被他这一语说的美眸一颤,白洛水强撑着底气,柔语辩解:“为师知晓,为师只是以为你中毒太深,所以出了幻觉。”
“不忍说出真相,才这般顺着你说的。”
呵...
叶凉惨白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眼眸微垂,略显失落道:“刚才我在说我要娶白洛水为妻时,你那眼眸里有流过一抹别样的波澜。”
“虽然,我不知那波澜,究竟是何,但我知那绝不是喜悦之色,而且,你刚才在撒谎之时,眼眸亦是有着几分闪烁,最重要的是...”
他那扣着她皓腕的手缓缓松开:“我虽回来日夜待于房内治伤,但还未中毒糊涂到不知外界过去几日,就这短短数天的时辰,她不可能来到此地。”
“如此种种,你绝不可能是她,所以...”
他缓缓抬起那苍白的面颊,黑眸紧紧的凝视着白洛水,一字一顿道:“你究竟是谁?”
“唉...”
白洛水轻叹一声,玉面之上有些苦涩之意点点浮现:“我终究,还是瞒不了你。”
话落,她那雪白的面颊上点点荧光微显,似将那面貌改换而去。
待得那荧光彻底散去,面貌大改之时,叶凉那注视着的黑眸亦是一震,诧异的失声出语:“琴沁?”
“怎么会是你?”
不是我,你还想是谁?那万里迢迢不知你生死的白洛水么?
心头一缕苦涩的波澜荡漾而起,琴沁清润的面颊之上,强透出几缕笑意,似打趣道:“不然呢,亦只有我扮你那师父,稍稍像了些吧。”
“胡闹。”
似略带气闷的说了一语,叶凉放开手,缓缓躺回床榻之上,半依靠着,看向琴沁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我倒想,你刚才和我所言的都是玩笑。
琴沁心头酸楚一言后,她看向叶凉那略显气闷的模样,伸过玉手去轻捏他的侧颜,轻笑道:“没办法,别人太无趣,我只能来找你开玩笑了。”
直接打开了她的手,叶凉眉头一皱,道:“别闹了。”
“不闹,那你说让我做什么?”
反问一语,琴沁似玩闹般的坐于床榻旁,挽过他的手,以打趣之态,说出此生都难以言出的话语:“那要么,我真的和你同榻吧。”
“得。”
叶凉似被她的打趣之语,逗的气消了许多,倒是直接半打趣回道:“我可不想那么快就死,毕竟...”
“是人都知道,你沁武女皇的追求者众人,且各个绝世无双,这要是被他们知道,我抢了他们的梦中情人,我怕我会被杀的连灰都不剩。”
你是真的怕,还是不想的托词。
琴沁柔心微起波澜后,她表面依旧似个无事人般,撇了撇嘴,道:“没想到,你小子亦有胆怯的时候。”
“我是人,自然会有胆怯的时候,只是我一直未表现出来罢了。”
叶凉陡然神色凝重的吐了一语后,他看向一旁已然回稳身形,站于床榻之旁的琴沁,略带请求,道:“琴沁,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是想让我替你去找白洛水吧。”琴沁直言道。
“不愧是我兄弟。”
欣慰的笑语一言,叶凉深邃的眸子里有着几缕柔情浮现,神色迷离道:“倘若,我这次当真过不去此劫,你带着彼河剑,回洛水门。”
“告诉她,让她等我回来。”
“你怕告诉她真相,她会替你报仇,然后与你同去?”琴沁道。
似是被她一语戳穿心事,叶凉惨白的嘴角扯出一抹弧度,道:“你应当亦明白她的性子。”
“如果在这个时候告诉她,我是叶小懒以及我死去的真相,她当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所以,我宁可瞒着她,瞒着她一辈子。”
“难道,你便不怕,瞒着她导致不明真相的她,被有心之人,有机可乘?”琴沁问道。
“所以,这就要拜托你和鸣君叔父了。”
叶凉抬首看着琴沁,道:“我若当真过不去此劫,她就交给你们二人照顾了。”
“哼。”
葱鼻轻哼,琴沁似不悦的拒绝道:“我才不照顾她,要照顾你自己去照顾。”
叶凉闻言笑着摇首未语,他知道,琴沁素来嘴硬心软,她定会完成他托付的一切,并照顾白洛水的。
琴沁看得他那似已然交代完,安心的模样,心中气闷,愠怒而语:“叶凉,我告诉你,这些事,你自己去做,我绝不会帮你。”
说着,她不再与叶凉言语半点,直接伸过玉手去解那腰间丝带。
叶凉看得她这突如其来的震神之举,亦是一愣,道:“琴沁,你做什么。”
“救你!”
