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借助这份意象，再加上天生道神的位格，他可以创造修士文明，自然也可以毁灭，就像是种菜！’
修士文明就像是祖龙养好的一座菜田，而真君，大真君，乃至道主就是菜田里长势各有不同的瓜果蔬菜，原本这一切都在祖龙的掌控内，因为天生道神的位格和修士比起来基本上是降维打击。
然而万事万物，总有一线生机。
于是【变数】出现了。
司祟，初圣，走在修士最前方的道主们发现了祖龙的手段，并且在经历一场大战后，将祖龙反杀了。
‘没错了。’
‘只有这种关乎修士文明存亡的危机才能让司祟这个当时修士群体的最强者，道德巅峰和祖龙翻脸！’
同时吕阳也明白了大剑宗的做法。
“如此看来，当年道主大战，祖龙曾经借助天公之手，试图开启一波收割，为自己的突破提供力量？”
“不错。”世尊微微点头。
“叁合他阻止不了天公，司祟对此都没有解决办法，所以他只能换个思路，将真君以上的修士杀光。”
“最后自杀。”
“从根子上，杜绝了祖龙收割的机会。”
“在这个过程中，他应该还和天公斗了好几场，数次因此重伤，若非如此，他不会耗费六十年时光。”
吕阳一阵哑然。
该怎么说呢，这套操作倒是很有剑种的风范，不过最后大剑宗的自杀，又让他和寻常剑种有了区别。
想到这里，吕阳念头一动。
放在以前，这些也只能停留在猜测，他也没有办法去核实世尊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
“我需要求证一下。”
吕阳也不避讳，干脆利落地说道，而世尊闻言也是目光微动，眼底浮现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可以。”
“顺便替我向那位前辈问个好，未来若真能回归正朔，不应有什么恩怨情仇，无非是一场幻梦罢了。”
“我会转告。”
吕阳点了点头，紧接着运转神念，分出一道意识，通过【提线木偶】跨越时光，再度联系上了司祟。
……
伪史源头。
感应到吕阳的意识再度到来，司祟再次宣布下课，送走了修真道主，随后就将吕阳请到了阁楼之中。
“道友，此番又有何疑问？”
司祟拿捏着戒尺，笑容中带着些许不满，同时将吕阳在自己心中的“差生”等级又下调了一个档次。
这才过去多久，又来？
这种级别的差生，放以前都得坐在自己身边听讲，形影不离，时刻教导的，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掉队。
吕阳倒是没察觉到司祟的微妙情绪，而是直接道：
“不瞒前辈，我刚刚和世尊见了一面，从他的口中知道了一些关乎祖龙的秘辛，所以特地过来求证。”
紧接着，吕阳就将和世尊的交谈内容详细复述了一遍，而听完他的话后，司祟的表情也渐渐变得沉重了起来，许久过后才摇了摇头：“大差不差，不过有一些细节，万宝那孩子应该也不清楚。”
“还请前辈明言。”吕阳好奇道。
“如果祖龙只是具备毁灭修士文明的力量，但并不打算使用，我或许会想办法通过谈话的方式解决。”
司祟想了想，解释道：
“毕竟当时的我其实还挺自信的，我觉得所谓的毁灭修士文明无非是一种玄妙，完全可以设法破解。”
“但祖龙并非如此。”
“当初圣将这个情报告诉我的时候，我发现祖龙已经打算毁灭修士文明了，仙枢就是他选定的祭场。”
话音落下，司祟的脸上也不禁浮现阴霾：“这是我的错，因为我和祖龙的一场论道，让他生出了以【五行】统合五大天数的想法，可是仅凭他一人还不够，所以他对修士文明发起了一场收割……”
“大批的真君因此身亡。”
“毕生修行化为乌有，死在了祖龙的手上，等我和其他道主赶到的时候，祖龙已经初步完成了统合。”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五行】。”
“随后爆发大战，我当时心怀愧疚，因此答应了初圣的计划，全力以赴，通过【彼岸】来镇压祖龙。”
说完，司祟怅然地摇了摇头：“没想到在原先的历史里，道主大战之后，祖龙又有了脱困的机会……叁合的方法确实很激进，但他修为不够，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换成我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吕阳：“……”
