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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城 第169章 一百六十九、偷袭这事儿俺也拿手

作者:流浪的蛤蟆 · 类别:玄幻小说 · 大小:1.78 MB · 上传时间:2013-12-22

第169章 一百六十九、偷袭这事儿俺也拿手

“此人刀法厉害也还罢了,但修为却是实打实的炼罡境界,我想要杀了他,或者不难,毕竟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找到了他藏身的地方,抽冷子一个偷袭,足以让他不死也半残,只要能打灭他几分威风,接下来的战斗就没悬念。但想要把此人生生擒捉,可就要思忖一番,非得有个好法子不成。”

白胜细细想了一会儿,便把金霞幡一抖,送了两道念头入去,瞧了一眼被他封金霞幡内的独角喷云兽和鹤妖,独角喷云兽如今把第二道龙形剑箓也修炼到了二十七重禁制,已经开始修炼第三道龙形剑箓,只是因为白胜也没处给它弄煞气来,所以还无法重凝煞,但只要有凝煞之方,法力超越原来,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至于那头鹤妖,倒是比白胜预料的要勤奋的多,已经把一道龙形剑箓修炼到了三十五重,只是法力越往高深了修炼就越难,如今已经陷入了瓶颈,想要再提升一两分,也须花费之前数倍的力气。故而还未突破到五阶法术,仍旧停留四阶境界,距离四阶法术的巅峰已经只是一步之遥。

独角喷云兽跟白胜极为亲近,但鹤妖却跟白胜的关系颇恶劣,只是也愿意帮他做事儿而已,却没什么臣属的觉悟。两妖感应到白胜的念头,表现各自不同,白胜传音说道:“喷云儿!你待会儿帮老爷我绊住那道刀光,千万不能让这道刀光伤了自己,不能让这道刀光上了我家师妹和老爷的仆从,也不可露出破绽来,你可能做到?”

喷云兽叫唤一声,连连答应,白胜这才把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暂且借予独角喷云兽。这头上古异兽修炼的也是龙形剑箓,故而只要白胜不强行收回,便可操纵这两口飞剑无碍。

叮嘱了独角喷云兽之后,白胜这才一抖金霞幡,化为金霞冲霄而去。

对白胜来说,飞剑就是飞剑,只要能杀人,万物无不可为剑。

每一个剑客对剑的理解都不相同,而白胜恰恰就是那种认为什么东西他手里都可以为剑的类型,所以他并不介意自己用的是金霞幡,还是正宗的飞剑,只要能击败敌人,对白胜来说就是好剑。

金霞幡被白胜用龙形剑箓祭炼之后,其实已经跟王佐道人手不同,已经算作是另外一种类型的飞剑!

白胜有金霞幡手,信心登时暴涨了十倍,按照他派出的雪鹫指引,白胜几分钟之后,就看到了王允道人藏身的那座山峰。

这套金霞幡经过白胜的重祭炼之后,一日夜大约可以飞行一万八千里跟罗家姐妹手的白玉画舫差不多,平均下来一个小时接近四公里。这个数据可能对看惯了各种飞机,火箭,第一宇宙速,第二宇宙速,第三宇宙速,乃至光速的地球少年来说,会大声嗤笑好慢!但实际上这个速已经足够快了,要知道高铁也不过时速两公里,上海龙阳地铁站到浦东机场的磁悬浮设计速也不过才时速四三十一公里,实际上算上加速,减速的过程,七分多钟的行程均速也不过三公里出头。

如果是地球上,白胜驾驭了金霞幡从北京飞到上海也不过两个小时多一点,坐飞机倒是快一点,也要一个小时五十分钟,但坐飞机不但要算上赶到机场的时间,还有提前半小时进入候机室,再加上安检,和取行礼离开机场到目的地……一番折腾下来,足够白胜上海跟朋友喝茶之后,再从上海飞回北京了。

所以金霞幡的这个速,其实还是很快的。

古代的城市比不得现代的都市,大梁城也并未有多大,故而白胜也就是喝杯咖啡的功夫,就找到了目标,寻到了敌人。我们鸟生大爷兴奋之余,还是觉得自己蛮有效率。

白胜看到了王允道人之后,把金霞幡一抖,先把鹤妖放来出来,低声喝道:“你去绊住此人,等我背后抽冷子下狠手。”本来白胜是要把鹤妖炼成道兵,但是现鹤妖能提供的帮助还不及金霞幡的加成,所以白胜就干脆拿这货当打手用,反而比较有性价比。

鹤妖虽然颇忿忿,但是却违拗不得主人的驱使,当下这头鹤妖把龙形剑箓一催,登时化为灿烂的丈金霞,就冲着王允道人杀了过去。王允道人冷不防被鹤妖打的有些蒙头,他虽然能够召唤自己的飞刀回来护主,但那口飞刀远大梁城的十方院道观,飞回来怎么也要几分钟时间,有这个时间,他早就被人砍死好多回了。故而他也不暇用自家的飞刀抵御,只能一面试图把那口飞刀召唤回来,一面捏了法诀,放出符箓刀光抵御。

鹤妖跟王允道人的法力不相上下,双方一个学了龙形剑箓,一个精擅白虎七杀的刀术,一刹那就斗了个火花灿烂,刀光剑光缤纷如雨,双方都没有飞刀飞剑的法器,都是催动法力演化的符箓剑光刀光,威力也相差不多,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恰如火影拼上了西,妖孽斗上了变态。

白胜放出了鹤妖,自家却隐秘了影踪,悄然潜入了王允道人的身边。这位王允道人斗法习惯走谨慎路线,并不喜欢漫天飞来飞去,而是喜欢一面指挥了法术对敌,一面给自己狂加各种护身法术,所以并不曾注意到白胜这货,也没挪移位置。

白胜摸到了王允道人的身后不远,这才把战术构思重梳理了一遍,确信并无破绽,这才很熟练的把幽冥尸皇放出,幽皇龙气笼罩全场,登时把王允道人打落了一个大境界。王允道人法力骤然下降,护身法力登时全都跌落了一个大层次,虽然鹤妖也受了影响,但却仍旧能绊住他的符箓刀光,让他七八分的法力都不敢撤回。

然后……

就下一刻……

一头白骨魔神出现了王允道人的身后,这头白骨魔神低嚎一声,狠狠的一拳捣出,正王允道人的后心。把这位黑袍道人打的全身无数灿烂的光影乱炸,那是他护身法术被白骨魔神蛮横的一拳数轰碎的结果……

一百七十、逼供

王允道人如何受得住这么刚猛的一拳?

当场他就口喷鲜血,难过的几乎连五脏腑都要被拳劲震的吐了出来,再也抵挡不住玄冥真气的侵入。

道门的炼罡之辈有罡气护体,寻常刀剑难伤,遇威力较弱的法术法器也能略略抵挡,但却算不得肉身强横,除非是修炼有各种护体法诀的人,不然被敌人的法术,法器轰了,也难免要身负重伤或者肉本崩溃。

王允道人本不至于如此,但是他大半的法力都那口飞刀,剩下的法力又被鹤妖纠缠,分出去七成,后护身的功力已经连两成都不足,却有遇了幽冥尸皇这样的邪物,被生生把境界打落了一级,接下去他有什么下场,就算用脚指头也可以想的出来。

白胜的玄冥通幽法催动,无数玄冥派的嫡传法术混杂玄冥真气之,都涌入了王允道人的体内,封住了他周身窍穴,锁死他的真气运转,甚至还把他丹田的种子符箓,一身道法的根基都封印了起来。白胜知道自己的法力远远不及这位王允道人,故而还分了一缕幽皇龙气过去,彻底跟王允道人的法力纠缠到一起。

等白骨舍利幻化的白骨魔神微微收回拳头,王允道人就软软摔倒,再不能用得半分力气和法力。

白胜缓步走到了这位王允道人身边,微微一笑,还没等他开口,王允道人已经嘶哑着声音求饶道:“道想要我干什么都可以,只求道饶我一命!”

白胜呲牙一笑,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位王允道人居然怕死到了这个地步,不过这也难怪,此人连跟人斗法都是一副非要稳稳立于不败之地的模样不可,不愿意冒任何危险,如今已经被人活捉了,一点硬挺都没有,也就不算得什么奇怪。

王允道人见白胜一笑,心底登时冰冷,暗暗后悔道:“我为何要招惹这么个厉害的狠角色?早知道就由得他们去了,也不弄险跟要害此人。”他这会儿只剩下了后悔,倒也忘了自己当初是觉得有十成把握,这才下手害人的。毕竟白胜和白雀儿的道法都不及他,汪潮也不过是个凡人,王允道人就没觉得自己有可能失败。但现形势比人强,黑袍道人王允也不敢再有丝毫幻想,只希望白胜能绕过他一次,他是什么代价都肯付出的。

白胜摇了摇头说道:“我饶你须得有足够的好处,可我瞧你也没什么好处能拿出来……”

王允道人立刻大叫道:“我有天大的好处可以奉,我知道十方院道观地下有一件法宝,那可不是你我所用的次等法器,而是真真正正的法宝,威力无铸,堪比古仙人,若是能够收伏的来,天下无敌也不过是弹指而已。”

“法宝?”

白胜也是微微惊讶,他可是知道,能够炼气层,温养仙胎,就有指望飞升天阙,成为真正的仙人。而法宝就是真正的仙人才有资格驾驭的宝贝,寻常修道之人所用的法器,亦被称作法宝胚胎,便是说这些东西想要成为真正的法宝,还得需要不知多少年的苦功孕育。

当然也不是什么法器都有资格成为法宝,只有成道之器,祭炼法诀完成无缺,可以把祭炼到七十二重禁制圆满的法器,才有资格成为法宝。但即便这样的成道之器,也只是有资格,就连祭炼到了七十二重地煞禁制合一,化为了天罡禁制的阶法器,距离十阶的仙器也就是正正经经的法宝,也要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

白胜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根困住了千眼妖鬼的赤阳链,他有《仙罗真解·副册》,自然知道赤阳链可以祭炼到七十二重禁制大圆满,也有成为真正法宝的资格。但是他却没想到,那根赤阳链居然已经是真正的法宝,拥有本我意识,传说灵通变化的法宝。

“若是此物乃是赤炎子祖师所留,以赤炎子祖师的道行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留下一件法宝,只是既然赤炎子祖师都出手了……为何只把这头千眼妖鬼镇压?而不是立刻就把它杀死?还留下了这么珍贵的一件法宝?”

白胜只觉得这件事千头万绪,疑点甚多,他脸不动声色,逼问了几句,王允道人立刻和盘托出。他一身的道法虽然不是出身北邙山和龙虎山这两大鬼道宗门,却也是修炼的鬼道正宗。王允道人因为修炼某种法术,四下里寻找亦与感通幽冥之地。

天下间除了玄冥派的玄冥通幽法能够贯通幽冥,并且摄取阴煞之气和利用邪灵修炼法术之外,别派的修士想要修炼类似法术只能另求他法,要花费十倍的心力,这也是为何玄冥派被视为邪道第一大派的缘由之一。

王允道人借用探气之法寻到了十方院道观,便被那头千眼妖鬼所引诱,跟他说若是能够放自己出去,就把赤阳链转送给他,并且传了他幻阴妖瞳的法门。这门法术跟玄冥通幽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也可打开幽冥通道,只是若非法力足够,开打的幽冥通道便不能移动,必须要守一地苦修。

这也是为什么王允道人不怕鬼女明月离开十方院道观的原因之一,因为鬼女明月的道行尚不足以把幻阴妖瞳修炼到可以任意移动的地步,只能守十方院道观,不然就没法修炼他所传的邪门法术了。

王允道人是个谨小慎微的性子,就连跟人斗法,都非得要十全把握才会出手,纵然出手也要躲远处,先避开了敌人,再行动,哪里肯相信千眼妖鬼的话?所以虽然许了幻阴妖瞳的法术,却并不敢留十方院道观修炼,而是另外觅地苦修,而是把鬼女明月骗来替他顶缸。甚至王允道人还吐露说,他的白虎七杀的刀术,也是那头千眼妖鬼许下的好处。那头千眼妖鬼告诉他地点,让他去寻了白虎七杀的传承之地,得了一口飞刀和一部刀经。

白胜想起了自己曾收伏了鬼女明月之后,还从汪潮身现了一股十倍精纯的邪气,登时信了七八分,只是白胜的想法却跟黑袍道人王允截然不同。

一百七十一、我指点你两条路

与虎谋皮,诚为不智!

白胜绝不会相信那头千眼妖鬼的任何鬼话,不会认为自己有能力收伏一件法宝,何况那头千眼妖鬼被镇压的事情,跟仙罗派祖师赤炎子有关,赤城仙派又是从仙罗派分化出来,白胜作为赤城一脉的弟子,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无疑等于欺师灭祖,背叛师门。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无所谓忠诚,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代价不够。

这种话很多人信以为真,并且奉为真理,其实并非如此。

世上没有人会愿意付出高昂的代价给一个背叛者,大多数背叛者只会得到一个完美的谎言,大多数引诱人背叛者,其实也付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代价,他们能付出的也只有欺骗。

就如某个电视台的主持,曾节目里采访一个姑娘,问她一万块会不会放弃她的男友,她说不会……主持人又问她,十万块会不会,姑娘还是坚定的说不会。主持人再次问她,一万会不会,姑娘回答的时候已经不太坚定。当主持人第四次问她,一千万会不会放弃男友,她已经说要考虑。当主持人把价格提到一亿的时候,姑娘已经完全崩溃了,说当然会……

但是这位姑娘脑子里,就从来没有转过这样的念头,问你话的那个主持人这辈子都未必见过一千万,别提拿一亿人民币来给你。世上有很多亿万富翁,但真心没有一个人会为你付出那么多,他们扔个几十万玩个明星是肯的,但扔上千万,上亿来玩个村姑……你丫以为那些有钱人真傻呀?

对白胜来说,自己去帮千眼妖鬼所获得的不一定是赤阳链,也有可能是一记强到爆表的法术。而且这种冒险几乎毫无价值,就如某个土鳖富翁扔了一千万英国女王面前,大叫:“陪我睡一觉!”英国女王会优雅的对身边的人说,亲吻我的手,我允许你给皇室贡献一千万,而且还是英镑,不收人民币……

对王允道人来说颇有诱惑力的提议,对白胜来说,根本就是嗤之以鼻!对白胜来说,比如如何处置王允道人,从他身上榨取足够的利益,才为切合实际。

黑袍道人王允把这则“大消息”供了出来,满心等待白胜能放他一马,但是他却见白胜微微低头,似乎思考了一阵,便一笑说道:“这种级数的妖鬼已经非是我能碰触,你若是只能献出这点好处来,未免也太没价值。这样罢,我指点你两条路,一条就是让我用秘法炼成尸王,神智什么的是不用想了,多可以保证你肉身不坏罢了。炼罡级数的肉身,足可以炼成一头银尸,对付一般的敌人尚还可以。再一条路就是你上我的奈何桥来,成为奈何桥的鬼兵,这条须得你自愿,不然我还不肯勉强。”

黑袍道人王允听得这两条路,心头直郁闷的想要喷血,他也知道第一条路,白胜只须把他杀了,趁着修为未散,就能着手祭炼,根本不用他同意。但第二条路,明显是要把他炼做道兵,这就非得他同意不可。王允道人倒也不是不想抗拒,但头一条跟死没差别,甚至就是死掉了,他如何肯选?别的路白胜不给他,明明知道这是自投罗网,但王允道人也只有硬着头皮,自己扎进瓮。

白胜虽然一副,你不愿意也就算了的架势,但王允道人可真不敢不愿意。

黑袍道人王允瞧着白胜放出了奈何桥,一道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所化的神光丝线飞了出来,纵然他所有的法力都被禁制,但若是王允道人想要反抗,还是能过反抗的来。可是他思前想后一番,终究是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能长叹一声,放开了心神,任由白胜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飞入识海,他的本我意识上镌刻下了烙印。

这个烙印一成,他就身不由己,要被人任意驱使,但王允道人也别无他法,谁让他落白胜手里。我们鸟生大爷是从来不会给敌人第二次机会的,所以他只能被白胜趁机下了羁锁,一次落败就永世不得翻身。白胜本来就是这种,千忍万忍,只等后一击,杀的敌人不能翻身的类型,要不然独孤求偶也不会败了一次就输的那么惨,丢了苦苦经营的帮会,还把一世英名都赔了,再也没脸蜀山2厮混。

不管是谁,只要招惹上了白胜,就会知道这个敌人的可怕。

白胜给王允道人下了禁制之后,这才心头窃喜,随手一抖把此人收上了奈何桥。王允道人上了奈何桥,这才知道鬼女明月早就被白胜收伏,此时纵然后悔也是无用,只能奈何桥头盘坐下来,苦着脸重修道法。

鹤妖从始至终都瞧全了这一幕,不由得心底暗暗惊惧,忖道:“亏得我修炼的道法跟龙形剑箓有些关隘,不然岂不是也要被他送上奈何桥了?转为鬼修,前途比现还要无亮,若是被转为炼尸,那可就再没什么前途可言,已经等若是身死道消。看来下次还是莫要招惹这狠人,什么命令都乖乖的顺从为好。”

白胜一抬手抖动金霞幡,把这头鹤妖也一并收入其,这才驾驭了遁光折返十方院道观。待得他到了十方院道观之后,便瞧见了独角喷云兽运使两口飞剑,牢牢的锁住王允道人的那口飞刀。白胜这才把王允道人唤了出来,让他把这口飞刀收下来,这口飞刀白胜倒也没身贪心,所以仍旧让王允道人自己收着,并未夺了过来。

虽然白雀儿微微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样的一口飞刀实太过珍贵,自己跟白胜也只是寻常交情,还未跨出关键的步骤,也不好得陇望蜀,贪心太过。毕竟白胜已经传了她翠烟云和小诸天云禁真法,都是难得的法器和道诀,所赐已经非常厚重,此时白雀儿也舍不得说出不要翠烟云的话来。

白胜收了王允道人,对十方院道观便无留恋,有几分思归的意思,但毕竟是他亲自请白雀儿一同出游,如今要半途而废,白胜也要有个合适的借口,免得这位长腿的美貌道姑误会。

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一)

白胜有心思归,想要回去天都峰,他考虑了几日,就先让汪潮改了道服,并且叮嘱汪潮道:“我不能久居大梁,所以这座道观就须有个人打理,你若是打理的好,我下次归来便传你几手法术,若是你不甘寂寞,不愿意耐心潜修,随时可以自去。”

汪潮知道这些道术高人,都惯会有考验人心,他又见过白胜云来去,知道这位老爷是真有本事身的,当即就欢喜的答应了下来。

至于雀儿,白胜就换了一套说辞,对白雀儿说道:“我本拟跟白雀儿师妹多游玩几日,只是看师妹喜静不喜动,连日来耽搁了师妹修为,为兄心颇过意不去,不如我先送了师妹回去二龙庵,然后自己随处走走,瞧一瞧各地的风土人情。此行我欲步行,师妹一个女孩儿家却不方便,一路上也太劳累了些。”

白雀儿确实性子静,真让她风尘仆仆的行走江湖,每日劳累,这位长腿的美女道士还真受不了。何况白胜还要先送她回去,白雀儿登时觉得有些不同,所以就同意了下来。

白胜当下就带了白雀儿一同上路,撇下了汪潮十方院道观苦守。

白雀儿如今已经把翠烟云祭炼了个完整,本来这件法器内也没几重禁制,毕竟翠羽仙子本身法力也不算高明。所以白雀儿催动起这件飞遁起来,烟霞滚滚,速虽然比不得白胜的金霞幡,却也比寻常炼罡之辈差不多了。从大梁城到二龙庵本也没有多远,饶是白雀儿有心放慢些速,仍旧没用多少时候,就回到了二龙庵。

白胜归心似箭,只逗留了一天,就跟白雀儿辞别,抖开了金霞幡,往同天都峰飞去。

老实说,白胜虽然未能获得突破,踏入天人境,但是心却颇平和,甚至他也做了差的打算。与白胜而言,若是罗神君果真见他不堪指教,没什前途,不肯把女儿许配,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他穿越以来,一直都被赤城仙派弟子的身份所拘束,许多时候都身不由己,甚至就连想要做什么也不能自由。一旦上面没了管束,白胜还觉得每日钻研道法,练习剑术,无忧无虑的日子颇好。

他穿越前也都是一个人生活,人潮汹涌的大都市里,孤独的一个上班下班,好容易有了想要相伴终身的女孩儿,却也宛若一梦,痛的锥心挖肺。

现只是换了一个世界,继续孤独一人,只是他原来的生活还有一半游戏里,现阎浮提世界,就等若一个没法退出选项的人生游戏,只看什么时候挂掉罢了。

“前途虽漫漫,我却无从退缩!”

白胜就是怀着这种心情,再一次踏入天都峰的,当然他飞入了天屏山境界,就把金霞幡换了黑铁木舟,这艘飞舟速虽然慢,但却可以自由出入天都峰,能够避开天都峰的禁制。

当白胜黑铁木舟落天都峰的之内,却不禁略略有些奇怪,因为天都峰内的禁制明显比前不同,许多本来他可以进出自如的地方,已经再也进不去了,甚至当他想要寻找罗神君夫妇,也都进不去罗神君夫妇平时修炼的大殿。甚至他就连罗羽璇,罗玉玑姐妹都找不到,她们姐妹所居的宫室也被天都峰的禁法隐藏了起来。

这种诡异的情况把本来一腔壮志准备跟罗神君摊牌的鸟生大爷郁闷的够呛,让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白胜天都峰上绕了半日,现除了自己的黄精殿之外,就只有七八座空置的宫殿可以进去,但是那些宫殿自从建城起就是空的,就算能过进去也没什么意义。实际上就连黄精殿对白胜来说,也没什么意思,因为黄精殿他住进去之前,也是空的,他住进去才没多久,甚至黄精殿都没有一件是属于他的东西。

白胜天都峰上找不到人,也懒得回去黄精殿,而是干脆飞出了天都峰,耀阳峰的天羽观落了下来。比较而言,白胜喜欢这里,天羽观虽然小了些,不及黄精殿阔敞,但是却另有一股味道,让白胜有“家”的感觉,管他阎浮提世界已经说不上有家。

白胜回到了天羽观,便静室打坐,他才坐下没有多久,就微微生出感应来,小妖精玲珑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见到白胜欢喜的什么也似,大呼小叫的扑上了他的头,他的头钻来钻去,就如猫咪见到了主人一样。

白胜好奇又好笑,忙把这头小妖精从自己的头摘了出来,这才问道:“为何天都峰封禁的如此之严密?罗神君夫妇和罗家姐妹的住所都被隐藏了起来?”白胜本也没指望小妖精玲珑能知道这些事儿,没想到这头小妖精听得白胜问起,这才露出了害怕的神色来,向外面张望了许久,这才娓娓道来。

“你离开没有多久,就有一个自称是太阴散人的老道士来了天都峰,要问罗神君讨杀了他侄子的凶手。罗神君当然说没有,太阴散人就跟罗神君斗法起来,那个叫做太阴散人的老家伙可真厉害,一扬手就是大片黑光,黑光有无数凶兽,就连罗神君也不愿意沾染他的法术,只是开启了天都峰的禁制把太阴散人阻隔外。太阴散人连续攻打了天都峰十八天,罗神君都不曾出门,近他似乎闹腾的够了,已经好几日没有再来!”

白胜眉头微微一皱,心底就有几分隐隐的担忧,李三郎是他杀的,但是这件事除了何茉之外,再无旁人知道。虽然他也没有觉得何茉能靠得住,那时候白胜也就是存了废物利用的心思,稍稍拉拢了这个女子一下,至于能不能成功白胜倒是不意,反正对他来说这件事儿没有半点损失。

既然何茉已经把他杀了李三郎的事情说了出来,那就说明他的拉拢已经失败,这个女人也就没什么用了。白胜暗暗忖道:“太阴散人连番攻打天都峰,罗神君却绝不曾出战,要说罗神君会怕了太阴散人倒也未必,瞧天都峰的样子,只怕罗神君正修炼道法的关键上头,所以就干脆闭关不出了。但太阴散人应该知道,他也奈何不得罗神君夫妇,为何还是会找这个借口来上门闹事儿?不管怎样,何茉这个女人已经没甚留下来的价值,下次遇上就一剑杀了罢……”

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二)

玲珑说起了太阴散人的法术,出手就是大片的黑光,黑光有无数的凶兽,法力霸道已极,小小的脸蛋上还犹有余悸的模样。白胜听的好笑,安慰她说道:“我跟太阴散人的小妾何茉有些来往,她用的太阴化形幡就是这般模样,想来太阴散人精这类的法术,这样没什么了不得,就是太阴散人的道法为高深罢了。”

玲珑忍不住说道:“要是玲珑碰上这么厉害的人,他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杀死我了,甚至都不用法术。也不知道玲珑什么时候才能凝练煞气,要是我也有凝煞的修为,也就不会这么害怕。”

白胜心头微微一动,他自己还不能凝煞,但是手下的独角喷云兽却是要凝煞的。本来他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够突破天人境,也就可以挟带了独角喷云兽一起凝煞,但现他无法突破先天四境的后一关,也许就没有机会接触天都峰上的那一口地煞阴*穴,自然也就没办法带契独角喷云兽凝煞了。

白胜脸色微微一动,对小妖精玲珑说道:“你想要修炼护身真煞,我回头带你去一个地方,我知道一位朋友的居所附近有一口地煞阴*穴,你天生灵巧,也许用不到多少煞气,我去问她借用一段日子应该不难。”

小妖精玲珑登时大喜,拉着白胜的头就转圈起来,把个白胜弄得苦笑不堪,只能劝阻了这头小妖精的玩闹。不过玲珑见了他,便显得快乐非常,显然已经视他为重要的人,白胜倒也颇为感动。他穿越以来还未有结交过任何朋友,也就是跟用尹庆雪,白雀儿两师姐妹有些暧昧,跟罗家姐妹有些若有若无的情愫,但这些感情都是建立他赤城仙派弟子这个身份之上,也就是这头小妖精玲珑跟他的关系,是不夹杂身份,地位,这些外的因素,只是单纯的跟他这个人要好。

白胜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连带的也想了一个比较尴尬的问题。

“我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关系比较好的五个人,全部都是女孩儿。难不成我现不但是**模板附身,还连带的开了后宫光环不成?不过现我似乎还有点衰神附体啊!情关难过,天人境不得突破,也不知道以后会变得什么样子……”

白胜心底小小的唏嘘了一番,就随口问起了玲珑的修炼。玲珑说起这个倒是十分欢喜,她早就突破了先天四境,把白胜传的乙木剑术,天源秘术修炼的炉火纯青。当这个小东西把白胜赠送的一套乙木飞剑都放了出来,十数道青光来来去去空交错击刺,居然俨然一副剑术大师的模样,悟性之好,让白胜也有些赞叹。

要说玲珑的剑术天份,可比罗家姐妹还要强一些,甚至也比尹庆雪,白雀儿两师姐妹高明,就是她天生身材实太小,真气法力不足,故而剑术的威力也只是一般。白胜随口点拨了她几句,凭了深厚的经验,弥补了玲珑剑术的几个破绽,这才忽然想起,似乎玲珑修炼的这套乙木剑术,也可以搭配一种万木长生,欣欣向荣的剑意,用来增长威力。

白胜修炼养吾剑的剑意,又琢磨了王佐道人留下的剑术,对剑法的意境颇有些钻研。虽然他未必能顿悟所有的剑术意境,但却可以大略琢磨出来,每一种剑术的境界该是什么样子。

对白胜来说,反正左右无事,他就随口把自己琢磨的乙木剑术的剑意提点了小妖精玲珑几句,这头小妖精顿时欢喜的很,几乎立刻就陷入了修炼的狂热之。小妖精玲珑这一次跟白胜为亲热,尤其是白胜还答应带她去寻找地方凝煞,所以这头小妖精到了晚上也说什么不肯离开。白胜想了一想,便把这头小妖精也摄入了金霞幡之,反正金霞幡乃是云系的法器,云乃水气,水能滋润万木,对小妖精玲珑来说,也算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白胜天羽观住了三日都安然无事,但到了第四日清晨,他还未从修炼醒来,就感应到天地元气变化极为剧烈,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见到无边黑光,犹如潮汐一样,覆压了数千里天空向着天都峰扑了过来。白胜虽然自忖如今剑术法力都大为精进,又有许多法器飞剑手,但几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李三郎的叔叔太阴散人,即将要过第一次天劫,乃是炼气第七层道基境界的人物,比他高明了不知多少倍,白胜是绝不想以自己的本事去跟这位前辈真人硬拼的。虽然李三郎是他杀的,但是这货本来就有取死之道,白胜从来也不曾后悔这件事儿。

白胜催动了幽十方胎藏如意正*法,悄悄潜出了天都峰范围,他知道天都峰的禁制厉害,根本也用不到他来操心罗神君一家。他回去天都峰也不过是看热闹,转不如留外面,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混水摸鱼的机会。白胜虽然自忖跟太阴散人差距巨大,但真要有机会,他也不是不敢出手的。

无边黑光就如漫天的乌云,只是来去无声,就连风声都似被禁锢住了,这片黑光所过之处,简直天地一片寂静,甚至到了寂静的可怕的地步。黑光之无数凶恶怪兽,猛兽,妖禽,毒虫,犹如暴雨一般落下,这些太阴化形法术凝练的恶物,小的只有尺许,大的却有丈,一落天都峰外的禁制之上,就出沙沙沙沙的一片啮咬之声。

天都峰上都被笼罩一片金光之,这些金光交错变化,每当一道禁制被这些恶物攻破,就会有另外一道金光飞起阻挡,天都峰的禁制变化无方,巧妙非常,这片黑光卷动种种恶物攻打了整整一天,也只攻破了七层禁制法术,但天都峰上的金光层出不穷,也不知有多少道禁制,相信就算太阴散人再攻打几十日,也未必就能攻破。

白胜心头暗暗忖道:“太阴散人也不似傻瓜,这样只是白白耗费精神的举动,他为何乐此不疲?前次已经攻打了十余日不见成功,这一次又来……”

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三)

白胜猜不着太阴散人所欲何来,他也还是次见到金丹级数以上的真人之辈出手,登时生出目驰神摇之叹。感应以上便可自称道人,炼就金丹便可成为真人!太阴散人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级数,施展的法术每一击都有天崩地裂之威,念动法随,无穷无的黑光之,不知多少凶兽撕扑而下,犹如滚滚大潮,几乎无穷无。

白胜瞧了小半会,忽然微微生出惊讶来,因为他似乎现太阴散人的法力似乎越来越强。虽然增幅极微,但这种变化对一贯敏感的白胜来说,却几乎是非常震惊。

“这绝非是太阴散人逐渐增加压力,而是……这些凶兽消磨了天都峰的禁制之后,能掠夺一小部分的元气,转为自身的力量,怪不得他来攻打天都峰!如此瞧来只怕罗神君夫妇修炼的什么法术,正紧要的关头,要不然也不会对他不闻不问,反而封了天都峰,任由他来攻打。”

白胜眼见天空上黑光遮蔽,太阴散人凶威滔天,生怕太阴散人攻打天都峰的时候波及到了自己。本来他就是击杀李三郎的正宗凶手,现罗神君夫妇又不知要闭关多久,一旦被太阴散人现,那可就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白胜仗着遁法,后退了余里,这才驾驭了奈何桥,飞上了附近的另外一座山峰。

当白胜居高下望的时候,心头比刚才还要骇然,攻打天都峰的黑光竟然不是起自左近,而是从千里之外,隔了七八座山峰的玄都峰上冲起。这道黑光从玄都峰冲起,凝成大片的黑云也似,黑云之有一杆丈长幡空招展,无数凶兽围绕着这杆长幡排列成无数阵势,再以大军冲锋姿势,向着天都峰覆压过来。

“太阴散人法力好生厉害,居然能千里之外催动法力,攻打到了天都峰上兀自生猛如斯。比较起来王允道人可就差的太远了,虽然也能御剑千里,但稍稍远一点就威力下降不说,还只能凭了气息感应催动剑光,没有人家这般如臂使指,把法术推动的如此灵活。”

白胜越瞧越是沉迷,甚至忍不住心底模拟推算,如果是自己对上这样的敌人该如何下手。不过几次推演,饶是白胜身经战,经验无数,也想出来无数战略,但都只能勉强支撑片刻,多就是支持的时间略长一点。除非他能按照之前的构思,把全身每一处窍穴内都炼就一道锁仙环,可以瞬息间就凝聚一道重禁制的剑诀符箓。然后催动被他命名为剑炮的绝技,拼了自爆剑诀符箓射出去,才有可能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但想要击败这样的敌人,仍旧没有任何把握……

“如果我能完美的炼成剑炮的绝技,对付李守意一流的炼罡巅峰之辈绝无问题,但对上高一层境界的金丹真人就没什么把握,看来先要提升法力,道行和境界仍旧是越不过去的门槛。”

白胜所占据的山峰甚高,倒也能把战场瞧的十分仔细,就太阴散人攻打天都峰越来越猛烈的当,白胜忽然瞧到了有一道遁光从玄都峰上溜了下来,十分隐晦的东躲**,还时隐时现,不知要躲避什么人。白胜瞧了片刻,忽然露出几分怪异的表情来,因为那道遁光他太熟悉了,正是太阴散人的小妾何茉。这位何茉夫人小心翼翼,遁光也极力隐蔽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轻松出游,倒是有点像是背夫私逃,而且法力也比白胜上次见到时弱了许多,就连拿手的隐身法也不能维持太久,只能用上一会就现身出来。

“太阴散人法力如何厉害,应该不会是用何茉来引诱我,毕竟他法力高明,却未必能无所不知。那么就是这个叫何茉的女人也得罪了太阴散人,难道是因为李三郎的事情,太阴散人连她也痛恨上了?侄儿虽亲,可未必就能亲过姘头啊!李三郎那货瞧来也不似备受宠爱的模样。”

白胜心头电转,一瞬间就转了好多念头,不过他也不忙有甚动静,一直等了一天一夜,太阴散人终于收回了法术,这才把自己手的雪鹫都放出去要看好戏。何茉就算是私逃也罢,跟他可没什么干系,上次白胜不曾杀人,只是因为何茉没碍了他事儿,也没害过他,管何茉私逃瞧起来有些古怪和猫腻,但白胜说什么也不会出手甘冒大险去救人,他和何茉没有那份交情。

何茉什么本事白胜一清二楚,他可不信这位瞧来风骚入骨的妖娆夫人能够从太阴散人这样厉害的角色手底下逃走,毕竟那也是接近第一次天劫的大宗师,就算他白胜都没这个本事。

白胜存了看好戏的念头,但现实却让他非常失望,因为太阴散人收了黑光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他凭了放出的数十头雪鹫,仍旧能够看到何茉时隐时现的遁光,甚至因为何茉渐渐逃离的距离玄都峰远了一些,他都可以看到何茉现十分狼狈,平时惯用的那杆太阴化形幡已经没了,驾驭来飞遁的居然是一道符箓。这道符箓白胜依稀还有点印象,正是他从白骨勾真教钟晗手里夺来的斩鬼符。

当时白胜自忖不懂白骨勾真教的法术,拿了这道斩鬼符也没用,就留给了何茉,为的就是让她得了好处,不能开口供出自己。毕竟白骨勾真教乃是符箓四大家之一,不是好招惹的所,门下弟子被人杀死,还夺了护身的斩鬼符,必然要有一番举动。何茉如果贪心,拿了这道斩鬼符自用,必然就要隐瞒下来此事。从何茉已经能够勉强驾驭这道斩鬼符来看,白胜便已经知道自己的安排已经起了几分作用。

至于为什么何茉供出了他是杀害李三郎的凶手,说不定还有一些曲折,当然白胜可不是要做青天大老爷,替这个风骚夫人翻案,他只是判断事情的真相,好寻找出来对自己有利的应对方法。若是这种事情上判断错了,很有可能一招走错就满盘皆输,白胜从来都是很重视情报和敌人的分析。

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四)

何茉飞出数里,一直都是往北都峰方向,但接近北都峰的时候,却又转折向西。

白胜的那些头雪鹫,牢牢的盯住了何茉,又是数十头接力,故而何茉不拘如何隐遁,只要稍露行迹就会被白胜重锁定方位,根本逃不出去白胜的监视网。

白胜不拘是夜郎国还是大梁城都得这些雪鹫之助甚多,他驱使这群雪鹫观察何茉逃窜方向的时候,亦不由得暗暗思忖道:“这些雪鹫天生能飞,又目光锐利,虽然不是什么异种,也不值得调教,但若是多驯服一些来,也是相当好用的帮手。它们是没法驾驭跟人斗法了,但却可以帮我多生几双耳目。”雪鹫本来就是天屏山特产,这种禽鸟生命力又特别顽强,天屏山三十四座山峰到处都有它们的巢穴。白胜想要多驯服一些非但不难,反而容易的很。

白胜正自浮想联翩,就见到何茉忽然的遁光忽然一顿,紧接着便有一道红光从玄都峰上飞起,比闪电还急,甚至比他全力催动金霞幡都慢不到多少,只是眨眨眼的功夫就追到了何茉的头上。白胜连忙切换视线,把一头雪鹫的目光转换过来,当他瞧到了红光的那人,心头真是吃惊,震惊,兴奋,雀跃,脱线,各种感觉纷至沓来,简直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红光的那人全身都被无数赤滟滟的符箓覆盖,那些赤滟滟的符箓并不是犹如木乃伊一般把人胡乱裹了起来,而是以一种巧妙的结构,组成了盔甲的模样,但这种符箓盔甲却又不像古代武将的那种的款式,如果要白胜用一个词比较切的形容……扎古,h,高达,宇宙骑士,机动警察,凯普,f系列机体,动力装甲……这些合适的样板,他还真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少数千道符箓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行之有效的系统,让驾驭这身符箓铠甲的人可以拥有远超寻常的速,开天辟地的力量,操纵雷电火风的能力……白胜一瞬间就脑补了不知多少构思。

其实从玄都峰上飞出来追杀何茉的那人,一身符箓铠甲并无白胜想象的那么神奇。

甚至组成铠甲的符箓都未能形成一个紧密结合的整体,比如白骨舍利,奈何桥那样,祭炼的数十种法术统一,成为了一道神禁。只是互相间能稍作互补,能挥出来比原本略强一两分的威力罢了。此人举手投足之间,催动的还是符箓本身的力量,甚至跟铠甲的造型都没多大的关系。

何茉见了此人,登时心丧若死灰,疯狂的笑道:“念夕空!你想要杀了老娘,便下手!可想要我从你,那是白日做梦!纵然太阴散人要杀我剐我,我何茉也不会背叛夫家!”

若是白胜能凑近了听到此语,必然暗赞一声,这女人有心机,这个时候还不望挑拨,希冀用言语维持一个体面形象,让太阴散人心生怜悯。白胜虽然跟何茉接触不多,但才不肯相信这女人三贞烈,他一直都觉得要是自己勾勾手,说不定这女人就会主动投怀送抱,绝对不会考虑她名义上的男人太阴散人的心情。

追杀到了何茉近身处的那人,冷冷一笑说道:“你还是不要挣扎了,你这样的女人,只要念某随意勾勾手指,要多少有多少,才不会惦念你这等残花败柳。何况你觉得太阴散人还会意你么?就算我要拿你玩玩,他也不会说半个不字!我要你交出那朵莲钥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何茉脸上露出凄苦之色,恨恨说道:“那死鬼说了把莲钥送我,转头又去跟你做交易,我若是能拿得出来,早就拿出来了,现此物不我手,若不然我留着此物能有什么用处?”

念夕空逼问了数次,见何茉就是不肯交出莲钥,心头狠,喝道:“既然你不肯交出此物,就莫怪我下狠手。本来太阴散人念着多年夫妻恩情,还让我放你一条活路的,可你自己寻死就怪不得我来!等我杀了你之后,就细细身,看你能把莲钥藏到哪里去!”

何茉心底实气苦到了极点,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栽跟白胜做交易的那朵金色莲花上,本来她以为太阴散人跟她说,用了半部天书跟罗神君换了此物的祭炼法门,想必这朵莲钥的价值也不太高,也就没甚珍稀。没想到太阴散人一位内遇上了仙甲门的念夕空,也不知怎么两人就达成了协议,太阴散人就问何茉讨要这朵莲钥,何茉本来想要撒娇蒙混过去,结果太阴散人登时翻脸,逼问之下终于问出了真相,当场就把何茉用法术拘禁起来。

何茉这才知道,原来太阴散人想要跟罗神君求得千转金莲诀,但罗神君根本就没答应,后他用了半部天书只换了这么一朵人家随手祭炼到了三重禁制的低阶法器。太阴散人因为这件事太跌面子,所以就没跟何茉说实话,只说自己用半部天书换了一道法诀。

这桩交易太阴散人大大的吃亏,但是为了传说的飞仙金舟,太阴散人倒也舍出去了。但太阴散人也没有料到,自己才筹划夺取飞仙金舟的事情,第一道天劫就要来了,这件事只能搁置,本来他还十分可惜。恰好近太阴散人为了过天劫,四处去寻各种劫之物,却遇上了仙甲门的念夕空。那仙甲门乃是符箓四大家之一,地位崇高,念夕空又是仙甲门杰出的弟子,已经修炼到了罡气层,只差一步就能调和罡煞,铸就金丹,故而也是气傲无比,并不怎么惧怕太阴散人。

太阴散人得知念夕空也想谋夺飞仙金舟,登时生出了一个主意,便说自己得了一朵莲钥之事儿。念夕空当场大喜,愿意用厚礼换去此物,这件东西干系到太阴散人劫,可以让他劫的时候多一成的把握,太阴散人当然就要把莲钥讨要回来。

何茉却把莲钥丢了,这让太阴散人如何能忍受?

p:本章有书友念夕空出场

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五)

纵然何茉是他颇宠爱的小妾,太阴散人也不能容得这种事情,毕竟这件事关系到了他第一次天劫,若是不过去就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之局。太阴散人严刑拷打之下,何茉忍耐不住就把事情和盘托出,当然这女人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还是撒了不少的慌,把一切罪过都推脱到了死过李三郎和白胜的头上。

太阴散人就是因此才知道了李三郎已经死去,还是被罗神君的一个晚辈杀死,本来太阴散人也不至于为了一个侄子就去攻打天都峰。他为了侄子报仇,寻机会杀了白胜,那是没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为了侄子报仇就跟罗神君死磕,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白胜是白胜,罗神君是罗神君,罗神君未必就会为了白胜,跟太阴散人死磕,但罗神君一定会为了自家的老巢和性命跟太阴散人死磕。

这是一个稍微有点绕,但是逻辑却很清晰的思路。

但若是再加上莲钥一事,太阴散人就有理由跟罗神君挑衅了,他当然也并不是为了跟罗神君撕破脸,逼着罗神君亲手交出来白胜。他杀了白胜之后,可以混赖,推说不是自己下手,罗神君也奈何他不得,但是他非要抽罗神君的脸,让罗神君亲自交出白胜,这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外交灾难了。

太阴散人攻打天都峰,十有八还是为了再借机跟罗神君讨要一朵莲钥。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就是如此,但白胜虽然有雪鹫天空监视,却也只能瞧到何茉跟念夕空扯起无数嘴炮,并不能听到两人的对话。因为幽冥真瞳法只能扫描高清图像,不能传送高保身的声音信号,要不然白胜听到两人的对话,说不定就能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猜一个八不离十。

何茉乃是凝煞的修为,修炼的道法有很驳杂,并不精纯,念夕空却是炼罡绝顶的人物,两人动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悬念,毕竟如白胜这样的妖孽,阎浮提世界也没第二个,想要以凝煞的修为抗衡炼罡的境界,整个南蟾部洲恐怕也只有不出五个绝世天才能做到这么牛*逼的事情,但这五个人里,并不包括我们太阴散人的小二奶,何茉何弃妇。

念夕空根本都没用多少分力气,只是从天上往下一扑,就把何茉扑到地了,何茉的那张斩鬼符都没能挥任何作用。

远处的白胜看起来,何茉现颇有几分“身娇体柔易推倒”的特质。念夕空也并不知道,另外一个世界,自己这正义凛然的出手,看起来已经迹近猥亵,甚至可以被冠以流氓,垃圾,龌龊,死变态的称号。他只是凌空一扑,就把何茉扑倒,然后便伸手把何茉拎了起来,另一手捏了那张还不断震动的斩鬼符。

仙甲门的正宗法力灌注了过去,登时就把何茉的周身窍穴全部封死。然后这位仙甲门的杰出传人,就张开大手何茉身上摸起来。

“耶耶,他摸她咪咪……我靠,还往下面摸,太流氓了这货。还捏屁股……这货一定是觉得那里手感不错,所以多摸了几把。”

念夕空身的动作其实并无猥琐,也并无多少**意思,但是这种动作看白胜的眼里,就自行脑补了无数信息,其实如果他能把这个场面拍摄下来,往网络上去,也必然会惹起无数的愤怒声音。明社会尊重个人**,对身这种事情惯例是非常反感的,除非那人注定了是个穷凶极恶之辈,身上藏有危险品和各种武器。

白胜遇上要杀了自己的人,他杀人越货没心理障碍,但若是何茉落他手里,他就算一样下手杀人,也不会这般身。就如他杀了翠羽仙子,脑子里虽然转了几个龌龊念头,但实际上还是尊重了这位旁门出身的荡妇的尊严。当然,白胜亦不会因为这点看不惯,而去见义勇为……谁特么的知道,这会太阴散人是不是也关注这个方向?

就算太阴散人不出手,那位仙甲门的念夕空也非是易于之辈,白胜并无十足把握。

不得不去正面担当的危险,去做了是正确选择,只关乎智慧和决断。不一定非要去面对,但可以有巨大利益伴随,这时候的选择就只关乎野心和贪婪。不是非要去面对,也没什么利益的危险……那只有傻帽才会去冒一冒。只有跟自己无关,但却可以救无辜生命的危险,去义无反顾的做了才叫勇敢!

因为无辜有时候会被刻意无视,也有时候定义模糊,所以英雄往往总会被人说是傻帽,但定了性的傻帽很难便为英雄。

白胜不确定自己现去救何茉,会不会有人夸赞他见义勇为,一腔热血,但他自己却笃定的相信,自己这么做了,十足十是傻帽。所以,他的选择,就一直都躲旁边看戏。

念夕空过了何茉的周身,何茉的法宝囊早就被太阴散人夺了,故而他一无所获,除了那一张斩鬼符。但此物对念夕空来说,根本无用,白骨勾真教虽然也是符箓四大家之一,但跟仙甲门的道法迥然有异,他也驾驭不了这张斩鬼符,何况他的符灵铠比钟晗可要高明太多,两件法器根本就不一个数量级上。

念夕空觊觎飞仙金舟,便是希翼能把这件法器得手,纵横天下,无人可以匹敌。他不出来莲钥,仍旧不大死心,低声喝道:“何茉夫人,你可要想明白,就算你藏起了莲钥,凭你的道行也绝无可能染指飞仙金舟。若是趁早交出来,或者我还能开恩放你一条活路,若是你再执迷不悟,我可就要动些刑罚了。”

何茉心底叫苦不迭,只能苦苦哀求,叫道:“那朵莲钥确实罗神君的那个晚辈段珪手,我若是有,怎么都不会藏着不拿出来。莲钥的价值再大,又如何值得让我得罪自家老爷?念夕空道友如何一定就不肯相信……”

念夕空神色变化数次,终于冷冷一笑,说道:“既然你坚持不肯交出莲钥,我也只有动用些手段了。”

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六)

念夕空全身都掩藏仙甲门独门炼制的符灵铠,他只是动了动手指,便有一道红线飞出,落何茉的五官七窍之。这道红线出烈烈火光,登时把何茉灼烧的惨不堪言。这道红线所的火光也煞是奇怪,不燃实物,何茉的衣衫头都丝毫无损,但却钻心抽髓,熬浆炼骨,痛楚到了极致。

何茉惨呼之声,饶是白胜距离还远,仍旧可以隐隐听闻,他本来并不想管这件事,念夕空杀了何茉,他亦没有出手的打算,但念夕空这么折磨何茉,他就有些忍心不能。就如一则闻,说了某事故有多惨,死了多少人,大家看了未必有什么难过,但配上几幅惨况的图片,这个心理冲击就截然不同。白胜或者不是特别善良,面对想要杀了他的人,他也没什么心慈手软,但是他绝做不到这么去折磨人。“按理说,我应该不动声色,云淡风轻!可是我要是连这种事儿都坐视的下去,也真就不用做人了……去它妈的修仙,去它妈的道心,去它妈的杀伐果断……老子瞧不下去了。”

白胜终究是抵御不过自己的良心,一抖金霞幡滨飞遁了下山。

何茉这会已经惨叫的不能出生,只是地上滚来滚去,全身都被红线一般的火光乱穿,肌肤丝毫也不能阻挡念夕空法术,没一次红光攒刺,都会让何茉的痛苦攀至高的顶峰。她此时叫的已经不是求念夕空饶命,而是声嘶力竭的喊道:“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求你杀了我啊!我再也受不了……”

白胜遁光极快,他只是略略遮掩了金霞幡的光彩,以减少念夕空的反应时间。

当念夕空感应到周围有异,数十道剑光,或冰寒刺骨,或火光冲霄,或五光七彩,或宛如透明……千变万化的杀了过来。饶是念夕空已经是炼罡层的修为,一身法力也臻至炼罡绝顶,仍旧有些骇然,连忙催动了符灵铠,身外无数符箓,化为一层一层的光霞,硬生生的承接了白胜这一轮剑光乱刺。

白胜也没想过跟此人正面交手,剑光出之后,便催动了金霞幡一卷,把还地上挣扎的何茉收了,立刻就往来路退去。他倏忽来去,遁法如电,又是打了念夕空一个冷不防,居然一举成功。念夕空刚抵御过白胜的剑光攒刺,就察觉何茉已经被人救走,当下便大怒,催动符灵铠,紧追金霞幡的光彩。

白胜出手之前,就估算过双方的实力差距,他虽然没太多把握能战胜念夕空,但对救人后遁走,却有七八分谋算。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太阴散人忽然出手,那时候他就只能赌一赌,自己能否被太阴散人虐杀之前,飞入天都峰,靠了天都峰的禁制庇护,躲过这一重杀劫。

白胜逼开念夕空,救走了何茉,然后就扯身遁走,丝毫也不恋战,这一系列的动作,做的顺畅的犹如流云。等念夕空奋力追赶的时候,白胜已经遁出了数十里之外,他的金霞幡遁光本来就比念夕空的符灵铠速要快,一旦拉开了距离,念夕空再想要撵上就无疑痴人说梦。

白胜驾驭了金霞幡,犹如流星过渡,天绅飞空,化为一道金霞,满空疾走,连他自己也不知逃出了多远,这才有暇往身后瞧了一眼,见早就把念夕空甩的不知影踪,也不见太阴散人出手的迹象。

到了这个时候,白胜才先改了方向,免得被人直线追上来,又飞出了数里之后,这才寻了一个僻静的山峰落脚。此时何茉已经叫不出声音来,只剩下了全身不断抽动了力气,两眼翻白,本来娇艳的容貌,已经扭曲了青紫,看起来似乎活不下去了一般。

白胜摇了摇头,叹了半口气,连忙把金霞幡一指,无数剑气落下,开始绞杀念夕空释放的红线法术。白胜虽然不知道这些红线法术,究竟什么来历,什么性质,但他却秉承了万法无不有破的概念,把剑光运用到精微的地方,不住的磨去这些红线的威力。只要有红线钻出来何茉的肌肤,白胜就是一剑斩去,当场就用龙形剑箓绞灭。

念夕空法力虽然高明,却也不可能放出一道法术,就能无止境的持续挥威力。从种子符箓激的幻符,只要真气耗,法术的效果也就散了,白胜用的这种釜底抽薪之计,倒也渐渐的管用。白胜把剑光运用到为柔和,着何茉的肌肤,把每一道钻出来的红线都斩灭,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何茉的体内就再也钻不出来红线,就只有一丝丝的红光冒出。白胜一样把这些红光斩去,再过了小半个时辰,何茉才悠然叫唤一声,缓过了一口气来。

白胜把金霞幡一收,祭出了白骨舍利,白骨舍利能吞噬生人精气,白胜运用这件本命法器,不是用来吞噬何茉的精气,而是用来吞噬念夕空的法力。若是方才白胜催动白骨舍利,未必就能奈何的了念夕空法术,毕竟人家的道行比他高明,但如今念夕空的法术已经是强弩之末,白胜用白骨舍利也就颇见效力。

随着一丝丝的红光法力被渐次抽取一空,何茉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咿呀了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白胜坚毅的面容时,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了白胜,就嘤嘤的哭泣了起来。白胜虽然有些尴尬,却也并未躲避,只是轻轻拍抚了此女一会儿,等何茉情绪平静了下来,这才把这位人妻美气妾放开。

何茉一面运功缓缓炼化体内还肆虐的残存红光法术,一面有些盈然欲泣的问道:“为何是你救了我?”

白胜叹了口气说道:“我前些时候离开了天都峰,刚刚回来就碰上了那人折磨你,你也是太阴散人的姬妾,这人如何就敢如此大胆?”白胜当然不会跟何茉说实话,而是换了一个角来问话,何茉忍不住悲从来,哭哭啼啼的就把她所知的一切都和盘托出,连半句话也没隐瞒。

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七)

白胜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不由得轻轻叹息一声,说道:“原来如此,看来太阴散人这买卖做的赔本,居然没能换来千转金莲诀,只是换了一件未如流的法器。没想到罗神君还有这等做生意的头脑,趁机拿捏了太阴散人一下,难怪他疯了一般攻打天都峰,罗神君也不肯跟他计较。”

这个事情,让白胜想起了那些把房子三万一平米卖掉的开商,等房市疲软,房价跌到了一万八一平米的时候,被业主愤怒的砸了售楼处的场面。这种联想,让我们家鸟生大爷忍不住有些微笑,就连何茉也被白胜逗的噗嗤一笑,俏脸上愁云微微散开。

何茉本来就是个极美的女子,虽然因为平常总是烟视媚行,看起来不是良家,刚才又被念夕空折磨过,瞧来颇为狼狈。但此时嫣然一笑,仍有无限风情,白胜本来也没怎么正眼瞧过这个女子,但此时何茉一笑之下,居然让他忽然想起了一本女性向的小说《微微一笑很倾城》里面的男主角并没有看上女主角的美丽,而是看上了她玩游戏时候的镇定自若。何茉刚才的微微一笑,并未有让容貌+1的提升,但是给白胜的感觉却是——亲切!这种亲切让白胜多了几分好感。

何茉笑过之后,虽然止住了哭泣,但脸上却忧色难掩,她虽然现也不知道白胜的具体身份,但想来也知道,白胜是不可能收容她的,毕竟罗家的两个小妹儿都看起来跟白胜关系不错。白胜就算再脑残一倍,也不可能为了她这样的残花败柳,放弃有一亲罗家两姐妹芳泽的机会。

白胜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救了何茉之后,把所有的事情心底梳理一遍,就开始把目标锁定了飞仙金舟之上。

“若是一直都没法突破,那么借助外物就不可避免,世上再没有人比我了解飞仙金舟了。大梁城的十方院道观得的那册《仙罗真解·副册》,里面的第一册记载了:舟、甲、宫,图四类法器的祭炼法门,其舟类法器之下第一种就是飞仙金舟。虽然我无力将之祭炼出来,但若是真有飞仙金舟出现,我却是知道该如何操纵的人。赤城仙派这一脉既然转为了剑仙,显然是没有得到这卷副册的,也许仙罗派的另外一个分支善于炼器的兜率门也存有这一册道书,但未必就能跟我相比,毕竟仙罗派分裂已经是数千年前的事儿,兜率门也没炼制出来的飞仙金舟,不曾降服流落外的飞仙金舟……总之我一定有机会。”

白胜思忖到了这里,就对心底正愁思的何茉说道:“何茉夫人……唔!既然太阴散人已经不要你了,这夫人二字我还是不提了。何茉仙子,既然你已经跟太阴散人夫妻情分荡然无存,就跟我一起夺取这几艘飞仙金舟如何?”

何茉微微露齿一笑,说道:“妾身已经无依无靠,得蒙段珪公子救下,当然任由公子驱使,再没有抗拒的道理。”

何茉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蛋微红,风情无限,只是却没有刚才嫣然一笑的亲切。白胜可不信这样的女子,会因为一次救命之恩,就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他没那么自恋。所以他微微点头之后,便说道:“我大梁城内购买了一座道观名为十方院,现有我一个仆人打理,夫人若是暂无去处,可以先去十方院道观落脚,日后我也方便寻找夫人。”

何茉微微一笑,说道:“古人云:小隐隐陵薮,大隐隐朝市。段珪公子倒是颇得此种三昧,何茉这就去大梁城潜居!”

白胜微微思忖了片刻,便把那日从李三郎手夺来的五口飞锥取出,赠给了何茉,说道:“何茉仙子如今没了法器防身,这五根飞锥恰好合手。”白胜掏这五口飞锥的时候,瞧何茉身无长物,便把李三郎的法宝囊也一并取出递了过去。何茉倒也并无推辞,只是脸色有些怅然,她原本还是很希望能得到一件攻伐的法器,配合自己的太阴化形幡,足以持之护身。但现虽然情况已经全然不同,自己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就算有再多的法器,也难当太阴散人一击之威。现何茉才深切的觉察出来,有个大树可供荫凉的好处,只可惜这一次折辱她,取走她所有一切的也正是她背后所靠的大树。

白胜略略叮嘱了何茉几句,便催动了金霞幡,送了何茉一程,直到大梁城不远,这才把何茉放了下来。

白胜安置好了何茉之后,仍旧回了天屏山,虽然罗神君和罗家姐妹都不曾出现,但白胜却希望自己能等到罗神君出关,将自己落。待得他回到了天都峰附近的时候,恰好又见玄都峰上长幡招展,无穷黑光覆压天都峰的上头,太阴散人又开始攻打天都峰了。

白胜也知道自己并不能做什么,也只有瞧着看而已,如此日月穿梭,就又是两三月过去。白胜除了每日闭关修炼,就是无事某座山峰上远眺,也没甚事情可记。白胜身上唯一的变化,就是趁机把附近几座山头的雪鹫都降服了,连带自己原本那数十头一起送入了奈何桥。奈何桥善豢养道兵,太阴役鬼劾神禁法也适合统御这些雪鹫,仗着奈何桥这件法器,白胜先后收了近三头雪鹫,每当他把这些雪鹫放出去,耳目便越广阔。

经过这些时日的潜修,白胜原本对不能突破还有几分遗憾,但现却已经能够做到心平气和。经过这些时日的苦修,他体内的两道锁仙环,第一道已经突破了二十五重禁制,第二道也突破到了一十八重禁制,两道龙形剑箓是皆突破到了一十八重禁制,这却是白胜为了平衡两道剑诀,方便自己控制飞剑而至。

至于白骨舍利和奈何桥等法器,还有赤城剑箓,白胜都已经放弃,除了奈何桥因为收了一千五头婴灵,鬼女明月,还有王允道人,得了这些鬼兵的法力祭炼,法器内的禁制还是略有提升,如今已经是第重禁制的一阶顶峰法器之外,其余的法力都未有寸进。

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八)

白胜苦盼了这许久,终于等到了天都峰上有了变化。

太阴散人几乎隔几日就攻打一回,有时候连续攻打数日,有时候攻打一天收手,他的法力威力越来越盛,已经把天都峰外层的禁制磨去了七八成,眼看天都峰上的禁制就要被攻破。

白胜本来也还颇担心,但就这一日,太阴散人又来攻打天都峰的时候,无数洪荒蛮兽从天都峰上飞了出来,还夹带了大片的青霞。这些蛮荒恶兽只是一冲,就把太阴散人的法力冲开,然后无数蛮荒恶兽就乘着青霞,直奔玄都峰杀了过来。漫天都只见无数的凶兽撕咬扑击,黑光和青霞纠缠,此去彼来,一时间居然有不分上下之意。

白胜识得那片青霞乃是罗夫人的法术,不由得暗暗欢喜。

罗夫人驾驭了法术跟太阴散人恶斗了一回,便有数十团金色雷光从天都峰上飞了出来,震天价轰轰连声,生生把黑光震破,太阴散人似乎也料不到罗神君的法力居然进境到如此地步,眼看自家放出的那杆长幡就要被雷光轰,连忙把长幡一收,全身都化为黑光冲霄而走。

太阴散人和那杆长幡合一之后,遁光便如急电,绕着天都峰乱钻,扬手就是大片的黑光,夹杂无数凶兽,罗夫人的青霞虽然左右遮拦,保护得天都峰安全,但两人斗法的力量四溢,渐渐就把天都峰上的一些建筑震破。天都峰上要紧的宫室都有禁法保护,但一些不当紧的就没有任何保护,白胜所居的黄精殿便是此之一,被太阴散人凝聚黑光,化为罡雷轰下,一个照面就炸成了粉渣。

白胜瞧的暗暗嗟吁,心道:“若是罗夫人不出手,说不定天都峰的禁制还能多支持几日,可惜了我的黄精殿。也许这就是个预兆,说明我真的天都峰上呆不下去了……”

白胜自是插不入手这个级别的战斗,他甚至都不敢去接近战场,只能继续耐心做个观众。

太阴散人和罗夫人这一场斗法,只打的天崩地裂,灰尘飞扬,天都峰上亘古不化的冰雪,都被震的大片大片的塌落下去。罗夫人法力不弱于太阴散人,但因为要护着天都峰许多要紧的地方,便显得有些被动,若不是罗神君偶尔还出手几次帮助自家的夫人,只罗夫人还要捉襟见肘一些。

白胜这个观众倒是非常的合格,他也瞧得出来,罗神君出手的次数越来越多,威力也越来越大,太阴散人十分忌惮罗神君。罗神君现还未全力出手,待得罗神君脱身出来,可以毫无顾忌的出手,太阴散人必然只有落败这一条路。双方斗法了七八个时辰,整座天都峰都被各种法术削平了一层。附近是有一座山峰被震塌了小半,原本都还算美好的景致已经荡然无存。

就双反斗法越激烈的当,忽然从玄都峰上冲起一道红光,但这道红光却并未往天都峰方向飞来,而是折转了一下,瞬息就飞出了白胜的视线。白胜认得那是仙甲门的念夕空,心微微思忖,暗道:“念夕空法力不弱,既然连他都趁早走了,不是太阴散人已经暗暗传音,让他自便,就是此人瞧出来太阴散人落败即。看来这场斗法已经没甚悬念,就看太阴散人是只要出口恶气,还是要拼命了,但我猜以他的道行,拼命是不至于的!”

白胜猜的半点不错,就天都峰上冲起一道金光,罗神君金光现身出来,太阴散人不但没有继续加催法术,反而一抖背后的长幡,远远的退让了开来,只是双手仍旧不断乱无数罡雷,阻住了罗神君逼近。

“罗神君!你的徒儿杀了我的侄子,我便毁去你的天都峰,正是一报还一报。你如此护短,莫要让我天都峰外见到你的徒儿,不然他绝逃不脱我手!”

罗神君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身化急电,也不知用了什么法术,竟而瞬息间就追上了太阴散人。一金一黑两道光芒虚空纠缠了片刻,太阴散人就出了长长惨呼,化为流星飞遁,一瞬便无影踪。

罗神君也不追赶,只是冷冷站虚空之上,自由一股睥睨天下的气概。

白胜见得太阴散人已经逃走,罗神君正威风八面,便也毫不迟疑的把黑铁木舟放了出来,晃悠悠的飞上了半空,冲着罗神君拱手下拜,说道:“师尊!弟子段珪无能,招惹了这许多事情,却让天都峰为此损毁,愿请师尊责罚。”

罗神君看到了他,脸色微微松动了些,只是冷喝一声:“跟我来!”就把大袖一挥,遁入了天都峰。

白胜驾驭了黑铁木舟飞入了天都峰,眼所见都是废墟一片。罗神君仍旧修炼的那座大殿,召见了白胜,白胜瞧得这位师尊并无多少气愤,这才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出去三月有余,却并无丝毫突破,似乎难过天人境一事说了出来。

罗夫人端坐墨玉莲台上,笑吟吟的听白胜说了自己的状况,似乎也没什么愿意或者不愿意,只是对罗神君耳语了几句,罗神君脸色这才展开,对白胜说道:“本拟你已经突破感应境界,天人境不过稍稍积累,便可突破,从此我天都峰上凝练煞气。不过我既然已经收了你,自然也不会将你逐出门户。只是你不能凝煞也就不能继承我的一身道法了,我仍旧如你们赤城仙派所传的规矩,既然你进境无望,就随我修炼几日道法,下山回家去,挣个一世富贵罢!”

白胜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倒也并不意外,罗神君并未再提罗家姐妹的事儿,他当然也不会再提。反倒是罗神君居然还要再传授他几日法术,颇让白胜意外,不管怎么说,罗神君这番作派,对他这个徒儿也算得有始有终,待他并无短处,让白胜颇生出了几分好感。

罗神君亦是神色复杂,心底想的什么,白胜无法揣摩,他的夫人倒是瞧的出来。

一百七十三、别离之情

罗夫人轻轻传音,对自家夫君说道:“本来还以为朱商那老鬼良心现,送了个宝贝给你,没想到居然还是调教不来的石头。不过他既然已经拜入我们门下,也不能亏了他,但那场婚事就算了罢。虽然玉璇、玉玑都对他颇有好感,但段珪若是不能凝煞,日后仙凡有别,也没法结为一家。”

罗神君点了点头,表示已然知道,罗夫人本来亦对白胜有些好感,故而十分放纵自家的两个女儿,任由她们跟白胜接近。修道人感应那一关难过,但过了感应这一关,几乎就再没什么阻碍,只要有凝煞的心法和炼罡的手段,便可一路修炼到炼罡绝顶,逍遥风云。但白胜偏偏就过不去天人境那一关,罗夫人亦无可奈何,修道这种事情,功力积累,上乘心法,灵丹妙药,都不能对提升境界有任何帮助,必须要得自己苦修。

罗夫人跟自家夫君交代过了之后,心头仍旧几分不甘,按照白胜的修为,确实早就该突破了天人境。她探手一挥,便有一道光气飞出,钻入了白胜的体内。白胜可没想到罗夫人会忽然这么做,连忙把幽十方胎藏如意正*法运转,把白骨舍利的法力收敛起来,至于龙形剑箓他也只能周身窍穴游走,希望能不跟罗夫人的法力碰上。

罗夫人的这股法力白胜体内转了一圈,便撤了出来,并未有现白胜的许多秘密。白胜虽然颇为骇然了一番,但当他见到罗夫人脸上的失望之色,心底也说不出来是悲是喜。虽然他的秘密没有被现,但罗夫人显然已经确定,他确实没能突破天人境。

罗神君见自家夫人已经确定,便也不多说,只是说道:“从今日起,你便跟我一起修炼,出师之后你能有什么本事,全看这几日的苦功,莫说为师不曾叮嘱你!”

罗夫人似乎十分倦了,起身便驾驭遁光飞走,只留下了自家老爷这里指点白胜。

罗神君传授白胜的诸般法术,跟《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相类,都是一些旁门杂学,有些《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也有记载,有些却并不曾有。只是《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只专注法术,罗神君所传的却包罗甚广,连许多医相星卜之术都一一传授。

白胜感念罗神君的恩德,再加上这些本事也确有许多用处,所以学的十分认真。他丹田内有两道锁仙环,故而这些寻常的一二阶法术,只要学了立刻就能运用,根本不须花费苦功修炼。罗神君虽然颇安慰,但是毕竟这些杂术对正经的修为也没什么用处,他心传授也只是不愿意空担师父这虚名,有本事却不传给这个徒弟。

与罗神君想来,不是他不肯传授高深的法术,着实是白胜道行太低,根本无法学习。他只能传授这些寻常法术作为弥补,多少也一点做师父的责任。

白胜跟罗神君学习了三日法术,罗神君便长叹一声,说道:“徒儿你的悟心甚佳,品性也还不差,我跟你师母虽然因为自家修炼要紧,不曾仔细指点你,但却也对你寄托厚望。本来我还想等你凝煞之后,传你天都峰正宗道法,但如今却不能了。你若是下山之后,有甚为难,随时都可回来天都峰避难。若是你后代有资质出众之辈,也可送来我这里调教。”

罗神君一直都甚是威严,但是得知白胜不能突破天人境之后,反而多显出温情的一面。白胜本来也没觉得这个拜的师父如何,他对朱商都没多大感觉,何况罗神君了!但是罗神君这一番话,却让他颇多感慨,他跟罗神君的关系,却跟穿越后的这个身份没有半点挂碍,都是他白胜努力,渐渐入了罗神君的眼。若是他能按部就班的突破天人境,开始凝练煞气,此时说不定就能称呼一声岳父大人了,那时候身份又是不同。

白胜深深的拜服地,恭谨的说道:“虽然徒儿资质鲁钝,不能再多得恩师亲炙,但师尊恩德徒儿不敢或忘,日后只要师父不嫌弃这个徒儿瞧了碍眼,徒儿必然时常回来拜望。”

罗神君本来也觉得白胜不错,有意把女儿许配,他这样的人物也不好食言。他见白胜并无提起此事,心头也略宽松些,又自说道:“太阴散人虽然被我打退,但此人法力高深,乃是天下散修极厉害的人物。此时你出去,难免被他撞上,反正也不须着急下山,就天都峰多苦修几日,待得外面没了事情再走罢。”

白胜虽然有心早点离开天都峰,恢复了自由自的身份,但罗神君既然如此关怀,他也不好一口回绝。再说他也真有些担心遇上太阴散人,所以就一口答应了下来。罗神君本来思忖黄精殿已经毁了要给他再拨一座宫殿,白胜却乖巧,抢先说道:“弟子的黄精殿已经毁了,再有几日也就要下山去,莫不如就住天羽观好了。那里比较清净,弟子也能静心多多琢磨师父传授的法术。”

罗神君当即一口答允了,自家起身离去,让白胜自行其事。

白胜也天都峰没呆多久,便回到了耀阳峰上的天羽观。朱商派他来天都峰送信,本来是给他一场大机缘,但是白胜自己努力许久,终究没能把握住,天都峰上景致虽然好,大罗娇憨,小罗俏皮,但对白胜来说果然就是一场梦幻,很快就都再跟他没什么关系。

白胜记得自己考完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到处打电话问别的同学如何,也有好几个同学平时学习不大好,因此落榜,当时的语气就颇寂寥,他也不能体会那种情绪,只是敷衍的安慰了好几句,就忙着庆贺自己的欢愉。此时想来,那些落榜的同学心情就跟他差不多,一步走差,便是一生遗憾,纵然日后别有际遇,日子过的未必就差,但这种遗憾却是不可弥补。

何况白胜亦明白,自己错过了罗神君这一段机缘,日后再想有甚成就,只怕就难比登天,而且也要付出十倍倍的努力。

一百七十四、一朝结发从君子,愿言行路莫多情(一)

白胜天羽观住下,每日除了修炼法术之外,便是把当初弄出来的相机符箓,重编制程序,加了镜头和光圈的效果,又增加的存储信息的容量,把《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罗神君所传的《铜鼓真经》还有得自翠羽仙子的道书,都重用赤城真符编译,炼入了一卷羊皮之。

白胜本来是想弄个操作系统来的,但是他虽然懂得编制程序,可距离**开一个操作系统还差的太远。好阎浮提世界的符法明跟地球的电子明不同,一个符箓就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以赤城真符为基础设计的小程序完全可以不借助操作系统来运行,只是这类的小程序未免不大智能罢了。

白胜炼制这卷羊皮,倒也没太多目的,只是觉得自己学了许多旁门法术,不如整理一番,重抄录。而用纸笔抄录修改起来太繁琐,不利于日后修改,所以才炼制了这件对大多数仙道之士都稍嫌无用的法器。本来白胜是想要炼制一台平板电脑出来,但他后炼制出来的这卷羊皮法器,因为缺乏了只能系统,多只能算是一台有照相摄像功能电子书。好白胜要求不高,倒也可以满足他的需求。

自从炼成了这卷羊皮卷,白胜每天修炼之余,就是修改这卷羊皮法器上的诸多法术。

不拘是《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也好,还是罗神君所传的《铜鼓真经》也罢,又或者翠羽仙子的道书,都是一阶法术多,二阶的法术只有四分之一还不到,三阶法术只有种。这些法术都是修炼到高境界也就那么七八重,十来重禁制的,再无法再有突破,所以才会白赤城仙派和罗神君收集来,另行录写一部道书。翠羽仙子纯是因为实没什么好传承,只能学到这些旁门法术,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和《铜鼓真经》上的法术,都是以赤城真符编译,翠羽仙子的道书却五花八门,什么真符都有,白胜也试着整理过,他有原版的龙形剑箓和玄冥十篇,倒也整理出来七八种真符,只是这些真符都不齐全,也没有如《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这样的参考标准,白胜一时间也无法摸清这些真符构成符箓的规律,只是顺手都抄录下来,并且罗列了自己知道的所有示例法术也就作罢。

这份工程繁琐而细碎,开始白胜只是随意而为之,并无太多目的,但很快他就其找到了乐趣。似乎又回到了公司加班的时候,每天都是跟各种程序和测试打交道。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白胜的生活跟之前就截然不同,虽然没有了生活压力,没有了加班赶工,但是却总有生死悬于一,随时都可能没命的感觉。

一开始白胜刚穿越,他又是个爱玩游戏的人,还没什么觉得,甚至觉得自己一人一剑足以纵横天下。但随着天人境这一关难过,白胜也渐渐沉潜下来,深切的明白了阎浮提世界跟游戏的不同,这里不是只要付出就一定有回报的游戏,不是只要肯练级就一定会升级的游戏,不是杀了也可以复活,生死都不须意的游戏……也不是大家可以随便玩玩网恋,做个任务就能结婚的游戏。

阎浮提世界对白胜来说,越来越真实,他的心也就越来越孤寂,那种纵然深处闹市,却无一人相识的孤寂……

摆弄这个东西,会让白胜觉得找回一点过去的记忆。

甚至忙忙碌碌的日子里,白胜连大罗小罗两个妹纸都忘记了,他从未有去想过,罗羽璇和罗玉玑没有出现,究竟是仍旧闭关修炼,还是刻意的躲避自己。对白胜来说,两者都没却别,他并不想要去知道那个答案。

这一日,白胜修炼过道法之后,就开始整理已经被他命名为赤城pad的小玩意,白胜已经把所有的一阶法术,也就是高修炼的禁制重数层以下的法术全部都整理完毕,总计一三十四种。

蜀山2,因为是个仙剑游戏,所以玩飞剑的多,但也有一小批人力争与众不同,专修法术,不练飞剑。这种法术流要求的跟飞剑流不同,但不拘是大范围,高伤害流,还是小法术,高效率的流派,都对法术的操纵十分关注。对这些人来说,没有威力不够的法术,只有找不到正确用法的法术。

白胜虽然专精剑术,但对法术也略有涉猎,当他整理了所有学到一阶法术,一个的战术便自动他的脑海形成。飞剑杀伤力凌厉,操控精微,杀伤范围集,但相应的对操纵入微的要求和真气法力的消耗高。假如是遇上一些等级很低,但数目奇多的敌人,飞剑就未必有这些小法术的杀伤效率高。

白胜也兼修玄冥十篇,故而对法术的精微操作,流畅无缝,也颇有体会。毕竟他对付幽邪灵也有经验,面对无数邪灵一起扑上来的时候,小法术、高效率、广范围的战术,其实比剑术合适。尤其是他有两道锁仙环,催动一阶以下的法术,快捷如电,念动即,近身动的速上比飞剑还要快一些。

白胜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算不算不务正业,只是有了这些事情忙,就可以少去想别的侍寝。

就白胜把被他命名为“赤城pad”的羊皮卷合了起来,闭目细细思忖这种战术的时候,忽然心微微一动,还未等他起身,就有一团火焰卷云一般滚了进来。

白胜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张眉目如画的娇靥,还有急匆匆,气喘吁吁的活色生香。

“段珪师兄!母亲说你要离开天都峰,这是为什么?”

白胜耸了耸肩膀,轻松的一笑说道:“我踏入感应境界几近一年,甚至因为之前积累雄厚,不过区区数日就连续突破了先天四境的御气,通灵二境,开始修炼赤城一脉的法术。但时至今日,却仍旧无法跨过天人境那一关,也无法凝练煞气,突破无望,自然是不如下山的好。”

一百七十四、一朝结发从君子,愿言行路莫多情(二)

罗玉玑看到白胜那么轻松样子,心底就暗暗焦恼,叫道:“只是才一年,如何就断定不能突破天人境?我要去跟父亲说去,让他留你下来!”

白胜微微判断了一会儿,虽然他被罗家姐妹骗过几次,但仍就觉得这个脾气该是小罗,他一笑说道:“小罗妹子不要去,是我自己要离开天都峰的,非是师父要撵我走。我也并未放弃,只是心境不够成熟,尚须红尘打滚,待我外面磨砺好了心境,自然可以突破,再回来凝练煞气了。”

罗玉玑扭头过来,仍旧心有不甘的说道:“我才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段珪师兄离开,我这就去找父亲说……”

罗玉玑来的快,走的也快,等白胜反应过来,已经只嗅得满屋清香,还有那走了之后,仍旧印入心神的一抹胭红身影。罗玉玑今日竟然传了一身妖艳的红衫,虽然来去匆匆,让白胜只能惊鸿一瞥,但无边胭红衬托之下,小罗妹子雪白的肌肤显得为娇艳,让白胜竟然久久不能忘怀。

白胜本想追出去,但是后还是摇了摇头,并未有挪动半步,因为他实想不出来,自己该如何劝阻罗玉玑。既然想不出来如何劝说小罗妹子,白胜就决定把这个坚决的任务留给罗神君夫妇好了,反正罗神君夫妇一定会劝说罗玉玑的,因为他们作为父母,考虑的一定总是那么深远。

只是罗玉玑这么一来,白胜就再也淡定不下去了,心无数情绪起伏,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间或还会混杂一点段珪的前生记忆,让他脑混乱无比。

饶是白胜自负定心的功夫不错,这时候却也似乎全无用处了,他探手刚想要给自己倒一杯茶水,就有人把一杯温温的茶水递到了他的手。白胜微微抬头,又看到了那一团犹如火焰般的胭红,一身胭红的衣裙,让罗玉玑看起来反而多了几分清冷,而非是热情。

白胜点了点头,算是谢过,饮了一口茶之后,刚要问罗玉玑回来做什么,眼前这个一身红裙的少女,却缓缓抵过了一方锦帕。白胜瞧了一眼,蓦然心头大震,这幅锦帕上绣的也不过是寻常的并蒂莲花,除了针功娟秀之外,也不见太多奇处,但是并蒂莲花之下,却有两句古诗。

一朝结从君子,愿言行路莫多情!

