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司祟闻言想了想,有些为难:“想要救我,道友目前的修为还不够……最起码,得炼就元神才能谋划。”
“您细说。”
“方法有两个。”
司祟解释道:“其一,剑君和苍昊放开【天道】,再有世尊配合,让伪史回归,那我就可以脱困而出。”
“第二个呢?”
吕阳毫不犹豫,他最后是要掀桌子的,可不能指望剑君他们配合,真等到那个时候,一切可就晚了。
“第二个方法,道友炼就元神,突破金丹圆满,然后和我联手破开【天心锁】,再去阻止万宝证道,只要成功,就能让伪史回归,助我脱困了。”司祟语气平静,吕阳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世尊成道!’
‘没错了,如今正史的世尊是一开始就成道的,然而伪史里,世尊是在距今五千年前才证就道主的!’
这就是关键!
想到这里,吕阳顿时又支楞了起来,毕竟打不过初圣,我还打不过世尊吗?起码这可能是最好打的!
日子又有盼头了!
吕阳长舒一口气,放松了一点,随后又仿佛想到了什么,道:“对了前辈,你知道【天书】在哪么?”
“修真道主说它在伪史,只有有人证道时才会感应出现……”
对于天书,吕阳还是很在意的,毕竟这极有可能是【百世书】缺失的页数,对他而言很可能有大用。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司祟眨了眨眼:
“天书?修真道友应该是骗你了。”
骗我?我就知道那家伙是扯淡……
还没有等吕阳腹诽完,却见司祟伸手入怀,然后光明正大,毫无遮掩地取出了一本金光熠熠的书册。
“因为它在我这里。”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天书玄妙
看着怀里金光灿灿的书册,吕阳这才反应过来,激动之情瞬间奔涌,却又在下一秒重新冷却了下来。
‘不太对,【百世书】没反应。’
要知道,上上世的最后,伪史那丢失的一页可是让【百世书】反应激烈的,可眼下却没有丝毫异动。
这显然不正常。
很快,吕阳就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所在:明明书册就在他的怀里,可实际神念感应之下却空空如也。
“这是……?”
吕阳也懒得揣测,干脆看向了司祟,却见司祟微微一笑:“此物玄妙,非身具大功业之人皆不可得。”
吕阳闻言眉头微皱:“在下开创新法,应该是符合条件的。”
【祖龙别院】他也去过。
只要是开创了新法的修士都可以抵达那一处秘境,【百世书】丢失的那一页原本也是给他们准备的。
“之前确实如此。”
司祟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然而初圣将那奇宝夺走后,重新炼制,成为了【天书】之后就不同了。”
吕阳顿时挎起了一张批脸。
又是你,初圣!
砍树乘凉的老东西!
“很气吧?”
司祟见状笑了笑:“当初我也气,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换成我是他,我也会专门添加全新的限制。”
“毕竟他用【天书】打造出了伪史,又用伪史封印了我,等于是将【天书】重新送回到了我的手上,如果不另外添加一些限制,让我找到破绽,调用其伟力,那他可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我和他已是敌人。”
“他既然迫于无奈,不得不将【天书】送到我手上,那另外设限,避免资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吕阳闻言眼皮都不眨一下:
“那能一样么。?”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同样的事情,我得利,那自然是顺天应人,可我吃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司祟顿时哑然。
这位小道友的作风果然和初圣很像……不,还有点像念瑶,总之不管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一个好人啊!
“总之,此物不是那么好用的。”
司祟摇了摇头,解释道:
“初圣在上面设计的手段非常巧妙,只有在你不知道它是何物,也不打算使用的时候,才能催动它。”
“一旦你知道这是何物,或者打算催动这件东西的时候,它立刻就会失去所有玄妙,形同凡物,我就是因为认出了它是什么东西,钻研了十万年,结果越钻研,它越普通,半点玄妙也不显露。”
吕阳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
“那前辈刚刚还和我说这就是【天书】?若是什么也不说,让我自己钻研,或许我还可以发现端倪。”
司祟笑着反问道:
“我不说,你就猜不出来吗?”
“况且就算不知道它是【天书】也没用,我刚刚说了,哪怕你不知道,只要你有用它的想法也不行。”
这算什么?
叠加态?
时刻处于一个存在与不存在的状态,只根据持有者的想法念头而变化,初圣是怎么弄出这种玄妙的?
“如此说来,我岂不是永远无法动用此物?”
司祟微微点头:
“不止是你我,我想就连初圣自己恐怕也用不了,他设计此物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准备将其废弃了。”
“为何?”吕阳眉头紧皱。
天书这么重要的东西,关乎伪史,甚至关乎【百世书】,初圣就这样废弃了?这不符合圣宗作风啊。
下一秒,司祟给出了答案:
“因为他不敢在我手里留下一个有【解法】的东西,过去这么久,真有解决之法,我早就找出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合情合理,同时也让吕阳愈发意识到当年的道主大战,初圣绝不是什么代价都没有付出,闲庭信步就镇压了司祟,而是真的压上了所有身家,筹谋古今,才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可是这不行啊。
吕阳眉头紧皱,司祟可以不在意,但对他而言,天书或许有办法强化【百世书】,可谓是至关重要。
“道友也不用将此物看得太重了。”
司祟见状有些意外:“说实话,此物的用处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被发掘得差不多了,没有多少秘密。”
“哦?”吕阳闻言抬起头,好奇道:“还请前辈指点。”
“嗯……”
司祟想了想,继续道:“我也不瞒道友,此物的用处其实就是塑造出一个迥异于现世的因果历史线。”
“初圣用它打造出了伪史。”
“然而这不是它的极限。”
“所谓的伪史,本质上还是虚幻的,并非真实存在,但只要注入的伟力足够多,它是能就虚化实的。”
‘虚实变化……’
说到这里,吕阳立刻想到了炼就元神的捷径:“将识念投入伪史,然后将其化作真实存在从中走出。”
“没错。”
司祟微微颔首:“这还只是一部分运用,如果将其催动到极致,是可以彻底打造出一个全新世界的!”
“初圣之所以担心我掌控天书,应该也是因此。”
“因为只有本质并不存在的伪史,才能作为封印,一旦伪史变成了真实世界,那封印就没有意义了。”
吕阳闻言恍然大悟。
不过这也让他生出了全新的疑惑:‘感觉怎么和【百世书】不太像,展现出的效果完全是两个东西。’
天书是再造世界。
【百世书】是重开。
‘还是说……两者其实是一个东西,虽然宏观展现出的效果不同,但在微观领域,底层逻辑没有区别?’
见吕阳眉头紧皱,司祟摸了摸下巴,突然道:
“怎么?道友很想要此物吗?”
闻听此言,吕阳摇了摇头:“倒也说不上,只是前辈也知道,晚辈的新法如今完全寄托在伪史之上。”
“此物不在掌控,就是破绽。”
“而如若必要,晚辈实在不想留下这么一个破绽。”
——此乃谎言。
吕阳当然想要天书,想要的不得了。
然而他却不能直言。
因为就在刚才,他想到了另一件事:上上世,自己因为【百世书】和伪史天书的感应而被初圣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