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拨云见日
从睿亲王处离开,刘夏的车队行使在浩荡的芦苇荡内,缓慢前行。
透过窗外的秀丽的风景,让刘夏的思绪渐渐的清晰起来。
睿亲王的那句话,算是点醒了刘夏。
“龙都之内,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和皇帝有关。”
虽然,这句话,刘夏心里早就清楚,但是睿亲王这么一说,让刘夏突然明白了许多。
首先是,他们用这笔钱来干什么,其次是,谁会用这么多钱。
这笔钱,究竟用来干什么?
简单,既然是和皇帝有关,那就是造反。
因为,很多人都想坐上那把龙椅。
要造反,就需要钱。
其次,谁会需要这么多钱?
首先,世族不需要。
这笔钱虽然很多,但是世族,不缺这点钱。
世族如果要想夺取王位,就必须发动大规模的战争,这点钱,看似很多,但是对于世族造反,当真是杯水车薪。
如果不是世族,那便是皇族。
原因有两个,第一,皇族虽然都有封邑,但是封邑的规模往往都不大,而皇族的开支,却十分庞大。
封邑的钱,维持开支还是可以的,但是造反就不够了。
第二,皇族如果要造反,不需要发动大规模的战争。只要能够血洗龙都,夺下王位,便可以。
那么,这笔钱足够他们组建这么一只军队,只要能打赢皇帝的禁卫军,在其他世族勤王之前,拿下龙都,便可以成功。
这笔钱最终,是用来武装一只见不得人军队,帮助那些别有用心的皇族,夺下王位的。
既然如此,那么想要夺取这王位的人,可就多了。
刘夏想到这里,不免的有些头疼。
龙都内,首先太子想要当皇帝。
这可是不需要多说的。
那么,有人便会问,他都是储君,造反干什么?这皇位迟早是他的。
不过,纵观龙魂大陆的历史,太子造反的几率要比其他亲王造反的几率大的许多倍。
因为,龙魂大陆的帝王,大多都修炼,而且修炼的环境得天独厚,整个天下的资源,都是他的。
只要他想,一定会有所建树,相对的,活的寿命也长了一些。
有些皇帝,生生的熬死太子,这找谁说理去?
所以么,那些不甘寂寞的太子,就会造反。
在龙魂大陆,几乎十个帝王,就有三个是太子造反当上的。
所以,太子的嫌疑最大。
其次,便是其他亲王。
他们造反的理由,自然也不用多说。
王位一出生,便不是自己的,那么,想当皇帝,便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而且,大多数的帝王,对自己的哥哥弟弟,那是十分不放心的。
一旦登基,首先便要干掉对自己威胁最大的皇亲,稳固帝位。
那些王爷自然不会当做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再你动手之前,老子先当皇帝,然后名正言顺的干掉你。
这种事情,龙魂大陆上的历史上,多不胜数。
远的不说,当今圣上,又不是储君,最后当上了皇帝。
可想而知,这也不算什么新闻了。
既然如此,那么目标便出现了。
按照嫌疑最大的,乃是太子,其次是诸位皇子,然后是众多亲王。
只是,尽管当今圣上铁腕无情,将自己的兄弟姐妹,杀了一个精光,可是,皇室的规模,依旧很大。
太子加上三位皇子以及若干亲王,一共十多个人,要找到真凶,还真是不容易。
不过,好在现在不用大海捞针一般的没有方向,接下来便是看看这些皇子和王爷们,谁安奈不住寂寞了。
而且,睿亲王还说了一句话,让刘夏十分的印象深刻。
如果,睿亲王因为龙都阴阳师案被牵连,失去了禁军大权,那么,这大权会落到谁的手里?