罗玉玑一字一句的说道:“段珪师兄!你若是接了这方锦帕,下山之后就切莫留恋别家女孩儿,我便天都峰上等你有朝一日突破天人界限,回来参修上乘道法。若是你不肯接,便撕了罢……”

白胜心触动,鬼使神差的结果了这方锦帕,过得半晌,等他抬头,眼前的少女却已经无影无踪。白胜精神恍惚,即没有现少女从怎么来的,也没现人家怎么走的,他愕然半晌之后,心头忽然古怪起来,因为他着实分不清后来的这位究竟是大罗还是小罗。究竟是小罗忽然回来,还是大罗芳踪忽现,而且他居然也没有问上一声,这会想起来真是好生尴尬。

“人家本来就已经够苦逼了好不好?这么搞很容易精神崩溃也……”

白胜瞧了瞧手这方锦帕,他既然接了此物,便等若许下的承诺,可是……他究竟是跟谁许下的承诺?白胜一时间脑袋也要大了七八圈,只能苦笑着把这方锦帕收入了怀,喟然一声长叹,居然也不去向罗神君辞行,就那么站起身来,飘然下了天都峰,连遁法也不用,就是仗着一身武功攀爬下山。

白胜心乱如麻团,他本来以为大罗小罗都只是对他略有好感而已,还未到了相许此生的地步。但忽然接了这一方锦帕,这种感觉顿时被打破,这两个妹纸的好处登时点点滴滴都上了心头。只是其还伴随了,连他也分不清的古怪,因为很多好处他都分不清究竟是大罗的还是小罗的。

“唉!”

下了天都峰,白胜狂奔了半日,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轻轻的一声叹息。

我们鸟生大爷穿越以来,从未有过感觉如此苦恼,本来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纵然他有无双的剑术,名门正派出身,又结识了尹庆雪,白雀儿,大罗小罗这样的好妹子,他仍旧心底深的地方有一种感觉,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接了也不只是大罗还是小罗的锦帕之后,这样的隔膜被轰然打碎,让他一时间也分不出来,究竟这一世的身份是虚幻,还是前生的记忆为空无。

白胜且行且走,遇上什么障碍便是几个小法术出去,就连念头也不须转,便从容跨过。他的赤城pad上记载的一阶法术,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却皆实用,尤其是经过了白胜的整理之后,许多不必要的赤城真符全数删减,运使起来是犹如行云流水,动念即,什么穿山术,土遁术,驱遣野兽,轻身大力等符箓,被白胜用来赶山路,登时都生出了平时料想不到的妙用。

白胜就这么走了几日几夜,体内赤城真气虽然仍旧雄浑澎湃,但体力却渐渐不支,翻过了一道山梁之后,白胜忽然腿脚一软就跌坐地上,全身疲惫一起袭来,登时陷入了昏沉沉的睡梦之。

纵然梦,白胜也不得闲,一会儿梦到了朱夜,仍旧是俏皮活泼的样子,循循善诱的叮嘱他不可忘了自己,一会儿又梦到了白雀儿愤怒的叫道:“你不是真心喜欢,为何却来撩拨人家?我不是朱夜的代替品……”一会儿又梦到大罗小罗这两个妹纸,似乎情深款款,眼波盈盈,却就是不说话,让他急的什么也似。

“啊!”

白胜猛然翻身做起,晃了晃脑袋,这才算是略略清醒,却听得一个冷冷的声音他的头上传了下来。

“你就是那个拿了莲钥的段珪么?给你十次呼吸的功夫考虑,是交出来,还是让我杀了你出来!”

一百七十五、你老兄多生了两根jj么?

“念夕空!”

白胜几乎不假思,就认出了眼前这人的来历。

来者全身都笼罩火红的符灵铠之内,正是仙甲门的念夕空。白胜远远的瞧着他跟何茉交手,还不觉得,当时他去救人,也是一战即走,并未仔细观察,但是现瞧来,却现这套符箓组成的铠甲极其高大,按照地球尺寸应该有十五公尺以上,每一道符箓都非是极静止不动,而是缓缓的运转,化为无边法力,供给主人驱使。念夕空眉头微微一挑,似笑非笑的喝道:“你居然认得我?那应该知道我是为何而来,瞧罗神君份上,交出莲钥,我饶你不死。”

白胜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哈哈大笑道:“莲钥我身上没错,但是凭什么我就要给你?你老兄多生了两根jj么?”

念夕空瞳孔忽然收缩,低声喝道:“既然你如此不知抬举,我也就不客气了,谅来你这样的废物,就算给念某杀了,罗神君也懒得为你讨个公道。”念夕空身穿符灵铠,动作迅如闪电,只是一晃就近了白胜的面前,伸手轻轻一搭。以念夕空的法力,只要微微碰触,就能把一身精纯法力传递过来,封死白胜全身的窍穴,让他半点挣扎之力也无。当初他就是用这招擒捉住了何茉。

白胜虽然因为心绪烦乱,警惕性差了些,被此人追踪上来,但念夕空想要制住他,哪里有那么容易?白胜可不是何茉,他鸟生从来都是一剑手,神鬼无愁的主儿。纵然念夕空已经是炼罡绝顶的法力,但白胜有金霞幡手,那是半点也不惧怕此人的。他一声厉喝,舌绽春雷,无数道剑气就从身上冒了出来,四面八方的乱斩,看起来似乎猛然爆,杂乱无章,许多剑气都不知冲着念夕空来的。

念夕空见到白胜爆了数十道剑气,虽然也微微惊奇,却半点也不放眼里。白胜还不过是感应的层次,念夕空想来,就算让白胜的剑气砍,他的符灵铠也能抵挡的下来。白胜运使金霞幡的手段跟之前不同,他倒是没有认出来,我们鸟生大爷就是救走了何茉的人。

这却也不怪他,要知道南蟾部洲的仙道之士,若不能成就金丹,多也不过二三年寿元,穷一生也不过才能修炼三四种法术。许多人的战斗模式非常固定,一出手就能让人认出来本尊,批不起马甲。白胜出手救何茉的时候,金霞滚滚,又故意遮盖了脸面,把剑光弄得花哨,什么颜色都有,此时他只催动了龙形剑箓,化为金霞剑气,落念夕空眼里,自然跟那时候不同。

念夕空亦知道赤城仙派乃是剑仙宗门,故而还以为白胜用的是赤城一脉的剑法,管众所周知赤城仙派的独门剑光赤红如火,但念夕空想来,许是白胜功力不够,又炼了别的杂学,这才让剑光不纯,倒也情有可原,并未想到旁的上去。

念夕空把符灵铠一震,登时无数幻符飞出,他本身却仍有一掌拍下,想要制住了白胜。

白胜剑光出手,人就往后退走,身外金霞裹住了全身,动作登时快如飘絮。两人一进一退,晃眼之间已经过了七八招,白胜的剑气纷乱,根本无可奈何念夕空的符灵铠,念夕空的咄咄紧逼却似乎随时都能把白胜拿下,两人气势截然不同,胜败之态亦复鲜明。

念夕空虽然惊讶白胜居然身怀如斯宝物,以感应境界的水准,自己手下也能逃得几分,但仍旧不以为意,只拟再加一把力气,就能把白胜生擒活捉。

白胜退了七次,退出了近里许之外,眼见自己射出的纷乱剑光已经把念夕空圈入了包围之,这才轻轻一笑,朗声断喝,把剑诀一捏,登时那些乱射的剑光就有一道剑光骤然生出奇异变化,正是白胜剑术为巅峰的一招“惊夜!”

情人看剑那一招是白胜专门为了朱夜创出,他从不觉得有人能配得上这一剑。他每次使出情人看剑都只是为了想念自己的爱人,也只有当他想起了朱夜的时候,情人看剑那一招才有了“至爱至恨,至爱至毒”的意境,才能挥出来无上威力。

惊夜是情人看剑的另外一个版本,是白胜试图以精妙的剑术来代替那一股缠缠绵绵,爱恨交织的剑意,但是却一直都没能完成的版本。直到他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接触到了正宗的仙道剑术,这才渐次完成了这一招惊夜,能够彻底挥出这一招的威力。

念夕空虽然是仙甲门杰出的弟子之一,一身法力已经是炼罡绝顶,把仙甲门为厉害的符灵铠修成,但也无法破解这一招惊夜。只是一刹那,这一道金霞剑光就划破了无数光阴,似乎虚无来,只斩人心,专破七情,狠狠的切符灵铠的柔弱处。

念夕空虽然反应的快,爆了强横的法力,硬生生抗住了这道金霞剑气,但是随即……第二招惊夜又自出。

白胜此时已经颇觉清闲,他手捏剑诀催动金霞剑光,看念夕空手忙脚乱的破解,但是却屡屡失败,只能靠了雄浑法力硬抗过去,心底只是冷笑。

“我就看你能够扛过多少招——惊夜!”

符灵铠乃是仙甲门绝顶的秘传之一,一旦炼成,便能化为一道符箓铠甲把主人包裹的风雨不透,防御力超强,就算遇到多少敌人的围攻,也难一时三刻攻破这一道犹如强力乌龟壳一般的符灵铠。但纵然再严密的铠甲也不是没有弱点,白胜先后出了数道剑光,此时这数道剑光已经把念夕空包围起来,白胜的剑诀催动下,化为了一招有一招的惊夜。

念夕空只扛过了四招,就忍不住喷了一口鲜血,勉强扛到了第七招惊夜,符灵铠就被攻破了一道符箓,出现了破绽。白胜哪里是肯错过敌人弱点的人?他的第八招,第招惊夜随即动,直指念夕空的符灵铠上已经被砍崩出缺口的地方……

一百七十六、求饶

念夕空奋力运转仙甲门的嫡传真诀,把别处的符箓挪移过来填补符灵铠上的破绽,但是他的这些努力,被白胜一道接一道的剑光一一粉碎。

念夕空心底憋屈已极,其实按照他的道行法力,白胜的手底下绝不至于受窘到了这般田地。之所以一开始就落入了只能挨打,不能反击的地步,是因为他和白胜之间的战术差异。念夕空仗着符灵铠,平生跟人斗法都是一派肉搏之姿,凭了他一身符箓铠甲,坚固的好比一件决定的防御法器,寻常仙道之士的法术和法器根本攻不破他符灵铠,只能被他压着打,根本也还手不能。

但是偏巧他遇上了白胜,白胜几乎没多瞧半眼,就知道了此人的战斗模式,近身肉搏憋的就是被人远距离强攻。而白胜恰恰知道好几种,专门克制这种只能近身搏杀,没有远距离攻击手段的战术。他先是放出了无数到剑光,待得这些剑光把念夕空包围起来,再运使强横剑招,寻找念夕空的弱点猛攻,当然就把念夕空打的狼狈不堪。

要是换了一个斗法经验丰富的大行家,只要一开始就展开符灵铠身法快绝的优势,不让白胜的剑光包围,这种战术就无从挥。因为符灵铠身法太快,想要锁死目标就煞非容易,白胜毕竟才是感应的修为,剑光再快,控制剑光的能力仍旧有其极限,对上炼罡之辈,饶是凭了金霞幡能稍快一线,但剑术的变化却不可能跟得上去。

虽然白胜仍记有别的战术,但绝不能把一个炼罡绝顶之辈压制的这么狠!

念夕空也不是没有想过突围,但不拘他向着哪个方向突破,都会遭到迎面痛击,从他欲逃走的方向摄来一道凌厉剑气。念夕空说什么也不明白,为何明明才不过是感应层次的剑气威力,却能威胁到他这样炼罡绝顶之辈,敌人的剑术变化诡异到了极点,他连续不拘出多少种法术拦截,都只能是拦截了个空,而敌人的剑光后一定能找到他符灵铠上弱的地方攻破。

待得白胜出第一十三招惊夜的时候,念夕空身上已经鲜血斑斑,被无边剑气震伤的肺腑,身上的符灵铠虽然还未有被攻破,但是光芒也渐次黯淡,连念夕空自己也不知道还能撑下几招。

白胜捏了一个剑诀,第十四招惊夜又自出,这一招出的时候,他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了怀锦帕,这一剑也就带了三分缠绵,三分惊喜,三分的忐忑,还有一分的茫然!

混杂了这种情绪的惊夜,虽然还未有情人看剑那股,至爱至恨,至爱至毒的无边剑意,但是却多了几分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的感觉,威力骤然增长了三分,把念夕空符灵铠上又自砍破了一道符箓。

白胜心头忽然灵光一现,第十五招惊夜出的时候,已经恍恍惚惚,若有若无,让念夕空看的心底寒气大冒,甚至生出了自己再也躲不过这一剑的念头。他乃是仙甲门的弟子,仙甲门跟赤城仙派无恩无仇,也跟天都峰的罗神君无恩无仇,他来寻太阴散人只是为了莲钥,想要夺得飞仙金舟罢了,亦跟白胜没什么恩怨。

飞仙金舟虽好,但对念夕空来说,却仍旧不及自家的性命好,何况他此时已经心生后悔,不该上来就强横霸道。飞仙金舟非是一人可以夺取,他放下些身段跟白胜要求合作,说不定两人携手有把握,也不须面临这种打生打死的场面。

念夕空奋力把符灵铠的道护身真符一起放出,他亦知道自己的护身真符未必能够拦下这一招杀的他魂魄都快冒出来的惊夜,所以他拼了这道护身真符将之一一引爆,这才炸碎了白胜第十五招惊夜。但是随即白胜的第十招惊夜又告出……

念夕空的符灵铠失去了道护身真符,已经是破绽处处,自忖肯定顶不住这一招,只能舍了面皮,再飞出道符箓拦截,同时把仙甲门的传音飞符放出,化为一道红光冲霄,同时大声呼喝道:“道友且住,道友且住……念夕空情愿求饶,千万莫下杀手!”

白胜眼杀意贯瞳,本来想也不想要一剑把这货杀了,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位仙甲门的才俊,炼罡绝顶的大高手,居然开口求饶了……求饶了!

他很想一剑斩去,把这货直接杀掉,但毕竟多年的理智还。念夕空放出的传音飞符他只瞧了一眼,就知道凭自己剑法拦截不住,所以根本也没有去浪费手段去拦截,也按耐住了胸汹汹杀意。

白胜心头微微一转,凝住了第十道剑光,要看念夕空能说些什么。

仙甲门乃是这一界的大派,白胜跟仙甲门无怨无仇,虽然念夕空嚣张跋扈,可他也没有非要杀了仙甲门弟子的理由。为了冲动跟仙甲门结下深仇?那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儿。何况念夕空已经被他的剑光圈住,只要他不顺眼,随时都可以将之斩杀。就算没有剑光圈住,白胜自忖凭了剑术也能杀了此人,只是多费一点手脚罢了,故而白胜不怕念夕空搞鬼。

白胜一字一句的问道:“念兄这是不打算跟段珪讨要莲钥了么?”

念夕空苦笑一声,他见白胜凝住了剑光,便连忙从身边取出一个小葫芦来,倾倒出一粒丹药吞了,略略运功之后便把符灵铠收了起来。此时他已经知道,这身符灵铠人家眼不算什么,根本都带不来保命之力,既然已经认输,他也就做的干脆些,也显得有诚意。

虽然白胜有信心攻破念夕空的符灵铠,但是也颇头疼这具符箓铠甲的防御力,此时念夕空把符灵铠收了起来,倒是让白胜微微一晒,心底忖道:“这人真没战意,还有得拼命的时候,居然就认输了。不过阎浮提世界的仙道之士求的是长生,并不求天下无敌,他有如此选择倒也并不算奇怪。”

念夕空颇为痛惜,白胜毁了他符灵铠上十多道符箓,想要重修复,非得一两年的苦功不可。这一场战斗虽然是他挑起,但是念夕空只觉得这一场战斗吃亏太多,还亏得仙甲门的名头管用,白胜居然真的给了他几分薄面。念夕空收了符灵铠之后,吐纳了几次,这才苦笑着说道:“愚兄太过自大了,这莲钥自然是不敢讨要,只求师弟能看来我仙甲门的面子上,莫要计较此事了。”

白胜呵呵一笑,念夕空既然已经认输,还抬出来仙甲门这个大招牌,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未到了你死我活,非要有一个不能活方可的地步,他也就乐得做个大。念夕空两次出手,让白胜瞧出来此人心肠颇狠,化敌为友之事儿他是不想了,只要大家互不干涉妨碍就好。

一百七十七、仙气霓裳铠

念夕空虽然性子狠毒,但却是阎浮提世界正宗的仙道之士,并不会为了一些恩仇就把自己的性命赌上,对他这等道术之士来说,长生才是第一,报仇什么的都要排后面,只要活的够久什么机会没有?一旦身死道消,就算出了心一口闷气,也不过畅快刹那罢了,整日价打打杀杀把性命放刀剑头上的人修不得道法。

白胜倒也瞧得出来,这位仙甲门的念夕空已经被他的剑术彻底震慑,何况就算念夕空再想要来寻他的麻烦,白胜也并不怎么惧怕,除非念夕空日后突破金丹,不然怎么都不会是他的对手。若是日后念夕空真的再次突破,那还有什么可说?这世上本来就是优胜劣汰,白胜要是不能有所进境,迟早也会撞正铁板,多一个少一个敌人反倒是无所谓了。

白胜见念夕空意兴阑珊的样子,心底倒是另有想法,他取出了那朵莲钥,笑了笑道:“这东西是因为,北都峰上有三个散修莫名其妙来招惹我,被我一剑杀了,何茉夫人非要用此物跟我换两口飞钩,我寻思那些旁门法器于我无用,也就顺手换了,还因此招惹了一些别的事端。与我而言,此物一不值,听说道友欲亦厚礼跟太阴散人换取此物,不知是什么厚礼?”

念夕空本来已经颇为失望,但见白胜取出了这朵莲钥来,还是忍不住垂涎。他本来也非是蠢人,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此物乃是罗神君祭炼,对罗神君来说祭炼此物不过是三五日的功夫,白胜既然跟罗神君相熟,又是罗神君的晚辈,此物对白胜来说当然没有多大的价值,也就跟玩物一般。

他若是上来也欲用等值之物换取,只怕此时早就了事儿,也不用弄得如此狼狈,此时念夕空后悔,已经颇有些事过情迁的味道,好他脑筋转的也不慢,当下便说道:“若是段珪兄肯将此物送我,念夕空愿意以一套符灵铠相换!”白胜本来也没想过,能勒到什么与他有用的东西。他穿越来阎浮提世界的时候一穷二白,但现已经差不多什么都有了,飞剑,法器,剑诀,道法,甚至差一点连妹纸都有了。与白胜来说,他现差的不是外物,而是如何突破境界。但当念夕空说愿意以一套符灵铠相换,还是让他忍不住心头悸动。

好白胜还按耐的住,没乱了方寸,若不经意的问道:“贵派的符灵铠天下无双,但总要仙甲门的心法方能催动,我就算得了念道友赐予一套符灵铠,却也不过是摆设罢了。纵然此物价值万分珍贵,已经远远超过了一朵莲钥,但于我却没什么用处。”

念夕空见白胜听得符灵铠也无贪欲,倒是高看了一眼,含笑解释道:“段珪道友误会了,我派炼制符灵铠有种手法,如我刚才所用的那一套符灵铠,确实外人没法运用,非得有仙甲门嫡传心法不可,我亦不可能把这一套符灵铠送出,不说此物炼制非易,就算我们仙甲门的规矩也绝不容许。但我派的种炼制符灵铠的法门,也有专门为别派之人炼制的符灵铠,比如我手这一套仙气霓裳铠。”

念夕空把手一张,登时便有一套具体而微,高不盈寸的迷你铠甲他的掌出现。不过白胜也知道,这不过是仙家法术能大能小罢了,这套仙气霓裳铠若是原样放开,只怕也是地球尺寸十几米,二十多米的巨型大货色。

念夕空虽然心头颇有些不情愿,还是给白胜耐心解释道:“这一套仙气霓裳铠只须有云系的法力便可催动,各家各派的弟子多少都会修习一些云系的道法,故而适应性极广。我记得罗神君也精通云篆雷光法这样的云系道法,道友想要驱使如意,根本不须费心去学我们仙甲门的道法。”

白胜微微沉吟,随即就心生狂喜。

念夕空说的没错,云系道法乃是各大派都极看的道法,因为云遁的法术南蟾部洲为流行。云遁法术比别种法术舒适,遁法又快,反而是御剑飞行这样的法术除了剑仙宗门之外,极少有人愿意驱使。

云系的遁法能放出云气把自身包括起来,飞遁起来不拘多快都不惧罡风,但御剑飞行只是借助锋锐剑气斩开大气,减少阻力,还是的凭借护身罡气抵御罡风。两者比较起来,好比开汽车和骑摩托,御剑飞行全力加速或者快些,但舒适和安全性都差的远了,尤其是长途赶路见分晓。

仙甲门用云系法术炼制的仙气霓裳铠,确实很多门派的弟子都可以稍加祭炼之后,就能催动,不须仙甲门的嫡传心法。

白胜恰好所修的龙形剑箓也是云系道法,这套仙气霓裳铠对他来说恰好合用,故而心头略略琢磨了片刻,就大刺刺的说道:“我主修剑法,并不懂得云系法术,此物虽然好,但念道兄还是加一个添头罢!”

念夕空开始尚以为白胜是要拒绝,一开口就说不懂云系道法,但随后一句却险些让他喷出一口老血。若是他也混过网络,肯定就会抱怨:“鸟爷!您这一句话里究竟是几个意思啊!”

“这……也罢,我这里还有一串水行珠,本来是想赠给……唉唉,此事也不说了!不知道段珪道友可还满意否?”

白胜也不为已甚,当下含笑一招,把念夕空取出的一串晶莹剔透的珠子和那套仙气霓裳铠收了过来,金霞幡护体的状态之下,略略检视了一番,这才抖手把那朵莲钥抛了过去。他也没想到这么一朵才三重禁制的法器,居然可以换得这么两件上好的法器。甚至白胜都想再追问一句:“念道兄小弟懂得千转金莲诀,要不然我再炼制两朵,跟你再换些别的东西可好?”不过他瞧念夕空的脸色,估计此人是拿不出来什么同等价值之物,倒是老血可以喷几坛,心底虽然痒痒,但也只罢了。

一百七十八、百鸟生的豪宅术愿望达成

念夕空本来还想招揽白胜,跟他一起去参与飞仙金舟之事,但是随即就打消了这个主意,化为一道红光飞山了天空。虽然此行他被打击了信心,损失也极惨重,但是能拿到了莲钥,念夕空还是万分满意。

虽然他这一战输了白胜手底下,但只要他能夺得飞仙金舟,白胜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蝼蚁。随手就可以碾死的人物,根本也就不堪当作仇敌,当然他从未想过万一夺取不了飞仙金舟,该怎么对付白胜。因为他的潜意识里……那就不该是个问题。因为如果他不能拥有飞仙金舟,还想找白胜的麻烦,那特么就是个嫌弃活得太久了。

白胜对念夕空的来去并不意,甚至他也不担心念夕空回仙甲门拉出来一堆师兄,师叔伯,师姐妹,师姑姨跟他死磕到底。

就如市长的公子或者能指挥的动当地的公安局长的手下,但指望这位公子搬出来他老子的后台,给他擦屁股那是绝无可能。白胜杀了念夕空那是生死大仇,仙甲门肯定会派出来人寻仇,但只是击败了念夕空,仙甲门那些修为高深的真人又不是不花钱白使唤的狗腿,不是念夕空去哭诉一番,就会屁颠屁颠的跑出来替人报仇的。

白胜对那套仙气霓裳铠都未做太多关注,而是把这一串水行珠仔细把玩起来。这串水行珠共有颗,被一股无形的法力穿成了一窜,并无丝绦相连。每一颗水行珠都是那么玲珑剔透,但每一颗水行珠都的景致都不相同,颗水行珠便是种不同的风景,内自成空间。有高山流水,潺潺小溪,温泉滑脂,面朝大海,幽静小谭,天绅瀑布……每一颗水行珠内的世界,都是生机盈然,气韵活泼,并非是一个死寂的世界,而是有许多生灵生活其。

这颗水行珠,就是个小型的洞府,只是皆为近水景致,小的不过数里方圆,大的却有数里辽阔,也不知是天然生成,还是后人祭炼,并不能用来对敌,但却是一等一的玩物。

仙道之士开辟一个小空间并不难,类似法宝囊这样可以盛数上千斤重物,仍旧盈盈一握,轻如羽毛的法器到处都是。就算能够开辟数里空间的法器,也并不难寻,甚至白胜手里的几件法器多少也都带些这种属性,尤其是二相环是此类法器的翘楚。但想要由小型空间,转为一座洞府,这件法器的级数就要极高,白胜还从未见过能开辟洞府的法器。这颗水行珠也不能说是开辟了洞府,因为还缺乏许多相应的禁制。

至于传说的洞天,自成天地,另辟乾坤,已经属于传说,南蟾部洲数千年传承,就连有此等宝物出现的传说都没有。

“若是用来斗法,这颗水行珠一不值,只怕才祭出去就要被人打的粉碎。但若是用来把玩,这颗水行珠可是太有趣儿了,简直就是座随身携带的超级豪宅,或者随身旅游胜地。”白胜想起自己刚下赤城山的时候,因为南蟾部洲的客栈卫生水平太差,房间内没卫生间,没洗浴设施,还念叨要明一套鸟生的豪宅术,日后出门荒郊野外的时候,就凭空变出一套豪宅来,好能住的舒服些。但却没有想到,自己还未去努力,就已经实现了这个愿望,而且这豪宅居然还是成套的。

白胜随手把这颗水行珠祭炼了,想了一想,都丢入了一面金霞幡。水行珠五行属水,金霞幡又是云系法器,放里面温养正是相得益彰。然后白胜才把这套仙气霓裳铠托举眼前,暗暗分析其符箓结构。

这套仙气霓裳铠按照法器的评阶标准,大约是三阶到四阶之间,全部有大约七八道符箓构成,其大部分都只是一阶符箓,只有小部分二阶符箓,核心符箓也只是几道二阶符箓组成简略符阵。如果修炼的功法合适,即便以白胜现的修为,只要花费足够多的时间,也是可以炼制这样的一套仙气霓裳铠出来。

让白胜为感兴趣的是,这套仙气霓裳铠为核心的部分,亦是一套看起来并不完全的神禁法术,能够把种云系真气转为一股浩浩仙气。只有过次劫数,才能温养仙气,那亦是炼气层的后一层,仙气霓裳铠转化的仙气其实并不完全,只能算是一种介乎罡气和仙气之间的能量。

这套仙气霓裳铠感应层次就可以使用,催动一次至少要耗费寻常全力一击五十倍的法力,却可以出接近炼罡级数的一击。只是限于品阶,这套仙气霓裳铠金丹修为以上,就几乎无用,也不知是祭炼手法不足,还是仙甲门有意为之。

白胜把这套仙气霓裳铠翻来覆去的瞧了好多遍,这才试着把这套符箓铠甲拆开。他本来就是胆大之人,动手能力也强,当年不知拆过多少台式机,多少笔记本电脑,手机等玩意儿,这套仙气霓裳铠虽然复杂,却也复杂不过工业化高集成的电子产品,只是因为阎浮提世界的符箓明另有特质,才能让一道符箓生出无穷妙用来。

关于法术的效用,这已经涉及到了能量,物质,虚无,维空间等等高深到不得了的理论,完全不是白胜这样的理科男可以解释,白胜相信就算换了地球上的众多科学家,也一样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所以他并未有费那个脑筋去思考符箓明的理论根据,而是量去开实际的应用。

白胜很快就把这套仙气霓裳铠分解了开来,然后有试着减少一部分符箓,重组合,用排除法这种手段却确定各部分符箓的功用。遇上有不懂的地方,白胜就用赤城pad记录下来,或者取出《仙罗真解·副册》来对照,虽然炼器跟符箓并不一样,但是却有些共通之处,尤其是《仙罗真解·副册》第一册,还有各种仙甲的祭炼手法,恰可用来参考,推敲仙气霓裳铠的妙用。

念夕空说什么也想不到,阎浮提世界会有白胜这样的怪胎,要不然他说什么也不会拿这套仙气霓裳铠来跟白胜换那朵莲钥。这位仙甲门的杰出弟子怎么也想不到,白胜居然得了一件样品之后,就开始破解,并且试图“山寨”!

一百七十九、仙气云光炮

白胜沉迷到了这种工作之,居然就逗留跟念夕空决斗的那个地方,把仙气霓裳铠翻来覆去拆解组合了数十遍,到了后,他已经能够做到闭上眼睛,也可以把这套符灵铠拆开重组的地步。经过这种破坏性的熟悉,白胜对仙气霓裳铠的各种功能,各部分的符箓妙用,也都了解了个八不离十。

他开始拆借这东西的时候,还只是职业病兼好奇,但到了后来一个大胆的念头,就他的心头徘徊不去。白胜后一次把这套仙气霓裳铠拆解开来之后,就试着把各部分符箓炼入他的金霞幡之。

待得白胜把仙气霓裳铠拆解开的符箓,都炼入了金霞幡之后,这才兴致勃勃的一催这套法器,七十二面金霞幡登时组合起来,化为一副仙气动力机甲,把自己包裹了起来。这套的仙气霓裳铠比原版高了二十公尺,足足有三十五公尺上下,毕竟添了一套金霞幡里面,故而全身仙气缭绕,云霞蒸腾,不说威力,光是卖相就十分拉风。

只是白胜试着操纵起来,却没想象的那么顺手。且不说仙气动力核心,那道云系法术的符箓稍稍动就要抽取巨量法力,让白胜十分吃不消,就算操纵起来也未有他想象的那么方便。操纵仙气霓裳铠需要的技巧也是一套极为高深的法诀,念夕空却并未有把这套法诀相赠,当时白胜疏忽,加之他也不知道还须这么一套操纵的法诀,所以就吃了点小亏。

白胜自言自语的抱怨道:“早知道此物操纵起来如此麻烦,我该当跟念夕空要一套操纵手册,使用说明来的,现就只能自己摸了,亏得我拆了好多次,对这套仙气霓裳铠还算了解。”

白胜调制了几次,再次试着驾驭这套仙气霓裳铠飞遁,仍旧觉得‘

ug’无数,远远没有金霞幡催动起来方便。尤其是仙甲门的符箓,都是另外一种真符组成,跟赤城真符并不兼容,白胜转换真气属性也要损耗许多,种种的不方便,反而没有原本御使金霞幡来的快捷。

唯一能让白胜安慰的是,他借助种云系符箓转化仙气,倒是能出大约十记仙气云光炮,这本来就是仙气霓裳铠本身的功能之一,威力几乎相当于炼罡初层境界的全力一击,只是十记之后,白胜就要法力告罄,消耗之大,也是难以想象。

白胜试着充足了能源之后,模拟了几次射,又把能源收回,每次都会现,收回的能量要比充入的时候减少了五成还多,他知道这都是这套仙气霓裳铠的各种损耗太大,倒也并不十分惊讶。

白胜兴致勃勃的玩了好一会儿,这才把金霞幡一抖,收了回来。暗暗忖道:“看来这套仙气霓裳铠还得重调制,不然几乎用处不大,除非敌人傻傻的站那里,让我用仙气云光炮来轰。别的不说,就是这法力损耗之巨,也是一个大大的问题,我得把所有的云系法术先都转为赤城真符的结构。”

白胜所学的龙形剑箓就有种云系的法术,其五种跟仙气霓裳铠的种云系法术重合,这让白胜转换仙气霓裳铠的仙气动力结构时,要省去许多力气。

他只须要转换四种云系法术,就可以完成工作,其余的五种都可以节省力气,不需要重推算。

白胜跟念夕空大战的地方呆了已经太久,故而他收回了金霞幡之后,便腾空而起,想要找一个安稳的地方做这一项工作。很显然,他南蟾部洲唯一的安稳落脚地,自然就是大梁城的十方院道观了。

白胜遁法迅速,一路上也没多耽搁,故而不须几日就看到了大梁城的城墙。白胜这一次没有城外落下,而是直接飞入了城,只是把遁光收敛,让寻常人瞧不着。当白胜十方院道观按落遁光之后,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因为十方院道观比他走的时候还要破败。

本来白胜已经把十方院道观修葺了一番,但因为跟黑袍道人王允一场大战,又被王允道人回了罗浮宫祖师殿和其他的一些建筑,弄得十方院道观又复凌乱。但现白胜瞧来,现的十方院道观比他走的那时候还要破败,而且还有被人砸过的痕迹,显然他走了之后,有过别人来闹事儿了。

白胜十方院道观绕了一圈,并未现汪潮的气息,也没见到何茉,登时生出了几分古怪来。汪潮若是挨不住寂寞走了,他倒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人家还白白让他驱遣了好几日,算起来白胜也没甚赔搭,连工钱也未付过。至于何茉他就不意了,人家是太阴散人的小妾,又不是他的小妾,何茉走了对他来说反而是少了一分麻烦。只是白胜自分还有些识人之明,总觉得汪潮也罢,何茉也罢,都不至于如此,不然两人也无须答应他,毕竟白胜当时没有为难和强迫过两人。

“难不成十方院道观又出了什么事情?可汪潮受不住,何茉可是有法术身的人,怎么会也受不住?看院子的痕迹,绝不像是有道术之士来过,多的像是……来了一群军人。”

白胜蓦然想起了自己的那个五弟,段钰被他搞了一次,肯定是怕了他,但段钰是怕了他,不是怕了汪潮,也不是怕了十方院道观。若是段钰认为自己已经走了,汪潮也不过是被扔这里苦挨,也没了什么前途,忽然想拿这座道观撒气,顺带教训一番汪潮这个叛徒,倒也确有可能出手。

“希望不是他罢,这个弟弟我还没心思杀他,毕竟段家跟赤城仙派颇有渊源,这又不是大义灭亲的勾当,只能叫做兄弟阋墙,赤城仙派可不一定会支持我。”

若是白胜有个大道理手,一剑砍了段钰,也不怕跟朱商老祖理论,但现段钰可没给他多少借口,就目前这点冲突,还不足以支撑他杀人无罪。而且对白胜来说,段钰多只是碍眼,而不是可杀,他仍旧需要赤城仙派弟子这个名份的时候,绝不会做太过份的事情。

一百八十、哑仆

白胜正要把鬼女明月放出去打探消息,忽然听得有隐隐的破口之声,当他抬头望去,却见一个曼妙的身影,翩翩落下。

来者千娇媚,风情万种,正是太阴夫人何茉!

白胜微微一笑,说道:“段珪来此居然不见夫人,还以为夫人不耐此地清苦,已经走了呢。刚才还颇有些惋惜来的。”

何茉嫣然一笑,登时犹如花盛开,离开了太阴散人,何茉身上的妖媚之气多半散去,反而多了几分成熟自信,倍添了几分风采。若是这女人换了一身职业套装,绝对可以去做女强人,而且还是光彩夺目的那种。

何茉按落了遁光,便笑着说道:“妾身哪里敢离开,倒是贵属下,那个叫做汪潮的近出了些事情。我不方便出手,只是暗护持了他,免得他被人杀害,亏得段珪公子赶了回来,不然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此事。”

白胜连忙问起事情的端倪,何茉便把这些日子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段钰现十方院道观只有汪潮之后,便生出一股怒意来,带了人来把十方院道观砸了一通。汪潮因为想要阻拦旧主,便被段钰生擒活捉,关到了军营的大牢里,段钰身为大梁城兵马都总管权势甚大,自然也无人会替汪潮求情。亏得白胜把何茉打了过来,何茉寻找汪潮不到,就寻街坊打听了一回,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就偷偷施展法术护住了汪潮,不然汪潮已经被段钰严刑拷打给弄死了。

白胜听得暗暗摇头,他本来就对短命鬼的这个弟弟没好感,现当然是没有好感。何茉不肯出手救人,自然有她的考虑,但白胜却不能不救人,因为汪潮是投奔了他,护不住手下的老大,根本没有存下去的意义。何况段钰权势再大,也比不得白胜的法力通玄,他做这件事一点压力也没有。

白胜也不屑亲自动身,只把鬼女明月放出,不过半个时辰,这位鬼女明月就已经把汪潮带了回来。

白胜瞧到了汪潮的时候,也不禁心头暗自嗟吁,因为汪潮身上已经没有了一块好肉,被各种刑法折磨的大好一条汉子,已经瘦骨嶙峋,气息奄奄,瞧到白胜的时候,汪潮哑哑挣扎了片刻,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白胜掰开了汪潮的嘴巴,却见他的舌头已经没了,心头不禁是恼怒。

“汪潮你受苦了,你这些伤患都不须担心,除了舌头我暂时没法之外,其余都能治好。你伤好之后,就跟我学习法术罢,我原本答允了你的,自然不会反悔。”

白胜许下了诺言之后,汪潮愁喜交集,眼泪登时滚落下来。

古人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汪潮被段钰折磨了这许多时日,心早就不存指望,毕竟白胜走的时候,也曾说明也许很久不归,只看他能否坚持。他本拟必死,但段钰几次下了狠劲,对他痛加折磨,却就是不能弄死他,让汪潮真个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可不知道其实有何茉暗护持他,不然他身死,不然汪潮便有十条命也都没了。

白胜取了赤城pad出来,现学现卖,连续放了十多道跟疗伤有关的法术,又聚敛真气,帮汪潮洗髓易筋,这才放了一个昏睡的法术,让他沉沉睡去。白胜瞧了汪潮几眼,心头暗暗忖道:“本来我并不甚意此人,但既然他已经诚心投靠,又因为投奔我吃了这许多苦头,便该当有所回报。赤城pad所记载的法术,都不过是寻常旁门法术,赤城仙派的道法,龙形剑箓,玄冥十篇这些法术又不合流传出去。这些法术流传出去,都会对我有极大的害处。”

白胜思忖了一阵,暗暗一拍大腿,心道:“有了!黑袍道人王允所学的白虎七杀道法颇厉害,不如就把这套道法传了汪潮。”白胜早就把白虎七杀的刀术逼问了出来,只是他没心思修炼,这套刀法虽然厉害,但是他已经有了龙形剑箓,就懒得分心,现用来传授汪潮,却是好的选择。

白胜瞧了何茉一眼,这女人一直微微含笑,跟白胜身边,只是绝不插手照料汪潮。白胜知道何茉虽然臣服与他,但毕竟是凝煞修为的人物,并不怎么瞧得起凡人,倒也并不强求这此节。他放下了汪潮之后,便起身四顾,清喝一声,登时有无数婴灵飞了出来。

这些婴灵皆力大无穷,身形飘忽,不过半个时辰就把十方院道观重清理干净,倒塌的房舍都拆掉了,用来加固了十方院道观的围墙。白胜又施展法力,从附近摄来无数巨石,把十方院道观的围墙加高到了五丈,大门建起了三层高的两座城楼,围墙外还弄了一道三丈深的护城河……这些手段,却是我们鸟生大爷玩经营战略类的游戏玩多了,并非是有什么深意。

他自己已经是道术之士,飞天遁地只是寻常,就算把十方院道观建筑的再雄浑,也不能阻挡,只是毕竟这么搞了,显得好玩些,也能满足他的小小**。

把十方院道观重修成了一遍,道观内因为少了好几座建筑,就显得空旷,白胜倒是没觉得这么空旷有什么不好,反正现他手下的人口也少,除了他自己之外,也就只有何茉和汪潮,房舍再少也住的过来。

白胜把十方院道观再次整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他仍旧住太公望祖师殿,自己占了第二层的左边的偏殿,把汪潮送去了右边偏殿。他本来想要问问何茉居住何处,没想到何茉嫣然一笑,直登上了第三层,白胜这才知道,何茉居然也住这座太公望祖师殿之,只是她不喜欢第二层两处偏殿空阔,第二层寻了一个干净的房舍住了下来。

白胜安排好了这些琐事,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的正午时分,汪潮终于醒转了过来。白胜虽然没出手几次救人,但毕竟赤城仙派和罗神君传授的法术神妙,汪潮醒转过来体内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精神亦复恢复了七八分,他知道白胜住太公望祖师殿店,立刻就拖着伤势还未痊愈的身子过来拜见。

一百八十一、仙气动力核心(周一十三更)

汪潮哑哑数声,却不能说出话来,就连白胜也倍觉凄惨,只能温言安抚说道:“仙家道法也不是没有断肢重生之术,你只要苦心修炼到了先天境界,不须我用什么手段,你自家便能把残缺的地方重修炼出来。虽然这些日子你颇受苦,但如此挫折对你淬炼道心却有好处,既然你如此心急,我就把白虎七杀的刀术传给你罢。”

白胜伸手一点,把从黑袍道人王允口逼问来的白虎七杀道术化为一缕意念印入了汪潮的脑海。汪潮感恩不,又想要下拜,却被白胜伸手拦住,说道:“你身子还弱,这几日就多休息,没事也可以参悟这套刀术。等你身子养好了,再来谢我也不迟。”

白胜自己也要修炼,故而点拨了汪潮几句,让他让回去太公望祖师殿的右边偏殿休息,还拨了两头婴灵给他,暂且照顾起居。这些婴灵都炼就了几分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的法术,虽然不能犹如生人一般凝实,但却也不惧阳光,可以太阳底下行走无碍,有这些婴灵照顾汪潮的起居,白胜也就放心了。

汪潮也料不到,自己一番受苦居然能够换来这么大的好处,白胜所传的白虎七杀刀术乃是上古所传,南蟾部洲任何一家门派都没有的,黑袍道人王允凭了这一手刀法纵横天下数十年,几乎从未有遭过败绩。若不是撞正白胜手里,王允道人凭了这一手道法和一口上好的飞刀,就算遇上李守意、念夕空这样炼罡绝顶之辈,也足可以分庭抗礼,胜过这两人或者不能,但这两人面前少也能从容退走。

白胜当初制服了黑袍道人王允,其实颇有些胜之不武,不过这种生死关头,你死我活的战斗,还要去学宋襄公那种春秋第一脑残,铁定挂点得挂的爽歪歪。生死关头,当然要无所不用其极,不会跟敌人讲究什么你来我往,所以王允道人败的也不冤枉。

当初若不是王允道人使用那种分兵数路,把法力都耗费外,导致自身几乎毫无防护的战术。再加上白胜手有幽冥尸皇这样大杀器,若是两人正面对垒,胜负还是颇难料。让王允道人再有一次机会,白胜还真就未必能堂堂正正的胜过了王允道人的白虎七杀刀术,只可惜我们鸟生大爷从来不会给人二次机会。

就算白胜制服念夕空,也非是念夕空的战力不足,而是战术上错了一步,被白胜用剑光圈了起来,不然胜负谁手还要来一场龙争虎斗,纵然白胜赢面大些,但决不可能把念夕空打的心里有阴影,开口求饶的地步。

汪潮回到了自己所居的右殿,心头兴奋,他不知幻想过多少次,白胜得考验他三番五次,这才会传说一些小术,非得自己侍奉白胜数十年头上,主仆感情深厚,宛如一对好基友,才能传授一些二三流的此等道术。混没想到白胜随手就传了他一套凌厉无双的刀法,汪潮虽然不是道术之士,但毕竟南蟾部洲生活多年,作为土生土长的土著,他当然有些分辨道术高低的能力。白虎七杀刀术精深奥妙,已经是他一生也练不到高深处的法术,汪潮亦因此对白胜感恩戴德,生出了一生追随的念头来。

白胜虽然没学过白虎七杀刀术,但是他功力对汪潮来说,也已经算的十分深厚,他为了救治汪潮,汪潮体内留下的赤城真气亦算得雄浑。故而当汪潮开始修炼白虎七杀刀术的时候,体内真气澎湃,一团一团的真气都伴随着他持咒,冥想幻符,开始凝结起来。

这时候也不得不说,汪潮的机缘不错,他被千眼妖鬼幻化的一头幻阴妖瞳附体,强行打通了周身窍穴,少省去了他十多年的苦修。

汪潮房潜修了一日一夜,丹田已经有了一团符箓旋转,正是白虎七杀刀术的“流年”一诀!

汪潮修炼的时候,白胜也重祭炼金霞幡,而且也并没有遵照仙气霓裳铠原本的构造,而是把七多道符箓拆分成七个系统,种云系符箓的仙气动力核心为重之重,其余个系统,包括防御系统,火力系统,操纵系统,装甲系统,辅助系统和封装系统,都围绕种云系符箓的仙气动力核心来调整。

云系符箓白胜本来就为熟悉,故而他没用了多久就把种云系符箓重炼制,打散之后用赤城真符来重编译,并且把龙形剑箓的小诸天云禁真法也加入了进去,这一道符箓法术是仙气霓裳铠的种云系符箓没有的。经过了重调整之后,种云系符箓便为了十种,每一种云系道法各归其用,就化为了一团五彩变幻,金光灿灿,形状不定的云团。这团重炼制的仙气动力核心,已经可以兼容赤城真气,而且经过了白胜的优化之后,转换为仙气的效率提升了七成还多。白胜原本全身储存的赤城心法,可以支撑仙气动力核心战斗十分钟上下,但经过转换以后,就可以足足支撑到一刻钟以上,仙气云光炮是可以射十八击才会真气告罄。

这部分符箓结构完成之后,白胜就陷入了一个深深的难题!

其余的五个符箓结构防御系统,火力系统,装甲系统,辅助系统和封装系统都不难转化,他现用赤城真符编译别种法术,已经驾轻就熟,并不技术上的难关,只有时间上的问题。但操纵系统仙气霓裳铠原本是没有的,可作为了一个习惯用电脑来辅助工作的人,没有一个智能系统,实不方便到了极点,问题就于白胜虽然懂得编程,却从未有过编写操作系统的经验,没有设计cpu的能力,纵然他是穿越者,可也不是无所不能。

“除非我能用别的东西来代替智能系统,不然想要把仙气霓裳铠操纵自如几乎没有可能,这套符灵铠的操纵实太烦琐了。想要把仙气霓裳铠操纵自如,非得把组成这套符箓铠甲的七道符箓同时催动,运转无碍,没有十年以上的训练,几乎没有可能做到这一点,操纵这玩意绝对不会比培训一个飞机驾驶员来的容易。”

一百八十二、茶气如云

白胜正为重炼仙气霓裳铠烦恼的时候,何茉却忽然登门拜访。

白胜对待何茉又自不同,何茉毕竟是经历风雨,而且又跟随太阴散人开阔过眼界的,现虽然因为形势不得不屈从于他,但白胜却并不认为,何茉就会从此忠诚满点,而且锁死一。只要有合适的代价和机会,何茉跟他分道扬镳,甚至反戈一击,都不是没有可能,只是现没有人给她这个机会,没有任何人愿意付出代价罢了。

何茉这样的女修,若说没有天份那是胡扯。就连身为赤城仙派嫡传弟子的段珪,身为穿越者的白胜,都先后卡死感应这一关和天人境。何茉能修炼到凝煞的层次,天份和才情并不会太差,至少也不输给白雀儿这样的正宗女修,只是因为跟随了太阴散人这尊庞然大物,所以显得没什么地位罢了。

故而白胜虽然收留了她,却一直都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并未有任何颐指气使,或者趾高气昂之态。

白胜住的地方简略,还是当初白雀儿留下了一些家什,此时何茉来访他才有桌榻可以迎客。白胜随手取出了茶壶,施展法术烧开了一壶滚水,冲开了买的茶叶,这才替何茉斟满。何茉手抚茶盏,笑吟吟的瞧着白胜忙活这一切,轻露银牙,若不经意的说道:“段珪公子看来气宛然,出身必然是大户人家,不知令尊令堂可还建么?”

白胜微微迟疑,他虽然并不会拿段珪的父母当作自己的父母,但也不会愿意故意害了他们。就如前世网络上留下真实资料容易被人肉一样,白胜亦不想因为自己,给段珪的父母招惹仇家。但是他随即就想到,段钰那个五弟,心忖道:“有段钰,我想要隐瞒出身已经不大可能,何茉也未必就不知道短命鬼的出身来历,不妨就跟她说了也罢,免得还让人觉得小气。”

白胜哈哈一笑,说道:“也谈不到什么出身,我父亲乃是华胥国镇国大将军段玄业,我是庶出的第三个儿子,十多岁就离开了家,拜入了赤城仙派学艺。这一次还是因为秉承家师的法旨,这才来天都峰拜见罗神君。”

何茉微微惊讶,她见过白胜出手多次,只觉得此人的法术跟玄冥派有极深的渊源,哪里想到白胜竟然是出身如此名门正宗?白胜说了自己的来历,有意无意的说道:“我因为偶然的机缘,除了赤城仙派的心法之外,也学了一些旁门左道,这件事儿若是被我师门知道,只怕会被责罚,何茉仙子可要替我保密!”

随着法力日渐提升,白胜对有些秘密就不大看,比如自己偷学了玄冥派道法的事情。反正他现已经算得自由之身,朱商已经把他送去了罗神君处,罗神君又已经让他下山,那么兼修别家的道法,就不算是太过严重的事儿。他杀了五淫尊者的事情,当然不能宣扬,但学玄冥派的道法和杀五淫尊者之间,可没什么必然联系,这件事他是不怕被人知道的。

管如此,白胜还是隐晦的告诫了何茉一句,毕竟这种事情让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何茉倒是并不意,白胜出身赤城真气也好,出身玄冥派也好,对她来说都是根脚硬的无可再硬的人物。纵然太阴散人也太对这十余家顶级大门派有些顾忌,她跟随了白胜,倒也并不会比跟了太阴散人的时候为差劲。何茉嫣然一笑,款款说道:“怪不得段珪公子的剑术如此厉害,原来赤城仙派的真传。赤城仙派果然不愧是南蟾部洲的剑仙七大宗门之一,朱商老祖门下的弟子若是都有段珪公子这般了得,赤城仙派必然日渐兴旺。”

白胜对这种高帽子不置可否,只是慢慢品茶,南蟾部洲喝茶的习惯跟国并无不同,只是酵的手法略有区别,但这样灵气充沛,环境几乎没有污染的世界,几乎每一种茶叶的品质都是上佳。加之没有商家炒作,南蟾部洲的好茶叶也极便宜,饮茶本来就是颇风雅的事儿,这个世界又没别的饮品,白胜就收了不少好茶,随身放法宝囊内。

他给何茉冲泡的这种茶叶名为云雾,跟地球上同名的茶叶几乎没有关系,此茶被沸水一烫,茶叶就会蒸腾袅袅云雾之气。让茶杯上永远都飘荡着一朵清香袭人,茶味浓郁的滚滚烟云,直到茶水被饮毕这朵茶云才会散去。白胜爱这种茶的味道,也喜欢那一朵袅袅茶云飘荡的感觉,故而常饮用。

他看着那一朵茶云飘荡,清香入肺,似乎入定了一般。

何茉既然跟他卖关子,白胜也不怕跟她打哑谜,反正他此时无欲无求,正是一身闲散,大家玩玩比耐心的游戏也是趣致。何茉果然比不过白胜的耐心,扯了一些闲话之后,终于把话题转到了飞仙金舟上来。

“公子上次跟妾身说,要夺取飞仙金舟,怎么现却全无动静?难道公子其实并无不觊觎飞仙金舟么?要知道当年的仙罗派跟灵峤仙派并称,飞仙金舟所过之处,无人敢轻撄其锋。除了老祖赤炎子之外,前后共有一十三位仙人飞升天阙,若是能得到飞仙金舟,不说别的好处,就只是当年仙罗派的修行典籍,便是价值无可估量。说不定就连玄冥派老祖麻长生得了仙罗派的真经,都会考虑废了本身魔功重修!”

白胜哈哈一笑,说道:“如此厉害的东西,你想要,我也想要,他也想要。那么就总会有人要不到……”

何茉微微咬牙说道:“便是千万分之一的机会,也值得去搏此一回了。”

白胜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每个人投入赌博的时候,都会想——为什么不是我赢,从不会考虑万一输了怎么办。很多人做事儿的时候,都会说,别人能,为何我不能?从未有考虑别人跟自己有甚不同。飞仙金舟纵然妙用无穷,但对我来说也不及脚踏实地,一步一步修炼出来的功力有价值。或者我也会冒险,但那必然是有足够多的把握,并且我承受的起失败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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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三、喂招

何茉并不是很理解白胜的想法,她看来听到了飞仙金舟这样的宝物,任何人都该是拼了命要得到,怎还会有别的想法?

白胜也并不想跟她解释自己跟她的观念有多么不同,只是静静的瞧着何茉,看她还有什么言语。何茉微微咬了咬贝齿,说道:“上回公子不是还说,要跟我一同去夺取飞仙金舟么?怎么现话风又自不同?”

白胜一笑答道:“我那时候手头还有莲钥,但如今我已经把此物给了念夕空,当然想法就没了。”

何茉大吃一惊,心头登时空落,甚至都不想问白胜是如何遇上了念夕空,为什么就把如此要紧的东西给了人。

白胜见何茉没有追问的意思,当然也不会主动的提起,自己是跟念夕空要了巨大的好处。何茉怅然半晌,这才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公子说的甚是,我还是痴心妄想太多了。”

何茉言毕,再也不肯停留,径直起身,回三层自己的卧房去了。

白胜也不挽留这女人,他嘿然一笑,心暗暗思忖道:“千转金莲诀我亦精擅,想要再炼一朵莲钥出来不难,不过想要控制飞仙金舟哪里有这等容易?想要凭一朵莲钥就能收伏这样级数的宝物,无疑痴人说梦。”白胜有《仙罗真解·副册》手,其就载有飞仙金舟的祭炼法门,他当然知道想要控制飞仙金舟该用何种手段,但这些秘密他是谁也不会说的,别说何茉这样还不值得十分信任的女人。

只是被何茉叨扰,白胜一时也无心祭炼仙气霓裳铠,起身来到外面,从祖师殿的栏杆向外望去,却见汪潮正空地上捏了刀诀,空手劈斩呼呼生风,正演练白虎七杀刀术。白胜瞧得片刻忽然有了些兴致,随手一招,旁边的大树上就飞落一根树枝,被白胜用真气裹着凌空一抖向着汪潮刺去。

汪潮毕竟也是武艺高强的江湖大寇,反应亦复敏捷,听得身后风声,连忙合身一滚,避让开了白胜这一刺。他扭头望去,见白胜凌空驭了一根树枝,就知道主人是要看他的刀术参悟的如何。汪潮虽然才只参悟了流年一诀,但对刀法的领悟已经非同小可。

白虎七杀乃是七股玄奥的意境,没有固定的招数,任何人都可以从白虎七杀悟出来独属于自己的刀法。

汪潮仗着一双肉掌,连连斩劈,却是把他平生所学的所有刀招都融入了流年的意境,融会贯通了成了一套刀法,刚才他便是演练这套从流年刀意参悟出来刀招,此时一一使来,倒也跟白胜斗的有来有往。

白胜剑术自是极精,纵然不动用任何剑诀,也非是汪潮能敌。但他防患了剑术,东一戳,西一指,慢悠悠的以真气而非剑诀御剑,就那么跟汪潮斗了七八十个回合。

汪潮本来对刀术的领悟,还都只是寻常,被白胜的剑术一逼,这一套刀法越使越是圆熟,渐渐有许多不曾领悟到的变化生出,蓦然长啸一声,两手翻转如飞,全身都被肉掌所化的刀意笼罩。

白胜见自己喂招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顺手一指,震碎了那根树枝。汪潮虽然得他传授了白虎七杀这样上乘的道诀,但能否踏入修行,却还要看此人能否领悟,突破先天境界。不能突破先天境界,就连道人也都称不上,根本就不算入了修行之门。汪潮的资质白胜看来,跟段珪也就是差相仿佛。段珪被卡死感应的境界是因为他心头有纠结,至于汪潮能否突破感应,那也是要看机缘的。

汪潮比起段珪来,差的地方,反而是功力上。

要知道段珪乃是赤城仙派武功第一,全身三十五处窍穴皆打通,全身真气盈*满,根基雄厚的不能再雄厚了,这才有白胜穿越过来,瞬息就突破了感应境界之事。汪潮多只练通了数十个窍穴,全身窍穴打通还是被幻阴妖瞳强行冲破,此后虽然修为也有进境,但根基比起段珪来还是要浅的多。

汪潮能够领悟白虎七杀刀术的意境,还是因为破而后立,万分绝望的情况下,忽然被白胜救了回来,有一种大彻大悟的心境洗礼。若不然,他想要另外流年的意境,只怕少也是十年往上的光阴了。

白胜也不管已经处于顿悟状态的汪潮,任由这位仆人院子里把一套刀法翻来覆去的演练,刚才跟汪潮斗了一回儿剑术,他心底也微微有些感触。

“我不能过天人境,也许是因为我还有人类的情爱之思,忘不掉过去的一段爱情!但突破天人境就一定非要忘掉过去,绝情忘情么?记得当年看黄易大师的覆雨翻云,里面的绝世剑手浪翻云,便有唯能极与情,方能极与剑之说。养吾剑有养吾剑的剑意,白虎七杀有白虎七杀的剑意,龙形剑箓也有龙形剑箓的剑意……似乎并无一种意境是要断绝情爱!”

白胜对自己突破天人境已经有些心灰意冷,故而想要借助其他的手段来增长法术的威力。不管是剑炮的构思,还是重炼金霞幡和仙气霓裳铠,都是他已经自觉认命了之后,想要绕过道行这一难关,从别的路途获得突破的表现。但当他下山之前,也不知是大罗还是小罗送给他的那一方锦帕,上面那句:“一朝结从君子,愿言行路莫多情”,让白胜感概万千,他跟这对姐妹的感情再也没法拆分的开,纠缠万转,心有不甘。

只是他那个时候,一直也想不出来如何回报这对姐妹,毕竟他就算有别的方法能够突破,让战力翻倍,可是不成金丹,寿元不过二三岁的大限,那是一道深深的鸿沟。罗家姐妹有罗神君夫妇这样的父母,一生的目标就是成就天仙大道,这比什么门户之见,天人之隔,都要深远倍,千倍,乃至万倍。

他下了天都峰之后,一直都有些浑浑噩噩,也因此才会被念夕空追上。

但刚才跟汪潮的斗剑,却似乎给了他许多触动,让白胜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也不是一定就无法堪破天人之境,或许自己被困天人境之下,并非是因为受阻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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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四、如意铠

白胜默默静坐了半日,等他再次起身来,已经是神采奕奕,早就消失的信心也都出现了他的身上。

“也许我一直都走的太快,以至于忽略的路上的风景,人生并不是走到终点就算成功,赶路的过程才是为动人!”

白胜懒洋洋的抻了一个懒腰,笑嘻嘻的放下了重金霞幡和仙气霓裳铠的工作,施施然上了三层,何茉的房门外轻轻敲了几下,也不等何茉里面回答,就把房门推开。

何茉正卧榻上躺着,也没睡着,就是那么若有所思的托腮而卧。白胜这么大刺刺的闯进来,她也并未觉得有甚恼怒,只是半笑不笑的问了一句:“段珪公子怎么有闲来看望妾身?”

白胜轻松的一笑,说道:“何茉仙子可愿意帮我祭炼一件法器?”

何茉微微诧异,但却仍旧提不起兴致来,有些慵懒的问道:“段珪公子剑术惊人,有一剑傍身已经足以纵横,还要什么旁的法器?既然公子有心,何茉左右也是闲着,就算替公子做些苦工也罢!”

白胜随手取出了自己炼制的赤城pad,上面随手一划,翻过了前面记录法术的页面,后面一页点开,登时便有一件法器的虚影放了放了开来。比起当年需要戴眼镜才能欣赏的3d和后来喧嚣甚久的裸眼3d画面,白胜放开的这副画面,却是科幻电影才有的三维立体图像。

白胜这件法器上随意点开,这件法器的各部构件就一一分开都悬浮空,三维立体的法器展示图,还有白胜亲手标注的各种数据,乃至祭炼的手法。换个寻常人或者看的头晕眼花,但是落了何茉眼里,却让她一眼就看出来此物为何,登时心底生出极端的惊讶来,小嘴微微张开,半晌都合不拢。

白胜所得的《仙罗真解·副册》共分册,其第一册记录了:舟、甲、宫、图四种法器的祭炼法门;第二册记录了:剑、刀、钩、剪四种法器的祭炼法门;第三册记录了:锤、斧、棍、珠四种法器的祭炼法门;第四册记录了:镜、钟、环、四种法器的祭炼法门;第五册记录了:扇、伞、旗、幡第四种法器的祭炼法门;册记录了:钵、瓶、兜、袋四种法器的祭炼法门,每一种类之下都有数件,十数件,乃至数十件法器的详细祭炼手法和祭炼法器所需的材料等全套的东西。

《仙罗真解·副册》第一册的仙甲类别之下,共有十七种仙甲的图纸。白胜给何茉演示的是排名末的如意铠的三维立体设计图纸,只是他把其关键的数据都隐藏了,让何茉只能瞧出来此物的功用,却无法揣摩到祭炼的手法。

可饶是如此,已经足以让何茉震惊,仙甲门的符灵铠天下无双,除了仙甲门之外,也只有炼器三大派之一的兜率门懂得祭炼仙甲。不管是符灵铠开始仙甲类的法器,都是异常珍贵,因为这类法器都是兼具多种功用,一件抵得上好几件法器。

寻常法器仙道之士的普及率大概是十分之一,十个修道之人才能有一人拥有法器;飞遁法器仙道之士的普及率大概是千分之一,一千个修道之人才能有一人拥有飞遁法器;铠甲类法器仙道之士的普及率只怕要飙升到万分之一那么夸张,除了一些机甲特殊的门派,几乎就没人能拥有一套仙甲。

一套铠甲类的法器,多半都会有飞遁,护身,攻伐,防御等几种妙用,故而仙道之士的口,铠甲类法器素来有一件顶十件的美誉。

何茉震惊了良久,这才期期艾艾的说道:“公子怎会有此物?”

白胜一笑说道:“当然是用莲钥跟念夕空换的。”

何茉惊叫道:“为何刚才你不说?”

白胜一派这很正常的表情,淡然自若的答道:“你又没问,我何要说?”

何茉这才全身一震,脸上是喜色。不用白胜再说什么,这位全身都透着女人味的美少妇登时活泼了起来,显是给了白胜一个似白似媚的眼色,这才喜滋滋的大量赤城pad放出的立体影像,不住的啧啧称奇。

“念夕空就算跟太阴散人,也只允用一套仙气霓裳铠换莲钥,还好大惋惜的样子。不知公子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套问出来仙甲门的不传之秘?”

白胜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却是个秘密,我跟你说了,你不可跟外人说,不然只怕仙甲门要把我们捉去杀死。这套如意铠的祭炼法门,乃是念夕空无意得来,并不算是仙甲门的不传之秘。不过日后就不好说了,这件事念夕空也怕被人知道,只是他拿不出来好的东西跟我换莲钥而已。”

何茉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念夕空这么想要得到飞仙金舟……”何茉似乎醒悟到了什么,说了半句便顿了一顿,再也不提念夕空了,而是兴致勃勃的伸手去拨弄如意铠的各部结构。亏得赤城pad操纵极为人性化,纵然是完全没有使用此物经验的何茉,也能随意上手。白胜看她颇有兴致,脸色也全是欢喜,这才一笑说道:“这套如意铠祭炼颇有些难,若是我来祭炼,只怕没有十年光景不能,换了何茉夫人也许一年半载就好。若是何茉夫人能够祭炼出两套来,只怕我们还赶得及做些事儿……”

白胜并未多言,何茉却心领神会,她微微沉吟了片刻,就笑着说道:“若是材料就手,一年半载炼出两件如意铠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白胜把两手一摊,说道:“材料倒是不须,念夕空还附赠了一套法诀,能以符炼甲。他本来就是打算一鸣惊人,借此机会成为仙甲门举足轻重的人物,只是却都便宜我了。”

何茉听了是欢喜,微微露出贝齿,笑的极为妩媚,她半点也没有怀疑白胜所言,因为念夕空乃是仙甲门的弟子,做这些事情再也合适不过。

一百八十五、同伙

白胜随手收了自己的赤城pad,摸了摸鼻子,暗暗忖道:“瞧来我这法子不错,完全可以让这个女人消停下来,让我后顾无忧。若是不能把她安抚好了,我也没得心思琢磨突破天人境的事儿。”

何茉得了白胜的许诺,登时精神振奋起来,白胜瞧得何茉这般兴致,便说道:“我回头把如意铠的炼制手段给何茉仙子重绘一份,只是此秘法珍贵无比,若是……”何茉立刻就明白了过来,知道白胜言下之意为何,这女人也是聪明,当下便盈盈笑道:“何茉一身都已经算是公子的人了,你如果还不放心,不妨给我设下些禁制,岂不是什么都好了。”

白胜哈哈一笑,顿了一顿说道:“也好!”

白胜如此直白,把个何茉刚兴奋起来的太阴夫人何茉,憋得一口气闷心底,险些就翻了白眼过去。她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反将白胜一军,哪里料得到白胜做人这么干脆?

白胜手上有一等一控制人的法子,便是太阴役鬼劾神禁法,他本来对何茉就不是十成放心,只是那时候大家也算不上有利益纠葛,所以虽然收下了此女,却也没有想过旁的什么。但他既然付出了如意铠的炼制法门,自然就要收一收何茉的心思,就算何茉自己不提,他也会找个借口给这位太阴夫人下此囚锁。毕竟白胜不是太阴散人,可以靠了本身威严,就能让何茉老老实实。

白胜随手一挑便有一道五彩丝线飞出,何茉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放弃了一切抵抗。

何茉的这副任君采撷的样子,说不出来的动人,但白胜却毫无感觉,法诀一催,把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打入了何茉识海,把这位太阴夫人从此控制掌握之。

白胜给何茉下了禁制之后,便一笑告辞,何茉含恨带怨的白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话也不肯多说的样子,但白胜却明白,经此一来,这位风骚的美人儿算是真真正正的承认了双方的关系。

白胜给何茉下了太阴役鬼劾神禁法之后,这两人才能算是同伙……

何茉的表情十分复杂,白胜给她下了禁制之后,便那么干脆的走了,让她觉得是又气又恨,还带了三分鲜,三分畏惧。

对何茉来说,白胜这人完全不可琢磨,根本也没法说他是个好人还是坏人。甚至有时候她隐隐觉得,这个看起来十分年轻,道行也不算高的年轻男子,会给她一种十分可怕的感觉,这种可怕是连太阴散人也不曾给过她的。

何茉开始还有些愤怒,但随即就变得笑盈盈的,似乎并不意被白胜下了禁制一事,噗嗤一声笑道:“这小子倒是厉害,先借机打压我一阵,又抛出了如意铠这样的诱饵,然后就毫不犹豫的给我下了禁制。简直是想把老娘玩弄于股掌之间,就让你玩,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白胜做事一贯的风格都是,非有十足把握不出手,所以他打算再次冲击天人境的之后,第一个想的就是把何茉这个不安定因素扼杀,他解决问题的手段,也是干脆利落。

白胜回到了自家所居的太公望祖师殿的左偏殿之,就着手祭炼了第二个赤城pad,并且按照他拆解仙气霓裳铠的经验,把如意铠这件法器的每一个部件都用符箓替换,并且把这份的符灵铠图纸,派了一头婴灵给何茉送去。白胜自己却房暗暗思忖道:“如今我手的战力已经不少,炼罡境界的有王允道人和鹤妖,凝煞级数的有鬼女明月,还有何茉这风骚妇人,独角喷云兽也可当作凝煞的战力来使唤,小妖精玲珑和明道庵的力量都还不算内,凭我手现的实力,就算开一家小宗派也足够了。只要我能有所突破,阎浮提世界也算是立住了脚跟。可如何突破天人境,我却没甚概念!”

白胜抛下了一切,也不修炼法术,而是闭目苦思从段珪那里继承的赤城心法。

这部心法极为简略,只有数千个字,但白胜却隐隐觉得,这部心法才是自己突破天人境的关键。他还是第一次放弃了那些纷杂的法术,符箓,剑诀,只是关注这部炼气法门的本身。

白胜从段珪的记忆,几乎没现南蟾部洲有哪家门派的弟子是能过了感应这一关,却过不去天人境的。

他亲眼所见的一些例子,比如独角喷云兽和小妖精玲珑,两人突破感应境界之后,几乎都没费什么功夫就到了先天四境的顶峰,也未有天人境下遇到任何阻难。

这让白胜生出一种疑惑来,他似乎是走错了方向,而不是执着于情关。

这些念头白胜思来想去,也不知究竟是对是错,但是他却并不介意一一尝试。白胜抛弃了后来所学的一切法术,只是默默背诵赤城真气的口诀,按照赤城心法缓缓运转真气,脑海不带半分杂念,也不催动任何法术。

白胜的三十五处窍穴都充盈着为精纯的赤城真气,但是当他运转赤城心法的时候,却渐渐感觉有些晦涩,这种感觉他平时都是直接忽略,因为会影响到他使用各种法术。但是这一次白胜并不会如此,而是体验着赤城真气体内流动的感觉,感悟着天地元气被周身窍穴吸摄而来,经过了丹田孕育,转为赤城真气,再也不借助任何种子符箓,观察天地元气转为赤城真气的过程……

这一次闭关,恍恍惚惚就是七八日过去,白胜渐渐沉入了一种玄妙的意境。

他体内的赤城真气以古老,返璞归真的方式运转,每一缕摄入体内的天地元气,都不再经过符箓,而是以赤城心法吐纳,将之转为赤城真气。

这种过程,炼气层的境界,被称之为——胎动!真气胎动!

白胜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就占据了段珪的肉身和一身精纯的修为,故而他从来也未有感觉过真气胎动的滋味。若不是他忽然跟哑仆汪潮喂招的时候,生出一丝疑惑来,白胜绝对不会尝试这种他完全忽视的修炼法门。因为他的修为早就过了那个阶段,根本不须再用这么粗陋,这么基础的方法修炼真气。

这七八日的闭关,白胜明明白白觉察到,自己……好像忽略了关键的问题。

一百八十六、自废功力(第五更)

“我其实并非短命鬼,我也没有任何修炼道术的经验,我的一切都不是自己努力来的……”

“所以我不知道炼气胎动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不曾积蓄真气,打通一个又一个窍穴。我能突破感应的境界,只是因为段珪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只差那一点点的推动,我只是压倒骆驼的后一根稻草,却并不是之前骆驼身上所有的份量!我把段珪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当成了自己的实力,我……自大了!”

白胜蓦然睁开双眼,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什么,并且误会了什么。

白胜从来都是一个很有决断的人,所以他半点犹豫也没有,就随手抖开了金霞幡。七十二面金霞幡环身飞舞,生出一股庞大的吞吸之力,把白胜身上的赤城真气,还有丹田的两道锁仙环,一道赤城剑箓,两道龙形剑箓一起吸扯了出来。只是须臾功夫,白胜体内的赤城一脉的法力就涓滴无存,都被金霞幡吸走了。

白胜居然……自废了功力。

没有了平时持以傍身的赤城仙派的真气法力,白胜登时觉得一阵阵的虚弱,管他的身体仍旧颇为强壮,但白胜相信,自己这个时候去照镜子,一定白的跟小姑娘也似,必然没有半分血色。

白胜废去了全身真气法力,身子处于虚弱的状态,但信心却飙至了人生的巅峰。

白胜伸手一拍,后脑藏着的白骨舍利也飞了出来,他把所有的法器和法宝囊都放了地上,甚至把身上的长袍也脱下,只留下了一条短裤,拉开了架子,从基本式开始,演练混元三十手。

这套武功白胜练习过不知多少次,他废去了赤城仙派的真气法力,想要重修炼回来,让他有自信的方式,就是这套武功。白胜当初接天峰上重温武功,就是从混元三十手开始,并且参悟了这套武功和赤城心法互为表里的妙用。这是属于他自己独有的方式,通过这套武功来重修赤城心法,让白胜觉得比自己打坐个几年,要来的有信心。

白胜一呼一吸都遵循赤城心法的要旨,一拳一脚都顺着赤城心法的吐纳法门,他演练了只一遍,体内便暗暗生出一股微弱的暖流。生的赤城真气柔弱如风,似乎随时都能散去,但是当白胜第二遍演练混元三十手的时候,那股微弱的暖流便顺着他的拳脚运劲缓缓体内游走,渐渐的滋养壮大起来。待得白胜把混元三十手演练到七遍的时候,他体内的赤城真气已经滚滚如潮,以异乎寻常的速增长起来。

白胜重修真气法力,一直都闭关不出,反正有汪潮和何茉两人,不管什么事情也都干扰不到他。

晃眼就是三四个月过去,白胜已经渐渐把体内三十五处窍穴重一一打通,体内真气积蓄到了满盈之后,白胜并未有任何阻碍的就再次感悟到了天地元气的变化,只是这一次他感悟到了天地元气又自不同。

天地有无数种天地元气,赤城心法能把大部分的天地元气炼化,转为精纯的赤城真气。只是炼化天地元气的效率各不相同,有几种天地元气炼化起来极难,又有几种炼化起来特别的容易,这种精细入微的感觉,是白胜之前所不曾体验。他顺势而为改变了自己吞吐天地元气的方式,天地元气跟他自身之间的结合登时为紧密起来。

庞大的天地元气就如同活泼的精灵,赤城真气的勾引之下,做出种种回应。甚至不经赤城心法炼化,亦能感应白胜的念头,赤城真气的操纵下生出许多变化。白胜至此,这才深切的感悟到,为何先天四境的第一境叫做御气境。因为天地元气可可以操纵的,并不是他之前那种,只是将天地元气拼命的摄入体内,化为为驯服的赤城真气。

白胜体悟到了御气境的奥妙,心念头一动,十方院道观方圆数里之内,便水气密布,凝结成云霞,离地不过数尺高飘来荡去。亏得白胜把这般异景控制十方院道观之内,不然又是一场骚动。当白胜顺势从御气境转为通灵境,那一种畅快,远非之前懵懵懂懂的突破可比,他驾驭了每一分赤城真气的变化,每一缕赤城真气都似一个统帅,能把天地间属性相近的元气统御,他感应范围的数十里之内,白胜便是这数十里之内的神祗,可以操纵天象变化,可以控制气候冷暖,可以任意变化霜雪风雨,可以随随便便一个念头,就能把路上的姑娘的裙子掀起来,还不让人家察觉是谁干的这缺德事儿。

白胜真气流转很快便有一枚又一枚的赤城真符凝练,当一零八枚赤城真符重凝聚出来,化为一圈锁仙环的时候,被白胜抛地上的金霞幡忽然跳跃了起来。

白胜被金霞幡吸走的两道锁仙环,两道龙形剑箓,还有一道赤城剑箓,皆倒灌而回。七十二面金霞幡内的锁仙环跟白胜炼出的锁仙环忽生感应,白胜等若忽然多了七十二位修为不凡的师兄弟一起帮他凝练法力。

两道锁仙环跟他炼出的那一道,化为了三连环,丹田纠缠翻滚,间或两两相撞,锁仙环上的赤城真符便会两道锁仙环之间互相流动,互相助长威力。

白胜念头微微一动,便把三道锁仙环拆了开来,把其两道分别送入了命门和海底两处窍穴,登时让这两处窍穴吞吐元气的力量暴增数倍。

重修炼回法力的感觉,让白胜舒服到了极点,爽快也到了极点。此番废功重炼,白胜所获极大,虽然这数月来他的功力法力都毫无寸进,却让白胜从一个窃取了别人功力,从而不劳而获的人,真真正正的踏入了修行之门。把所得的一切都化为了自己的东西。

白胜把双手摊开,看着自己的掌纹,他真切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强大,那种强大不是来自力量,而是来自内心!

一百八十七、化情(第六更)

铮铮轻鸣!

白胜手腕上的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忽而化为精虹,绕身飞腾,把七十二路龙形剑式一一演示开来。

王佐道人把毕生所学数融汇七十二路剑法之,剑招变化精妙莫测,纵然比起剑仙七大宗门的嫡传正宗剑术,也不稍弱分毫。白胜所接触过的三部剑术,赤城仙派的入门十二式就不提了,养吾剑四十八招也非是罗神君的看家本领,都远远比不上这七十二路龙形剑式。

王允道人所学的白虎七杀刀术,没有具体的招数,只是七招杀法意境,虽然是仙家绝顶刀诀,却没法与七十二路龙形剑式相比较。

白胜自负剑术了得,虽然也有钻研所有学到手的仙家剑术,但却并未有太多看重,每每遇上大敌,他还是习惯以本身的剑术对敌。但当白胜重修赤城心法,七十二路龙形剑式他的心目,便忽然一一分解了开来,白胜看到的再非是具体的招数,而是一道一道宛如云霞的剑意。

七十二路龙形剑式使罢,白胜悠然轻叹:“我本来以为,要忘记过去,忘掉你,才能认清自我,突破天人之境。我忘不掉过去,忘不掉你,所以天人难过。但其实是我错了,正如刘梦得有诗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有些东西本就是忘不掉了,我非要强迫自己去忘掉,自然是不成的……”

斩云,裁云两口仙剑流转,白胜使出了一招情人看剑,但这一招变化了七次,已经另有一番气象,化为了一招迥然有异,气象全的剑招,这一招剑法,正是七十二路龙形剑式的第一招“化情”!

白胜把情人看剑这一招的剑意,化入了七十二路龙形剑式之,他穿越到阎浮提世界以来第一次创出了招!

这招化情一出,代表了白胜已经堂堂正正的突破了心情关,不曾忘,不能忘,那就不要去忘记。

正是:当年往事如云散,道是无情却有情!

白胜只有想起朱夜的时候,才能使出情人看剑这一招,他从来也不觉得除了朱夜之外,还有人能够让自己使出这一剑。但从今日起,他永远也使不出来这一招包含了无数情绪的一剑,但他今后出的每一剑也都会烙印有这一招的绝世剑意,因为他已经把情人看剑化入了七十二路龙形剑式之。

情人看剑的意境,就如一根穿起珍珠的丝线,把白胜之前所学的剑术一一融入看七十二路龙形剑式。

当白胜御使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从七十二路龙形剑式的第一式化情,转为了第二招惊夜。这一套剑法就如潺潺小溪从他的心底流淌,再无半分杂质,白胜所有的剑法绝招都化入了其。这套剑法之,他亦是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内心,那是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和从容。

白胜把两口飞剑召回了手腕上,仍旧化作两支白森森的手镯,身周漂浮的七十二面金霞幡,亦同时聚拢起来化为了一领华丽的金霞衣,轻袍缓带,雍容自若。白胜把弃置地上的法宝囊拣了起来,佩戴身上,这才轻轻舒展了筋骨,体内的力量爆出来,出轻微的噼噼啪啪之声,筋脉骨骼皆被赤城真气强化了一层。

此番脱胎换骨,让白胜看起来有自信,脸上宛如多了一层宝光,让他看起来晶莹如玉,原本属于段珪的固执和坚毅,都被柔化了几分,带了三分属于白胜自己的气质。

“春生子殿,花五城楼。贫道徐仲卿拜谒赤城仙派段珪师兄……”

便白胜收束妥当,几个月来第一次推开太公望祖师殿左偏殿的房门,一个清朗的声音,犹如耳边想起。白胜微微凝神,便察觉到此人正十方院道观之外七里,恰好他感应的边缘。这位自称徐仲卿的人声音清润,听起来便知年纪不大,但这一手功夫却让白胜凛然而生寒意。

对方显然不是这个时候忽然出来,而是拿捏好了他出关的时间,并且就他的感应圈的边缘话,一切就如按照剧本一般,准确到了叫人惊叹的地步。白胜刚刚洗涤心灵,信心剑术都上了一层楼,虽然这个徐仲卿还未露面就露了一手神乎其技的能耐,却也吓不到白胜。

白胜微微凝神,就传音了出去,平平淡淡的说道:“徐道友好生雅致,不知寻段珪何事?”

徐仲卿含笑说道:“乃是为了一件斩妖除魔之事!”

