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有足够自信,不论何种比斗形式都能取胜。
“这块五色石,我也想插上一手,不知两位可有意见?”
白子辰从太虚踏出,淡淡说着让在场所有人面色大变的话。
天剑阁和溟涬道统之间已足够剑拔弩张,再来一位陌生合体,更是火上浇油。
“道友面生的很,应该并非本域人士,何苦趟这浑水……今时剑道昌盛,机缘百倍往日,无需拘泥一地。”
一名合体初期还不至于让公孙恪如此忌惮,不过在明显要对上天剑阁的时候再招强敌没有必要。
“我一见这石头就知有缘,今天还真要取走不可……不如就按那位老先生说的,剑上论高低?”
白子辰将诸人面孔收入眼中,其中还有几位一面之缘的故人。
不过那时的他表露出来实力只是寻常炼虚,再回来已是天壤之别。
原本只想做壁上观,探索无上清微剑匣给真实界带来的改变。
改变主意欲虎口夺食,不是天外神铁的品阶超过预计,而是想到了宋鼎。
这块五色石难得之处在于同时汇聚了五行,只要稍作打磨就是五阶飞剑。
如用太易真仙的炼器法精炼百年,将天外神铁潜力彻底激发出来,六阶亦不难。
此物同下界的五色真翎异曲同工,妙在五行特征融洽共存。
让白子辰一下就想到几位弟子中天资最佳,最能继承剑道衣钵的宋鼎来。
那五色石炼制出来的飞剑,可以说和宋鼎是完美匹配。
“我那弟子才情天资,悟性道心一个不缺,说不准已经化神圆满飞升来了地仙界……正好炼口飞剑,将来碰面送出。”
不可能人人都有自己运势,飞升之后每步都一个质的突破。
光是一个五行归一,就能难住无甚背景的飞升修士。
“狂妄,以为晋了合体就有资格同我来讲条件?”
公孙恪收到十七公子几句传音,对面前人有了几分了解。
合体修士过目不忘,哪怕当时没注意到,后边一样能从记忆中调取出画面。
当年这事闹的不小,天剑阁玄同仙君登门要人,以为是针对自家师弟十七公子还出手阻了一阻。
只是先前没往那方向去想,谁想得到这点功夫一名炼虚成了合体剑修。
“剑修事,剑上了。”
白子辰笑的轻松,完全不把合体中期的太和山人放在眼里。
周身虚幻长河流淌,手中雷芒仙剑一震,剑光从细微粒子到恢弘雷海不过刹那。
剑未斩出,无量剑气充斥每寸天地,偶尔跳过的雷弧充满了危险气息。
太和山人再难泰然处之,布满凝重,袖中一汪清水飞出,途中就演变了万千形态。
流形剑随他共同成长,如非天道限制,早有资格突破七阶。
可差了一步,就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能胜过千百口六阶飞剑,依旧抵不上一口真正的七阶飞剑。
只一剑,就让公孙招架不住,流形剑被劈得七零八落,重归一道河流。
紫薇眩雷剑是七阶飞剑,仅此一项,就能拉出巨大的差距。
再加上合体后,其剑道进步连自己都迷惑,没有一个很好的参照对象。
遇上对手要么以大道神通来完成最终一击,要么仅凭飞剑之利即碾压对手。
单从剑法来说,公孙恪已经很强,能确定胜过的也就天剑阁那几位。
第912章 初试万象
青衣剑者身形不断拔高,脱离了空间限制,似乎站上了不可触摸的顶峰。
无量雷芒落下,相互纠缠,相互融合。
细微如毫毛的雷芒洒满每个角落,置身事外的修士不禁又退出数十里。
皮肤上,道袍上,全是段段紫青雷弧,噼里啪啦游动。
好些个修为不够的修士护身法宝被激发,各色灵光此起彼伏,还有人一头栽倒,浑身抽搐。
“全躲我身后,莫慌了阵脚!”
十七公子阴阳双剑扫荡,走到哪里雷芒消退,回归正常。
“好可怕的剑光,换我置身其中只怕双剑灵光要被雷霆磨尽,多待一时半刻元神会出现明显裂痕。”
他紧张的瞧着战场,脱口而出道:“流形剑庐!”