粉唇之中,轻吐出二字,琴沁连螓首都未抬半点,似不想,亦似不敢看他半眼般,直自顾自的以玉手,轻解那素纱丝带。
以图救叶凉之命。
第468章 傻瓜,我们可是好兄弟
啪。
叶凉看得此景,终是忍不住直接伸过手按住她的皓腕,带着几分气意:“你疯了么?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么!”
“我不知道,亦不想知道。”琴沁清眸紧紧的注视着叶凉,银牙暗咬,似有几分清倔:“我只知道,我不能看着你死!”
“谁说我定会死了。”叶凉道:“这不是还有那么多你与叔父请来的丹师医者么?还有那太清圣手翁老在,定会没事的。”
他面目肃然,道:“你别胡来,否则,这会毁了你一生。”
“叶凉,你知不知道,翁老已经说了,他没办法解此毒,眼下只有这个办法救你了,你明白吗?”
陡然吐了一真实之语,琴沁看得那面色有几分波澜难言的叶凉,银牙咬着粉唇,气倔道:“所以,你难道就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
“然后,见死不救么?”
一语至此,她那清傲的面颊之上,陡然有着雾气萦绕于眸:“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这么做,可是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你明白吗?
叶凉!
似从未见过琴沁这般模样,叶凉心头微软,散去肃容,换上淡笑道:“行了,我知道你义气。”
“只不过,你以后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你心爱的人,你不能因为救我,而毁了自己,毁了自己的幸福。”
他淡笑而劝:“如果这样,我亦会不安心的。”
闻言,琴沁那含雾的清眸,紧紧凝视着叶凉波澜连连:可是叶凉,你可知,至从遇上你之后,我的心,便再也装不进其他人了...
再也装不进了。
想及此,她美眸恢复决绝之色,直接震开了叶凉的手,并一拂袖以玄力将叶凉整个人镇在了床榻之上一动不动。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亦是令得叶凉一愣,而后,他似带着几分惊诧,看向那玉面决然的琴沁,略带呵斥道:“琴沁,你别胡来!”
“只要能救你,纵使胡来,我亦甘愿!”
决然一语,琴沁再无犹疑,解开了那腰间丝带,褪去了那披于外肩的素纱长裙。
长裙落地,未溅起半点尘埃,未扰出半点轻响。
霎时间,她那清润绝美的玉肩,羊脂膏般的玉臂,以及那贴身衣物束裹、似完美无瑕的曼妙娇躯,皆是映入了叶凉的眼帘之中。
那整个玲珑娇躯,在这贴身衣物的束裹下,傲然的娇胸尽显,粉嫩玉/臀轻遮,偶间不知何处缕缕清风袭来,吹得那贴身素纱之裙轻荡。
吹得她那女子天生的幽幽清香,轻飘入鼻,摄人心魄,荡人心神。
当真是惑人万分。
亦足可令世间万千男子,为之神迷、倾倒乃至于疯狂。
“琴沁!”
叶凉看得琴沁那仅剩贴身之衣,遮掩着纯净无垢的完美娇躯,亦是面色陡变,震语道:“你可知道...”
“你这么做会彻底毁了你,毁了你的身子,毁了你的名/节!”
“我知道,可哪又如何?”
琴沁清润如玉的面颊之上,透着一缕苦涩的笑意:“于我来说,只要能救你,毁了又有何妨。”
说着,她玉手再度伸出,似欲去解了那最后一件,贴身素衣。
“住手!”
猛地一声高喝,叶凉不顾那嘴角淌血,额间因扯动伤口疼冒出的冷汗,涨红着面颊,喝语道:“琴沁,你倘若再胡来,我立刻便自废玄府,死在你的面前!”
咚...
这决绝的一语,亦是震的琴沁那娇躯一颤,伸出的玉手更是停在那里。
她那清傲的玉面之上,透着从未有过的伤绝、悲戚:叶凉,你可知,今天我站于此,是壮了多大的胆子!?
又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可是,纵使露出,你都不愿意碰我半点么?
心念于此,她那倒映着叶凉身影的琉璃清眸之中,终是有着滚滚清泪溢散而出,呢喃道:“叶凉,你便这般嫌弃于我么?”
还是说,在你心中,我便这般不如白洛水么。
啪嗒...啪嗒...
心伤如此,那晶莹剔透的泪珠,亦是一滴又一滴的顺着她的清润雪白的面颊之上,滑落而下。
滴于地间,绽放出一朵朵清绝悲戚的泪花。
似未料到清傲无双的琴沁会因此事,而落下泪来,叶凉气急感陡散,心中愧疚升腾,出语道:“琴沁,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不想连累于你。”
“你怕连累我,但更怕负了白洛水,不是么?”琴沁水雾腾绕于眸,直言而语。
“不错。”
叶凉点首承认道:“此事,于你于她,乃至于我,都很重要,你要明白,若我今天这般做了,那便是伤了你,亦伤了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