睿亲王说了三个人,其中让刘夏最记忆深刻的,乃是护国公。
皇帝绝对不会将这看他大门的买卖,交给一个外臣。
但是,睿亲王却说,有可能会交给护国公拓跋凌云。
这就有让刘夏警觉了。
和睿亲王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之后,让刘夏意识到,龙都城内,看似这些大臣都对皇帝俯首帖耳,怕是,他们还有另外的一张嘴脸。
那便是一个最简单的站队问题。
他们对皇帝是忠诚的,这个不需要解释。
但是,皇帝迟早要死的,虽然修炼可以超脱生死,但是没听说过那个帝王能办到。
几乎无一例外的,那些年轻时候,励精图治的帝王,到了晚年,都会疯狂的修炼,好真的让自己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惜的是,他们都失败了。
皇帝一旦死了,那就要有新的皇帝上位。
这个时候,便是比拼眼力的时候了。
正常情况下,大多数人会拥护太子,但是也会有大臣和世族,拥护其他的王子。
这便是一场豪赌,一旦自己跟对了人,飞黄腾达,不用多说。
如果跟错了,对头上位,那只有家破人亡,亡命天涯了。
之前刘夏总觉得,这龙都城内,太过平静。
今日幡然醒悟,这种平静,便是所谓的暗流涌动。
看来,是要看一下,如今龙都城内,究竟有几股势力在互相角逐。
如果运气好,便能知道,这笔钱最终是谁用的。
想到这里,一切便如同拨云见日。
让刘夏,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时候和诸位皇子们,联络一下感情了。
刘夏的车队,缓缓的出了藏龙渊,朝着龙都城内进发。
一路上所有的百姓纷纷的避让跪拜。
因为刘夏的车队,乃是御林军开道,和皇帝一个级别。
不知道的百姓,还以为是皇帝出巡。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刚进入王府内不一会,刘连升便过来说道:“王爷,二皇子三皇子在大门外求见。您见不见?”
刘夏一听,心里不由的感叹,这龙都城内,果真是一日都不得清闲啊。
那日回绝了太子拉拢之后,这次终于轮到二皇子和三皇子组团出马了。
“请他们稍等,本王去换一下衣服。”
说完,刘夏便去后院,换上常服,到了大门外。
一出门,便看见二皇子和三皇子等在那里,见到刘夏,二皇子便笑道:“你小子,成天找不到人。好容易逮住你了。”
“二皇子找微臣,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刘夏好奇的问道。
“能找你干什么?我府上最近弄了一些肥美的好蟹,秋高气爽,真是品蟹的大好时节。所以,便邀请你去我府上吃蟹喝酒,吟诗作对。你可不许推脱。”
二皇子呵呵笑道。
“这……。”
刘夏正在犹豫的时候,三皇子急忙说道:“今日你是非去不可。力战天玄使节,大闹阴阳师协会,这些事情,在龙都广为传唱。大家都想见见你这个天才,本王可和我的朋友们夸下了海口。今日又和二哥一起来请你,你要是不去,本王的日后岂不是颜面扫地了?”
刘夏听到这里,便知道推脱不了了。
两个皇子亲自前来,要是不去,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好好好,我去便是。”
刘夏一说,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十分欣喜,急忙命人出发。
刘夏自然不忘戴上大宝,这种级别的吃货,如果知道去吃饭不叫他,回来非要翻脸不可。
于是,刘夏便和二皇子,三皇子大宝等人浩浩荡荡的抵达了二皇子的府邸。
二皇子的府邸和皇宫只有不到五分钟的车程,规模比太子东宫稍微小一点。
刚进入府内,果然这里气象不凡。
比起来自己府里的寒酸景象,那叫一个金碧辉煌。
“阿弥陀佛,这才是天家富贵的样子么。你看看你的破院,知道的是王府,不知道还以为是破庙呢。”
大宝不屑的说道。
“切,有的住就不错了。混吃混喝还这么多说道。”
刘夏不屑的说道。
随后,二皇子和三皇子带着刘夏,到了后院之中。
刚进院门,刘夏不由一愣。
今日的阵仗,可是不小。
偌大的秋菊院内,人满为患。
其中,大部分都是王孙公子。
“诸位,你们看看是谁来了?”
