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书的记载里，没有守关者。’
吕阳摸了摸下巴：
‘也对，那段属于初圣的【上一世】里可没有我的存在，而没有我，录仙恐怕也不会选择转世重来。’
但是如今不同了。
录仙即将转世，按照历史记载，它会作为最初的守关者，建立守关者一脉，维系【天人残识】完整。
‘我能做点什么吗？’
吕阳有些犹豫，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不对，不是我能做点什么，在历史里的我已经做过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抛开顾虑。
毕竟从历史记录来看，自己无论做什么，似乎都没有引发什么太大的麻烦，说明很大概率是成功了。
当然，暂且还不急。
太源仙之事，求证还在其次，吕阳心中清楚，布局谋算终究只是手段，修为和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因此他思索片刻后，主动开口道：
“敢问道友，前古修行，本质蜕变具体有什么诀窍，方法？此前道友曾说前古十道，能否与我细说？”
“哦？”
此言一出，录仙顿时愣了愣，不过很快就点头道：“当然可以，道祖既然问起，下修自然知无不言。”
说到这里，录仙甚至显得有些热情，原因无他，道尊离世后，作为昔日随侍童子的他修为彻底停滞，毕竟他修的是【交贵人】，贵人都没了，还交什么？可如今，他仿佛又看到了另一位贵人。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
‘此人却偏偏有办法进来，简直是贵不可言，必然有了道尊的允许，如此贵人，此刻不交更待何时？’
一念至此，录仙愈发郑重。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功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这十道其实是虚假代指。”
“毕竟大道无形，天底下哪有显化在世的大道？”
吕阳：“……”
有的，当然有，光海的十条大道每一条都真切无误，一眼看过去真是宽阔大道，甚至都可以触摸到。
不过现在看来，前古显然不同。
“所谓十道，本质上是十种有人走过，而且最后走通的方法，排列的也不是强弱，而是成道的时间。”
录仙低声说道：
“因此十道不分家，同在一檐下，比如我，我虽然主修的是【交贵人】，可也精通【命修】的手段。”
“【命修】？”吕阳好奇道。
“就是投胎。”
录仙笑道：“在前古，【命修】大多是凡人，苦修一生，从孩童到老人，没有半点神通，也没有法力。”
“他们毕生的修持，就是为了保留记忆然后投一个好胎，【命修】的修为越高，死后投胎投得就越好，成就就越大，因此【命修】也是当初最被人忌惮的修士，大多数人碰到了都是敬而远之。”
“毕竟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说到这里，录仙的语气中也多出了几分崇拜：“传闻中，【命修】道祖在成道之前，不过是一介凡人。”
“【命修】投胎前，修为不显。”
“因此有不知死活的修士，血祭众生，刚好将【命修】道祖给献祭了……结果你猜，后面结果如何？”
不等吕阳开口，录仙就大笑道：“那位修士前脚杀了【命修】道祖，后脚【命修】道祖就跨越时空，投胎到了纪元之前，以天生道神的身份出世，成就道祖之尊，然后回归将那个修士拍死了！”
吕阳：“……”
啊？还能有这种操作？
吕阳都听愣了，而在录仙的描述下，一个迥异于光海，却同样多姿多彩的修行体系顿时跃然于眼前。
“江山代有才人出，十位道祖开辟十道后，又有七位道祖遵循前人，得了道祖之尊，合为十七位道祖……不过他们都不如道尊！道尊虽是后起之秀，生于微末，却靠着惊世悟性最后实现超脱！”
说到最后，录仙的声音里多出了狂热。
吕阳认真听完之后，才低声问道：“既然如此，道尊超脱后，诸位道祖又去了哪里。道友可曾知晓？”
“这……”
录仙的表情陡然一滞，随后颓然摇头：“此地乃是道尊对现世的最后一抹留恋所化，仅止于超脱前。”
“下修在那之后，就一直居于此地。”