太和山人结庐而坐,本命飞剑流形虽然未至七阶,但一路悉心培养而来同自身仙基最为相配。
剑光不停变化,好似流水,将恐怖雷霆导向它处。
倚他本人而建的剑庐,任何攻势落到上边都会被传走,竟有几分绝对庇护所的样子。
可十七公子心不住下沉,流形剑庐是大师兄压箱底的大道神通。
当年面对七阶荒兽裂天雕时,尚不需动用此神通,单凭剑法就逼退了对方。
而这位年轻的青衣剑者只是简单挥出两剑,已经让太和山人手段尽出。
哪有新晋合体能在短短数十年内做到如此,再是天纵之才巩固根基、练**通总要个基本时间吧。
要做到这点,除非是……
十七公子神色惶恐,想到了极可怕的一种可能。
……
“好一个剑法无形,阴阳流转,换成旁人想要取胜确实难了!”
白子辰屈指往紫薇眩雷剑身上一弹,雷音清越不算响亮,但很快传向四方。
流形剑庐受到影响,变化速度明显迟缓下来。
“七阶的紫薇眩雷剑只起到了辅佐,关键还是万象剑枢,令我剑意进步连自己都想象不到……”
表面看起来,万象剑枢带来的战力并不显著。
实则每一次修行,每一日御剑,皆让他同大道联系变的紧密。
这才是他不催光阴大道,仅凭一口紫薇眩雷剑演道灭之剑就能牢牢压制太和山人的缘故。
不过也就是白子辰,其他人修万象剑枢可不会有这境遇。
“松老人一脉守剑关御荒兽有功,也没听过大的恶行,不可太过折辱。”
白子辰再出一剑,全部细微雷芒聚拢一线,刺目到能盖过高空大日。
雷光一闪,流形剑庐轰然倒塌,只剩里边的太和山人趺坐在地,衣冠完好。
双目茫然,流形剑托在双手间,还成一捧清水晃动。
品物流形,阴阳流转并无定式,按理来说不存在克制它的真意。
还能纳外力为己用,剑庐一成,三五名同阶别想破得了。
溟涬道统万变不离其宗,扎根阴阳大道,分支各有偏重,但守御上没一个弱的。
但阴阳二气在太初之剑面前就显得稚嫩,此剑正反两面都会导向更原始的状态,阴阳未分,混沌一炁。
等同被高阶力量降维打击,落败在情理之中。
“道友剑法仙神莫测,本人自愧不如,这块五色石同我无缘。”
只有直面剑光的公孙恪才知道此人轻描淡写的几剑酝酿着怎样的恐怖,是他修行生涯里头从没见过的剑法,彻底颠覆了认知。
那雷芒继续分裂扩散下去,好像会将真正的毁灭带到真实界。
地心变作虚无,大陆块块陷落,天上星辰坠地,河川水流蒸发……
地仙界当然不至于崩塌,但方圆十万里内绝无生灵有存活下来的希望,整块陆地可能会直接消失,碎片融入太虚。
而他本人,极有可能都摆脱不了,随之灰飞烟灭。
这等威势,他只在人族五子身上感受过。
出现在一位刚晋升没多少时日的合体新人头上,一时恍惚到以为是哪位前辈改头换面来捉弄自己。
“铁长老可有试剑兴趣?”
白子辰收起紫薇眩雷剑,天地混沌,有如末世的征兆很快消失,似乎仅仅是一幕幻象。
“阁下大道造诣百倍于我,如何敢班门弄斧。”
铁壁连连摆手,几剑逼的公孙恪山穷水尽,生不起抵抗心思,这样的人物布再多谋划、使再多战术也不可能奏效。
且作为已走到黄昏尽头的合体修士,刚才某一瞬间铁壁真见到大道归墟,万物终结的意象,体内仙基已有崩溃趋势。
这场斗法持续再久些,他一个旁观者都有可能陷落,死的不明不白。
只有大道境界层次彻底碾压,才会如此。
几与面对掌门师兄时,同样的感受。
也不用再探究,这人身份已经呼之欲出,天剑阁近期相关密讯是一封接着一封。
剑道大兴开启人,道基圣宝持有者,给予再高关注不为过。
只是对他的刨根掘底没有想象中顺利,能得到的信息太少。
关键以神算推演,天机测算,都见不到清晰途径。
直到秦武烈去了趟六福仙域,侧面确定这人即是当年开天剑炉中拿着无上清微剑匣的神秘剑修。
这才将几段线索连上,拼凑出一个模糊形象来。
“贵阁天剑子为当世第一剑修,在下素敬仰之,能否代为通传欲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