二皇子一进门,便朗声笑道。
院子里的众人,粉粉起身。
“威远亲王,还真是他。”
顿时,院子里便炸开了锅。
三皇子一脸的得意,似乎早就把之前的不愉快给抛之脑后。
急忙拉着刘夏,走向了人群之中。
这些王孙公子,对刘夏那叫一个崇拜。
年轻轻轻便成了天问阶阴阳师,这种开挂的节奏,是他们做梦都想达到的高度。
自然好一番马屁,拍的刘夏都有些浑身不自在。
人群之中,处了这些王孙公子,竟然还有许多女子。
她们用炽热和崇拜的眼光看着刘夏,更加让刘夏有些不习惯了。
这些女子大多都是贵族,要么是世族大臣的千金,要么就是有爵位的王侯之女,一个个出落的如同天仙一般,看的刘夏一阵眼晕。
然而,当刘夏和众人寒暄的时候,不由的在人群之中看到了灵灵,当即一愣。
灵灵自然也看见了刘夏,两个人四目相对,便都微微一笑。
刹那间,无数的目光都朝着灵灵望去。
一下子,灵灵有些手足无措。
刘夏再众人目光注视下,走到了灵灵身边笑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自然是来看看你这得瑟的样子。”
灵灵小声的说道。
“威远亲王和睿郡主认识?”
二皇子不解的问道。
“二哥,你忘记了,他们可是同门师兄。”
三皇子笑道。
二皇子顿时一愣,拍着额头道:“哎呀,睿郡主和威远亲王都是见云宗出生,我都忘记了。该死该死。今日你们是师兄妹相见,这可是大喜事。来来来,咱们喝酒庆祝一下。”
第54章争风吃醋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来,诸位,让我们满饮此杯,为庆祝我天极王朝,第二位天问阶阴阳师大驾光临。”
二皇子端起酒杯便笑道。
四周的人,纷纷的举起酒杯,顿时,众人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气氛便更加的热烈了。
一来是人多,第二,大家都是年轻人,本就好热闹。
聚在一起,岂有不高兴的。
一时间,推杯换盏,筹触交错,好是热闹。
刘夏自然如同众星捧月一般,被轮番敬酒。
王府内热闹非凡。
好容易熬完一轮,刘夏这才有空到了灵灵的身边。
灵灵今日,格外的光彩动人。
竹绿色的团花大袖衫内衬着淡绿色的曲裾深衣,显得端庄而飘逸。
衣服上的华美繁复的纹饰更加凸显是她今日尊贵的身份。
一张俊俏的小脸蛋上,一双美目,含情脉脉,楚楚动人。
和在见云宗相比的那个黄毛丫头,截然不同。
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你过来做什么?”
灵灵看看四周,小声的说道。
“看你说的,弄的我个外人一样。”
刘夏讪讪的笑道。
“别人都看呢,万一让别人看出来了,小心他们说闲话。”
灵灵急忙说道。
“我就是让他们看出来,省得那些小子打你的注意。”
“切,你就不怕我父王扒了你皮?”
灵灵不屑的笑道。
“以前是怕,但是现在不怕了。我觉得,你父亲倒是对我十分的友好么。”
“你见过我父亲了?”
灵灵急忙问道。
“见过啊,就今天早上。他老人家也不像你说的那般凶神恶煞的。而且,你父亲却是挺帅的。”
“没正经的样子。懒得理你。”
灵灵羞涩的说道。
刘夏看他发髻上的步摇有些松动,而且样子也一般。
便伸手拔下了她的步摇,灵灵大吃一惊,急忙道:“这么多人看着,动手动脚的,你要死啊。”
“别动,师哥送你个礼物。”
说着,刘夏便从乾坤袋内找出来一只极其华美的步摇,插到了灵灵的青丝之中。
这只步摇,镶嵌着诸多墨绿色的天松石,流光溢彩,陪着今天灵灵穿的衣服,格外的和谐。
这个时候,刘夏发现,灵灵的粉颈上还带着他在见云宗送给她的项链,不由的心里十分宽慰。
不由的伸手将灵灵鬓角洒落到唇边的长发划开,笑吟吟的说道:“这就漂亮许多了。”
“说的人家很丑一样。”
灵灵小声的嘟囔着,不过脸上却是美滋滋的。
看到他们二人这般的暧昧,哪怕是瞎子都能猜到,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自然的,也引来了无数少女,嫉妒和羡慕的目光。
二皇子和三皇子自然和看见了这一幕,三皇子不由的朝着二皇子望去。
二皇子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显然,这二皇子似乎对灵灵,有些小意思。
不为别的,睿亲王实力雄厚,如果能够娶到灵灵,对他来说,便是一个雄厚的资本。
“你怎么来这里了?你和二皇子很熟?”