白胜的感应范围之内,忽然有元气波动,这位徐仲卿来的好快,七里的距离,几乎是瞬息便到。一句话才说了七八个字,就已经到了十方院道观之外,白胜亦不甘示弱,他重修炼法力之后,对金霞幡的操纵为入微,化为了一件金霞衣,故而不须有任何举动,便可借助这件法器的力量,只是一步就跨到了十方院道观的大门旁,然后从容的打开了大门。

徐仲卿面双眉入鬓,宛如琅琊美玉,就如画上的少年仙人一般,悠然而有出尘之意。是白胜平生以来,见过卖相佳,气质第一,风也是第一的人物。

白胜做了一个拱手相让的姿势,然后才有些古怪的问道:“徐仲卿道友法力远胜于我,有甚妖魔不能随手斩除,还须小弟帮手?”

徐仲卿若不经意的说道:“只因为此人干系到段珪道友,我已经寻访的清楚,此人乃是段珪道友的五弟,若是我将之斩杀,未免太不给赤城仙派面子,故而前来动问一声。为何赤城仙派出身的道友,居然有习练妖魔法术,并且吃人日的兄弟?”

白胜登时吃了一惊,他自然是徐仲卿所说的五弟必然是段钰,可段钰他也见过两面,那就是一个武功不凡的人间高手,如何就忽然变成了妖魔?还吃人日?白胜终究是脑筋灵活的人,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十方院道观地下的那头千眼妖鬼,心头登时有了几分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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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八、且让我先升个级(第七更)

白胜几乎立刻就转过弯子来,明白了好几件事儿,当下他也不辩解,而是拱手问道:“道友可有切实的证据?”

徐仲卿脸上微有怒色,但还是执礼甚正的说道:“道友若是不信,可与我今夜去看上一眼!”

白胜微微点头,立刻就答道:“如此也好!我十方院道观修行是为了别的事情,也并不常驻此地。前些时候我的一个仆人被五弟捉了去,几乎打成残废,虽然我出手救了回来,但舌头已经被割去了。我一直还不明白,为何五弟他会如此疯癫,因为手上恰有一件极要紧的事情,还未去问过他。”

白胜不动声色的就把所有的干系推脱了个干净,徐仲卿听得白胜这些话,脸上眼色微霁,温和的说道:“原来道友是真的不知,既然不是道友纵容,这件事就好办了。”白胜微微揖让,徐仲卿也不客气,便跟着白胜登上了太公望祖师殿,被白胜引到了左偏殿之。

白胜也不问徐仲卿出身的门派,徐仲卿也似乎不想提及,但是只看此人的气,白胜也猜的出来,必然是不输给赤城仙派的名门大派,若非是南蟾部洲为顶尖的大门派弟子,如何有这般上门质问的勇气?只是他猜不出来是哪一家罢了。白胜甚至猜的到,此人必然早就到了大梁城,把自己和段钰的事情都打听的差不多了,只是因为自己一直闭关,所以才隐忍至今。

白胜请了徐仲卿饮茶,随口聊起当今各派的轶事,徐仲卿所知甚多,只是口风颇紧,属于那种我知道很多八卦,但我绝不跟外人多说,你知道我就跟你聊聊,你不知道我也装不知道的人。白胜倒是很欣赏这种人,那种当面说我一定保密,回头就把这事儿嚷嚷的无人不知的货色,着实也让人讨厌的紧。

徐仲卿跟白胜略略闲谈几句,也为白胜的口才折服,他俗家出身高贵,门派亦复为南蟾部洲第一,故而养成了温润如玉的君子性格。但因为平时少有跟人多言,虽然采非凡,但口舌却不甚伶俐,每每一件事都要思忖片刻才能应答。白胜反应极快,往往一句话就切了他心的所思,两人一谈一说,倒也聊的颇为投机。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胜这才主动提议道:“徐道友欲如何安排,段珪都随后而行。若是我五弟果然已经化为妖魔,甚至有食人之凶残……我也只能掩面而去,不敢再有半句话说!”

徐仲卿倒是颇欣赏白胜这个明确的态,微微一笑道:“段珪道友果然明晓是非!”白胜言明自己不肯大义灭亲,但弟弟真有犯错,却也不会持仗法力干涉,正好暗合徐仲卿平生所奉的君子之道,让他对白胜的好感又复多了一层。这种观点本来便是儒家的庸体现,要求做人温润,不求锋厉,虽然南蟾部洲没有儒家,没有孔孟,但此种道理却是跨越两个世界也不嫌过时。

两人也不遮掩,从太公望祖师殿直接起身,各自驾驭了遁光飞起。白胜身外金霞一卷,便悠然腾空,徐仲卿瞧得分明,暗暗忖道:“这位段珪道友道行也不如何,但却有一件奇珍傍身。虽然真个斗法,我仍有把握问问赢他,但终究是得罪了赤城仙派一脉,远不如把这件事平和解决为上。此事罢了,段珪这个人倒是可以结交。他脾性平和,又懂得是非黑白,并不包庇亲人,正是我辈正人君子的楷模。又是出身剑仙七大宗门之一的赤城仙派,跟我也算是门当户对……”

白胜并不知道徐仲卿正给他做友好的评估,徐仲卿要对付他的“弟弟”,白胜这货是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段钰跑来他的十方院道观大肆破坏,还把他的唯一手下汪潮拖了去乱搞,鸟生大爷要说心底没气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并不觉得此事值得他出手杀人。

徐仲卿是实打实的炼罡级数,就连白胜一时也瞧不出来他的根底如何,白胜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这位徐仲卿道友的身上剑意盎然,乃是一位资深剑修,飞遁的时候剑气护体,如影似光,非常玄妙。

老实说白胜虽然出身剑仙七大宗门之一的赤城仙派,下山以来也遇上过了好多敌人,但是却还真没有几个人是精通剑术的高手,甚至连李三郎和三神子于林这样的货色,他遇到的剑术高手都可以派的上号。故而白胜心底也是十分好奇,想要瞧一瞧这个仙侠世界真正的剑仙法力如何。

段钰的军营大梁城外,独据一座卫城,虽然他这个兵马都总管还要手大梁城的辖制,但这座卫城里,段钰就如土皇帝一般,可以握有生杀大权,说一不二。

白胜才踏足这座卫城,就嗅到了空气浓浓的血腥气,他抬头一望就瞧到了一团邪气化为妖瞳悬挂半空,正炯炯的向下方扫视。这团幻阴妖瞳比鬼女明月所炼的那团,还有他从汪潮身上逼出来的那团都要厉害,已经具有了不凡的灵性,见到了两人这团幻阴妖瞳立刻就把妖力都集了过来。

白胜冷不防下,被这颗幻阴妖瞳的目光一盯,居然微微有些精神恍惚,连遁光都驾驭不住,笔直往地上跌去。亏得他身经战,一抬手用金霞衣遮住了幻阴妖瞳的目光,这才头脑微微清醒,微微一催金霞幡这才定半空。

徐仲卿身上剑气冲霄,比白胜反应快,用上乘的正宗手法护住了心神,一面关注这颗幻阴妖瞳,一面低声说道:“这颗妖瞳已经生出邪性来,专一蛊惑人心,道友小心,莫要被此物摄住精神。”

白胜之前经过的大战不少,但却从未遇上这种摄魂妖法,他剑术虽然高明,法器也都给力,但是毕竟道行太浅,遇上这种诡异的妖术就有些应付不来。听得徐仲卿特意叮嘱,白胜轻咳一声,正欲答话,忽然一道黄光一闪,一个猿背蜂腰,身姿挺拔的少年从左近现身出来。他也不知用了什么隐身的法门,藏附近,就连白胜一时也未察觉。

这个猿背蜂腰的少年冲着徐仲卿微微点头,但是却对白胜冷笑道:“我道赤城仙派的弟子有多了不起,原来这等脓包,居然连这妖瞳的目光一扫都要露了怯处。徐仲卿师兄你也是太多事,我们两人联手杀了段钰这厮也就是了,谅赤城仙派也无人敢质疑!”这个少年瞧了白胜一眼,目无人之意昭昭若揭,刚才白胜被幻阴妖瞳险些摄了魂魄,摔落尘埃的丢脸举动,让他生出无数的瞧不起来。

徐仲卿微微有些尴尬,温声说道:“赤城仙派于我灵峤仙派交情匪浅,跟孙青羽道友出身的翠微仙派,师门之间亦有交情,此时既然涉及到了段珪道友的亲弟弟,怎么都该当知应一声。”他转头对白胜说道:“孙青羽道友只是心直口快,并无他意,段珪道兄莫要意。”

孙青羽冷哼一声,眼神露出的蔑视之意,显然跟心直口快并不半点兜搭,只跟眼高于顶有些牵连。

白胜摸了摸鼻子,笑一声道:“这颗幻阴妖瞳果然厉害,小弟我确有些应付不来,为了不丢了赤城仙派的脸面,且让我先升个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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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九、天人境(第八更)

白胜轻轻一喝,全身的赤城真气犹如滚沸,全身三十五处窍穴内储存的真气都猛然凝聚成了一点,白胜的催动下化为赤炎星河,三十五点火光星星点点,宛如长明灯火,一起涌入了他的识海之……

天人境这一关是要认识自我,主要的关隘就是心结,能否念头通达乃是至为关键,但也不是说光就是念头通畅。突破天人境大的好处就是能把本身真气法力化为魂力,让本我意识茁壮成长,只有本我意识强大到了一定程,才能分化念头。念头分化对凝聚阴神,千里之外操纵法器,乃至催动许多上乘法术,都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尤其是分心多用,同时催动数件法器,分别做数件不同的事儿,对付数个不同的敌人,这都只有从本我意识上分出无数念头来,方能做到这一点。

白胜不缺的就是法力,而且今晚他注定了不会出手,故而当他把全身的真气法力都汇聚到了识海之。本我意识就如海绵吸水一般鲸吞这汹涌而来的大滋补之物,几乎一刹那,白胜就感应到识海之大放光明。

本我意识纵然贪婪,可他毕竟也是才刚突破天人境。巨量的真气法力把本我意识谷催到了极点,白胜就听到**的轻响,然后脑海忽然一轻,有两个念头从本我意识分裂了出来。

白胜几乎是丝毫也没犹豫的,就把这两个念头送入了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之。这两个念头具有他全部的记忆和相同的感应,融入了这两口仙剑之,立刻就化为了烙印,让这两口仙剑打上了他鸟生大爷的意志。

真气操纵飞剑不过步,符箓操纵飞剑亦不过数里,但若是分化念头用来操纵飞剑,便可与千里之外斩杀敌人。毕竟从极远的地方,传递一缕意念过去,操纵飞剑对敌总要有延迟,数里,数十里或者不妨,但远就要反应迟缓。只有把炼剑之人的念头打入飞剑法器之,让飞剑本身就具有不下于本人的灵性,可以自行随机应变,方能有传说千里之外斩人级的大威能。

白胜现的修为还不足,想要千里之外对敌,飞剑吞吐的法力尚不足支撑。但他完成了这一步,所差的就只是真气的积蓄而已,跟之前那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白胜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可以毫无顾忌的直视那颗幻阴妖瞳。徐仲卿身上的剑气引而不,脸上看起来还平静,也不知思忖什么,但孙青羽的脸上却全是骇然之色。修道之人谁想要晋升境界,不是辛辛苦苦的花费无数苦功修炼,有大机缘巧合,又诸般条件齐备,才能忽然有所突破。似白胜这样,眼见敌人厉害,就先升一级来,轻松自若的好似玩笑,简直是天下间闻所未闻之事。

孙青羽刚刚蔑视过白胜修为太低,连幻阴妖瞳的扫视也经受不住,此时白胜忽然突破天人境,让他脸上**辣的,就好似被人抽了十几个巴掌相仿。

白胜也没那么多的顾忌,他突破到了天人境之后,只是呵呵一笑,忽然说道:“方才修为太低,故而徐道友面前险些丢了丑,还好我现已经突破一回,这团东西邪气太重,让我先把它收了罢。”

这一次就连徐仲卿的目光也是难以置信,孙青羽是憋的脸色通红,露出了讥讽的笑意,想要瞧白胜的笑话。这团幻阴妖瞳他和徐仲卿攻打过数次,虽然凭了两人的法力将之击破不难,但都因为这颗幻阴妖瞳实太过诡异,纵然他们能够将之斩碎,也会因此让幻阴妖瞳内的邪气泄漏出来,让整座卫城的人一起化为妖鬼。徐仲卿和孙青羽都是名门大派出身,并不敢以为自己的行为,而导致出现无辜死伤。

徐仲卿本来还想要提醒白胜一声,却被孙青羽悄悄的拦了下来,他才不信白胜能做到,连他和徐仲卿也做不到的事情。

白胜轻轻探手,登时有无穷金霞飞出,金霞之有一丸骨珠轻盈跳跃,正是白胜的本命法器白骨舍利,只是金霞幡的笼罩之下,旁人根本瞧不到内隐藏的白骨舍利。

当漫天金霞把幻阴妖瞳摄住之后,白骨舍利立刻化为车轮半大小的髑髅头,大口张开把这口幻阴妖瞳生吞了下去。幻阴妖瞳跟玄冥通幽法一般,都能沟通幽冥,但是却有一个缺憾,就是化为幻阴妖瞳沟通幽冥的时候,再也不能移动。故而这颗幻阴妖瞳虽然法力不弱,却也不能避让开来。

当白骨舍利所化髑髅刚把幻阴妖瞳吞噬,这颗妖瞳内蕴的邪气就一股脑的爆了出来,想要把白骨舍利谷爆。

这颗幻阴妖瞳比白胜遇到的前两颗都强横太多,凝聚的邪气已经相当于一个实打实的炼罡之辈。若是通常情况下,必然是白骨舍利这颗勉强才有三阶的法器被生生谷爆,炸成无数粉渣。但现白胜的这颗白骨舍利之内,却藏着一尊幽冥尸皇,幽冥尸皇身上的幽皇龙气一卷,登时把幻阴妖瞳的所有淫威都镇压了下去。

白胜一即收,从容的把金霞收了回来,连带内还挣扎不休的幻阴妖瞳都镇压了下去。他对着徐仲卿微微点头一笑,便做出一副不愿多言的样子,把个徐仲卿惊讶的风都快丢了,孙青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就好似刚被人抽了几十个耳光之后,又被人脸上踹了多大脚,脸色的难看程已经臻至一种全的境界。

不要说孙青羽,就连徐仲卿也怎么都料想不到,白胜居然一出手就轻描淡写收了幻阴妖瞳,若非是白胜出手金光灿烂,绝非任何邪门道法,徐仲卿几乎都快怀疑这颗幻阴妖瞳是白胜自家炼就的了。虽然徐仲卿是因为他修炼剑术,不精镇压法门,这才拿幻阴妖瞳颇无可奈何,但仍旧足以让徐仲卿把白胜的评价连升个好几级。

见白胜收了幻阴妖瞳,徐仲卿登时精神一振,身外剑气迸,提气喝道:“段钰公子!你修炼邪门妖法,残害无辜生灵,论罪当诛!苍天有好生之德,若是你还肯悔过,也未尝没有一线生机!”这却是徐仲卿投桃报李,看白胜的面子上,准备给段钰一条生路了。

一百九十、掩面而走(第九更)

白胜收了幻阴妖瞳,虽然让徐仲卿和孙青羽震惊非常,但两人毕竟都是大派弟子,极快就清醒过来。

徐仲卿精神一振,身外剑气迸,提气喝道:“段钰公子!你修炼邪门妖法,残害无辜生灵,论罪当诛!苍天有好生之德,若是你还肯悔过,也未尝没有一线生机!”这却是徐仲卿投桃报李,看白胜的面子上,准备给段钰一条生路了。

白胜对徐仲卿这种作派大大有些腹诽,若是他根本就没废话,直接杀过去了。不过他忙着催动白骨舍利内的十种法术,炼化那团幻阴妖瞳,也没得功夫去管徐仲卿的做事风格。

卫城之忽然传来一声阴惨惨的笑声,段钰猛然从一座营房冲破了屋顶,一跃飞出,脸上都是淫邪之气。白胜瞧了一眼这位五弟,就知道他已经彻底没救了。段钰就连肉身都已经变化,裸露外的肌肤上补满了细碎的鳞甲,额头上有三个鼓包,状如犄角,全身都为邪气灌注,已经再非人类,化为了妖鬼。

段钰一声大喝:“你们这些道士真是讨厌,莫要以为你家段总管好心肠,就几次三番来搅扰。尔等居然还把我的幻阴妖瞳收了,今次让你们来的去不得。”他双臂一振,卫城之登时飞出了数千妖鬼,都是他原本的手下兵士,如今也都为邪气污染化为了异类。

徐仲卿瞧了白胜一眼,心头微微有些犹豫,因为他并未捉到段钰正是食人的证据,管段钰已经变化成这个模样,但终究跟他当时许诺不同。

但就这个时候,段钰猛然一声狂吼,身上妖气迸,一招轰天锤向着徐仲卿猛轰了下来。

段家乃是将门世家,这一路轰天锤是段家三大家传绝学之一,传子不传女的独传之秘。段珪也有学过这路武功的秘诀,且当年这路轰天锤上造诣极深。当段钰把这一路轰天锤施展开来的时候,白胜微微吃惊,下意识食指一勾,身上的金霞衣登时飞出了七道剑光出来。

孙青羽刚才被白胜扫了颜面,这会儿非常想要讨回。他一声清啸,从衣袖飞出一根青幽幽的玉笛,有意无意的抢徐仲卿之前出手了。

孙青羽所使的这件法器,乃是他师父所赠的青冥笛,合他修炼七音无形剑!

没有了幻阴妖瞳,他再也不怕跟段钰恶斗的时候毁了这邪物,导致附近生灵被污染为妖鬼。故而孙青羽出手便毫无保留,把青冥笛凑嘴唇边轻轻奏起,登时有无数音波剑气飞出。

徐仲卿见孙青羽抢先出手,不由得微微踟躇。他并指一点,便有一道剑气以洞穿宇宙的气势飞出,跟段钰的轰天锤狠狠的撞一起。段钰的武功虽然得了幻阴妖瞳之助突飞猛进,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但仍旧不能跟徐仲卿这一道剑气相提并论。

徐仲卿的独门剑气迸,透入了轰天锤的锤劲之,剑气犹如灵蛇游走,登时把轰天锤的锤劲震破。

白胜旁边忙着镇压幻阴妖瞳,也分不出来许多功夫,他瞧着孙青羽和自家五弟动手,徐仲卿震破了轰天锤的锤劲之后,便一旁掠阵,不由得暗暗忖道:“段钰怎么会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到如此厉害的地步?居然能够跟炼罡之辈相抗,而不落半分下风?”

白胜定睛去仔细观瞧,只见段钰身上妖气流动,跟他手下的数千妖兵气息融合无间,每一击轰天锤出,都汇聚了手下数千兵丁的力量,故而每一招都能跟孙青羽的七音无形剑气拼个旗鼓相当。白胜瞧徐仲卿震碎了段钰轰向他的轰天锤锤劲之后,就再也不肯出手,只是悠哉悠哉的一旁掠阵,好似孙青羽稳赢无疑,心也暗暗忖道:“徐仲卿的法力高深莫测,倒是个极难缠的人物,孙青羽瞧来不过是炼罡初步,比阴山黑魁强些也不多。段钰虽然入魔,但本身就已经有将近炼罡的修为,再加上这数千妖兵,就算我想要杀这些家伙也要费多手脚,为何这两人如此有信心?”

孙青羽的七音无形剑虽然精妙,但白胜瞧来,也不是没有破绽,自己就有十多种方法可以应付。但当孙青羽和段钰大战了十多个回合之后,白胜便知道自己又是太多虑了。孙青羽的七音无形剑虽然他瞧来还不算精妙,但是段钰却仍旧抵御不得,白胜所思的那些可以克制七音无形剑的法子,他这个五弟是一点也不会,全然落入了被动挨打的地步。

白胜有忍不住从孙青羽的角思考战略,只觉得若是换了自己,就算他不用各种独门手段,全靠七音无形剑也早就把段钰乱剑分尸,剩下了那些妖兵都只不过是些瓜菜。孙青羽却犹如炫耀自己的剑术一般,一面缠斗段钰,便面抽空袭杀那些妖兵,本末倒置,反主为次。

徐仲卿旁观了一会儿,便不关注孙青羽和段钰的斗法,而是飘身飞去了段钰的大营之上,随手一挥,便有一道劲气把整个大营掀开,露出了里面极端凄惨的景象。有十来个残缺是尸身,里面横七竖八的乱堆着,有些上面还有被撕咬的痕迹,显然刚才段钰正做食人之事。

白胜忍不住暗暗吐槽道:“段钰这货被幻阴妖瞳污染,心性怎么会变得这么残忍,鬼女明月和王允道人可没有变得如此。徐仲卿明明可以很容易就能杀了段钰,还非要拉我来作甚?非要我顶一个大义灭亲的帽子,这玩意很舒爽咩?”白胜虽然没有动手,徐仲卿杀了段钰也有非常充分的理由,但这种事情想要全无任何反对又怎么可能?

段钰做坏事的时候,白胜不去管就会有人说他纵容包庇,当有人惩处了段钰,又会有人说他冷血不爱亲弟弟,反正这世上有无数无聊之辈,翻来覆去都能找到些纸糊的道德高帽子,戴自己的头顶上,很恬不知耻的说自己有道德洁癖,其实做的事情都很龌龊卑鄙无耻下流。

腹诽归腹诽,白胜仍旧能记得自己之前诺言,瞧到了这一幕之后,他长叹一声,掩面就走。

一百九十一、雀跃(第十更)

徐仲卿本还想解释几句,但是瞧白胜驾驭金霞,瞬息就飞走的远了。徐仲卿以己人,认为白胜是不忍心瞧见弟弟被孙青羽当面杀死,却有因为正义跟公理,无法保护亲人,故而心凄恻,所以并不去追赶,只是长叹一声,替白胜说道:“也难为了这位段珪道友,如此正气凛然的一个人,却有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弟弟。”

倒是孙青羽见白胜走了,不由得微微露出得色。他看来,自己和徐仲卿终究是落了赤城仙派弟子的面子,让白胜掩面而走,如此证据面前,不能保护的了亲生弟弟,必然心底憋屈异常。刚才他被白胜随随便便就升了个级,还顺手把为难住他和徐仲卿甚久的幻阴妖瞳收了,面子上非常下不来,此时才总算是除了一口恶气。

白胜要赶紧离开现场,其实没徐仲卿和孙青羽那么多想法,他就是有些要镇压不住白骨舍利了,这才想要退走的远一些,好把白骨舍利里面那团邪气凝练的幻阴妖瞳炼化。

白胜也不回去大梁城,直接飞遁出了里之外,这才盘膝座下,把全部的精神都集到了白骨舍利上,开始狠狠镇压里面的幻阴妖瞳。这颗幻阴妖瞳的品质极高,已经化为了一头妖鬼白骨舍利内东冲西撞。白胜缓手过来,捏了玄冥通幽剑诀,催动了白骨幻阴神爪,无数法术一起动,这才把这头幻阴妖瞳所化的妖鬼狠狠重伤。

这头幻阴妖瞳所化的妖鬼,足足有炼罡境界的修为,而且因为污染了卫城数千兵士和段钰,妖气雄浑远远超过白胜之前镇压的两团幻阴妖瞳。白胜的白骨舍利祭炼重数不足,虽然主要几种法术已经突破了三阶,但却不能组成白骨舍利为厉害的幽冥镇狱神禁,因为好多法术也才不过五重禁制罢了,还比不得奈何桥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完整,原本是镇压不住这头妖鬼的。但偏巧此时白骨舍利当有幽冥尸皇藏身,这头幽冥尸皇恰好可以跟白骨舍利互相配合,登时就把这头妖鬼压制的不能翻身。

白胜调动白骨舍利内的所有法术,炼化这头妖鬼,七八个时辰过去,这头妖鬼已经被白胜杀的只剩下了一半身子,其余的邪气都被白骨舍利吞噬,让白骨舍利内的十种法术都提升到了第重的禁制。虽然这头妖鬼妖气雄浑,但毕竟白骨舍利内蕴含的法术实太多,没种法术分一些,提升效果就不明显,但饶是如此,也足以让白胜十分欢喜。

他当初祭炼白骨舍利,只挑自己喜欢的,威力够大的法术祭炼,十足的偏科。但后来祭炼奈何桥,因为只是为了抵御幽之地的阴煞之气,故而一切法术都是平头炼去,并不曾分彼此。此时比较过来,反而是没有一种法术比白骨舍利内的法术高明,但却平均无比的奈何桥威力奥妙一些。白胜有了比较,自然也就明白,这种体内法术可以组成一道神禁法术的法器,还是组合起来威力大,单独一门法术的威力差之甚远。

再加上白胜之前修炼白骨舍利,几种厉害的法术已经几乎到了顶,所以这一次他就平头炼去,所有的十种法术一体晋升。

十种法术骤然提升了一重禁制,幽冥镇狱神禁的大威力就显露出来,那头妖鬼元气大耗,是抵御不得白骨舍利的炼化。白胜捏了玄冥通幽剑诀,剑光忽然暴涨,仗着参悟的剑术,只是七招化情连,便把这头妖鬼斩杀的七零八落,白骨舍利内诸多法术一起动,化为幽冥镇狱神禁,登时把这头妖鬼被斩杀之后散逸的元气数吞噬。

白胜又修炼了一回,白骨舍利登时出轻微的噼啪之声,脆骨爆鸣,十种法术,又有许多种晋升了禁制重数。虽然这一次还差了十多种法术,未有把十种法术都冲击到第七重禁制,但白胜相信自己只要稍稍祭炼几日,就可以炼成幽冥镇狱神禁的第七重。

虽然白胜已经把白骨舍利从修炼的序列降低了一个层级,但这件本命法器的晋升,还是让他十分满意。白胜收了白骨舍利,把这件法器仍旧化为一丸骨珠收入后脑,这才暗暗思忖道:“如今天人境已破,该当是回天都峰去凝煞了。此番扬眉吐气,不知是大罗妹子,还是小罗妹子给了我的那方锦帕,我可以理直气壮的亮出,只要千万别亮错了人就好。”

白胜终究是关心自己的事儿,多过了关心旁人,徐仲卿和孙青羽如何击杀段钰也罢,还十方院道观的汪潮和何茉也罢,都远远不及他凝练煞气重要。所以白胜收了修炼之后,立刻觉得再也不该拖延,一声清喝,金霞冲霄,他竟然直接折返天都峰去了。

白胜该隐忍的时候能忍的下来,但是该痛快的时候,也爽利的半分也不拖泥带水。

既然到了凝煞的关口,他能立刻放下一切,再也不会去关心旁的事情,转身就走。就如他万千人的面前一剑斩杀了独孤求偶,那种干脆利落的出剑,一个人里有十个做不到。

金霞幡空不断变化光彩,从初的金霞,后转为了灿烂彩虹。这是白胜把平时惯用的流霞诀,改成了以焚离真诀为主。焚离真诀能把水气蒸为等离子态,焕异常灿烂的光彩,乃是龙形剑箓的两道开锋法诀之一。白胜平时催动龙形剑箓都以流霞诀为主,因为他偏爱那灿烂金霞,但这一次白胜却觉得,非得这般五光十色,不能形容自己雀跃的心情。

经过白胜屡次重炼的金霞幡,遁光之快速已经超过了罗家姐妹的白玉画舫,白胜又是心急,竟然连一日夜都没用上,就从大梁城飞回了天屏山。

眼看前方不远就是天都峰,白胜心情十分奇异,全力谷催真气,金霞幡的遁光一冲再冲,居然把速又自提升了一成。

一百九十二、天下十六字(第十一更)

就白胜的遁光刚刚接近了天都峰,他想要换了黑铁木舟好避开天都峰禁制的时候,忽然一道红云飞了出,阻住了去路。白胜眉头微微一皱,他瞧得出来这团红云非是天都峰一脉的法术,但既然来人也天都峰居住,想必跟罗神君有些关系,故而收敛了金霞幡,正要出言解释,就听得一个似乎温润,却十分傲气的声音喝道:“哪里来的混帐东西,居然敢闯天都峰,且让我给你些教训!”对方把红云一催,晃眼扩张为数十亩大小,就要把白胜夹裹了进去。

白胜不知对方底细,哪里肯让对方占这么大的便宜?他心头也略略有气,暗暗忖道:“天都峰须不是你家的,这乃是罗神君的地盘,我身为罗神君的弟子,才算是自家人。这货连问也不问多一句,就这么鲁莽出手,眼睛长到哪里去了?既然你先出手,可就怪我不得了……”

白胜精云系法术。

龙形剑箓和仙气霓裳铠合起来,总共有十种云系法术,白胜又用赤城真符重推演过,故而他只略略试探,就立刻就认出对方使用的乃是云系道法的祭云诀。

这部云系道法一道符箓之有种变化,可以炼出种颜色的云朵来,若是修成了祭云诀这门道术,随意就能放出来数十团各色彩云,不拘是用来御敌、护身、飞遁各有其妙用。

祭云诀虽然好看,但威力却并不甚大,为妙处就是能放出无数云团来,让敌人目迷五色,瞧不清自家藏身何处。白胜摸清了此人法力不过如此之后,随手一指,诛魔仙剑便自飞出,一剑就斩裂了那团红云。

这团红云才灭,便有一团黄云飞出,白胜催剑再斩,对方又放出了一团彩云出来……

遇上这样的牛皮糖一般的对手,饶是白胜自负剑术,也有些难受。连斩了对方八团云彩之后,白胜便借了诛魔仙剑护身,放出了黑铁木舟来,径直闯入了天都峰之。

出手的那人也未料到白胜居然能够闯入天都峰的禁制,他其实心也极害怕,平时他施展法术,颇有无往不利,但今日却被人连连斩破他心爱的云朵。其实此人的道法也不过是感应巅峰,才突破天人境不久,将要凝煞却还未凝煞的关口,手也只有十来朵祭炼好的云朵。当白胜冲入了天都峰的禁制之后,这人一狠心就把所有的云朵一起放出,扭头就跑。

白胜随手破去了对方的这几团云彩,却见此人连飞遁也不会,不由得暗暗失笑。虽然对方鲁莽,但他却知道,此人既然能进入天都峰,必然是跟罗神君夫妇有些关系,所以管有怒气,却也没肆意泄,只是伸手一指,放了一个捆仙绳的法术。他重炼法力以来,体内三道锁仙环各安窍穴,运使《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上的法术比原来要快捷许多,威力也大了些。

不过捆仙绳这种法术,本来就只好用来对付一般的人物,当初白胜用来对付汪潮就有失手,他也拟只能绊得此人一跤,多少也就除了半口气。却没想到捆仙绳飞出,登时把此人捆一个结结实实,摔地上就不能动了。白胜见这人摔倒之后,就要破口大骂,不等对方骂出几个字来,就随手施展了一个禁口的法术,将对方封了口舌。

他一抖金霞衣的袖袍,也不理会此人,径直去寻罗神君夫妇了。

这一次白胜倒是运气好,罗神君夫妇和罗家姐妹正他上此来过的平台上观赏风景,白胜只是转了三四处地方,就找到了罗神君夫妇。他心微微一热,远远就把黑铁木舟落下,步行登上了高台。罗神君夫妇瞧见是白胜的时候,都十分惊讶,倒是大罗和小罗两姐妹都喜动颜色,也不避嫌疑,一起手牵手的迎接了下来。

罗玉玑见到了白胜,就喜滋滋的问道:“段珪师兄怎么回来了?可是已经突破了天人境?”罗羽璇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双温柔的眼睛里,全都是蜜蜜的情意,让白胜都有些不敢直视。他也不玩弄什么花头,老老实实的答道:“为兄确实已经突破了心结,突破了天人之境,故而回来想要通秉师尊一声,求师尊容我天都峰上凝练煞气。”

罗神君等白胜上得高台,嘿然一笑道:“上次你下山的时候,还以为你要许久才能归来,没想到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居然便过了心结。既然你已经突破天人境,回来天都峰凝煞也是当然。我们天都峰上有南蟾部洲著名的四十七口地煞阴*穴之一,我费了无数心力,这口地煞阴*穴之上布置了一座五方真煞阵,把所有的地煞阴气都转为了五行真脉。你既然回来修炼,便先歇息几日,然后让玉璇玉玑传你凝煞法门罢。反正她们姐妹也要凝练煞气,正好同你一起修炼!”

白胜闻言大喜,连忙谢过了罗神君,并且把刚才自己跟人动手,将那人捆缚地的事情抢先说了。虽然是那人先挑衅,但既然生了冲撞,白胜是一定要先占了道理的,他虽然只是寥寥几句,就把自己摘的干净。只说自己屡次言明身份,对方都不肯听,他急着来拜会师父师母这才随手将人制住。

罗神君还未说什么,罗玉玑已经忿忿的说道:“那个人我也知道,他叫做张牧云,每每自称牧云公子!他师父跟我父母相熟,所以就让他来我们天都峰凝煞。既然长辈有些交情,来我们家凝煞也就罢了,他居然还对我们姐妹有些觊觎之心,十分的惹厌。我都跟母亲说了好几次,赶紧撵他走算了,此人就如一膏药般,总是黏糊糊,湿哒哒,几乎都快把自己当作了天都峰的主人,什么事情还都要替我们姐妹做主。”

罗玉玑显然气愤此人非止一日,立刻说了那人许多坏话,白胜虽然有些哑然失笑,可也有些警惕,暗暗忖道:“这人能来天都峰,只怕也是有些背景的,他如此作派莫不是得了罗神君夫妇什么指点,要挖鸟生大爷墙角的?”白胜抬头瞧了一眼罗神君夫妇,见罗神君也还罢了,罗夫人也有些恼火之意,知道这人也不讨罗神君夫妇的喜欢,这才微微放心。

白胜才跟罗家姐妹聊起,自己离开天都峰这些日子以来生的事情,他把遇上了徐仲卿,孙青羽两人之事才提了个头。罗家姐妹都一起惊呼,说道:“孙青羽也就罢了,也没什么名头。但徐仲卿可是了不起的家伙,段珪师兄你可是招惹他了么?”有这么两小美人关心,白胜心底也暖洋洋的,连说不曾,只是因为一些误会,早就分说明白。

罗神君夫妇见他们三个聊的开心,便都不愿再打扰他们,吩咐了几句就一起离开,倒是白胜心头轻松了不少。

罗玉玑有些羡慕的说道:“徐仲卿乃是天下十字之一,算是近五十年内,南蟾部洲仙道之士,出色的几个人物。我跟姐姐凝煞还未大成,就算想要跟这些人比较也没得资格。倒是赤城仙派的司马易师兄也都天下十字之,其余诸如大师兄公冶长,四师兄罗玄,师兄王松川因为年纪已经过了五十,故而都不能算内。”

p;本章有书友牧云公子出场

一百九十三、奇葩

白胜还真不知道什么天下十字,盖因为段珪赤城仙派二十年,连感应也未突破,根本就不愿意跟同门师兄弟讨论,天下谁人才是秀俊杰这类的话题。他自己铁铁的不是,跟人讨论这个,不是等着被人戳脸么?

段珪不知道,白胜自然也就不知道,现听罗玉玑跟他提说,登时觉得鲜非常,暗暗忖道:“按照五十年内这个标准,我估计小师弟云挽舟也有可能跻身这个行列,我就不知道能否五十岁之前修炼到罡气绝顶了。”白胜本来也是心高气傲之辈,但被天人境卡了这么一次,虽然凭了自己的意志终于过,但却心境圆融了不少,没有原来那么不知天高地厚。

但白胜说到底,还是一个傲娇的货,所以他虽然听罗玉玑说起什么天下十字,觉得自己跻身进去有点难,但也只是有点难,他可没想过自己不能办到。

这点傲气,就算再多挫折,也不能消磨。

白胜跟罗家姐妹聊得开心,一时间居然也就忘了那个倒霉的牧云公子。等他和罗家姐妹商量,要去五方真煞阵的时候,那个牧云公子才气急败坏的跑了过来。他远远的瞧见了白胜立刻大呼小叫道:“两位姐姐快帮我拿住此人,他刚才斩破了我所有的云朵,还要强行闯入天都峰,必然是不坏好心之辈,前来觊觎我们天都峰的好东西……”

罗玉玑冷哼了一声,连声登时有不悦之色,罗羽璇抿了抿嘴,忽然笑道:“不如段珪师兄你把我们姐妹活捉了,躲入五方真煞阵里去!”罗玉玑登时拊掌叫好,白胜虽然有些啼笑皆非,但也觉得这个主意不坏。这位牧云公子连他和罗家姐妹的关系都瞧不出来,而且就拿自己当天都峰的主人了,让白胜也瞧之不顺眼。

他探手一揽,把大罗小罗姐妹一起搂怀里,故意把黑铁木舟放出,冲着牧云公子撞了过去。此人刚被白胜破去了所有祭炼的云朵,哪里敢跟白胜放对?被白胜一吓,登时吓的钻到了旁边的药圃,也不知糟蹋了多少好东西。罗玉玑气的有些扁嘴,还是姐姐罗玉璇宽慰她说道:“父母早就把重要的地方都禁制起来,那块药圃也只是一些寻常灵草,妹妹也不须这般小家子气。”

罗玉玑辩驳道:“我哪里是小气?是这人实太让人瞧不顺眼,每次都会做出一些让你厌烦至极的举动来。段珪师兄也是来我们天都峰凝煞的,可就那么招人喜欢?一言一行无不让人随心顺意……”

罗玉玑这话才出口,顿觉微微失言,偷偷瞧了白胜一眼,见白胜似乎无所察觉,这才略略放了心,却没注意到自家姐姐的眼里却微微有些异色。

白胜倒是瞧的分明,但他除了想说:“今天天气真好,哈哈哈哈哈哈哈……”之外,就不想再多说别的。这种头疼的事情,饶是我们鸟生大爷十分自负,也不知道该如何搞定才好。

罗神君修筑的五方真煞阵就天都峰顶,罗家姐妹的指点下,白胜操纵了黑铁木舟,很快就飞到了地方。整座天都峰的绝顶,都被一团雾气笼罩,雾气之外又有一层金光,乃是天都峰诸多禁法厉害,也强的一处。没有罗神君秘传的法门,根本也就进不来。

罗玉玑笑嘻嘻的说道:“本来父母也让我们带那个牧云公子一起凝煞,但是他总是一副我们姐妹欠了他,该了他的样子,所以我一直都没带他进来,现他还未有开始凝煞呢!”罗羽璇拉着妹妹的手说道:“本来我还劝妹子来着,但是那一次他居然跟我们姐妹说,他要凝煞须得越纯厚越好,所以让我们姐妹暂且不要修炼了,把整个五方真煞阵让给他,让他先修炼了。等他修炼到凝煞层,才轮到我们姐妹来……我一气之下,就再也没阻止妹妹。”

白胜也不晓得居然有这么一回事儿,这货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些,让他想起了一个微博的笑话:

小的时候,我们都是祖国的花骨朵,随着时间推移,有的人开了花有的人结了果,有的人开枝散叶,还有的人桃李天下。可偏偏就有这么一小撮人,他们后长成了奇葩!

牧云公子这货,稳稳是一朵奇葩!

“他来天都峰借你家的五方真煞阵凝煞,还居然说让你们姐妹先别修炼,把五方真煞阵让给他先……这厮果然天下奇才,日后必有前途。”

白胜忍不住夸赞了这货一句,顺带把微博的笑话改了改,跟罗家姐妹说了,登时把这对孪生姐妹花笑的花枝乱颤,让白胜瞧的目驰神摇,白小胜直想造反。

用一句旅游公司常用的宣传来形容白胜此时的心情,那就是:“旅游胜地,双飞日游!”

那个有时是三,有时候是五。

亏得我们鸟生大爷乃是个正经人,很快就压下了绮思,讨教起如何凝煞来。

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把罗神君独门秘传的凝煞心法传授给了白胜。白胜一面暗暗铭记于心,一面把诸多疑惑提出,他本来悟心就不差,故而很快就弄懂了凝煞法门。

五方真煞阵就犹如一个池塘,只是里面没有池水,只有不住翻滚的五行真脉煞气。

五行真脉乃是天下七十二种地煞阴脉好的一种,凝练五行真脉,日后修炼罡气就再也没有任何限制,不似某些煞气只能对应某种罡气。若非如此,也不会时常有人求罗神君,要借用天都峰的五方真煞阵来凝煞。不拘是那日的柳伯溯,还是牧云公子,都算得有些来头,他们父母师长的本领未必就比罗神君弱了,但晚辈凝煞就全然没有法子,只能来求罗神君夫妇。

其实朱商所居的接天峰,因为有大诸天轮回罡煞元真阵法,也是一等一的凝煞大阵。只是朱商开宗立派,根本不许别派弟子到他的老巢来修炼,除了赤城仙派本门弟子之外,也就无人能到赤城仙派去凝煞了。白胜被朱商送到罗神君门下,虽然凝煞的法门不同,但对白胜来说,却可以算的是一件福气!

一百九十四、凝煞之变

大诸天轮回罡煞元真阵法,可以把地煞阴脉之气转为种煞气,乃是天下间第一等凝煞大阵,但这种煞气虽然应对的罡气足足有十多种,可以让赤城仙派的弟子有为广阔的前景。不拘赤城仙派门下弟子心性如何,都能找到合适的凝煞,炼罡法门。但比起可以应对任何一种罡气的五行真脉来,总是要逊色一筹。

白胜跟罗家姐妹闯入了天都峰决定的五方真煞池,登时感觉到一股至精至纯的力量冲击全身窍穴。这股力量跟天地元气截然不同,渗入了体内便跟他一切法力凝聚的种子符箓结合起来,生出另外一种妙用,彻底改变了法力的性质。

白胜一面运转罗家嫡传的五方真煞诀,开启了全身窍穴,吞吐五行真脉煞气,一面好奇的凝神内视丹田,观察丹田的四道种子符箓变化。

先变化的仍旧是那一道锁仙环,本来白胜这一道锁仙环的法力,已经修炼到了二十五重法力,只差一点便能突破到二十七重,臻至感应层次的法力至境,但五行真煞的冲击下,这道锁仙环的种子符箓就渐渐的沉重起来。本来似欲腾飞,如电如雾,似飘似扬的锁仙环,一层一层的赤城真符都开始凝实,那种感觉让白胜觉得非常奇妙。

白胜可以感觉的出来,原本组成锁仙环的赤城真符还有几分飘散之意,但是被五行真煞深入之后,比原来少凝练一成,出的法术威力也自强横许多。

换句话说,若是同样的十重禁制的法术,凝煞之辈的能造成的破坏,稳稳压制感应顶峰的级数,凝煞巅峰跟能让同样禁制重数的法术,挥出来感应级数十倍以的威力。

这种情况让白胜心底登时生出许多古怪来,暗暗忖道:“原来凝煞有这等好处,同样禁制重数的法力,凝煞之后威力居然可以激增甚多,就算是因为我学的赤城心法奥妙,为旁门心法所不及,但阴山黑魁这样的老妖,李守意这样的积年大怪,法术的威力也不该这么弱才是?为何我虽然觉得他们的法力比我雄浑甚多,但是却未有应该有的级数?除非是他们的法术修炼的禁制重数,其实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高……”

白胜虽然不大肯相信自己的猜测,但是偏偏他的猜测正端底。

白胜修炼赤城心法,因为机缘巧合参悟了锁仙环,能让他修习赤城仙派一脉的法术,比寻常人物快捷好几倍,加之他重洗练了龙形剑箓,使之修炼起来少节省七成的力气,故而他锁仙环和龙形剑箓的修炼才会突飞猛进,有如今的造诣。至于白胜修炼的玄冥通幽法,因为有沟通幽冥这个捷径,白胜又是屡次越级斩杀妖邪,那又是另外一个原因,让他得以进境如飞。

其实寻常仙道之士,修炼一门乘法术所花费的时间,并不会比提升道行境界少,大多数炼罡修为的人物运使也不过是二三阶的法术。只是这些人凝煞炼罡之后,同样的法力禁制却能挥数倍,乃至十数倍的威力来,稳稳压制道行境界比他们低的对手,故而这个短处也体现不出来。

就如某个号称**之国的男子,人人的小jj都短一截,久而久之也就无人为此自卑……

白胜屡次跟道行修为远超他这个级数的人物斗法,能够全身而退,甚至占得风,他剑术出色,战略战术得当是一个方面,法术修为亦是一个方面。

白胜虽然心底疑惑,但是这件事对他来说毕竟不甚重要,所以他管不大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也不打算去深究其的奥秘,而是摒弃一切杂念,继续修炼起来。

凝煞这一层修炼,虽然对法术的威力有翻天覆地的提升,但其本质却非是淬炼种符箓,而是跟修道之士的本身真气结合,把真气炼化为煞气,淬炼种子符箓只是附带的作用罢了。

白胜五方真煞池修炼了七八个时辰,丹田内的赤城真气已经被五行真脉煞气凝练成了半滴水银般的形态,只是这滴水银赤红如火罢了。这半滴凝练过的赤城真气,便算是白胜日后修为的根基,天地元气经过这半滴凝煞之后的赤城真气,便会转化性质,若是这半滴凝煞之后的赤城真气毁去,白胜的道行境界就要被重打落回感应。除非他重凝练出来这半滴凝煞真气,不然修为便不能恢复。

当然这非是白胜凝煞的极限,他只要继续凝练煞气,就能拥有为雄浑的法力,直到凝煞层,功力大圆满。

白胜修炼略有所成,心头也是欢畅非常,他本想继续把其余窍穴储存的真气调转过来,继续凝煞,忽然听得耳边有人轻轻说道:“段珪师兄,我们已经修炼了许久,不如暂且歇息一会儿罢。你给我们讲几个故事可好?”白胜睁开双眼,见到是小罗妹子靠近了自己身边,当下便微微一笑,说道:“小罗师妹想听故事,我当然无不奉陪……”

白胜和罗玉玑这边闲谈,罗羽璇便也凑了过来,三人本来关系就极好,这一次白胜成功突破了天人境归来,大罗小罗都显得欢喜的紧,三人之间的关系也就亲密了一层。只是白胜这个可怜鬼,现他也还捉摸不透,究竟是大罗妹纸给了他那方锦帕,还是小罗妹纸给了他那方锦帕,所以他想要跟谁亲热一点,也生怕是弄错了对象。

白胜脑海的故事虽然不多,但应付大罗小罗却也绰绰有余,他见自己随随便便就把两个姐妹逗的欢喜,信口开河之余也不禁想道:“若是我还未穿越,凭我讲故事的手段,去几个学网站,比如去写小说,说不定也能混个大神当当。怎的穿越之前没有现自己居然还有这等本事,不然我一面写,一面号召粉丝帮我游戏k,现哪个大神作者没有个几十万粉丝?有如此雄厚的号召力,干掉独孤求偶不过十分分分钟的事儿!”

白胜一时间想入非非,讲的故事也偏离东南西北,直奔正央去了……

一百九十五、天心莲环

突破了感应境界之后,直到金丹之前,凝煞炼罡两层的修炼都没什么阻碍,只要有上乘的心法,就能一路修炼上去。只是上好的凝煞之地都已经被各大门派垄断,炼罡的上乘心法大多数的苦逼散修也没有,除了那些大门派的弟子,卡死这两关的仙道之士不知有多少。

比如阴山黑魁就是一个例子,为了炼就罡气,他不得不残害生灵,妄图把竟陵城的所有生灵都化为他炼罡的滋补,结果遇上了段珪,被搅扰了好事儿。虽然终阴山黑魁还是突破了凝煞的层次,踏入了炼罡的境界,但却未能臻至高境界,只是个炼罡初步的角色罢了。

凝煞这一层,大多数的名门正派弟子,不出十年就能凝煞层大圆满,如今南蟾部洲凝煞快的记录是三年零五个月,白胜的大师兄,赤城仙派的大弟子公冶长凝煞的时候用了三年零个月,比这个记录只少了一个月罢了,也已经算得是极为罕见的惊才绝艳之辈。

白胜本来还是很有信心打破这个记录,但开始凝练煞气之后,他就现自己估计的也许太过乐观。

白胜天都峰决定的五方真煞池修炼了十七八日,渐渐摸出来凝煞的规律,同时也给自己凝煞的修行推演出来一条为完美的道路。寻常凝煞只须让丹田的真气产生次变化,每一次都会让丹田内的真气为凝重,品质为强横,便可算的上凝煞大成。按照这种路子,白胜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否打破南蟾部洲修真世界的凝煞记录,但估计也不会花费太久的时间,五年之内必然可以凝煞大成。

但白胜却并不想采取这种方式,因为他可以感觉的出来,那种凝煞并不足够完美。按照预计,他想要完成凝煞,好的方法就是把凝煞之后的赤城真气,凝练为锁仙环,好还是每个窍穴都炼出一道锁仙环来。这个工程可就浩大很多,甚至他原本的三道锁仙环都还须得重修炼一番。

虽然白胜突破了天人境,但是当初的剑炮构思,仍旧对他有极大的诱惑力。

若是白胜能把三十五处窍穴都凝练出锁仙环来,真气之雄浑,法力之厚道,法术威力之强横,比正常凝煞要强横倍,这还是因为他纵然可以修为谷催到那么雄厚,但输出功率却有限制,不能把所有的法力一次性谷爆出去,不然还要加穷凶极恶。

打破南蟾部洲凝煞记录和修成强横倍的法力之间,白胜艰难的犹豫了七微妙,还是选定了后者。因为这个决定,白胜凝煞的进一下子就慢了下来,第三十一天上头突破了凝煞第一层境界之后,接下来就是整整八个月没能突破第二层。

凝煞的过程也是越往后越艰难,跟修炼道法和法术一般无二。

白胜能第三十一天头上突破凝煞第一层,进步可算的极为快速,都不差给那些以天才号称的人物了。但接下来八个月没能突破第二层,可又太慢了,虽然南蟾部洲没有慢凝煞记录这回事儿,但白胜的凝煞速几乎就跟那些没有地煞阴脉辅助的散修差不多了。就连大罗小罗都替白胜着急,管这货他自己半点也不急,罗神君夫妇知道之后,又把白胜叫去查看了一会儿,后两夫妻也只能面面相觑,只道这个徒儿虽然比石头好些,但修炼起来每一关都要磕磕绊绊,资质实不大成。只是两夫妻倒也没怎么责怪白胜,反而安慰了他几句,毕竟白胜修为进步虽然太慢了些,但毕竟还有进境,不曾停滞下来。

白胜凝练煞气忽然变得这么慢,是因为他把凝煞之后的赤城真气都用来凝聚锁仙环了,整整八个月的功夫,纵然对白胜这种练级狂来说,每日就是凝聚锁仙环,也是极端枯燥无味,让人烦闷的生不如死。白胜知道自己也不能太过纠缠这一关,每一道锁仙环也只修炼一重禁制便罢了,其余都留待日后慢慢修炼,才一重禁制的锁仙环,以白胜当下的修来来说,凝炼起来也并不算太过艰难,但这三十五道锁仙环,还是让鸟生大爷苦逼的死去活来。

但是当白胜完成了三十五道锁仙环,那种成就感亦非同寻常,尤其是当周身三十五处窍穴各有一道锁仙环,吞吐真气的时候,那股满足的感简直无与伦比,白胜还给这套锁仙环起了个名目,叫做天心莲环。

有这三十五道锁仙环组成的天心莲环之助,白胜修炼的速骤然提升了数十倍,管他凝煞所须也比正常情况多了数十倍,但进境总算是不再慢的犹如乌龟蜗牛,迟钝的令人指。

白胜修为停滞这段时间,牧云公子张牧云屡次去找罗神君夫妇,又天天缠着罗家姐妹,终于厚着脸皮讨来了机会,也到了五方真煞阵凝煞。他凝煞的速虽然没有什么,突破第一层用了三个月,但突破第二层也不过用去了五个月,但却足以让这货时常嘲笑白胜,言语之下颇多讥讽。

白胜忙于修炼也没空理会这货,反倒是让他叫耀武扬威起来,屡次当着罗家姐妹的面前说:“你们姐妹也是仙家出身,跟这种泥腿子出身的凡人太多交往不好,应该划清界限,免得自误前程。”罗羽璇也还罢了,罗玉玑每次都气得不成,几次想要把牧云公子骗了出去,然后把天都峰绝顶的禁制封闭了,让此人再也进不来。但牧云公子似乎也知道自己不受罗家姐妹待见,故而进了天都峰绝顶的五方真煞池之后,就绝不肯出去,每日用功也极勤恳。反而是罗家姐妹受不了他,经常不得不躲出去,免得受他呱噪。

白胜也是进了五方真煞池之后,就没出去过几次,故而他经常都会独自面对牧云公子。只是他几乎每日每刻都修炼状态,牧云公子纵然呱噪,他也听如不闻。原本白胜并不意这厮,但是当白胜完成了三十五道锁仙环之后,牧云公子他眼里就有些碍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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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六、段某大好男儿,居然跟你这货色一个性别

白胜除了自己之外,还有独角喷云兽和小妖精玲珑要凝练煞气,他可不想让牧云公子看到他的底牌。对白胜这种人来说,底牌永远都是后一刻才掀给人看的,不然就只能叫台面了。

底牌越多,敌人便越摸不清你的底细,就很难针对你制定战术。不拘多神妙的招数,莫不有破解的办法,绝招用上一遍,也就不稀奇了,何况他对牧云公子好感实不多,纵然不是因为独角喷云兽和小妖精玲珑的事儿,白胜也想把这货清理出去,省去自己耳边的几分呱噪。

其实白胜想要挑事半点也不难,甚至都不用他开口,牧云公子这人实讨人厌的紧,只是白胜之前都不曾搭理他罢了。

牧云公子瞧见白胜忽然罢了修炼,目光闪烁似乎若有所思,登时就嘴欠起来,冷嘲热讽道:“瞧你也不是修仙的料子,凝煞八个月都未有突破,还是赶紧离开天都峰,自家去寻个人间快活。要不然你的事迹传了出去,被人知道天都峰还出过这等愚笨的弟子,连我也觉得蒙羞……”

牧云公子诋毁白胜的时候,全然忽视了白胜之前三十一天就突破了凝煞第一层,他可是花了三个月时光这件事。这货还要继续喋喋不休,白胜冷眼扫了他一眼,忽然笑道:“你也呱噪许久,不如让俺来还骂几句如何……”

白胜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就如蹦豆一般噼里啪啦,一口气不喘的骂了一长串的词汇出来。

“就你这种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化粪池堵塞的凶手。……牙齿有菜叶,放屁没韵律,天生jj小,十年硬一秒的货色……”白胜从牧云公子的十八代祖宗起,直到十八代子孙,从相貌长相性格,一直骂到言谈举止,出生籍贯……各种精彩,包罗万有。

饶是牧云公子也自负有些口才,但当白胜一口气骂了两个时辰,他都没有能够插进去一句完整的话。眼瞧着白胜越骂越是兴致高昂,骂词不断不变化,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他的底线,牧云公子气的小脸白,双手一推大喝:“你这个混账,我与你拼了!”

牧云公子把近才炼就了一团黑云放了出来,白胜瞧他出手,心头微微冷笑。就算他之前还未凝煞,也都跟诸多炼就罡气的大佬们斗过,何况如今他炼就了天心莲环,每一处窍穴内都炼了一道锁仙环,早就今非昔比?牧云公子本来就是他手下败将,此时白胜是不惧,甚是我们鸟生大爷连法术都懒得使唤,探手强行抓去,噗噗一声,登时把牧云公子放出的黑云捏爆,然后探手就抓住了牧云公子的脑后脖颈,狠狠的把这货拎了起来。

白胜冷笑道:“段某大好男儿,居然跟你这种货色一个性别!”挥手一掷,把牧云公子活生生的扔出了五方真煞阵的禁制。

天都峰的禁制许出不许入,想要进来须得有特殊的法诀,想要出去却容易的很,毕竟这里不是囚牢,也不用防备人走出去,只须防备人闯进来。所以白胜轻轻易易的就把牧云公子摔出了五方真煞阵的禁制圈之外。扔掉了这个讨厌的货色,白胜这才慢条斯理把金霞幡一抖,把独角喷云兽和小妖精玲珑都放了出来。

独角喷云兽修为早就到了,只是差了没有凝煞的地方,这才只能闷头修炼龙形剑箓,所以被白胜一放出来,打了个滚就卧倒五方真煞池,默默开始凝练煞气。倒是小妖精玲珑,飞出来后就兴奋无比,她被白胜关了许久,早就气闷。虽然金霞幡有充沛的云霞精气,她修炼起来也颇得滋润,但总是有许多不爽。

她见到白胜就恶狠狠的扑了过来,揪着白胜的头喝道:“说!你把玲珑关了这许久,是不是打算闷死我,或者做什么金幡藏娇!”白胜哭笑不得,连忙叫道:“这里乃是罗神君的五方真煞阵,你还不趁机凝练煞气?这种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若是你不努力,一辈子都没第二次了。”

小妖精玲珑这才气鼓鼓的开始修炼,她修炼的是白胜所传的天源秘术,也是玄冥十篇上所载的种乙木法术为玄妙的一种。五方真煞阵又是跟五行相依,故而小妖精玲珑很快便投入了修炼,无数五行真脉煞气涌入了这小东西的体内,看起来比独家喷云兽要快进入修炼的境界。

藏金霞幡的鹤妖,虽然已经是炼罡的级数,但是瞧到独角喷云兽和小妖精玲珑凝煞,也不禁有些艳羡之意。他当初凝煞的质量太差,要不然也不会以炼罡大妖的身份,居然还被人捉住驱使。但若是让他放弃本身妖法修为,这头鹤妖又有几分不舍,他犹豫了几分,后还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老老实实的金霞幡潜修起来。

白胜把独角喷云兽和小妖精玲珑放出,便也不去管他们两个,而是自家也修炼起来。至于禁制之外,正拼命想要冲击进来的牧云公子,就直接被白胜当作了背景音乐了。

白胜修成了天心莲环之后,修炼起来果然与前不同。五方真煞阵虽然聚集的五方真煞十分雄厚,老实说就算是有十人一起凝练煞气,这座大阵也足可以支撑。不过地煞阴*穴不断涌出来的煞气,就说平时积蓄的五行真煞,就足足有余。但白胜修成三十五道锁仙环之后,一人凝煞就足可以抵得上数十人一起凝煞,真气吞吐之际,周身的五行真煞竟然形成了真空,一面吸引得五方真煞池的煞气源源不绝的奔涌过来,一面不住的消失,被白胜吞纳到了体内。

白胜的丹田和命门处的两道锁仙环禁制重数多,白胜吐纳海量的五方真煞入体之后,丹田的锁仙环先突破。本来吸纳煞气已经到了极限的锁仙环,忽然轰鸣一声,一涨一缩,猛然缩小了一成,锁仙环上的赤城真符光华收敛,由赤红鲜艳,变得微微黯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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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七、家书

丹田的锁仙环被五行真煞之气再淬炼完成,白胜现的修为已可算的上凝煞第二层了,只是白胜并不愿意满足,他尚要把其余三十四处窍穴的锁仙环再淬炼。这个工程虽然比之前每一个窍穴都凝练出来一道锁仙环要小些,可也算是一个浩大工程。

也不知罗家姐妹遇上了什么事情,一直都未有回来,牧云公子出去找了几次,后就死皮赖脸的天都峰绝顶的五方真煞阵的禁制圈之外死等。白胜当然管不到那么多,他趁着这会儿功夫,都是凝练煞气。

独角喷云兽已经是第二次凝煞,故而速极快,七八日的功夫已经把体内法力淬炼了二三成,小妖精玲珑比独角喷云兽也不慢,尤其是她身材娇小,凝煞所须甚少,竟而凝煞的速上跟独角喷云兽几乎是并驾齐驱。白胜之前已经卡住了太久,故而奠定了根基之后,放开了手脚,这七八日的功夫就二次淬炼了五十道锁仙环,眼看再有一两个月便能突破凝煞第二层。

他们这一人一妖一兽正自奋苦修行之际,天都峰上却来了一个客人。

来到这人是个女子,此时正巧笑倩兮的坐罗神君夫妇的面前,纵然以罗神君之高傲,也破例对她高看一眼,赐了座位。当初白胜来拜师,只有罗家姐妹招呼,远远不如此女的待遇。这个女子便是白胜的前任恩师朱商老祖座下二十四位亲传弟子之一,赤城仙派的五师姐曲芳。

曲芳早就已经是炼罡绝顶,只差一步就能踏入金丹,虽然这位赤城仙派的五师姐总是笑意盈盈的模样,但是手底下却狠辣非常。曾经因为她生的太过美貌,被一位邪派弟子纠集了七八名好友把曲芳堵住,要逼迫这位赤城仙派的五师姐从了他。曲芳当时便是仗着手的朱雀弥天剑斩这些邪派弟子,还杀上了那位邪派弟子出身的门派,连杀对方位长老,把数十名门徒数斩杀了灭了这个名声甚恶的邪道门派。

从此之后这位曲芳五师姐就多了一个朱雀仙子的绰号,巾帼不让须眉,南蟾部洲年轻一辈名声极著。

罗神君甚少说话,倒是罗夫人跟曲芳谈谈说说,倒也颇融洽。曲芳笑意盈盈的说道:“我十师弟能拜神君门下,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刚才听两位罗师妹说,十师弟已经开始凝煞,我这个做师姐也颇替他高兴。只是这一次曲芳来,却是做个厌客了,段家送了信来,说段家的老祖宗去世,须得他这位孙子前去守孝,我跑这一趟便是为了把消息告诉段珪师弟。”

罗神君颇有些不快,只是这种人伦大礼,也非是他能抹杀。只是冷哼了一声说道:“段珪凝煞正关头,眼看就要突破一层修为,却遇上了这等事,我倒也不好阻拦,你且跟玉璇玉玑去把此事告诉段珪罢。”

曲芳笑盈盈的微微点头,施了一礼之后,就跟着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直奔天都峰绝顶去了。

白胜凝煞之后,虽然还未有炼就阴神,但感应已经极敏锐,当五方真煞阵的外层禁制略略动荡的时候,他就生出来警觉,一抖金霞幡把独角喷云兽和小妖精玲珑收了进去。亏得牧云公子正禁制圈之外,大罗小罗一来就被他纠缠住,倒是让白胜得以从容不迫的掩盖了一切痕迹。

不片刻之后,四人一起进来,见到了自己的五师姐曲芳,白胜也不禁微微一愣,连忙问道:“五师姐此来何事?”

曲芳微微叹息,说道:“段家的老祖宗已经过世了,你家里来信让你回去,这封信你且收好,何时动身便看你决定了。”

白胜登时心下十分腻歪,心暗暗忖道:“短命鬼的爷爷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爷爷又不是我爷爷……但我还真没法说不想回去。”白胜正修炼要紧的关头,哪里愿意搞节外生枝,虽然他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不知暗暗把某只蛤蟆骂了多遍。

他毕竟顶了段珪的身份,故而呆然半晌只能喟然叹息,说道:“我这就去跟罗神君请辞,稍后便可动身。”

曲芳微微颔,她来只是送信,毕竟段珪的家人跟她也无关系。曲芳愿意来走这一遭,十之八还是听说天都峰景致不错,罗家姐妹乃是南蟾部洲修行界的难得美人儿,便过来瞧一眼,顺带散散心。段珪如何决断,也都跟她无关,曲芳也只是安慰了段珪两句,四人便回去见罗神君。至于跟曲芳,罗家姐妹一起进来的牧云公子,却没有人去搭理他。

这人听得白胜家里死了人,心底把段珪的爷爷诅咒的千遍。好我们牧云公子被白胜连打带骂的搞出了心底阴影,故而白胜他们的视乎,牧云公子不敢有半句言辞,等四个人走了之后,这才压低了声音破口大骂,其许多骂词都是学自白胜。由此可见此人天赋也颇不凡,居然能把白胜臭骂他的言语记了个七八分,只是有些言语他始终不懂,比如什么天生jj小,十年硬一秒,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故而骂的时候还特意略作夸张,诅咒白胜的小jj一硬十八年!

白胜面见了罗神君之后,不用装相心底已经十分悲愤,他真不想这个时候离开天都峰,去奔什么鬼丧。可是南蟾部洲的许多风俗跟国古代相近,就算神仙也讲忠孝,这等事情是不能回避的,不然就连罗神君都会觉得他天性凉薄,这小子为了修行连祖父奔丧都不想回去,日后学成道法未必就还能认他这个师父。

这种憋屈劲,纵然是白胜自己,也难以畅怀,罗神君见他十分“悲戚”的样子,安抚了几句之后,便从袖取出了一个葫芦来。对白胜说道:“你此番还家,虽然心悲伤,亦不可忘了修行。我这里有一葫芦五行真煞之气,本来是炼了给玉璇玉玑的,方便她们随时凝练煞气,就是炼多了几个,这一个就给你算了。这个葫芦内也封印了一个小的五方真煞阵,虽然法力比不得天都峰绝顶的那个,但却也能转化一部分天地元气为煞气。”

一百九十八、五方真煞葫芦

白胜接过了这个五方真煞葫芦,心底这才略略好过些,他依依不舍的拜别了师父,又跟罗家姐妹告辞,这才跟了五师姐曲芳一起离开了天都峰。

曲芳面前,白胜老老实实的取出了黑铁木舟,曲芳驾驭剑光跟他飞出了天都峰,没飞出多远,就忍不住大叫道:“段珪师弟,你的这头飞舟也太慢了些!”其实白胜突破了天人境之后,又突破了凝煞第一层,驾驭黑铁木舟已经比前快了三倍,也不过就是比独角喷云兽慢个三四成。但这对能够御剑飞行的曲芳来说,就完全是不能忍受的龟速了。

白胜苦笑道:“师弟才不过凝煞第一层的修为,如何快的起来?要不然五师姐就先走罢,等我一个人飞回华胥城好了!”

曲芳猛然探手一抓,把白胜的腰带捉了起来,笑嘻嘻的说道:“那就乖一些,让做师姐的带你一程罢。”白胜欲待拒绝,但这位五师姐性子强硬,哪里是他能挣扎的来?无奈下白胜也只能收了黑铁木舟,让曲芳用朱雀弥天剑的剑光一裹,携带了一同飞遁。

驾驭飞剑速虽然极快,但却是不舒服的遁法之一,飞剑本身所化剑光,可以斩破大气,减少遁光遇到的阻力,但飞遁却要多的依靠御剑者的本身功力,并不能借助飞剑本身。当然这样也有好处,寻常飞遁法器内祭炼的飞遁法术总有其极限,一旦到了速的上限,想要再加催快一些就难,飞剑虽然没有飞遁法器省力,但是只要功力足够想要多快都无限制。

故而南蟾部洲的绝顶剑术,有一个境界唤作“剑气雷音”,那是飞剑速突破了音速,达到了一日夜飞遁五万八千里的极速。遇到修成剑气雷音的剑道高手,往往就是先被剑光所斩,然后才能听到飞剑破空出的雷鸣之声。

这门剑术,端的霸道。

白胜虽然被曲芳拎手里,十分的不爽,但毕竟也是道术之士。他随手放了几个小法术,让自身变得稍微轻盈一些,并且放出一团云雾护体,让自己舒服了些。曲芳见他催使《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上的法术,犹如行云流水,也不禁微微惊讶,笑道:“没想到段珪师弟突破了感应境界之后,修炼法术居然颇有天分,这些旁门法术我嫌太麻烦,几乎都没怎么修炼,只是一味的修炼剑术,居然还不及师弟运使的流畅了。”

白胜倒也并不觉得能把这些旁门杂术使用的轻松自如有什么只得骄傲,随口答道:“我们赤城仙派乃是剑仙七大宗门之一,五师姐精研剑术乃是正路,这些旁门法术本也没什么大用,我只是未得本门剑术真传,这才多习练此术罢了。”

曲芳微微一笑,说道:“十师弟倒是颇多明悟,比山上的时候好多了。听说师父叫你来,是替你向罗神君求亲,不知你是求了姐姐,还是求了妹子?我看罗羽璇,罗玉玑姐妹,都对你不错也!”

白胜登时有些想求饶的心思,这位五师姐也太难答对,这个问题他可不想回答,故而不拘曲芳如何“逼供”,白胜也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免得多言多错。曲芳的剑术赤城仙派可以列入前三,仅次于大师兄公冶长和三师兄长生剑燕不回,御剑飞遁的速甚至比炼就了阴阳童子珠的李守意也不差多少,只是一日一夜就飞跃了半座南蟾部洲大陆,眼瞧地平线上就是巍峨无双的华胥城了。

白胜也没想到曲芳居然把他直接送了“回家”,虽然他若是有选择,一辈子都不会想回来华胥城,也不想见到短命鬼的各种亲戚。他被曲芳拎着飞了一日一夜,虽然真气流转,护住了全身,并未有什么酸麻之意,可还是颇不舒服。白胜忍不住就说道:“前面已经不是太远,我可自己回家,五师姐送我到了这里已经足感承情,剩下的路甚近,就不必再送了罢!”

曲芳嘻嘻一笑说道:“做世界的如何就连这点小事儿,都不能做到善美。何况我家也华胥城,正好许久都未回来了,借送你的闲暇,也一并回家省亲好了。”白胜暗暗叫苦,却再也不好抱屈了,只是脑海寻记忆,但却没有找到关于这位五师姐的家庭背景。

其实接天峰上,段珪和曲芳也并不算是关系甚好,甚至两人虽为同门,段珪赤城仙派修炼几近二十年,却总共也没跟曲芳说超过一句话。一来是段珪性子沉默,又因为家里的事情,性子有些自卑,何况他修道不成,也就不愿意跟那些道法高深的师兄弟来往。二来曲芳不是闭关炼剑,就是行走江湖,段珪拜入赤城仙派门墙的时候,曲芳已经名传天下,极少接天峰上逗留,平时不是去访友,就是去历练,两人见面次数不多。

而且赤城仙派虽然只有二十四名弟子,但因为出身背景,修为高低,无形也分出来几个等级。似乎白胜这样的差等货色,跟曲芳这样的资优生,自然是没得比,也就没得什么太过深入的接触机会。

这一次曲芳却亲自去天都峰送信,还送了白胜回家,都让继承了段珪记忆的鸟生大爷生出几分古怪来。他心底暗暗思忖道:“这位曲芳五师姐,究竟是怎么忽然就好心起来?就算因为顺路,也不至于如此热心,非要把我一直送回来华胥城不可?这其必有缘故,只是我猜想不透罢了。”

曲芳并不似白胜想的那样,直接飞入华胥城,而是华胥城外按落了遁光,把白胜也放了下来。看着曲芳笑嘻嘻的模样,白胜也只好运功施展了几个混元三十手的架势,活动筋骨,并不去想这位五师姐究竟什么种类的神经了。

曲芳见白胜运了功力,演练拳法架势,也不禁赞叹说道:“十师弟你的拳法为本门第一,可惜道法总也不开窍,若不是总算突破了感应层次,只怕你这次回家,也就跟仙道没什么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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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九、旧爱(第五更)

白胜自然知道曲芳所言不差,若是自己再不能突破感应,必然是被打了回家的下场。至于自己回到了段家,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那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了。白胜估计,若是段珪不曾被自己穿越,下山之后必然就去跟五淫尊者混一起,绝不会回去段家的。接下来的下场也都可以预料,必然是跟着五淫尊者快活几年,然后说不定哪天就被朱商记挂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丢脸面的徒儿,或者亲自出手,或者派了那个厉害的弟子,把段珪清理了门户。

纵然短命鬼运气好,也不过就是多活两年,醉生梦死罢了。

段珪心执念,已经让他不能突破,日后必然越来越是性格偏激,再也不能从某个思维怪圈摆脱出来。也不过段珪,就算是白胜自己,也险些落入一个怪圈,总以为自己是忘不掉朱夜,这才突破不了头天人境,他越是不能忘记,就越是以为自己不能突破,其实也都是心魔作祟。

虽然白胜先已经突破了先天四境的后一关,也开始凝练煞气了,但这一段心路,仍旧是白胜为值得回味。因为他代表了他已经人情了自我,从不能忘怀,纠缠于过去的爱情,变得成熟起来。这种成熟是要付出代价的,白胜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但是他也收获了足够多的果实。

现的白胜不但跟段珪各种思维回路迥然不同,就连命运亦十分差别。白胜虽然修为进境,仍旧瞧来缓慢,但是他的基础却凝实无比,渐渐的把穿越者的一些虚浮的毛病改了过来,越来越像是一个真正的修仙之辈。尤其是他自己摸自创推演了许多道法,虽然这些道法也不算十分完善,却足以让白胜能万千修仙演道之辈脱颖而出。只要给白胜足够的时间,他就能渐渐追上许多道行超出他之辈,甚至超过那些“天才”和“妖孽”,踏入到段珪一生一世都没可能踏入的至高境界。

白胜轻轻一笑,面对曲芳的提点,他从容自若的说道:“诚所谓,时也命也造化也!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若是我真个命理注定不能成仙了道,也只有顺从天意罢了。既然我能够踏入仙道之,必然就要奋努力,不负苍天给我的这份大好机缘!”

曲芳对白胜的态颇多嘉许,但是这位五师姐却没那么严肃,忽嘻嘻一笑,探手揉了揉白胜头,拉着白胜就往华胥城奔去。白胜虽然有一身武功道术,但毕竟还比不得炼罡之辈,被曲芳拉扯的踉踉跄跄,身不由主的跟上了曲芳的脚步。白胜也只能心头苦笑,他说什么也没料到,这位五师姐居然是这么一个性格。

华胥城城门处盘查颇严,白胜才一接近城门,就感应到了华胥国的天子龙气,压制的自身修为骤然下降。他接连运转几种道法,都不能抵挡天子龙气,后只能放出一丝幽皇龙气来,这才能华胥国的天子龙气压制之下,造出一个小一些的领域来,把华胥国的天子龙气屏蔽掉。

白胜尝试了一回儿,就把幽皇龙气又复收敛起来,免得被人瞧出来什么破绽。他试演所学诸般法术,就是想要知道华胥国的天子龙气镇压下,自己能够动用的法术都有那些,能造成什么效果,至于本身功力被打落一个境界,白胜倒是并不十分意的。毕竟这种天子龙气对仙道之士的压制,只是让仙道之士的法力不能造成相应的效力,而不是废去一个境界。只要离开天子龙气的压制范围,这些修为立刻就能恢复。

反正华胥国的天子龙气压制下,所有的仙道之士都会被打落一个等级,白胜倒也并不乎,自己会遇上什么厉害敌人。大家都要跌落等级,反而就等于没有变化。

曲芳显然比白胜要熟悉的华胥城,甚至也不会觉得自己修为跌落到了凝煞巅峰有什么不便,她扯着白胜,交了入城的税金,便径直奔了华胥城为繁华热闹的飞龙大街。这条大街贯穿了华胥城南北,北方的头便是华胥国的皇城,南边便是号称南天门的华胥城关城。

只是平时南天门并不会开启,所以白胜他们也非是由南天门入城,曲芳扯着白胜走到飞龙大街上,心头便舒爽无比,眉头也显得轻松起来。白胜不知道曲芳有甚打算,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这位五师姐。没想到两人到了飞龙大街上,曲芳忽然问道:“都已经回到了华胥城,你还跟着我作甚?你先应该是回去给段家的老祖宗守孝才是。”白胜尴尬的一笑,心道:“是你拉扯我,又不是我愿意跟着。”不过这等抱怨的话,白胜可不敢这位颇有女王范儿的五师姐跟前说,只能故作恍然大悟状,谢了曲芳的提醒,便一溜烟的跑了。

白胜当真是一路上头也不回,对曲芳银铃般的笑声听而不闻。他按照记忆的路径,走了小半个时辰,就来了镇国大将军府邸。当白胜看到镇国大将军府邸的巍峨牌匾和守护府门的两座铜鹤的时候,不禁有些古怪的感觉。要知道地球上的古代国,大门前一定是石狮子,虽然也有少许没化开始用麒麟,但绝不会有人用铜鹤,这本来就是有讲究的。

但阎浮提世界,两边的风土人情不同,故而大门前摆放什么瑞兽,跟地球上的古代国不同。白胜微微愣神了一会儿,还是缓缓走到了镇国大将军府邸前,冷眼扫了那些守护府门的家丁,正要开口表明身份,就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镇国大将军府邸传了出来。

“段世兄不用送我了,还是回去照顾老大人罢。今日拜望的人还少,等正日子只怕来的人还要多些,你是长孙,必然繁忙无比,还是多保重身体,莫要累的坏了。”

这个女孩儿的声音柔弱,听起来斯有礼,温柔款致,但白胜却知道这个女人有多狡诈,有多狠毒,因为段珪的记忆,当初他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跟家闹翻了的……

二百、倪孃(第六更)

倪孃柔柔轻笑,谢绝了段府大公子段琅的相送,就她一脚踏出了镇国大将军府邸,正要上了等候外的马车时,却见到了一个她从未给想过还能再见到的人。

老实说白胜这会感情十分复杂,来自段珪的记忆第一次对他有这么大干扰,甚至让他生出了想要杀了这女人的念头。段珪的记忆,关于这个女人,都是各种负面情绪,管白胜明白这些负面情绪十有八早就扭曲了本来事情的面目,甚至颇多没有营养和价值的误解,但仍旧让他忍不住心生杀机。

只是眨眨眼的功夫,白胜就降服了这股杀意,他微微闭上了眼睛,心底却是凛然。他自从突破了天人境,过了认清自我这一关后,自认心境淬炼已经颇有长进,就算刚穿越的时候段珪的记忆也未有对他造成任何干扰,但现却忽然生出这种变化来,这件事儿绝不正常。

“不对……来自段珪记忆的怨恨是起因,但是让我生出杀机的不是段珪的记忆,而是这个女人的本身!”

当白胜再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已经运上了幽冥真瞳法,管倪孃身上的气息隐藏的很好,但白胜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古怪的气息,这股气息跟修道之辈略有不同,也不是妖气邪气,要说相似……反倒是有些跟独角喷云兽这样的上古异兽那种天生的跟自然冥合之力有些相近。

倪孃微微愕然半晌,脸上随即就浮现出来轻柔的笑意,弯身飘飘下拜,不卑不亢的说道:“原来是三世兄,倪孃来段府甚久,不能陪三师兄多聊了。老祖宗过世,三世兄想必也有些难过,倪孃这里请三世兄莫要悲伤过,伤了自家身体。里面段世伯想必还等你,倪孃就不多打扰。”

这个女子瞧来温软无双,跟段珪记忆的狠毒截然不同,但是白胜却生警惕,他从始至终都没半句话,就那么瞧着倪孃坐上了自家的马车,缓缓消失段府前的长街一头,这才转过头来,瞧着也看到了自己的大哥段琅。

段琅看到白胜,却是身子微微抖动,那是气到了极致的表现。当初他和段珪闹翻,段珪仗着一身武功,险些把他锤死,直到现他都记得段珪那时候的凶狠表情。虽然后来段钰把段珪的生母骨灰给扬了,也让段琅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但他也对这个三弟生出了极深的畏惧。

尤其是段珪拜师赤城仙派之后,几次家去书信或者派人,他都打听过,这个三弟不能求仙问道,但是武功却突飞猛进,比当年家的时候还要厉害十倍,是让段琅心头打怵。此时他见到了白胜,心底是一半厌恶,一半恐惧,还有多的是气愤。

白胜对段琅却没那么多想法,他知道这个大哥跟短命鬼关系不大好,但那跟他鸟生大爷可没关系。

段琅已经年近四旬,生的十分魁梧,当年因为跟段珪闹了一场,段珪被送了去赤城仙派,他也被家勒令另娶的夫人,跟段珪一样都没有得到倪孃。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兄弟见面,却让他把当年的事情回想的历历目,犹如再次经历了一遍。

白胜连招呼也不打,径直往府走,段琅却就似没有看到这个弟弟一般。

两兄弟互相视作陌路,但段府的家人却不肯了,段珪离开家已经几近二十年,这些家丁没一个认得这位三公子。管刚才倪孃跟白胜答话了两句,但那些家丁如何敢上去听个仔细?故而也不曾猜到这位就是本府的主人之一,立刻就有四名家丁一起拦住了去路。

段琅心头冷笑,暗暗忖道:“虽然这些家丁拦不住你,但给你一个尴尬也好!”他根本就没有替白胜分说的意思,扭头就进了段府,根本也没瞧那些家丁,不曾说半句话。这样的行为等若给这些家丁一个明确的暗示,让他们以为连大公子都不认得这人,甚至也没有招呼的意思,那白胜就必然是陌生人无疑了。

就算是陌生人,若是来者有些身份地位,大公子也绝不会连招呼也不打一声。

抱了这种念头,这些家丁的态就颇蛮横,要知道古人有俗语,叫做宰相家丁七品官,大户人家的下人也都是十分趾高气昂的,何况段玄业乃是华胥国的镇国大将军,位高权重,掌握华胥城七成以上的兵权,深得华胥国皇帝信任。这些家丁早就养成了骄娇二气,就连寻常四五品的方面大员,见到他们也要客客气气,他们如何能把白胜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物放眼里?

