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模样的终虎环顾四周，随后闭眼，尽情感受着那不同于【末劫】，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氛围。

　　许久过后，他才睁开双眼，看向初圣：

　　“祖龙何在？”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超脱之谜

　　面对终虎的询问，初圣也很干脆，袖中手掌徐徐伸出，五指摊开，一道色彩交织的明光便浮现而出。

　　【彼岸】碎片。

　　和其他道主手里的不同，初圣手里这块已经修复了一部分……当然，只凭借这些还不足以唤醒祖龙。

　　它还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下一秒，来自【时光】的玄妙就作用在了这块【彼岸】碎片上，让承载着它的祖龙识海浮现出异变。

　　短短一个呼吸，这道破碎的祖龙识海就仿佛经历了成千上万年的演变，直到那无穷无尽的混乱念头中，一道摇晃的光色缓缓显现，继而成型，最后化作了一个容貌妖异，满脸悲愤的金袍青年。

　　“初圣！！。”

　　青年裂开嘴角，露出了满口的尖牙利齿，妖邪气冲霄，情绪上的怒火甚至可以让人真正感觉到炽热。

　　正是【祖龙】。

　　当然，确切来说这只是祖龙的一道未来之影，只有祖龙的意识，没有任何伟力加身，更别说位格了。

　　这也是【时光】的极限。

　　若非如此，他哪里用得着等待八万四千年，直接用【时光】来个超级加速，不就能直接复活祖龙了？

　　“只是见上一面，应该够了吧？”

　　初圣饶有兴致地看向终虎，心中也有好奇，这位象征末劫的天生道神，为什么非要和祖龙见上一面？

　　下一秒，终虎开口了：

　　“败犬的哀嚎，你还喊得挺大声。”

　　“……”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破口大骂初圣的祖龙顿时闭上了嘴，随后眉宇微抬，看向终虎化身的青年道人。

　　“是你？”

　　祖龙似乎认出了终虎，不过很快又察觉到不对，顿时冷笑着看向初圣：“不对，你不是当年的那个……你又被点化出来了？有意思是，初圣，是你的手笔？你已经被逼迫到如今这个地步了么。”

　　“哈哈哈！”

　　说到最后，祖龙似乎出了一口恶气，猛然大笑起来：“无论是谁，做的好啊，可惜还没有把你弄死！”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

　　“【变数】第一，你却偏去求【定数】，绝对是死路一条，如今怎么样？我的话看来终究还是应验了！”

　　初圣闻言却是浑然不在意。

　　比起祖龙的嘲讽，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又被点化出来……前古时代，终虎已经被点化过一次了？’

　　这倒是他不曾掌握的情报，

　　就在这时，终虎突然开口了：“好好的天生道神不去当，反而去求证大道，祖龙，你也真是堕落了。”

　　“你懂个屁！”

　　祖龙闻言毫不犹豫地回应道：“不证大道，我拿什么去超脱？乖乖等待【起源】演变成【末劫】吗？”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从古至今，从来没有永恒之物，哪怕是踏上了修行之路，自然寿命无穷无尽，也只能说是与天同寿。

　　因为天地也会毁灭。

　　光海终究会走向末劫，到了那时，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即便有再多的寿命，也要跟着一同迎接灭亡。

　　“何况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祖龙冷笑：“成住坏空，一切生灭造化之理，光海诞生时，我随之出现，光海毁灭时，你应运而生。”

　　“如果一切都遵照天序，作为【起源】的我好歹还能活过漫长岁月，可是作为【末劫】的你呢？你这个短命鬼，也就能在光海寂灭的时候威风一刹那，然后就要身死，成为下一个轮回的养料。”

　　“以前你无知无畏，现在呢？”

　　“诞生灵性后的你，甘心迎接这样的结局吗？”

　　终虎没有回答。

　　毕竟如果甘心，他就不会站在这里，而是二话不说就拒绝初圣的邀请，坦然接受注定灭亡的命运了。

　　然而众所周知——

　　“光海之内，万事万物皆有一线生机。”