刘夏好奇的问道。
“熟谈不上,就见过他两次。这不是他成立了个什么秋闲诗社么,城内的这些达官贵人,就喜欢附庸风雅。仁郡主是这里的常客,今天非要拉着人家来。我成天被关在府里,也想出来看看,自然就来了。谁知道你会来,要是知道,我便不来了。你看吧,明天就能传的沸沸扬扬的。”
灵灵委屈的说道。
“那怕什么,我还巴不得传的沸沸扬扬,这样不是省了我去提亲了?”
刘夏嘿嘿笑道。
“你就贫嘴吧。谁说要嫁给你了。”
灵灵狡黠的一笑,便从刘夏的手里,夺回了她的旧步摇。
“诸位,今日秋高气爽,本王做东,酒也喝了,蟹也吃了,就剩下这诗还没做。本王不才,便先起个头,以祝雅兴。”
当即,二皇子起身说道。
满场的人,随后纷纷的叫好。
二皇子的才气,刘夏是听说过一点点的。
便也好奇的看着。
二皇子端着酒杯,走了两步,一伸手道:“望月,拿笔来。”
当即,一个书童便将早就准备好的纸墨笔砚拿了上来。
将一张上好的月牙宣铺开,贴在墙壁上。
二皇子拿过毛笔,当即开始写,众人便都跟着念。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二皇子的字,龙飞凤舞,刚劲挺拔,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酣畅淋漓。
当写完最后一个字,顿时院落里,掌声雷动。
“二皇子果然有文采,好诗,好诗啊。”
下面便有人急忙拍马屁。
刘夏对这些诗词歌赋,实在是没有什么天赋,所以平时很少看。
不过,就他看来,二皇子这诗,十分不错了。
一反古人悲秋之色,写的大气磅礴。
“这二皇子,确实好文采。”
刘夏赞叹的说道。
“写的好诗有什么用?又不能提马拿枪平天下。只能每日里聚集这帮人,躲在这里纸醉金迷罢了。”
灵灵轻叹一声说道。
刘夏听到这里,也不免心里长叹一声。
这些皇子们,看上去一个个无比风光,其实更多的也是无奈。
就比如这二皇子,刘夏虽然只是见了他几次,不过,觉得这个人城府极其深。
上面有一个未来的储君,下面还有两个弟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懂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他便选择了不学无术,隐忍吞声来麻痹太子。
从现在看来,他的计谋似乎十分成功。
至少,太子对他的戒心,似乎比三皇子还要小一些。
只是,在和一副不学无术,纸醉金迷的外表下,这二皇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恐怕外人是不知道了。
当日,皇宫家宴,和天极岛高手对决,二皇子那一手连消带打,便将刘夏逼上了绝路。
虽然是四皇子提出的,但是二皇子最终推波助澜,促成此事。
从那件事之后,刘夏才看清楚,表面上懦弱无能,装疯卖傻的二皇子,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当下,众人便开始纷纷卖弄自己的文墨。
其中,也有几个写的不错的,甚是了得。
尤其是几个女子,写的一手好诗,让人刮目相看。
只是,刘夏一介武夫,对这些,实在是理解有限。
过了片刻,墙上已经写了几十首,一眼望去,巍然壮观。
就当众人还在仔细品读的时候,刘夏注意到,二皇子给张国公家的二公子打了一个眼色。
当即,这位小公爷便起身道:“诸位,威远亲王修为绝顶,又乃是大阴阳师,想必,这诗词歌赋也是极有功底的。今日,他可是正主,咱们是不是要威远亲王,赐一副墨宝啊?”