这四个家丁一起喝道:“这里是镇国大将军府邸,不是你这样的闲杂人等可以来的地方。你想要讨施舍,还得等晚上法会开来再来,现赶紧滚开罢,莫要挡了来往贵客的道路。”

白胜有心提一句,我乃是本府三公子,又觉得没这个必要。段琅见到了他,却话也不说一句就走,谁肯相信段府的大公子不认得自己的亲生弟弟?故而他只是低喝一声:“给我滚开!”就持强硬闯。

白胜的武功何等厉害?尤其是他重修法力之后,就连那些继承来的武功也都有了的领悟。通常来说能够练出一身真气,有了胎动修为的就可以算的武林好手。能打通几处窍穴,便能称作高手,称雄武林,血战沙场都不话下。能把周身窍穴炼通,一口真气游走周身无碍之辈,江湖人眼便被称作陆地神仙,地位已经高耸的不得了。

至于能够突破感应,踏足先天四境的武学大宗师,寻常人眼里跟修炼道法的神仙也都没什么区别,这种人物寻常人一辈子都遇不上。白胜就是这么一位先天四境都突破了的武艺绝顶的人物,虽然段府的家丁也都因为将门家奴,都学了几手武功,但却如何能够跟白胜相提并论?

白胜只是把手身前轻轻一划,登时便有一股磅礴大力涌出,把四个家丁一起推飞,挂了段府的大门上,一时间也不得下来。

却道故人心易变,不想一剑了恩仇

二百零一、打人如挂画,劲透骨肉皮!(第七更)

打人如挂画,劲透骨肉皮!

这说的便是修为高深的武者,打人的时候劲力透体,能把人打的墙上,犹如画一般挂着掉不下来。白胜这一击的力,已经入皮入肉,透骨入髓,方能有如此效果。

当然这一招虽然武学上神妙难言,传闻出去可以惊骇许多人,但对仙道之士来说却只算小伎俩。白胜也未有想要伤人的意思,只是把这四个家丁打的门上,也不须有人去解救,只要过得一会儿,便能自行跌落下来,分毫不伤。但一时三刻间,这些家丁却失去了动转的能力。

白胜虽然并不愿意回家,但此时既然已经到了门口,他便也昂然直入,不见半分胆怯。

段府门前本来也颇有人流,这几日前来祭拜的人甚多,白胜如此鲁莽,当然就被人瞧了眼里。段府的家人是立刻就有人飞奔入内,把这件事儿给通秉了进去。白胜才走到了二进的院子,就见到一个年约五旬的高瘦老者,带了一伙人怒气冲冲的奔了出来,见到了白胜,那老者就大吼道:“小贼厮,你也不晓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就敢闯入进来。待我拿住了你,打断了双手双脚,再送去府衙判你一个重罪,不日问斩……”

对方显然已经不认得他了,但是白胜的记忆,却有此人的存。这人乃是他便宜的二手老子段玄业的七弟名叫段玄感,天生就脾气暴躁,从小就是个惹祸精灵,直到老了脾气也为改换。按理说段玄感也是位高权重之辈,官封执金吾,皇城的十座门,有八座归他管辖,本不该这么脾气暴躁的冲出来。

但段玄感偏偏就是这个牛脾气,就算大街上都曾跟人争斗,从来也不顾礼仪身份。他本来死了老子,就心头情绪不好,听得有人前来闹事儿,当然恨不得立刻转抓过来松散筋骨。段玄感乃是华胥国八大猛将之四,一身武艺强横莫匹,近十余年华胥国较为承平,也没处让这位猛将爷纵情厮杀,虽然他并不觉得白胜等当他几下拳脚,但有的打架总比没有的打好,故而头一个就冲了出来。

见到了白胜,段玄感也不管白胜是谁,不待白胜答话,就运掌成刀狠狠斩下,一道紫电刀光凝练无匹,立从掌缘迫出。

白胜心头也微觉惊讶,段玄感所用的乃是段家独门秘传的两锤一刀三大绝技的紫电七轰。跟段钰所用的轰天锤和另外一路定元锤起名,乃是段家一门纵横杀场,立下无数功劳,创下赫赫威名,积攒下诺大家业的强横神功。这三门武功段珪都有学过,亦都被白胜完整的继承了过来。只是他平时爱使赤城仙派所传武艺,尤其是混元三十手和七十二招大擒龙手,别的武功都甚少使用。

此时他用赤城仙派的武功显然不大合适,白胜倒也干脆,也自运起紫电七轰,一招驱雷掣电正面迎了上去。

紫电七轰共分为七招,分别是:风雷火炮,驱雷掣电,雷惊电绕,一雷二闪,瓦釜雷鸣,天打雷劈,布鼓雷门。段玄感一招天打雷劈运掌化刀,白胜便用驱雷掣电硬拼,只一招两人就拼出了真火。

段玄感的武艺已经到了周身窍穴接近全数打通的地步,也就只差几个比较隐秘的窍穴罢了,乃是战阵上十荡十绝的猛将,平生罕逢敌手。白胜剑术上有无数经验,但是武功山却没什么磨练。虽然他武功比段玄感高,可这一招硬拼下来,白胜竟然没占到任何便宜。他出的如雷劲气,被段玄感卸劲了三四分,转移了两三分,又借助精妙的手法抵消的一二分,让白胜这一招驱雷掣电落身上,只能有二三成的威力。白胜却全凭了深厚功力硬抗了段玄感一招天打雷劈,所以这才有如此惊人的战果。

白胜一招拼过,立刻就琢磨出来自己哪里失分,第二招便用上了雷惊电绕,誓要让段玄感再无法巧招化解,但是段玄感拼过一招之后,心头惊讶比白胜甚,哪里敢接白胜出手就显得声势赫赫,狠到不能再狠的一招?他运起一招一雷二闪,借助雷电真气刺激窍穴,身法忽然激增了一倍,猛然抽身退开。

段玄感这一退让,他带了的人可就全都倒了霉。白胜不是不能控制劲道,只是这些人跟段玄感一起出来,多多少少也些麻烦,所以他这一招雷惊电绕就再无转圜余地,直接轰上了那些段玄感带来的倒霉蛋。

紫电光绕,劲气横飞,接下来就是噼里啪啦一阵电烤活人,段玄感带来的人都被白胜一招轰飞。

以白胜的强横修为,这些寻常的凡俗武者本来也就是一群炮灰而已。一招轰飞了这群人,白胜转手就是一招天打雷劈,以他的身份连出两招都不能对付一个凡俗武者,已经稍嫌丢脸,故而这一招刀气如虹,气势万钧,刀气未动,刀意已经把段玄感牢牢锁死。这却不是什么武家手段了,而是白胜实打实的玄门正宗先天境修为,里锁魂之能。

经过了凝煞之后,虽然还只是凝煞第一层,但白胜的本我意识已经空前强大,足以把感应的范围扩张到几近里方圆。这里方圆之内,一草一木,一虫一蚊的动向都瞒不过他去。尤其是这种里锁魂之能,能直接感应到某个生灵的灵魂波动,无数人群将之寻找出来,已经是道门玄乎又玄的能力,非是任何武者所能企及。

当白胜使出了锁魂技巧,段玄感的一切武功招数变化,临敌经验,战血炼的磨砺,就已经都派不上用场。白胜他的眼里蓦然高大起来,宛如开天辟地的神祗,似乎随时都能主宰他的生死一切。这种精神上的威压,让本来要鼓荡真气,迎着头皮接下这一招天打雷劈的段玄感真气涣散,一身强横武功生被打落七八成。

“且住!你怎么懂得我段家的武技!可是……”

二百零二、守夜

白胜绝对有信心一招劈了段玄感,但是他回来是为了奔丧,不是为了屠灭段家满门。何况段家跟赤城仙派关系匪浅,白胜雅不欲因为这点小小不爽,就朱商面前失分,所以他冷哼一声收了劲气,淡淡的说道:“原来七叔已经不认得小侄了,怪道连府门前的家丁都不让我进来,原来这是已经不把我段珪当作段家的人了么?也好,我此番来也就是拜祭老祖宗,拜祭之后,即刻就走。”

段玄感心底本自骇然,听得来人居然是段珪,立刻就松了一口气。

段珪当年的事情他当然记得,但不拘怎么说,这都是他老段家的子孙,不是学了段家秘传武功,前来寻衅闹事的仇家。何况段玄感对段珪当然也无恶感,只是也没怎么理会过这位侄儿罢了。段玄感大手一挥,呵呵笑道:“原来是段三郎,你能回来就是好事儿,当年的事情也不须说了,跟七叔来,到老祖宗的面前磕头去。”

白胜心底全都是不愿意,但是此刻也没奈何,只能跟了段玄感直奔三重院子的灵堂。段家也算是家大业大,又是将门世家,故而这座镇国大将军宅邸十分阔敞,灵堂已经跪了许多老少,段家的老祖宗平生一共有七子一女,到了段珪这一辈是开枝散叶,足足有数十名孙儿,这些人都跪灵堂两边,自有那地位尊贵的几位长辈来应答来往吊唁的宾客。

南蟾部洲的许多风俗都跟白胜前世不同,出殡非得选一个正日子不可,之前都要家停留,为的是让家人能多怀念几日家的一草一木,并且能多记忆一些,即便到了幽冥府,也能庇护儿孙。虽然阎浮提世界有仙人,但许多风俗还是颇愚昧,白胜就知道幽之地绝对是进得去出不来,就算阴魂落入其,也要神魂丧,不复生前。但这些寻常人是不肯相信这些的,只愿意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事情,阎浮提世界的仙道之士也未有那么无聊,会去改风易俗,甚至不惜耗费大*法力告诉俗世的人幽之地是什么模样。

段珪虽然算是晚辈,但他有赤城仙派弟子这个身份,仙道之士与众不同,故而当他踏入了灵堂之后,有段玄感帮他开了场子,也没有人特意出来讨欠,反而有许多年轻的同辈少年,对他这个仙人身份颇有好奇。

白胜做足了礼数,按照俗家理解灵堂前参拜完毕,瞧见了自己父亲和亲兄弟姐妹都一旁,便也走了过去,盘膝座下。段玄业眉头微微一皱,按照礼数白胜应该跪着,但他并不想这种场合火,兼之白胜的身份如今已经大大的不同,就算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好随意呵斥,故而段玄业也就是眉头微微一皱,并未有开口。

段琅虽然瞧不顺眼段珪,但是他真不敢去招惹这个三弟。段家三代子弟,段珪的武功当年就是数一数二的,如今又赤城仙派修炼了仙家武艺,是超凡拔俗,虽然段琅听过这个三弟不堪修道,只学了一身武艺,却也不愿意招惹这祸星。当初他可是差点被白胜活活打死,管已经二十年过去,思之仍旧有些后怕。

段玄业不说什么,段琅也不说什么,别人纵然有些意见也不敢提了。毕竟如今段家乃是段玄业做主,就算老祖宗还世,府也是段玄业说了算。白胜就那么安稳做了一天,也不酬答来吊唁的宾朋,虽然苦逼了点,但他闭上双目,缓缓的修炼道法,倒也并不觉得难挨。

到了晚上,除了安排到了的人要守夜之外,段家的人其余人等也都散去了,白胜这边却几乎没人招呼,就连段玄业也不曾跟这个儿子说半句话。段珪当年段府倒是有住的地方,只是如今二十年过去,就算房子还未被占用,想必也不能住人了。白胜穿越之前还是个颇讲究小资情调的小白领,让他去睡一间二十年都没人打扫的房间,怎么都有些强人所难。

白胜眼见众人都散去了,便一抖金霞衣,随手取了一杆金霞幡插了地上,然后便施施然走了进去。这杆金霞幡内藏了颗水行珠,白胜便是躲入了其一颗水行珠,只是段家的人不知道其奥妙,只道这位三公子走入了这杆神幡之,都暗自啧啧称奇,只是畏惧白胜法术神奇,只敢远远的旁观,没有一个人敢凑近过来。

白胜躲入了这颗水行珠,乃是一座有瀑布流下的水潭,周围极为清幽,水潭也清澈见底,虽然有瀑布的那一边水花四溅,但稍远一些的潭水却静如明镜,无数游鱼水潭游来游去,极让人瞧了有凝神静气之慨。白胜躲入了这里,便把身外的金霞衣散了,露出了只穿着短裤的精壮身躯,他把双脚泡潭水之,登时生出了极惬意的感觉。

白胜捏了法诀把独角喷云兽和小妖精玲珑召唤到了这颗水行珠,这才把了五方真煞葫芦取了出来。这个葫芦只是罗神君为了两个女儿四处游玩的时候,也能随时凝煞所炼,内储藏的五行真煞之气足够寻常人修炼月余,但对白胜来说,多只够他修炼七八日的。

这个五方真煞葫芦虽然也能摄取天地元气,化为五方真煞之气,但一来没有地煞阴脉,二来这套阵法威力也远远比不得天都峰绝顶那座,故而功能甚弱,须得七日的积蓄,方能让人凝练一日的煞气。管这个五方真煞葫芦并不能彻底解决凝煞的问题,但若只是离开凝煞之地较短的时日,倒也十分方便。

白胜把手一指,五方真煞葫芦就骨朵朵的冒出五行真煞来,小妖精玲珑欢快的的叫了一声,连忙飞了过去,就连独角喷云兽也白胜身边卧下,开始吞吐煞气。

白胜虽然也有心修炼,但是总有些静心不下来,而且他凝煞所需太多,这一葫芦五行真煞能让独角喷云兽和小妖精玲珑修炼月余,加上他也就是三五日就耗,所以白胜也懒散一回,不跟独角喷云兽和小妖精玲珑争夺资源,而是把自己的赤城pad取了出来。

二百零三、鸟语言

白胜如今突破了天人境,可以开始凝煞了,但之前他的许多构思仍旧可以继续下去。

锁仙环就不提了,他已经每一处窍穴都修炼出来一道锁仙环,至于剑炮这个构思暂且还不忙去完成,他现想做的就是把仙气霓裳铠重炼制完成。

白胜已经把仙气动力核心炼制完成,还参考了龙形剑箓,把仙气动力核心升级为十道云系法术,接下来他就打算炼制仙气霓裳铠的外壳。白胜乃是程序员出身,不是理工专业,故而他当初划分系统的时候,近于程序员的眼光,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白胜渐渐觉察出来有些不妥。

他划分的七个系统,仙气动力核心、防御系统、火力系统、操纵系统、装甲系统、辅助系统和封装系统”有些似是而非,各系统间的联系不够紧密,拼造痕迹太重,重要的是他忽略驱动仙气霓裳铠的行动系统,也没有把信息指挥系统放入进去。

这也不怪他,因为仙气霓裳铠本身也没有这些东西,这套仙气动力铠甲能够行动,还是用的原是的**驱动,跟自行车的原理相近。对白胜这样享受过现代化机械明好处的人,完全对这种设计接受不能,还好白胜当年因为兴趣,参加过一段大学的机器人兴趣小组,虽然他只负责机器人的智能程序设计,并不负责行动系统,但多少也有些了解。

白胜喜欢的动力装甲,莫过于一部老片子《特种部队:眼镜蛇的崛起》的那两套*动力装甲,可以让人类拥有蜘蛛一样的攀援能力,拥有媲美汽车的奔跑速,灵活的宛如猴子一样,虽然防御渣了点,但光就行动系统已经是动力机甲完美的典范。

“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指令,就能回应动作,根本不必我自己出力……要是低速模式下,还能搞出来机械结构,但是对仙人之间动着音速的战斗,这特么的还是绕不过去智能系统啊!特么的这时候要是穿越过来一个学机械的,好是学汽车制造的学妹来有多好,实不成学弟也凑合啊!”

白胜毕竟是程序员,不是理工科出身,对他来说什么事情没有电脑的帮助,简直太太太太太的不可思议,所以行动系统的设计很快就陷入了死角。亏得他的主要战斗力不这套仙气霓裳铠上,白胜也没有特别迫切的需要把这套仙气霓裳铠重组完成,所以他陷入苦恼之后,就放弃了继续这份工作,而是把赤城pad取了出来。

他凝煞之余,偶然也开出来一些思路,开出来一种利用赤城真符的编程语言,他命名为“鸟语言”。

鸟语言可以完成包括所有《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和《铜鼓真经》还有白胜杂七杂八学来的一阶二阶法术,也能编程一些小程序,比如愤怒的小鸟,切西瓜这样的玩意儿。主要的是,这玩意完全不需要开环境,不需要硬件支持,鸟语言编制的小程序不需要依赖任何外界环境,自己本身就能直接运行。这倒是让白胜节省了很多脑细胞,至少他现已经明白过来,自己有了鸟语言,未必还需要开一套包括cpu,内存,显卡,硬盘,主板,以及各种外接设备的仙侠版电脑出来。

鸟语言这种可以用软件代替硬件的功能,几乎算的上所有程序员的终极梦想,是科技向魔幻化展的至关重要,无比飞跃的一步。

白胜随手赤城pad上滑动手指,心暗暗思忖道:“我自己虽然也能编制程序,但是程序员是相当苦逼,又耗费大量时间的,我修炼还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去搞这个鬼东西?有了有了,人家邓爷爷不是说过,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么?我手上就有一千五小童工啊!”

白胜随手捏了一个法诀,就把奈何桥召唤了出来,如今这座奈何桥可今非昔比了,俨然已经飙至了一十二重禁制,不但气象威严,而且隐隐散一股压制万物的气派。奈何桥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本来便是一等一的神禁法术,非是寻常道法可比,收拘了一千五头婴灵和鬼女明月,黑袍道人王允之后,这些被慑服的鬼兵修炼的每一分法力,奈何桥都会分享。那一千五头婴灵也还罢了,但鬼女明月和黑袍道人王允,一个是凝煞初阶,一个的炼罡境界,他们两个被白胜收伏之后,转修太阴役鬼劾神禁法,进境之快,足以带得奈何桥的品质也飞跃提升。

白胜催动了奈何桥上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把赤城pad上所有的资料和一些编程相关的知识,一股脑的传给了那一千五头婴灵。并且给这一千五头婴灵下了命令,让他们先行祭炼一件属于自己的赤城pad出来。

其实这些婴灵修炼的是太阴役鬼劾神禁法,这门神禁法术是七十二种从玄冥通幽法衍生出来的法术,玄冥通幽法的种子符箓用的是另外一种真符,这些婴灵钻研以赤城真符为基础的鸟语言颇有几分碍难。但白胜根本就没钻研过玄冥通幽法的构成真符,他也没那么多闲暇时间去搞这个,只是把这些烦恼一股脑的推给了一千五头鬼童工,反正他自己也不能去浪费这种时间,就算这些婴灵们做不到,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试验失败,并不算得什么太过了不起的事儿。

收了奈何桥,白胜就赤城pad上随手一滑,便有一道种子符箓的立体模型亮了起来。这道种子符箓就是白胜为引以为傲的龙形剑箓。

白胜仙气霓裳铠得了四种没学过的云系法术,当然就想把这些云系法术融入龙形剑箓之,尤其是他推演过仙气霓裳铠的仙气动力核心,想要把这些云系法术都加入到剑诀之并不为难,虽然他的剑诀又要重炼,但也不算特别费事儿。只是白胜推演龙形剑箓3000版的时候,却出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问题,让白胜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定。

二百零四、七倍

龙形剑箓是南蟾部洲快的剑诀,至于是不是之一白胜不知道。

他比较过赤城仙派嫡传剑诀,初版的龙形剑箓已经快过赤城剑箓三倍,经过无数次重推演的龙形剑箓20版已经逼近赤城剑箓的四倍。可白胜试着把得的四种云系法术加入,龙形剑箓的速不增反减,加上多了几种法术,消耗的真气法力亦复增长,反而没有原来那般神妙。

白胜凝煞这段日子,也没少了重推演龙形剑箓,但至今都未能完成龙形剑箓3000版。

白胜突破了凝煞的难关口,想要凝煞大成不过差的只是时间问题,故而也并不怎么太过着急。五方真煞葫芦内的煞气是肯定不够他这段日子凝煞所需,他也就想偷个懒。所谓:武之道一张一弛,偷得浮生半日闲,真是为了回山之后,能够加集精力去修炼。

白胜随手调整赤城pad上的龙形剑箓结构,偶尔也凝出一道幻符来试演威力。他已经换过了数种组合方式,仍旧找不到一种好的方法来凝聚龙形剑箓的核心。十团云气忽大忽小,各自放出不同云光,赤城pad上走马灯一样变化,白胜按照数学上的穷举法。打个比方说:从十朵白云只取一朵,只能有十种组合,从十朵白云取出两朵,就是加八加七加……一直加到一,从十朵白云选出三朵,亦复以此类推……

就白胜试演到七种云系符箓的某一种变化的时候,忽然全身一震,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看到这七种符箓互相吸引,以小诸天云禁真法为核心,化为了雪花出之态,然后这七种法术就吞吐白胜灌注的赤城真气,化为了一股纯净的仙气,这股仙气捉摸不定,意境昂然,变化莫测,比仙气动力核心转化的仙气为纯净。

白胜心头惊喜之下,连忙试着以这种变化催动了一道龙形剑箓,这道剑气虽然威力极弱,但是剑光一闪,瞬息便冲破了水行珠,甚至就连金霞幡都未能拦截的住。

灵堂守夜的人,猛然看到白胜插地上的那杆金光霞蔚的长幡射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光华,只是眨眼便即不见。他们四下看起也无任何端倪。这些人虽然也有些武功,但是眼光却也就只是寻常,根本没有看到灵堂的房瓦已经被剑气射穿,只是留下一道犹如游丝一般的剑痕。

“七倍……少七倍!比赤城剑箓要快七倍以上……”

白胜也顾不得独角喷云兽和小妖精玲珑还凝煞,手舞足蹈,大声狂呼起来,好水行珠内完全是另外一个空间,外面的人根本没法知道里面生了什么,才不会有人见到白胜这般癫狂的样子。

经过多次调整的龙形剑箓,剑光之速已经逼近了四倍赤城剑箓,当然这是两道剑箓的法力禁制相当,抛开功力高低的因素得出来的比较。打个简答的比方,赤城仙派的五师姐曲芳炼罡绝顶的境界,剑光之速大约一日夜能飞遁三万里,但若是白胜也能踏入炼罡境界,多是炼罡一二层的时候,就能炼就剑术厉害的几种剑法之一的剑气雷音。

剑光可以突破因素屏障,让敌人先被剑光所斩,然后才能听到剑光斩裂大气的无边雷音。

“好厉害,我鸟生果然好厉害,我不亏是套了反派**模板的男人啊!”

白胜大呼小叫一阵,这才看到了独角喷云兽把脑袋低下,装作不认得自己,小妖精玲珑眼睛瞪得溜圆,小手乱放安魂咒,想必是觉得他失心疯了,要给他放几个治疗。

白胜哈哈一笑,随手一按,打破了小妖精玲珑的法术,笑嘻嘻的又复坐的地上,开始琢磨这个法术组合。原本他就觉得仙气霓裳铠的仙气动力核心有些神禁法术的味道,只是并不完全,还比不得幽冥镇狱神禁和太阴役鬼劾神禁法这些厉害的神禁法术,也没有锁仙环那般玄妙。那时候他还以为是所得法术不全,却没想到是参杂的法术太多了。

龙形剑箓经过王佐道人历年的苦修,又经过了白胜的反复推演,早就臻至完美,如今这七种云系法术合一,登时有了一番的气象。这个关键的地方一突破,剩下便只是调整的问题,白胜琢磨了半夜,待得天明的时候,又复把一种法术精简了去,让龙形剑箓仍旧保持了一十八种法术的规模,同时这一十八种法术的种子符箓经过了再一次精简,从原本千一零十五个赤城真符数目降低到了五千二十个,催动的时候节省了三成法力。

借助体内三十五道锁仙环力量,白胜天明的时候,凝聚了一道一重禁制的全龙形剑箓,这道龙形剑箓3001已经几近完美,白胜相信日后也就是修修补补,再改去一些“bug”的工作。将这道的种子符箓纳入了丹田之,白胜也不去干扰正修炼的小妖精玲珑和独角喷云兽,毕竟他带了这一妖一兽天都峰绝顶凝煞还有些难处,能外面多凝练几日煞气总是好的。

白胜一步踏出了水行珠,抖手收了金霞幡,此时段家的人已经陆陆续续都来灵堂前,自然有昨夜守着的人,把白胜昨夜如何歇息,如何神奇的事情偷偷跟相熟的人说了,一个上午还不到整个段府就已经都知道了这位三公子的法力。

段玄业来的时候颇早,那时候白胜还未收起金霞幡,故而他是亲眼看到自己这个儿子能藏身于一杆小幡之,心头一时间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这位镇国大将军亦知道,段家华胥国开枝散叶,自己又是位高权重,未必就能保证永世风光。自己世的时候还不妨事,纵然有政敌攻讦,也有办法化解的了。但日后想要保证段家的地位,可就非得有些极大的靠山不可。段珪若是能够修成仙道,自然便是段家的不二保证,只是这个儿子跟自己有些不亲,这却让段玄业十分苦恼。

他总不能去跟儿子道歉,那成什么体统?

二百零五、师姐师兄师弟都来了

白胜端坐灵堂,仍旧是盘膝打坐炼气,什么也不闻不问。

他暗暗算计道:“再有四日就是段家老祖宗出殡的大日子,第五日头上我应该就能脱身,然后要回去十方院道观一趟,安抚了何茉,汪潮,还有把十方院道观重修一遍,稍稍耽搁几日就赶紧回去天都峰继续修炼。等我凝煞大成,也就该着手修炼罡气了。南蟾部洲修真世界,炼罡的人物才算高手,凝煞的仍旧不过是土霸王,至于如何炼罡,且看罗神君能给我什么样的炼罡心法罢!”

白胜完成了龙形剑箓第三版的推演,正好把丹田的另外两道龙形剑箓重修炼过,故而整整一个白天都不言不动。前来吊唁的人也知道他是仙人门徒,好多人都会特意前来跟白胜兜搭,只是白胜就当没有这些人,一概置之不理。白胜的这番作派,倒也得罪几个心眼不大的小人,但无论这些人如何不满,也没办法人家的老祖宗灵堂上闹翻起来,只是一个个暗暗怀恨心。

白胜家看守灵堂的时候,却不知道这个时候华胥城的一座酒楼,正有几个人议论他。

这几个人白胜全都认得,正是赤城仙派的几个弟子,有五师姐曲芳,师兄王松川,还有师兄司马易和小师弟云挽舟。其虽然以云挽舟功力低,但他只看他神完气足的样子,就知道此人已经领先白胜甚多。云挽舟如今已经是凝煞七层的修为,凝煞的速还大师兄公冶长之上,故而门也深得几位师兄喜爱,跟段珪这样的垃圾股截然不同。就算爱开玩笑的王松川,还有脾气高傲,眼角也高的司马易,都对这位小师弟颇多客气。

除了他们四个人之外,让人比较意外的是,王松川的外甥座,只是他身为晚辈,只能坐一旁,却上不得台面了。

王松川笑嘻嘻的说道:“这一次师父叫我们几个来做这件事儿,为何定要把段珪那小子也叫上?曲芳师姐!我听说他突破了感应之后,差不多一年多才过了天人境,又凝煞了几近一年才是第一层,这个速太太慢了些。比起小师弟来,他这个做十师兄的简直可以羞愧的去死了。”

曲芳虽然也不是十分喜欢段珪,但是却也不喜欢王松川这么说同门师弟,她微微蹙眉说道:“师弟你也莫要说的太过分了,十师弟他本性不合修道,能千辛万苦的突破感应层次,也算是福缘不小。何况罗神君一脉道法高深,也不输给我们赤城仙派,十师弟将来也必定有一番成就,纵然慢了一些又如何?”

王松川微微一笑,刚开接口,他的外甥就旁边插嘴道:“那人本领不怎么样,还瞧我不起。不就是懒得叫他几声师叔么?居然就弄了一个算数为难我,亏我还傻的去打了几天的柴,后来才现不对。我舅舅说他也没什么,他这样子说不定二三十年也凝煞不能大成,说出去岂不是丢我们赤城仙派的脸面。”

曲芳这一次可就没对王松川那么客气,冷冷说道:“莫要我们,你可不是我们赤城仙派的人,十师弟不管怎么说,资质还可以列得我们赤城仙派的门墙,你可还没这个资格!”

王松川的外甥登时怒了,大叫道:“为何你也瞧我不起?难道我就不比那人强么?只要你肯传授我赤城心法,我就算比不得云挽舟小师叔,也肯定比他要强得多!”

曲芳没好气恼的说道:“你还是莫要痴心妄想了罢!”她凤眼含威,扫了一眼王松川,王松川也有些叹息,一伸手就搭住了自家的外甥,送出了一股真气去,让他登时言语不能,把这货给禁言了。王松川苦笑道:“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你这孩子就是不听,就不说你天份如何,光是你这般没大没小的样子,老祖就不会让任何一位师叔收你。这一次你若是对十师叔不客气,我这个做舅舅也没办法帮你,只好让你回家去了。”

司马易也颇不悦,说道:“我们师兄弟谈事情,哪里轮到你这个小辈插嘴,王松川师兄自是有资格说段珪师弟,你哪里也有这等资格?不是看师兄的面子上,早就给你些教训,我懒得再瞧这混账小子,先去休息了。”

司马易起身走了,曲芳也冷哼一声,施施然而去。房间里只剩下了王松川和云挽舟,王松川才把自家的外甥禁言给解了。他的外甥忍不住叫道:“舅舅!我又没说错,纵然五师姑和师叔不满,我也还是要这么说的。”

王松川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老祖瞧过你的资质了,说你绝无半分希望入道,你想要拜入赤城仙派门下已经没有任何希望。段珪师弟被老祖送给了罗神君做徒儿,已经不算是我们赤城仙派的人了,也只有他才可能收你为徒。管罗神君一脉跟我们赤城仙派不同,但毕竟也算是一家人,你还有可能学得本派的上乘道法。”

王松川的外甥一扭头,对自家舅舅的这个安排好生不爽,低声嘀咕道:“我才不想拜那种废物为师,就凭他二十年方能感应,一年都不能过去天人之境,凝煞都须得二三十年,还未就能大成,若是我拜了这样的师父,日后出去也是丢脸。”王松川摇了摇头,也懒得说这个外甥,也自扬长走了。

就剩下了云挽舟和王松川的外甥之后,这家伙凑到了云挽舟的面前,涎着脸说道:“小师叔,不如你收了我罢!我保管不给你丢人。只要你肯教我赤城仙派的法术,我肯定学的又快又好,只要我能炼成本门的法术,老祖也不会再瞧不上我。”

云挽舟脸色古怪的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让我拼了违反门规,传你本门的法术么?”

王松川的外甥低声说道:“只要我能练成法术,老祖必然会允许我拜师,也就不算是偷传了,小师叔你说是不是?何况老祖这么爱你,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责罚,就算有什么责罚,我都担着就是!”

二百零六、段家老族长

云挽舟语气古怪的说道:“本门违反门规的下场就是被废了全部修为,因为我已经学过了赤城仙派的真传,逐出师门难保不会传授给旁人,所以我违反门规的下场,必然是关押起来,等着老死,连逐出师门做普通人的机会没有。你觉得我就为了你,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么?”

王松川的外甥连忙叫道:“可老祖很宠爱你,一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责罚,何况我学成了法术,证明了自己的资质,必然可以拜入赤城仙派门下,不是就没有违反传授本门法术给外人的门规么?小师叔,你就随便教我几招好了,大不了我只学入门十二式!”

云挽舟定定的瞧了他几眼,听王松川的外甥啰哩啰唆的反复劝说自己相信,做这种二*逼的事情不会有什么后患,他低下头,静静的对自己暗暗说道:“这一定是师父给我的考验,若是我连这种货色都能忍受,必然养气功夫大进,我要忍……”

云挽舟目光迷离,渐渐的若有所思起来,眼前王松川的外甥已经被他意识隔离到了霄云外,所有的话语都被过滤成了杂音。

白胜段府一呆就是数日,他可不知道赤城仙派除了五师姐曲芳之外,还来了两位师兄和小师弟云挽舟。这些日子里他借助了体内的三十五道锁仙环组成的天心莲环的力量,已经把两道龙形剑箓的种子符箓再次洗练,让自己的剑术又有所增进。甚至白胜还把推演出来的龙形剑箓第三版传授给了独角喷云兽,让这头上古异兽也得以重洗练道法。至于鹤妖……白胜对他十分失望,便没有传授的龙形剑箓。

重修龙形剑箓之后,白胜就想要把七十二面金霞幡再次祭炼,洗练这些金霞幡内的禁制,只是这个工程就太过浩大了,非是一日半日能够完成,所以白胜只来得及祭炼了一二杆,就到了段府老祖宗正式出殡的日子。这一日朝许多大臣都来扶灵,甚至就连宫都派了人出来,带了一队依仗,为段府的老祖宗增添光彩。

这种南蟾部洲的风俗,复杂程非是早就传统崩坏的现代社会可比,白胜纵然装出清高的模样,可还是有许多规矩找上他来,把个鸟生大爷忙的晕头转向,犹如扯线木偶一般。段府的祖坟华胥城之外三五十里的阳山,大队人马出动,一路迤逦而行,数千人的送葬大队,浩浩荡荡,行动迟缓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白胜本来以为多再有一日就能离开段府回天都峰,但是看这个模样,这个送葬没有七八日都难得完成,他也只能咬着牙硬撑下去。这支队伍因为人数太多,总要走走停停,路上还有别人前来吊唁,总之是颇多热闹,白胜也算是开了一回眼界。队伍走了两天之后,白胜总算是摸到了规律,每天早上起来晃一刻钟,立刻就找个地方去修炼道法,晚上驾驭遁法追上队伍,可以省去跟这些凡俗之人一路辛苦。

转眼又是八日过去,白胜已经重炼了四杆金霞幡,他瞧着明日就能到了阳山,心头总算是稍稍轻松几分,晚上赶过去的时候就比平时稍早了一些,免得被人捉到马脚,又有什么节外生枝。

偏巧今日队伍也歇息的早,因为阳山下有个村庄,乃是段家的产业,整个村子都是段家的族人,附近的田地也都是段家的,故而有许多亲眷。明日上阳山祖坟安葬,今日却要这里再举办一场法会。白胜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晚了,族有许多人都寻找他。毕竟段珪还是族长的一支,兼且身份特殊,故而许多地方都要给他安排个位置。

白胜前脚刚到,就见到一伙段家村的年轻人应了出来,有人见到他立刻兴奋的上来问道:“来的可是段珪堂哥么?”白胜点了点头,这些年轻人立刻欢喜的围了上来,唧唧喳喳的说道:“原来果然是求仙去的段珪堂哥,听说你修成好多法术,能不能给我们演练几手。或者能传我们几招好……”

这些年轻人跟老祖宗血缘关系已经颇淡,加之老祖宗已经是高寿,算的上是喜葬,这些段家晚辈也就并不如何悲戚。领头的几个管段珪叫堂哥,后面也有人叫叔叔的,显然辈分低一层,至于小的两个居然叫起叔公来,那又是再下一辈了。这些人的嘴甚杂,白胜听得晕头胀脑。

“老子又不是猴子,又不是刘谦,给你们耍把戏,变戏法,你们也不给出场费……懒得扯淡,还是寻个地方修炼方为正经。”白胜冷着脸,把袖袍一抖,登时把这些年轻人都震开了一边,昂然走入了村子。这些年轻人有几个心气高的,登时就怒了,大叫道:“就算去学了仙人,你终究还是我们段家的人,这般傲气,岂不是数典忘宗……”

许多难听的话隐约传来,间或也有人替段珪分辨几句,白胜倒是知道,这种大户人家必然规矩甚多,等级森严,自己太过格格不入,人家气恼也算正常,但他又没打算跟段家有甚瓜葛,纵然这些人十不满,白胜也没打算去拉扯好关系。段家村虽然人口不少,家家的房舍也都宽敞,但是一下子住进来大几千人,再加上骡马车队,登时就拥挤起来。白胜寻了一圈也不见有闲散的人家,便径直出了村子,想要村子外面寻找一个地方,把金霞幡放出,暂且存身。便这个时候,他的七叔段玄感迎面过来,见到白胜,一把就拉扯住了他,叫道:“段珪,你快跟我来,那边族长训话,就等你入场了。”

白胜不明就里,跟着段玄感便走,他也不知道段家的族长是谁,故而当他走入了段家的祠堂之后,见到黑压压的人,心头还想找个不起眼的地方随便一站,却被段玄感拉着到了祠堂的正央。

一个须皆白的老者,正端坐的祠堂央,就连段玄业也只有站这位老者背后的份。

二百零七、李代桃僵

见到白胜前来,这个须眉皆白的老者登时露出喜色,双臂一振,祠堂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显见这位老族长的权威甚大,就连段玄业这么高的地位,亦不敢多有杂言。

白胜被段玄感拉着到了祠堂央,仍旧不知道为何自己要站的这么引人瞩目,他倒是没什么不习惯,只是游戏不明就里罢了。

老族长轻咳一声,缓缓说道:“自从高祖普公先去,我们段家终于又出了一位仙人,便是……”老族长瞧了白胜一眼,颤巍巍的说道:“便是玄业的三儿段珪!我们段家朝廷上有玄业,山野间又复有段珪,再也无人敢于欺辱,从此之后扬眉吐气……”

白胜越听就越不是滋味,合着短命鬼要是修成仙道,还得给家族一帮混账当靠山?老族长的思想僵化,完全是一副说一不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派头,就连祠堂的段家年轻人,也都眼光兴奋,跟着老族长大声呼喝,完全是一副从今日起我们段家就谁也不怕,敢瞪我一眼,就把你们全家杀了,反正我们段家有仙人保护的架势。

白胜暗暗嘀咕道:“怪不得古代的宗族社会,都说是黑暗无比,短命鬼就算活着只怕也好不了,这么要扯他后退的族人,他还修个毛仙人?我可不能跟段家的人牵扯太多,段家这些年轻人,可没见得几个谦恭温良之辈,日后招惹的麻烦事儿不要太多。”

就算是真正的亲眷,白胜也不可能毫无道德底线的去帮,何况他跟老段家一分软妹币的关系也没有。不过现祠堂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会意他的想法,倒是老族长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堆,都是宣扬日后我们老段家谁也不惧,可以任意横行的话之后,有人高声喊道:“让段珪哥儿给我们变两手法术罢,我们还都没见过仙人如何。且让我们开开眼,以后也好去人前夸嘴!”

老族长兴奋的满脸通红,但却故作威严的扫了诸位晚辈一眼,这才大模大样的说道:“珪儿!你就给诸位叔叔伯伯,兄弟子侄们演示两手赤城仙派的嫡传法术罢,就让他们这帮小子开开眼!”

白胜暗暗骂道:“你特么才是龟儿子,老子凭什么给你变戏法?你以为我是刘谦么?”

段玄业威严的瞪了白胜一眼,想要用父亲的威严给白胜增加一下压力,但白胜哪里会鸟他这个“二手的山寨老爸”?待得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直勾勾的瞧着他的时候,白胜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那我就给诸位演示一手移魂之法罢。”他随手老族长头上轻轻一按,立刻就改了嗓音,变得苍老无比,故意做的惊讶无比的叫道:“我怎么会变成了珪儿,这就是移魂之法么?好生神奇……”

老族长被白胜伸手一按,立刻就被逼住的五官,再也不能说话,虽然他想要努力做出几个表情来,但白胜却拦了他的面前,祠堂的人也瞧不到老族长的表情,只道白胜法术神奇,都轰然叫好。

这个时候白胜才使了个法术,把自己的声音转移到了老族长的身上,让老族长一声长笑,喝道:“我这就再给诸位叔叔伯伯,兄弟子侄们表演一个御剑飞剑。”白胜随手把杆金霞幡放出,裹住了老族长,登时一道金光霹雳,化为龙蛇飞腾,把个老族长不知道送去哪里玩耍了。

白胜冒了老族长的身份,假意忽悠了段家众人几句,便宣布了散场,他才不管段家本来想要做什么,还有多少活动,我们鸟生大爷可没那么多时间可浪费。段玄业是一直都站老族长的身后,故而老族长后的几个表情都落了他的眼里。段玄业也是做到了镇国大将军的人,心里如何没有一些丘壑?他知道白胜出手必然不是那么简单,有心想要揭穿,却怕又招惹别的事情,毕竟段珪是他儿子,一旦老族长出了什么事情,他也兜不了走。

白胜哄走了大家,也不去瞧自己的“二手山寨老爹”,径自把金霞幡抖开,一步就跨了进去。段玄业纵然有多少话,也没法找他来说了,只能闷闷不乐的离开,心底总不托底,不知道白胜要对老族长做些什么。

白胜仍旧躲入了那颗水行珠,见独角喷云兽和小妖精玲珑仍旧借助五方真煞葫芦修炼,就随手一招,把那杆金霞幡和老族长都招了回来。白胜既然做了这件事儿,也没打算让这位老族长来干预他的生活,随手从奈何桥招了鬼女明月出来,打入了老族长的体内。

白胜吩咐了鬼女明月几句,然后又运起赤城真气,帮这位老族长疏通了一番窍穴,这位老族长武功不高,年迈衰老,若是被他不小心玩死了,可就罪孽大了。经过白胜这么一番摆布,白胜这才把老族长放了出去。鬼女明月亦没料到,白胜居然把她封到了一位老者的体内,但白胜的话她也没有办法违拗,只能做出一派老男人的架子,缓缓往家踱去。

白胜也不想拿老族长如何,他就是希望段家老祖宗出殡这几日,这位老头莫要给他找麻烦,等他离开华胥城返回天都峰的时候,自然就把鬼女明月抽走,让老族长恢复了本来面目,至于这位老头如何恨他,那就不干他鸟生大爷的事儿了。只须等他凝煞之后,再修炼成罡气手段,天下对他来说已经是无一处不能去,从此逍遥自,段家的鸟毛事儿,他才不去操心。

白胜水行珠修炼了一夜,又多祭炼了一杆金霞幡,当他收了金霞幡现身,却见祠堂已经多了许多人,每个人的表情都自不同。见到白胜现身,这些人立刻七嘴八舌的言语起来,内容不外是请白胜传授他们几手法术,有些还想当场拜师的,有人仗着比白胜辈分高些,推荐自己的子侄,祠堂内混乱纷纷,一时让白胜觉得头大!

“赤城仙派素有门规,法术绝不可外传,想要跟我只学两手法术是不能的,除非是拜我门下……”

白胜一狠,心底立刻就转过了一个主意!

二百零八、演示版

白胜虽然跟段家接触不多,但也约略明白,这段家宗族力量极端雄厚,就连段玄业这样的位列镇国大将军,官高爵显之辈,亦不远忤逆宗族。而且段家祖上曾出过了一位叫做高晋的人,不但修仙有成,还结下了无数善缘,就连赤城老祖朱商都要卖他的面子。虽然高晋早就陨落,但因为他辈分极高,故而南蟾部洲的修真世界的影响力还是不容轻估。

一个如此庞大的家族,必然要求家族的每一个人都要为家族风险力量,虽然白胜才住到段家村连一日也没到,但这种气氛却已经有了深切的感受。

要么他服从宗族的力量,让宗族力量控制了他,做一些乌七鸟糟,违背本心的事情。要么他就跟段家翻脸,但翻脸的后果必然是朱商老祖,乃至罗神君面前失分。如果是换了段珪,或者其他初出茅庐之辈,除了这两条路之外,已经别无其他的路可走。但对白胜来说,他还有另外一条路可选,那就是彻底控制了段家的宗族力量。

想要控制段家的宗族力量,也许多很多穿越者来说,都是非常困难的事儿,多是叫几声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争取拥有强横的力量,这才忽然一鸣惊人,扬眉吐气。但白胜来的阎浮提世界跟那种家族里人人都懂得法术的世界不同,段家的人跟他颇有本质区别,他拥有如此给力的条件,就算一条法子也都想出来,都不用去学一休哥脑袋上画圈。

“既然你们要学法术,就必须得拜入师门,不然赤城仙派规矩严峻,绝不允许私传法术!”

白胜做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把所有只想要学两手法术的人一起拒绝,只肯收拜师的段家子弟,他这番作派让很多人都生出了犹豫。

段家的子弟想要学几手法术的甚多,愿意跟了白胜去学仙的人却少。

要知道,南蟾部洲也不是没有收徒极为宽松的门派,有些人为了求仙,拜师进去苦苦挨了几十年,混到了七老八十还家,被人一问,只打了几十年柴草者有之,拜师之后没几年,家人去问时人已经没了的有之,学了几手法术,回乡炫耀了没几日,就被门师兄给炼魂者有之……何况阎浮提世界,稍稍有些见识之人,都知道修仙就能长生不老那种事情是靠不住的,就算剑仙七大宗门的掌教,也不过多活几岁罢了,只有极少数的天才方能飞升天阙,但那又都迹近与传说,可信不可信还两说。段家子弟总比当初围困十方院道观外的寻常姓见识多些,故而也都明白去修仙未必都是好事儿,要吃许多苦头,后还未必一定能有什么成就。

段家子弟跟当初十方院道观外求白胜给他们好处的人不同,那些人多半家贫,希望能够一步登天,段家子弟只要成年,便都能有一份出息,被家送入华胥国的军效力,自有一份前程。故而也并非人人都愿意求仙,他们只是想要享受仙人级数的好处,而并不想去吃修炼的苦楚。好是又能学到法术,又不必去深山老林去吃苦。

不拘这些人如何问,白胜都绝不松口,只说要学法术,就必须要拜我为师,当下就有人问道:“虽然昨日你演示的法术神奇,但真个收了我等,能传授什么道法?”

白胜听得此问,不由得心底大乐,暗暗叫道:“哥这就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演示版!”

上一世他不知道见过多少广告,把某件商品吹嘘的天上有,地下无,神奇的不得了,似乎您不买一件就是亏了,实际上东西到手就会现跟宣传的全不一样,各种不满意都一起涌上心头。

白胜也颇知道南蟾部洲这些人求仙的心理,当下便《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上的法术一一演示出来,什么如何让黄金分裂生殖,如何让自身变得英俊把妹无敌,如何让那*话儿大小如意,还有仙人的饮食化展览,各种非人享乐项目,登时把这些段家子弟引逗得热血沸腾,他们根本闻所未闻,修仙还有这等好处。

白胜打出了三月见效,一年包会的广告,然后故意做出姿态来,说道:“兹事体大,入我门下,就是师徒,非得万事都听我吩咐。这件事你们自己也未必做的了主,须得回家之后,请父母写个手书来,说愿意把你们送我调教,玩死不悔!没有父母的,也须得有本支长辈同意,不然我是绝不会收的!”

就算后世全球销量第一的iphn手机,也要搞饥饿营销,世上的人心里就这么奇怪,你说这货敞开供应,大家都挑三拣四,你说这货只有十件,限量销售,大家都疯也似的抢。白胜做出这个姿态,反而让段家子弟相信,立刻就有人散去,寻父母商讨修仙的事儿。

这边吵闹了一回,天色大亮之后,送殡的队伍便自启程,白胜一路上收了七八封“父母手书”有些字迹丑陋,有些蒙童手笔,但是他也不管,只说等老祖宗下葬之后,便来处理此事。

白胜做这件事的时候,段玄业倒也冷眼旁观,他也不知道这个儿子想什么,但是他却知道赤城仙派是不可能这么收人的。自从昨日之后,老族长就变得有些古怪,没口子夸赞白胜,倒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件事虽然混乱,但送葬这件大事之下,也没人再去多想。

段家的老祖宗地位崇高,七个儿子个个都有出息,尤其是段玄业官位高,偏偏这一支又除了一个修仙的段珪,是让段玄业这一支水涨船高。本来老族长还有些分庭抗礼,但也不知怎么忽然就转了性子,故而这次段家的老祖宗入土为安的礼仪,倒是做的四平八稳,等一切祭祀都弄的完毕了之后,已经又是天黑,所有人都陆陆续续的下了山来,又复住进了段家村。

这一次段家村比出殡的队伍来时还要热闹……

二零九、玄昊古墓

“你们不是要求仙么?老子正缺一批it苦力,都来给我打免费工罢!”

白胜穿越过来,钻研了太多杂学,渐渐觉得有些太分精力,虽然他有心要把一千五头婴灵教育一番,但这些婴灵毕竟本身修炼的不是赤城真符体系的法术,学起鸟语言和仙术程式来就有许多碍难之处,而婴灵毕竟太小,白胜对操劳童子工还略略有些心里障碍。可这些段家的子弟,他就完全没有思想负担。

但凡交过了父母认同手术之人,白胜也不管真假,都按照祭炼道兵的法门,打入了一道禁制去,然后就收入了金霞幡。白胜这几日晚上都躲入金霞幡,这些人只道自己进去也是一个待遇,哪里知道白胜是躲入了水行珠,给他们的都是鸽笼房。白胜原本也没想过能收太多,没想到经过了他早上的宣传之后,到了晚上来拜师的人络绎不绝,前后一千七人,其还包括附近的几个村子的人。这些别村的人知道了这件事,便有人心存侥幸,前来试探,白胜哪里管那么许多?都一起收了。

眼看喧嚣到了半夜,白胜眼前才没有了来拜师的人,剩下的都是前来送别的各家父母,白胜这才略略说了几句,一抖金霞幡,收了附体老族长身上的鬼女明月,化为一道金虹冲霄而起。白胜云里来去,有这般道法,倒是让段家村的人皆赞叹,何况段珪怎么说都是段家的子弟,也无人怀疑白胜图谋不轨。

白胜才驾驭了金霞幡起到了半空,他想来,自己已经算是参加过老祖宗的如土之礼,该当回去天都峰凝煞了,但当他的遁光起半空的时候,便一道剑光迎面飞来。这道剑光赤红如火,又是赤城仙派的家数,白胜认得是五师姐朱雀仙子曲芳的剑光,连忙一压金霞幡,半空里现出身来。

白胜习惯了隐藏诸般手段,但他瞧得曲芳来的凑巧,便知道这位五师姐十之八是早就等着自己,故而并不再扭扭捏捏,反而大大方方的做出气派来。曲芳确实早就等着白胜了,但是她也没有料到白胜居然能化虹而飞,遁光之速比她的朱雀弥天剑剑光也不差分毫,嘴上啧啧称奇,问道:“段珪师弟这用的是什么法器?怎么遁光如此之速?”

白胜微微拱手,含笑说道:“五师姐怎么来了?难不成是等着小弟不成?”

曲芳喝道:“你莫要打马虎眼,我刚才问你的话,你须得回答!”

白胜这才有些无奈的说道:“这却是小弟有些机缘,得了一位叫做王佐道人的前辈传下的一套法术和这套金霞幡!因为功力不足,平时也还不敢使用,今日只是想要家人面前涨一涨脸面,这才招摇几分,没想到就被五师姐看到,师姐可莫要笑话我浅薄。”

白胜避重就轻,把自己手头拥有金霞幡这样犀利法器的事情一笔揭过,反而自爆其短,说起旁的事情,曲芳也知道他混淆青白,但也懒得继续追问,笑吟吟的说道:“白胜师弟果然有些运起,这样的法器,就算我们赤城仙派二十四位师兄弟手也没几件。可惜这套法器一看便是云系的法器,跟我们赤城一脉的道法不合,多只能用来飞遁赶路罢了。”

曲芳眼光极厉害,立刻就瞧出来金霞幡的本质,但她也密一疏,并不知道王佐道人居然创出了一门云系的剑诀,不知道白胜是用龙形剑箓祭炼了这套金霞幡,所以这才估错了金霞幡的性质。

白胜若是换了另外一种情况,必然不会解释,但曲芳是他的同门师姐,而且他只要使用金霞幡就必然瞒不过去,根本已经没有了隐瞒的必要。白胜也是个聪明人,曲芳特意把他带来了华胥城,又专门这里等他参加完段家老祖宗的葬礼,肯定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参与。金霞幡已经成为了他的主战法器,肯定要时时露脸的,白胜之前折返天都峰就没怎么隐瞒这件法器,既然迟早都要拿出来用,也就不需要再多掩饰了。

白胜没有凝煞之前,是肯定不会把金霞幡暴露出来的,毕竟他也不知道赤城仙派的诸位师兄弟也罢,罗神君也罢,会不会觉得这等宝贝须得有缘之人方能运用,强行从他手里抢夺。但现他已经凝煞了,管才是凝煞第一层的修为,却也已经不怕这种事情。

诚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

白胜期期艾艾两声,这才曲芳的美眸含笑顾盼之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件法器也有些攻伐之能,只是师弟道法太低,还不能挥全部功效罢了。”

曲芳颇自信自己的眼光,也没怎么意白胜的解释,嫣然一笑说道:“这一次除了我之外,王松川师弟,司马易师弟,还有云挽舟师弟也都来了。师父命我们五个人去探访玄昊古墓,这件事干系到数万黎民福祉,故而不可掉以轻心。”

白胜呆了一呆,这才愕然说道:“为何要我们去谈玄昊大圣的古墓?难道那座古墓出了什么事情么?”

白胜倒是知道玄昊古墓,这位玄昊乃是上古的一位妖族大圣,曾把南蟾部洲整个统一,是位曾统一过南蟾部洲的古之圣皇之一。传说这位玄昊大圣功参造化,法力无边,统治了南蟾部洲千余年,后乘龙飞去,这座玄昊古墓并非是玄昊大圣的圣柩停放之所,而是当年跟随了玄昊大圣治理南蟾部洲的麾下名臣猛将安眠之地。

当年玄昊大圣手下能人无数,这些人有些已经接近长生级数,甚或已经是仙神,只是因为种种原因陨落,便被玄昊大圣喝令当时族修建了这座古墓,把所有的死去的手下数埋葬其。

玄昊古墓华胥城一千五里远的莽阳山,深处地下不知有多深远,就连南蟾部洲的仙道之士也不曾探究完整。那些死去的名臣猛将,有些还有守护墓地的族人,从万余年前传承下来,已经变成了南蟾部洲为神秘的几处地方之一。

二百一十、啥米意思?

曲芳神色凝重的点了点说道:“玄昊古墓近地气变化,师父他老人家推测又有当年玄昊大圣手下猛将复苏。这等上古妖王,法力本就通天,经过地气滋润,化为妖尸,一旦脱困出来,必然生灵涂炭。我们修道之人有守护之责,必然不允许这件事生。可玄昊古墓盘根错节,诸多势力纠缠,有许多上古时各路妖王留下守墓之人的后裔,如今已经成了极大的部族,也不能轻易将之惹怒,故而师父让我们去探一探玄昊古墓,要查明的事情的究竟,他老人家方好出手。”

“原来是这样……”

白胜微微沉吟了一回,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儿的危险,其实有关玄昊古墓的事情,随便哪一个仙道之士都知道个两三分,赤城仙派这样的大派是曾屡次参与封印玄昊古墓复苏的上古妖尸,对玄昊古墓知道的多。就连段珪留下的记忆,关于玄昊古墓的事情都颇庞杂,只是这种事儿,也轮不到他说不去。

朱商已经早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甚至还让曲芳去天都峰接他,其的意思自然颇为明了,何况白胜倒也觉得,这种事情对自己也算是一种磨练。

曲芳其实也颇意外,没想到白胜居然能够机缘巧合得了一套金霞幡这样级数的法器,也不由得微微嫉妒白胜的好运。管这套金霞幡曲芳眼里,也不算什么特别珍贵,毕竟她已经炼就罡气,且已经是炼罡绝顶,早就不需要飞遁的法器了,但毕竟法器难得。

曲芳见白胜似乎若有所思,轻笑一声说道:“段珪师弟还是莫要想了,其余几位师弟还等着你我,还是赶紧去跟他们会和罢。”白胜心头转了几个念头,连忙说道:“师弟还有些私人的事情,不知可否晚一步去跟几位师兄会和?”白胜还想着去十方院道观一趟,故而才有此请。

曲芳撇了撇嘴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哪里有许多说法?何况我们要潜入玄昊古墓,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凭你的道法如何能进得去?还是莫要啰嗦,跟五师姐赶紧走罢。”曲芳说罢,就催动了剑光一路向南,白胜无可奈何,只能驾驭了金霞幡跟随了上去。

金霞幡还未全部重祭炼过,故而威力虽然也略有提升,却也还不明显。比起曲芳的剑光速来,要慢了三成以上。白胜又不肯放手全力施为,又可以压了几成速,飞了没有多远就被曲芳越拉越远,白胜知道曲芳绝对不会扔下自己一个,故而也不谷催遁光,果然又飞了一会儿,曲芳就把剑光速压低了下来,回笑道:“段珪师弟的这件飞遁法器倒也不差,一日夜应该也能飞出一万五千里上下,比寻常炼罡之辈的遁光都要快上许多。”

白胜一笑而过,并不接话,曲芳也不以为意,伸手一指前方说道:“再有片刻我们就进入了莽阳山的范围,整个莽阳山如今都被几股大的妖族势力割据,我们修道之人明目张胆的闯了进去会有许多不便,师弟,师弟,还有小师弟都不远处等我们,十师弟就跟我一起步行过去罢。”

白胜答了一声好,便按落了遁光,跟着曲芳一路步行。虽然山路崎岖,但两人都有武功身,也懂得一些法术,故而赶路也并不显得吃力,两人走了大半个时辰,就看到前面有几个人等候他们,正是王松川,司马易,云挽舟他们。让白胜比较觉得古怪的是,王松川的那个外甥居然也,似乎还对他颇不友好的样子。

云挽舟并不似许多天才少年一样,趾高气昂,心高气傲,人也透着精明强悍,反而有些类似白胜前世见过的书呆子,学习无敌,还有些天然呆萌,傻呼呼的低着头,也不知瞧什么,就是盯着自己脚尖。王松川的外甥拼命讨好,唠唠叨叨的说个不休,云挽舟就只当没有听见,很公开的怔仲走神。

见到了白胜,王松川嘿然一笑,迎上了几步说道:“十师弟天都峰过的可好?听说师父还替你跟罗家姐妹提亲,不知这件喜事定了没?”白胜支吾道:“我除了修炼之外,并不知道别的事情,师兄莫要取笑。”他仍旧如对付曲芳一般,含糊其词,想要应付过去了事。

王松川可不比曲芳,他可是个熬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笑呵呵的追问了几句,白胜运起了太极功夫,左推右推,就是言不及义。王松川虽然平时很爱逗弄白胜,但此时他有求于白胜,说了几句也就不逼迫他,笑着向曲芳问道:“五师姐可有成算?我们该怎样闯入玄昊古墓?”

曲芳随手取出了一卷图纸,这卷图纸也不知道是谁人绘制的,看起来十分古老,上面密密麻麻的绘制了许多地理图形。白胜瞧了一眼,就偷偷的袖操作赤城pad,把这副地图复拓了下来。不管用不用的着,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曲芳指着地图说道:“师尊观察到地气变化有异的地方,是玄昊大圣麾下第一猛将桀沌墓穴。桀沌本来有飞仙之力,却因为跟当时的妖族四大凶徒之一的青兕妖王苦斗七日七夜,后同归于。万余年年来,桀沌的墓穴一直都沉寂无比,但近却有极强横的尸气冲霄,故而我们要从这里进去,避让开路上可能遇到的几处禁地,然后从这里插入,那里穿出……”

曲芳不愧是赤城仙派的五师姐,整个行动计划安排的头头是道,纵然是白胜也挑不出来半点错处,他当年也是经常玩这种突袭敌营,斩杀**或者敌人公会脑的,对这种行动也是颇门清。曲芳给几位师弟都解释了一遍,然后对王松川说道:“我们几个都有炼罡凝煞的修为,但你的外甥却只是寻常武者,这次太过危险,也没法照顾与他,还是把他留莽阳山外头罢。”

王松川的外甥听得大恼,叫道:“就算你们留我下来,我也要偷着进去,平生他都能进去,偏我不能?”他伸手一指白胜,倒是弄得我们家鸟生大爷摸了摸鼻子,很有些莫名其妙:“就算只论武功,我也比这混账玩意高个几倍的好咩?他这是啥米意思?”

二百一十一、节外生枝

王松川微微皱眉,他已经帮这个外甥争取了几次,奈何这小子实不争气,朱商一点也不待见他,甚至明说了此人品行不合修道,不许门下任何弟子传他法术。王松川这才想把这小子弄到白胜的门下,毕竟白胜仍旧算是赤城仙派一脉,又脱离了接天峰,到了天都峰,只要有这个名义,他就能亲自传授外甥道法。

只可惜白胜二十年不能突破感应,两年多才修炼到凝煞第一层,这个记录也太丢人些,故而王松川的外甥怎么都瞧不起白胜。当初接天峰上的时候,他就把白胜弄得“民愤极大”,现还是这个样子,就连王松川也有些后悔带了这个外甥来。

“若不是姐姐叮嘱我,我怎么都不会管他,这小子怎么就是一副倔驴的脾气?”

曲芳怫然不悦,瞧了王松川一眼,决意把这件大麻烦扔给师弟。

要是按照曲芳平日的脾气,干脆就把人扔这里,管他是不是要去死。莽阳山妖怪无数,就算他们这些炼就道法之士,大摇大摆的闯入进去,只怕也未必能活着出来。王松川的外甥一个略懂些武艺的凡人,进去之后只有被妖怪们煎炒烹炸,蒸煮闷墩的下场。

王松川暗暗叹了口气,只好瞧了一眼白胜说道:“此番我们闯玄昊古墓,一切都有我和五师姐,师弟来应付。小师弟和十师弟你们就不须动手,跟祁无伊一起,力保护好自己就成。”王松川把自己的外甥算是托付给了云挽舟和白胜,但相应的也准备多出些力气,护住两个师弟和自家外甥,曲芳虽然不大满意,但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点了点头,便要大家一起上路。

他们为了怕被莽阳山的妖怪现,故而都不敢御遁飞行,莽阳山乃是南蟾部洲几个著名的禁地之一,有好几个金丹级数的妖王,就算朱商来了都要小心,何况他们这一行人里修为高的曲芳也不过是炼罡巅峰。王松川的外甥祁无伊一路上颇为兴奋,说话也颇多,后被王松川狠狠的责骂了几句这才闭上了嘴。

白胜对这货着实有些无语,他亦知道自己一行人若是被莽阳山的妖怪现了,少也是一场苦战。白胜不怕战斗,但是却怕麻烦,后人云:“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为了避免祁无伊这货搞出来什么钩挂,白胜正思忖要不要跟王松川言语一声,把他送入金霞幡歇着,大不了再加一道捆仙绳的法术,就足以让这货一路上都消停,但就他犹豫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王松川的外甥就招惹出来事端。

祁无伊见到路边有一头金灿灿的小蛇,看起来颇为可爱,就随手一记飞蝗石打了出去。

那头小蛇本来懒洋洋的卧着,就如睡熟了一般,这记飞蝗石临头,它猛然蹿了起来,蛇口张开,一口就把祁无伊射出的飞蝗石咬碎。这头小蛇身上妖气凝而不散,只瞧了众人一眼,就猛然往后一缩,钻入了一处不过胳膊粗细的洞穴之。王松川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道剑气射出,紧追着钻入了洞穴,只是一绞就退了出来。

王松川收了剑气,对曲芳说道:“不知是哪位妖王的手下巡山小妖,虽然我出手的快,但也难保不惊动了人家,还是赶紧离开此地罢。”曲芳脸色异常难看,点了点头,什么话也不说,王松川扭头看了自家外甥一眼,低声说道:“你要是再欠手欠脚,我就废了你武功,这里是什么地方,容的你乱闹么?”

白胜暗暗摇头,他可对祁无伊这样的蠢材不放心,插了一句说道:“我有一件法器能收着活物,不如我先把师兄的外甥收起来,待得我们完事儿了之后再放出来。”

王松川咬了咬牙,只能叹息一声说道:“也只好如此,不过段珪师弟你的法器是什么,会不会对无伊有什么损害?”白胜本来想说,我的金霞幡现收着一千七口子,能有什么损害,但是转念一想,立刻恶向胆边生,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这里有役兽圈一件,这法器的功效师兄也知道,绝害不了令外甥。”

祁无伊虽然不知道役兽圈是什么东西,但听着名字也让他觉得侮辱,连忙大叫道:“我才不要……唔,不要啊!”王松川七的脸色白,随手一指封住了他的喉咙窍穴,又把这厮禁言了。莽阳山这等地方,怕大呼小叫,一旦招惹来什么对头,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杀奔出去。他封了外甥的窍穴之后,冲白胜一招手。

白胜便把从独角喷云兽身上解下来的役兽圈递了过去,王松川随手就把这货给收了。

师兄弟五个少了祁无伊这个累赘,行动上立刻就快了许多,曲芳,王松川,司马易都是炼罡的修为,云挽舟是凝煞七层,也没差多久就要炼就罡气了,白胜虽然法力弱,但是他修成了三十五道锁仙环之后,各种杂七杂八的法术信手拈来,往往靠步行过不去的地方,他施展几个小法术就能安步当车,步行的速非但不比四位师兄弟慢,反而显得潇洒自如许多。

到了后就连王松川也啧啧称奇,说道:“十师弟这是开窍了,你道行进境虽然太慢,但当初入窍层次,武功是你第一,现这些小法术也是你好,虽然有些不务正业,但也算个奇才。”王松川半褒半贬,白胜虽然听着不太舒服,可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来。只能闷不做声,干脆就一言不,反正短命鬼本来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这么做闷头葫芦也不算奇怪。

王松川倒也并不讽刺之意,只是微微觉得白胜的修行有些古怪罢了。

反而是拿云儿司马易笑道:“师兄这就不知道了,十师弟这是根基扎的稳,我们虽然都感应,凝煞,炼罡境界过的容易,没遇到什么碍难,但这三关本来也没什么了不起,谁能学大师兄一般铸就金丹,方才算是厉害。”

二百一十二、不成金丹,不为真人

王松川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极!是极!不成金丹,不为真人。我们算是得了道,但却还未入道成真!”司马易炼就罡气还没多久,现也不过炼罡第二层的修为,王松川却跟曲芳一般,大都是炼罡绝顶,自然知道金丹之难。要知道修道之辈成要卡感应那一关,剩下的人里,连那些没得凝煞之地,没得炼罡之法的人都不算,也要有成卡金丹那一关。

师兄弟几个谈起道法,各有心得,一时间倒也和乐融融。

白胜对这种话题,只有聆听的份,却没有言的**。他毕竟跟这些阎浮提世界的土著不同,大家的想法也迥然有异,曲芳,王松川,司马易这些人希望能修成长生,拔脱凡俗,而白胜却希望自己能活的快活,一剑纵横,自逍遥。白胜想来,一辈子都只能用来苦苦修炼,临到了老了,却没能过去长生那一关,几年都做了苦逼,还不如快快乐乐的过上几十年,总算是没白来世上这一回,吃过,玩过,看过,一路上风景赏过。

白胜也不是没觊觎过长生,只是他身边仙道之士也多,当然知道阎浮提世界想要长生何等之难。就连南蟾部洲的十家顶级门派,一千年也未必能出一个飞升天阙的老祖。何况飞升天阙之后,大家都说是就此长生不灭,容颜永不衰老,但这些事情就算对他们这些修仙之辈来说,都只算的传说,飞升之后也不是没有降下来探亲的,传下法旨的,流落下来创道法的,但往往十人之,也只有一二人有此神迹,就算这些展露神迹之辈,往往也就露面个几载,就往往消声灭迹。

这些都让白胜没法无怨无悔的去追求“所谓长生”,甚至心生疑虑,根本没法确定阎浮提世界究竟有没有长生这回事儿,或者就是多活几年,几千年岁月。

就师兄姐弟五个一路往莽阳山行去,忽然他们走过的路上,忽然冒出了一只诡异的眼睛,这只眼睛宛如泥水做成,呆呆的也不眨动,就是那么横路央。片刻之后,便有一个白衣少年翩跹走过,满脸含笑,当他瞧到了这只泥土之眼后,微微一愣,探手一抓,登时有白胜他们师兄姐弟五人的形象飞了出来,只是出现的时间极为短暂,一晃就没了。

这个白衣少年满脸细细的柔*毛,看起来倒也英俊帅气,只是步履之间有些一拐一拐的意思,看起来比较破坏气质。他咧嘴一笑,忽然自言自语道:“又有了修道人进来莽阳山,就是不知道这些修道人是不是为了桀沌古墓而来,算一算,这段时日前后已经来了一十三批修道人,只有四批从桀沌古墓从逃了出来,就不知道他们的运道如何?也罢,我左右无事,就跟他们走一趟,看看这些人下场如何!山主说过,桀沌古墓若是有甚异动,我们就得大搬场,莽阳山暂时就住不得。跟这他们去,多知道些桀沌古墓的变化也好!”

这白衣少年嘻嘻一笑,探手一按,那只泥土之眼就又复沉入了路面,他拐啊拐啊的就一路跟踪了上去。这个白衣少年转过身去的时候,一根铁硬的尾巴就从衣服下面弯了上来,还露出了两块通红的大腚。

曲芳算计路程,对四个师弟说道:“玄昊古墓的入口莽阳山的深处,那地方阴气太重,不合晚上进入,我们今日是到不了了。就暂且此地歇息一会儿,明日再继续前行,正午十分方好入墓。”

此行五人以曲芳修为高,班次也高,故而她一言而绝,其余四个师弟只有凛然听从的份。五人修为都已经可以辟谷数月不食,故而也无人张罗饮食,各自寻了一个地方就打坐起来。甚至他们各自放出念头之后,周围数十里内的动静都不能瞒过,连守望的人也无须。

白胜也寻了一个安稳的地方,他把金霞幡一抖,仍旧遁入了水行珠,近他水行珠呆的舒服,自是不愿外面枯坐。小妖精玲珑正兴奋的飞来飞去,独角喷云兽却仍旧是老样子,白胜微微感应之下,不觉心头微喜,独角喷云兽和小妖精玲珑都已经突破了凝煞第二层。

白胜现虽然说手下已经不少,但真正称得上忠心不二的还是只有独角喷云兽和小妖精玲珑,其余的人,比如鬼女明月,鹤妖,黑袍道人王允,只要没有法力禁制,必然是要造反,绝对不会还听从他的命令。故而白胜对独角喷云兽和小妖精玲珑的态也自不同,培养起来加倍上心。

见到白胜进来,独角喷云兽这等老实货色,只是点了点头就继续修炼,小妖精玲珑却飞扑过来,他的脸上挨挨擦擦,透着别样的亲热。白胜笑呵呵的逗了这头小妖精一会儿,便端坐下来,暗暗催动了七十二面金霞幡。

如今这金霞幡里多了一千余段家子弟,白胜忽悠了这些人来,当然也不会客气。这些段家子弟已经被他用祭炼道兵的手法祭炼过了,按照一杆金霞幡二十四名道兵的配置,把这些段家子弟分配好,然后这才透过禁制把赤城心法传授,让他们对着金霞幡内的锁仙环吐纳修炼。

因为这些段家子弟的数目不足,倒也还有几杆金霞幡空着,好白胜本来就需要几杆金霞幡来收着鹤妖,独角喷云兽,小妖精玲珑和水行珠这些东西,倒也对凑不足数目并不觉得有甚缺憾。

教导了一番这些段家子弟,白胜又复把念头探入了奈何桥,给一千五头婴灵讲解了一堂鸟语言的课程,这才水行珠内略略打坐了几个时辰。

天亮之后,几个人曲芳的带领下,无惊无险的来到了玄昊古墓的入口,他们几个人脚程都快,虽然是山路,两日一夜也走了七八里。玄昊古墓的入口是一个极幽深,根本就深不见底的洞穴,足足有数里的直径,周围光溜溜的寸草不生。从古墓的入口往下望去,只听得犹如闷雷一般的声音,却根本望不到究竟有多深远。

二百一十三、扬眉吐气

曲芳,王松川,司马易这样炼就罡气,能够御遁飞行的高手并不觉得如何为难,云挽舟却脸露几分难色。

他虽然已经凝煞七层,但是手头却没有一件飞遁法器,甚至他为了精纯如一,只顾得修炼道法和剑术,连凝煞级数必修的驾风的遁法也没怎么用心修炼。毕竟只要剑术大成,炼就罡气,就可以御剑飞剑,驾风的遁法本也没什么修炼的必要。但这个时候,云挽舟却根本没法凭个人的力量下去。

白胜有金霞幡,倒也不怕,他见云挽舟面有难色,立刻就猜出来这个小师弟是为难什么。云挽舟乃是赤城仙派为天才的弟子,甚至日后超越大师兄公冶长也不是没有可能,白胜当然想能把自己跟云挽舟的关系弄的和谐一点。他随手一指,把仙气霓裳铠从金霞幡剥离了出来,这套符灵铠经过白胜重炼制,虽然还未达到他理想需求,但原本的功能却未有改变。

他含笑把这套仙气霓裳铠递给了云挽舟,低声说道:“此物是我跟仙甲门的念夕空道友打赌赢来的彩头,小师弟你且穿戴起来,用云系的道法催动,便可行动自如了。等此间事了,才还我不迟。”云挽舟满脸震惊的接过了这套仙气霓裳铠,心头不知有多骇然。

修道之士手头就算有一两件法器已经了不得,白胜得了金霞幡,已经颇让几位师兄弟惊奇。现白胜居然又弄出来一套仙气霓裳铠来,饶是云挽舟养气的功夫了得,连祁无伊这种货色都忍的下来,却也忍不住动容,瞧向白胜的眼神里,已经多少有了些崇拜。

就连云挽舟都震惊成了这个模样,王松川,司马易两人就别提了,曲芳都忍不住说道:“十师弟你是怎么跟念夕空打赌的?他可是天下十字之一,排名比你师兄还高,心头是傲的很,连我他都未必服气。”白胜把那件事儿遮掩了几个关键的地方,娓娓跟众师兄弟道来,大家听得他用一朵才祭炼了三重禁制的莲钥换了这套仙气霓裳铠和一串水行珠,都不禁露出你这小子真是好运气的神色。

白胜并未有提自己跟念夕空动手的事儿,王松川,司马易,曲芳等人也只以为念夕空是买赤城仙派和罗神君的面子,这才捏了鼻子认帐,付出如此重大的代价换了一朵根本没甚价值的莲钥。但饶是如此,也足以让白胜他们眼地位截然不同,猛然拔升了一个级数。

王松川呵呵笑道:“十师弟你离开本派之后,运气居然如此爆棚,连我这个做师兄的都有些羡慕你了。”

司马易是目光灼灼的说道:“念夕空天下十字排名我之上,不过却我十师弟手下地吃了这个亏头,日后有机会见面,我看他如何还能傲气的起来。他要是再跟我摆那副,你们这些门派都是乡下门派的脸子,我就拿这件事儿埋汰他,看他可有面子!”