　　祖龙语气幽幽，作为天生道神，素来狂傲，自诩第一的它，只有在说起这句话时才会流露敬畏之色。

　　“那位仙人，对我们也一视同仁。”

　　“所以我能证得【五行】，寻一个超脱……可恨，若非初圣设计，我此刻早就已经在虚瞑自在逍遥了！”

　　说到这里，祖龙又狠狠瞪了一眼初圣。

　　初圣见状则是一脸无辜地歪了歪头：“道友误会了，当日围杀道友，出手的是司祟，和我是无关的……”

　　“你放屁！”

　　祖龙全然没有一位天生道神的模样，反而像是一位市井无赖，开口成脏：“绝对是你这混蛋算计我！”

　　“若非如此，我执掌【原初】，位格远胜你们，岂会被你们围杀到死？哪怕是司祟，我全盛时期也就是一招的事情，偏偏随着时间推移，我不知为何，越来越弱，竟然要百招才能将司祟拿下……”

　　就在这时，终虎开口了：

　　“是【名教】之法。”

　　“初圣，太易天，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在篡夺你【原初】的意象，此人从很早之前就一直在算计你了。”

　　“而你居然拿他没有办法。”

　　“这么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那位了。”

　　话音落下，终虎似乎也对祖龙失去了所有兴趣，当即一挥袖，打散了初圣凝聚出的这一道未来之影。

　　初圣见状眉宇微扬：

　　“有意思，我之前就说过，祖龙并不记得那位仙人，看来道友当时说的好听，实际上却不相信我啊。”

　　“它不应该忘的。”

　　终虎也不隐瞒，十分淡定地说道：“至少据我所知，当年还在孕育中的它几乎是【均】一手带大的。”

　　“这就是超脱。”

　　说到这里，就见初圣直勾勾地看着终虎，语气幽幽：“真正的超脱，是斩断因果，是隔绝尘俗，是彻底跳出虚瞑这个囚笼，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记得他，还有和他相关的记载，那算什么超脱。”

　　“可是我记得。”终虎抬眸。

　　“是啊……”

　　初圣的声音愈发沉重。

　　这才是迄今为止，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为什么终虎会记得，甚至知道那位化神上境的名字？

　　【均】。

　　这是他在名教和相教的传承中都没有找到的名字，可见即便是前古时代，也已经失去了对应的情报。

　　然而终虎却知道。

　　是因为身为【末劫】的他最特殊？

　　还是因为——那位化神上境，光海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超脱，另有谜团？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司祟的急迫感

　　“轰隆！”

　　对于剑君，苍昊，万法三位道主而言，不过是一刹那的事情，他们感知到异样，于是他们投来视线。

　　然而当他们看到【现在】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异状，初圣端坐在原地，依旧在静静体悟着【天道】，直到察觉了他们的视线后才睁开双眼，回望了过来，一脸好奇道：“几位道友这是何意？”

　　“……收拾完首尾了么。”

　　剑君声音清冷，铿锵剑鸣响起，命运长河滚滚而来，同样可以追溯时光，查阅在此地发声过的变化。

　　尤其是【未来】。

　　然而这一次，剑君却遇到了阻碍，当她试图显化未来光景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座漆黑的深邃空洞。

　　所有景象都被抹去了。

　　一时间，三位道主再度看向初圣，目光中带着审视，他们当然不会相信初圣和刚刚的异兆没有关系。

　　可问题是，查不出来。

　　‘为何会如此？’

　　‘以初圣如今的状态，就算有所遮掩，以我的【命数】，配合【天道】，理应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才对。’

　　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更可气的是，旁边的初圣见状还一脸无辜地歪了歪头，一副完全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怀疑我的模样。

　　许久过后，三位道主才陆续离去。

　　而目送他们离开后，初圣才渐渐收起了那张无辜的表情，转而看向了司祟所开辟的【天荒】的方向。

　　‘你也看到了吧。’

　　在初圣看来，剑君等人查不到端倪是理所当然的，因为终虎作为【末劫】，本身就代表衰亡和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