当下,众人的目光,瞬间又落到了刘夏身上。
刘夏不免有些尴尬。
刚要退推脱,二皇子便起身笑道:“该死该死,只顾咱们玩的开心。却把威远亲王冷落了。想必,威远亲王乃是天问阶阴阳师,天文地理,医卜星象无所不知。这诗词歌赋,更加是手到擒来了。诸位,欢迎威远亲王吟诗一首。让咱们也开开眼界。”
当下,四周掌声雷动。
这下,可就有些出糗了。
要是比武什么的,刘夏自问这帮货色里面,没几个出息的,哪怕是斗丹,都稳赢他们。
可是这斗诗么,确实是一窍不通。
早年间,凌云师尊还强迫刘夏背诵了一些诗词文章,只是这些年疏于这些,早就还给了那些书本了。
如今让他临场发挥,这算是要了亲命了。
可是,要是推脱,这二皇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摆明了是要出刘夏的丑,刘夏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
按照二皇子的性格,实在不该得罪刘夏才是。
不过,当刘夏看到他看灵灵的眼神的时候,顿时明白了。
“这孙子,原来是冲着灵灵来的。难怪。”
刘夏心里默默的说道。
这种时候,那就不能退缩了,当着自己的女人的面,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于是,刘夏朝着大宝望去。
大宝肚子里还是有些干货的。
可惜的是,远处的大宝此刻正捏着一个美女的纤手,一脸淫荡的说道:“施主,贫僧乃是慈航隐宗而来,今日见施主骨骼清奇……。”
“我去!”
刘夏一头黑线,大宝是指望不上了。
“前辈?”
“别找我,打架老夫天下第一,这吟诗作对么,老夫自认垃圾。你自求多福吧。”
傲苍穹淡淡的说道。
刘夏这下可是无语了。
“威远亲王,你就不要推脱了。诸位可是眼巴巴的看着呢。”
此刻,三皇子也落井下石的说道。
这明显是个天坑,就等着刘夏跳了。
说什么,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于是,刘夏便走过去拿起了毛笔,众人顿时眼巴巴的看着。
刘夏的额头,不由的出了一层细汗。
这可要比比武斗丹,要命多了。
这个时候,刘夏搜肠刮肚,想之前背过的一些诗文,当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威远亲王难道不精通此道?也无妨,若是写不出来,便当这你师妹的面,说一句我无能便好。”
二皇子咬牙说道。
是人都听出来,这中见浓浓的火药味。
就是三皇子,也有些愕然,一向谨言慎行的二哥,今日这是怎么了?
此刻的刘夏,被逼上了绝路,肚子里的装的那些存活,也都是古人的诗词,写出来以二皇子的才能,必然能够看出来是抄袭的。
到时候,更加丢人。
搜肠刮肚的时候,刘夏突然想到天元。
他的这个大师兄,性情高远,诗词歌赋,倒是十分精通。
记得有一年中秋夜宴,天元曾经即兴发挥过一次,那次的诗词,刘夏记忆犹新,如今也只能赌一次了。
于是,刘夏拿起笔便写到: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这一句刚写完,不少人便纷纷点头。
“风急天高,渚清沙白相互映照,好句,好句。”
当下,便有人拍马屁说说道。
“确实有点意思。”
二皇子也微微点头说道。
刘夏一看,天元的诗词无人知道,那也就放心抄袭了。
于是,继续写道:“无边落木萧萧下,不见长江滚滚来。”
这一句一写完,顿时满场哗然。
“落木萧萧,长江滚滚,神来之笔啊。”
“是啊。没想到威远亲王竟然也有这般造诣,佩服,佩服。“
顿时,又是一片马屁声。
此刻的二皇子,不由的皱起眉头。
第55章斗诗
二皇子看到这里,便有些暗暗吃惊。
他对诗词歌赋,造诣相当之深厚。
曾经师从当代大学士宾崇文,深的他文章功底。
这四句,天高风急,秋气肃杀,猿啼哀啸,十分悲凉。
白白沙岸,鸥鹭低空飞翔,悲秋之气氛,跃然呈现。
然而,紧接着的下句,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更加是神来之笔。
韶光易逝,壮志难酬,气势磅礴,可称为古今独步。
此刻,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这极有意境的诗意之中,仔细品味。
纵然是二皇子,都看了两遍,都默默的赞许。
此刻的刘夏,提起笔继续写道: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当刘夏的笔刚放下,当即整个大院内,一片寂静。
二皇子看的极为动情,忍不住眼圈微红,将手中的酒杯之中的残酒一饮而尽之后,拍手道:“好一句万里悲秋常作客。好一句百年多病独登台。”
当下,一院子的人,纷纷的起身朝着刘夏弓腰行礼。
无边落木,不尽长江,依然是神来之笔,鬼斧神工。
但是,一句万里悲秋,顿时让人热泪满襟。
前后两句,相互映衬,情景交融,可称为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将这秋天的凄惶和他心中郁郁写的酣畅淋漓。
这需要什么样的人生,才能写出这样大气天成,回荡浩宇的词句来?