“至于道尊超脱后，诸位道祖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去了哪里……还请道祖见谅，下修委实不知。”
“不过超脱应该是不太可能的。”
“思来想去，无非也就是深入虚瞑，去了另一处地界吧？毕竟神州与瀚海相撞，本就已经时日无多。”
吕阳越听神色越古怪。
合着前古时代的修士还真是离开光海，遁入虚瞑了？自己瞎编出的玄德道祖身份好像越来越真了啊！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亲历过往
关于前古，吕阳还有很多想问的。
不过录仙知道的，其实也只是大略，毕竟作为道尊的随侍童子，他真的很专业，心神都在道尊身上。
当然，也不是毫无收获。
“这是我准备用来投胎的【命修】之法。”
录仙凝聚神念，化作一块玉简递给了吕阳，道：“至于【交贵人】，这一条大道感觉不太适合道祖您。”
“不对，准确来讲，十条大道就没有适合道祖您的，你自开了道统，这些法门其实也只是给您做个参考，大道唯我，修士俱是独行人，即便道尊超脱，当年同样弃绝世俗，没有将我一起带上……”
说到这里，录仙神色有些黯淡。
而吕阳则是接过他递来的玉简，神念一扫，然后下意识地调动道天齐慧光，准备好好解析一下法门。
然后他就愣住了。
‘我……看得懂？’
没有道天齐的慧光，单凭他自己，居然能毫无阻碍地看懂录仙给出来的法门，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也对，前古可没有慧光这种东西，法门的设计原理就不一样，属于傻瓜版，和司祟的亲传弟子专用教材差不多，甚至更加便捷，注释也更多，缺点是量很大，但只要读透了，基本都能学会……’
吕阳越看，目光越亮。
‘好东西！’
诚如录仙所说，这一道【命修】法就是为了投胎而存在的，要求以毕生修持为祭，换来下一世修为。
简而言之：
‘死了就能变强……’
除了【命修】道祖之外，十七位道祖之中还有一位命修，而这本投胎法就是那一位道祖开创出来的。
那位道祖原本并非【命修】，而是其他修士，最后却创出了这道法门，将自身的修为全部献祭，化为凡人，到处寻死，直到作死成功，他也突破了修为的桎梏，成为了【命修】的第二位道祖。
“多谢道友了。”
吕阳认真看完整部法门，只觉得大受启发，这种靠着作死投胎，换取本质蜕变的方法让他颇感兴趣。
若是再钻研一下时日，未来或可一试。
而另一边，寻仙也摆了摆手：“当不得道祖之谢，此法也并非我所创，只是道尊闲来无事赐予我的。”
说完，他又掐算了片刻，随后郑重道：
“敢问道祖，还心疑何事？”
“我推算时日，转世之机将近，恐怕无法在天外天久留，此去之后恐怕也是天人之隔，难以再见了。”
录仙显得很坦然。
即便就在刚才，吕阳才告诉他未来的“死亡结局”，他也没有丝毫动摇，依旧决定要转世走上一遭。
见他毫不动摇，吕阳想了想，当即掐定法诀，在指尖凝聚一道法光，然后轻轻按在了录仙的眉心处。
录仙见状也没有抵抗。
很快，法光就映入他的真灵，化作一枚烙印。
“道友既然已有决定，我不会多拦。”
“不过道友转世以后，随着修为增高，必然能渐渐回忆起此地，届时触动烙印，我可接引道友回归。”
录仙闻言顿时露出了笑容。
看来时隔多年，自己【交贵人】的本事依旧没有退步，如此一来，必死的结局或许就有一线生机了。
“善。”
……
录仙离开了。
肉身崩解，魂魄消散，唯有真灵化作一道性命之光从天外天落下，没入那一片略显虚幻的上古光影。
天外天，只剩下吕阳一人
此后岁月，他便陷入了枯燥的修行之中，一边参悟录仙的投胎法，一边模拟推演本质的第二次质变。
“可惜，这里没法实际操作。”
“我的【秩序】大道扎根之地在虚瞑深处，不在这座天外天，否则此处倒是一个突破境界的好地方。”
在此期间，吕阳还大肆搜刮了一番天外天，可惜所有物件都没法取走，毕竟这里是道尊留下的真灵记忆所化，而只要“道尊记得这个东西是放在那个位置的”，那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
“抠门！”
吕阳还是不死心，道尊此前在光海的留言里，不是说了这里有超脱之秘么？为何自己啥都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