白胜没有想到,念夕空居然名头不小,甚至跟王松川,司马易,曲芳等人还认识,也颇觉这份关系奇妙。不过他也不担心念夕空露了自己的底细,毕竟那件事对念夕空来说,是极丢脸面的事儿,白胜才不信他会说出来。

师兄弟五人都有了飞遁的手段,曲芳的带领下,便先后跃入了玄昊古墓的入口。

白胜把金霞衣一振,登时有金霞滚滚,护住了自身,看起来比三位炼罡的师姐师兄还帅。云挽舟虽然是初次操纵仙气霓裳铠,但是他已经是凝煞第七层的修为,远比白胜道力深厚,故而也是飞的四平八稳,周身仙气缭绕,亦复有一番气象。

玄昊古墓从入口开始往下落,直降落了十余里之后,这才忽然阔敞起来,洞穴也开始四通八达。曲芳驾驭了朱雀弥天剑当前引路,王松川操纵的是一口宛如银蛇一般的剑光,司马易的剑光比两位师兄师姐略次,但剑光也极不凡,不白胜的诛魔仙剑之下,也是一口三阶上品的法器。

白胜藏身金霞幡所化的金霞之,跟着曲芳等人一路飞遁,心却暗暗嘀咕起来,忖道:“这玄昊古墓比我想象的要广大的多了,光是这些通道就高大无比,我还是且记录下来,免得因为什么事情跟师姐师兄师弟们失散了,居然走不出来。”

白胜悄悄的把赤城pad打开,一路记录地形,一面趁机调教那些段家子弟。白胜虽然只是临时起意,想要收这一批道兵,但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凝煞这一层,瞧着少也要十年往上的苦功,这十年里他若无一些速成的手段,难免偶尔出门行道,会受人欺负。

之前白胜也曾想过把鹤妖和独角喷云兽祭炼成道兵,但是鹤妖别有心思,独家喷云兽有因为不能凝缩,修为卡死感应境界,虽然愿意全力支援他,但对白胜的用处不大,那一千五头婴灵虽然数目够多,但修为进境实太慢,想要能斗法的时候派的傻瓜用场,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年月。罗羽璇手的道兵能够让人五倍增幅真气法力,但死这等有用的道兵可遇不可求,道兵本来极难祭炼,白胜渐渐觉得调教道兵比提升自家的修为还难,对这种提升法力的手段渐趋失望。

如此种种,让我们鸟生大爷生出了道兵无用论的极端思想。

这一次忽然想到要收段家子弟,也不过是为了试验他的想法,若是这一次也还不成,白胜就会彻底放弃借助道兵之力的念头。

这些段家的子弟,从十四五岁到二十七八岁都有,几乎是段家村七成以上的青壮了。段家的家传三大绝艺,紫电七轰,定元锤,轰天锤,倒是人人都习练过几手,故而要论资质,超出了那一千五头婴灵甚多。白胜传了他们赤城心法之后,这些人借助了金霞幡内的锁仙环之助,已经开始学着吐纳真气,管一日半日的还没什么效果,但却也能金霞幡多了几分灵动。

“道兵跟正经的修道不同,几乎就等于人形的法器了,我也不求他们都能有什么成就,只要差不多都能修炼到炼气入窍的顶峰,打通体内三十五处窍穴,就能给我不小的助力。”

二百一十四、眼魅

就白胜观察段家这一千七名子弟兵修炼的情况时,忽然玄昊古墓的通道出了无数嘈杂的声响,白胜微微抬头,登时生出一股凉意来。无数圆滚滚,生有双翼的古怪妖魔,成群结队的飞了过来。这些妖魔的身材滴溜溜的圆,竟然宛如一只独眼,加上双翅如蝠翼,说不出来的诡异。

饶是白胜也曾深入过幽之地,还是有些惊骇,他不怕跟人战斗,但是却怕一些神神叨叨,邪门鬼祟的东西,就算学成了道法之后,这个缺点也不见多大的改观,只是这个缺点并不会影响他出手罢了。

领先飞前头的曲芳,见到了这群妖魔,立刻清喝一声道:“这是秉承淫邪之气所生眼魔,能放出大**妖光来,能让人生出无数的幻觉,犹如男女交*合。你们且莫被这些眼魔的妖光射,不然就要丧失*精元,一要全力护持自身,不给这些妖魔可乘之机。”

“我勒个去,这些眼魔能干啥?让人生出无数幻觉,犹如男女交*合……这不是天然的a*片播放机么?只要稍稍祭炼一番,完全可以车翻小日本的色*情影视产业,让苍老师她们全部失业。”

刚才白胜还有些害怕,但听了曲芳的解释之后,心头反而生出了跃跃欲试的好奇。当然我们鸟生大爷绝不会这种时候,体验一下仙侠的全体感a*片播放机的美妙,而是生出来想要收伏几头眼魔的念头来。

曲芳的带领下,赤城仙派一行五人撞入了不知几千还是几万头眼魔群,曲芳朱雀弥天剑纵横开阖,完全不似女子的秀气,剑路刚猛莫京,不知有多少眼魔她的朱雀弥天剑下被剑气斩,崩灭成了粉碎。

王松川的剑法又自不同,剑光犹如银蛇跳跃,灵活到了极点,正应和庖丁解牛,游刃有余的路数。但凡他剑光掠过之处,眼魔就无声无息的陨落,半空才爆成了一团脓血。

司马易没有两位师姐师兄的剑术,老老实实把赤城仙派的一路参商剑法使用的惊龙电掣,亦是把自己保护了一个风雨不透,间或飞出一剑,只是他的剑术也罢,飞剑也罢都不及曲芳和王松川远甚,故而往往飞剑不能奏功,会被眼魔放出的大**妖光挡住。司马易只是自保无虑,想要闯出眼魔群去就力有未逮。

云挽舟知道自己的法力低,他这么想的时候,并未有把白胜也算进去。故而一开战就跟白胜来个背背,形成了联手合击之势。云挽舟平时看起来木纳的很,但看真章的时候,他却反应的比谁都快,而且选择正确。白胜也不催动龙形剑箓,而是运使流霞诀,放出一道道的金霞。

这些金霞扫了眼魔,立刻就把眼魔裹了进去,白胜放出的这些金霞威力并不如何,故而往往奈何不得这些眼魔。但其实谁也不知道,白胜流霞诀之暗暗藏了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放出的彩线,并不能一下子就拘禁住一头眼魔,白胜往往要出手七八次,才能把一头眼魔用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禁锢住,收入到奈何桥之。

曲芳虽然勇猛,但却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连连呼喝,让四个师弟跟上她的遁光,有曲芳前面开路,又有王松川周围游走,司马易和白胜,云挽舟三人倒也冲杀的并不算太过吃力。

这些眼魔一开始的混乱之后,眼看就要被曲芳杀出了重围,忽然有数十道大**妖光一起放出,居然把曲芳的剑光也挡住了。这之前,这些眼魔各自为战,放出的大**妖光就连云挽舟都可以凭着仙气霓裳铠挡住,但是当这些眼魔忽然间有了章法,数十头眼魔合力,放出的大**妖光就连曲芳也要被阻拦下来。

王松川眉头一皱,银蛇一般的剑光犹如鬼魅一样游了过去,当下就斩杀了两头眼魔,但是这些眼魔应变极快,又有十余头眼魔凑一起,放出大**妖光来,追着王松川乱射。曲芳是大开大合的剑路,故而被眼魔合力阻住,王松川却是灵活万分,虽然被十余头眼魔追逐,却仍旧能不断的斩杀眼魔,看起来仍旧轻松自。

可是王松川虽然能让自身不受任何伤害,但他却没有曲芳的冲击力,一时间这支小队伍居然被无数眼魔放出两道大**妖光给生生困住了。

白胜这个时候也顾的不隐藏实力了,他也瞧得出来这些眼魔智慧不凡,又天生异能,数目又复极多。若是他们能曲芳的带领下闯出眼魔群去,这些眼魔也奈何他们不得,毕竟眼魔的品级太低,多也不过相当于入窍或者感应层次的妖魔,虽然生有一对蝠翼,飞行却并不快速。

但要是他们被这群眼魔拦下来,无数大**妖光集一起,他们纵然能够支撑一时三刻,后也必然要被这群眼魔的大**妖光给粉碎。

“希望曲芳还能有什么招数,如果她再没什么办法,我就要带了云挽舟强行闯出去了。没有了我和小师弟这个累赘,想必曲芳师姐和王松川师兄就能轻易把司马易师兄带出去。”

白胜默默盘算战略,手头上却绝对不慢,他的流霞诀配合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已经收伏了十多头眼魔。这些眼魔被他摄到了奈何桥上,体内的妖气立刻就被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炼化,跟奈何桥紧密的连接成了一体。与此同时白胜也察觉了这些眼魔的体内,有一团天生的种子符箓,妖气从这团种子符箓转过一圈,就会变成大**妖光。

“不知道这种大**妖光射这些眼魔能有什么变化,我且试上一试。”

白胜也没觉得大**妖光有什么了不起,但既然慑服了十多头眼魔,怎么都要试试这些眼魔的威力。白胜借着流霞诀遮掩,把十余头眼魔放出的大**妖光夹杂金霞飞出,登时就命一头这个疾扑过来的眼魔。

这头眼魔立刻就怪叫一声,生出了让白胜也料想不到的变化。

二百一十四、眼魅(二)

被大**妖光一照,这头眼魔立刻就呆立不动,原本灰丑的外肤也变得粉红起来,独眼之放出烁烁的淫光来,也不知陷入了什么遐思,一眨一眨居然有些妩媚之意。

白胜心底啧啧称奇,但手底却半点也不慢,流霞诀的遮掩下,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所化彩色丝线飞出,登时就把这头陷入了混乱不堪的眼魔给镇压的服服帖帖,收入了奈何桥。一招得手,白胜精神陡然一振,流霞诀的掩盖下,大**妖光和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先后飞出,镇压眼魔的效率登时提高了三成,原本他出手七八次方能收伏一头眼魔,但现却只须五次出手,就能镇压一头。

师兄弟五人各逞机巧变化,白胜数种战术齐出,连龙形剑箓也都用上了,翻翻滚滚恶战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杀出了十五里,那些眼魔前仆后继,虽然已经死了近千同类,却仍旧不肯稍有退却。曲芳和王松川的有意保护下,司马易,白胜,云挽舟三个稍弱的师弟虽然还能得保无伤,但却渐渐有些抵挡不住大**妖光的侵蚀。

司马易和云挽舟都有些喘息起来,呼吸之声粗重的可怕,显然正极力对抗心的绮念。白胜比他们都要好些,多只是小白胜硬了一些,心头不管有多少绮念,他都能以各种宁心,安神,镇定,夹杂一些水系的法术刺激,摸脸,强行镇压下去。甚至白胜还能偶尔抽出手来,给司马易和云挽舟几个宁心,安神的法术,倒是让四个同门都对他刮目相看。

白胜表现虽然好,但仍旧没有超出他“应该”有的那个范围。尤其是他起意收伏一些眼魔之后,虽然仍旧是“全力出手”但催动的却不是他得意的剑术,而是流霞诀和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因此管白胜已经“竭全力”表现仍旧不过跟云挽舟持平而已。

云挽舟披上了仙气霓裳铠,开始还略有生疏,但摸了一阵之后,催动他的一口平日练习剑术使用的飞剑之余,还能偶尔出一击仙气云光炮,杀伤的眼魔居然也不比司马易少多少。仙气霓裳铠感应层次就可以使用,催动一次至少要耗费寻常全力一击五十倍的法力,却可以出接近炼罡级数的一击。只是限于品阶,这套仙气霓裳铠金丹修为以上就几乎无用。云挽舟是凝煞七层的的修为,想要出炼罡级数的一击,只需要耗费比平常十余倍的损耗,甚至连仙气云光炮了一二十记之后,仍旧神采奕奕,不见半分疲倦。

曲芳和王松川才这一行的主脑,两人互相瞧了一个眼色,都对三个师弟的表现十分满意。尤其是白胜,那套金霞幡威力居然不俗,直追有了仙气霓裳铠的小师弟云挽舟。曲芳轻轻喝道:“这么被围困下去,我们终究要真气法力被磨耗干净,到时候就任人宰割了。小师弟!你来以仙气云光炮开路,五师姐给你帮衬,你无须有任何顾虑,把全副法力都使上罢。”

云挽舟答应了一声,白胜却有些担忧,随口问道:“这套仙气霓裳铠颇消耗法力,刚才小师弟已经出了一二十记,不知还有多少击的余力?”云挽舟迟疑片刻,答道:“二十击应无问题!”

得了云挽舟的回答,曲芳立刻调整了战术,让云挽舟当头冲前,她以剑光佑护左右,王松川押后,白胜和司马易居。这样的调整让队伍的杀伤力骤然翻倍,几乎是一炷香的功夫就冲出了十里之外,大多数眼魔都因为战场混乱被甩了身后,眼看就要杀透了重围。

白胜见状也是一声断喝,数十道金霞剑气飞出,队伍前纷纷炸开,登时给云挽舟争出了一个喘息的机会。仙气云光炮须得酝酿片刻,方能积蓄足满真气法力,云挽舟之前都是随手而,威力终究有些参差。多了这么一个喘息的机会,足以让云挽舟积蓄的真气到了让仙气云光炮威力翻上两三倍的效果。

白胜出手并不为奇,金霞剑气威力也只是一般,但是对战况的拿捏却准确到了极点,正是眼魔群有些混乱,接济不上围困的一个间歇。云挽舟虽然没有战略战术的概念,但是他的反应比白胜预料的还要好,硬是憋住了十个呼吸,这才一声大喝,双手奋力一推,体内的法力骤然运转到了极致,经过了仙气动力核心化为了灿烂仙霞。

漫天霞光轰然飙射,登时把前方的眼魔轰飞了二三十只,一直都压力不断,这一刻却忽然压力骤去。曲芳见机的快立刻大喝一声,不惜耗费功力,把朱雀弥天剑的剑光展开,把四个师弟一起夹裹了进去,只是一冲就破开了眼魔的包围,杀出了生天。

四人的遁光都是极快,虽然后面眼魔仍旧疯狂追击,但是众人曲芳的带领下转过了几个通道,终于把后面的眼魔大群摆脱。白胜一路上趁隙出手,又复镇压了五头眼魔,让他的奈何桥上已经有了近三十头眼魔。这些眼魔体内都已经有了白胜打入的禁制,生死一任他操纵,就算转过什么念头,也要被白胜知道。

白胜对这种妖魔虽然颇有兴趣,但此刻也不是研究的时候,故而他把奈何桥的法力沉了下去,仍旧催动了金霞幡跟上了众同门。

云挽舟刚才冲破眼魔群的时候,又已经了近二十击仙气云光炮,尤其是后一炮,消耗的真气法力只怕要寻常数倍以上。白胜见他神色如常,不由得有些好奇,飞遁的时候顺口问道:“云师弟可还支撑的住?”云挽舟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觉得我还能再出二十击仙气云光炮。”

白胜听得满头黑线,他凝煞之前多能出十五击仙气云光炮,凝煞之后他还没用过这件符灵铠,但预计也不过能出三四十击。从任何一方面看来,云挽舟这个小师弟的本事,都比他预料的好强横许多,不愧是赤城仙派为天才的弟子。

二百一十五、白元霸

方才一场苦战,赤城仙派的五大弟子各展奇能,配合的紧密无间,冲破了眼魅包围之后,王松川先啧啧称奇起来,叫道:“十师弟的这套金霞幡可真不错,不但能驾驭了飞遁,并且攻防一体,虽然品阶不高,但日后只要功力深了,不断的祭炼下去,足可以匹配道行。”

王松川也是个有眼力,立刻就瞧出来金霞幡的不凡,有些法器威力虽然不俗,但是随着修为提高就渐渐不能跟本身道行匹配,用来不得力,舍了又可惜,毕竟随身多年,已经用惯了手的。类似金霞幡这样,只要修为足够,完全可以一路祭炼上去,威力也会跟本身道行一般长进,是可以一直使用到飞升天阙,永不离弃。

白胜呵呵一笑,并未有逞什么口舌,段珪性子沉闷,他也不好太过跳脱。

不说王松川,就算是曲芳也对白胜的金霞幡颇有些兴趣,特意问了几句,白胜都回答的规矩,曲芳也只有啧啧称奇。修道人得有奇遇,本来就是较为常见之事,就算曲芳,王松川,司马易他么也不是没有过奇遇,只是所得不及金霞幡这么珍贵罢了。所以白胜虽然表现的还不坏,倒也没惹起任何怀疑,甚至随着白胜的修为日渐提升,这种可资怀疑的地方会越来越淡,终变得被人视作寻常。

赤城仙派一行五人飞遁了有几个时辰,白胜坚决古怪,暗暗忖道:“虽然是因为地下,大家飞遁的不快,可是按照我们的速也要飞出几里了,为何却仍旧是歧路无数,到处都是通道的样子,不见个头?”

曲芳似是知道他心疑惑一般,低声对几位师弟解释道:“玄昊古墓自成天地,几乎已经有了传说的洞天之形,广大之处几近万里。我们若是不小心陷入了什么地方,只怕一辈子都难飞出来,所以就算是修道的人,也不愿意来这种地方。这一次我们是不得不来,一旦桀沌复苏化为上古僵尸,虽然不能有生前凶威,但次也要是金丹级数,甚至因为某些原因,可能还要超越。这一次我们只是来探路,若是桀沌真个复苏了,就要立刻回去禀报师父,若是桀沌只是尸气外露,就要想方设法镇压。”

白胜又幽冥尸皇法这样的顶级炼尸秘术,自然知道炼尸之法高也只能到金尸地步,相当于仙道之士的金丹。因为僵尸之物,有无数的缺陷,天然缺乏灵智,也不能再修炼生前道法,记忆和意识是不能保留下来,所以无望进修高级数的境界。但类似桀沌这样的上古妖帅,说不定身边有什么通灵秘宝,又或者天生灵物,本身强横是超凡脱俗,纵然只能金丹级数,但战力却不可如此推算。

曲芳忽然长袖飞舞,停下了遁光,放出了刚才那卷地图来,仔细查看良久这才说道:“前方不远就该是桀沌的墓室,这头妖帅生前妖法之强,只怕不输师尊,纵然死了万年,也要小心谨慎。你们都跟我身后,不可轻忽冒进!”

他们一行五人所的通道,已经比刚入口处略略狭窄了些,前方仍旧是深远不可测,曲芳把朱雀弥天剑一催,登时剑光暴涨,红光如电,切入了左边的洞壁之。曲芳的剑光犀利无比,纵然玄昊古墓都有上古妖法保护,仍旧当不得曲芳全力一击,登时被剑光斩裂出一个巨大的孔洞来。

曲芳一马当先,白胜等四人随后跟上,顷刻间就撞破了通道的石壁,穿到了另外一条通道之。这条通道仍旧乌黑沉沉的,两端不见头,但左手方不远就另有一个岔路。曲芳催动剑光只是一闪就穿入了这个岔路,王松川,司马易,白胜,云挽舟等人也只有跟上。

他们才飞过不久,石壁上忽然有一道白光闪过,一个妖娆女子忽然从石壁穿了出来。这个女子不似曲芳直接用飞剑破壁,而是犹如影子一样,一点一点的从石壁上透了出来,当这个女子站地上,轻挽髻的时候,石壁仍然怡然无损,就似没有被任何东西穿过来一样。

这个女子轻轻张手,便有一团纯白的火焰纤纤玉手蓬的一声亮起,火光的照耀之下,登时衬托得这个女子的娇靥宛如魔魅一般,国色天香之还带了三分妖气。

若是白胜还,必可认出来,这个女子就是段珪当年被骗的险些杀了大哥段琅和两个弟弟,后明白真相之后,又恨到了骨子里的倪孃!倪孃跟段府前一般无二,就连衣衫都未换,看起来就如一个寻常女子,身影也有点怯生生的。但只看倪孃掌的纯白火焰,任谁也都知道这个女子绝不简单。

倪孃轻轻叹息,柔柔的说道:“白元霸!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觉得腻歪么?你再不出来,姐姐可要恼了!”

一声爽朗的长笑之后,一个白衣少年悠然现身,除了脸上白毛,走起路来有些拐来拐去,背后一根长尾卷绕之外,这个白衣少年倒也算得上丰神俊朗。这个白衣少年现身之后,就似笑非笑的瞧着倪孃,低声说道:“玄昊古墓乃是莽阳山的禁地,你我都是当年各路妖王的后裔,这个规矩你不是不知,为何还要明知故犯?”

倪孃轻轻一笑,有些不屑的说道:“你白元霸不是也来了玄昊古墓?玄昊大圣当年手下一十八路妖王,七大妖帅,无数妖将,大家都困守莽阳山,谁还乎这些陈旧的规矩?何况你不过是个巡山的校尉,白猿大圣未必比得过我倪家的老祖宗,凭什么你赶来指责我?凭法力,你还不是我对手罢?”

白衣少年嘿嘿一笑,喝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倪孃你自从跑到了华胥城,贪恋人间富贵之后,法力已经久无进境,现拼斗起来,谁人胜负可就未必了。就让我瞧瞧,你们倪家的七圣秘魔法,你究竟修炼到了第几层,生出了几条尾巴。”

两人忽然间气氛紧张起来。

二百一十六、先天五行混沌大阵

白元霸一双手轻轻转动,有无数雷电生出,一双眼眸也转为了金黄之色,一股凶煞威势登时透体而出。

倪孃嘴角微微抿起,伸出纤纤素手提起了衣裙,这个动作看起来温柔无比,但就下一刻,从倪孃的裙底就飞出了道寒冰斧光。任谁也料不到,反而是倪孃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女子抢先出手。倪孃的道寒冰斧光才出,白元霸就双掌一错,雷光电劲疾走,两人闪电般换过了一招。

倪孃和白元霸换了一个方位,又复陷入了对峙,倪孃刚才所立之处,地上已经都被雷电殛成焦黑一片,白元霸的脚下,却有纵横道沟壑,每一道都深邃无比,长有数丈。

两人各自都有些谨慎,故而刚才一招都只是试探,白元霸一招出,居然未能奈何的了对手,登时生出一股狠厉之气来,一声低低的吼叫,猛然疾扑而上,跟倪孃拳脚交拼,一口气的厮杀了数十招。倪孃虽然未有白元霸的豪勇,但无数斧光念动即,倒也逼迫的白元霸不敢近身。只是白元霸高呼酣战,越战越是凶气四溢,倒是让倪孃心头微微有些惧意。

倪孃这一脉的七圣秘魔法本来就不擅跟人正面搏杀,她也不是好勇斗狠之辈,故而虽然修为还是略略压着白元霸一线,但陷入苦斗之后,这女子却是战意不高,生了退却之心。

白元霸这一脉修的是妖族善战斗的几种妖法之一,也是上古传承,号曰雷神斗战法!操雷驱电,刚猛莫京,每一招,每一式都带了狂暴无比的杀意。所以白元霸是越战越勇,胸的凶横杀意也是越来越浓郁。倪孃和白元霸各自的家族,都算不得什么大人物,一个被派去人间做卧底,一个也只是巡山校尉,品阶底下,但两人各自的家族,却都算的天才卓绝之人,只是被上头的人压住了,一直都不得出头。

倪孃心底电转,暗暗忖道:“我应该给白元霸一个好瞧,然后抽身走罢,此番回来我还有极要紧的事情做,不能跟这头暴躁的猴子纠缠太久。”倪孃想到这里,猛然素手轻探,捉住了一柄从裙下飞出的寒冰斧光,然后纤腰扭处,已经一人一斧化成一团香气袭人的旋风杀了过来。

白元霸大声叫了一句好!双手雷电合一,形成了电钻之势,狠狠硬拼倪孃的寒冰斧光。两人狠狠一击,各自被对方的妖力反震,借势退开数步,倪孃和白元霸正要各自蓄势,再狠争斗,忽然地下,洞壁都传来隆隆的轰鸣。白元霸还不以为意,但倪孃脸色立刻就变了,大叫道:“是有人触动了戊土大阵,引了万里神砂变化……”

白元霸也是对玄昊古墓熟悉无比,闻言立刻住了手,倪孃往后退了一步,又复隐入了石壁之,白元霸也不去追击,只是轻笑一声,亦化为一团雷电遁走。

白胜这个时候却遇上了大麻烦,他跟着曲芳他们一路飞遁,本来还安然无恙,但不知怎么忽然就触动了某种上古的禁制,处身的通道登时化为万里黄沙,虽然白胜随机应变的还算快,立刻就催动了金霞幡,化为滚滚金霞,佑护住了自己。但只是须臾功夫,白胜就再也瞧不到其余的四位师姐师兄师弟,白胜不怕跟人斗法,但是他对各种阵法可是没甚奈何,心头微微吃惊之下,先想到的就是稳守待援。

但周围的黄沙夹杂狂风,变化越来越烈,白胜苦苦支撑了七八个时辰,却仍旧不见黄沙变化消弭,不见同门的师姐师兄师弟前来寻他。到了这个时候,白胜也知道自能靠自己的力量破阵了。

“怎么玄昊古墓还有这般变化?就算是遇上几个金丹大妖厮杀一场也罢,阵法什么的讨人厌了。”

白胜催动了金霞幡,按照一个认定的方向飞去,飞了也不知有多久,仍旧不见身外黄沙的压力减轻。好白胜经历战阵甚多,又经历过了突破天人境那一关的淬炼,心境比之前纯粹许多,他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全数排除脑海,把流霞诀放出,数十道金霞和滚滚黄沙纠缠到了一起,登时出无数爆震,金霞幡的威力一时衰减小半。借助这个试探,白胜开始推算周身黄沙的变化。

玄昊古墓的先天五行混沌大阵,乃是上古厉害的七种妖阵之是道门五行大术的源头之一,只是布设极难,就算玄昊大圣也是前后花费了数千年光阴,集齐手下十八路妖王,七大妖帅,无数妖将和妖族部落的力量,这才莽阳山布下了这座大阵,几乎把整个莽阳山都囊括了进去。先天五行混沌大阵布成之后,便成了玄昊古墓的大防护,所有被安葬此处的妖族强者的墓室都被设成了阵眼,还有迁居进来的各路妖族都成了这座大阵的力量源头。正因为有无数妖族生活莽阳山,日常妖气和这座大阵交融,不但修为可以借助莽阳山的地气增进容易,还能反哺先天五行混沌大阵,历经万载,这座大阵每年都会生出的变化,如今变化之繁复,已经将近到了演化世界之境。若是再有个几十万年,说不定这座大阵就能跟玄昊古墓结合一条,化为洞天,自成世界。

赤城仙派一脉的师兄姐弟五人只是选入了先天五行混沌大阵的戊土大阵,引了戊土大阵的万里神砂变化,连这座大阵的万分之一的力量都还未惊动。但对他们师兄弟五人来说,已经是极端危险的事情。

白胜不懂阵法,他也不能推算出阵法的变化,他利用金霞幡跟身外黄沙恶斗,只是为了推算黄沙的力量分布规律,好能减轻一些压力。白胜借助赤城pad建立了一个运算模型,试探了两个多时辰,这才约略摸出来一小部分的万里神砂变化的规律。这些黄沙大约每一刻钟衰变一次,直到衰变七次之后,这才会骤然增强,如此往复循环。

得出了这个初步的结论之后,白胜大约可以节省一半的法力,不须时时刻刻都把法力谷催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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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七、锋芒毕露

就白胜苦苦挣扎,殚精竭虑思考如何脱困的时候,却有一双眼睛一直都看着他。

“唉!真是何苦来……没想到他也能踏入修行之途,如今修为也算的不俗了。他一定是恨我恨到了骨头里,是我害的他母亲的骨灰被五弟扬撒了,这样的仇恨只怕不可化解了罢。不过我是奉了族之命,潜入华胥城,亦是身不由己。不过我当初的目的早已经达到,你纵然踏入了仙途,也不会再改变什么。也罢……我就出手一次,算是弥补当年的事情罢。”

倪孃一双妙目瞧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抬手,一声轻叱,分开了滚滚黄沙,不过须臾间就遁到了白胜的身边。她随手撤下了一幅素袖遮住了美貌无双的容颜,这才清喝一声道:“快跟我来!”

白胜正自被弄的好生辛苦,听得有人来救,金霞幡变化,从黄沙弱的地方杀了出来,看到了倪孃之后,他只是微微愣了愣,就跟上了倪孃的遁光。倪孃乃是出生的莽阳山的妖族,虽然也无力量破去先天五行混沌大阵的任何一种变化,但是却可以避让开大阵自如进出,这乃是莽阳山妖族积累万年,研究先天五行混沌大阵积累的成果。兼之莽阳山的先天五行混沌大阵乃是得了无数妖族的妖力,才催化到了如今地步,故而对妖气分外优容。倪孃这才有办法,把白胜带了出来。

饶是如此,倪孃也本拟要耗费无穷精力,说不定一个不巧,自己也要有一定的危险。毕竟先天五行混沌大阵实太过厉害,就算现南蟾部洲一十座顶尖大派的护山大阵也都远远不及。

但是倪孃带了白胜出阵,一路上并未有任何阻碍,白胜护身的金霞变化莫测,总是避开了引动万里神砂变化的关键一点,寻找变化弱的地方“游走”而过,倒也让倪孃有些啧啧称奇,暗暗忖道:“果然不愧是赤城仙派,就连段珪这样脾气暴躁,脑筋简单之辈,经过二十年调教居然也有如此成就。就这我还是听说,他赤城仙派老祖朱商座下二十四名弟子不成器,真不知到另外的几名青城高弟该是什么样的一身本领。”

白胜跟着倪孃遁出戊土大阵的万里神砂变化,一路上也暗暗揣测倪孃种种手段,偷学了几种诀窍,登时觉得琢磨到了万里神砂变化的几分规律,虽然这些偷学来的见识,仍旧不足以让他能独自一人破阵而出,但却可以让白胜戊土大阵能轻松些。

一人一妖先后遁出了戊土大阵,倪孃神色复杂的瞧了白胜一眼,一言不的就想遁入石壁之。白胜刚觉得身上一轻,就见到倪孃遁入石壁的倩影,他心头微微一动,喝了一声道:“倪孃!”

倪孃身子微微一颤,扭过头来瞧了他一眼,美眸之全是惊讶之色,想不到白胜为何人的出来她。白胜炼就了凝煞手段之后,已经有了锁魂之能,虽然因为倪孃亦为道术人,不能切实锁定她的魂力变化,但却也约略有个模糊大概。尤其是他第一次见面就莫名的对这个女子生出了浓烈的杀机,这份印象可说的上深刻无比,当下就喝了一声,以作试探。

倪孃的身子他的一声大喝下轻颤一分,白胜已经分的确定了自己没有认错了人。他并不知道倪孃为何要救他,但却并不会让白胜缺失感激之意。段珪或者恨极了倪孃,纵然被倪孃所救,一样不会生出半分来,但白胜不同,他跟段珪就不是一个人。所以白胜嘿然冷笑一声,先学了几分段珪该有的恨恼,这才说道:“虽然你我之间恨意难平,还是要谢过你出手救我,日后我必定也救你一次,扯过这份恩情。”

倪孃本来想要救了白胜就走,她当年不曾瞧得起段珪,如今仍旧乔不去,只是冷笑道:“你有本事救我一次么?”

白胜淡淡的说道:“我现已经知道了,你乃是莽阳山的妖族,也许你觉得天生便能开启灵识,又有族妖法傍身,当年超我之上,只当我是个凡夫俗子,现也比我强,还能随手救我一命。但你莫要忘记了,十年之后我就能开始修炼罡气,二十年之后我就有资格凝练金丹,日后成就只怕比你们家的老祖宗还要强些,你迟早会被我一步一步的赶上,并且超越过去。”

倪孃娇躯微微一顿,倒是没有反驳白胜的话,她们莽阳山倪家一支,只有极个别被老祖宗视为继承人的嫡支才有资格学习罡气法门,她不过是不起眼的旁支,甚至身上的血脉因为父亲的缘故,还不算纯粹的妖族,有了人族的血脉。毕生都无望学成本族罡气法门。白胜能够拜入赤城仙派,只要能跨过感应这一道难关,凝煞炼罡都无阻碍,日后成就她之上是可以预期之事儿。

倪孃甚至知道,因为莽阳山妖族的地煞阴脉只有三条,都掌握强大的三支妖族手,她们倪家只能求肯人家才有机会送族子弟前去凝煞。她这一支因为地位太低,根本也还未有这种资格,只能凭了自己的努力,一点一滴的从天地元气凝练煞气,进步艰难无比,如今倪孃凝煞了快二十五年,也才凝煞层的修为。这还是因为她天资出色,修为又勤勉无比,方有如今的进境。

白胜对倪孃这个女子并无任何好恶,之前他第一次见面就对这个女子生出了极浓烈的杀机,虽然这一次见面,白胜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这股情绪,但是仍旧让他忍不住锋芒毕露。

倪孃终究是不肯认输,而且她几乎是从小便看着段珪兄弟长大,二三十年的印象并不会立刻改变,当下冷哼一声道:“听说你二十年苦修,才能突破感应这一关,就算凝煞有赤城仙派的大诸天轮回罡煞元真阵法相助,只怕也要三十年往上,等有修炼罡气的资格时,还有无寿元都未一定,这种大话说来未免太早。十年凝煞?你以为自己天资有多好吗?”

倪孃身化轻烟,转眼就遁入了石壁之,再也不给白胜反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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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八、牙獠巢穴

“这妞有些意思!”

白胜按耐下了胸翻滚的杀意,笑了一笑道:“不知道为何我对她居然有如此浓烈杀意,其有段珪的记忆,但是还有一部分是来自这个女人的本身……究竟她为什么会让我生出这么想要杀人的念头?”

白胜找不出来那理由,却让他对倪孃生出了几分警惕来。救人是救人,恩情是恩情,日后白胜肯定会想方设法还了这份恩情,但却并不意味着白胜会对这个女人生出多少亲近之意来。

白胜随手取出了赤城pad,调出了曲芳的那份地图,这份地图经过了重绘制,白胜所曾经过的地方,已经都改成了立体三位地图,只是因为玄昊古墓内的通道无时无刻不变化,许多通道都呈现了不该有的空间重合,其实按照阵法的变化,这些空间都另有变化,是不会重合起来的。

白胜看了半晌,仍旧十分苦恼,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一边去。

“算了,以我的本事就算去了桀沌墓室也无所建树,不能帮助曲芳师姐他们,还不如先逃了出去,山外等着他们回来。……又或者我干脆先回去天都峰凝煞算了。”

白胜后面的那个念头,他很快捏灭了,五个师兄弟出来做事,人家打生打死,他却半路回去凝煞,被朱商知道肯定一封书信到了罗神君面前,不把他逐出师门,也要重重责罚,这种行为也太凉薄。他若是因为被阵法跟其他人割裂了开来,一个人闯出大阵之后,外面久后无音讯,回去赤城山报信,倒还算得规矩,不过不失。

白胜一抖金霞幡,登时便有一道龙形剑气飞出,头顶上的洞壁钻出了一个孔洞出来。但让白胜意外的是,从洞壁顶上落下来的不是尘沙,而是黄沙,这些黄沙缓缓飘落,笼罩了好大一片的地方。白胜识得是万里神砂变化,只是规模要小很多,登时吃了好大一惊。他刚才戊土大阵困住了好久,可不想再引禁制。

好他的龙形剑箓威力不大,云系的剑法锋锐不足,白胜又没能修炼到多高的境界,故而对洞壁的破坏不大。洒落的黄沙只是变化了一炷香的功夫,就缓缓的又复归回了洞壁的顶上,让刚才被白胜钻了一个小洞的洞顶恢复如初。

“这该死的……这么搞法,我想要钻出去完全没可能,只能寻找路径上去了啊!可现你家鸟生大爷已经迷路,绝逼的找不到回去的那几条通道了。我要是有倪孃那女人的遁法就好了,从洞壁穿行来去,又不会引阵法,可惜《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上的穿墙,土遁等法术,对这种经过祭炼的洞壁没得用处。”

白胜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挑拣了片刻之后,向左边飞去,因为他隐约觉得这边应该接近出口,只是这种直觉到底准不准,我们鸟生大爷是一点的信心也没有。

白胜驾驭了金霞幡,飘离地数尺高之处,一路缓缓而飞。他除了要记录过往的路径,也要观察周围环境的变化,要经常试着去捅一捅洞壁,看看是不是还戊土大阵的笼罩之下,故而飞的并不快,大约飞了三四个时辰之后,通道已经不会被捅出来缕缕黄沙,而是有一缕缕的黑气泄出。虽然这个变化看起来也没好去哪里,但是多少也让白胜已经烦躁的快要有抑郁症的情绪缓和了一些。

这种时候,不怕阵法有什么的变化,怕的反而是一成不变,永远都是一种变化,那会让人烦闷到死的。

白胜又复飞遁了能有七八里,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眼前这才豁然开朗,居然飞到了一个巨大的洞室之。这个洞室高少有两米以上,圆圆的犹如一瓮,周围的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小的孔穴,白胜才一出现,就听得有嗡嗡嗡之声嘈杂不断。还未等他定神观瞧,就有一头似猿似犬的妖兽猛然飞蹿而出,全身都是黏糊糊的黏液,巨口张开全都是獠牙,密密麻麻足有数枚。若是有密集阵恐怖症的,光是看到这张巨口只怕就要全身麻,哪里都不得劲。饶是白胜还没有这个症状,瞧了这头怪物的巨口也有些头皮麻。

他伸手一指,便有一道剑光飞出,只是一绕就把这头妖兽横斩于地。这种妖兽白胜连想要收伏的念头也没,实生的太过恶心人了。白胜即没有重口味的审美,没有豢养这种丑陋妖兽的嗜好,当然是杀了为干净。这头妖兽才自被斩成了两半,衰落尘埃,就有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妖兽冲了上来。

白胜所占据的地方,正好是出口处,他只要略略后退,站通道,不拘多少妖兽也只能从一个方向进攻。白胜杀了一头妖兽之后,试过这些妖兽的厉害只算得一般,立刻把白骨舍利和奈何桥放了出来。白骨舍利化为一尊白骨魔神,奈何桥上的一千五头婴灵和鬼女明月,三十余头眼魅,还有黑袍道人王允,各自放出法力,甚至就连那三余头雪鹫也都拼命鼓荡法力,顷刻间就杀了数十头妖兽,白胜根本就连出力也无须。

“折返回去只怕未必能寻到出口,反倒是这里,既然生活了这么多的妖兽,肯定有一个完整的生态自洽系统。说不定就能够有出去的通道。”再厉害的妖兽也是要吃东西的,这么多妖兽这种地方,肯定会有提供大量食物的源头,能提供大量食物的地方,一定有完整的生态圈……

按照这个思路推断下去,有出口的概率确实不小。

白胜放出了两大*法器之后,就把金霞幡收回来护身。他还未有能力一口气操纵三件以上的法器,光是白骨舍利和奈何桥就足够让他分心不能,这还是奈何桥上有一千五头婴灵和黑袍道人王允,鬼女明月,三十余头眼魅这些鬼兵,并不需要他分神去催动,不然白胜就算驾驭两件这个级数的法器,也要力有未逮。

“先把这群妖兽都杀光了再说,然后再看看这些妖兽的巢穴有无出口。”

二百一十九、连连突破

白胜并不知道,这种妖兽名为牙獠!性子十分凶残,专一靠捕杀生灵为生,各种妖兽,野兽,乃至人类都算它们的口粮。每一出动就是成群结队,死不退,就算凝练煞气的大妖都不愿意跟这群牙獠为敌,宁愿躲开走。

若是白胜只有凝煞的修为,多也就是斩杀数头牙獠,就要被生生磨耗到法力枯竭,若是他只有金霞幡手,也必然是一场苦战,但偏偏白胜还学过玄冥通幽法。白胜赤城心法和龙形剑箓屡有突破的情况下,几乎放弃了玄冥通幽法,也就是偶尔要催动这两件法器对敌,这才顺手利用敌人的精血祭炼,但是他遭遇的大战太多,故而这两件法器的威力仍旧是与日俱增。

白胜对白骨舍利和奈何桥的祭炼,也从原来挑选合用的法术,放弃暂时用不到的路数,变成了所有的法术齐头并进的法门。这样的变化让这两件法器对血肉生灵,幽阴煞之气的需求翻了数十倍,本来就邪异到了极点的两件法器,现是笼罩无边邪异之力。白骨舍利也罢,奈何桥也罢,都是杀伤的生灵越多,祭炼起来就越是得心应手,尤其是白骨舍利内还有一头幽冥尸皇,虽然白胜再无多余精力催动,却能把白骨舍利也来不及炼化的生灵血肉精气吞噬,源源不绝的化为自身力量,增这件法器的威力。

这座牙獠的巢穴栖息了几近万头的妖兽,只可惜限于只有一个洞口,往往密集的地方也不过数十头牙獠。

奈何桥上的一千五头婴灵是凶残,这些婴灵得了白胜所传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又前后吞噬了不少强者的血肉精气,近又被白胜安排了学鸟语言……要知道,繁重到了变态程的学习压力,是容易让小孩子生出报复社会的念头的。面对如此多的“血食”这些婴灵根本按耐不住天性的凶厉暴戾。

一大半的牙獠都是被这一千五头婴灵撕成了粉碎,生生嚼吃,甚至许多婴灵苦斗七八个时辰之后,都是小肚子鼓胀,看起来颇为怪异。

每每当这些婴灵陷入了苦战,乃至被牙獠围困的之后,鬼女明月和黑袍道人王允就会适时出手帮这些婴灵解围。虽然他们都算是白胜麾下的鬼兵,但显然对白胜言听计从的一掐一千五头婴灵得白胜喜爱。他们只能算作奶妈奶爸,保护这群婴灵,避免他们有任何损伤。至于那三十余头眼魅,所出的大**妖光几乎都落了远处,把那些集结起来的牙獠一击驱散,免得这些牙獠集群冲击,爆太强横的破坏力。

奈何桥上弱的就是白胜收伏的那三余头雪鹫,只能把本身少的可怜的妖气输送出来,供给其余的鬼兵运用,倒也竭所能。

白骨舍利又是另外一番气象,白胜的催动之下,这件法器所化的白骨神魔已经深入了牙獠的巢穴,但凡冲入了白骨神魔周身的牙獠,都会立刻变得行动迟缓,体力下降,凶威也都收敛,蔫的宛如一群老狗。白骨神魔就如割草一般,把这些牙獠揪起来就扔入口吞吃。

先晋升的还是奈何桥,毕竟奈何桥上收伏的道兵太多,这件法器鲸吞了无数牙獠妖兽之后,猛然暴涨了一个级数,五彩桥身显得修长,桥外隐隐有一道蜿蜒的黑水流淌,两层的桥身上也生出了飞檐,桥面也变得宽阔了许多,看起来不但分外华美,而且气势磅礴,远超任何人间桥梁。

“一桥飞架南北,幽冥变通途!”

奈何桥跟它所拘禁的鬼兵息息相关,故而当一千五头婴灵吞吃了无数牙獠之后,这座邪派第一流的法器亦生出了变化。太阴役鬼劾神禁法蜕变到了一十三重之后,这部神禁法术的威力便骤然增长让白胜也觉得有些吃惊的地步。无数五彩丝线飞出,只是一绕便有余头牙獠都爆碎成了血雾,一千五头婴灵血雾欢呼高叫,登时有十多头婴灵身上的法力波动渐次增强,终于突破一重法力。

经过无数场战斗,如今白胜的一千五头婴灵已经有一余头炼就了一重法力,其的婴灵统领已经晋升到了五重法力,比别的婴灵都厉害许多。管这些婴灵单独一头的法力也不算什么,但这许多婴灵集合起来,日后所能挥作用便会越来越强,这也是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的真正威力所。

奈何桥晋升没有多久,白骨舍利便也连续提升品阶,幽冥镇狱神禁居然一路突破到了第十重禁制。之前白胜祭炼这件法器有些偏颇,故而许多法术都已经祭炼到了极高层次。幽冥镇狱神禁的威力取决于组成这部神禁法术的十种法术低的一种,短板颇多,当白胜改换了祭炼的路数之后,实际上就相当于全力祭炼这几种短板的法术,故而才有如此奇效。

幽冥镇狱神禁乃是杀伐大术,跟专司祭炼道兵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不同,当白骨舍利的十种法术,差的一种也十重禁制以上,这件法器所化的白骨神魔周身便隐隐演化出来幽冥地狱,无数幽邪灵从幽冥通道冲了出来,但却被幽冥地狱直接吞吸了进去,这些幽邪灵和被幽冥地狱幻想波及的牙獠,都化为了幽冥地狱的邪灵。

白骨神魔一身白森森的骸骨,两只骨爪上缠绕了不知多少邪灵冤魂,每击杀一头牙獠,这头白骨神魔就凶厉一分。作为白胜的本命法器,白骨舍利就宛如白胜的分身,故而这头白骨神魔拳法展开,一派纯粹的肉搏打法,每一击都生出了天崩地裂般的刚猛威力。

演化出来幽冥地狱的白骨神魔越杀越凶,十种组成了幽冥镇狱神禁的法术,这头白骨神魔的手,化为了神魔武道,附着了它的一拳一脚之,牙獠虽然凶残,但对这等邪物来说,也就是数目太多,又凶横不知推却。但当白骨神魔凶威大,又演化出幽冥地狱之相后,战斗已经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白胜至此才略略松了一口气,因为几乎无止境的杀戮,平常平静万分的眼,也带了几分疯狂之意……

二百二十、杀心骤起(第五更)

“妈的!老子究竟杀了多少怪物……”

当白胜从无边杀戮清醒过来,牙獠的巢穴已经再无半个活物,因为白骨舍利和奈何桥能吞噬精血,故而鸟生大爷也没法用清点敌人级这种土鳖办法来清算战果。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一定杀了很多,非常多,多到没法去数的地步。

奈何桥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已经飙升到了一十五重,演化出来了三途河,白骨舍利的幽冥镇狱神禁是一路飙升到十一重禁制,生出了幽冥地狱的幻景来。这两件法器的真正威力,到了这一刻才渐渐挥出来,就算正宗的玄冥派弟子,也极少能够有人把这两件法器祭炼到如此地步。

大多数的玄冥派弟子,都是用捷径手段,靠屠杀豢养的妖兽,无辜的生灵来修炼法术。没有白胜这样,直接按照正途,沟通幽之地,斩杀邪灵和无数的凶悍生灵来祭炼法术。依靠捷径来修炼玄冥通幽法几乎没什么危险,进步也看似不慢,但比起正途修炼来,越是到了后面,就越是没法相比。

因为靠捷径修炼,越是到了后来,越是难于提升,就算有那么多的豢养妖兽和无辜生灵,但是因为心性上的缺憾,一定那修为提升到了一定层次,就完全没法控制法力暴走了。故而玄冥派弟子越是修炼到后面进步就越是缓慢,甚至干脆停滞,比如五淫尊者便是典型的例子。明明一个辈分跟朱商相仿,靠山亦硬到扎实无比的狠歹角色,却被白胜这样的手杀了,还被抢走了所有辛苦祭炼的法器。

饶是白胜自负道心已经车澄净,但是他从这一场也不知持续了多少大屠杀清醒过来的时候,仍旧免不了生出几分古怪来。他毕竟是穿越者,纵然经过了天人境一关,还有散功重修之后,已经渐渐融入了阎浮提世界,但这种纯粹依靠杀戮来证道的法门,就算阎浮提世界也是极罕有,白胜干完了这场杀生大活之后,心境上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境界。

白胜也不知道,其实他现正处于某一个变化的开端,萌芽的初始。

要知道幽十方胎藏如意正*法虽然能够把玄冥通幽法所有的法力都收束到白骨舍利之,让白胜体内的赤城心法和玄冥通幽法的修为各自之间再无冲突,但是这两种心法精神和意境上,南辕北辙的冲突却没法避免。

赤城心法秉承上古正宗,讲就是的道法自然,天心逍遥。

玄冥通幽法却是讲究替天行道,代天杀伐,天心无情。

玄冥通幽法究其根本来说,也非是邪门道法,亦算得堂堂正正的道门正途,只是因为修行法术以杀伐入道,只要一个把握不住,就难免要失去本心。

白胜经过了赤城心法的淬炼,人情了本心,但是赤城心法的意境却不能代替玄冥通幽法的意境,故而他玄冥通幽法的境界其实比赤城心法还要略低一筹,处于天人境之下,代天杀伐之心未能铸就。白胜之前已经习惯了以赤城心法的意境来催动玄冥通幽法,修为还低的时候,这种情况也无什么碍难,只是会有极微忽的影响,也基本可以忽略。

但是当白胜修为日深,这种情况就再难维持下去。

现白胜面对的其实不外三种结果,其一就是玄冥通幽法的意境难成,这部白胜越来越趋向与放弃的道法就此止步,各种法术都修炼到感应巅峰之后,再也无法寸进。其二就是玄冥通幽法受了赤城仙派的影响,意境跟赤城心法同化,白胜可以一直用赤城心法的意境来运使玄冥通幽法,就是越是修炼到高深境界,赤城心法的意境对玄冥通幽法拘束就越大。

后一种便是,白胜能真切的领悟到玄冥通幽法的意境,若是这种情况,还有两种不同的结果。一种就是白胜两种道法的意境之间徘徊,后两种意境冲突,白胜也精神分裂,行事忽然善良忽然邪恶,情绪也是忽然欢喜忽然暴怒,做那事儿也是忽然意兴阑珊忽然兴奋到不成……种种矛盾,性格扭曲。

再有一种结果就是白胜真的大彻大悟,能够两种不同意境之间找到微妙的平衡点,让两部道法化为两个车轮,独有的平衡点支撑下任意转化,甚至互益互补,早就修真世界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

白胜呆坐了半晌,直到确信自己没什么问题,这才站起身来牙獠的巢穴寻了一圈,把所有的出口都找了出来。包括他来的那条通道内,这个牙獠的巢穴总共有八条通道。白胜几乎是不假思的就选了看起来牙獠出入频繁,也为宽阔的那条。

白胜收了白骨舍利和奈何桥之后,一抖金霞幡,全身都裹了一道灿烂的金霞之,飘然前行。

这一次白胜飞出没有多久,就遇上了一小群眼魅。这群眼魅不过五十余头,似乎刚跟什么妖兽争斗过,几乎每一头都带了伤,大半都气息奄奄。白胜收伏了一群眼魅,正觉得此物好玩,对敌的时候也颇有用处,故而见到了这群眼魅之后,白胜几乎是不假思的便把奈何桥一催,无数道五彩丝线飞出,与此同时他也把奈何桥上的三十头眼魅驱使,放出了大**妖光来。

白胜本拟自己要收伏这群眼魅,怎都要费一番手脚,预计了几种战术。但却没想到,这一次他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飞出,无数余头眼魅几乎没有遇上像样的抵抗,彩色丝线落下,立刻就把这些眼魅困住,虽然也有三四头漏网之鱼,但却也低档不得白胜紧接着出来的大**妖光,都变得狂躁无比,冲着身边的眼魅就乱放妖光,结果就变得犹如连锁反应一般。

若非是白胜收手的快,把这五十几头眼魅一起收到了奈何桥上,说不定这些吟荡的妖兽就干出什么举动来。白胜对眼魅真就是了解不深,此时细想来不觉得有些好笑,暗暗忖道:“若是两头眼魅打架,各自用大**妖光喷了对方,岂不是要从仇人相见眼红,变成媚眼相看生骚……”

二百二十一、情深不寿(第六更)

又多收伏了五十余头眼魅,白胜的奈何桥上的眼魅已经达到了八十余头,每一头眼魅滚圆的球形妖躯,都静静的停奈何桥两侧栏杆的柱头上,奈何桥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不住的冲刷这些收伏来的眼魅妖躯,把其的杂质妖气炼化,一身妖力法门转为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的禁制。同时也把这些眼魅天生的妖力符箓洗练,使之跟奈何桥连成一体,随意可以催动,放出大**妖光。

传说上古时道门昌盛,以至于有的大门派可以自己豢养妖兵,传授道法,然后挑选修炼有成之辈组成道兵。但现的阎浮提世界已经几乎没有这样强横的门派,也无力培养这样的妖兵,所以道兵的模式已经成了降服强大妖怪,使之心甘情愿的成为仙道之士的臂助,往往能拥有一两头道兵,已经是极了不起的事情。]

道兵跟寻常修炼之辈不同,近于法器,道兵的法力可以自行修炼,亦能由主人祭炼出来。不似仙道之士,非得修炼到感应层次,达到了先天四境第三境炼法境的地步,方能开始修炼法术,之前根本没有修炼法术的资格。

诸如太阴役鬼劾神禁法这样走向了极端,只重数目,不重质量,能收伏一切生灵化为道兵的法术,却往往因为道兵的素质太差,所能提供的帮助有限,多也就是让仙道之士的法力为雄浑,于法术威力上的增幅不多。比如李守意的本命法器亦是奈何桥,但是他收拘了数千上万的鬼兵,却几乎没有几头能炼就法力。

白胜也只是因为机缘巧合,让一千五头婴灵自动来投,保留了几分生前的灵智,这才能稍微懂得一些修炼。但饶是如此,现也只有多头能炼就法力罢了,而且大多数也只是一重法力,即便是有天资的婴灵统领也不过才五重法力罢了,一千五头婴灵加一起,还不及黑袍道人王允所能提供助力的十分之一。也因为如此,白胜才对收伏眼魅为看重,因为这些眼魅不但可以出大**妖光,还能自行修炼法术,比那些婴灵悟性要高太多。

类似眼魅这些天生妖兽,落生就拥有天赋妖法,修炼亦如呼吸一般与生俱来,师法自然。仙道之士的感应难关对妖兽来说却不算什么,只是妖兽天赋妖法有高有低,故而反而是凝煞炼罡这两个层次对妖兽来说颇为艰难,天生品阶低的妖兽,到了天赋的极限,就几乎再没可能进步。

“这些眼魅比婴灵对法术的领悟要快的多,我原来收伏的三十几头几乎都炼出来的了一重法力,它们原来都约略有感应层次的修为,就算日后没甚突破,光是八十余头炼法境的眼魅,每一头都有二十几重的法力,也足以让奈何桥的威力大增!按理说这么优良的妖兽,玄冥派应该大量抓捕,并且选优良品种豢养,怎么我却不见李守意的奈何桥上有类似的妖兽,却全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鬼兵?”

白胜品尝到了甜头,就忍不住多想了些,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人才是修炼玄冥通幽法的异类,正经的玄冥派弟子才不会冒生死危险来莽阳山这种地方打怪升级。他们都喜欢安安稳稳的“杀猪”,屠杀寻常的野兽和生灵,甚至圈养一些朱马牛羊一样能轻松修炼,何必非要来冒这等危险?来莽阳山杀戮妖兽,比借助幽冥通道斩杀幽邪灵还要危险的多,就算有那刻苦的玄冥派弟子,也宁可派老老实实的修炼。

白胜所选的这条通道,越是往前就越是四通八达,白胜每次都选择宽阔的那一条,到了只是七转八弯的绕下来,白胜也不知道自己走的是对是错,赤城pad上记录的地图已经复杂到了瞧一眼就晕的地步。

“这样下去,我根本没法找到出口,玄昊古墓实太过广大了,也不知曲芳师姐他们怎么样了。咦!这是什么?”

白胜虽然极力想要稳住心境,但这种全无办法,纵然有一身法术也使不上的情况下,我们鸟生大爷也是越来越头疼。就他转过了几个通道,心情越来越糟糕的时候,忽然眼尖看到了一些东西。

白胜飞了过去,探手一招,从地上摄起了一块布条,这块布条本质颇佳,质地不凡,上面隐隐有血迹污渍。白胜心头微微一动,继续往前飘飞过去,渐渐地上的东西也就多了起来,只是看起来颇为惨烈,白胜也不用怎么揣摩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当他飘飞出了余丈之后,果然看到了一个也不知哪家门派的弟子的残骸,已经尸不全,不知被什么妖兽吞吃了大半。白胜真有些不忍卒睹,他略略翻了一下,从地上捡起了一个法宝囊和半块也不知什么法器的残骸。

白胜打开了法宝囊瞧了一眼,里面也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些寻常衣物和几十张符箓,还有七八封书信。从法宝囊的东西推断,此人法力并不高明,也不知为了什么居然敢潜入莽阳山。白胜随手打开那七八封书信,读了几封,不由得心下恻然。这人是个小门派的外门弟子,他是因为妻子得了一种怪病,堪堪将死。他好容易求了高人指点,知道莽阳山的玄昊古墓有一种元阳花可以治疗这种病症。那位高人也说,你去莽阳山十死无生,绝对救不了你的妻子,就算知道元阳花可以治病也没用。

此人对妻子倒是一往情深,不听那位高人的劝阻,求了同门帮他祭炼了一批符箓,单身闯入了莽阳山玄昊古墓。也算他有些运气,居然玄昊古墓寻到了元阳花,只是他出去的时候却不幸遇上了厉害的妖兽,虽然奋力抵抗却仍旧被害,死后尸骨也不全。

白胜翻了一番,此人的法宝囊找出来一个玉盒,打开看时,果然见到了一朵元阳花。虽然这件事也颇惨,但白胜心头还是微微振奋,因为按照此人书信所言,元阳花只生玄昊古墓的入口处,换句话说他已经距离玄昊古墓的出口不远。只可惜这人身上也没有地图什么的,故而白胜也不知接下来的该往哪个方向。

二百二十二、本夫人(第七章)

“这位兄台你多少也算是帮我一次,让我知道玄昊古墓的出口不远,等我出去必然亲自把元阳花送到贵府,治好尊夫人的病。至于你的尸骨,我亦会帮你带回家乡……”

白胜随手用此人的法宝囊把他的尸骨收了,叹了口气,一挥手把所豢养的三头雪鹫一起放出,四面八方的去探路。若是还玄昊古墓深处,这些雪鹫放出去不是被阵法杀了,就是被什么妖兽吞了,但现已经接近了出口,就算损失几十头应该也能找出来离开的道路。

白胜这一次运气颇好,不过两个时辰,就有一头雪鹫飞出了玄昊古墓。白胜心头大喜,一面捏了法诀召唤所有雪鹫归来,一面按照那头雪鹫飞出的路线,一路赶了过去。还未等他飞出玄昊古墓,刚才那头雪鹫就忽然全身火,顷刻就死了,连白胜都没看到究竟是什么原因。

白胜本来满心欢喜,但是经此一来也不禁多了几分提防,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待得白胜看到了那处出口,他放出的雪鹫已经陆续归来,不过白胜放出了三余头,还能够回来只有两七八十头,另有五十头雪鹫因为各种危险死于非命。白胜身有强横法术,一路走来还迭遇危险,这些雪鹫也不过就是寻常禽鸟,遇上一点危险就非挂不可。白胜虽然有些可惜,但也没办法,他自己是没法一处一处把所有通道都探个明白。

这处出口宛如一线,并非是玄昊古墓的正经墓门,而是不知什么原因山体裂开了一缝,直通外面。白胜刚才放出的那头雪鹫也不知道死什么厉害东西手里,故而他也并未立刻就飞出去,而是又放出了一头雪鹫。这一次白胜把奈何桥本身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附着这头雪鹫身上,虽然限于这头雪鹫的天赋,多也只能挥出来一阶法术的威力,但却比刚才那头厉害多了。

这头雪鹫一飞出去,白胜立刻催动了幽冥真瞳法,当他往下望去,却不由得面红耳赤。因为下面不是什么厉害的妖兽,却是一个美貌的女子沐浴。外面是一个极隐蔽的山谷,周围都是郁郁青峰。这座山谷的也不过数十亩大小,除了有一条小溪缓缓流过,再就是一个明显是人工凿开的池塘。池塘旁边有小楼一座,都是还带了树皮的鲜木材搭建,也不知被人使了什么法术,整座小楼的木材仍就是活的,翠绿的枝条和树叶,把整座小楼弄得浓郁一片。

池塘有一个乌黑长,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美貌女子正泼水而歌,看到了白胜放出的这头雪鹫,她眉头轻轻蹙起,羊脂美玉一般的脸上,生出了几分不耐来,自言自语道:“这里怎么忽然多了这些扁毛畜生?非要打扰本夫人的雅兴!”下一刻,那头雪鹫身上就忽然无火自燃,饶是白胜催动了法术抵抗,仍旧被这股霸道之极的火焰,把这头雪鹫须臾烧成了灰烬。

只是当两人的法力生生一碰,那个正洗澡的美貌女子立刻就知道了白胜的存。

白胜也不是藏头露尾的人,这个女子法力强横,居然敢莽阳山这等地方沐浴,显然非是常人,故而他也不怎么避讳,一抖金霞幡就飞了出来。

看到了白胜这个女子并未遮掩身子,而是饶有兴趣的瞧了白胜几眼,这才懒洋洋的说道:“刚才我杀的那两头扁毛畜生是你养的么?我就说莽阳山这等地方怎么会有天屏山那种雪峰上才有的雪鹫,原来是有人带了来。你倒是好大胆,为了本夫人,居然下了这种苦功,如今看的可还满意,觉得饱了眼福么?”

白胜目光灼灼,瞧着这个全身宛如美玉雕塑,肌肤细腻到滑如凝脂,身材纤浓合,散无穷诱惑力的女子,尤其是她精致的无可挑剔,也无半点瑕疵,宛如画之人的脸上为关注。反而是平常男人看女人,喜欢的大腿,胸脯,什么的没怎么扫几眼。

那个美貌女子微微伸了一个懒腰,似乎要把美好的地方展露给这个登徒子看,白胜却忽然摇了摇头说道:“请问……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那个美貌女子微微愕然,然后才噗嗤笑了起来,看起来宛如花枝乱颤,活色生香,但她的嗓音却忽然变得低沉起来,淡淡的说道:“你倒是很了不起,居然看透了本夫人的真正身份,说说你是如何看出来,本夫人不是女子?”这人居然一口承认了下来,倒是让白胜颇意外。

白胜轻咳一声,淡淡的说道:“我的眼睛或者会欺骗我,但是我的雄性荷尔蒙不会,如夫人这样的美貌,我瞧了这么久,下面却没有反应,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你不是女人!”

那个美貌女子忽然大笑起来,声音宛如银铃,又恢复了女子的嗓音,她随手一指,空气便有无数薄雾一样的丝丝缕缕凝聚过来,化为了一袭雪白的道袍。这袭雪白的道袍轻柔无比,虽然遮住了她的大半娇躯,但是却因为太轻,太薄,随风飘荡,衬托得美好的身材若隐若现,尤其一双美腿,几乎是白胜两世所见完美的一双腿,足以让任何男性血脉贲张。

不过白胜却半点也没有动心的意思,他只是瞧着这个“女人”心里暗暗评估“她”的法力高低。能够凝练天地元气为衣衫,少也是炼罡级数的修为。但此人的法力纯是火系一脉,比白胜见过的任何一位炼罡之辈都为霸道,尤其是刚才他的两头雪鹫被烧死,白胜完全估摸不出来此人的法力根底。

虽然真个斗法,白胜能催动的法力,远非两头雪鹫可比,但白胜仍旧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这个“女子”可怕的程,已经超过白胜见过的任何一个敌人。

美貌女子莲步婀娜走出了水池,轻挽乌,风情无限,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名陈晔,你现总该知本夫人是谁了?”

p:本章有书友陈晔出场……伪娘,给我狠狠的伪娘!这是陈晔书友的强烈要求,我力满足了。

二百二十三、小骨夫人,冰镇果酒(第八更)

“抱歉!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白胜回答的老老实实,但却让陈晔微微愕然,然后就笑的花枝乱颤,身上的雪白道袍不住的飘动,露出了大片的雪白肌肤。她好久才停下了笑声,板着脸,却带了三分顽皮的说道:“那小骨夫人这个名字你总该听过罢!”

白胜倒抽了一口冷气,陈晔是谁他确实不知道,但小骨夫人这个名字,白胜却熟悉的很。莽阳山总共就那么几位金丹级数的妖王,身为赤城仙派弟子,天下的金丹之辈几乎都要像化学系的学生背元素周期表一样熟捻。你不背也可以,但当你需要的时候,现自己没记住,那就死定了。

“原来是小骨夫人,赤城仙派弟子段珪这边有礼,刚才不知是夫人,多有冒犯,还望夫人见谅!”

白胜刚才没有立刻就跑,就是因为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这个“美貌女人”不简单,所以压下了这种不够理智的想法。但是当他知道了此人是谁之后,就开始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鲁莽,虽然这个选择未必对,但至少已经多活了几句废话的时间。小骨夫人的万劫火乃是天下一绝,金丹之辈的面前,白胜也不觉得自己持仗的金霞幡还能逃的掉。他现唯一能依仗的不是法力,而是口才和赤城仙派弟子的身份,所以白胜一开口就把身份报了出来。

小骨夫人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原来是朱商老鬼的弟子,他座下就只有一个公冶长算有出息,其余的都不过庸流。段珪……哦,我居然听过你的名字,就是那个二十年也不能突破感应,被别派传为赤城仙派驽钝第一的小家伙么?瞧你也终于凝煞了,还得了朱商传了你这么一件云系法器,倒也算是苦甘来……”

白胜连忙躬身一礼,顺势说道:“能得小骨夫人一句半句,段珪深感荣幸万分,此番我们赤城仙派几个师兄弟前来,只是为了探求桀沌古墓的境况。我因为半路上玄昊古墓的阵法动,连桀沌古墓都还未见到,就跟同门师兄弟失散了。好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缝隙飞了出来,并无有意惊扰小骨夫人,还望前辈多多见谅。”

小骨夫人此时脸上已经再无半分媚态,而是多了几分渊深难测,她瞧了白胜好一会,这才淡淡说道:“小道士,我本来是想杀了你,但你这人倒也算得有趣儿。也罢,本夫人就饶了你死罪,帮我做几件事,就放过你算了。”

白胜躬身施礼,缓缓的按落了遁光,他略略措辞,态不卑不亢的说道:“小骨夫人明鉴,段珪惊扰了夫人,有些责罚是该当。但赤城仙派门下,有些事情是宁死也不做的,到时候小骨夫人下手可以快些,段珪足感前辈厚德!”

小骨夫人微微惊讶,白胜一直都并不显得如何气傲,似乎轻易就能被她折辱,一丝反抗也无。但刚才那一句,白胜说的斩钉截铁,也不显得如何豪迈,如何胆气,但却另有一股让人相信他的话绝无半分虚假的意味。正是这种斩钉截铁的意味,让白胜小骨夫人的眼的评语多了几句,地位略略拔高了两三分。

“小道士你也算的知进退,有胆略。好,我还真不屑让你去做什么宵小的事儿,你就先跟我身边,等我说可以了,就放你走人。”

白胜答应了一声,心底轻轻松了一口气,初次遇上金丹级数的妖王,他要说不紧张那是骗人,但是他亦明白,这等级数的大妖,杀人犹如捏鸡,想要活命三分靠运气,三分靠口齿,三分靠的是靠山,后一分才看的是人家心情。白胜通过种种手段,让自己得以从瞧着惹厌,变成了可以使唤着玩玩,这已经是极了不起的成就。

小骨夫人水池边轻轻梳理秀,她把一头秀挽了一个高高的髻,越的衬托了她的脖颈优美细长,身姿高挑。然后她就那么赤着一双脚,往山谷外走去,临走前还不忘了冲白胜招了招手。

若是有机会,白胜肯定是有多远就逃多远,但是小骨夫人没有给白胜任何机会。他也只有跟着这位“夫人”一步一步的挨出了这座山谷。白胜这会不知有多么想自己那几位师兄师姐,还有朱商老祖,罗神君,这位小骨夫人看起来温柔可亲,美貌过人,但骨子里却是个十足十的变态,想法根本不可揣摩,喜怒亦难以预料,说不定下一刻她就随手把自己吃了。

让白胜没料到的是,出了这座山谷,居然就是一座极为金碧辉煌的宫殿。天都峰住了那么久,白胜倒是有些瞧不上这座宫殿的俗气,但是这座宫殿到处都是身材高大的妖仆,还有如花美貌的女妖精,人来人无,比天都峰要热闹的多。这些人见到了小骨夫人都深深跪倒行礼,显然都是这位妖王的手下。

小骨夫人一路走去,自然有美貌的女妖精托着果盘,酒杯过来,任由这位小骨夫人享用。白胜本来也不是客气的性子,他跟着小骨夫人,随手取用了几样果子,端起酒杯就喝,一丝也不觉得自己是外人。还别说,白胜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吃过的水果也没几种,但是这些果子的味道都比地球上的美味,也清脆的多,香甜可口。小骨夫人宫所藏的美酒,也都是果酿造,犹如果汁一般的味道,并无多少酒精,喝起来甜甜酸酸,十分爽口。

白胜喝了半杯之后,随手捏了一个法术,凝聚水汽,化为了些许冰块落酒杯,然后他这才满饮了一口。他前世喝东西就爱加冰块,就算是冬天也不例外,只是穿越来一直都忙着修炼,也没空将养这些上辈子的习惯。此时喝一大口冰镇果酒,登时让白胜忍不住吐了一口呵气,心底满足无比。

小骨夫人回头见到白胜如此饮胜,也忍不住捏了一个酒杯,递了过来,白胜微微一愣,小骨夫人笑道:“我修炼的是火系道法,可不会凝练冰雪!”

二百二十四、白猿大圣

白胜随手一捏,周围水汽凝聚,立刻化为晶莹冰雪,落杯也不化开,登时把杯的果酒冻的微微泛起了白霜。小骨夫人一口喝光,一双比女子还要好看的眼睛立刻就瞪的溜圆,连声叫好,让白胜帮她把所有的酒杯都弄上冰块。

白胜倒也并无什么不耐,反正这类小法术他使来轻松,只是这个场面让小骨夫人的妖宫的侍者瞧了,都对白胜另眼看待。作为莽阳山几大妖王之一,小骨夫人性子乖僻,她手下有数千群妖,从无一妖能得小骨夫人如此看重。白胜能小骨夫人面前从容自若,举止轻松,妖宫诸位侍者眼,地位立刻就与众不同,众妖态也都变得恭谨起来。

小骨夫人回到了妖宫不久,就要有座下侍者来禀报,说有白猿大圣来访。

白胜听得白猿大圣这个名字,心头也不禁微微打了一个突突。莽阳山凶名盛的妖王,就是这位白猿大圣。尤其是白家的雷神斗战法刚猛莫京,白猿大圣又修炼到了雷电化形的地步,出手便是雷龙电虎,狂蟒妖蛇,战力惊人,就算同阶的妖王也往往不愿意跟此人交手。

白胜就这位妖王的身边,他看到小骨夫人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轻一皱,仍旧浅笑倩兮的点了点,让手下侍者把白猿大圣请入。他心头微微忖道:“看来这位小骨夫人也不甚喜欢这位白猿大圣,也不知道这头妖王前来究竟有什么打算?这些莽阳山的妖王,外界几乎都没什么了解,就算我们赤城仙派也不过就是知道这些妖王都是谁人,修炼什么法术罢了,什么脾气秉性,爱憎如何,却都一毫不知。就连几位妖王之间的关系,对外面来说也是讳莫如深,难以揣。”

白胜见小骨夫人不曾驱逐他,便就小骨夫人的宝座旁随意的坐下,等了片刻就有一个身高尺的昂藏大汉走了进来。这个大汉面容英伟,身躯雄峻,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英雄气概。白猿大圣身披猩红的大氅,头顶上的雉鸡翎高挑,全身顶盔贯甲,犹如纵横沙场的绝世武将一般。白胜见到这位白猿大圣,第一个念头就是:“莫不是吕布吕小强来了么?”

白猿大圣的卖相可比白元霸强了倍还多,不见半分猿猴之态,尤其是一双眼睛里,纯净透彻,似乎全无半分杂质,但却又深的让人看不到底。

白猿大圣根本就未曾邪眼看任何一人,只是目光灼灼的瞧着小骨夫人,沉声说道:“桀沌墓室近变化越来越烈,我手下的巡山校尉白元霸曾深入玄昊大圣的墓室,但却无法接近桀沌墓室,只回报说里面已经生出许多妖鬼妖尸,他根本无法抵御。”

小骨夫人轻笑了一声,说道:“现莽阳山共有一十家,大家上古虽然都是玄昊大圣部众,但如今已经万余年过去,已经说不上有多少交情。桀沌大人不拘有什么变化,又跟我小骨有什么关系?白猿大圣你有心要探究此事,不管是起麾下妖兵也好,或者亲自杀入桀沌墓室也罢,我都不会拦着你便是。”

白猿大圣冷笑一声,喝道:“哪里有这么容易?桀沌乃是玄昊大圣座下七大妖帅之,亦是当年妖族第一猛将,若论法力我自问也不输给他,但当年天下混战,桀沌大人征伐八方,经历无数战阵,积累下不知多雄厚的经验。我莽阳山苦修,几乎没经过什么像样的战斗,就算挑战其余妖王,大家也都是点到为止,真个对阵我十之八是要输的。桀沌大人天生神力,一旦化为恶僵必然是金尸级数,我甚至怀疑就算我们莽阳山的几大妖王联手,能不能阻止的了这位大人。到时候莽阳山尸横遍野,小骨夫人你或者可保无恙,但觉得自己的手下也都能安然无事么?”

小骨夫人轻轻一笑,说道:“我也担心桀沌大人复苏啊,不过现各大派不是都谴了人来?何必我们再去麻烦?”

白猿大圣冷笑一声道:“那些人类的大门派,都是觊觎莽阳山这处地方,此地有先天五行混沌大阵守护,又有无数妖族妖兽,尤其是玄冥派,北邙山,白骨勾真教这三家,他们修习的道法要屠杀生灵,驯化妖鬼,对莽阳山是垂涎三尺。若是让他们来处理这件事儿,说不定就会趁机把触角伸入莽阳山来,难道小骨夫人你能容忍得这些人族的大派?”

小骨夫人至此终于不再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冷冷一笑道:“若是这些人族的大门派真要视我们莽阳山一脉的妖族犹如禽兽,必然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玄冥派次攻打莽阳山,就连麻长生那老鬼都出过手,不是也没奈何我们?这件事我们要自行解决,不知要死伤多少族子弟,损耗多少族实力。白猿大圣你气势太过阳刚,要知道刚不可久,过分了刚直也是要折断的。你说的话我倒是有七八分赞同,但你要做的事儿,我绝难从命。”

白猿大圣微微呲牙,登时露出一股凶恶的气息来,这股气势滔天吞海,横扫八极,凶残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小骨夫人的手下妖仆白猿大圣的凶厉妖气之下,都被震慑了心灵,被生生压的抬不起头来。也只有小骨夫人还能从容自若,但是脸上也现出了几分凝重。

白胜就小骨夫人的宝座前,几乎就跟直面白猿大圣的气势一般无二,他一面心头暗暗叫苦,一面转动赤城心法和玄冥通幽法,消解化纳白猿大圣的气势,同时也暗暗唤起了金霞幡的独角喷云兽和鹤妖,还有奈何桥的黑袍道人王允和鬼女明月,一起来替他分担压力,这才能安然不动的稳坐,看起来半点吃力也无。

白胜这般表现,不说其他人,就连白猿大圣和小骨夫人都关注到了。小骨夫人也摸不清白胜的底细,见他竟然能够抵抗白猿大圣的妖气侵蚀,亦不由得暗暗夸赞一声:“赤城仙派果然了得,随便培养出来一个不成器的弟子都有这等本领,不知道号称赤城仙派二代第一人的公冶长有什么本事?”

二百二十五、馊主意

白猿大圣轻轻咦了一声,似乎这才注意到了白胜,他咧嘴一笑,低声喝道:“小骨夫人你这是哪里寻来的帮手?莫不是以为多这么一个帮手就能耐我如何么?”

白胜刚才借助了黑袍道人王允,鹤妖,鬼女明月,独角喷云兽四大部众之力,还有金霞幡,白骨舍利,奈何桥的这三件法器,这才撑的住场面。看似平平无奇,其实已经手段出。白猿大圣也因此误会了,以为白胜也是丹成级数,虽然丹成品,同样是丹成之辈法力亦有高低,参差甚至可能达致倍。但去也仍旧让白猿大圣微微收敛了气势。

白猿大圣凶名极盛,但却不是无脑莽夫,他深深的瞧了小骨夫人几眼,这才嘿然一笑,扭身就走,竟然再无片刻停留。

直到白猿大圣走的没了影子,小骨夫人这才嘿然一笑,轻轻的说道:“没想到还是亏了你,居然吓走了这厮。不过你刚才能够白猿大圣的妖气之下,还能镇定如斯,究竟是靠了什么手段?”小骨夫人问出了这句话的同时,素手轻挥,让所有侍者一起退出了大殿。

白胜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道:“只是一件师门所赐的法器罢了,若是刚才白猿大圣再多加几分力气,我必然原形暴露。”小骨夫人轻轻一笑,就陷入了沉思之,良久之后,这才叹息了一声说道:“白猿大圣是莽阳山所有的妖王,想恢复当年玄昊大圣荣光,统一莽阳山一十家妖族,甚至杀出莽阳山,重夺南蟾部洲天下的妖怪。他这次来十有八是想要用暴力威胁,让我屈服,只要我成了他的手下,莽阳山能抵挡这位白猿大圣的人也就不多了。”

白胜对莽阳山的权力争斗并无半点兴趣,反正就算白猿大圣统一了莽阳山的妖族,也要面对正邪十个顶级大派,天塌下来自然有高的人去顶着。他白胜才不过是个凝煞一层的小人物,犯不着去关心这等“大事儿”。小骨夫人说的话,倒有七八分意思是自言自语,并不是特意解释给他听。白胜也就是听着,并未有想过插嘴,并且提出一个“天才的创意”来解决这等难题。

白胜是剑术满点的穿越客,不是政治权谋满点的穿越客,大家的专长不同,出谋划策,凭了一个先进的主意就能扭转乾坤的事情,我们鸟生大爷干不了。

小骨夫人见白胜沉默不语,并无跟她讨论的意思,忽然噗嗤一笑,说道:“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是莽阳山的妖族,只怕你现想的是如何离开我身边,脱开这个大漩涡!我倒是跟你说,白猿大圣这人看起来高傲的紧,但也记恨,你只要离开我的妖宫,他必然会出手杀你,你抵挡不住我,抵御不得此人。”

白胜不得不承认这位小骨夫人说的有道理,管他不擅长心理学和性格分析,但也知道白猿大圣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他学着白猿大圣也呲牙一笑,说道:“以小骨夫人看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白骨夫人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说道:“你的修为我虽然看不透,但估计应该是未过炼罡,不然凭你的那套云系法器,少我面前也有遁走的自信,不会被我活捉了来。我跟白猿大圣的这个层次,没有丹成的本事,根本也不能插手。我现又变不出来一个金丹级数的帮手,还能怎么办?就是看着办呗!”

小骨夫人说话落落洒脱,倒是让白胜多了几分好感,他只是略略皱眉,就开口说道:“白猿大圣就算胜得夫人,只怕也没插过去多少,不然他今日也不会走了,直接一挑二战败夫人就是。我倒是有个东西,能够让夫人的力量短时间内暴增一截,就是不知道夫人能否舍得些身外财货!”

小骨夫人微微一晒,喝道:“你能有什么本事?莫要吹这种大气,莫要嫌弃风大闪了舌头!”

白胜呵呵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曾经跟仙甲门的念夕空道友打赌,赢了此人一套仙气霓裳铠!”

小骨夫人微微惊讶,点了点头说道:“若是你真有这套符灵铠,倒是确可以提升我几分妖力,虽然对上白猿大圣仍旧没有把握,但却算是能有些用处的东西。你是打算把这套符灵铠送给本夫人了么?”

白胜摇了摇头说道:“此物我送不出来,我已经给了同门的一个小师弟,但是我却知道祭炼的法门,只要有足够多的帮手,就能替夫人重炼制一套出来。”白胜只是把仙气霓裳铠借给了小师弟云挽舟,但现他自然不会这么说,要先把小骨夫人抢夺他仙气霓裳铠的念头彻底敲没了,不然他大大赔本,出这种馊主意有什么价值?

小骨夫人半信不信的哼了一声,白胜却开始滔滔不绝的说道:“仙气霓裳铠按照法器的评阶标准大约是三阶到四阶之间,全部由大约七八道符箓构成,其绝大部分都只是一阶符箓,只有小部分二阶符箓,核心符箓也只是几道二阶符箓组成简略符阵。如果修炼的功法合适,感应之辈也可以祭炼仙气霓裳铠所需的符箓,只要人手足够多,炼制这样的一套仙气霓裳铠出来也并不须耗费多少时间。”

小骨夫人打了个哈欠,淡淡的说道:“念夕空我倒是听说过,天下十字之一么!不过他只是送你一套符灵铠,你如何就懂得炼制了?”白胜嘿嘿一笑说道:“我得了这套仙气霓裳铠之后,就将之拆散了,前后已经拆解了几遍,对每一道符箓都了然于胸。我肯把这套仙气霓裳铠送给师门的小师弟,也是因为只要给我时间,我也可以炼制一套出来,此物也就不甚珍贵了。不知道小骨夫人能否调拨一批精通云系法术,又精于炼符的手下给我?”

