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鹏涛点了点首,问道:“对了,骨老,犬子那手...”
“过段时辰,待老夫空了,替其医治。”
铁午骨答允一语,闭眸道:“你膝下如此多的子嗣,成器的一个都无,不成器的,倒是挺多。”
“骨老教训的极是。”
史鹏涛任凭铁午骨教训了一语,问道:“那不知鸿爷何时可让吾儿崇山可以修炼?让我可突破生府的瓶颈?”
他当初投靠叶鸿,主要为的便是他那不成器的废材儿子史崇山,和他自己那久久无法突破的生府之境。
而叶鸿看中的,便是他当时并不张扬,未有多少人知晓,可更好的为其行事。
算得上,各取所需。
面对史鹏涛的问语,铁午骨猛地一拂袖,扔出了一颗通体清莹的玄丹,闭眸吐语道:“这是六品丹药,凝玄破生丹,你待会入得石室。”
“搭配我前些时日,赠予你的隐灵水,吞服而下,好生吸食消融,便可从坤府突破至生府了。”
“多谢...多谢骨老。”
史鹏涛那拿着丹药的手,都是激动的颤抖起来。
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这神府九界,只有踏入生府,才算得上能够称得上踏上那所谓强者的行列之中。
而就这,还算是垫底的强者了。
不过,对史鹏涛来说,却已然非常满足了。因为,仅靠这生府之境,哪怕离了叶鸿,他也可以随时寻一小地,去做那一方霸主了。
面对史鹏涛激动的感谢,铁午骨神色淡漠道:“至于你那儿子,你无需急,只要你好好替鸿爷办事,鸿爷定会助你儿踏入玄途。”
显然,他亦是懂得,凡事不能给全,要吊着先。
“明白,属下明白。”
史鹏涛将那丹药收好,肃然道:“属下此生,定为鸿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嗯。”
铁午骨点了点首。
“那个...”
史鹏涛平抚了心绪,再归正题,问语道:“骨老,此次我们的要求会不会苛刻、过分了些?”
他们以前也有欺压过苏家,但是像此次这般狠辣逼人的,却是极少。
非但要人挖坟,还废了苏辕明,且要求送上如此多的人,不送便要那沈文君的头颅,这连史鹏涛都觉得有些过了。
本以他当时心怒,只是将苏辕明手给废了,并未要求其后几点,可铁午骨却阴毒的不肯轻易揭过此事,提出了种种要求。
这才闹得这般深重。
面对史鹏涛的话语,铁午骨吐语道:“老朽,再过些时日,需要闭关一次,此次闭关,不会短,那么长的时辰,在孤清死寂的石室之中,太过乏味。”
“所以,我需要这些婢女,随侍在侧,供我把玩,以渡过此段时日。”
那话语说的平淡,好似这一切都非常正常的事一般。
“哦哦,原来如此。”
史鹏涛点首,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担心苏家会不会因此而通知北凉王府,就像此次这小少爷,我担心是那妖孽之子一般。”
“毕竟,要是那妖孽世子,其若通知了北凉王府那我等可麻烦了。”
“嗤,通知北凉王府?”铁午骨不屑而笑:“别说,他们出不了瞿阳镇方圆百里,哪怕是到得北凉了,你觉得鸿爷会给他们机会上禀么?”
“至于那世子,他若不是那叶苍玄的儿子还好,若是的话...”
话语微顿,他那紧闭良久的老眸陡然睁开,苍凉的眸子之中杀意骤涌:“我便让叶苍玄,彻底断子绝孙,以还当初他伤老夫之仇!”
“是么!?”
陡然一道幽幽之语响起,循声望去,那大堂外的院墙之上,一道单薄却散发着睥睨无双气势的身影,坐于其上。
其身后背负着一柄玄妙利剑,一脚弯曲而踏,一手耷拉于那脚的膝盖之上,看似坐的颇为轻佻、散漫。
微风吹拂而来,长袍轻鼓,吹得那额前青丝微荡,似带着几分江湖独幽之感。
那一张白皙青俊侧颜轻抬而望,似仰望苍穹,又似饮酒入喉,带着几分别样的清风飒爽,别样的内敛锐芒。
如此轻饮一口,那男子缓缓低下头,回转而过,一对黑眸之中,金纹微显,无形的剑意由身而散。
他一字一顿的吐语道:“可是,你可知,我更想...”
“让你,断/子绝孙!”
第364章 我父之名,你也配提?
那平静的一语,充满着无边的杀机。
那一瞬,好似在那男子的身躯之上,都有一柄散发着无边剑意的虚剑,冲天而起,直射苍穹。
震的那苍穹,都是云卷而起,浩荡恐怖。
眼看得这陡然出现的男子,那史鹏涛陡然踏前一步,喝语道:“什么人!?”