“威远亲王果然独具一格,将这秋天写的如此这般凄美,我等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当下,便有人惭愧的说道。
这一局,显然是刘夏胜了,而其胜的毫无悬念。
全诗五十四个字,字字珠玑,荡气回肠。
“佩服佩服,想不到你威远亲王在不但修为惊人,就是这诗词,也是绝品。佩服佩服。不过,今日既尽兴,只写一首,戛然而止,不过瘾啊。不如,威远亲王再来一首?”
二皇子急忙说道。
这诗句,他不相信是刘夏写的,就凭刘夏的年纪,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生感悟和文字功底?
所以,他认为刘夏是抄袭的,只是这样的诗词,他从未听过,虽然心里知道是抄袭的,但是却有不知道出自何处,于是,他想让刘夏再来一首。
如果写不出来,一样能让他出丑。
刘夏一听,今日这二皇子是和他干上了。
不让刘夏出丑,他是誓不罢休。
刘夏自然不怕他,灵灵是他的,这一点,无需质疑。
任何人敢打灵灵的注意,刘夏都不会放过他。
“二皇子说的不错,只是,我毕竟是客,喧宾夺主,可是不太礼貌啊。”
刘夏背负着双手说道。
“呵呵,听威远亲王的意思,是要本王也再来一首?”
二皇子笑道。
“二皇子不会推脱吧?”
“自然不会,只是,喝酒写诗未免太单调一些,不如,我们加一些赌注,以祝雅兴?”
二皇子果然中套了,当即望着刘夏说道。
“不知道二皇子,要赌些什么?”
刘夏淡淡的笑道。
“简单,灵韵郡主天生丽质,本王十分仰慕,今日既然郡主在场,本王有个不情之请,但求郡主身上,一件饰品。已祝雅兴。”
二皇子这话,已经说的十分明了。
龙魂大陆,女儿家身上的东西,自然是不能随便一个男子的,给了,那便是定情信物。
二皇子显然是在打灵灵的注意,想刘夏挑衅来了。
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刘夏早就想出手收拾狗日的了。
明目张胆的抢老婆,这还能忍?
“呵呵,这不太妥吧?女儿家的贴身物品,岂能拿出来做赌注?”
刘夏不屑的说道。
“有何不可?这呢,你说了不算,还要看灵韵郡主的意思不是?”
二皇子冷笑一声道。
当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灵灵的身上。
灵灵一时间,俏脸面若桃花。
她的心自然是刘夏的,但是如果拒绝,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看出来这其中的猫腻?
回家之后,可如何跟他的父王解释?
可还要赌,又实在有些不成体统,一时间有些为难。
都是王子公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翻脸,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犹豫了一番之后,看到刘夏那窝火的样子,不禁灵灵心花怒放。
看到刘夏为他争风吃醋的样子,也是挺可爱的。
当即,灵灵便解下了身上的香囊,放到了中央的桌子上笑道:“既然二位亲王如此有雅兴,本郡主不才,愿意以香囊送才高者。”
顿时,四周的人,掌声雷动。
这些人,都是不花钱买票的,看热闹不怕事情大,如今一看,战火点燃,自然本着人道主义围观了。
两位皇子为了一个郡主争风吃醋,这可是少有的事情。
恐怕,明日便会成为龙都城内的一桩美谈。
更加重要的是,灵灵的身份特殊,睿亲王手握禁军大权,无论灵灵选择谁,都对他日后在龙都的发展,增添一笔实力。
刘夏如今在龙都如日中天,如果再有睿亲王这样的老丈人,那前途当真是不可限量了。
而二皇子,才高八斗,心情温和,一向有贤王之美名,如果有睿亲王联姻,那就更加了不得了。
更加重要是,才子佳人,一直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自然大家很想看看,这故事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刘夏一看灵灵竟然战了出来,心里暗道:“小丫头片子,真不是个省油灯。看我回去收拾你。”
不过,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二皇子就担心灵灵推脱,如今一看灵灵竟然拿出来香囊,他岂不是说明,他还有机会?