小骨夫人捧了香腮,沉吟了良久,这才款款一笑,柔声说道:“也罢,就死马当活马医罢,我会把手下调拨给你一批,你看着办罢。这件事办的砸了,你就小心自己的小命罢,朱商远万里之外,他可未必能救的了你。”

二百二十六、边操边炼

白胜瞧了一眼小骨夫人调拨给他的七十余名妖怪,这些妖怪品阶都不高,甚至有一些都还入窍的层次,未能突破感应,只是刚刚修成人身罢了,身体还有许多妖怪特征。

饶是如此也足够让白胜有些摩拳擦掌,他跟小骨夫人提议炼制仙气霓裳铠,多的原因是想要骗一批手下,组成一个属于他的团队。白胜临时起意段家村收了一千七口子,这些人金霞幡内修炼赤城心法,进步并不甚快。甚至白胜也很难指望这些人有几个突破感应层次,踏入先天的角色,能突破先天之辈,除了心法真传之外,天资亦复是极重要的一环。]

天下能够修炼武功道法之辈甚多,但能够踏入感应层次,体味先天四境奥妙者却少之又少,老段家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天才。要是段家的子弟都这么天才,南蟾部洲早就可以被唤作段家洲了。

管按照白胜的预计,也不用这些人修炼到先天四境的第三境炼法境的层次,只要他们能修炼出来赤城真气,就可以把修炼出来的赤城真气注入金霞幡的锁仙环,借助锁仙环的力量把汇聚来的真气转为法力,除了效率低了些,还算能够满足他所需。只是就算按照低标准,培养这些人也非是一朝一夕之事。

但小骨夫人调拨给白胜的这批妖怪就不同,这些妖怪都有些本领,炼就了一身的妖气,虽然有大半还未突破感应的层次,未能使用法术,可毕竟是修炼过的,素质比段家村的那些年轻子弟要好的多。

小骨夫人性子古怪,把这批人拨给了白胜,却什么也没有说,这些妖怪也不知道究竟来干什么。这对白胜来说,却是一个狐假虎威的好主意。他端详了这些的团队成员许久,轻咳一声说道:“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的手下,再非小骨夫人的部众,你们以前的名字都不能用了,都给我改姓白罢!”这话一出口,这些妖怪就有些窃窃私语,妖怪们对姓名并不看重,故而也只是私下议论,心底好奇,却没有人反对白胜这般自作主张。

白胜万分满意这些妖怪的态,当下便鼓动如簧之舌,给这群妖怪一通洗脑,虽然他没搞过传销,传教,传马列,但洗脑的基本路数还是知道一些的,先给这群妖怪画一个根本没谱的大饼,然后就是各种许诺,接下来就是诱哄这些妖怪跟他改修道门正宗道法……然后就给这些妖怪都下了道兵的禁制。

白胜把这群妖怪二三人一组,编成了三十余个小团体,然后就都送入了金霞幡之,跟段家子弟凑堆。

白胜虽然收伏这些段家弟子的时候,居心并算不得良善,但平日却也不会虐待这些人。金霞幡内自辟空间,虽然也不算大,但给这些段家子弟每人一个标准间的居所还是足够的,各种生活用品也都一应俱全。尤其是白胜对这些段家子弟点拨道法也极心,如今这一千七的段家子弟已经都改修了赤城心法,而且也都练习混元三十手,多多少少都炼出来些许赤城真气。

白胜他们练出来赤城真气之后,就开始教他们如何把赤城真气输入锁仙环之,激锁仙环上的种子符箓,只要这些人能够进一步,数十人合力借助锁仙环的力量施展几个一阶法术也是可以预期之事。虽然这种施展法术的办法,全是依靠了金霞幡的力量,一旦没有了金霞幡这些人就一点法术也使不出来,但南蟾部洲却已经是一种划时代的进步。只是不管是南蟾部洲的道门之士,还是白胜自己,都还未觉察到这种进步将有何等了不起的意义。

白胜对这些段家子弟,当然也洗脑过无数次,加之他也是“段家人”所以这些段家子弟心目的地位,渐渐拔高,已经快要到了一言鼎的层次。当白胜把这些妖怪送入进来的时候,段家的弟子虽然不说是欣然接纳,但却也没闹出什么矛盾来,这一切都于白胜的调教有方。

白胜给这些妖怪安排的课程,也是先从赤城心法开始,然后就是混元三十手,接下来就是“鸟语言”……比段家子弟的课程要严格的多,课业也为繁重。三天之后,白胜就按耐不住,让这些妖怪各自带了一批段家子弟做苦力,开始尝试边操边炼。只是他并不是去祭炼仙气霓裳铠的各种组成符箓,而是让这些妖怪帮他祭炼金霞幡内的龙形剑箓。

白胜现有一大半的实力都这套七十二面金霞幡上,自从推演出来龙形剑箓3001版,白胜就开始着手重祭炼这套法器。只是因为种种原因,白胜一直都没有功夫把金霞幡重炼制完全,只祭炼了几面而已。如今有了功夫,他当然要先着重提升自己的实力。

有了这群it苦力,把大部分的枯燥和重复的工作分担了过去,白胜重炼金霞幡的速便骤然提升起来。十余日的功夫白胜已经把金霞幡重炼了二十多面。

白猿大圣走了之后就没再来,小骨夫人似乎也忘记他这边工作,也不曾来打扰。若非是知道金丹之辈动念就能横扫千里方圆,就算他身上没有任何禁制,只要偷逃几十里,就能立刻被小骨夫人觉察,白胜早就想趁机逃了。他一面重祭炼金霞幡,一面操练这些被赶鸭子上架的苦力,因为课程过于沉重,这批妖怪还造了几次反,只是它们已经被白胜下了道兵的禁制,生死数操纵鸟生大爷的手心,狠狠的告诉了这些妖怪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之后,这支团队的凝聚力和工作效率反而神奇的提升了不少。

这一次白胜正继续操练这些苦力的时候,忽然感觉地面一震一晃,小骨夫人的妖宫之立刻传出了无数惊栗的叫唤。小骨夫人的手下什么妖怪都有,故而这些叫唤兽齐聚,噪杂和凄惨到了不能想象的地步。白胜几乎立刻就想捂住耳朵,把这些货出噪音大招的货,全部都活活打死。

二百二十七、杜鸿雁

白胜一振金霞幡,飞上了半空,他向莽阳山深处望去,不由得暗暗心惊。

“好浓重的尸气!这是桀沌复苏了么?”]

妖宫之连续飞起了二三十道妖风和两道遁光,这些妖怪都瞧也不瞧白胜一眼,跟他一样望着莽阳山的深处。凝煞级数只能驾风,须得炼罡方能驾云御遁,这二三十个妖怪的修为,倒也一目了然。白胜暗暗忖道:“看来这就是小骨夫人手下的大部实力了,那两个御遁的便该是她手下妖帅,其余的都是妖将……”

如果没有小骨夫人这个金丹级数的妖王,这些妖怪白胜还真就不怎么畏惧。有金霞幡手,他说走就走,根本就没人能拦得住他。只是当白胜游目四顾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小骨夫人这位金丹级数的妖王,不由得心微微一动。

莽阳山的深处,一股纯青的尸气冲霄而起,骨朵朵的冒到了半天高,这才凝聚成了一朵千余亩的青云。这团青云看起来也无异处,但不拘是飞鸟还是走兽,只要这朵青云的笼罩下,立刻悲鸣一声扑倒地,不旋踵就化为了一滩黄水。

但凡居住那附近的妖怪,懂得驾风的就驾风,懂得御遁的就御遁,拖家带口,兔奔狼突,实不成的就靠了双腿,甚至有些现了本相用四条腿狂奔。这种时候那些天生就懂得飞行的禽鸟妖怪就大占便宜,只要现了本相,就能先飞一步,比寻常驾风可要快的多了。就算是寻常炼罡之辈,一日夜也不过能飞遁万里,换算成时速不过两公里出头,也有好多禽鸟的飞行速远过于此。地球上快的飞鸟就是雨燕,科学家们观测到雨燕的速是时速三五十多公里,已经跟白玉画舫那类飞遁法器差不多许多了。

白胜虽然并不畏惧尸气,但也瞧得暗暗心惊,心头忖道:“这位桀沌妖帅好生了得,死了万多年还如此勇猛,不知生前凶横到什么地步。也不知道曲芳师姐他们怎么样了,我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开溜?”白胜四下里打量,寻找小骨夫人,却不见这头妖王的影踪,心底正犹豫是否该冒险逃走,忽然听得不远处天崩地裂,然后便有一个身材高大,犹如魔神的妖王飞起了半空,双拳如小山一般抡下,轰隆一声就把散那股青云的山头砸了一个稀粉。

“这时候小骨夫人也没出现,应该是被什么绊住了身子,就算她现出现,估计也没什么心情管我,还是趁机走了罢!”

白胜把金霞幡暗暗催动,往远处飘了几十里,见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便扭转身躯,遁光骤然全速展开,一口气飞出了莽阳山的境内。白胜一路飞遁,就看到无数的妖怪从莽阳山狂奔出来,他之前还真没想过,莽阳山居然有这许多妖怪。

莽阳山总计有一十家妖怪世家,莽阳山的妖王几乎都出自这一十家,莽阳山大多数的妖怪也都投靠到了这一十家,但也有许多妖怪独来独往,或者自行凑堆,并不听从这一十家的约束。如今莽阳山生出剧变,有妖王统帅的妖怪,自然就不甚惊慌,没有妖王统帅但却也有些底蕴的妖怪世家,也都早就有了准备,也都应对从容。

现慌乱不堪冲出莽阳山的都是一些散妖,他们早就知道莽阳山将有剧变,而且山妖王也压制不下,此时感应到莽阳山犹如天崩地裂一般,哪里还敢逗留?都拼了命往山外奔逃。

若是平时白胜面对如此天灾,自己还有几分能力,当然想要去帮助那些受灾的人,可问题于这些冲出了莽阳山的是妖怪。第一妖怪不会相信他这个人类,第二他也没法子让这些妖怪能保持克制,不去害人,第三帮助遭了天灾的人很容易,但白胜却不知道这些妖怪们需要什么帮助。

譬如某个妖怪美女对他说:我女儿快要饿死了,求您帮我弄个鲜的活人来吃……

白胜很挠头,假设自己遇上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帮忙是不可能的,一剑杀了这对母女似乎也不对!

所以白胜就只是半云半雾的起半空,偶尔看到修为还不错的妖怪,就随手一抖金霞幡,收入到了这套法器里,为自己多添加几个苦力,同时也算是拯救灾妖于苦海。白胜也算是法力高强,就算寻常炼就罡气妖帅也不是他的对手,此番逃出来的妖怪都是没甚靠山的,修为普遍不高,故而他收伏了二三妖怪,也没遇上一个能抵抗他的。

虽然有妖王出手,但莽阳山深处的尸气却仍旧浓密不散,白胜山外等了半日不到,就看到那股青云渐渐扩卷了开来,笼罩了数里方圆,这才似乎被某种力量抵御,从而稳固下来。

此时从莽阳山逃出来的妖怪已经渐渐稀少,白胜也不再收伏妖怪,他知道自己没能力如何,故而瞧了事情变化已经超乎预料之后,便打算先回去赤城仙派一趟,把这边的事情禀报给朱商。

“唉!这件事也变化的太快了,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白胜一抖金霞幡,遁光往后退了余里,见莽阳山深处再无多变化,正要加速遁光的时候,忽然一道剑光飞来,猛的拦了他的面前。这道剑光灿烂夺目,光华四射,白胜并不认得,知道不是熟人,故而他心底一面微微奇怪,一面催动了金霞幡内的法力,随时准备应敌。

那道剑光拦住了白胜,倒也没有什么立刻出手的意思,而是微微一分,露出了一张傲气十足,却也美到了极致的俏脸。这个女子一身五彩霞衣,看起来雍容华丽,但因为年纪看起来太小,反而有几分太过张扬的感觉。她见到白胜,脸上却露出来几分狐疑的神色,清喝道:“我乃是灵峤仙派的杜鸿雁,请问道友可知道莽阳山现情况如何?”

白胜听得是灵峤仙派的人,立刻就想起了那位“春生子殿,花五城楼”的徐仲卿。

p:本章有书友杜鸿雁出场

二百二十八、小寡妇

“我没进去玄昊古墓,只外面瞧了几眼,现玄昊古墓尸气大盛,已经有莽阳山的妖王出手,具体战况如何,我亦不知。”白胜回答的老老实实,但是杜鸿雁去有些不屑的说道:“道友何如此胆怯,我欲往玄昊古墓一探,你可愿跟我同去?”

白胜嘿然一笑答道:“我尚有别的事情,不能跟道友同行!”

白胜好容易才从玄昊古墓出来,就被小骨夫人捉了去,如今又是挺不容易的逃出来,吃饱了撑的才会再去冒险。所以他拒绝的十分干脆,杜鸿雁微微冷笑一声,居然也不再搭话,剑光一催便直奔莽阳山而去。白胜耸了耸肩膀,对此丝毫也不以为意,目送杜鸿雁离去,这才拨转遁光,须臾就走了个无影无踪。

白胜并未有先立刻回去赤城山接天峰,而是先去了玄昊古墓遇到的那个为了妻子摘取元阳花而不幸身亡的那人家乡。他遁光够快,转这一圈也不费什么时间,毕竟那人的妻子还等着元阳花救命,会赤城山报信反正都已经耽搁了这么久,也不怕多耽搁一日半日。

白胜如今对南蟾部洲各地已经颇有些了解,当他寻到了那人的家乡,便僻静处按落遁光。此人家乡是一个极小的村落,村人互相都极熟悉,故而白胜也没花费什么功夫,就打听出来那人的居所。当他寻到了那人的家,便门外轻轻叩门,不旋踵就有一个小丫鬟跑了出来。这个小丫鬟看到是白胜,并不认得,便有些狐疑的问道:“先生可是走错了人家,我们家主人似乎并不您这样的朋友。”

白胜微微一笑,说道:“我确实不是令府上的朋友,只是受人之托,送一件东西过来。不知可能拜望令主母?”小丫鬟见白胜气过人,不敢阻挡,连忙又跑了回去,不旋踵便出来说道:“我家主母患病身,不能出来迎伢,只能内堂恭候,先生千万莫要嫌弃怠慢。”

白胜微微一笑,跟着这个小丫鬟进了门,他倒是瞧得出来,这个小丫鬟也颇有几分武功底子,只是他乃是仙道之士,并不怎么乎别人武功高低。待得他被小丫鬟领到了内堂,却看到一个素装少妇,跟着三个小丫鬟正轻声谈着什么,见到白胜进来,那个少妇微微起身施礼。

白胜见到这个少妇登时就是眼前一亮,虽然这少妇人病,但是却生得国色天香,尤其是眉宇间的一缕英气,纵然是病,气息也弱,但却另有一种让人不敢逼视气质来。

白胜微微一笑,也不等这少妇动问,便说道:“夫人且莫说话,等我取一件东西出来。”

白胜随手从法宝囊取了那朵元阳花出来,然后捏了一个法诀,轻叱一声,这朵元阳花就化为一蓬粉红尘雾飞出,把那个少妇笼罩内。

少妇身边的四个小丫鬟一起变色,以为白胜是要用什么迷药害她们家夫人,一起娇叱道:“贼子敢尔!”一起跃步出来,隐然还有一套合击的阵法,把白胜牢牢围住,八只雪白的小手宛如蝴蝶翻飞,向白胜周身要紧的窍穴拍来。

白胜也不还手,只是微微一笑,催动了护身真煞,他虽然只修成了凝煞第一层,但对付这些小丫鬟却已经绰绰有余。这四个小丫鬟的双掌击白胜,却他身外数寸处滑开,根本不能近身。这四个小丫鬟正惊疑不定,就听得自家主母喝道:“雪沫,寒霜,冰牙,冬晴切莫动手,这位先生是替我治病。”

就这片刻的功夫元阳花的药力已经深入素装少妇的娇躯之内,把素装少妇体内的寒气一缕一缕的都逼了出来。这个素装少妇本来也算是武林侠女,因为跟人动手比武,被人用寒冰掌力打入体内,当时她也没意,不曾运功驱除,结果就落下了病根,缠绵病榻。

她丈夫虽然是仙道人,但本来门派也不大,他又是个外门弟子,屡次求门长辈出手,却都被驳斥了,好容易求了一个前辈高人,却也只得了元阳花这个药方。若是没有人帮忙救治,这素装少妇多也不过再多活一二十日,就要香消玉殒。白胜不但有元阳花手,本身法力亦复高明,甚至还超过了她丈夫的门长辈。故而白胜催动元阳花的药力之余,还隔空送了一道赤城真气过去。

素装少妇娇躯轻颤,身上一缕一缕的寒气冒了出来,只是一炷香的功夫,内堂就被无数的寒气笼罩,那四个小丫鬟都有些吃不住,身子被冻的有些抖。白胜微微一笑,虽说给四个小丫鬟加了一道护身的法术,她们这才好了些。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素装少妇这才轻轻吐气,原本略有些苍白的脸色也多了几分红润,管还是带了几分病态,但却比刚才要强盛十倍。

素装少妇轻轻一礼,谢道:“多谢道长出手帮我治病,只是不知……我那丈夫现怎么样了?”

白胜轻叹一声,随手取出了那人的法宝囊,说道:“莽阳山群妖大乱,我跟同门师兄弟去巡查,免得有妖怪出山伤了姓,结果便寻到了你丈夫的骸骨,还有几封书信,以及这朵元阳花。我感念他夫妻情重,是个痴心人,所以便把这朵元阳花带来,并送了你丈夫骸骨回家。”

素装少妇见到自家丈夫的法宝囊,却是一眼就认得,双臂扑过去抱住,登时就大哭起来。

白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夫人还请节哀,我尚有别的事情,不能久呆,就此做别!”白胜遁光起处,刚要飞走,那个素装少妇已经扑了过来,一把保住了他的大腿,银牙狠咬的说道:“仙长莫走,我夫妻当年结,说的便是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我丈夫既然去了,我也不思独活,只求仙长告诉我,我丈夫是如何死的,我要豁了这条命去给他报仇。”

白胜一时间还真不知如何解释,只能轻咳一声,说道:“我也不知尊夫死于什么妖孽之手,我见到尊夫尸骸的时候,已经为妖兽咬的稀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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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九、直飞赤城山

素装少妇几乎立刻咽气过去,白胜瞧得无奈,连忙送了一道赤城真气过去,把这个美貌少妇救转过来。那四个娇俏的小丫鬟也都跪白胜身边,陪着主母一起哭泣,个个都梨花带雨,水淹海棠。

素装少妇被救醒了过来,就扯开了法宝囊瞧了一眼,当她看到里面丈夫的尸骸,是哭得死去活来。

白胜虽然有些恻然,但这种事儿他可管不了,不消说起死回生的法术他不会,就算他会也不见得就一定出手,世上每天都死人,他一个一个去复活,只怕后果比袖手不管还要严重。

有些事情是就是这样,看起来很应该,但其实只要你去做了,就会往复循环成了死结,后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生出一堆多的问题来。所以前世,白胜经常看到很多人冒充圣人,悲天悯人,自觉道德无比崇高,大放厥词的时候,却给广大智力正常的网友骂的狗血淋头。

崇高的道德和低劣的智商搭配一起,就会变得神憎鬼厌,从古至今概莫例外。

白胜只能随手再输入几道赤城真气过去,免得这个轧小寡妇哭的太伤神,他救人不成,反而成了催命判官。素装少妇痛哭了一场,跪倒白胜面前,含恨说道:“我丈夫被莽阳山的妖怪所害,我报仇无力,只求仙长能给凡女一个指点,让凡女能替丈夫些心力。我丈夫死的太惨,凡女实不甘心啊!”

白胜摇了摇头,他能有什么办法?

白胜只是来送元阳花和那人的尸骨,别的事情,却非是他所能承担。白胜劝了几句,本想甩手就走,但是他的赤城真气这个素装少妇体内流转,渐渐让他生出了几分惊讶来。这个素装少妇体内三十五处窍穴皆通,虽然不精道法,但武功之高已经跟被他穿越之前的段珪差不多,都是可以被称作陆地神仙的绝顶高手。

这个素装少妇不过二十一二岁,能有如此武功造诣,不消说天资是极佳的,远远超过了得了赤城仙派真传,却仍旧要二十余年方能修炼到如此地步的段珪。

“看这个少妇的杀性极重,天份也好,若是能收入门下,说不定也能大放异彩。至于她跟妖族的恩怨,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这也算是能淬炼她道心的难关之一,过得去自然成就,过不去是她自己的缘法。”

素装少妇也是个极有心气的人,她见白胜沉吟不语,也不多言,只是连连叩,说道:“既然仙长不愿,凡女也无他法,仙长送了我丈夫尸骨还家,又带了元阳花替凡女治病,凡女已经感恩戴德,得陇望蜀之举,还望仙长莫要责怪。”说罢,这素装少妇就又哭泣起来。

白胜叹了口气,忽然伸手一点,把白虎七杀的刀诀传入了素装少妇的识海,淡淡说道:“我这套道法非是师门所传,乃是我无意得来,但法诀凌厉,杀气重,乃是一等一的道诀。你若是有心拜入我门下,便去大梁城的十方院道观等我,若是你只想替丈夫报仇,便自行潜修,只有一件,我这刀法不能传授他人,不然我必然亲手收回,到时候只怕出手狠辣,你可莫要怪我。”

素装少妇愕然片刻,有悲有喜,连连叩,白胜却早就飘然而去,遁光展出,已经数十里之外。

白胜也不知道收了这个素装少妇算不算好事儿,但这个女子英华外露,杀性盈眉,本来也是修炼白虎七杀刀术的良才美质。白胜虽然还未到了该收徒的时候,可是有如此人才,他也不想错过。白胜虽然投入了罗神君门下,但已经渐渐有了自立之心,故而只要有机会就会扩张势力,补充手头的班底。

何茉天份不错,不过未必跟他一心,虽然白胜给她下了禁制,但仍旧不算嫡系。汪潮倒是忠心不二,但资质不佳,能否突破感应的层次还要看日后修行。小妖精玲珑根本就不能拿来当作战力,白胜可不想把这个小东西拿来跟人斗法,其余的手下都是道兵之属,是不好计算。若是这个素装少妇能有什么成就,对白胜来说也是极大的帮手。

这一次上路,白胜的遁光就再无耽搁,一路直飞赤城山。

当白胜瞧到了赤城山的三十峰景致,心头不禁有些感慨,要知道他离开赤城山的时候,还有些莫名其妙,只是被派出去送信。他那时候才穿越没多久,对赤城仙派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还没多少交往,甚至连师父朱商也没见过几面,就被打下山。当时白胜还觉得少了被揭穿的可能,心情颇多松畅。现他道法已经连连突破,许多小细节都不须再多隐瞒,不用担心被人识破,回来赤城山的时候,心情却有几分近乡情怯之意。

虽然白胜也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回去原本的世界,但赤城山对他来说,另有一番意义。这里是他阎浮提世界的第一个坐标,也是白胜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的地方,有许多属于段珪的记忆。这些记忆虽然不能影响到白胜,但却让白胜能改变白胜对赤城山的看法。

“不知道四师兄罗玄会不会问我讨要独角喷云兽,不过就算他跟我讨要,我也不可能还给他,这头异兽现还不算什么,但等他凝煞大成之后,必然会成为我的得力臂助。罗玄师兄真要跟我讨要,我得想个别的借口把此事遮掩过去……”

白胜接天峰上按落了遁光,正要去雷火殿面见朱商老祖,就听到有惊呼之声响起,他抬眼望去,却见五师姐曲芳飞奔了出来。见到了白胜曲芳笑吟吟的说道:“原来十师弟也脱困了,我们玄昊古墓失散了之后,我们想方设法逃脱了出来,却寻你不着,只能去请大师兄救人。大师兄去玄昊古墓探了四次,杀了无数妖兽,也没找见你,本来大家都还担心,看到你回来,我这个做师姐的也放心了。”

白胜听得曲芳这般说,登时有些微微感动。

二百三十、朱商插手

当白胜踏入了雷火殿时,登时惹起了一阵轰动,赤城仙派的师兄姐弟都,二十四人济济一堂,正央端坐了赤城老祖朱商。见到白胜进来,朱商冷哼一声,叫道:“你真个废柴,居然去一趟莽阳山也能如此不小心,跟同门师兄师姐失散。这样的混账,日后还能做什么事情?你且说来,这些时日都干什么去了?为何才自归来。”

白胜不敢怠慢,立刻把自己莽阳山一行的始末都说了出来,就连去帮那位英华外露,杀性盈眉的小寡妇送丈夫骸骨的事情也未隐瞒。朱商听得白胜出来之后,居然被小骨夫人留难,不由得冷哼一声,喝道:“原来是那个娃娃精,公冶长你回头再去莽阳山一趟,让那个娃娃精明白,赤城仙派的弟子就算不成材,也不是旁人能呼来喝去。”

白胜想及方才曲芳说过,公冶长已经为了他去过莽阳山的玄昊古墓四次,不由得深深同情这位大师兄,为了他居然还要跑第五次,同时他亦对朱商维护之情,颇有感动,当下说道:“师父还是莫要让大师兄去了罢,这件事徒儿宁愿日后修为有成,自家去讨个公平。大师兄为了弟子已经探了四次玄昊古墓,弟子感激涕零,不好意思再麻烦大师兄。”

朱商冷哼一声,遂不提起此事,而是跟门下弟子商议起来,如何应对这一次玄昊古墓的大灾变。

公冶长前后去了四次玄昊古墓,早就探究明白,此番复苏的居然不是玄昊大圣座下第一猛将桀沌,而是当年跟桀沌同归于的青兕妖王。这位青兕妖王当年便是天下四凶之一,如今得了莽阳山的底气,酝酿万载,终于突破封禁而出,化为了一头上古僵尸。

虽然莽阳山的几头妖王为了保住家园,先后出手,但是青兕妖王毕竟乃是上古妖王,凭借无边尸气炼化了数千恶僵大军,非凡没有被镇压下去,反而横扫八方跟诸位妖王恶战数十场,稳固了自家的阵线。当然这也有莽阳山诸位妖王不肯全力出手,免得折损自身实力的缘故,所以才有如此僵持的战况。

本来莽阳山妖族大的依仗先天五行混沌大阵,却因为青兕妖王也是这座大阵的阵眼之一,故而莽阳山诸位妖王无法催动这座大阵对青兕妖王进行镇压,反而是青兕妖王秉承上古智慧,能用先天五行混沌大阵来反克诸位妖王。现莽阳山诸多妖王已经不肯跟复苏的青兕妖王开战,只是联手跟这头上古妖王争夺先天五行混沌大阵的控制权限。

道门诸多大派都已经闻风而动,只是亦因为先天五行混沌大阵的干系,几乎都插不入手去,毕竟这座大阵已经翼护了莽阳山妖族几近万年,就算有炼气绝顶的老祖出手,也无法打破莽阳山的先天五行混沌大阵。

朱商跟门下弟子商讨了一阵,定下了决议,仍旧让曲芳带了几位同门师弟前去莽阳山,这才散了门下众弟子。白胜本想跟朱商说上一声,仍旧回天都峰去凝练煞气,还未等他开口,朱商就已经瞪了他一眼,说道:“段珪先于我留下,我有话要问你。”

白胜眼瞧着其余的同门都散了,心底不由得有些忐忑,他毕竟是穿越客的身份,怕单独面对朱商这样智慧道法皆深不可测的大佬。好朱商也没问他这些,见所有人都走了,便喝道:“你且把那件金霞幡拿来我看!”白胜听得是问这件事儿,也就放下了心思,把身子一抖,金霞幡所化的金霞衣都飞了起来,仍旧变成了七十二面金霞幡,静静的飘雷火殿。

白胜觉得金霞衣穿着舒服,故而里面只着短裤,看起来颇为不雅。朱商见他里面是这副打扮,瞪了他一眼,却没斥责,只是顺手一抹,就把金霞幡内的诸多奥秘数了然。

“你收了这许多乌七八糟的人,难道是要祭炼道兵么?”

朱商何等法力?立刻就察觉了白胜的金霞幡,有甚多乌七八糟的东西。除了一千七八段家子弟,还有他先后从小骨夫人手,还有自己收伏的三四名妖怪。独角喷云兽和鹤妖,还有小妖精玲珑,确实有些乌七八糟。白胜面对朱商的怒斥,不敢回答,只瞧着朱商把金霞幡一抖,把他收伏的所有道兵一起震了出来。

“这些凡人屁用没用,那些妖怪虽然可以调教,但你知道得花多少精力么?独角喷云兽你居然给他改了道法,这头鹤妖你哪里弄来的?”

小妖精玲珑被朱商震出来之后,就赶紧躲了白胜的头里,朱商似乎也没怎么意这头小东西。只是把白胜的所有道兵都品评了一阵,然后才把目光放了鹤妖的身上。

白胜不等朱商问起,就把金霞幡的来历和鹤妖的来历都一一说了,如今他道法渐渐了得起来,许多谨小慎微的作派已经不合适。朱商听了片刻,嘿然一笑说道:“你这混账小子运气倒是好,不过这头鹤妖你至今还未降服,不如就让我帮你降服了也算个帮手。”

朱商大手一张,就要冲鹤妖下手,白胜见鹤妖满脸惊骇之色,但是朱商这样的大宗师面前,纵然他有炼罡级数的修为也不能挣扎,不由得心生恻隐,叫道:“这头鹤妖被弟子降服的时候,曾许诺过不强行压服,还望师父怜悯他的修为,莫要废去他的功力。”

朱商听得嗤之以鼻,喝道:“对付妖怪哪里有你那般婆婆妈妈,既然你不要这个道兵,为师就受了,回头给你罗玄师兄,算是填补独角喷云兽的缺。瞧你小子下了山去,一应行止都是乱七八糟,好好的一套法器也不曾下苦功祭炼。这套金霞幡且放我这里,等我将之重祭炼了再还你。这几日你现接天峰住下罢。”

白胜听得心头大喜,朱商虽然蛮不讲理的把鹤妖夺了,但却答应替他重炼金霞幡做补偿。这套金霞幡原有四十重禁制,乃是五阶法器,若是能重炼还原,比鹤妖的价值可大的太多。

二百三十一、大诸天云禁真法

法术修炼也罢,法器祭炼也罢,都是越往后来越艰难,往往炼罡之辈也只能使用二三阶的法术,驾驭二三阶的法器,四阶法器就足以让一位炼就罡气之辈,战力提升近倍,已经是极难寻得。五阶法器就算朱商这样开宗立派的老祖手,也都不算寒酸了。

所以白胜管明知道对不起鹤妖,但是却飞了过去一个,老子爱莫能助,你老人家好自为之的眼神。鹤妖不禁大为后悔,自己不曾早些服软,若是他废了本来功力重修,此时少也是凝煞的修为,而且日后前途看好,比原本的道法要广阔些。现被朱商强夺了去,就不知道什么下场了,但此时已经轮不到鹤妖和白胜说话,朱商大袖一挥就把鹤妖收了去。

白胜老老实实的把龙形剑箓化为一道幻符飞出,朱商抬手一招,凭了他的修为,只是须臾间就明白了龙形剑箓的奥妙。朱商本来也对这道剑诀不以为意,但是当他这道剑箓摹转一遍,脸上登时神色大变,微微动容道:“居然有人炼出了传说的大诸天云禁真法,此人真个了得,这道剑箓以大诸天云禁真法为核心,配合两道开锋法诀,种辅助法诀,实是一等一的剑诀,段珪你的运气倒是不坏,居然能得了这样一道剑诀傍身。”

朱商随手捏了剑诀,赤城真气幻化无穷,比白胜手又是另外一番气象。白胜改动过的龙形剑箓,本来就以赤城真符为核心,故而朱商随手修炼便有几分成就。似朱商这个级别的老祖,也早就领悟了锁仙环的奥妙,只要是赤城真符一脉的法术符箓,都能随心运使,故而龙形剑箓朱商手,不过一刻就通彻了许多变化。

朱商也不逐走白胜,当着他的面就把这道龙形剑箓的幻符略加调整,加了许多白胜也琢磨不到的变化。本来白胜以为朱商参悟龙形剑箓应该一时三刻就好,没想到朱商不但参悟,而且要凭了本身的眼光见识,深厚修为将之完善,这就有些旷日持久了。

白胜有些担心朱商把龙形剑箓调整到一个不合自己的方向,看了几个时辰之后,就忍不住插了两句,朱商居然也并不恼怒,随口给白胜解释一番。朱商的修为何等了得?随口的几句解释就能给白胜无数启,与此同时白胜对龙形剑箓的熟悉,也让他能提出许多建议来。

两师徒雷火殿推敲龙形剑箓的变化,忽忽就是十余日过去,也亏得白胜之前已经把龙形剑箓推演到了3001版,这套剑诀已经颇多完善,所以这一次的改动并不算大,只是经过了朱商的参与,版的龙形剑箓为圆融无暇,十八道符箓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没有原来那样只是十八种符箓拼凑一起感觉。尤其是其云系道法组成的大诸天云禁真法,经过朱商的修改之后,威力又复增进了两成。

赤城仙派的道法就有云篆变化,且精妙之处并不输给任何一种云系道法,朱商勤修赤城仙派一脉的道法多年,圆熟老辣之处非是白胜可比。经过朱商重演化的大诸天云禁真法,这才突破了后一关,化为了一种神禁法术,为近传说的大诸天云禁真法的原貌。

朱商把龙形剑箓重推演完毕,立刻就着手重祭炼金霞幡,金霞幡本有四十重禁制,只是被王佐道人打散了,但云霞精气还。若是白胜自己祭炼,限于他道法修为不足,多也就能祭炼到二十几重,就后继无力,除非他的道法突飞猛进,有了的进步,方能继续祭炼。但朱商的道法何等高深?不消说白胜,就算王佐道人也远远不如这位赤城老祖的法力,故而朱商老祖只花了七日七夜就把金霞幡重祭炼回了四十重禁制,重又成了一套五阶的法器。

白胜从朱商手接过这套法器的时候,心情激动到了难以抑制,他穿越以来一直都谨小慎微,遇到什么强敌,也限于道法太低,手的法器也不凑手,往往关键时候让敌人逃了,不能似他当初蜀山2,一剑纵横,天下罕有抗手的威风。虽然现他距离想要阎浮提世界剑啸天下还有太过遥远的距离,但是从此刻起,他已经稳稳的踏上了这条道路。

经过朱商重炼的金霞幡,比原来为轻盈灵动,每一面金霞幡都有一道四十重禁制的龙形剑箓,虽然以白胜目前的修为,只能把金霞幡内的禁制,催动到二十七八重的境界,跟他凝煞第一层的修为相当的级数。但却比之前只有十余重禁制的时候,威力翻了不知多少倍。

朱商见白胜欢喜无限,罕有的露出了几分笑容,对白胜说道:“这套金霞幡果然是难得的宝物,凭你的修为,再驾驭了这套法器,一日夜间足可以飞遁三娃三万千里,等你修成了罡气,只怕用不到多久就能炼就剑气雷音的剑术。到时候我的门下,你也可以算得一个名头了,真有些后悔把你送你罗师弟,不过……”

朱商嘿然一笑,拍了拍手,便让白胜离去。朱商老祖的这般作派,倒是让白胜有了许多疑惑,他倒也不敢朱商面前多待,刚要叩头离开,忽然想起一事儿,连忙说道:“师父再上,徒儿还有件事情要麻烦师父。”朱商本来心情甚好,听得白胜说还有事情,也不以为意,随口说道:“那你就说罢,若是为师随手可办,就帮你一手。”

白胜连忙把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取出,讪笑着说道:“徒儿得了金霞幡的时候,还得了两口仙剑,只是这两口仙剑祭炼的法门,比徒儿所得的龙形剑箓要粗糙的多,想是创下这路兼具的王佐道人早年所炼,驾驭起来颇多不便,不知师父能否帮我重洗练?”

朱商老祖的脸色,登时便有多好看,就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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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二、师兄情面

“你这混账徒儿,赶紧给我滚回天都峰去,莫要让我看到你!”

朱商花了日光阴,这才把斩云和裁云两口飞剑洗练完毕,把原本王佐道人祭炼的禁制,都化为了版的龙形剑箓。&&如今经过朱商重推演的龙形剑箓,已经被白胜偷偷的明明为龙形剑箓3105版,因为朱商总共修改了一零四处地方,所以版本号才会如此。

只是平白给徒儿做了苦力,朱商原本的好心情就转为了很不痛快,直接就要把白胜撵走。

白胜虽然心头窃喜,但也不敢得意忘形,免得被朱商捉住了什么痛脚狠狠的修理。他照足了规矩,给朱商叩头之后,这才退出了雷火殿,此时的鸟生大爷,心头从未有过如此痛快,恨不得立刻就寻几个敌手来厮杀一场,让人知道一下他洗练的飞剑犀利和金霞幡的厉害。

“且先去十方院道观一趟,安排好了那边的事情,再赶回去天都峰凝练煞气。”

朱商把鹤妖收走之后,其余的道兵又都还给了白胜,如今都金霞幡内。白胜给这些道兵都安排好了功课之后,也不去多管。经过了朱商的教训之后,白胜也知道自己想的还是太好了些,不拘是那些段家子弟,还是后收伏来的三四口妖怪,想要成为道兵都须经过无数调教,耗费精力远非他所想象。那些妖怪还罢了,段家子弟都是寻常人,说不定他花费个几十年功夫才调教的有些起色,就要垂垂耄耋,一命呜呼,古往今来从无训练人类为道兵的门派,就是因为寿元不够,有调教道兵的功夫,都不如收做徒弟了。

白胜一抖金霞幡,身子就轻飘飘的飞了起来,从接天峰往下望去,赤城山三十峰皆收眼底,风光无限,苍翠浩渺,浮云荡胸,鸟翱翔。景致之佳,远过天屏山那种冰天雪地,也比大梁城,华胥城这些繁华城市要好的多,莽阳山那种妖怪层出的地方是不能比较。

赤城山毕竟是天下一十七座名山之一,非是寻常山场可比,白胜贪看风景,也没有把遁光纵起,只是越飘越高,忽然听得下方有剑气破空之声,扭头看出,却是四师兄罗玄和师兄王松川。罗玄不善剑法,却炼就一柄万兽啸神锤,本领赤城仙派众位师兄弟位列极前,跟段珪关系也好。王松川虽然总是消遣段珪,但也没做过什么暗害师弟的事情,反而某些事情颇多回护。

白胜门渐渐崭露头角之后,跟同门的关系也渐渐亲密起来,所以他也不避让两位师兄,而是清喝一声道:“四师兄,师兄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去么?”

王松川笑嘻嘻的说道:“我倒是没什么事情,是四师兄有事找你!”

白胜连忙拱了拱手,罗玄对他不错,所以白胜对罗玄也亲近。罗玄呵呵一笑说道:“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谢过十师弟送我的那头鹤妖。如今我已经把他祭炼为道兵,正重修道法,瞧他资质也还不凡,估计再有十七八年也就能恢复了炼罡的修为,甚或还能进一步。有了这头道兵,为兄便要多好些手段,若不是十师弟你肯割爱,做师兄的怎么会有这般好事儿?”

白胜心道:“鹤妖的事情师父已经给了我补偿,难道没跟四师兄说起?瞧来这也是朱商为了让门下弟子和睦,常用的手段,不过四师兄我也是好事儿。”他哈哈一笑,故作随意的说道:“四师兄说哪里话来?我虽然从别人哪里夺了这头鹤妖,却一直都未能收伏。恰好师父说四师兄需要一头道兵,难道我这个做师弟的还能不给么?”

罗玄呵呵憨笑一声,搔了搔头说道:“不管怎么说,我是记得你了,下次你外面遇什么麻烦,管来找四师兄,我都给你帮忙就是。”白胜连忙谢了几句,他倒是没有想到,居然因此跟罗玄结下了这份机缘,心情畅快之下就多说了几句。王松川一直旁边笑嘻嘻的看着,也不插话,直到白胜说要路了,这才开口说道:“四师兄还有事儿,不能远送,就让我代替四师兄送十师弟一程罢。”

罗玄也不多想,连连谢过王松川,似乎又承了这位师弟的情谊。白胜摇了摇头,暗暗忖道:“四师兄也太老实,师兄也太奸猾,不知道师兄送我,究竟有什么事情,不是还为了他的那个侄儿罢?”王松川驾驭了自家的那一口银蛟剑,遁光倒也不满,白胜虽然有自信能把这位师兄甩下,但却不会做这失礼,他压住了金霞幡的遁光,跟王松川飞了一个并驾齐驱。

两人飞出了余里之后,王松川这才说道:“段珪师弟,你也知道师兄是为了什么来求你。我只有这一个侄儿,家姐又求了我多次,总想给他找个师父,只可惜他不得师父喜欢,不允本门任何师兄弟收他。我也知道这小子是个惹祸精,口舌也不好,但还是想厚着脸求师弟一次,希望段珪师弟你能给为兄一点面子,把祁无伊收下,也不求你传他什么道法,只要教他几手武功便罢,多少能出息个人才。”

白胜是真讨厌王松川的那个外甥,他很想一口回绝,但是师兄王松川这么傲气的人,居然能开口求他,已经是了不得是面子。他若是拒绝,王松川面子也不好看,所以白胜只是略略犹豫,便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收了他便是,只是我教训他的时候,师兄莫要舍不得。”王松川摇了摇头说道:“哪里有什么舍不得,我都恨不得好生教训他一顿,只是这货色犹如滚刀肉一般,根本也不肯听从教训,屡犯不改。师弟管多多下手,打坏了也不怕,反正我们都有手段,总治疗的好。”

白胜心底叹了口气,瞧着王松川把自己的那个役兽圈又递了过来,只能苦笑着接过,跟王松川倒了别,这才催动了遁光直奔大梁城而去。

二百三十三、李缳娘

白胜并不避讳,直接十方院道观按落了遁光。

如今的十方院道观已经与前不同,何茉和汪潮的主持下,一十七座祖师殿已经重建完毕,重整饬辉煌。其余的地方也都规划好了,只差按部就班的建造房舍。甚至道观里还收了七八个小道士,平时洒扫的工作也都有人来做,比起原本的荒凉破败来,如今的十方院道观已经颇有些生机勃勃。

白胜遁光才落,何茉和汪潮就已经瞧到了,何茉倒是没出来迎接,但汪潮却欢天喜地的奔了出来。他虽然现还是不能说话,但修炼白虎七杀刀术有些成绩,已经到了炼气入窍的巅峰,通身上下都是一股凌厉的刀气笼罩,看起来锋芒毕露。汪潮已经换了一身出家人的打扮,与前绿林大寇的气质又自不同。

见到了白胜,汪潮就要拜倒,白胜连忙伸手一搭,扶了他起身。白胜毕竟是现代人,虽然穿越过来,也开始渐渐融入阎浮提世界,可有些习惯还是没能养成,比如任由别人叩拜他。

汪潮嗯嗯两声,双手比划了一番,白胜点了点头,明白汪潮说有人来寻他。汪潮见白胜表示知道,这才招过来一个小道士,让他去叫人,不旋踵就有一个素装少妇带了四个丫鬟过来。见到白胜,素装少妇立刻拜倒,白胜摆了摆手说道:“你先起来罢,既然你已经拜入我门下,自然就要守我的规矩。我现还未到了正经收徒的时候,所以只能把你们安置这别院之。我所传授你的白虎七杀刀术,你有甚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汪潮,他学此道诀的时间毕竟久一些,领悟也多一些。”

素装少妇拜了三拜,这才算是正是归入了白胜的门下,白胜叮嘱了几句之后,这才记起还未知道这个素装少妇的名姓,就顺口问了一句。素装少妇有些羞涩的说道:“徒儿闺名李缳娘,原来也曾行走江湖有个不雅的绰号,人称夜叉娘子。后来嫁了人,就想改了脾气,做个顺从的女子,却没想到……”说到了这里,李缳娘的神色便有黯淡了下来,白胜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劝慰了两句,让她先十方院道观住下。

李缳娘来十方院道观,把自己从小带大的四个小丫鬟也带了来,倒是不愁没人服侍。这四个小丫鬟:雪沫,寒霜,冰牙,冬晴,李缳娘的调教下,也都是一身好武艺,非是寻常人家的丫鬟。

白胜安排好了李缳娘,又令汪潮自去,这才上了太公望祖师殿,去寻何茉夫人。

何茉得了白胜送的一件赤城pad,内载有如意铠的祭炼法门,她白胜走后便日日琢磨,如今已经修炼出来半套。何茉太阴散人门下时,并无学到什么上乘的道法,虽然也勉强凝煞了,但功力并不精纯。祭炼这套如意铠的时候,何茉也渐渐思忖明白,只要她肯献出忠心来,日后必然能有些好处,所以也就耐下了心思。

何茉虽然有些野心,但也不过是想要修炼到高境界罢了,她图谋飞仙金舟,也不过是为了上层楼。白胜显露的手段,足以收伏何茉的心思,故而她十方院道观倒也呆的安心。当白胜敲了她的房门,何茉笑吟吟的把房门打开,眼全是妩媚之意,有些顽笑的说道:“没想到段珪道友有了我还不知足,居然有收了一个小寡妇回来,瞧李缳娘的身材容貌,无一不佳,就算我辈修炼到能改换容颜的地步,也未必就能长成她那个模样,也不怪道友动心。”

白胜被何茉调笑,他脸皮并不薄嫩,当下就呵呵一笑,说道:“我还未把夫人收房,如何就能收第二个?不知夫人的如意铠炼制的如何?有无成品出来?”何茉素手轻挥,便有三余道符箓飞出,这些符箓半空组成了半套铠甲,白胜瞧了几眼,笑了笑道:“按照如此进,不知要什么时候方能炼成,不如我给夫人找几个苦力罢。”

白胜被朱商责骂之后,也知道自己把调教道兵的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但这却并不会有违当初他收段家子弟和那些妖怪的初心。他就是想要弄一批仙家it苦力,利用鸟语言,帮他炼制符箓,组合成各种符箓法器。因为有锁仙环的存,这些人只需要有赤城真气的修为便可凝练符箓,不须有先天四境的炼法境修为,此时何茉炼制如意铠进展缓慢,白胜当然不会吝啬手的这批不须本钱,不薪水的劳工。

何茉的房间太公望祖师殿的第三层,地方颇为槛窄,所以白胜就拉这何茉的小手,从窗户飞出,落了赤炎子祖师殿前。白胜先是冲着赤炎子祖师重塑的金身礼拜叩,然后这才把金霞幡抖开,放出了十四面,布下了一座简单的阵势,把这十四面金霞幡内的空间合并到了一处,这才带了何茉走入了金霞幡。

经过这些时日的调教,段家子弟已经差不多都修成了赤城真气,少数天资颖悟的段家子弟已经练通了几处窍穴,至于白胜收伏的那批妖怪,亦他的手段之下臣服,这批妖怪的修为比段家子弟都要高明,不但感应境界的有余头,就连凝煞层次的都有二三十位,就算其余的妖怪也都是炼气入窍圆满,能够变化人身之辈,虽然妖怪身窍穴比人类要少,但修为也都比得上一流的武林好手了。

白胜把这些苦力分成了七十多个小团队,而且还不断的调整人员配置,以期达到优效率。当白胜带了何茉踏入了金霞幡所形成的空间时,何茉只看到许多人和妖怪,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组,各自一道锁仙环之下,不是默默修炼,打坐炼气,就是借助锁仙环之力凝练符箓,大家都忙忙碌碌,却又井然有序,这种气氛是南蟾部洲任何一家门派都没有的。

何茉瞧得暗暗惊讶,心里对白胜情不自禁的又畏惧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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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四、化茧

白胜的这批手下杂凑道兵,以独角喷云兽为主,只是独角喷云兽性子温和,只算做一个牌位,甚少管这支道兵,平时只顾得自己修炼。白胜也不须独角喷云兽参与管理,只是借助这样一个架构,来让这支道兵形成一个完整的序列,方便日常的工作分配,还有进调整。

白胜给何茉一一介绍,这些道兵小组都进行什么工作,能力如何,现可以进行什么任务。何茉瞧得目瞪口呆,她虽然也听说符箓四大家有分头祭炼符箓,后由高手组合起来,化为符箓法器,符灵铠等物,但却从未见过那场面。但就算她极想象,也无法想到现所看到的这种场面。

如意铠本来是法器,是白胜亲手改成了符箓法器,故而他对如意铠的各部分符箓十分了解,把何茉还未炼制的各部分符箓一一分拆,放了下去。符箓法器比法器炼制要容易,分拆成无数的符箓,能够减少炼制的难,还能免去许多珍稀材料的需求,当然减少了炼制需求,符箓法器的威力和品质自然也是要降低一个级数。

白胜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好,便留下了何茉金霞幡监工,自己却离开了金霞幡,回到了原本所居的太公望祖师殿的左偏殿之。

白胜出来甚久,虽然也着急想要赶紧回去天都峰,但十方院道观这边的事情,他亦要安排好了,免得回去之后还要牵挂。何茉若是有了一套如意铠,差不多也可以相当于炼罡初步的人物。有何茉坐镇,十方院道观也就颇稳固,至于汪潮和李缳娘,都还是人间武者的层次,白胜也要趁机指点一番,让他们能够修行起来没甚疑问。

当初他赤炎子祖师前许诺,要把十方院道观重建,还要替赤炎子祖师重塑金身。这件事儿已经有何茉做了,但是他还有一件事,是非得亲自去瞧一眼不可。十方院道观地底下有千眼妖鬼,虽然有赤阳链锁困,但只瞧这头千眼妖鬼能连续几次放出来幻阴妖瞳,甚至连段钰都侵染了,惹出了好多的事情来。就知道赤阳链还未能彻底把这头千眼妖鬼困住。之前白胜自是拿这头千眼妖鬼无可奈何,但如今他已经是凝煞级数的修为,也能略略做一点事情了。

白胜左偏殿凝练真气,把近以来的一言一行都反复回味,精纯所有的思绪,直到夜间这才把奈何桥放出,遁入了地下。奈何桥善能飞跃阴阳,遁走五行虽然不是专长,可也并无阻碍,白胜深入了地下数丈,这才重又感应到了千眼妖鬼的气息。

比起上一次来,千眼妖鬼已经挪移了方位,但距离本来的地方并不算太远,故而白胜还是很快就找到了地方。当他再一次瞧到这头千眼妖鬼的时候,脸色登时微微变化。千眼妖鬼身前不远,有一个小小的光茧,无数邪气这个光茧上缠绕,白胜催起幽冥真瞳法透过光茧,能够瞧到里面有一个雄壮的男子。

“是段钰?他不是被徐仲卿和孙青羽给杀死了么?”

白胜回想当时,自己徐仲卿和孙青羽下手之前就已经离开,并未有看到段钰被人杀死。当时他以为这两位道门高弟联手之下,段钰必然无幸,却没想到居然地下有看到了段钰。只是瞧他的这位“五弟”看起来状况很不好,也不知道千眼妖鬼花费了多少力气才把他救治了过来。

白胜念头微微一动,白骨舍利就从脑后飞出,化为一头白骨神魔,双爪一按,就冲着包裹光茧的段钰下了杀手。他这边动作才起,那头千眼妖鬼身上无数邪眼一起张开,也不知弄了什么手段,倏忽间就有一颗幻阴妖瞳飞出,化为一头跟本体一般无二的千眼小妖鬼,如电一般扑上,跟白骨神魔争斗起来。

白胜的催动下,白骨神魔身边空间波动,忽然化为幽冥地狱,与此同时他亦把玄冥通幽剑诀催动,乌光黑煞钩骤然飞起,绞杀向了那头小妖鬼。地面之下,云系的龙形剑箓颇不合用,斩破泥土也要耗费许多力气,转不如玄冥通幽剑诀来的畅快,所以白胜才换了手段。

这头小妖鬼的法力比白胜以前所见的都高明了许多,但仍旧不是白胜出神入化的剑术对手。他趁着白骨神魔绊住了这头小妖鬼,猛然动了幽冥尸皇的幽皇龙气,然后一剑斩去登时就把这头小妖鬼斩做两段。白骨舍利所化的白骨神魔愤怒咆哮,身外幽冥地狱翻卷,登时便把这头小妖鬼吞噬了进去。

白胜斩杀了这头小妖鬼之后,伸手一指乌光黑煞钩,仍旧绞杀向那个光茧,千眼妖鬼似乎加愤怒,迟疑了半晌又勉强镇住赤阳链,又分了一颗幻阴妖瞳出来。白胜此番下来,正要引逗这头千眼妖鬼出手,多斩杀他几具分身,力消磨这头千眼妖鬼的法力。故而鸟生大爷一毫不乱,白骨舍利,乌光黑煞钩交错运用,斗了七八招之后,仍旧一钩把第二颗幻阴妖瞳所化的小妖鬼斩杀了。

千眼妖鬼似乎十分看段钰,见状立刻大声嘶吼起来,身上千眼齐张,登时把赤阳链撑得扩张了起来,赤阳链亦不甘示弱,出烈烈火星,无数金色烈焰跟千眼妖鬼放出的幻阴妖瞳恶斗起来。但是密总有一疏,还是被千眼妖鬼放出了七八颗幻阴妖瞳。不过这一次千眼妖鬼可学了聪明,一颗幻阴妖瞳所化的小妖鬼抱住了包裹了段钰的光茧,把腿飞奔,须臾就不见了影踪,剩下的幻阴妖瞳却都扑了上来,跟白胜苦斗个不休。

以白胜的法力对付一二头幻阴妖瞳所化的小妖鬼都可以轻松斩杀,但敌人的数目一旦多到了五头以上,他就有些吃力。好白胜也不恋战,催动了奈何桥遁走自如,同时也把奈何桥上的八十余头眼魅催动,连放了数十道大**妖光,登时有一头妖鬼被蛊惑,搂住了身边同伴就基情起来。

二百三十五、凝煞第二层

“收镇!”

白胜连八面护身的金霞幡都没动用,就先后把千眼妖鬼放出的幻阴妖瞳所化的小妖鬼分别镇压了。那头千眼妖鬼一口气分出如此多的分身,气息登时衰败下去,被赤阳链牢牢锁住,全身的邪眼也都闭合起来。白胜绕着这头千眼妖鬼转了一圈,确信这头千眼妖鬼短时间再无力作乱,这才遁出了地面,回到了太公望祖师殿。

白胜十方院道观住了七八日,把镇压的幻阴妖瞳悉数炼化,把奈何桥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直接提升到一十八重禁制的境界,白骨舍利的幽冥镇狱神禁亦从十一重禁制飙升了两重禁制,所得收获极大。

同时他指点李缳娘和汪潮的刀术,也让两人的刀法初窥堂奥,尤其是李缳娘天资比汪潮要高明的多,短短七八日已经领悟了白虎七杀刀术的精髓。同样是修炼的白虎七杀真气,汪潮因为有揠苗助长之嫌,虽然因为被妖鬼附身,真气暴涨,但却略显不够纯粹。李缳娘却比汪潮要好的多,只是她修炼白虎七杀刀术太晚,故而体内真气还未悉数转化,一旦炼化完成,必然超出汪潮之上。

就连何茉也因为得了金霞幡内众多苦力之助,把如意铠的诸多符箓都一一炼制完毕,只差将之祭炼合一,组合起来。这件事白胜手下的众多苦力已经帮不上忙,故而白胜也不再逗留,一挨诸多杂事处理完毕,就立刻收了全部的金霞幡,动身赶回天都峰去。

白胜才凝煞了没多久,就被一纸家书召唤到了华胥城,又因为朱商的法旨不得不跟着曲芳等人去了莽阳山,好容易逃出玄昊古墓又被小骨夫人留难了许多时日,回到了接天峰又因为等朱商帮忙洗练法器,再加上十方院道观的耽搁,一转眼已经是一两个月的光阴。

这段时间虽然白胜的法力仍有进步,但比起不能凝煞来,仍旧让他颇不平衡,这一次回到天都峰,白胜是拿定了主意,凝煞之前再也不肯出来,非得修炼到凝煞大成不可。

当白胜的遁光刚天都峰上按落,就瞧见了罗神君和罗夫人正送客,白胜知趣儿的不去打扰,等罗神君夫妇送客归来,瞧见了他,罗神君就有些怒色的问道:“你怎么回家去奔丧,用了这么久时间?”

白胜连忙把被曲芳带去莽阳山,又被小骨夫人留难,以及回接天峰报信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罗神君这才神色稍霁,只是仍旧有些恼意,喝道:“你一出去就是这么多杂事,如何修得大道?你凝煞速如此之慢,正该努力潜修,不得分心,却总是牵三扯四,这一次我罚你三年之内不许离开天都峰绝顶,现就给我去五方真煞池修炼去罢。”

白胜被罗神君呵斥了一顿,虽然心头有些委屈,但听得他让立刻去五方真煞池修炼,亦是心头送了一块,连忙辞别了罗神君夫妇,驾驭遁光飞升了天都峰绝顶。

白胜早就学了如何出入五方真煞池的法诀,当他进去的时候,瞧见牧云公子张牧云正修炼,倒是不见罗家姐妹。牧云公子张牧云瞧见了白胜,脸上又露出几分讥诮的神色,冷言冷语的嘲讽起来。他上次被白胜教训过,但这一次牧云公子张牧云却这般想:“我一直都努力凝练煞气,他却白白耗费了一二个月的光阴,此消彼长之下,此人早该不是我的敌手……”因为有了这个念头,所以牧云公子张牧云又复嚣张起来。

“死了个爷爷就急急忙忙的去奔丧,一去就是好几个月,若是死了老子,再死了娘亲,又死了兄弟姐妹,你这辈子不是都要忙着奔丧,还能修炼成什么样子?修道的人就该万物不动心,就算至亲死了,也如不见,方能道心纯粹……你这样子,我看还是别修炼了,回家去娶个村姑,好好生几窝崽子,岂不是大家都欢乐?死死赖天都峰,还妄想癞蛤蟆要吃天鹅肉,真个不知天高地厚,恬不知耻,天生jj小,一硬十八载……”

白胜哪里跟他客气?等这位牧云公子张牧云说的吐沫横飞,正畅快之际,他纵身过去,伸手一捏此人喉咙,随手一甩,就把这货又扔出了五方真煞池。牧云公子一个骨碌纵跃起身,见自己又已经五方真煞池的禁制圈之外,登时气的破口大骂,只是任凭他如何骂,白胜也不理会,反正这货根本就进不来。

罗家姐妹能传他出入此地禁制的法门,是因为他也是罗神君一脉,牧云公子这等外人,是绝没这个待遇的。

白胜五方真煞池潜修凝煞,这回他凝练煞气就比上一次要快的多,因为他周身三十五处窍穴内,都已经炼就了一道锁仙环。三十五道锁仙环组成的天心莲环挥妙用,修炼比平常情况要快的多,虽然因为白胜需要煞气也比寻常之辈多数十倍,但一加一减之下,已经跟赤城仙派这样大门派的诸多弟子平均凝煞速相仿。按照白胜目前的进境修炼过去,多不过八年就可以凝煞大成,这个速其实已经算得进境颇快。

白胜五方真煞池修炼,亦把独角喷云兽和小妖精玲珑放了出来,这一妖一兽白胜离开天都峰的日子里,一直都借助五方真煞葫芦凝练煞气,进境一点也未延缓。不拘是独角喷云兽还是小妖精玲珑,都算得天赋异禀,故而这一妖一兽进步可比白胜要快的多。白胜利用煞气重洗练体内三十五道锁仙环,要冲击凝煞第二层的时候,这一妖一兽已经都先后突破了凝煞第三层,开始冲击凝煞第四层了。

面对此种情况,白胜亦只有叹息,毕竟他追求的不是快的凝煞,而是要扎稳根基。

虽然迟慢了一些,但是三个月之后,白胜也堂堂正正的突破了凝煞第二层,把全部锁仙环都洗练完毕。突破到了凝煞第二层之后,赤城真气又复精粹了几分,凝练符箓越轻易,加上三十五道锁仙环互相感应,互相辅佐,白胜的法力亦复尺竿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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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六、客人

白胜苦修的这段日子,牧云公子就死死的守天都峰绝顶的禁制之外,想一切办法,但却就是没法闯入进去。

这一次他想要寻罗家姐妹或者罗神君都没办法了,他天都峰不说是惹得天怒人怨,却也已经成功的做到了没有一个人待见他。罗家姐妹为了避免他纠缠,干脆让父亲帮忙多收了几葫芦五方真煞,绝足不来天都峰绝顶,反正哪里凝煞都是一般,并不影响修炼的效果。

罗家姐妹特别讨厌这货,所以天都峰绝大多数地方的禁制都已经关闭,牧云公子张牧云根本进不去任何一处禁地,他就算罗神君或者罗家姐妹的修炼之地外,叫破了喉咙都不会有人理会他。

白胜耽搁了一二个月,他就足足耽搁了三个多月,每每想起此事,牧云公子张牧云就怒火烧,把白胜诅咒了千八遍。白胜却懒得去管他,他好容易才能安心凝煞,当然为关心自己的修为。突破了凝煞第二层之后,白胜凝煞的速不减反升,比之前反而跟快了些,这倒是让他十分意外。

因为修为境界的提升,白胜修炼法术的限亦复增加。凝煞巅峰的级数可以把法力修炼到三十重,管白胜才是凝煞第二层,但也足以让他突破感应境界的二十七重大限。

白胜是所有法术,先突破的仍旧是赤城仙派一脉为根基的锁仙环,他丹田的那道锁仙环先突破了二十七重大限,几乎跟突破凝煞第二层同时。原本白胜只是除了早的三道锁仙环之外,每道锁仙环都只凝练了一重禁制,但他突破凝煞第二层的时候,其余窍穴的锁仙环,亦陆陆续续有所突破。

这种稳固的进步,让白胜十分欢喜,就他突破了凝煞第二层一个多月,继续闭关冲击凝煞第三层的时候,天都峰绝顶的禁制忽然一动,白胜忙把独角喷云兽和小妖精玲珑收了起来,抬眼望去,却是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来了。白胜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们两姐妹,自是欢喜的很,罗羽璇和罗玉玑见到白胜亦复透着亲热,三人谁都没有去管也跟着进来的牧云公子。

罗羽璇和罗玉玑两姐妹凑白胜身边,立刻就问起了白胜出山的这些日子如何,她们两姐妹也算是蕙质兰心,故而还借机安慰白胜,免得他痛苦“丧亲”之哀。管白胜并不觉得段珪的爷爷死了,自己有什么伤心和不快活,但是有这么可爱的两个妹纸安慰他,鸟生大爷自也不会去煞风景,而是把两女的安慰全盘接受,心的不得了。

罗玉玑跟白胜叽叽咕咕说了许多事情之后,才瞥了一眼老老实实凝练煞气的牧云公子,小声对白胜说道:“我父亲答应了他天都峰凝煞三年,结果他一年多倒有小半的时间外面晃荡,眼看留天都峰的时间没多少了,这人也居然真舍得面皮,出了传信的手段,让父母来跟我父母交涉。要不然我们姐妹才不会带他进来,让他外面熬到了日子便罢。”

白胜这才醒悟的,原来牧云公子按耐不住,已经向家里求援过了,也不禁莞尔。

这货倒也是奇葩一枚,来了别人家里,求别人帮他,居然还能把主人家得罪个精光。不过这货屡次吃亏之后,终于学的乖了些,再也不敢张开那张臭嘴,倒也算是孺子可教。白胜有罗家姐妹陪伴,凝练煞气是舒爽顺心。罗家姐妹进步极快,已经都有了凝煞七层的修为,眼看就要突破第八层。白胜虽然不想被两个妹纸落下,但他根基不如罗家姐妹,又走了别开生面的天心莲环路数,故而想快也快不起来。

忽忽就又是一年多的时光过去,牧云公子到了跟罗神君越好的时间,虽然那他努力万分,但也不过才将将突破到凝煞第三层。他本来还想苦苦哀求,但是罗神君丝毫也不客气,立刻就把他驱逐了出去,这货天都峰外还逗留了七八十天,这才死了心离开。

牧云公子离开之后半年,罗家姐妹已经先后凝煞大成,虽然也时常来探望白胜,但却不须来天都峰绝顶凝煞了。白胜这将近两年光阴,虽然修为稳步长进,但也只才突破到了凝煞第四层,倒是小妖精玲珑和独角喷云兽,进步的飞快,独角喷云兽因为是重凝煞,之前已经突破到了这个境界,故而已经是凝煞的第层修为,超过白胜甚多,小妖精玲珑因为身材太小,凝煞所需只是寻常人的几十分之一,加之又是天生的灵种,所以比独角喷云兽还快些,已经有了凝煞七层的修为。

虽然这一妖一兽没有大师兄公冶长的那个速,但三年多光阴,有如此修为,亦算的天资品。

白胜突破到了凝煞第四层之后,渐渐现罗家姐妹来看他的时候,情绪颇为低落,本来白胜还没想到什么,但是当他现罗家姐妹凝煞了数十日后,居然还未开始修炼罡气,就微微猜想到了一些事情。

白胜虽然不是七窍玲珑的人物,但是只看罗家姐妹的举止,还有过了数十日还未修炼罡气的事儿,他就寻思出来几分味道。本来他是想安心凝煞,什么事情也都不管的,但是罗家姐妹的事情,他如何能够坐视?何况如何白胜所料不差,将来罗家姐妹遇到的难题,他也要遇到的,根本就没法坐视。

白胜问过了几回之后,都从罗家姐妹口问不出来,便苦思之后,毅然离开已经将近两年不曾离开的天都峰绝顶,去面见罗神君夫妇。当他寻到了罗神君夫妇的时候,却瞧好遇到了罗神君夫妇有客人来访,这个客人白胜倒是有些眼熟,就是他次回山的时候,见到罗神君送客的那人。

这人看起来面沉如水,总是一副苦瓜的模样,但是身的气息渊深难测,乃是个罕见的大高手,就算比起罗神君夫妇来都有所过之。这样的人物,白胜虽然没有见过,却也知道来历必然是极其不凡。

二百三十七、天作妳妈的合!

罗神君夫妇见到白胜忽然过来,却并无多少惊讶。罗神君虽然喝令白胜三年之内不得离开天都峰绝顶,如今时间还没有到,但也并未有因此气恼,而是淡淡的让白胜过来跟客人见礼,然后才说道:“这位是兜率门大长老张守云,徒儿过来见过守云真人。”

白胜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依足了规矩,张守云瞧到白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原来是朱商的那个不成器的弟子,没想到你居然能天都峰厮混。”这位守云真人抽脸的极狠,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让白胜怀恨心了,好白胜毕竟经过道心淬炼,又是两世为人,依旧客客气气的退到了师父罗神君的身边,跟罗家姐妹站到了一起,并未有乱插嘴,坏规矩。

罗神君脸还不如何,罗夫人却有些恼意,不咸不淡的说道:“我这个徒儿虽然不成器,但胜老实,又懂得规矩,孝心又好,信得过!有些晚辈虽然资质不凡,但目无余子,没得还瞧的惹厌。”

白胜听得罗夫人话里有话,不由得暗暗忖道:“张守云!张……牧云,这老货不会是那个没眼色的牧云公子的老大哥罢?”白胜想到这里,又觉得不大可能,张守云虽然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只是个年人的模样,但是能修炼到他们这等地步,就算是开外挂也得几年的苦修。张牧云才是几岁年纪?就算有道门高人,几岁了想要玩一玩老蚌生珠,也不会生出这么一个端不台面的货色。

白胜低手垂眉,看起来规矩的很,老实的很,张守云完全想不到这货这么诋毁自己有个老蚌生珠的兄弟。他虽然仍旧不大瞧得起白胜,但既然连罗夫人都开口了,却也不好再对白胜嘲讽,只是打了一个哈哈,说道:“不知神君夫妇可考虑好了没?我那徒儿和少门主,也都是天下十字之一,少年英才自是不必说了,身世背景亦复足以夸人,匹配两位的令爱正是天作之合……”

“天作妳妈的合!老王八蛋,这是来挖你家……段大爷的墙角么?”

白胜本也没想过会这么沉不住气,但是听到张守云居然是要给自己什么狗屁徒儿,还有兜率门的少门主求亲,不消说罗家姐妹是一个都没打算给他留了。这种事情还可以忍?那还有什么不能忍?他几乎当场就爆了,何况这老王八开口就瞧不起自己,白胜本来就有火,刚才那几句不过是火浇油罢了。

金霞幡抖开,白胜一念动,便有数十道剑光飙射。

金霞幡经过朱商重洗练之后,已经是实打实的四十重禁制,五阶法器。白胜如今修炼到凝煞第四层,但凭了三十五道锁仙环组成的天心莲环,就算凝煞巅峰之辈,纯比拼法力也要被他狠狠压制。论剑术,白胜把王佐道人的七十二路龙形剑式重推演,把自己的毕生剑术都融入一炉之后,亦复臻至此前所不能想象的巅峰。

法器,道行,剑术都已经配合无间,白胜虽然知道,自己距离南蟾部洲顶尖的那个级数,仍旧有遥远的一段路途,但是自信心已经恢复到了人生巅峰,再也不会畏惧任何敌人。

龙形剑式的豪华大招,一刹那间就喷薄而出。

化情、惊夜、流星、列缺、七夕、剪虹、飞燕……

只一刹那,白胜就把剑术催运到了人生巅峰,甚至比他斩杀独孤求偶的那一个刹那,都让他觉得已经燃烧了全部的热情,只求灿烂,不求永恒。

张守云是知道白胜跟罗神君一家的关系的,但是他从未觉得白胜能对他的徒儿和兜率门少门主产生什么威胁,因为他从心底就瞧不起白胜。一个二十年才能突破感应,而且突破感应之后,居然好久都不能凝煞,凝煞之后居然慢的离谱的赤城弟子,不消说跟兜率门的几位英才相比,就算比起兜率门几个后起之秀,也都大大的不如。张守云甚至想过:这等人若是兜率门,早就打下山去了,哪里还有资格山修习乘功法?甚至他都觉得罗神君不该收留此人,至于传说朱商跟罗神君的赌约,是一个极大的笑话。

但就这一刻,张守云的全身都微微颤栗,那股蓦然间出现,瞬息间就铺天盖地的杀意,让他这等前辈高人也坐不稳,拿捏不住架子,忍不得悍然出手的冲动。

张守云几乎是立刻就动了,只是他动的是真气,真身仍旧稳稳坐住。若是一个晚辈弟子,才不过凝煞的废柴面前,他也要失去了凤仪,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兜率门乃是炼器大派,故而张守云真气催动,登时有一口飞剑丹田震动了七次,放出了七道剑光出来。

器修和剑仙催动仙剑的方式不同,器修是把仙剑藏体内,催动剑气应敌,因为仙剑已经是他们的本命法器,一旦折损功力都要大跌,故而不似剑仙催动飞剑迎击敌人。这七道剑光飞起,宛如彩虹,虽然兜率门不是剑仙宗门,但当年从仙罗派分裂出来的另外一支,可以成为赤城仙派这样的剑仙宗门,同样分裂自仙罗派的兜率门剑术也自不凡。

张守云眯起了双眼,甚至想要瞧一瞧罗神君如何化解这场尴尬,他剑光一出就自觉大局已定。

白胜和张守云一攻一守,动作都快,但是张守云很快就觉察到有些不对,白胜的剑光一刹那间,就不知变化了多少次,他的七道剑光飞出,居然未能拦截到任何一道剑气。

虽然罗神君所居的大殿颇为宽敞,但是两人间也不过就是数十步的距离,剑光有多快?几乎是连眨眼也不到的刹那,白胜的剑光就穿透了张守云的剑光拦截,剑意盈荡,迫眉睫。

“小贼敢尔……”

生死关头,张守云终于拿捏不住前辈高人的架子,猛然往后一仰,连人化作一道彩虹,险之又险的白胜的剑光及体之前飞遁了出去。

二百三十八、剃眉毛

“徒儿不得无礼……守云道友莫怪,我这个徒儿太冲动了!”

张守云化为遁光而走,避让开了白胜这一轮剑气狂潮之后,正要悍然反击,让这个小辈知道他的厉害。罗神君就适时出手,身子轻轻一抖,就有无数金甲天兵飞出,拦了张守云和白胜面前。他呵斥了白胜几句,白胜立刻就做出来一副乖乖受教的模样,又复退回了师父身边。

白胜刚才暴怒无比,现又立刻做出,老子是一时冲动,现知道错了的样子,让张守云吐血无比。他当然知道白胜是为什么暴怒,但是他说什么也想不到,白胜居然敢当着罗神君的面就对他出手。当然若是不当着罗神君的面,白胜出手的必然加肆无忌惮,只是那时候下场就没这么好了。

“你……你这小贼!”