与此同时,那铁午骨亦是缓转过头,老眉微微凝起,似带着几分警惕:这小子,身上玄力虽然内敛,却依旧透着几分不凡之气。
而且...
心念微顿,他感受着体内那似在畏惧颤抖的祗午药火,更是眼眸微凝:竟然能够令得我的药火畏惧。
看来这小子身上,有着比我这药火,更好的药火之力。
想及此,铁午骨那老眸之中掠过一抹贪婪之意:若能将其剖杀,将这药火之力占为己有,那老夫的非但在炼药一途可再升一等。
连得老夫的实力,或也将再进!
这般心中波澜连连,他对那男子的杀意,亦是在心中渐渐翻滚而起。
就在铁午骨杀念渐起间,那史家院落之内的仆从,似是听得了史鹏涛的高喝,纷纷潮涌而出,集聚于那院落之内。
以极为警惕的目光,凝视着那墙瓦之上的男子。
其中一名着银黑束身锦缎长袍,目如铜铃,手持混铁长棍,看似凶煞的男子,踏前一步,喝语道:“何人敢擅闯我史府,还给我滚下来!”
铛铛!
就在他这一语落下时,那院子大门之处,亦是有着一阵击打之声传来。
乍眼看去,正有着一道着素纱青衣,娇容清美的倩影,正手持利剑,厮杀而进。
那雪白的面颊之上,盛着无边的怒意,似欲与史家之人,有着滔天仇恨一般,果决杀伐,无半点留手。
“哼。”
那凶煞男子看得那女子银牙紧咬,厮杀而进的模样,亦是冷哼一声,道:“区区乾府初期,亦敢来我史家惹事。”
“当真是找死!”
说着,他手中混铁长棍一震,便是欲踏步而出,朝着那女子厮杀而去。
“唰...铛!”
然而,他那身形才刚动,一道流光便是从那院墙之上,斜射而来,洞穿了他的躯体,不带半缕鲜血,直直的插在了那石板地上。
待得流光散去,一柄散发着玄妙剑意的彼河剑,亦是映入了众人的眼帘之中。
那剑尖入土、亦是蹦碎了石板,带出了点点碎石。
紧接着,那院墙之上男子的不悲不喜之语,亦是幽幽响起:“区区乾府巅峰,亦敢朝我姐出手?”
“当真是找死。”
这一语,亦是将之前男子对女子的话语,统统给还了回去。
嘶!
一招灭杀乾府巅峰的高郎昇?
那院落之内,本还临阵待敌,似有几分倨傲的众人,齐刷刷的倒吸了口凉气,心中波澜而涌。
连得那走出大堂,站于门前的史鹏涛,都是眉头紧皱,心有异念:“一剑取命?这小子,实力或是不凡。”
“不过...”
话语微顿,他凝看向那一柄插在地上,散发着玄妙波动的彼河剑,眼眸微凝:应当,和这剑的玄妙亦有关联。
看来此子,或许有着不小的背景。
想及此,史鹏涛抬首望向那院墙之上,坐姿似有几分瑟然痞意的男子,客气道:“阁下是谁?为何要无缘无故来我史府伤人?”
呵...
白皙的面颊之上扯出一抹讥笑的弧度,男子仰面而起,似任凭清风吹拂,吐语道:“史家主,才刚刚伤了我的家人,现在便需要问我是谁了么?”
“看来,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也罢...”
感慨一语,他那闭着的眸子,缓缓睁开,道:“那我便告诉你,我究竟是谁,好让你死个明白吧。”
说及此,他不顾史鹏涛的面色微沉,缓转过头,带着点点寒笑,双眸彷如鹰隼直射史鹏涛,一字一顿道:“我是苏家子孙,姓叶,名凉...”
“字,屠你满门!”
当得这最后四字从其嘴中吐出,一股凌冽的杀机,瞬间在此地席卷、蔓延而开,就彷如忽然出现的严冬,令得他们冷的直直的打了个激灵。
那冷,冷入骨,刺入心,难受异常。
“姓叶...名凉...”
史鹏涛似忽略了后面一语,直接呢喃着前面姓名,这一呢喃,他亦是面色陡然一变。
而后,他跨前一步,似带着几分惊涛波澜,看向叶凉,道:“你是叶凉!?北凉王府的叶凉!?”
什么!?他是叶凉?那北凉第一妖孽叶凉!?
有了史鹏涛的一语,那院落内的众人,亦是纷纷心惊,且面面相觑的议论而起:“他是叶凉?他不是应当在北凉王府吗?怎么跑这来了?”
“该不会是苏家的人,悄悄通知了北凉王府,来寻我们报复了吧?”
“不会吧,若是这样,那我们可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