听完司祟视角的讲述后，吕阳只抓住了一个关键词：‘当初是初圣发现了祖龙收割修士文明的阴谋？’
‘拉倒吧！’
吕阳心中满是森寒，思忖道：
‘那个老东西肯定早就知道了，就等着关键时刻再爆出来，用逼宫的方式让司祟答应建造【彼岸】！’
这甚至都不是阴谋。
而是将司祟的性格算到死的阳谋，不仅逼迫他打前阵，受了不小的伤，还顺水推舟建成了【彼岸】。
就这，司祟甚至还得感谢他呢！
毕竟如果没有初圣在关键时刻送来的情报，修士文明很可能被重创，初圣借此机会养了一大波征信！
‘不出意外，刚刚镇压祖龙的那个时间点，恐怕是司祟，乃至其他所有道主最信任初圣的时候了，所以【五行】封印才会建成那个样子，三根基没有任何防备，被初圣刷爆征信，坑了个大的。’
吕阳长出了一口气。
随后他才抬起头，再度看向司祟：“前辈，世尊已经弃暗投明，决定助我成道，也助前辈您脱困了。”
“哦……？”
司祟闻言一愣，想了想，旋即笑道：“如此说来，之前试探你的道主就是他了？他也确实最有动机。”
“我猜他应该让你带话了，”
吕阳点了点头：“他说，倘若前辈归来，因果回归正朔，往日种种尽成虚幻，也就没有恩怨情仇了。”
“他这是怕前辈您小心眼呢。”
说到这里，吕阳都忍不住笑了。
而司祟则是想了想，神色一肃：“你可以回复他，即便历史回归正朔，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就此消失。”
“他依然得付出代价。”
司祟郑重道：“此事过后，他必须来我学堂，读书十万年，好好洗一洗这些年来沾染上的种种恶习。”
“直到通过我的考核后，才能离开。”
“否则我绝不饶他。”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此生唯一的机会
伪史，天幕之上。
吕阳收回意识，徐徐睁开双眼，却见世尊正双手合十，眼神深邃地看着自己，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如何？”
世尊见状倒是唾面自干，全然没有什么求饶的尴尬，当今世上能让他觉得尴尬的也只有补天缺一人。
吕阳见状也不卖关子，微笑道：“那位说了，此事过后，前辈需要去他的学堂里读书读上十万年，好好洗一洗这些年在光海染上的歪风邪气，想来是不计较当年的那些事了，前辈不用再担心。”
“那就好。”
世尊闻言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抬眸和吕阳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各自的想法。
其实世尊真的怕司祟吗？
其实不然。
虽然忌惮肯定是有的，但还没有到怕的程度，毕竟如果真的想要对付初圣，拉拢他几乎是必要条件。
所以世尊其实根本不担心司祟出来后会和自己翻脸，之所以刻意让吕阳带话，主动求饶示弱，更多还是展示态度，毕竟以后就要换一艘新船了，自然要有新的相处方式，也该摒弃老一套作风。
“前辈真不打算试试么？”
吕阳指了指先前递给世尊的封神法：“只要修了它，以后就是妥妥的自己人，根本不用这些表态的。”
“道友说笑了。”
世尊闻言眼角微抽，笑道：“不就是骗人加入自家道统么，你觉得当初我开创净土的时候没玩过吗？”
我当年也是拿着【大乘正觉根本经】到处推销的！
和我比，你这点话术差远了，我当年推销的时候，开口都说只要你学会了我的功法，立刻就是道主。
保证童叟无欺，学会的人都说好。
“何况道友现在还没有修成元神吧？就算我现在真的修了这门功法，转投道友门下，道友敢收我么？”
对此，吕阳只能干笑两声。
‘这下麻烦了。’
很显然，世尊不是修真道主，也不是凌霄，没有那么好糊弄，对封神法和【天宫】更没有迫切需求。
弄不好，以后可能尾大不掉啊。
话虽如此，吕阳也只是感慨一番，如今初圣才是最大的敌人，这点代价就能拉拢世尊，已经很好了。
何况他还有杀手锏没出呢。
想到这里，吕阳突然咧嘴一笑：“哦对了，我还从司祟前辈那里知道了一件秘辛，和道友也有关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