张守云指着白胜,气的嘴唇都抖了,刚才那一刹那,他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白胜的杀意。若是他再托大个一两分,只怕此时已经被白胜给斩了,刚才他放出了七道剑光,居然没能拦下白胜的剑气,亦让张守云心暗暗惊骇,不知道为何自己得意的剑术,居然忽然失灵。

白胜退回了罗神君身边,就瞧也不多瞧张守云一眼,但是他的手却忽然被一对温柔的小手握住。白胜从方位上来看,这对小手并非来自同一人,显然罗羽璇也罢,罗玉玑也罢,都出手了……是伸出小手的出手。

白胜握住两只柔夷,心底平安喜乐,刚才那一股邪火登时没了。

罗神君暗暗摇头,对白胜这般大胆的行为也有点无可奈何,同时他也瞧到了两个女儿的动作。虽然说女儿大了不由爹娘,他也颇乐得看好女人挑选自己喜欢的人,但两个女儿都喜欢上落这个小子算是怎么一回事儿?罗神君连连安慰张守云,但张守云这股气,怎么也消不下去,他亦知道有罗神君夫妇护着,自己也真奈何不得白胜,当下一拂袖袍,就那么气哼哼的走了。

张守云遁光才自起到了半空,忽然觉得眉头有些凉凉的,伸手一抹,两条卧蚕也似的眉毛,一起随风散去。把个张守云又是惊骇,又是气恼,真有心回去寻白胜来个了断,但是摸摸眉头,只觉得羞愧无比,连忙从衣袖扯出一根丝带来,把额头缠了一圈,连被剃光的眉毛也都遮住了,这才恨恨的扬长而去。

这位兜率门的大长老,已经把白胜恨的要死,同时也对白胜的剑术,深深的起了戒心。

罗神君等张守云走了之后,这才怒斥道:“你这个逆徒,如何就敢当着我的面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守云真人乃是兜率门的大长老,你居然向他出手,若无我护着你,现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守云真人已经过了三次天劫,修为还我之上,你招惹了他,日后遇上还有的你好?赶紧给我滚回去天都峰绝顶,这一次不能凝煞大成不去出来。”

罗夫人却柔声安慰,对丈夫说道:“张守云以为自己身份高贵,想要靠兜率门的名头压我们夫妇,他的徒儿和兜率门的少门主,我听人说人品都不怎么好。尤其是那个少门主,据说已经有了不少姬妾,难道你真舍得把两个娇儿送去给人,却不被人家当回事儿?要我说,段珪这一剑出的好,虽然不能伤了张守云,也要吓他一身冷汗,让他事后想起,怎么都要丢个面子。”罗神君哼哼两声,却不好反驳夫人的话,他虽然也不满张守云,但是却因为别的缘故,不得不有其他考量。

罗神君瞧了自己两个女儿和白胜一眼,不得不叹息说道:“本门的道法有些缺憾,我本来想要给玉璇和玉玑求来五火神罡的修炼法门,朱商那老鬼已经答允。但是张守云此番来求亲,愿意用两极元磁罡气的法门做聘礼。你也知道我们夫妇占据了天都峰,凝练的五方真煞乃是一等一的凝煞法门,但是我们夫妻的炼罡心法却不算上等。因为炼罡心法不好,我们夫妻的修为到了目前境界,想要进一步千难万难,我这也不是为了两个孩子打算。”

罗神君说到后来,也是微微叹息,瞧了罗羽璇和罗玉玑几眼,眼全是慈爱之意。

罗羽璇和罗玉玑两姐妹,也都悄悄的撒开了白胜的手,奔到父亲身边,一边一个保住了罗神君,一起撒娇道:“就算我们姐妹没有上好的炼罡心法也罢,五火神罡不是也很厉害么?就算没有五火神罡,我们跟父亲,母亲修炼一样的心法,难道就没有成就了?我们姐妹也不求什么,只要日后能跟父亲,母亲一样的修为也就知足……”

白胜听到五火神罡和两极元磁罡气的名头,亦情不自禁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五火神罡乃是五种火焰的合练法门,分别是:辰真火,乾焰真火,地极真火,南明离火,三昧真火,这五种火焰的任何一种,都足以横行天下。若是配合五行真脉,成就不知道会有多高。两极元磁罡气本质是不如五火神罡的,但是偏偏两极元磁罡气配合五行真脉,就可以罡煞合一,修成大五行灭绝神光,若是大五行灭绝神光修炼到了极限,能凝聚出来大五行灭绝神光线来,便是号称能切割世间一切,斩碎虚空的至极法门!虽然大五行灭绝神光线亘古以来就不曾听闻有人能修炼成,但这个传说却阎浮提世界一直都有。

“我一直还担心日后修炼罡气没什么上好法门呢?原来我的前任师父已经替我准备了五火神罡这样的厉害法门,虽然两极元磁罡气是不能指望了,但五火神罡也已经不错了啊!”白胜心思转了好几次,对自己的前途大大的看好。

罗夫人冷哼一声,对自家的丈夫说道:“两极元磁神光未必就好过了五火神罡,也就是日后修成了大五行灭绝神光线厉害,可是南蟾部洲也罢,整个阎浮提世界也罢,你听到有人修成过这门道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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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九、三种炼罡法门

罗神君微微叹息,说道:“我还不是希望女儿能有大出息,不过夫人说的也是,大五行灭绝神光虽好,却未必强过五火神罡。大五行灭绝神光线倒是厉害,但却无人能够修成,也是我动了贪念。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不提也罢,反正我一直都没有答应过张守云。”

白胜刚刚放下心来,罗神君就冷哼一声,冲着他喝道:“你莫要以为这件事我就会轻轻放过。虽然本门有炼罡法门,但是你想要炼罡却不能如此轻易,等你凝煞大成之后,须得离开天都峰,寻到三种炼罡法门回来,才能得我传授五火神罡的心法。你连张守云也敢挑一挑眉毛,若是不给你一些教训,日后还不知道胆大妄为到何种地步。”

白胜听得微微吃惊,这才知道原来罗神君也瞧出来,他用一招流星剃去了张守云的眉毛。

流星本来就是暗杀的剑法,所有的气息都遮掩到了一丝不露,出剑也是悄无声息。白胜出剑的时候,虽然怒火冲动,但心境却冷静无比,知道自己杀不了张守云这样的“高人”。生死关头,张守云的护身法器生死关头必然爆,他自己也有本命法器,自然知道本命法器的反应会有多快。他自己功力不足,破不去人家的护身法器,所以他真实出力的那一剑,却用了不起眼的流星上,生生把这位兜率门的大长老剃光了两条寿眉。

白胜甚至可以想象的出来,等张守云知道自己的眉毛没了,该是多么的丢脸,甚至好几年都不敢见人,非得等眉毛长出来才能露面也都是预料之的事情。既然张守云再不好见人,提亲这个事儿也就算是黄掉了。

白胜是谋定而后动的性子,每次爆的一刹那,那都是经过无数计算,无数努力,一剑之除了无比勇气之外,还有抱憾无数的智慧。

张守云还是离开了天都峰的时候才觉察了眉毛被剃光的事情,罗神君毕竟旁观者清,先一步瞧出来白胜剑法的奥妙。他早就听女儿提起过白胜的种种行为,心底已经略略有了些准备,但亲眼看到白胜的剑术时候,还是忍不住吃惊。他倒不会以为白胜自己参悟出来这等精妙的剑术,而是把这件事记到了朱商的头上。

朱商天份之佳,南蟾部洲历代修仙之辈,也算得屈指可数,要不然也不会凭借一己之力,就生生把赤城仙派提升到剑仙七大宗门之一,南蟾部洲十*大顶尖门派之列。似罗神君夫妇,太阴散人,虽然也修为不俗,但却不敢开宗立派,由此可见朱商的实力有多雄厚。

故而罗神君深信朱商有如此厉害手段,当初他为了女儿炼罡的事情,跟朱商约定了可以把女儿许配给赤城仙派的一个弟子,只是须得小儿女们两情相悦。罗神君知道朱商一定不舍得把好的弟子送过来,那种弟子朱商还要留下来撑赤城仙派的门面,但必然也不会送来一个废柴,所以一直都对白胜瞧高了一眼。

现白胜表现如此亮眼,与罗神君来说,也不过就是暗暗骂两句:“朱商老鬼奸猾,我险些瞧走了眼……”诸如此类的言语,以为朱商是送了一个淳朴内秀的弟子过来,并无多少猜疑之心,倒是对朱商的剑术居然有“如此造诣”暗暗惊叹几分。

白胜虽然倾全力出手,却已经不须担心罗神君窥破他的虚实,要知道白胜早就把龙形剑箓和七十二路龙形剑式给朱商过目了,以朱商的修为,必然用不到多久就能把这部剑诀和剑招都参悟明白。现的白胜可不怕被人知道他的剑术了,就算被人知道了,也只会认为朱商老祖的剑术惊人,再不会猜到他是穿越的时候带来的剑术天份。就算朱商自己也不会好意思跟人说,其实老祖我的剑术是跟徒儿学的……

现的白胜,已经能够堂而皇之的跟人说,我的剑术是跟师父学的……管这是个谣言,但朱商是绝对不会辟这种丢面子的谣,只会捏着鼻子默认了下来。

至于朱商老祖,白胜为了能这位前任师父面前把自己的剑术能圆的过去,苦心积虑的把所有的剑术都化七十二路龙形剑式之,就有了王佐道人这个早就身故的前辈遮掩。有了这一层的关系,朱商就再也不会怀疑白胜的剑术来历。为了做到这一点,白胜也是布局了甚久,一步一步推动,后才重确立自己的形象。

如果他刚穿越的时候,就露出来种种奇异之处,又把一手剑术随便招摇,此刻早就被朱商老祖细细切片了看是什么邪魔夺了他弟子的身躯。

罗神君虽然说是责罚他,让他去寻找三种罡气法门,但白胜却并不觉得罗神君做的有甚不对,甚至还有几分欣然鼓舞。这代表罗神君已经彻底承认了他的身份,尤其是他跟罗羽璇,还有罗玉玑的关系,到了这一刻才算是有了谱。至于日后他怎么把两位姐妹花真正的泡到手,那还是要看后继努力的。

白胜倒是相信,若是自己能够修为上追上罗家姐妹,罗神君十有八就会同意他跟两个妹纸的婚事,只是究竟后能娶到大罗还是小罗,就没一定的准数。若是他能够超越一步,铸就金丹,只怕就能抱双美而归了,阎浮提世界铸就金丹,便可号为真人,地位比起炼罡以下级数,乃是天翻地覆的差距。

白胜恭恭敬敬答应了一声,把罗神君责罚给承接了下来,语气坚定不拔的允诺道:“弟子必然寻得三种炼罡法门归来,不会有负师父期盼。”

罗神君哼了一声,算是放过了这小子,白胜也暗暗有些庆幸,他若不是忽然现不对,把某些邪恶的萌芽扼杀襁褓之。说不定他鸟生大爷就要倒点霉,而且是一辈子都不能畅快的那种。想起了这个,白胜就对张守云加愤恨,如果他法力再高一点,如果不是罗神君面前,白胜是真的会起杀人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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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采药

罗神君虽然并未怀疑白胜,毕竟事先白胜已经隐约露出来许多征兆,一点一滴的给他加深了许多印象。但罗神君瞧自己两个女儿看白胜的眼神,还是颇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暗暗忖道:“也不知道这臭小子有什么好,居然让玉璇和玉玑都十分待见他,我总不可能把两个女儿给了这个臭小子罢?闭关了两年多,他修为倒是长进的很快,不似原来老牛破车一般的迟缓。也许这货须得经常外出游历,方能开窍……”

罗神君想起来白胜赤城山就修为几乎停滞,到了自己这里就立刻突飞猛进,修炼赤城剑箓也罢,养吾剑也罢都进展甚快。本来卡死天人境,已经瞧着有些不成,出去一趟便鬼使神差的突破了。山上凝煞一年多才不过突破了第一层,出去又晃了一圈,回来后居然进步不差……

想起白胜日常的种种表现,罗神君暗暗沉吟了几分,忽然改了主意,对白胜说道:“你山上凝煞也有三年了,修为进境不光要看道行,亦复要淬炼道心。我看你山上也呆的闷了,给你一个任务,去帮为师采一炉丹药去罢。这一次玉璇和玉玑也跟你一同出门历练。她们已经凝煞大成,随时可以修炼罡气,但这一步也急躁不来,正好跟你一同出去体验红尘态,磨练道心之后才回来修炼罡气,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白胜暗暗叫苦,也不知道罗神君怎么就改了主意,本来让他山凝煞到了大成,方才与允诺出山。现忽然又要让他出门去采药,白胜是真不想去采什么妖,但师父有名他怎好拒绝?鸟生大爷也只能郁闷万分的应了下来。罗神君越觉得自己的决定不错,当下便催促道:“你也不须山上呆了,今日就下山去罢。玉璇玉玑你们现就回去收拾东西,半个时辰之后,来这里跟你段珪师兄汇合。”

罗羽璇和罗玉玑都显得万分雀跃,两姐妹各自一抖素袖,飞出一道云光来,晃眼就飞的无影无踪。这下就连罗夫人都叹气摇头,瞧出来女大不留的征兆来。不过白胜虽然修为并无出类拔萃之举,但为人却十分可靠,又是知根知底,身家来历清白,剑术也别具一格,所以罗神君夫妇倒是并不嫌恶他,反而有颇多鼓励之意。

罗夫人见白胜一脸呆样,自己夫妻跟前,似乎没什么心计的样子,忍不住招手唤了他到跟前。说道:“我跟你师父要炼一炉阳回春丹,这炉丹药干系到我跟你师父劫的大事,所以不可掉以轻心。本来我们天都峰上灵药出产也甚多,但却有七种灵药本山无有产出,只能去外面寻找。其五种我们夫妇都知道地方,也跟种植灵药之人打了招呼,你们过去便能采到,另外有两种,就须得去海外寻找。海外不比南蟾部洲,你们出去未免危险,所以只须北海的两大海市求购便可,并不要去冒险。”

罗夫人解释了之后,白胜这才微微明白过来,原来罗神君夫妇早就安排了许多事情,只须他们去跑腿一趟便成。白胜自己是个路痴,所以也不敢说采药能有多少技能加成,本来对这个活十有不托底,现有了罗夫人的话,他就放下了心来。罗夫人把要采的七种灵药和该去何处采摘,都一一跟白胜说了,白胜也暗暗铭记于心。

过了没有多久,罗羽璇和罗玉玑就赶了回来,两姐妹欢欢喜喜的跟父母道别,放出了白玉画舫来,载了白胜一起飞出了天都峰。罗家姐妹的白玉画舫比白胜黑铁木舟要好,但是速却没白胜驾驭金霞幡快,但论舒服程自然是远胜金霞幡,白玉画舫上坐卧均可,又能观赏风景。

白胜虽然有不能凝煞的遗憾,但是待得被透过了白玉画舫的保护云岚的清风一吹,登时也就觉得心旷神怡起来。再加上他天都峰绝顶苦修了这么多时日,也是觉得太过烦闷,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这种日子白胜虽然挨的下来,但是却也并非那么好过。

“也罢,出来松散一番筋骨,总比山没完没了的苦修要好。毕竟我想要凝煞大成,非得再有七八年光阴不可。难道这七八年就都天都峰上苦修?那种日子也太苦憋了些,能下山走走,放松几日也都是好的。”

白胜放松了心情,就跟罗杰姐妹说笑起来,如今白胜眼光也高了,见识也多了,对南蟾部洲的风俗也为了解,许多言语也投罗家姐妹所好。故而很快就让白玉画舫上其乐融融,不拘是罗羽璇还是罗玉玑,都笑逐颜开,吵吵闹闹的宛如郊游一般。

罗家姐妹虽然也有出山过几次,为了历练道心,经历凡俗事务,但是之前几次都没这次这般轻松。毕竟现罗家姐妹也都凝煞大成,只差修炼了罡气,就算的修真世界的一流高手,而且这一次采药也不似以前,并无什么危险,所以罗家姐妹也颇开怀。

之前因为修炼罗家姐妹跟白胜一起的时间也不多,这一次出门采药少也要三四个月,甚或半年之久。罗羽璇也罢,罗玉玑也罢,都对胜的态不比往前,原本亲昵之还有些矜持,但罗家姐妹看过白胜为了她们姐妹居然敢向兜率门大长老张守云出剑,还敢公然大喝:天作妳妈的合!这份胆气,让两姐妹倾心。

女孩子的心思虽然千变万化,但是却没有一个女孩儿,会不喜欢自己的心爱男子有男子汉的气概。白胜罗家姐妹眼,从来也不是一个温和的人,但是能做到这么刚猛雄烈,还是让罗家姐妹大大的动情,白胜也因此颇有温柔之福。

当白玉画舫离开了天屏山的范围,罗玉玑忽然提议道:“我们每次出来,都是驾驭了白玉画舫,如今我们姐妹都凝煞大成了,段珪师兄你也凝煞第四层,不如我们不借助法器,只凭借自己的法力比赛飞遁如何?”

二百四十一、半龙半虹

罗羽璇嘴角含笑,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白胜却摸了摸鼻子有些难色。

我们鸟生大爷没学过驾风的法门,虽然他学过云遁的法术,龙形剑箓3105版就包含了七种,他另外还知道三种,总计十种云遁法术。但云遁法术凝煞的层次只能化雾,不能腾云,也不能承载重物,比正经的驾风法门要略弱一些,只有到了炼罡的层次,云遁的法术才能快捷起来。

白胜修炼的路子早就定了,抛除了白骨舍利和奈何桥的祭炼之外,他赤城心法上只把精力都放了锁仙环和龙形剑箓上,就连赤城剑箓和千转金莲诀等法术都没怎么修炼,故而是不懂凝煞级数应该修炼的驾风之法。《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上的法术都是一二阶的旁门小术,根本没有驾风这等上乘法门。何况白胜有金霞幡手,何须去费心思修炼什么驾风法门?总不成有厉害的法术不用,却去修炼次上几等的手段。

不过既然罗玉玑想要比拼遁术,白胜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反正也不过是一番玩耍,输了也没什么!

罗玉玑见白胜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后还是点了点头,不由得噗嗤一笑,登时犹如花盛开,美丽不可方物。罗玉玑的阳光活泼,这一刻都表露无遗。罗羽璇见妹子高兴,便也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把白玉画舫收了起来,大家听我号令,一起放出遁光罢。”

罗羽璇清喝了一声,白玉画舫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白胜连忙催动龙形剑箓,本来凝集无匹的剑气化形飞出,白胜身上一绕,立刻就崩散为雾气。若是白胜有炼罡的修为,必然是身剑合一,飞星逐电,但他现不过是凝煞的级数,真气的品质不足,故而龙形剑箓也只能化雾。

白胜尚是次凭了自身法力飞遁,而不是借助金霞幡,黑铁木舟,奈何桥等法器。开始他还有些不大习惯,纵然有龙形剑箓化雾护身,让就一直往下面沉去。但是罗家姐妹却也放出了一团云雾之气后,滑翔着向前飘去,一下子就跟他拉开了距离。

罗家姐妹的遁法便是云篆雷光法,一样是云系的法术,并不比白胜占多少优势。但是罗家姐妹凝煞甚久,可没少了驾雾飞遁,经验不是白胜这种菜鸟可比。白胜是缓缓往下直落,人家是往前滑翔飘飞,一个等若停留原地,一个是不断前飞,须臾间白胜就落后了数里之多。

白胜这才醒悟到自己太怯场了,连忙把龙形剑箓一催,身外雾气化为半龙半虹之态,赶紧就往前追去。

罗家姐妹飞遁的经验比白胜多的太多,修为又比白胜高,虽然白胜的龙形剑箓遁速上是远远超过云篆雷光法的,但三人两前一后,飞了大半个时辰,白胜非但没有拉近距离,反而被罗家姐妹越落越远。

白胜暗暗叹息,龙形剑箓有七八成的力量,要用来托付他的肉身,剩下的两三层才能用来飞遁,故而他怎么也无法飞快。凝煞级数的时候真气凝实,法力就是这般特性,若是到了炼罡的层次,真气性质变化,为轻柔幻变,就几乎没有这种弊端,才能彻底挥出来龙形剑箓的特长。

凝煞级数驾风纵雾飞遁,多也不过一日夜飞行一千五里,遁法高明之辈能略略快些,但也快不多少。白胜因为修习的是云系法术,凝煞级数要比寻常遁法弱一些,只有炼罡级数才能彻底挥出妙用来,超过其余体系的遁法。故而白胜拼了全力追赶,仍旧飞的跟黑铁木舟一般,比寻常奔马或者快些,但也就是一日夜飞遁一千五里的样子,再也无法快得起来。

罗家姐妹驾驭的云篆雷光法比白胜稍稍快些,但也没快上多少,眼看前方有一条大河横拦,罗羽璇轻轻拉了一下妹子,打算等白胜追上来。罗玉玑虽然玩性不止,但是当她回头望去,不见白胜的影子,也把云雾放缓了下来。

两个妹纸飞过了前方的大河之后,正要岸边按落云雾,忽然听得河水哗啦啦的乱响,然后就有一个浪头从上游奔泻下来,河水这股浪头的带动下,不住的向两岸满溢,岸边有些房舍和农田,都被这股浪头淹没了。

罗羽璇微微皱眉,罗玉玑却有些怒了,叫道:“姐姐,这股浪头来的古怪,必然是某头水精怪水。它这般作怪,伤了两岸姓的性命,该当斩杀了除害。”罗羽璇叹息一声说道:“总要先劝一声,若是这头精怪收了法术,警告他几句便罢。他修炼到如此地步,也煞非容易,父母叮嘱我们不可杀生太过,有些害人的妖怪总有人来收他们,不一定非要借我们之手。”

罗玉玑冷哼一声,也不放出飞遁的法器来,半云半雾的重又飞到了河上,大叫道:“水是什么妖怪,为何水伤害两岸姓?若是识得进退,就赶紧收了法术,莫要再害人,不然我手双剑可不客气了。”

那水的妖怪,根本也不理会罗玉玑的警告,反而把水弄的愈大了。两岸有那正耕作的农人,被河水一卷,只是挣扎了片刻,就惨遭灭顶之灾。罗玉玑见得此种情况,再也按耐不住,把腰间法宝囊一拍,就有两口飞剑化为精虹,往浪头高处落下。

罗玉玑的两口飞剑才穿入水里,就感应到一股法力跟自己的剑光纠缠起来,虽然奈何不得自己的双剑,但是却也让自己的寻找不到操纵水的那头妖怪。罗家的道法并无水的法术,罗玉玑不敢潜入到水去跟那头妖怪斗法,人家能水,必然精通水系的法术,水里各种法术威力都大许多,她跳下水只把连自身都难保。

但是若不穿入水,罗玉玑半空催动双剑浪花里搅动,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头妖怪的真身。小罗冲着滔滔河水厮杀了好一阵,却不见任何结果,也不由得暗暗恼恨。就这个时候,白胜驾驭了龙形剑箓飞了近来,罗玉玑冲着白胜一招手,叫道:“段珪师兄快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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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二、役兽圈换人了

白胜见到罗玉玑跟水的精怪斗法,几乎是不假思的把金霞幡催开,然后就是一剑入水,冰魄神光诀动,河面上登时飘出无数的巨大冰块来。

白胜的战斗经验丰富,针对敌人的特长和自己的手段,立刻就制定了为相应的战略。那头精怪藏水,罗玉玑一时找不出来,白胜也未必有把握寻找出来,既然找不出来,那就逼出来对手好了。白胜一剑一剑的斩入水,龙形剑箓的两大开锋剑诀之一的冰魄神光诀动,让白胜的每一件剑都能冰冻巨量河水,不过片刻这条河流上就被白胜的剑气冰冻了一段,水底下潜藏的那头妖怪再也不动大水,藏不住身影。

为了避免白胜生生冻住水底下,这头妖怪无奈一卷浪头,接连震碎了十多块寒冰,翻身涌上了河面。

这头妖怪看起来十分年少,唇红齿白,是个相貌好看的小正太。只是身上披了一套小号的亮晶晶的铠甲,手持了一根五股钢叉,看起来还颇有几分杀气。

罗玉玑冷哼一声,喝道:“你知否两岸有许多姓,居然还敢动如此大水?你可知道自己造了多大的冤孽么?”

少年妖怪冷哼一声,混不意的说道:“死多几个人类有甚关系,难道那些渔民捕杀我海族还少了么?我也只是逆流而上到河里来玩玩,若不是遇上一条千年罕见的金鲤鱼,我还懒得这么辛苦动大水。你们不过是为了死几个人罢了,可知道把我要捕捉的金鲤鱼放走了,该是什么罪孽?”

这少年妖怪口气甚大,白胜听得身为奇异,暗暗忖道:“这口吻非是省部级以上的仙二代不能如此大放厥词。他刚才说渔民不杀海族,还说了是逆流而上到河里来玩玩,只怕不是南蟾部洲的生灵,而是海的精怪。就是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来历,且先给他一个教训,再问他究竟姓甚名谁罢。”

罗玉玑还要跟这头少年妖怪争论,白胜已经哈哈一笑,五指一捏,就有道剑光飞出。他凝煞到了第四层境界之后,已经能够分化出来个念头,其两个分别化为烙印,刻入了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里,剩下的七个都能用来操纵法术法器。所以现白胜操纵金霞幡,足足可以运使七道剑光。原来他操纵剑光只是以一道剑光引领,其余剑光跟随,总有先后之别,无法同时操纵数道剑光,现却可以了。

他出道剑光,只是为了还留一道剑光护体,免得没有护身的力量,被人偷袭一招,就呜呼哀哉。

这道剑光一圈,用的是版七十二路龙形剑式的第八式青楼,乃是他原本的一套剑术青楼十二杀化用出来,变化精巧繁复,终细微之处的控制。

少年妖怪本来也不把罗玉玑和白胜放眼里,但是当白胜这道剑光落下,他登时神色大变。因为白胜的剑光瞬息间就已经封死了全身的每一处空间。这头少年妖怪虽然掌还有一杆神兵,却不住往哪一处递出才是。可以说白胜这一招变的青楼,让这头少年妖怪第一时间就被彻底瓦解了斗志和反抗的意识。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剑光落下,却想不出任何破解之方。

“给我趴下罢!”

白胜剑气往下一落,亏得他并未有心存杀机,故而剑气贯体,由锋锐化为柔和,须臾间就把这头少年妖怪的全身窍穴一起封镇,让他再也动用不得丝毫妖气法力。白胜借着五指一合,道剑气就变化由心化为了流霞诀,把这头少年妖怪一把就捞了上来。

罗玉玑见白胜出手如电,先破去这头少年妖怪的水法,又顺手将之制服,登时佩服的不得了,欢喜的叫道:“还是段珪师兄你厉害,这个妖怪如此狡诈,师兄一出手就活捉了他。”白胜嘿嘿一笑,说道:“这头妖怪应该有些来历,我先被他拘束起来,回头再问问他来历罢。”

白胜可也没有兴趣刑讯这头少年妖怪,他寻思了一阵,把法宝囊的役兽圈取了出来,随手一抖把里面藏了快两年的王松川的外甥祁无伊放了出来,把这个少年妖怪封印了进去。白胜有些预感,这头少年妖怪背后只怕有什么厉害的势力,若是这头少年妖怪背后的势力出头,自己未必就能把这头少年妖怪镇压多久。白胜早就过了会为一时之气,给自己惹下杀身之祸的年纪,所以他也不把这头少年妖怪镇压到金霞幡或者奈何桥里,免得泄漏了自己太多秘密。

祁无伊被白胜将养来役兽圈里,如今已经两个年头,他跟金霞幡的那些段家子弟和妖怪不同。那些段家子弟和妖怪,住的是套房,平日活动空间也颇阔敞,金霞幡经过朱商重炼之后,每一面金霞幡内的空间都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居住起来并无逼窄之嫌。尤其是经过白胜数年调教,那些段家子弟和妖怪已经渐渐上了轨道,别的符箓和法器炼制也还罢了,至少赤城pad已经做到了人手一个,平时还有各种游戏可玩,还能互相沟通聊天,有吃有住游玩有工作,还经常要学习和考试,日子过的十分怯意。

但祁无伊就不一样了,白胜也放出来几次,他仍旧是一副三流武侠小说主角的嘴脸,显得十分瞧不起白胜的样子,甚至嚷嚷要回去找自己的舅舅。白胜每次都是放出来,问明白,就把他又装回去……到了后来,白胜是干脆就不闻不问,除了每过一点时日送入役兽圈一些吃食,就把他当囚犯一样圈养。

役兽圈内也有空间,但不过数丈大小,而且黑暗不见天日,本来是让被封印其的妖兽沉睡用的,并无多少活动空间。偏偏祁无伊只是学了一身武功,没有独角喷云兽一样能够收敛妖气,沉睡不醒的本事,所以日子就难挨的很。他被白胜足足关了两年,而且连放风的机会都没有,经过这种幽闭的日子两年,精神状态可想而知。

本来精神头十足的三流武侠小说主角一般的少年,如今已经痴痴呆呆,看起来听话到了极点。

二百四十三、两年小黑屋,抱谁都能哭!

“一年小黑屋,貂蝉赛母猪,两年小黑屋,抱谁都能哭!”

如今白胜让祁无伊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只会乖乖的顺从,再也没有了半分当初跳着脚跟鸟生大爷干架的劲头。白胜也懒得调教他,只把这货往金霞幡一扔,塞入了一个小组,任由他跟着那些段家子弟和妖怪们学习,修炼,就再也不管了。]

罗羽璇把白玉画舫放出,从岸上赶了过来,白胜带了罗玉玑重又登上这件飞遁法器,却看到罗羽璇满脸都是担忧的样子。白胜嘿嘿一笑说道:“大罗师妹不用担心,这人不过是凝煞七层的级数,若不是仗着河水掩护,就算玉玑也顺手能将他擒捉了。”

罗玉玑噗嗤一笑,忍不住说道:“莫要说的你好似很厉害一样,你的道行还不如人家。不过段珪师兄你修为进境慢,斗法的时候却总是机巧出,让人抵御不得。若是你修炼的时候,也是这般天才,什么天下十字,根本不配跟师兄相提并论了。”

白胜哈哈一笑,说道:“只是侥幸罢了,小罗师妹还是莫要夸我。我们要采集的七种灵药,其有一种元阳花是要去莽阳山采摘的。我刚从莽阳山出来,那里现已经乱成了一团,复苏的青兕妖王跟莽阳山的各路妖王争斗正急,我们还是后才去罢。我看阳炎草和灵空冰莲都勾玉散人蒋古全之手,这位前辈跟师父交情颇好,我们不如先去求这两种灵药。”

罗羽璇和罗玉玑一头,她们跟勾玉散人蒋古全也颇熟悉。这位真人早年间时常到天都峰走动,她们姐妹小时候便跟勾玉散人蒋古全颇熟悉。只是后来这位真人闭关修炼,少有出门,这才许久没跟她们姐妹见过了。罗玉玑说道:“蒋伯伯对我们姐妹甚好,我也赞同第一个去他那里,我还记得蒋伯伯答应送我一套玉符呢,正好去讨要了来。”

罗羽璇微微笑道:“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他老人家只怕就是担心被你这个小债主讨债,这才绝足不来天都峰。”

白胜呵呵一笑,帮衬着随口开了几句玩笑,跟罗家姐妹笑成了一团。其实他跟罗家姐妹关系甚好,有一多半是因为他两世为人,前世对女孩儿的心思琢磨的颇透,女孩子总是要人哄的,白胜从来不吝啬各种夸赞的好话,也从来都不缺各种有趣儿的故事,而且白胜为人大方,没有正人君子不敢跟女孩子说话的坏毛病,也没龌龊小人总是一副色迷迷的鬼样子,所以两姐妹就愿意跟他亲近。

罗家姐妹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平时身边又没有年龄相当的男孩儿,这种比较淳朴的大家闺秀,其实还是很容易得手。白胜恰好就是那个正确时间,正确的地点,出现的那个正确的人罢了。

罗羽璇跟妹子说笑了一阵,这才调整了白玉画舫,向勾玉散人蒋古全所居的宜山而去。

宜山并不算是什么名山,地势也颇偏僻,勾玉散人蒋古全就是喜欢宜山山景淡雅,这才宜山结庐潜修。勾玉散人蒋古全为人品性高洁,也不贪外物,故而所居的山场,只有一座茅庐,既没有似赤城仙派那样建造道观,也没有似罗神君一样把天都峰打造的宛如仙境。只是平平凡凡,看起来就如一个深山苦读的书生,再无半点奇处。

当罗羽璇和罗玉玑,带了白胜宜山勾玉散人所居的茅庐外按落遁光时,白胜瞧着这座茅庐,一梁一柱都似手所制,不带半分的法术痕迹,也不由得暗暗赞叹。身怀上乘法术,却不愿意用这些法术来享乐,这种行为白胜是不愿意学的,但是却并不妨碍他钦佩这位勾玉散人。

罗玉玑拉着姐姐,径直闯入了勾玉散人的茅屋,却见勾玉散人正读书。罗玉玑大呼小叫的把勾玉散人惊动,这位前辈真人瞧见了是罗家姐妹,也不由得露出微笑,淡淡说道:“原来是你们姐妹,你们姐妹不天都峰好好修炼,却来我这里作甚?”

罗玉玑也不客气,便把是来求阳炎草和灵空冰莲的事儿说了,勾玉散人蒋古全不由得哑然失笑,说道:“原来罗神君又要炼制阳回春丹,这两种灵药我这里确实有些,不过你们不能白要,等你父母炼制了阳回春丹,让他们给我送来几粒罢。”罗玉玑笑嘻嘻的说道:“就知道蒋伯伯为人懒散,总也不愿意炼丹,其实你炼丹的本事比我父亲还大,却总要跟我父亲讨要灵丹。”

勾玉散人蒋古全笑了一笑,瞧到了白胜跟罗家姐妹身后,便招了一招手,含笑问道:“你也是罗神君道兄门下弟子么?我怎么不曾听闻他收了什么少年才俊?”

白胜连忙依照礼数,深深的施礼,然后才说道:“弟子本来是赤城仙派朱商老祖门下,这几年才转而拜了罗神君为师。前辈许久不曾去天都峰了,没有听闻弟子也难怪。”勾玉散人听得白胜是赤城仙派的弟子,不由得微微诧异,但随即就笑道:“说来也怪,朱商开宗立派,罗神君不去帮自家师兄,却天都峰享福,若是他们师兄弟联手,天下还有何人能当?赤城仙派必然会扬光大,只可惜他们师兄弟三个,都各自有志向,总有凑不到一块儿。”

白胜听勾玉散人蒋古全顺口提起往事,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师父这一辈居然有师兄弟三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三个师兄并不一处。朱商创下了赤城仙派,罗神君却隐居天都峰,另外一个也不是师叔还是师伯,白胜连听都没听过。他也忍不住有些好奇之心,便顺口问道:“弟子拜入两位师父门下已经二十余年,还不知道本门居然另有一位长辈,不知前辈能否告知,日后要是遇上,弟子也可以不至于失礼。”

勾玉散人蒋古全似乎谈性甚浓,当下就呵呵一笑,说道:“这件事儿说起来就话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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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四、苗长生

“他们师兄弟志向不同,朱商想要开宗立派,罗神君想要安享逍遥,他们三兄弟小的一个,却只想剑扫天下,成为剑仙第一人。只是他们三兄弟分开之后,朱商和罗神君各自修行,他们小的那个师弟却渺无音讯,除了五十年前送了一个叫做燕不回的弟子到朱商门下,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白胜登时有些吃惊,叫道:“原来三师兄是这么来的,怪不得他总是看起来冷冰冰的,一定是被三师叔抛弃了,所以才脾气怪癖!”

勾玉散人蒋古全忍不住大乐,就连罗家姐妹也噗嗤笑出了声来。

白胜还真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位三师兄原来还有这样的身世,三师兄长生剑燕不回性子孤傲,比段珪还不合群,至少段珪还有几个师兄弟没事找他说话,但这位三师兄燕不回几乎就不跟任何同门有甚交往。除了大师兄公冶长之外,赤城仙派就数这位三师兄剑术高,一身剑术之强横还五师姐曲芳之上。

勾玉散人蒋古全随口谈起了当年往事,白胜这才知道,原来赤城仙派这一脉,还有为三师叔名叫苗长生,性子孤僻怪异,除了炼剑之外,什么都懒得管。朱商当初要创赤城仙派,罗神君却不想弄许多麻烦,两位师兄争吵的时候,他拔脚就走,一去就没怎么回来。除了忽然把燕不回送到了接天峰,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谁人也不知道他修为如何,近况怎样。

蒋古全讲古倒也算是一把好手,把当年的事情讲的曲折动人,明明不算甚精彩的故事,却偏偏非常引人入胜。白胜听他讲述师门往事的时候甚至想:“这位前辈若是去写网络小说,肯定赚的盆满钵满,简简单单一件小事儿,就能说的玩转动人,兼之采动人,言辞雅古,读者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罗玉玑却没什么心思听这些故事,她耐着性子等勾玉散人蒋古全说了事情的始末之后,不等他阐开来,就娇嗔说道:“蒋伯伯还是快把阳炎草和灵空冰莲取出来罢,下次再来听蒋伯伯讲这些故事好不好?”勾玉散人蒋古全莞尔一笑,从袖取出一个小鼎,然后捏了法诀一催,登时有一个道:“小时候呢,你们还是很爱听蒋伯伯讲故事,大了呢,就只爱跟段小哥这样的男孩子玩耍,不喜欢蒋伯伯喽。”

罗玉玑登时满面绯红,瞧了白胜一眼,居然也不驳斥,罗羽璇微微含笑,却不轻不重的反击了一句说道:“蒋伯伯也来顽笑侄女儿们。”勾玉散人蒋古全哈哈一笑,刚讲了几句这两种灵药的禁忌和用途,外面忽然就有嗡嗡嗡嗡的声音嘈杂。勾玉散人蒋古全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把手一张,飞出了一层青雾,把整个茅舍笼罩内。

“蒋伯伯来了敌人,等我打退了他,你们再离开罢。”

白胜微生好奇,他瞧得出来勾玉散人蒋古全差也是金丹级数的修为,他的敌人必然厉害无比。只是这位前辈真人性子和善,又品性高洁,并不像是会招惹麻烦的人,如何还会惹到仇家?白胜微微催动幽冥真瞳法,透过茅舍往外望去,只见得铺天盖地一层五彩烟雾,已经把半个宜山都笼罩了起来。这一层五彩烟雾却不是什么法器,也不是什么法术,而是由无数的蛊虫组成,密密麻麻看起来好生骇人。

“这些蛊虫如此多,除非有雷火一系法术,方能大面积杀伤,若是我遇上一定是催动焚离真诀为锋锐,先斩杀出一个缺口,逃出去再说。不然被这么多的蛊虫困住,杀不胜杀,一个不小心被叮到身上,就要完蛋了也。”

白胜手头的几件法器,不拘是斩云,裁云,诛魔,乌光黑煞钩也罢,还是白骨舍利,奈何桥,二相环,五光镯,霞光链,甚或金霞幡,都可以攻防一体,就算遇上这种无边无际的蛊虫群,也能抵挡无虞。但白胜讨厌这类驱遣蛊虫的敌人,因为他曾游戏,吃过几次类似敌人的亏,他为得意的剑术对上这种敌人几乎无效,只能改换法术或者专门克制蛊虫的手段。任何剑术对付不了的敌人,白胜统统不喜欢。

就白胜观察外面变化的这一刻,一把阴惨惨的声音茅屋回荡起来,恶狠狠的叫道:“蒋古全老儿,你若是再不肯识相,我也就饶你不得了,快些把那两个少年男女叫出来,不然我万蛊吞神法合拢,就连你也要无幸。你那几手功夫,只好糊弄寻常之辈,如何抵挡我的神法。”

“万蛊吞神法?”

白胜不得勾玉散人蒋古全答话,就清喝一声道:“莫要以为你的法术有什么厉害,我们师兄妹举手就可将之破去。我等前来拜会蒋前辈,恰好适逢其会,手头有好几种克制你那些蛊虫的手段,你要不要试演一回?”

白胜估量敌我实力,心底微微有数,对方既然敢公然打上宜山,明显是不甚畏惧勾玉散人蒋古全。不拘勾玉散人蒋古全有什么手段,必然都要留做后的手段,不然若是勾玉散人蒋古全的底牌翻出,却奈何不得敌人,他们这些晚辈没咒念了。所以他不吝把这件事大包大揽上身,不管能否击杀敌人,都要给敌人一个恐吓,这是常规的战略之一。

吹牛绝非好事儿,但有时候吹牛就是一种战略威胁手段。就比如棒子国射火箭,把好多国家吓的严阵以待,但谁知道后火箭射了就自爆,根本是虚惊一场?

战斗的时候,不管要学会吹牛,还要学会示弱,但什么时候吹牛,什么时候示弱,就是看各人手段了。现白胜就选择的是恫吓战略。他冲着勾玉散人蒋古全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心有数,这才一抖金霞幡,穿出了茅屋之外,勾玉散人蒋古全放出的青霞略略逗留,就飞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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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五、金丹界域

勾玉散人蒋古全本来颇有些担忧,但是白胜如此大胆,他也不好阻止,好他还有自信,不拘白胜遇到什么危险,他都能顺手解救,不然他绝不会让白胜出去冒险。

白胜飞出了勾玉散人蒋古全放出的青霞保护之后,登时有无数的蛊虫飞扑上来,白胜弹指飞出两道赤虹剑光,却是已经把龙形剑箓转为了以焚离真诀为剑芒,把平时管用的冰魄神光诀压了下去。这些蛊虫虽然也都是极凶恶的异种,但遇上焚离真诀这样高温剑诀,登时就遇到的大克星。

要知道焚离真诀是把五指化为了等离子态,这种状态温之高,轻易就可以飙升至数万,地球上风靡多年,历久不衰的星球大战的绝地武士和西斯武士所用的光剑,就是利用这个原理制造,当然后来因为技术无法自圆其说,改成了磁力线的说法。但是地球上无法达到的技术,阎浮提世界这样的仙侠世界却没什么难。

白胜的焚离真诀一出,登时把扑近身边的所有蛊虫都焚烧成了灰烬,只见剑芒一闪,所有蛊虫一起成灰,根本就没有任何抵御之力。但那人操纵的蛊虫也实太多,源源不绝的蛊虫狂飞上来,登时把白胜包围了一个风雨不透。饶是白胜剑术了得,遇上这样无孔不入的战术也微微有些吃力。

“也罢,就让你们见识一番,你家鸟生大爷炼成绝世剑招——七夕!”

白胜原来有一套剑术,名曰:七夕清灵锁魔圈。这套剑法是绵密悠长,号称风雨不透,乃是第一流的防御剑术,剑光成圆弧,卸劲化劲都有专长。后来白胜重修剑术,把这一套剑法纳入了版七十二路龙形剑式之,成了版七十二路龙形剑式的第五式——七夕!

此时白胜念头一动,便有七道剑光一起飞出,绕身化为了灿烂赤虹,七道赤虹此去彼来,居然爆白胜保护了一个风雨不透,苦战了半个时辰,也无一头蛊虫穿过白胜的剑光圈子。

只是这种模式运剑,对神念的损耗极端巨大,饶是白胜已经有了凝煞第四层的修为,又有三十五道锁仙环组成的天心莲环也吃不消。因为这种神念上的消耗跟真气法力无关,白胜神念上的修为,也就跟寻常凝煞第四层相当,只分化出来个念头,根本没法如此高消耗,高剧烈的战术持续太久。

白胜暗暗思忖:“我此番出战,震慑敌人之意已经达到,还是先退回去罢。可惜,若是不跟勾玉散人蒋古全前辈一起,光是我和大罗小罗两个妹纸,我早就趁机闯出去了,也不会受什么万蛊吞神法的围困。”

白胜猛然把剑光圈一放一收,登时杀伤了海量蛊虫之后,又给自己逼出一个空间来。然后剑虹收回,跟金霞幡合一,猛然退回了勾玉散人蒋古全放出青雾之内。

这一战白胜斩杀了少有上万蛊虫,但是瞧外面的蛊虫仍旧弥漫无边,似乎他连千万分之一也没能斩杀。但这一战却让白胜生出了几许信心,暗暗忖道:“除非你的蛊虫繁殖的比我杀的快,不然我就不信这么拼损耗,你就能一直撑下去。”

白胜虽然不知道对手是谁,但是却此一战之后,略略想到了几个战略,只是此战还须以勾玉散人蒋古全为主,故而他也不好喧宾夺主。何况他的战略,必然要用到勾玉散人蒋古全这位金丹级数的真人,敌人敢杀上宜山来,必然修为不弱给勾玉散人蒋古全。白胜现已经不怎么惧怕炼罡级数的敌人,但是对金丹之辈,还是忌惮甚深。

金丹之辈操纵天地元气,自成法,可以形成独属于自己的界域。自己的界域之内,不但一切法术威力都有增幅,还能操纵敌人的气机变化,干扰敌人的法术和真气。因为界域的存,就算有数十位炼罡绝顶之辈,围攻一位金丹高人,也不一定会有胜算。

其实炼气层,一层压制一层,极少有可能越级挑战。

炼气入窍比炼气胎动真气雄浑数十倍;炼气入窍能把劈空掌力拍到数丈,感应之辈已经能驭剑步了;凝煞之辈能够驾风而行,真气质量亦超过感应之辈十倍;炼罡的级数光是速,就足以让凝煞之辈望尘莫及,凝煞之辈驾风一日夜不过一千五里,炼罡之辈差也能一日夜间飞遁万里,斗法的时候占了不知多少便宜。

想要越级挑战,要么是有道兵相助,要么就是有上等法器。诸如白胜这样,不管他如何自负剑术,若是没有那几件品质上佳,威能不俗的法器,也早就被法力比他高明之辈给弄死了。如果没有乌光黑煞钩和白骨舍利,当初他只有朱商给的一口破铜烂铁,必然早就死阴山黑魁手下。若是他后来没有金霞幡,能够把遁光加速到跟炼罡之辈相当,不消说李守意,就算突破炼罡级数的阴山黑魁他也赢不过。

白胜虽然屡次战胜过比他道行高深之辈,但是他也明白自己是靠了什么,故而并把不会骄傲自大,认为自己绝逼的不怕任何大敌。要知道道行是道行,法力是法力,战斗的是千变万化,谁也不敢说能把握战斗的一切。白胜每次跟人斗法,都会想一切办法,削弱敌人的种种优势,把自己犀利,擅长的一面挥出来,这才能奠定胜局。

只是再高明的战略战术也有其极限,白胜能一剑剃了张守云的眉毛,但却从不会奢望能杀了这位兜率门的大长老,那已经超过了战略的上限。

勾玉散人蒋古全见到白胜归来,亦是颇多欢喜,白胜虽然未能破解困局,但是却显示出来确有杀伤敌人的能耐。这些蛊虫性子极长,寻常的法术也难伤害,就算勾玉散人自己,也仅有几种耗费元气甚巨的法术能确保杀伤这些蛊虫。但是他却没有信心能元气彻底耗光之前,把这些蛊虫全部驱除,甚至连驱除分之一也未必能够。

有了白胜,勾玉散人蒋古全登时信心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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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六、草头医圣小医仙

时间:2012-04-29

罗家姐妹看白胜归来,亦复欢喜的很,管白胜跟她们姐妹几次结伴对敌,次次都能大显神威,但面对如此铺天盖地的蛊虫,两个妹纸还是多少有些担心。

罗玉玑不避嫌疑的拉住白胜的手,对勾玉散人蒋古全说道:“蒋伯伯,这人是什么来头,为何会跟蒋伯伯你结下如此深仇大恨?”

勾玉散人蒋古全苦笑一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就只是因为我老人家多事儿,救了两个少年男女,这才惹怒了虫道人。此人身份神秘,除了有一个师兄蛊道人之外,谁也不知道其师门来历。虫道人和他的师兄蛊道人都精擅下毒,操纵虫豸的法术,平时也颇多恶迹。只是因为两师兄弟道法惊人,又复心狠手辣,这才少有人敢寻他们的霉头,法力稍稍不如的,往往还要被他们害了,这才横行多年。”

勾玉散人蒋古全把被虫道人寻仇的事情,前后始末说了,这件事起因原极简单。

有一对少年兄妹,哥哥名叫孙逸宸,妹妹名叫孙菲梵,两兄妹出身一家小门派,精擅医药之术,故而时常行走江湖治病救人。两兄妹性子和善,心地也慈悲,故而虽然修道年头并不算太久,但是却救了不知多少重病之人。而且两兄妹救人从不收取银钱,一应治病都是免费义诊,遇家境不好的病人还会赠送一些银钱,故而挣下了极好的名头。

哥哥孙逸宸被人尊为草头医圣,妹子孙菲梵被尊为小医仙,虽然修道人名头不显,但是备受两兄妹恩惠的几处州府却是宛如万家生佛一样,甚至被许多姓家供奉。

也是两兄妹运气不好,一路救人走到了一处寨子,现这座寨子里人人得病,而且病的古怪,有人得病了数年也安然无恙,有人却一夕而死。他们兄妹殚精竭虑,终于现这座寨子里的人,体内有一种奇异的毒虫,就是这种毒虫导致了人人重病,就他们兄妹联手施展医术,想要救这座寨子里数千口人时,却惊动了放出这无数毒虫,用人身来豢养的毒虫的虫道人。

当时虫道人远数千里之外,正有要紧的事情帮助身子,故而至少借助豢养的毒虫,给两兄妹一个狠手。孙逸宸和孙菲梵兄妹虽然医术高明,但法力却并不如何,当场就险些重伤濒死。亏得两兄妹救人甚多,平时结下了许多善缘,这才有个路过的江洋大盗,因为曾受两兄妹救治,冒死把两兄妹救走。

虫道人随手追杀,几乎连到孙逸宸,孙菲梵两兄妹连带那位江洋大盗一起杀死,也是三人命不该绝,瞧好碰了下山云游的勾玉散人蒋古全,把三人一起救了宜山。

勾玉散人蒋古全并不想跟虫道人这样凶狠的人结仇,故而还布下了一些疑阵,本来已经把虫道人引走,去了另外一个方向,却不知怎么又被虫道人追到了宜山来。

白胜听得勾玉散人说起孙逸宸,孙菲梵两兄妹,也不禁心头嗟吁,颇为佩服。白胜虽然不算完全意义的好人,至少他做不到舍己救人,但却不是说他不会对这样的人心生钦佩。他随口问道:“不知这两位兄妹和那位拔刀救人的义士现如何?”

勾玉散人蒋古全摇了摇头说道:“这三人了虫道人的虫毒,我虽然将之都维护了下来,并且送入了我的药鼎之将养,但没有数月时间也难以彻底拔出余毒。好老道出手的早,炼丹也有些手段,故而这三人的命是保住了,只是暂时还行动不得。”

勾玉散人一转掌,那口小鼎又自飞出,鼎光气一卷,把两男一女都吐了出来。这三个人相貌各异,其一个赳赳雄武的大汉,不消说就是那位江洋大盗了,剩下的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弱,女的却宛如清莲,兄妹两个生的都是不俗。只是现三人都有些动转不得,各自躺一张竹塌之,见到了勾玉散人蒋古全立刻就挣扎着想要施礼。

勾玉散人蒋古全抬了抬手,温声说道:“你们三个安心养伤,莫要动了元气,过得几日便好行动,现却还动转不能。”

白胜见他们三个虽然也勉强能够行动,但却十分艰难,忍不住一转手,摸出了三套符灵铠来。这三套符灵铠乃是白胜仿了如意铠,减弱了许多功能的版本,本来是他给金霞幡段家子弟和那些妖怪道兵准备的。如意铠虽然《仙罗真解·副册》第一册的仙甲类别之下,十七种仙甲排名末,但亦是妙用无穷。大的功效就能顺应使用者的法力,任意变化,相当于不修而成一种千变万化的法术,还能增幅使用者的法力。

若是光亦威力而言,如意铠威力并不大,但是却胜妙用颇多,所以才被列入《仙罗真解·副册》之。

白胜让金霞幡的段家子弟和妖怪道兵研究出来的弱化版如意铠,被他命名为如意铠·普及版。各种功能缩水到了低限,披这套如意铠,只能让寻常人纵跃如飞,练武之辈力气暴增数倍,真气运转也比寻常快捷一些,动作灵敏许多,还兼具一些幻术,可以化为石头,大树这样的东西,用来遮掩人的耳目,也只是极简单的伪装功能。

至于如意铠的变化之能却已经没有了,增幅法力也效力有限,虽然缩水的这么厉害,但这套如意铠·普及版祭炼也容易了许多。白胜手下两千多it苦力,只须一日夜就能炼制一套,产量倒是不凡,虽然白胜现也还没能做到让手下道兵人手一套,但随随便便拿出来三套送人情却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白胜随手把这三套如意铠·普及版一拍,登时化作了无数符箓,了三人身。那个江洋大盗和孙逸宸,孙菲梵兄妹,立刻就觉得身子轻捷,微微用力就跃了起来,一点力气也不损耗。

瞧着三人惊喜交集的样子,白胜只是微微一笑说道:“三位都乃是善良之辈,段珪别无以报,这三套符灵铠乃是小术所炼,品质只约略相当于二阶的入门法器,但却有助于三位行动自如,便算是薄礼,往三位莫要嫌弃。”

:为了庆贺“佛本是道”成为学士加十章,为了庆贺“木恩”升为状元加五章,为了庆贺五万收藏也加五章,俺总计会加二十章,这是加第八章,

昨天白天有事儿,没能加,今日会多加几张……另,本章有孙逸宸,孙菲梵兄妹档出场

二百四十七、仗义每多屠狗辈

白胜含笑把这套如意铠·普及版的诸多功能讲述了一遍,顺带说道:“这套如意铠若是不用,只须催动核心符箓,就能收拢起来,化为一张符箓,用的时候只要输入真气,便能又复展现开来。我这如意铠用任何属性的真气都能催动,没有丝毫限制。”

那个江洋大盗名叫高元腾,一身武艺极为不凡,十八般兵刃都能入手。平时也是个喜怒随心的家伙,为人介乎正邪之间,但却有一点好处,极知道知恩图报,所以才会为了孙逸宸,孙菲梵兄妹曾经的救命之恩,冒死出手,帮助两兄妹几次逃脱虫道人的杀害。

这人心思也颇缜密,被勾玉散人蒋古全救了之后,就暗暗琢磨,想要趁此机会拜入仙人门下,只是他对自己的出身颇为心虚,不知道仙人会否收一个江洋大盗为徒儿,暗忖自己年纪也打了,未必人家肯收这么一个老徒弟。

他被勾玉散人蒋古全从药鼎放出来之后,就偷偷瞧着场的众人,罗羽璇和罗玉玑是女孩儿,年纪又轻,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打算,但是白胜却是气宇轩昂,仪态不凡,高元腾就暗暗留心上了。当白胜出手慷慨赠送如意铠的时候,高元腾暗暗欢喜之后,忽然福至心灵,忍着身上难受翻身拜倒地,诚心诚意的说道:“弟子高元腾平生也做过许多恶事,也做过几件自问对得起良心的好事,平生不好不坏,有功有过,经此一番生死,我已经看破红尘,想要出家修道,不知道段珪仙长能否指点我一条明路。”

白胜微微讶异,瞧了一眼勾玉散人蒋古全,见这位道门前辈只是微微轻捻胡须,微笑的看着他和高元腾,似乎并未任何建言之意,这才心底微微思忖道:“这个叫做高元腾的江洋大盗,为人倒也极知道感恩图报,为了报恩宁愿甘冒生死大险,别的不说,光是品性这一关是足够了的。就算他资质不成,大不了就是修炼不得大道,这也没什么……”

白胜早就有心收伏一批手下,日后好有得人帮衬,所以才会收了江湖大寇汪潮,又收了太阴散人的前任小妾何茉,还把李缳娘这个轧小寡妇也收归了门下。这位江洋大盗高元腾虽然出身不好,但是知恩图报,死不悔这一点上,却让白胜很是欢喜,但是他还未到了能够收徒的地步,他收汪潮和何茉都不是以师徒名义,收李缳娘是以为瞧到这个小寡妇的资质实太好,就没顾忌那么多,但也只是算作十方院道观一脉,没算作赤城仙派门下,也没带入天都峰修行,算是教外别支。

但是当着勾玉散人蒋古全和罗家姐妹面前,他若是开口答应,就有些与礼数不合。

勾玉散人瞧白胜有些沉吟,他虽然不知道白胜想的是什么,但是却忍不住插口说道:“段珪贤侄若有顾虑,不妨先收一个记名弟子,日后各种方便了,高元腾又果然堪得早就,正式收入门下不迟。”

白胜见勾玉散人蒋古全说话了,不能再保持沉默,这才呵呵一笑说道:“我就算收了他为徒儿,也没得什么手段传授,毕竟我所学的道法,未得恩师允许是不能传授他人的。高元腾你有心学道,我就指点你一条路去,等此间事了,你去大梁城的十方院道观,就说是我介绍去了,可以看一看那里有人收你不。”

高元腾还想再多恳求,白胜却只是微微摇头,再不肯接腔答话了。若是高元腾听了他的话,去了大梁城,到了十方院道观,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若是高元腾不愿意去,也只能说他没这个机缘收伏此人,这件事儿也只有罢了。勾玉散人蒋古全本来想要劝上几句,他是不会收徒的,但是高元腾为了恩人不惜舍身相救,他亦十分欢喜,也希望能帮此人一把。只是白胜不同意,他也没有奈何,赤城仙派一脉收徒十分严谨,朱商,罗神君,苗长生这一代三个弟子,人人都能成材,接下来一代,不拘是朱商座下的二十四名弟子,还是罗神君的两个女儿,资质都超过寻常道门弟子甚多。就算段珪这样的倒霉货,放赤城仙派或者不起眼,但是放别派,也已经算的一等一的资质了。

段珪不能过感应这一关,多半还是心结的问题,不是资质的问题,他能成为赤城仙派这一代弟子的武功第一,可见天份也是不差的,只是比不得诸如云挽舟那样的妖孽罢了。

高元腾虽然没能得白胜允诺,但毕竟得了一个指点,倒也心满意足。孙逸宸,孙菲梵两兄妹有些略略羡慕,却不敢乱开口,他们兄妹比高元腾要矜持一些,高元腾都被拒绝,他们兄妹也就不敢开口求肯。孙逸宸,孙菲梵这对兄妹虽然有师门,但他们这一门也只剩下了他们兄妹两个。而是门除了几手医术之外,就没传承下来什么法术,两兄妹的懂得的法术,还没《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上的多,法力也非常不堪。

孙逸宸早就想寻个师门,好学习一些上乘的道法,但是却因为没有门路,也不知能去哪里拜师。他经常对妹子说:“哥哥我资质鲁钝也就罢了,妹妹你却是天资非凡,若是有个好师父,说不定也能修成法力,出入青冥,成为剑仙一流的人物。”

孙菲梵虽然也跟哥哥一样,希望能有机会学得上乘道法,但却比哥哥认命,觉得靠人不如靠己。也是她出了个主意,兄妹俩免费行医,可以积攒许多名声,说不定就天见可怜的有前辈高人瞧了他们兄妹的善良,忽然出现,收了他们为徒。这一次虽然危险万分,但是孙菲梵却也多了几分希冀,因为他们兄妹被勾玉散人蒋古全救下,这位前辈看起来道法十分了得,故而她极想找个机会拜入勾玉散人蒋古全门下。

只是两兄妹求过勾玉散人几次,蒋古全都微笑拒绝,说什么也不肯收两兄妹为徒,本来两人已经绝望,但是见到高云腾求白胜收录,心底也微微活泛起来。

二百四十八、大势锤

高元腾没有被白胜收录,但却也指点了一条明路,孙逸宸和孙菲梵兄妹都暗暗想道:“我们兄妹资质好过高元腾,年纪也轻了许多,连高元腾他都指点了一条明路,我们兄妹若是能够诚心拜师,这位段珪仙师说不定就能收录下来。何况我们兄妹还有那一件东西……”

孙逸宸瞧了妹子一眼,却见妹子孙菲梵微微点头,立刻就下了决心,何况白胜赠送的如意铠·普及版,也让他颇多动心,因为白胜能祭炼如此巧妙的符灵铠,必然精擅炼器,他们兄妹有一个大秘密,恰好跟炼器相关。

孙逸宸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恭而敬之的走到白胜面前,拜倒地说道:“孙逸宸谢过仙长所赐,只是此物太厚,孙逸宸不敢贪心。恰好我兄妹师门有一册道书,我们参悟许久都无法参悟,愿意赠给仙长做谢礼。”

白胜连忙摆手拒绝,他可不想收孙逸宸的东西,鸟生大爷虽然不是全无贪欲之人,但也不愿意借这么一点点小恩惠,就跟人家讨要好处,他根本就不是那种市侩的人。但是孙逸宸却不管白胜拒绝,挽起了衣袖,从手腕上解下了一匹黄绫,恭恭敬敬的递了白胜手里。

白胜本来想要断然一点,拒绝了孙逸宸的礼物,但是当他眼神扫到这匹黄绫上的时候,眼神不由得微微一亮。这匹黄绫上有无数图形和字,若是旁人看来,也不过能瞧出来是一件法器的祭炼法门,看起来颇为复杂而已。但是白胜却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这匹黄绫上记载的东西,正是《仙罗真解·副册》上,一种名为大势锤的法器祭炼法门。

只是比起《仙罗真解·副册》上所载的法门,这匹黄绫上记录的东西要多了十多倍,也详的多,显然是有后人家了无数的注解。大势锤《仙罗真解·副册》的第三册锤、斧、棍、珠四种法器的锤类排名第一,祭炼手法极为繁复,威力亦复极大,以气势惊人,一击之下,万物俱焚,甚至比镇压了千眼妖鬼的赤阳链还要猛恶,非有金丹以上级数的修为根本连雏形也祭炼不出来。

但这匹黄绫上所的祭炼法门,却是另外一种思路,把大势锤的威力减弱了许多倍,故而就算初通炼法之辈也能祭炼。日后修为提升了,只须再多加意祭炼,这件法器的威力亦复能够渐次提升,其许多炼器的法门,和一些心得窍门,是《仙罗真解·副册》也没有的,像是某位精通炼器的前辈真人,写下来的笔记,比起《仙罗真解·副册》来,已经详到了每一个细微的步骤。而且这匹黄绫上除了大势锤的祭炼法门之外,还载了一套修炼的道诀,显然是为了配合大势锤而创。只是这部道诀就显得粗陋了许多,就算以白胜的眼光,也能瞧出来这套法诀有许多不通之处。

“这个东西倒是对我有些用处,但是白白收人的好处,于我做人的标准不符。这样罢,我就替他们把这部道诀补完好了,这部道诀显然也是赤城仙派一脉,只是许多关键的地方都不完整,恰好我从罗神君出偷学来的十二般变化,大日和皎月两般变化跟这部大势锤法门相近,可以让我参考……”

白胜自是不知,这部大势锤法,亦号无量日月光遍照一切超胜法。就是从仙罗派一脉的道法延生出来,后来辗转流传,落了外人手,赤城仙派和兜率门这样的正宗嫡支反而没有传承。白胜想要用大日和皎月两般变化补完这部道诀,恰好符合了这部道诀的本来面目。

只是白胜虽然有这个心思,也有这个能力,但是他却不敢轻易把这部法门传承出去,因为毕竟这些法门乃是赤城仙派的正宗嫡传,一旦被人知道他会,是要倒很多霉的。除非……孙家兄妹能拜入他门下,日后才能有许多说辞,把这段公案遮掩过去。

孙逸宸见白胜收了这匹黄绫就有些犹豫,趁机说道:“这匹黄绫乃是我们兄妹师门所传,只可惜本门只剩下了我们兄妹两个,一来没有长辈,二来我们兄妹姿势也鲁钝,故而怎么都无法参悟其所载道诀,也无法祭炼这件法器。若是仙长能够指点一二,我们兄妹感激不。”

白胜瞧了一眼罗家姐妹后,淡淡说道:“这部道诀所载残缺不全,除非我能求了十分长辈将之补全,不然是根本没法子修炼的。我倒是可以帮你们求一求,但却不敢保证一定能成。你们兄妹若是有意,也跟高元腾去大梁城的十方院道观罢,这匹黄绫你们且先收着,此物颇为珍贵,你们兄妹不可随意示人,要小心保管。”

白胜这么一说,孙逸宸和孙菲梵兄妹脸色登时大喜,勾玉散人蒋古全也不禁笑道:“你们兄妹于我没缘分,但段珪小哥日后乃是天都峰一脉的继承人,你们投入他门下,比我这个老道士门下可要好的多了。”

白胜连忙说道:“段珪还没出师,如何能谈到收徒的事情,何况天都峰日后总有我两个师妹主持,我帮衬罗家师妹是应当,但绝不会轮到我来继承便是。段珪并无这些贪念,只求能有朝一日修成大道,方不负此生机缘。”

勾玉散人微微讶异,点了点头,对白胜的观感又略略好些。

罗家姐妹都是极乖觉的人,见白胜处理高元腾和孙逸宸,孙菲梵三人的事情,都不插口,看事情已经圆满解决,罗玉玑这才说道:“蒋伯伯,段珪师兄,虽然我们不怕那位虫道人,但是他已经驱策虫群把宜山都封闭了,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被困死此地,快想想办法反击才是。”

蒋古全微微一笑,说道:“有我的法力保护,这些虫群侵入不来,至于如何驱遣这些毒虫,我看你们的段珪师兄已经颇有成算,不如你们问问他也好。”

白胜刚想要谦逊几句,忽然脸色微微一变,抬头望去,只见虫群之出现了头宛如小山一般大小的怪虫。

抱歉,定时弄错鸟,这一迟到了些

二百四十九、浮屠虫

“是浮屠虫!”

勾玉散人蒋古全神色微微一遍,惊喝出声,白胜当然不知道浮屠虫是什么东西,但是这头妖虫体积如此巨大,身上散的妖气亦复非常雄厚,就算不是金丹级数,但也非常接近,远远超过寻常炼罡巅峰的存。就众人稍微被震骇的一刻,那头浮屠虫已经张开巨口喷出来道金黄的光气。

这道金黄的光气击了勾玉散人蒋古全放出的青雾,登时震得整座茅舍一起震动,勾玉散人蒋古全连忙捏了法诀,加强法术的威力,免得被这头浮屠虫轰破青雾,天上铺天盖地的虫群扑下来,大家都没有活路了。]

“绝不能让这头浮屠虫这般轰击,不然我们这些人就大势去也!”

白胜轻轻安抚罗家姐妹说道:“你们两姐妹多加小心,记得随时准备护身法器,免得万一被虫群侵入时措手不及。待我上去斩杀了这头浮屠虫,给蒋真人减轻一些压力。”

白胜把遁光往起一纵,他刚才已经恢复了七八分,让神念缓和了许多,能够全力以赴的再次投入战斗。白胜知道外面虫群厉害,所以是打了速战速决的主意,他金霞幡化为灿烂金霞,冲霄而起。才自飞出青雾,就用一道剑光化为光圈,猛然一绕,剑光闪烁明灭忽然爆震,登时放出无边热浪,把虫群灼烧了一大片。

这一招却是白胜创的七十二路龙形剑式的第四式列缺,改自他原本剑术气势狂,霸,威风,也刚猛雄烈的一招“惊雷。”一道幻符剑光,能够持续到法力耗才会泯灭,时间长短视修为而定,白胜如今是凝煞第四层的修为,故而可以让剑光稳定持续一炷香的功夫。但白胜催动列缺剑式,一个照面就引爆了剑光,那一刹那的威力可就大的多了,虽然幻符剑光不及自爆种子符箓,但却也足以驱开所有的虫群。

白胜连续放出了十二道剑光,就已经靠近了浮屠虫,他一路冲击过来的路上,也暗暗吃惊,他催动焚离真诀斩杀虫群的时候,还觉得颇为摧枯拉朽。但是刚才他鼓动幻符剑光自爆,虽然比剑光斩杀要能重创多的毒虫,可除了幻符剑光自爆的核心威力带,那些毒虫都被震碎成了齑粉,稍远一些的毒虫大多是伤而不死,性子顽强的很。有许多毒虫只是被驱散了开来,空翻滚一段距离,立刻就能再次振翅而飞,包围上来继续战斗。

“怪不得虫道人有诺大名头,就连勾玉散人蒋古全前辈也不愿意招惹,他驱使的虫群果然凶悍,每次斩杀都非得全力以赴不可,稍稍缓和一些,就没法将之消灭。”

不过虫群虽然厉害,白胜此番却便是针对这些毒虫,而是针对那头善于攻坚的浮屠虫。

虫群虽然厉害,勾玉散人蒋古全的法力还能阻挡,但这头浮屠虫勾玉散人蒋古全的青雾却撑不到多久,那股青雾非是坚固类的防御法术,而是崩灭类的防御法术,对付虫群可以做到完美阻挡,因为所有的毒虫都抵挡不住青雾的药力侵蚀,但浮屠虫喷出的金黄光气却不惧青雾的防御。

白胜需要把头浮屠虫全数斩杀,方能借助勾玉散人蒋古全的法力固守下去,不然等头浮屠虫轰破了勾玉散人蒋古全的法力,他就只能豁出去跟虫道人驱使的几乎无穷无的虫群恶斗,再无半分舒缓的机会。

白胜虽然自负,也有自信能够闯出虫群,但是他要面对的是一位金丹真人,他却没有这等信心,能抵挡藏身虫群之的虫道人。所以他必须要竭全力帮勾玉散人蒋古全保持战力,好让这位金丹真人能够关键的时候,出手击败虫道人,而不能让虫道人先用虫群磨耗了勾玉散人蒋古全的法力。一旦勾玉散人蒋古全的法力大副损耗,他白胜的末日也就到了。

白胜遁光极速,金霞幡经过朱商的重炼之后,如今已经是实打实的四十重天的五阶法器。白胜全力以赴,一日夜能飞遁三万千里,大约等于时速七五十公里,一秒两多米,这个速已经很接近波音客机的飞行速。浮屠虫距离地面也不过才几丈,虽然有无边虫群阻路,但白胜还是几乎连半分钟都不到,就冲到了浮屠虫的身边。

白胜的身后是十二记列缺造成的爆震圈,虫群之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宛如被串起来的糖葫芦一般的空间带。

浮屠虫旁边是数以千记的护卫毒虫,这些毒虫比寻常毒虫大上许多,大概有拳头大小,样子狰狞,口生出双钳,出嘤嘤的鬼叫,向着白胜就狠狠的扑了过来。

白胜冲到了佳作战距离,不禁露出了微微笑容,双手腕轻轻一碰,化为白森森手镯的斩云和裁云双剑,就先后化虹飞出。金霞幡激的幻符剑光,与白胜来说也就是运使方便,速也足够,但龙形剑箓本来就锋锐不足,幻符剑光当然斩切的威力上为逊色,所以面对摆明了很难杀的浮屠虫面前,白胜换了比幻符剑光锋利十倍的两口仙剑。

就白胜准备出手的一刹那,罗家姐妹的三口飞剑已经从青雾飞了出来,狠狠的斩一头浮屠虫身上。罗家姐妹选择的战绩无可挑剔,恰是白胜吸引了浮屠虫身边所有的护卫毒虫,防御为薄弱的时候,但当三口飞剑斩浮屠虫的身上,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下来,三口飞剑一起被浮屠虫的护身灵光崩了回去。

罗家姐妹出手已经竭全力,飞剑被硬生生的反弹回来,两姐妹也是一阵的心慌,好半晌才恢复了真气舒畅。白胜也未有料到,这头浮屠虫身上居然还有一层如此厉害的灵光防御,本来准备出手的两口飞剑空跳跃,从他原本预计的剑招换成了另外一招。

白胜暗暗忖道:“这头浮屠虫如此厉害,只怕伤了他们,虫道人就会现身,虫道人一旦现身,勾玉散人蒋古全前辈也就该出手了,那时候胜负将一瞬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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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斩浮屠·炼白骨

浮屠虫乃是战略级的妖虫,本身修为已经接近金丹级数,除了没有金丹真人的独有界域之外,法力妖力之雄浑,远超寻常炼罡之辈。不但能口喷妖光,威力堪比仙气云光炮,有一层护体灵光,就算炼罡绝顶之辈也难攻破。虫道人还给这头浮屠虫准备了数千头护卫毒虫,亿万虫海的保护下几乎是无敌的存,就连金丹真人也可以轻易虐杀。

但虫道人万万就没想到,浮屠虫居然会遇上白胜这样的人。

浮屠虫的护卫毒虫白胜分出一道幻符剑光,出一记列缺之后,就都被炸的翻翻滚滚,再不能构成威胁。而浮屠虫的护身灵光,白胜的斩云和裁云两口飞剑犹如飞燕掠水,轻盈的几次跳跃之后,就犹如游鱼一样钻入了护体灵光之辈,先后把两头浮屠虫一起斩杀。

燕子七掠水!

这一招本来是白胜专门为了破去敌人的护身罡气,妖光,烟岚,护罩一类的防御法术所创。这类的防御法术,可以把全部的力量集到遭受攻击的部位,敌人攻向何处力量便集到哪里,极难破防。燕子七掠水这一招的要旨就于以极快的剑光轻点,吸引此类的防御法宝法术把力量集到攻击点,其他的地方自然就力量薄弱了,再全力运剑一举摧毁敌人的防御法术或者法宝。

白胜用这一招,斩杀了有二相环护身的五淫尊者,那时候他手里的还是一口破铜烂铁般的下流飞剑。

白胜重创出版七十二路龙形剑式的时候,这一招燕子七掠水被白胜融会贯通,化为这路剑法的第七式飞燕。

现白胜重施故技,这一招飞燕使的出神入化,甚至他出手之前,白胜就知道了那结果,这是他千锤炼,对敌无数,积攒下来的无匹信心。

斩云和裁云双剑斩杀了两头浮屠虫之后,便化为彩虹飞起,直扑另外两头浮屠虫,与此同时白胜护身的金霞幡也飞起一道金霞,把两头被斩杀的浮屠虫一卷而没。

当第三第四头浮屠虫仍旧这一招飞燕之下,剑光连点,把浮屠虫的护身灵光吸引到了几个点上,其余的地方防御薄弱,被白胜再次轻松一剑斩杀,无边虫海已经传出了极愤怒的吼声,一道五色光芒卷落,先把两头浮屠虫收走,然后才有一团五彩焰光直扑白胜而来。

白胜见终于引出了虫道人,嘿然一笑,斩云裁云飞卷而归,以善防御的一招七夕护住的身法,同时还不忘了用金霞幡把刚才斩杀的第三第四头浮屠虫收走,这才飘然按落遁光,缓缓退回了勾玉散人的青雾之内。

这一战白胜可称得上大获全胜,只是他此时也微微有些烦恼,因为他忙于斩杀浮屠虫,护身的金霞幡之已经被数十头毒虫侵入,此时已经无力再战,只能全力金霞幡炼化那些毒虫,免得被这些毒虫把他藏金霞幡内的段家子弟和那些妖怪道兵咬死。

白胜退回了勾玉散人的青雾之内,立刻就瞑目打坐,他把金霞幡一抖,先把自己笼罩了一个风雨不透,然后这才把白骨舍利放出来,凭着白骨舍利的威力,轻轻一抓,白骨幻阴神爪穿梭虚空,登时把金霞幡内的所有毒虫一起捉住,然后丢入了白骨舍利之,随手就炼化成了玄阴之气。亏得他出手的快,金霞幡内的段家子弟和妖怪道兵倒是没有被毒虫伤到,但也足以让白胜颇多一场虚惊。。

白胜放出金霞幡遮住了身子,除了要对付这些侵入了金霞幡的毒虫之外,就是想要炼化那四头浮屠虫。一头浮屠虫足以抵得上数十位炼罡绝顶之辈,血肉精华之浓烈,实非任何人族仙道之士所能比拟。只是因为这些浮屠虫天生智慧甚低,这才无法突破金丹的后一层关隘,不能炼就金丹界域。

若是这些浮屠虫突破了金丹的屏障,白胜就算法力再高十倍,也没法奈何的了这些浮屠虫了。

蓬的一声!

一头浮屠虫的血肉就化为一团精血元气,白胜的操纵下,白骨舍利化为白骨神魔,张开大口把这团血肉精气吞了进去,便捏了法诀,开始炼化这头浮屠虫的精华。一头浮屠虫的精血元气实太浓烈,白胜不断的运转玄冥通幽法,把所有的浮屠虫精血元气化为玄冥真气,然后再都炼化为法力,白骨舍利内十种法术,一一开始突破,幽冥镇狱神禁亦以白胜都震惊的速开始一重一重的进境。

十二重,十三重,十四重……十八重!

幽冥镇狱神禁一口气突破到了十八重,这才把这头浮屠虫的血肉精华炼化干净,白胜狂喜之余,把第二头浮屠虫亦狠狠炼化。这一头浮屠虫提升的就没那么狂烈,因为法术越是往高深了修炼,就越难进境,所需要的法力就越雄浑。但第二头浮屠虫仍就让白骨舍利内的幽冥镇狱神禁连连突破了五重禁制,白骨舍利如今已经达致了二十二重禁制。有此可见一头浮屠虫的精血元气有多么浓烈,当初白胜不知飞了多少苦功,才勉强把白骨舍利祭炼到十一重禁制,管有几种法术,白胜已经是修炼到了二十七重,但想要把白骨舍利内十种法术一起修炼到这等地步,少也需要白胜十几年苦功。

“好舒爽,就让我把白骨舍利彻底进阶罢!”

白胜把第三头浮屠虫又复炼化成了一团元气,这一次白骨舍利内的幽冥镇狱神禁,却只提升了三重禁制便精气耗,知道白胜把第四头浮屠虫也投入进去炼化,白骨舍利这才一口气提升到了二十七重巅峰。把白骨舍利祭炼到如此地步,第四头浮屠虫的精血元气还残留小半,白胜想要再把白骨舍利祭炼上去已经无可能。他虽然有凝煞的修为,但凝煞的是赤城心法不是玄冥通幽法,故而白骨舍利提升到了如此地步就已经是极限。白胜刚要把这团元气用来淬炼奈何桥,一直都藏白骨舍利内的幽冥尸皇,却忽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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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一、暗算

白胜的幽冥尸皇是夺自李守意,他自从收来之后,就扔了白骨舍利之,甚少特意去祭炼。因为此物说来颇为禁忌,白胜也不敢乱放出去,免得被别的仙道之士瞧了不爽,顺手把他干掉。要知道幽冥尸皇虽然厉害,能把金丹以下的仙道之士打落一个大境界,金丹以上的仙道之士打落两个境界,但仍旧不是天下无敌之物。

阎浮提世界广大,南蟾部洲门派众多,总有厉害的道诀能克制幽冥尸皇法,也总有修为能高到幽冥尸皇克制不住的仙道之士。

何况幽冥尸皇重要的就是那一股有名幽皇龙气,这股幽皇龙气并不会随着幽冥尸皇的品阶提升而厉害,因是之故白胜就懒得去祭炼这头幽冥尸皇了。反正他就算祭炼的高明,幽皇龙气也不会再厉害多少,幽冥尸皇本身的战力对白胜来说几乎是可有可无,白胜对敌的手段已经够多了。

但幽冥尸皇毕竟是天下罕有的邪物,白胜不肯给它分润元气,它就强行掠夺。尤其是这头浮屠虫的血肉精华,白骨舍利已经吞纳到了极限,再也吞噬不进去了,只能化为玄冥真气储存起来,那简直就是一种浪费。幽冥尸皇没有白骨舍利那般需要巨量的元气,故而这一小半的浮屠虫的血肉精华,也足以让它从原本的铁尸境界,飙升到了铜尸境界的巅峰,只差半步就能踏入银尸的地步。

铁尸的境界相当于仙道之士的感应层次,铜尸境界就已经相当于凝煞之辈,境界提升之后,幽冥尸皇就能驾阴风,操邪鬼,皇威浩荡,凌驾天下,比起铁尸的层次要高明出不知多少倍。同样是凝煞的级数,若是没有白骨舍利,奈何桥这些法器,白胜单打独斗还未必是幽冥尸皇的对手。因为他面对幽冥尸皇的时候,境界会被立刻打落到感应的层次,纵然剑术再高明,也不过就是重现当初竟陵城外对付阴山黑魁的一幕。

管白胜现的剑术已经非是当日可比,但幽冥尸皇也不是阴山黑魁那头老妖可以相提并论。

白胜微微迟疑便不拘束幽冥尸皇,任由它把后一头浮屠虫的小半元气吞噬。白胜把白骨舍利收了起来,一抖金霞幡,重又现出身形,此时外面已经斗的天崩地裂。勾玉散人蒋古全早已经悍然出手,跟虫道人斗的无比激烈,天上虫群翻翻滚滚,不住的向一处汇聚,饶是白胜也有幽冥真瞳法傍身,而且他的幽冥真瞳法还修炼到二十七重境界,仍旧没法瞧清楚虫群核心的战况如何。

勾玉散人放出的青雾仍旧把众人护住,罗羽璇和罗玉玑跃跃欲试,孙玉辰,孙菲梵兄妹却颇为担忧,只有高元腾一脸混不意的样子。这些人里就高元腾一个不是仙道人,他也不知道天上斗的如何,只是瞧白胜先后两次出手都大获全胜,勾玉散人蒋古全又是胸有成竹,故而对自己一方能够安然无恙具有十足的信心。

罗羽璇见白胜收了金霞幡,连忙关心的问了一句道:“段珪师兄可是没事儿了么?”

白胜灿烂一笑说道:“不妨事,只是被几头毒虫侵入了金霞幡,却没碰到我本人。这些毒虫已经被我炼化了,斩杀了四头浮屠虫,只除了这么点纰漏,还算是值得。”

罗羽璇这才放下心来,罗玉玑也一样关心白胜,见姐姐问过了,也就不问,只是说道:“段珪师兄你觉得蒋伯伯和虫道人斗法结果如何?”