他自然不会放过。
“老弟,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呵呵,一会谁屁滚尿流,还不一定呢。竟然玩,不如索性玩个更大的。”
“哦?难得威远亲王有如此雅兴。不知道,你想要玩什么?不过,说好可是斗诗,如果比武斗丹,本王可不是你的对手。”
二皇子冷笑道。
“好说,竟然是斗诗么,也是要要有个胜负的。不如这样,如果谁输了,便穿上女人的衣服,浓妆艳抹,在这里载歌载舞一曲,让大家开怀一笑如何?”
刘夏说完,四周的人当即一片瞠目结舌。
输的人化妆成女人,载歌载舞,浓妆艳抹,这是往死里整的节奏。
万一输了,八成会当做笑谈,让人诟病一辈子。
一世英名,算是付之东流了,不得不说,刘夏这是豁出去了,果然是夺妻之恨,非报不可。
二皇子自然有些犹豫,看刘夏如此的笃定,他心里不由的有些打鼓。
万一刘夏能够做出来比刚才还要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诗词,他岂不是会死的很难看?
他这贤王的英明,真是一朝被毁,日后还如何抬头做人?
“二皇子,怎么?你害怕了?”
此刻,灵灵突然发话了。
这可是赤裸裸的激将法,男人么,流血流汗无所谓,但是此刻怯场,那可是丢大人了。
被灵灵这么一激,二皇子也没有退路,便深吸了一口气道:“好,我倒是想看看威远亲王扮成女人是什么样子。我赌了。”
顿时,四周那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纷纷拍手叫好。
刘夏看他那作死的德行,嘴角便露出了一抹冷笑。
“二皇子果然痛快。竟然你是客,你便先来。至于题目,我都听你的。”
刘夏淡淡的笑道。
本来这斗诗便要讲究个破题立意,但是刘夏却说,题目让二皇子定,自然是要二皇子拿最拿手的写。
这可是赤裸裸的挑衅,完全没有把二皇子放在眼里的节奏。
“哈哈,威远亲王果然爽快。既然如此,那便随意。甚好,本王今日便以酒为题,作诗一首。”
说罢,二皇子便拿起来毛笔,朝着院落的墙壁而去。
“男儿生时间,及壮当封侯。
战伐有功业,岂能守旧丘?
召募赴蓟门,军动不可留。
千金买马鞍,百金装刀头。
闾里送我行,亲戚拥道周。
斑白居上列,酒酣进庶羞。
少年别有赠,含笑看吴钩。”
当二皇子写完最后一个字,落笔完毕,顿时四周掌声雷动。
这首诗,大气宛然,和二皇子上一诗,如出一辙。
大开大合之刀笔,写尽心中鸿鹄之志。
一句战伐有功业,岂能守旧丘,便能看出来他心中的野心勃勃。
破题立意,虽然是写酒,却一舒心中万丈豪情。
恨不得马上铁马金戈,血战沙场,也比囚困在这里,强的许多倍。
这样的诗,写的十分大胆,恐怕太子看见,八成睡不着了。
二皇子将毛笔扔到了桌子上,拿起酒壶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望着刘夏冷笑道:“威远亲王,似乎该你了。”
刘夏心里长叹一声,这二皇子,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
空有一身报国之心,只可很,晚出生了几年,成了二皇子。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夺妻之恨,是不能放过他的。
于是,刘夏拿起笔,当即苍劲的写到:“将进酒。”
四周的人,顿时都增大了眼睛。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军不见,高堂明月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当写完这两句,四周的人,顿时纷纷的拍手称赞。
这两句,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再起。
当真是铁笔金刀,大开大合。
让人不禁动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