白胜仰头望了半晌,说道:“蒋伯伯的道法自是比虫道人高明,只是这位虫道人驱遣了这许多妖虫,简直铺天盖地,对蒋真人颇有些碍手碍脚。之前蒋真人没有出手,就是担心被虫群消耗了法力,让虫道人趁虚而入。刚才虫道人已经被我引了出来,蒋真人估计十有八能把这妖孽打退。”

白胜也算是跟虫道人斗过一招,虽然虫道人着急把后两头浮屠虫收了回去,只放出一团五彩光焰,并未有全力出手。但是白胜也瞧的出来,这位虫道人只怕没有什么亲自跟人斗法的经验,只是仗着虫群欺负人。虽然他也不知道蒋古全的斗法经验如何,但是刚才见这位勾玉散人蒋古全一副老神的模样,想必早就有了成算。

但是白胜亦明白,虫道人能够驱遣这么多的妖虫,勾玉散人蒋古全多只是能够把他退走,想要斩杀几无可能。有如此多的妖虫保护,虫道人怎么都能全身而退。

就如白胜所预料的一般,天上斗法持续了只有半个多时辰,就听得一声天都塌下来般的响亮,然后就有一个凄厉的声音大喝道:“蒋老儿,总有一日我会回来报复,你这一次侥幸赢我,下一次可就没这般运气。”天上虫群就如乌云一般,翻翻滚滚,须臾就退走个无影无踪,只有滚滚虫云天边漫卷,让人忍不住心里生出密密麻麻的感觉。

蒋古全从天上飘然而落,轻轻一笑收了那团青雾,但是白胜却脸色一变,把金霞幡抖开,登时把所有人护住了。就着这一瞬间,有十多头妖虫忽然从地上飞窜起来,向着众人飞扑。别人都被白胜随手护住,只有勾玉散人蒋古全因为道法太高,白胜深信他有办法能应付,故而出手没有把这位前辈真人也算内。

三头妖虫飞近勾玉散人蒋古全身边的时候,忽然出轰天爆震,虽然这位前辈真人护身的青雾一放即收,把这股爆炸力抵消到了弱,但也被震的飞了出去。好蒋古全毕竟也是金丹真人,飞出了十余丈就施展身法,一个迎空转折,轻飘飘的站了地上,只是脸色却有些黑。

白胜剑光一出,须臾就把剩下的妖虫一起斩杀,其余的妖虫却没有自爆之能。罗家姐妹关系这位伯伯,连忙扑过去关切的问道:“蒋伯伯你了毒么?虫道人好生可恶,既然用这么阴损的法子暗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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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二、避敌

勾玉散人蒋古全有些苦笑的说道:“我还是大意了些,结果被虫道人暗算,他把三枚罡煞真雷藏毒虫之,暗算了我一次。虽然我也不怕这些罡煞真雷,但却被跟罡煞真雷一起作的虫毒侵入。你蒋伯伯精擅炼丹,自然也善于解毒,只是虫道人的毒也颇厉害,只怕没有三日绝不能驱除干净。”

白胜听勾玉散人蒋古全这般说法,当下就把金霞幡一抖,连罗家姐妹,带孙家兄妹,还有高云腾和勾玉散人蒋古全一起都收了进去。然后一道剑气出,就把勾玉散人蒋古全的茅庐炸了一个稀粉,然后遁光纵起,就往虫道人退走的相反方向飞走。

勾玉散人蒋古全微微一愣,刚想要说些什么,但随即也就明白了过来,白胜应对的快捷,用的好的办法。他现受了虫毒,就不能再动手,虫道人若是回来,这些人必然都要死的一个也不剩。只是勾玉散人生活南蟾部洲这样,仙道人都还算和平的世界,平时斗法经验少,明明知道虫道人必然卷土重来,仍旧慢条斯理的并不着急。直到白胜出手如电,毁了茅舍,立刻就卷了人上路,勾玉散人蒋古全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敢废话这么多,应该赶紧逃命才是正路。

管如此,勾玉散人蒋古全仍旧面子上略略有些下不了,忍不住说道:“虽然受了虫毒,但我也并不怕他虫道人,段珪贤侄儿实太过……”

白胜呵呵一笑,说道:“蒋真人莫怪,我就是这个焦躁的性子,一切都等三日后真人拔除了毒性再说,现真人还是安心疗毒罢。”

勾玉散人蒋古全亦只好呵呵一笑,就那么盘膝打坐起来。

白胜把七十二面金霞幡连一处,就能形成一个极大的空间,他把罗家姐妹和孙家兄妹,还有高元腾安排好了。这才操纵金霞幡转了几个方向,让有可能追上来的虫道人再也琢磨不到他往去哪个方向。

白胜他们这边才遁走不久,虫道人的虫云就翻翻滚滚又复杀了回来,这团虫云天上滚了一圈,这才有一个面容阴鸷的道人从虫云飞落,瞧了一眼已经被白胜炸成粉碎的茅庐,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蒋老儿倒也干脆,了我的暗算,居然立刻就走,若是他稍迟半步,被我虫道人赶上,必然让他享受一番我的万蛊吞神法,品尝一番被万虫啮咬的苦楚。”

虫道人虽然如此说,但对勾玉散人蒋古全还是有三分忌惮。刚才他被勾玉散人蒋古全用一道法术伤了,虽然有虫群保护,仍旧非得将养十余日不可。只是虫道人的法力全都虫群之上,他不亲自动手也没什么,勾玉散人蒋古全却每次出手都要运使法力,那就要压制不住自身的虫毒,故而两人虽然都受了伤,战斗力却是一个有损,一个无恙。

虫道人抬头四望,他也有些琢磨不透勾玉散人蒋古全逃往何方。他沉吟片刻,还是放弃了追的念头。勾玉散人蒋古全同道好友不少,若是他被引去了什么厉害人物的山场,只怕偷鸡不着蚀把米,被人杀一个落花流水。虫道人一抖袖袍,天上的虫云就滚滚而落,都被他收入了袖。

虫道人眼神微微眯起,暗暗忖道:“本来我有七八分把握能重创多管闲事的蒋老儿,但是却忽然跳出了一个小子,不但杀伤我许多毒虫,把我的头浮屠虫斩杀了四头。别的毒虫也就罢了,繁盛此物繁殖甚快,杀不胜杀,也不值得珍稀。但是浮屠虫却是我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珍贵之处难以想象,却被这个小贼杀了四头,让老道好不心疼。此人之恨,犹蒋老儿之上,若是落我手里,必然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虫道人思忖到这里,刚才压下去的念头又复蠢蠢欲动。本来他已经不想去追勾玉散人蒋古全了,但是一想起自己的四头浮屠虫,虫道人这股邪火就说什么也压不住。他地上团团转了七八圈,这才一咬牙说道:“哪里就有这么巧?我就追一回,若是能见到蒋老儿他们,我也不跟蒋老儿纠缠,只把这个杀了我四头浮屠虫的小子杀死便罢。若是不能把他杀了,我如何出得胸这口恶气,念头如何能够通达?这头浮屠虫我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用了多少苦功才培养的出来,乃是为了跟人斗法时,占便宜所用,却无端的折这小贼的手里四头,这种仇恨也忍得,还有什么忍不得?大不了我一道传信的法术,让我师兄蛊道人也赶来,就算遇上什么对手也能不惧。”

说到了这里,虫道人一声大喝,纵起云光随后就追赶。只是白胜逃走的路线诡异,虫道人一路放出无数毒虫来,一面追赶,不但未有追进白胜他们一行人,反而因为这般动作,遁光太慢,被全力赶路的白胜远远落了后面。

除非是炼就剑气雷音之辈,遁速能有一日夜间飞行五万八千里之遥,不然就算是金丹之辈,比寻常炼罡之辈快上三倍也就差不多了,炼罡之辈一日夜能飞遁万里,金丹之辈能一日夜飞遁三四万里,已经很了不得。白胜上次面对小骨夫人的时候,还没什么信心和把握这位金丹妖王手底下逃走,但经过了朱商重炼金霞幡之后,就算跟金丹之辈比拼遁速,白胜也有几分信心了。

虫道人对勾玉散人蒋古全颇有些了解,知道这位勾玉散人蒋古全并不擅长遁法,一日夜间多能飞两万余里,自己的遁法比蒋古全要高明一些,故而一直都以为自己就算是放慢了速,也能追上这些人。但是他就没有料到,白胜有金霞幡手,遁光已经超胜过了他,如今一个闷头赶路,一个还要四下里,虫道人自然就再也追不上几个人了。

白胜并不知道虫道人的遁法如何,他飞了数千里之后,就改了路径,直奔另外一处采药之地。罗神君知道的五种灵药,除了勾玉散人蒋古全手头有两种,其余三种都不同人的手。他现要去的地方,就是金犀潭白姥姥的红花洞。

p:为了庆贺“佛本是道”书友成为学士加十章,为了庆贺“木恩”书友升为状元加五章,为了庆贺五万收藏也加五章,俺总计会加二十章,这是加第十一章,

二百五十三、咿呀哦哦哦,嗯嗯嗯

金犀潭白姥姥的红花洞,生有一种龙头草,这种龙头草可解毒,能滋补元气,故而被白姥姥当作禁脔,几乎从不给人。但是罗神君跟白姥姥的交情非同寻常,故而事先叮嘱罗家姐妹和白胜,要对白姥姥执前辈之礼,见面就如见他一般,却并没怎么说如何取得龙头草之事,显然罗神君并不担心白姥姥不给他面子。

本来以白胜的遁光之速,也用不到几日就能到了金犀潭,但勾玉散人蒋古全却半路上表示,那个老婆子脾气甚怪,自己不远面见此人,所以白胜也只能半路上寻了一个地方落下来,要等勾玉散人驱逐虫毒之后,这才好跟这位前辈真人分手,另行上路。

要白胜把要驱逐虫毒的勾玉散人蒋古全扔下来不管,那他是做不到的,好也就只须等待三日,所以白胜也并未怎么着急。孙家兄妹也罢,高元腾也罢,白胜都不会允许他们知道他多自己的秘密,故而按落遁光之后,白胜就打他们自行离去了。反正他慨然赠送了这三人每人一套如意铠·普及版,纵然三人伤势还未痊愈,却也不影响上路了。

倒是罗家姐妹,知道了白胜收伏了段家子弟和一群妖怪道兵之后,对白胜四下里建立的这个工作室颇为感兴趣。勾玉散人蒋古全修炼驱毒,她们就缠着白胜参观金霞幡内各支小组的工作。

白胜本来也不会把这些秘密隐瞒罗家姐妹,这些事情根本没有隐瞒的价值,如今白胜已经算是融入阎浮提世界,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社会关系和社会地位,故而再不用之前那般小心,只要一切都自然而然便好。其实他现适当的露出一些秘密,反而有助于巩固地位身份,又能跟罗家姐妹拉近感情,故而白胜倒是十分乐于介绍自己的这些家私。

一面金霞幡内的空间都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七十二面金霞幡连一起就相当于足足三十个足球场,几乎可以形成一座小型城市了。故而金霞幡内虽然有两千多常住人口,但却居住环境非常舒适,尤其是段家子弟和那些妖怪被调教了之后,渐渐投入了角色,已经从打打杀杀的粗胚渐渐转为了研究人员,明礼貌也都斯起来,白胜还特意开了两颗水行珠,方便这些研究人员偶尔假。

白胜带了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参观了没多久,小妖精玲珑的就飞了过来,罗家姐妹见到这个小妖精,倒也颇为喜欢,尤其是罗玉玑把玉掌张开,让小妖精飞到她的掌心,一人一妖倒是很快厮混的熟悉起来。小妖精玲珑被白胜关金霞幡里,虽然有的修炼,也没事儿可以去逗逗那些研究人员,但毕竟没有外面自由自,而且她身材太小也交不到什么朋友,还是有些寂寞的。

当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陪着白胜进来,小妖精就敏感的察觉到,如果自己能哄好这对姐妹,也许就不须总躲金霞幡里,故而特意巴结喜欢她的罗玉玑。白胜瞧的暗暗好笑,对这个小妖精亦没可奈何。

白胜带了罗家姐妹转了几圈,他没找到独角喷云兽,这头上古异兽十分老实,平时就是躲起来修炼,根本也不管旁的事情。但是却遇上了王松川的外甥祁无伊。他终于学到了梦寐以求的赤城心法,但是却早就没了当年的狂热,被安排下来什么任务,就只知道闷头研究,看起来倒是像是一个书呆子,再无半分原来的跋扈和跳脱。

白胜特意走过去问了几句,祁无伊有问有答,不问不答,看起来沉默寡言,性格变得闷了许多。白胜随口问起他金霞幡内学了什么东西,祁无伊就竹筒倒豆子的把近修炼赤城心法,还学了鸟语言,并且已经能做到通过锁仙环凝练符箓,如今已经开始祭炼属于自己赤城pad的种种进步,一一跟白胜说了。白胜见他如此乖觉,也不由得哑然失笑,他对祁无伊无好感,但也并不曾想过把他弄死。如今祁无伊被他关了两年小黑屋之后,变成这么个样子,白胜倒也觉得不错。

白胜顺口指点了祁无伊两句,正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却偶然见祁无伊手持一卷羊皮,正孜孜不倦的激锁仙环,并且用这卷羊皮收纳从锁仙环飞出的符箓,就忍不住探手夺过了祁无伊还未炼制完成的赤城pad,随意扫了几眼。如今白胜已经把自己所懂的一阶法术都这些段家子弟和妖怪道兵之间普及,同时也把自己没事明出来的相机符箓,愤怒小鸟,切西瓜等小游戏也都编做一阶法术,也都普及了开来。他收伏的这些研究侧的道兵,平时没事玩玩游戏,也已经都是很惯常的消遣。

白胜祁无伊的赤城pad上,瞧到了几乎所有的一阶法术,但是其一种法术引起了他的主意,因为这种法术是他所不曾见过。金霞幡内流传的所有法术,都是白胜传授的,他所不曾见过的法术,必然就是某个人创出来。白胜瞧了几眼,却现是一个很简单的图像处理法术。

这个法术能把各种美女的身体,长相,衣服,做任意的改变,仙家法术比地球上的phthp软件可要给力太多,操作起来有人方便,让白胜把玩了一会儿,心大乐。当下就问道:“这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法术么?”祁无伊木然的点头称是,白胜呵呵一笑,说道:“你研究出来的法术,就应该有些奖励,不过你的法术还不够完善,应该再添加人物动作,让这些经过改头换面的美人儿,能够做出任意的动作……还有就是表情要生动……嗯嗯,除了静态画面之外,也可以弄些动态的画面。”

白胜一面跟祁无伊商量如何修改这种鲜的小法术,一面随手设定了一个猥琐的男子模样,挑了一个美人的出来,随手弄了一个地球人类喜闻乐见的小动画,就白胜忽然想起这套法术还有个破绽,缺乏声音系统,无法咿呀哦哦哦,嗯嗯嗯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罗家姐妹还身边,连忙把这个还未炼制完的赤城pad还给了祁无伊,免得自己形象忽然崩塌。

二百五十四、正邪相冲

罗家姐妹对金霞幡内的这个工作室,亦感觉到十分奇,尤其是白胜随手开的各种小游戏,让两姐妹十分着迷,看到有人玩这个东西的时候,就会凑过去围观。

赤城pad这种玩意因为炼制简单,所以白胜收伏的这两千余口研究侧的道兵几乎人手一份,甚至行有余力之辈还曾炼制多个。只是白胜规定,每个人使用的赤城pad必须要自己亲手炼制,故而金霞幡内有许多备用。白胜见罗家姐妹喜欢,就唤了人取出两个赤城pad来,赠送给了罗家姐妹。

要说,还是集体的智慧大些,白胜把鸟语言和一些程序员的思维模式传播了开去,他收伏的这些研究侧的道兵,渐渐就琢磨着自己开各种应用,如今一件标准的赤城pad,都会集成十个一阶法术,其就包括了相机符箓,幻术符箓,千里传音符,小乾坤术(这种法术是专门用来炼制法宝囊所用,赤城pad现已经兼具了储物功能),信息储存符箓(这是白胜也参与了开,跟相机符箓一样属于兴技术,能存储大量的信息资料),幻音符箓(本来是一种特殊的幻术,但白胜用来了做赤城pad的音频系统,只可惜南蟾部洲几乎没有音乐制作人这个行业,偶尔有几经典的古风音乐,也都听的腻烦了。白胜对音乐不甚敏感,也没记住几歌曲,手下也没有专门长才,故而这东西未来大的功用……可能就是咿呀哦哦哦,嗯嗯嗯)……

管白胜的心目,经过手下研究侧道兵的改进,赤城pad仍旧不能满足所需,尤其是应用太少,但却足以让罗家姐妹玩的不亦乐乎。尤其是白胜顺手还把目前开出来,所有的一阶游戏法术都输入了两姐妹的赤城pad之,罗羽璇偏爱愤怒的小鸟,罗玉玑喜欢切西瓜,由此也可以看的出来两姐妹的性格差异。

白胜建立的这个工作室,已经由初想要弄一支替他干架的道兵,转变成了为了他生活品质,提供技术支援的工作室。至于这些段家子弟和妖怪们,也都渐渐的转变了观念,融入了这种很特别的工作和学习的氛围之。

白胜对赤城心法,《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铜鼓真经,和一阶游戏法术,所有学习过的武功,全部都是公开下载,不收取任何费用。但想要学习二阶以上的法术,就要贡献某种研究成果用来换取高明法术的学习。一开始当然是那些懂得法术的妖怪们大占便宜,因为他们多少都懂得一些旁门法术。但是很快段家子弟就仗着为达的大脑,提供各种创意产品,压过了那群只知道吃老本的妖怪。

白胜巡查了一圈之后,指点了一些工作,便带了罗家姐妹脱出了金霞幡。罗家姐妹各自捧着赤城pad玩的不亦乐乎,反而让白胜少了很多唇舌,人家根本没空问他究竟如何做到这一点。

勾玉散人蒋古全也不须金霞幡养伤,而是把自己的药鼎放了出来,躲其自行调养。白胜出来之后,就把金霞幡收到了身上,反正只要收着这位前辈真人三日便好,白胜随手布置了一圈防御的阵法,闭目打坐起来。

晃眼过去了两天,白胜每日除了指点罗家姐妹如何玩赤城pad上的各种游戏之外,就是打坐修炼,日子倒也算是过得轻松,只是他渐渐感觉,自己有些压制不住白骨舍利,略略有些烦恼。

白胜斩杀了四头浮屠虫,白骨舍利的法术都已经被祭炼到了圆满,随时都要突破感应的层次。玄冥通幽法又跟别的道法不同,根本不需要去寻找凝煞之地,只要开通幽冥通道,自然就有无数的幽阴煞之气涌出来,只需要把其的玄霜阴煞凝练,就能自然而然的凝煞成功。

从感应到凝煞,根本没有任何关卡,白胜突破天人境的时候,已经打通了从感应到凝煞的后一层阻碍。虽然白胜没有特意去修炼,但是白骨舍利内的幽冥通道已经不断的渗出幽阴煞之气,其夹杂的玄霜阴煞,已经开始淬炼白骨舍利。

白胜现若不是强行压制,此时也该闭关凝练玄冥通幽法的煞气了,只是他现根本不想凝练玄霜阴煞。因为凝煞需要耗费日久,他这边修炼玄冥通幽法,对赤城心法的修炼必然要减少,而且玄冥通幽法凝煞毫无阻碍,说不定会超过赤城心法,白胜也担心两种心法会互相冲突。

功力低微的时候,两种心法冲突甚小,但是功力不断的提升之后,这种担忧就难以避免。

只是这种情况也不大由得白胜,白骨舍利乃是他的本命法器,就如他身体的一个部分一般,甚至到了现,白胜只要随随便便呼吸一口空气,白骨舍利都会有所感应,并且同时吞吐幽阴煞之气。

本来修为到了这般境界,乃是玄冥派弟子梦寐以求,若是换了另外一个玄冥派的弟子,能够把白骨舍利祭炼到十种法术皆到了二十七重感应层次圆满境界,怎么都不会按耐住不去凝煞。实际上大多数的玄冥派弟子根本就忍耐不到这个时候,他们玄冥通幽法这道核心法术到了二十七重的时候凝煞,就已经算得有些耐心,多的玄冥派弟子是只要道行到了,就会立刻着手凝煞,根本就不会管法术修炼到什么地步,反正*法术修为如何,都一样能够凝煞。

白胜这两日略略调整了修行进,想要把三十五道锁仙环组成的天心莲环修为稳固一番,这样才能把不断要突破的白骨舍利镇压的彻底一些。本来修行上的事情也只是略有烦恼,但是就第三日上头,天色忽然变化,雷雨交加,本来颇晴朗的天气,忽然变得恶劣起来。

好白胜和罗家姐妹都有法术傍身,罗家姐妹把白玉画舫放出,仗着白玉画舫的护舟运气,就把大雨都抵挡外。

二百五十五、龙

白胜站船头,心情略有烦躁,他总觉得天上有什么东西酝酿,他身后就是勾玉散人蒋古全藏身的药鼎,罗家姐妹都躲船舱里玩赤城pad并未出来。

白胜并未有修炼阴神,其实凝煞之后就可以修炼阴神了。只是修炼阴神少需要个念头,白胜总共才分化出来个念头,其两个还被他烙印到了斩云、裁云两口仙剑里,真正能催动的不过七个。一旦白胜修炼阴神之后,操纵法器,施展法术都要受到影响,故而他并未着手修炼这凝煞级数的第一厉害神通。

若不然,他现就想飞出阴神去天上看一看究竟上面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白骨舍利的幽冥镇狱神禁修炼到了二十七重禁制圆满之后,总觉得这件法器有些躁动,莫不是因此让我本我意识有些不安?为何今日大雨,我会烦躁成这个样子……”

白胜把手掌轻轻一握,就多了一座细如线,长满掌的双层五彩长桥。他非常想把奈何桥飞上天空,去探一探云端上有什么东西,但是此举太过冒险,雷电之威对修道人来说乃是极厉害的东西,就算炼罡之辈都不敢雷雨天飞遁,免得被雷光轰击,一命呜呼。也只有金丹之辈,修成了界域,这才能不畏雷电,但纵然是金丹之辈也不会愿意雷光穿行。

奈何桥虽然可以飞上天空,但是很有可能雷光焚毁,虽然奈何桥得来容易,但是白胜也花了无数精力祭炼,也不舍得这么挥霍。想了片刻,白胜微微叹息,还是克制住了这个念头,没有把奈何桥偷偷放出去,飞到天空上,瞧一瞧翻滚的雷云之雨有什么东西。

白胜越来越不安了……

这团乌云广及数千里,大雨滂沱下了三四个时辰,周围积水已经过了膝盖,若是这样的大雨下城市,必然把老姓家家户户都冲了,南蟾部洲没有一座城市的地下排水设施能抵抗这样的暴雨。前世地球上,白胜时常看到有城市被淹没街道的闻,但就算那种时候,所下的暴雨也未必有这场厉害。

白胜平生从未见过这样的暴雨,不拘是前世还是这一世。

开始白胜还有点欣赏雨景的意思,反正他有法术身,一滴雨水也不能淋到他身上。但是很快他就没有了这种闲情雅致,大雨下了三四个时辰之后,就算白玉画舫周围的护舟白云,也都被暴雨打的聚散不定,偶尔还会有几滴雨水落白胜的脸上。这场暴雨已经强到了连白玉画舫的禁制法术都不能数抵挡的地步,可见天威凛冽,到了何种地步。

虽然白玉画舫的防御禁制并不算特别厉害,换了白胜来攻,随手就可打破,但若是寻常凝煞之辈想要破去白玉画舫的防御,少也有片刻功夫,感应之辈一时半会都未必能打破。也就是说现这场暴雨的级数,大约相当凝煞之辈的大范围法术,才会连白玉画舫的禁制也抵挡的有些吃力。

忽然间,轰雷大震,天空上乌云翻滚,云层偶然露出一截金灿灿的鳞光,若不是白胜一直都瞧着天上的雷雨,又有幽冥真瞳法傍身,还真就未必看的到这一片鳞光。白胜微微凛然,瞳孔骤然收缩,他敢十成十的肯定,自己没有眼花,也没有看错,天上确实出现了一片鳞光。而且随后他就再也不用怀疑自己的眼睛,因为天空上一道光影蜿蜒游动,越来越是明显了。

“是……是龙!真龙!”

白胜心头先是略有些兴奋,但是随即就心头一紧。华夏子孙号为龙的传人,但是谁也没有见过这种瑞兽,白胜忽然看到了一条能操云行雨的龙之后,心情兴奋是可想而知,也是有理由的,但是他随后心头一紧,是因为阎浮提世界“龙”并不是祥瑞之兽,而是霸道,凶残,狠毒,残忍,淫*荡……种种负面形容词的集合体。

南蟾部洲是没有龙的,只有南蟾部洲北,接近大海的地方,才有渔民出海的时候,偶然会见到有真龙行云布雨,或者大海兴风作浪。往往遇到了龙,对这些渔民来说并非是好运气的象征,而是跟死亡擦肩而过。很多时候,龙是会把这些渔民顺带一口吞了,或者不经意的时候,就把渔船打翻,只是极少数的时候遇上那条龙心情好,才会不理会渔船。

往往逃回来的渔民,都会用可怕的词汇来形容这种凶兽,没有一个人会对这种凶兽进行赞美,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

“我们现所处的地方,已经是南蟾部洲部,根本就不近海边,为何会有一条龙这里下暴雨?南蟾部洲可是有仙人守护的地方,根本就不会让北海妖族侵入大陆深处,这条龙难道不怕招惹到厉害的仙人,把他给屠了么?”

白胜随即就陷入了深深的疑惑,既然阎浮提世界对龙的感官是如此差,自然也就不会有多欢迎这些凶兽上岸来威。南蟾部洲南部多山,虽然也有些小国,但却并不繁盛,故而也没人管那些地方,但北部七国,以华胥国为,可是有正邪十*大门派守护。北海妖族若是轻易上岸,祸害姓,往往就会被仙道之士出手斩杀,保护这一方黎民姓不受侵害。

北海妖族是南蟾部洲的仙道之士和大陆上的人们,对南蟾部洲北方海域的妖族统称,其实南蟾部洲之北的海域,妖族也分成无数势力,各种势力的复杂之处比陆地上的仙道门派还要多些。

白胜心头疑惑,一时间把幽冥真瞳法催到了极限,他的专注之下,幽冥真瞳法已可捕捉到天上的那条龙的身姿。这条龙身外有无穷水气缭绕,正是这些水气挥玄妙作用,生出巨量的水气,化为滔天暴雨。白胜心头越来越是古怪,他亦是仙道之士,当然知道要下这么暴烈的大雨需要什么级数的法力,纵然龙乃是水系神兽,催动暴雨比仙道之士要容易许多倍,可这个级数的法力,也超乎了白胜的想象。

二百五十六、蛊道人

忽然间,白胜的法宝囊,有一样东西悄然震动了一下。

白胜几乎是立刻就把整个法宝囊丢入了白骨舍利当,因为他感应到了,刚才动弹的东西竟然是他早就快忘记了的役兽圈,而役兽圈里封镇的就是那头水的少年妖怪……再后面的事情,白胜根本来不及多想,就先下意识的完成了把法宝囊丢入白骨舍利的东西。

天上的那条龙似乎没有任何感应,但是白胜的冷汗却险些流淌下来,因为他忽然想起了那头会水的小妖怪,一个可能,也许,大概,八成……的身份。

“尼玛的,不会天上那条龙就是寻找这小子的?我不断也没把他打出原形来,还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条小龙。若是如此,我的麻烦可大了,说什么也不能放这条小龙活出生天,这种事情做了也就罢了,可千万别被天上那个大家伙觉了……”

刚才役兽圈的轻微躁动,白胜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坏的一种可能,他的反应够快,所以似乎并未引来某种蹩脚的危机。但是白胜的脑筋开动了之后,就没有停下来,他暗暗忖道:“按照坏的可能,我擒捉的这头小妖怪就是一条小龙,天上那个大家伙是来寻找他的……瞧这条龙少也是罗神君那个级数,就算勾玉散人驱除了虫毒,从药鼎出来也没有办法帮我挡过这一劫,所以这件事是不能暴露的。”

虽然被白胜扔入了白骨舍利当,但是法宝囊内的役兽圈仍旧不断的震动,明显被拘禁里面的那头小妖怪感应到了什么。只可惜白胜的白骨舍利近被他提升到了二十七重幽冥镇狱神禁大完美的地步,这件法器幽冥镇狱神禁突破到了二阶层次的时候,就能演化出来幽冥地狱,阻隔气味十分得力。而且白骨舍利的核心里面还**着一头幽冥尸皇,幽皇龙气一旦笼罩下来,比幽冥镇狱神禁还要厉害。

所以役兽圈的那货,不拘如何努力躁动,天上的那条龙都毫无所觉,但这头小妖怪如此卖力的造反,却让白胜愈加肯定了,这货跟天上的那条龙十之**是有些关系。

“不管是三大妈还是八大姑或者刘姨婆,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泄漏出半点气味滴。你小子就乖乖的役兽圈呆着罢,若是你的后台实太硬扎,我回头就把你炼了真魂,完全毁尸灭迹……”

白胜一面暗暗狠,一面愈加关注天空上的那条龙。这条龙其实并不是故意施展法术,而是路过,只是它所操纵的雷云实太广,这才形成了瓢泼大雨。而且这条龙也不知道为什么,飞遁的特别慢,几千里的云团想要完全过境,非得有个一日半日不可。

白胜并不清楚这些,只是他心有鬼,故而越来越紧张。就白胜反复琢磨,为啥天上这条龙还不滚蛋的时候,忽然天空上出撕裂长空的巨震,雷云突然翻腾,情况比刚才恶劣了十倍。白胜正不明真相,情绪没法淡定的时候,忽然觉从云端上瓢泼下来的大雨还夹杂了其他的东西。

白胜运足了幽冥真瞳法瞧了好一阵子,这才悄然抬手一招,无边的暴雨,有一点黑乎乎的东西飞入了他的掌心。白胜摊开手掌瞧了一眼,那是一头异种虫豸,相貌狰狞,仿佛巨蜂,只是比寻常的**蜂个头大了能有十倍,已经接近婴儿的拳头大小。全身都通黑如墨,双翅也是黑的,巨口长钳,足刚硬如铁,只是现已经被一道水箭刺穿,整个小腹部位被贯穿了一个口子,几乎把这头毒虫打成两截。

白胜能这头毒虫的创口上,感应到丝丝水气,这股水气并不平和,反而夹杂这一股霸道的意念,虽然这股意念十分微弱,但却环绕不散。白胜只瞧了一会儿,就把这头毒虫抛了出去,他可不敢把这种毒虫祭炼到白骨舍利里面。一旦被这头毒虫创口上的那缕细微的意念感应到役兽圈里的那货,白胜那才是麻烦上身,通身是口也谁不请,通身是手也要打不过。

“看这道法的路数有些类似虫道人,但虫道人绝逼的木有如此厉害的法力……难道是虫道人的师兄蛊道人?”

白胜还真就没有猜错,天空上跟那条龙正恶狠狠都一处的,正是虫道人的师兄蛊道人。蛊道人得了师弟虫道人的传信,立刻就赶了过来,浮屠虫能被培养出来,有大半的功劳要算作他的头上。蛊道人听说有人轻易就杀了四头浮屠虫,心登时生出兴趣,同时也颇为震骇,他非常想知道究竟浮屠虫还有什么弱点。

按照他的构思,浮屠虫虽然行动不便,但有无边虫群保护,身边还有他特地培养出来的护卫毒虫,而且还有一层灵光护罩,就算遇上金丹之辈,也没有这么轻易将之斩杀。何况头浮屠虫一起出动,就算遇上比金丹还高一阶的敌人,虫道人也该能全身而退,虫群或者丧失一点,但浮屠虫应该安然无恙才是。

蛊道人哪里知道世上还有白胜这样的**,竟然会钻研出来燕子七掠水这样的偏门家数,特地破护身灵光,而且之前白胜用幻符剑光自爆,生生炸出来一条血路,把所有的外部影响都降低到了弱,同时虫道人竟然没敢跟白胜交手,只是浮屠虫被杀的一刻,这才使用法术拦了一下。当然虫道人害怕的不是白胜,而是不断都稳坐钓鱼台的勾玉散人蒋古全,生怕自己一出手就被勾玉散人蒋古全觉,悍然出手攻他。

蛊道人所培养出来的浮屠虫,虽然还未至于完美无瑕,但却是已经能够称得上战场上的大杀器,只可惜虫道人不是合格的使用者,白胜的剑术和法术又太**,配合的太好,这才导致了如此战果。

蛊道人这种战况思不得其解,因为虫道人信誓旦旦的证明,白胜只有“炼罡的级数”。虫道人一来怕蛊道人责骂他,而来也确实不信白胜还只是凝煞的层次,三来金霞幡能力实太强,这才做出了如此错误的判断。

二百五十七、一间茅屋在深山,白云半间我半间

蛊道人比虫道人法力可高明太多,他仗着驯化的几头灵虫之助,寻到了几分蛛丝马迹,但是当他追上来时,却瞧好遇上了这头正下暴雨的龙。

白胜可不知道,若不是机缘巧合,没有这条龙路过,蛊道人追上了他们,就算勾玉散人蒋古全完好无损,也无法斗的过蛊道人。但现又另作别论,蛊道人跟那头龙斗的天翻地覆,无边虫海的数千里雷云翻滚纠缠,蛊道人的法力加持下,纵然是雷光电耀也无法彻底灭杀的他的虫海,两方居然斗的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白胜观瞧了许久,心头微微凛然,暗暗掐了法诀,催动了白玉画舫,缓缓向战场之外退去。留下来观战是愚蠢的选择,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古训不说,光是看这两位大宗师的斗法气势,法力波及范围之广,稍有点思考能力的人都不会还留这种地方。

白胜自己还有一艘黑铁木舟,跟白玉画舫祭炼乃是同一法诀,故而他催动白玉画舫也不难,只是如此雷雨之下,他不敢把白玉画舫催到高空,没法加快速罢了。饶是如此白玉画舫一个时辰也飞出了二三里,只是天上那两位一个挪移,便是数里,白胜挑选的方向又不大好,每每当白胜抬起头来的时候,都看到战圈似乎加近了,也只能暗暗叫苦。

罗家姐妹沉迷赤城pad的游戏,居然对外面这么大的动响都不理会,白胜也不去惊动她们姐妹,反正这种事情他自己也处理的来,而且罗家姐妹就算出来了,也帮不上他多少忙。

蛊道人跟那条龙苦斗了约有三个多时辰,这才仗着手段多样,略略占了一些上风。但是他亦知道,对方道行跟他一般,继续苦斗下去,不是好事儿,于是蛊道人就提气喝道:“不知是龙族哪位龙王此,为何定要跟我蛊道人斗个生死!”蛊道人也是脱劫的大宗师,这一声喝,如雷震野,天地似乎都被音波扫的晃动了一下。

雷云之的那条龙轰然长啸,龙吟之声久久不绝,它跟蛊道人恶斗了这么久,手段出,却奈何不得这个道人,心头也有几分罢战之意。既然蛊道人不想斗了,它也不想继续争持,雷云龙吟声渐渐缩小,后化为了一个身材伟岸,面如冠玉,神采飞扬的青年人。

这个年轻人身披白袍,腰系缓带,额头上有一块美玉悬浮,头顶上双角亮如银电,形如珊瑚,看起来气势迫人。

蛊道人亦把虫海收了,蛊道人面貌也颇年轻,看起来不过三旬,一身灰白道袍,看起来也是仙风道骨,并无半分猥琐,阴狠,毒辣的气质。

龙族的年轻人嘿然一笑,说道:“原来是蛊道人,怪不得如此法力,本王乃是伏波王敖法正,我正寻找族走失的孩儿,你为何拦阻我的去路?”

伏波王敖法正虽然收手,但傲气不灭,出口就是质问,蛊道人心底有气,淡淡说道:“你们龙族走失了孩儿,到南蟾部洲来寻什么?本道人还是为了寻找一个仇家,却被雷云震爆了我寻敌的灵虫,这份又该怎么算?”

两人各自催动法力,隔空交喝,不但辩论道理,亦音波夹杂法力,暗暗争斗起来。

白胜听得几句就心头烦恶,催动了白玉画舫疾走,还不忘了给白玉画舫加上几个隐蔽的法术。亏得这艘白玉画舫能自生云烟,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这两位又争执,全神贯注的潜运法力,免得被对方偷袭,故此并不曾觉察到这头飞舟。白胜催动了白玉画舫飞出了数里之外,向后望了一眼,心底还是有点突突。毕竟这两位法力都太高了,而且也跟他的等级差距太大,糟糕的一点就是,这两位可能都跟他有仇,这种组合出动,他的小身板可扛不起。

白胜正自庆幸逃出了虎口,就催动白玉画舫继续赶路的当,忽然他身后的药鼎绽放光华,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勾玉散人神奇圆满,形意充盈,意气风的冲了出来。若是换过任何一个时候,白胜都很高兴这位前辈伤愈出关,但这个时候他只能暗叫一声苦也,暗暗叫道:“蒋真人您出来的真不是时候,就算你出来,悄悄不好么?非要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白胜不得勾玉散人蒋古全开口,就连忙叫道:“蒋真人快快收了法术,不远处有两位脱劫真人正斗法,一个是蛊道人,一个是龙族的某位,不是我们招惹的起来。”

蒋古全驱除了虫毒,正意气风的当,忽然被白胜这么一句,也弄的十分尴尬,连忙收了法身,把药鼎也重纳入了袖,这才回头望去。他比白胜的法力可要高明的太多,只瞧了一眼,就知道白胜所言不虚,自己出来的太孟浪了。他讪讪的正要说两句歉疚的话,白胜已经把金霞幡放了出来。

白玉画舫也算是一等一的飞遁法器,比寻常炼罡之辈飞遁的速要快上近一倍,但仍旧比不得白胜的金霞幡。白胜的金霞幡经过重炼之后,就算是金丹之辈的遁法也未必就能胜过了他,此时逃命要紧,白胜已经顾不得遮掩行迹了,反正勾玉散人蒋古全已经把什么都暴露了。

白胜遁逃的也有讲究,他直奔金犀潭白姥姥的红花洞而去,虽然白胜不知道这位前辈的道法如何,但多一个帮手总比他要面对两大脱劫真人要好的多。

也不知怎么,直到白胜飞到了金犀潭附近,那两位也未见追赶上来,白胜这才略略松了一口气,为了表示对白姥姥的尊重,连忙把金霞幡收了起来,也去白玉画舫把罗家姐妹叫了出来。罗玉玑此时已经砍西瓜,砍到了十多万分,以她这样的修仙之人的眼力和敏捷,玩这样的小游戏自然是轻松,白胜倒是想起了自己三多分的好成绩,当然那是他前世用某个水果公司的产品玩出来滴。

勾玉散人蒋古全也有些尴尬,一时间也没说要走,四个下来白玉画舫,白胜正要问问看,如何才能找到红花洞,就听得一个道人远远的做谒道:“一间茅屋深山,白云半间我半间;白云有时行雨去,回头却羡老道闲……”

p:五一了要多陪女儿,正常不会耽搁,加俺稍缓几日,还差……年纪大了赶稿吃力些,诸位多包含

二百五十八、超越极限的挑战(一)

“贫道蛊道人,四位道友稽了!”

这句话说来平平常常,蛊道人亦是风采神扬,宛如有道之士,但是对白胜来说,却宛如一个大锤,狠狠的锤了他十七八遍,心头之震惊无以言表。

蛊道人并不似白胜想象的凶横霸道,一袭灰白道袍,穿着芒鞋,腰系着一根白色丝绦,髻随手一挽,插了一根紫玉般晶莹的竹枝,甚至比勾玉散人蒋古全还像神仙人,半点烟火之气都不沾染。

蛊道人冲着白胜等四人微微施礼,态好的不得了,半分都不像是要来寻仇的模样。

不过蛊道人接下来的话,就足以证明这位邪道大宗师的厉害,蛊道人含笑说道:“我知道你们必然是来寻白姥姥,我亦担心她不知好歹,伤了大家和气,早了半步来此,先跟白姥姥斗法两个时辰,破去了她拿手的几种法术,收了她两件法器,这才劝得白姥姥置身事外。你们若是早来半步,还能看到我跟白姥姥罢手言和,其乐融融,现她已经负气闭关去了,你们就是上去也见不着。”

蛊道人说的堂堂正正,白胜的一颗心却沉落谷底,他也见过几个邪道的厉害人物,比如阴山黑魁,比如李守意,比如小骨夫人,又或者天下十字的几个才俊,但是无一人及得上蛊道人。这位邪道大宗师气宛然,但却不留半分破绽,也觉得白胜所有的应对手段。

白胜轻轻扯了罗家姐妹衣袖,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设法引开蛊道人,你们姐妹快回山去禀报师父……”

白胜还顺带丢了一个眼色给勾玉散人,这才长啸一声,金霞幡威力全开,剑光化为洪流射向了蛊道人。白胜此时已经不存他念,只希望能给罗家姐妹争取一线生机,故而出手便不容情,把自家所有精擅的剑术都催动了起来。版七十二路龙形剑式一股脑的压了上去,一时间剑光如海,居然把蛊道人困了原地。

只是白胜的剑光虽然看起来灿烂夺目,但是剑光落下,便无声无息的崩解,根本无法侵入到蛊道人周身三尺之地。蛊道人脸上含笑,不惊不喜,任由白胜施为。白胜知道这是因为他和蛊道人之间道行境界差距太大,不管多精妙的剑术都没法拉平这个差距,所以才无法破去蛊道人的护身法术。就如他面对兜率门大长老张守云的时候,虽然冒险用剑光剃去了这位兜率门大长老的眉毛,但是却绝无半分信心能伤得了这位大长老的根本,一如他现无法把剑光刺入蛊道人的界域之内。

金丹级数就能炼就界域,蛊道人已经是脱劫的大宗师,当然能把界域运用的从心所欲,他的界域之内,所有的法力都按照他指定的规则运转,若是白胜法力跟蛊道人相若,甚或有金丹级数的修为,当然可以破去活干扰蛊道人的界域运转,但现他连炼罡的级数都没有,光是凭了法器,虽然可以提升法力,却无法提升境界,根本就奈何不得蛊道人鬼神莫测的道法。

白胜亦知道这一点,故而他的狂攻只是为了引走蛊道人的虚招,剑光连三波之后,白胜就操纵了金霞幡腾空飞起,蛊道人眼睛一亮,果然一步迈开,就跟上了白胜的遁光。

罗家姐妹不甘心看着白胜被蛊道人捉走,都各自施展法力想要并肩作战,但蛊道人也不跟她们姐妹动手,只是大步迈开,身法似虚如幻,眨眼就把罗家姐妹的一切法术和飞剑攒刺都卸御一旁。罗家姐妹的法术和飞剑,就如另外一个平行空间,根本就不能近得蛊道人的身边。

勾玉散人蒋古全长叹一声,连忙把自己的金丹界域卷开,把罗家姐妹罩入其,化为一道金光便向另外一个方向遁走。他亦明白蛊道人是不愿意得罪罗神君,故而不对他的女儿下手,同时也放过他蒋古全。勾玉散人跟虫道人能斗个不分胜负,甚至略占上风,但遇上了蛊道人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就算勾玉散人蒋古全拼命出手,也只是搭上他的一条命和罗家姐妹的两条命而已,所以他知机的裹了罗家姐妹就走,直奔天都峰求救去了。

白胜见蛊道人果然追来,心头略略放松,暗暗忖道:“既然罗家两个妹纸已经无恙,我也就不怕跟蛊道人拼个生死,若是只有金霞幡手,我铁定不是蛊道人的对手,但是我还有白骨舍利和幽冥尸皇!虽然胜机仍旧渺茫,但却也不是没有拼一拼的资格。”

幽皇龙气能把蛊道人的道行打落两个大境界,管蛊道人被打落两个境界,仍旧有金丹级数,白胜的白骨舍利还只不过是三阶顶峰的法器,相当于感应的层次,仍旧跟蛊道人差了三个大境界。而金霞幡是靠龙形剑箓催动,龙形剑箓乃是赤城真气御使,白胜放出幽冥尸皇的时候,金霞幡已经不能用了。

白胜催动了金霞幡全力飞遁,蛊道人不紧不慢的地上缓步而行,但却犹如能缩地一般,就是不紧不慢的追白胜的身后,不拘白胜飞遁的有多快都不能把他落下。白胜心头转了几次,顷刻间就已经拟定了一个大胆的战略,他清喝一声,把本来压制的白骨舍利放开,白骨舍利内的幽冥通道蓦然就开到了后,无的幽阴煞之气狂涌而出,其还夹杂了无数白胜原来召唤不出来的玄霜阴煞。

白胜居然想要大战骤起之前,开始凝练煞气……

幽冥通道一开,不光有幽阴煞之气,玄霜阴煞,还有难以数的幽邪灵。等级已经突破到了厉鬼和妖鬼级数的邪灵极难被引诱,但是厉鬼级数以下的幽邪灵,却如鱼群,潮水,群虫一般狂涌上来,根本无有止歇。

若是换了一个玄冥派的弟子,被这么多的邪灵涌出,只怕不用一时三刻,只是眨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被无边的鬼潮给吞没了,本人连一点的骨头渣子都不带剩下的。就算是优秀的几个玄冥派弟子,凝煞之前也不过能把玄冥通幽法和几种比较得力的法术修炼到二十七重罢了,但白胜是已经把白骨舍利内的十种法术一起修炼到了二十七重,幽冥镇狱神禁已经演化出来了幽冥地狱……

二百五十八、超越极限的挑战(二)

白胜炼出的幽冥地狱虽然连雏形都算不上,只算是虚影,但却对邪灵有着无可比拟的杀伤力。(_泡&书&)原本白胜还要一头一头的来斩杀,炼化,转玄阴之气为玄冥真气,然后才能炼就法力……但是当幽冥地狱出现之后,他就可以直接吞噬无穷邪灵,直接转为本身的法力。

这也是为什么白胜已经开始压制不住白骨舍利的根本原因,亦如一个人没办法抑制自己的年龄一样。

幽冥地狱出现,白胜的修为就会不断的增长,直到遇到了某个难以跨越的瓶颈,这才会减缓下来。这也是为什么选玄冥派可以成为南蟾部洲第一大邪派的根本原因,因为玄冥通幽法只要修炼到某个境界,就会拥有覆压一切的力量。麻长生也是凭了炼就一颗白骨舍利,这才几乎成为了邪道第一人,如果不是有东皇二老,麻长生就是稳稳的天下邪道第一。

当白胜敞开了吞噬幽阴煞之气和幽邪灵,他白骨舍利的法力又已经几乎修炼到了顶,夹杂幽阴煞之气的玄霜阴煞,就开始渗透到了白骨舍利内的每一道法术之,甚至幽阴煞之气和幽邪灵也无边的压力之下开始蜕变,被压榨出所有的杂质,变得纯粹,阴寒,冰冷……转化为了玄霜阴煞!

比起白胜要炼成三十五道锁仙环的工程浩大,白骨舍利凝练煞气要容易的多。尤其是白胜把白骨舍利内十种法术一起炼成之后,这十种法术就会融汇一体,演化为幽冥镇狱神禁,让本来应该是法术越多,凝练煞气越难的局面逆反了过来。修成了幽冥镇狱神禁的白骨舍利,通体圆润如一,故而凝练煞气也有一气贯之的妙用。

白胜几乎是豁出去了,也不管会有什么后果,拼了全力吞噬幽之地奔涌出来的一切,渐渐的他感觉到了玄冥法力凝实起来,幽冥镇狱神禁也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玄霜阴煞和幽阴煞之气。幽邪灵被凝练出来的精华,本来阴寒无边的玄冥真气变得为阴寒,那一股冰寒之意,深深的渗透到了骨髓里,饶是白胜也自负法力,玄冥真气又是他自炼的真气,仍旧感受到了那一股连本我意识,无边神魂都冻僵的纯粹冰寒。

白骨舍利内忽然传出了哗哗哗的水声,就一刹那间,白胜的全部玄冥真气忽然都转为了液态,化为了天下七大真水之一的玄冥真水。真气化为真水,乃是玄冥通幽法凝练煞气的特殊征兆,白骨舍利亦复这一刻,由白森森的一丸骨珠,化为了墨玉相仿的色泽。

白胜此时已经有了十足的信心,可以跟蛊道人豁一战,管此战他没有一分把握,但是白胜宁愿痛痛快快的战死,也不愿意半分低头。他把自己选定的战略前后推敲了三遍,就已经横下了一条心思,猛然长啸一声,停住了遁光,金霞幡爆射出无数剑光,再次向蛊道人出了挑战。

白胜鼓了全力,仍旧不能摆脱蛊道人,他当然就知道了,蛊道人的遁法犹他之上,再逃下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管白胜知道自己的剑光仍旧奈何不得蛊道人,但是他却仍旧义无反顾的催动剑光,厉害的杀手,要关键的时候使出来,所以就算金霞幡伤不得蛊道人,白胜也不会还没有机会的时候,就把所有的底牌都抛出来,因为提早解开底牌,往往不能扭转战局,只有合适的机会揭开底牌,方能收到扭转乾坤之效。

蛊道人见白胜再也不逃,呵呵一声笑,说道:“你的剑法别具一格,为我平生仅见,怪不得你能杀了我培养出来的浮屠虫。不过就凭你这几手剑术,却奈何不得老道,我刚才已经任凭你施为,现你也该死心了罢。”

蛊道人也不见怎么作势,只是虚虚一拍,然后一捺一提,白胜的金霞幡就猛然一震,被一股庞大的法力生生震断了金霞幡的法力运转。白胜驾驭不得金霞幡,立刻就从高空摔落下来,好白胜也有了凝煞的法力,忙催动了龙形剑箓,这才稳住了身形。

蛊道人仍旧看起来颇为和气,只是轻轻翻手一压,白胜就如被一座大山压了背上,再也挣扎不得,一路直往地面跌落。白胜之前也预计了跟多战略,但是真个跟蛊道人动手,他才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蛊道人根本就不须使用任何法术,只是话大道为至简,法力运转无形无迹,已经臻至了念动法随的地步,生生把白胜拿捏的没脾气。

就算白胜有金霞幡这样的厉害法器,蛊道人面前也施展不得半点,这是实实的道行差距,白胜纵然有通天手段,也不能将这个差距弥补。

不过白胜并非是甘愿认输之辈,他是那种越是到了绝境,就越是会挥潜力的人。白胜一面催动金霞幡,减缓下落的势头,一面全力催动白骨舍利,这种生死关头,他还能镇定的吞吐幽之气,争取反击到来之前的一刻,能积累强横的力量。

就白胜眼看就要摔落尘埃的当,他猛然一声大喝,切换了赤城心法,改用了玄冥通幽法。白骨舍利内的幽冥尸皇立刻散出来幽皇龙气,登时把方圆三里之内所有的修炼生灵,都生生打落了一个大境界。似蛊道人这样的脱劫大宗师,是被生生打落了两个大境界,一口气地跌落到了金丹级数。

蛊道人微微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笑了笑说道:“原来李守意那小儿炼制的幽冥尸皇落了你小辈的手里。当初李守意炼制幽冥尸皇的时候,我本想随手杀了此人,但是后来听说他被人搅扰,不曾炼成这门法术,老道这才散了这个念头。麻长生老儿不好招惹,若非必要,老道也不想妄开杀戒。不过幽冥尸皇乃是天下仙道之士的克星,若是李守意果然炼成了幽冥尸皇,老道只怕也就不得不狠下心来了。”

蛊道人侃侃而谈,白胜听得却是心底微微一沉……

二百五十八、超越极限的挑战(三)

二五十八、超越极限的挑战(三)

2097

“我不使出幽冥尸皇你也要杀我,我使出来你还是要杀我,当然是有什么手段就使用什么手段了。”

白胜被蛊道人说的道心微微散乱,但是随即他就凶心穷横起来,再也不管蛊道人的攻心之术。幽冥尸皇一出,所有非是玄冥通幽法一袭的道法全部都要被打落境界,赤城心法被打落一个境界之后,已经跌落到感应层次,虽然还能驾驭金霞幡,但威力却已经不足以威胁仍旧有金丹级数的蛊道人了,所以白胜立刻就换上了乌光黑煞钩。

白胜使惯了金霞幡催动的幻符剑光,换上了已经许久没有使用的乌光黑煞钩登时有许多不习惯。要知道玄冥通幽剑诀的剑光跟赤城剑箓速相仿,龙形剑箓经过白胜无数次改动之后,剑光之速已经是赤城剑箓的七倍,也一样要比玄冥通幽剑诀快上七倍,而且金霞幡总共七十二面,等若自带剑光分化技能,乌光黑煞钩可没这等妙用。

白胜之前改动龙形剑箓只重速,龙形剑箓3001版就已经有这个速,故而后来朱商重推演的龙形剑箓3105也没有能再次提高龙形剑箓的速,只是让整部剑诀为圆熟老辣,增长了杀敌威力罢了。白胜催动金霞幡的速提升,主要还是因为朱商重祭炼过的金霞幡已经是五阶法器,比原来品质高的缘故。

忽然间御剑的速慢上了七倍,白胜登时有许多不习惯,但是他也没得选择,龙形剑箓虽然威力够快,兼能分化多道剑光,但随着他赤城心法被打落境界,杀伤力严重不足,他是不得不换飞剑和御剑法诀。

蛊道人呵呵一笑,他当然认得玄冥派的道法,有些赞叹的说道:“赤城仙派的弟子,能够把玄冥派的道法也修炼到如此地步,倒也大不寻常。我也不管你的来历了,若是你赶紧速手就擒,我或者毁去了幽冥尸皇之后,还能给你一条活路。若是你仍旧想要顽抗逞强,等我擒捉了你之后,可就没什么好手段,老道修炼多年,害人的办法可是从无稀缺。”

蛊道人虽然跌落到了金丹境界,但仍旧能够挥界域之威,故而乌光黑煞钩近得他身边,就滴溜溜的乱撞,无法闯入他的护身界域之内。但因为蛊道人被幽皇龙气镇压了两个境界,金丹界域威力不足,也不能随意把白胜的乌光黑煞钩破去。好蛊道人应敌的手段,本来就不是全靠了金丹界域,而是有无数的虫豸替他铲除敌人。蛊道人一声清喝,袖袍就飞出了大片虫群,这些虫群空化为浓雾一般的黑光,直奔白胜扑了下来。

白胜也随手祭出了奈何桥,本来他还是想把各种手段合适的时机才使出来,但这种级别的战斗,哪里轮得到白生存操纵战斗节奏?蛊道人随手施展法力,极能让白胜尾难顾,不得不奋力抵御,什么压箱底的本事都给人家轻松榨出,再也留不得半分缓手。

白胜生平跟人斗法比拼剑术,从未有过这种憋屈的感觉,但他却不知,蛊道人亦是吃惊不小,对他刮目相看。能够相差这么大的级数下,还有反击之力,纵然其有幽冥尸皇的缘故,但白胜其余的手段,也让蛊道人大开眼界,甚至生出了几分怜才之念。

奈何桥飞出,上面的一千五头婴灵,黑袍道人王允,鬼女明月,八十余头眼魅,还有他原本的三头雪鹫,虽然玄昊古墓折损了数十头,毕竟还有二五十头,虽然这些雪鹫法力微薄,但也都被白胜催动起来,竭全力抵御蛊道人的虫群。

若是正常相斗,白胜的的奈何桥纵然祭炼的禁制重数再多一倍,也不能抵挡蛊道人的虫群,还是亏了幽皇龙气镇压全场,就连蛊道人放出的这些虫群修为境界也没打落一个级数。这些毒虫本身的修为就不高,跌落了一个级数之后,对白胜的威胁骤然降低了十倍。

奈何桥已经演化出来三途河,这些毒虫往往飞到了桥上,就身不由主的跌落到三途河里,连桥面都扑不上去。

白胜也不知道究竟是过了一瞬间,还是过了好久,他竭全力抵抗蛊道人,但却被蛊道人层出不穷的法力压的再无半分余力去关注整个战局,甚至连蛊道人身何方都无暇去瞧一眼,只能无边的压力之下,谷催皆后一分潜力。

蛊道人虽然自忖反掌就能灭杀这小子,但是瞧得白胜出手段,花样之繁多,他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忍不住放缓了几分,只是适应着白胜的力量,缓缓增加压力。蛊道人灭杀白胜容易,所以他就是想要看看,白胜究竟能挥出来多大的潜力,这个小子究竟还有什么本事。

蛊道人本来追白胜,是想要知道自己炼制的浮屠虫究竟有什么弱点,为何竟然能被人轻易灭杀。但跟白胜交手之后,蛊道人已经明白,不是自己的浮屠虫太弱,而是这个小子潜力惊人,战略无双,剑术法术几乎都能挥到强横的境界,连自己都要吃亏,何况不过是炼罡顶峰的浮屠虫?

“这小子若是老道能收伏来,炼做一头道兵,倒也有许多妙用!”

蛊道人蓦然生出了这么一个念头来,虫群的压力登时就是一紧。白胜虽然揣测不到蛊道人的想法,但也油然打了一个寒颤,心底思忖道:“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管那一招未必能扭转战局,甚或还会让形势劣,但反正也是个死,死一次还是两次都无所谓了。”

白胜白骨舍利猛然自脑后浮起,然后就有一个役兽圈飞出,投入了蛊道人的虫群之。蛊道人当然不知道白胜这是做什么,他操纵的虫群未有任何迟疑,立刻就把役兽圈撕成了粉碎,这件法器的品阶本来就极低。役兽圈撕裂,里面被白胜拘禁的那头小妖怪就飞了出来,他刚大叫了一声:“今日我重得自由,小贼我必然让你不得好死……”连一整句话还未说完,就被无边虫海吞没,眨眼就吞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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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八、超越极限的挑战(四)

蛊道人的手下虫群刚把这头小妖怪吞吃,就微微感觉不妙,他怎么都想不到白胜会忽然扔出来一个替死鬼,而且这个替死鬼还没什么本事,并未扭转白胜注定落败的局面。

“刚才那个替死鬼似乎跟这小子还有些仇恨……糟糕了啊,他是要引来旁人!这股气息是龙族!他要引来的是敖法正……”

蛊道人反应也是极快,他眼光见识也足,立刻就察觉了自己的虫群吞噬的那个替死鬼身上,有从浓烈的水气,而且隐隐还有雷电之威,乃是正宗的龙族血脉。而不巧的是,他不及前刚跟北海龙族的伏波王敖法正恶斗一场,敖法正当时说的就是要寻找族子弟。

但是当蛊道人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那条小龙被无数虫群吞噬,但是身上的龙族气息却渐渐扩散了开来,蛊道人略略迟疑,要不要收回这群毒虫,就听到了远千里之外有雷霆震怒的吼声。

“这小子真敢下手,连我也能算计!”

蛊道人再不跟白胜蘑菇,探手一捏,用数万毒虫结成法阵,阻隔了幽皇龙气,随后无边法力涌出,把白胜的白骨舍利和奈何桥一起镇压了起来,后把数万头毒虫化为一丸,用法力封印起来。

蛊道人才把白胜镇压,恢复了脱劫大宗师的法力,就瞧到了天边一道雷光电耀,夹杂无匹杀意,冲着自己飞了过来。蛊道人势必不能这种生死关头,去解释什么误会,只能把自己的金丹界域全开,同时也把自己的所有法力都催动起来,敖法正也是脱劫大宗师,不是白胜这样的凝煞小辈可比,蛊道人也不得不全身心的应付。

无边雷光和无虫海猛然撞到了一起,两大脱劫宗师的恶斗,非是刚才蛊道人跟白胜的斗法可比。

刹那间,天崩地类,江河倒翻……

白胜被困了无边虫海之,蛊道人放出的这数万毒虫,巧妙的结成了一座大阵,让白胜里面不管怎么冲杀,都只能遇上无穷无的毒虫。

“蛊道人果然厉害,刚才他根本就没有竭全力,我纵然有如此多的手段,也不是他的对手。他想要杀我,只是一根手指头稍微用点力气的事儿。不过若是等我修成罡气,纵然没有铸就金丹,凭了手头的这些法术,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白胜修炼的龙形剑箓,只要能突破到罡气的层次,必然可以修成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虽然他纵然你修炼到罡气,法力仍旧远远比不得蛊道人这样的脱劫大宗师,但是他却可以凭借快绝天下的剑术跟敌人游斗纠缠,非是现连逃走也不能的憋屈场面。

白胜把白骨舍利悬浮头顶,脚踏奈何桥,身外一口乌光黑煞钩化虹电掣,虽然被困无边虫海大阵之,但一时间也无危险。

蛊道人为了对付敖法正,并未有来得及彻底把白胜制服,只是顺手困这样一座虫海大阵里而已。白胜亦复明白,若是蛊道人和敖法正的斗法结束之前,他还不能破去这座大阵,趁机逃走,他就再也没指望活命了。

白胜不怕跟人斗法,也不怕跟人比拼剑术,但是他却讨厌跟人斗阵法,因为阵法是他大的短板,鸟生大爷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根本也就没正正经经的接触过阵法。白胜现还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亏了蛊道人是用虫海布成的大阵,若是蛊道人用法器什么不成大阵,他绝无可能冲破,但是虫海……却给了白胜一个机会。

“只要我能把所有的毒虫都杀了,这个大阵也就自然破去了。只是这些毒虫怎么杀似乎都杀不光,究竟蛊道人用了多少毒虫布阵?”

白胜把三件法器交错运用,玄冥通幽法一袭的法术,善吞噬生灵,故而他越是杀戮,法力就越是强悍,甚至蛊道人的庞大压力之下,白胜虫海大阵往复冲突了也不知有几个时辰,白骨舍利居然突破了凝煞第二层,本来一丸骨珠也似的白骨舍利,现化为一粒黝黑的珠子,十种法术组成的幽冥镇狱神禁化为幽冥地狱,时空变幻,不断的吞噬虫海的虫群,让白胜的法力亦复威力暴涨了数成。

白骨舍利突破了凝煞第二层之后,白胜忽然生出一股明悟来,催动了幽冥真瞳法窥测阵变化,渐渐也瞧出来几分奥妙。蛊道人知道幽冥尸皇的厉害,所以他利用无边虫海演化的大阵,主要的功能就是临时开辟一个远超三里的小型空间,这个空间之内,幽皇龙气就影响不到他本身。至于那些毒虫,蛊道人祭炼了无数,死了多少他也不心疼,甚至他布下的这座大阵,有三十五头母虫,得到了虫道人的法力支持后,可以源源不绝的生下无穷无的幼虫出来,只是略略晒干身躯,就能投入战斗。

白胜若是仍旧厮杀下去,少也要几日几夜才能把这数万毒虫杀光,那时候蛊道人必然已经击退了敖法正,他根本就再没了逃命的机会。白胜虽然并不知道这座虫海大阵的关键就那三十五头母虫身上,但是却隐隐瞧破出来这座虫海大阵有几十或者几处地方虫群特别密集,似乎能从那些地方源源不断的产生出来无数的毒虫一般。

“看来我得该换战略,婴灵们,我放你们暂时自由,去力吞噬那些毒虫去罢。鬼女明月,王允道人,你们亦可以情出手。”

白胜把奈何桥上的道兵一起放出,就连那二五十头雪鹫也都放了出去,只留下八十余头眼魅乱放大□□□妖光。只是白胜却不晓得,这个是他乱放大□□□妖光等若催生这些毒虫繁衍,虽然能造成虫群一时混乱,但从长远来看却是适得其反。白胜并未有想到这个方面,他也至少用惯了大□□□妖光罢了。

当白胜无意把八十余头眼魅放出的大□□□妖光集到了一处,扫过一头母虫所时,异变骤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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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八、超越极限的挑战(五)

本来被蛊道人培养来做阵眼的母虫,天生就有几近无限的繁殖能力,吞吐无量毒虫,这些母虫几乎没有交*配的**,因为它们已经不完全算是生拎,也有一半算是法器,亦就是说,它们也算是道兵的一种。但被大**妖光这样阴毒的妖气喷,那些被母虫繁衍出来,几乎没有繁殖能力的毒虫却忽然有好几头忽然体形膨胀起来,亦有化为母虫之意。

母虫若是只有一头,当让是虫群之,每一头母虫占据一处阵眼,互相之间并无干涉。但是但白胜乱放大**妖光,刺激了这群毒虫的繁衍天性,产生了的母虫,这群毒虫登时就乱了套。先是诞生的母虫之前开始胡乱厮杀起来,待得剩下了强壮的一头,便向原来的那头母虫起了挑战,两头母虫各自率领一群毒虫大战,这处阵眼就微微散乱。]

白胜虽然不懂阵法,但是斗法的经验却丰富,立刻就察觉到了这边变化,他也是个心肠够狠绝之人,立刻就把奈何桥催动,径直送入了这处阵眼。按照白胜想来,若是这种场面继续下去,他也只有等着蛊道人斗败了敖法正,回过手来对付他,那时候他的下场必然惨不堪言。所以就算可能这一击会损失奈何桥这件法器,白胜也也准备豁出去了,他已经暗暗扣了法诀,准备若是有机会,就把奈何桥爆了,豁出去一拼。

反正奈何桥的道兵,白胜已经都驱遣了出来,此时他也顾不得这些道兵了,奈何桥爆了这些道兵势必失去了约束,白胜也就再指挥不得他们。白胜没有把这些道兵一起给奈何桥陪葬就已经算的够善良,他想要再多做一点什么已经是力不从心,所以也就不去打算了。

当白胜把奈何桥送入了这处阵眼,本来按照阵法变化,奈何桥会被大阵的力量挪移走,但是如今两头母虫正只争斗,虽然是原来的那头母虫大占上风,随时都有可能重确立权威,战败诞生的母虫,但是却已经顾不得操纵阵眼了。白胜锁奈何桥上的念头,蓦然感应到了这些变化,几乎是没有片刻迟疑,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就全力动,无数的五彩丝线从奈何桥上飞出,就如钓鱼一般把两头母虫一起穿透。

诞生的那头母虫体内,几乎没有什么厉害禁制,所以被白胜随手就控制了,而另外一头母虫体内却有蛊道人的厉害禁制,白胜只是略略接触就知道自己控制不来这头母虫。他毕竟比蛊道人差的远,没法破去蛊道人的法力禁制,但是白胜脑筋转的极快,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心立刻就生出来一个念头,随之一个战略构思就从雏形变得完整起来。

白胜脑海的战略一成,立刻就把除了正操纵奈何桥,还有已经化为烙印留斩云,裁云两口仙剑的三个念头之外,其余的个念头一起打入了白骨舍利。白胜早就有凝练阴神的资格,只是他神念修为只是寻常,总共才分化出来个念头,根本不足够凝练阴神,所以才一直都没有修炼这种凝煞级数厉害的神通。但此时白胜可顾不得那么多了,当他把个念头一起打入了白骨舍利之后,这粒黑黝黝,宛如墨玉的丸珠立刻轻吟一声,化为了一头通体骨骼宛如炼精铁,上面密布了无数黑色符的白骨魔神,此时白骨舍利所化的白骨魔神神威大盛,身外的幽冥地狱已经衍生出来无数恶鬼虚影,不住的吞噬虫海的虫群。

白胜奋身一跃,跳入了白骨魔神的头盖骨,就连乌光黑煞钩也都收了起来,操纵了这头白骨魔神直奔前方的那座阵眼。白胜选择的时机绝佳,当他扑入了这座阵眼的时候,两头母虫的战斗已经趋白热化,已经被白胜操纵的那头母虫,纵然有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加持,凶威比刚才盛了些,仍旧不是蛊道人培养出来的那头母虫的对手,节节败退之下,眼看就不幸。

白胜化身白骨魔神闯入了阵眼,双手一划,蛊道人所炼的那头母虫就身不由己的轻飘飘落入到了幽冥地狱之。这头母虫一去,其余的毒虫登时都转为听从被白胜控制了的那头母虫的号令。白胜把这头母虫仍旧留了原处镇压阵眼,同时把奈何桥的所有道兵一起收了回来,只把奈何桥上的眼魅一起催动,放出大**妖光来。待得被白胜控制的这群毒虫内,又复催生了七八头母虫,白胜这才直扑另外一处阵眼。

被白胜控制的那些母虫,扑入了下一处阵眼,立刻就跟原本的那头母虫争斗起来,白胜阵眼之外拿捏火候,等控制阵眼的母虫被挑拨的躁动起来,再也顾不得阵法变化,跟这些前来抢占它操纵虫群全力的的母虫争斗起来,白胜这才又复驾驭了白骨魔神扑入了进去,只是一个捉拿,就把这头母虫扔入了幽冥地狱。

白胜又复催化出来七八头母虫,然后把被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控制的母虫留下了一头,这才扑向了第三处阵眼。

寻找到了破去蛊道人阵法之后,鸟生大爷势如破竹,摧枯拉朽的一口气连连破去了三十余处阵眼,此时蛊道人的阵法已经困不住他,白胜随时都有可能脱困而出。

本来被阵法困住,白胜对外界一无所感,但是当他控制了三四十处阵眼之后,这座大阵就再也不会阻隔白胜的感知,让他知道了外面的战况。

蛊道人的法力虽然稍稍伏波王敖法正之上,但想要斩杀这头老龙也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敖法正察觉到蛊道人操纵的虫群身上,忽然沾染了龙族为纯正的血脉精气之后,彻底的了狂,不顾生死的向蛊道人扑击,把龙族的种种秘法都催动起来,饶是蛊道人道行高深,法力无边,亦感觉无比吃力。此时蛊道人和敖法正斗法,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方圆数千里内已经被两人的法力打的生机灭绝,再无一个活物存,所有稍稍有些突出的山石,数目,山丘,全数被两人的法力扫平,战况激烈至不能形容。

二百五十九、金兜虫

“我现却出去不得,不然被这两人的法力稍稍兜带一下,必然死无全尸。跟何况我现出去,未必就不会改变这场战斗,万一蛊道人说是我杀了那条小龙,那条老龙信不信不知道,但一定不介意随手给我一下。”

白胜虽然有金霞幡手,但是却仍旧不敢说能这两位脱劫大宗师的战场全身而退。何况蛊道人对他来说,终究是一个大祸害,若是能够蛊道人和敖法正两败俱伤的情况下,抽冷子暗算了这老东西,白胜亦是非常愿意。权衡利弊之后,白胜先不忙逃走,而是仍旧催动奈何桥上的眼魅,不断的催生母虫,抢占各处阵眼。

蛊道人的培养出来的这批毒虫,名曰金兜虫。外形类似地球上一种常见的小昆虫双叉犀金龟,也就是速成独角仙的小东西。金兜虫也跟独角仙一样力大无穷,天生就能拖动自身数倍的重物,本身并无毒性,但是却有一种地球上的独角仙所没有的特殊之处,体内自成空间,虽然并不大,只比本体大个三五倍的样子,也装不了多少东西。

蛊道人培养的这批金兜虫,被他用数十种剧毒充值交*配,后得出了包含剧毒的金兜虫,这还不说,这批经过蛊道人培养的金兜虫,不过婴儿拳头大小,但是体内的天生空间却已经扩张至本体的数十倍,完全能够当作一个小型的法宝囊来使用了。当数万金兜虫聚集一起,蛊道人就能利用金兜虫的天生异能布下一座大阵,临时开辟一个数里的小空间,能把敌人困如其。

这些金兜虫天生就有阶级,所有的成虫都要听命于母虫,以至连自身性别都会退化,除非母虫死去,才会一群金兜虫诞生的母虫。诞生的母虫经过争斗之后,后获得了胜利的母虫,就会获得控制虫群的无上权柄。因为这个缘故,蛊道人只是把那三十五头母虫祭炼,并未有去管这些母虫控制的毒虫,反正这些毒虫也不过是炮灰,不拘死上多少,只需母虫没事儿就能无限繁殖出来。母虫又有阵眼的保护,能够把敌人随便挪移方位,本来就不惧任何敌人的突破,除非被困如其的敌人也通晓阵法,或者挪移的法术,不然绝逃不出去。但是白胜无意用大**妖光乱扫,竟然觉了另外一种破阵的方略。

随着白胜培养出来的母虫越来越多,他攻击阵眼的速亦越来越快。尤其是当白胜夺取的阵眼突破了一之数,蛊道人祭炼的那些母虫已经没有办法挪移走已经控制了这座大阵小半权柄的鸟生大爷,同时也没有办法应付已经膨胀到了数头之巨的母虫攻击。

操纵了小半阵法的白胜,不但能这座大阵来去自如,能从一处阵眼挪移去另外一处阵眼,行动越的鬼魅。他早就改变了原本的战略,把手用大**妖光催生出来的母虫分作了十多群,分头去攻击那些阵眼的母虫,本身却不再参与战斗,而是全力催生的母虫出来。一旦哪边阵眼出现了松动,他就会立刻挪移过去,运起白骨神魔,把原本**阵眼的母虫收入了幽冥地狱。

坐镇一处阵眼的白胜,一面不断的催生的母虫,一面暗暗的忖道:“这些毒虫竟然天生就有一个小空间,虽然大多数连一立方米也不到,远不如寻常修士的法宝囊阔敞,但若是寻常人用来装些行礼倒也足够出趟远门。兼之这些金兜虫自能飞行,简直连佩戴都无须,实方便极了。不过这些倒还是次要,当数万头金兜虫布下了阵法之后,我就能任意一座阵眼之间挪移来去,岂不是能让我的剑法能力暴增?”

白胜还是关于运使剑术对敌,故而他构思的战术,就跟蛊道人的方向截然不同。蛊道人想的是困住敌人,再用各种手段摆布,白胜想的却是如何把这座大阵的特性化入自己的剑法,让自己能够有神出鬼没的杀伤力。

白胜身法一晃,连续挪移了三次,又占据了三处阵眼,**了三头蛊道人所祭炼的母虫。每攻打下一处阵眼,白胜对这座大阵的掌握就多了一分,这座大阵其实不是蛊道人用什么道法祭炼,而是利用这些金兜虫天生异能布下的阵法。所以白胜也不用怎么进修,只需能控制了母虫和阵眼,就能依照原样摆下这套阵法。

攻打下这三处阵眼之后,白胜又能多调动三支母虫小队,分头攻击另外的阵眼,愈加加速了对这座大阵的操纵权力抢夺。蛊道人正跟敖法正斗的如火如荼,他身上所照顾的虫群有数十之多,金兜虫对付白胜还能够,但是对付敖法正这样脱劫级数的大宗师就逊色许多,敖法正能一个照面就破了阵法。所以蛊道人催动了是另外一群毒虫,这群毒虫的杀伤力远金兜虫之上,蛊道人的操纵下,化为无数的兵刃,疾风暴雨一般的攻入敖法正的护身界域之内。

蛊道人所炼的道法特殊,能够把无数毒虫操纵的犹如道门法器一般,并且把他本身所炼法术附着其上,故而这些虫群他的操纵下,就算是敖法正之流,也不能举手投足就毁去。但是当蛊道人没有刻意去操纵,就算白胜这样的凝煞小人物,也能悄然的搞些鬼。

蛊道人一面跟敖法正恶斗,一面暗暗考虑道:“这头泼泥鳅好大的脾气,竟然就敢跟我生死相搏,他以为我真的就怕了他不成?龙族的诸般秘法虽然厉害,但是我蛊道人也不是寻常之辈,只是我要击败他不难,但想要不付出任何代价却不可能。老道近还要过第二次天劫,实力可不能折损,还是跟他慢慢的蘑菇罢!看他究竟有多少法力能够磨耗,我有无边虫群为后盾,绝不怕跟他持久作战。”

敖法正此时却暗暗焦躁,他也没有料到,自己感应到族子弟的气味时,竟然是它身死道消的一刻。伏波王敖法正并不知道蛊道人为何要杀族晚辈,但是敖法正的眼里,蛊道人杀人还需要理由么?他杀人也是从来只从好恶,不讲道理的,因为并未想过蛊道人其实是冤枉的。

二百六十、千里雷光,万顷电波

“还差一点点,再加把劲就好……”

白胜操纵的母虫已经超过了千头,而已经被他攻下的阵眼,也已经过了两。这个时候,白胜怕就是蛊道人忽然觉察不妥,自己就要前功弃。白胜的指挥下,无数的金兜虫分进合击,几乎每一处还蛊道人祭炼的母虫镇守的阵眼,都陷入了混乱之。

只要这些母虫稍稍松懈,控制不住阵眼,白胜就会用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祭炼的母虫代替原来的那头,然后自己从藏身处挪移过去,把原本蛊道人祭炼的那头蛊虫丢入幽冥地狱。这个战术他已经玩的出神入化,熟极而流,随着蛊道人祭炼的母虫越来越少,白胜对这座大阵的操纵亦复越来越精妙。

奈何桥本来是穿梭虚空,出入幽冥的法宝,只是白胜还没祭炼到火候,故而无法做到这么夸张的事情。但是奈何桥本身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收伏了数万头金兜虫之后,这件法器操纵虚空方面的能力,就骤然增长起来,甚至白胜已经可以做到,只要金兜虫的大阵之,就算不是阵眼之,也可以任意挪移的地步。

只不过金兜虫组成的大阵大可以光及千里,只要两个阵眼之间,就能任意移动,若是不阵眼之间挪移,奈何桥就只能大阵的范围里挪移数里远近罢了,离开了金兜虫大阵,奈何桥就无能为力。

忽然见白胜微微露出喜色,身法一晃,连连攻破了七处阵眼,稍缓片刻之后,白骨神魔高大的身影宛如鬼魅般再挪移,又复打破了三处阵眼,此时蛊道人的金兜虫大阵被彻底打破只差了时间问题。白胜把手头的金兜母虫稍作调整,集了优势兵力连续突破,这座金兜虫大阵的控制权终于彻底易手。

被白胜用诞生的金兜母虫替换了原本镇压阵眼的母虫,这座金兜虫大阵的威力,实际上要骤降十多倍。因为白胜催生出来的金兜母虫,不过相当于真气胎动之士,才不过炼气初层罢了。蛊道人培养的金兜母虫已经皆到了炼气三层相当的地步,母虫的易,对这座大阵的威力影响甚大。

加之白胜的法力也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一座阵法,金兜虫大阵控制权易手之后,这座金兜虫大阵便即慢慢萎缩,后只能形成一个里左右的小空间,比原本的威力要差了太多。白胜虽然暗暗觉得可惜,但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毕竟他才是凝煞级数,能夺取金兜虫大阵已经是侥天之幸,想要保持原本的威力,几乎没有可能。

白胜彻底扭转了自己的困境之后,立刻感觉有些为难,他为了借助白骨舍利之力祭炼阴神,把个念头一起打入了白骨舍利之,只剩下了操纵奈何桥的念头可用,另外两个念头早就化为了烙印,跟斩云和裁云两口飞剑化合一体。一时间白胜只能暗叹,自己功力还是太浅,万般努力之下,还有拆东墙补西墙的窘迫。

“我现要破阵而出易如反掌,彻底收了这座金兜虫大阵也不为难,但是破阵之后,该如何逃遁就有捉襟见肘之窘。操纵奈何桥的念头倒是能收回来操纵金霞幡,但是没有了奈何桥,我就要有许多法力不能运使……真个是诸般难做,当初我只顾得雄浑法力,对神念的淬炼就差了许多。”

白胜凝煞的时候,注重法力的锻炼,对神念的锻炼就以够用就好为标杆,如今对敌的时候,未免有些缚手缚脚。

分化念头要用煞气灌注,非是一日半日可成,怎么都要月余光阴,颇损耗法力,也颇耽搁修行,白胜给现也就是想想罢了,根本不能有任何帮助。

又过去了大半个时辰,白胜把后一头金兜母虫也彻底降服,心勾勒的遁逃大计,也渐趋成型。就这个时候,外面轰天巨震,敖法正不知催动了什么旷世大招,震的天地如崩,宇宙似乎都归于洪荒,白胜登时闻声变色。按照这个战况下去,他本来以为蛊道人能够稳稳生出,此时也没太多把握了。

若是蛊道人被敖法正用什么惊世大招轰成粉渣,他这个池鱼也跑不了,本来白胜还想要暗算蛊道人一手,但是此刻他不得不改换战略。

“不成了,还是逃命要紧……不过这般样子,我该怎么逃啊!”

白胜偷偷往金兜虫大阵之外瞧去,千里雷光化为惊电,已经把外面都炸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目光所及再无第二种颜色,若非他精通幽冥真瞳法,光是凭肉眼之力去瞧,这会怕是早就已经瞎掉了。白胜虽然有把握逃出去,但是外面皆是如此辉煌的雷光,就连蛊道人都要应付吃力,他才是凝煞的修为,如何能够这样级数的雷法狂轰之下保命不死?

蛊道人和伏波王敖法正之间的恶斗,已经飙升到了惨烈的级数,敖法正不顾一起的动了龙族秘传道法,生出千里雷光,万顷电波,滔滔雷电光海,潮起潮落,把蛊道人杀的汗流浃背,护身虫群雷电光涛之不断的灰飞烟灭。

蛊道人虽然处于劣势,但是神色仍旧镇定如恒,还能保持高人风范,不拘雷电光海如何狂霸,总不能侵入他周身十里之内。如今蛊道人的界域亦是大开,他的头顶上有一轮黑月,宛如幽冥烛照,那是他所有豢养的毒虫汇聚。这些毒虫每一头都能提供一分法力,亿万头毒虫一起,便能啊蛊道人的法力生生催高三个小境界,直逼过四次天劫的高人。

只是蛊道人也只有三击之力,故而他并不想浪费,仍旧苦苦守候等待佳战机。

白胜寻找不到机会,只能仍旧固守,金兜虫大阵不但可以用来困人,亦能扭曲空间,把所有的攻击化于无形。故而白胜躲金兜虫大阵,又有蛊道人的法力保护外一层,暂时还能安然无恙,只是他法力运转之际,忽然感觉白骨舍利又有了些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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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一、五大神禁法门

白胜把蛊道人祭炼的金兜虫都镇压到了幽冥地狱之,并没有立刻将之杀死,因为他担心这些金兜虫经过了蛊道人祭炼,一旦被他杀死,说不定会有甚心灵感应,让蛊道人察觉。如今白骨舍利的幽冥地狱之,镇压了三十五头金兜母虫,这些母虫被白胜收到了幽冥地狱之,便仍旧安静下来,按照原本的金兜虫大阵的运转,各安其位,仍旧布出一座金兜虫大阵来。

只是如今这三十五头金兜母虫,再也得不到蛊道人的法力支援,蛊道人的法力源源不绝的输入,都被外面白胜的那座金兜虫大阵给截留了去。故而不能不断繁衍金兜虫,只各自生了余头便安静下来。这三十五头金兜母虫都有感应层次的修为,虽然灵智不高,但这座金兜虫大阵隐隐也有外面白胜操纵的那座十分一的威力。管外面的金兜虫大阵有数万头之多,幽冥地狱的这座才不过数千头的规模,但毕竟这群金兜母虫品阶要高过白胜催生的那批甚多。

本来这也并没有什么,就是白胜虽然知道自己不能把这批金兜母虫祭炼,仍旧催动幽冥镇狱神禁给这批金兜母虫加上一层禁制,免得蛊道人忽然催动它们,给他造成大麻烦。有这一层幽冥镇狱神禁的禁制,白胜多少也能对这些金兜母虫稍作操纵,甚至有可能给蛊道人一个亏头吃。但是白胜也没料到,幽冥镇狱神禁和金兜母虫身上的禁制搞到了一起,就生出一种的变化来。

玄冥通幽法乃是玄冥派立派的根本法门,幽冥镇狱神禁乃是从玄冥通幽法衍生出来的第一神禁法门,远超奈何桥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和元神幡的阿鼻元神印,胜过黑煞剑的森罗冥狱神禁,二相环的小乾坤二相虚实世界,五光镯的大五行神光禁也不知凡几。

就算南蟾部洲诸多的大派,无数道法之,幽冥镇狱神禁亦可以位列前五。被南蟾部洲正邪各派和其余四部神禁,合称之为五大神禁法门。

其余的四部跟幽冥镇狱神禁并列的神禁法门,有一部灵峤仙派,还有一部乃是仙罗派的传承,如今已经跟艘飞仙金舟一起轶失。剩下两部神禁法门,一部邪派第一组合东皇二老手,另外一部传承神秘,至今也只南蟾部洲神龙见不见尾的出现过三次,每一代修炼这部神禁法门之辈都是惊才绝艳的天才,艺压天下,法力通天,做下无数惊世骇俗之事,名声响震寰宇。

幽冥镇狱神禁名头高大,善镇压一切异端,蛊道人所修的法门虽然亦复高明之极,但却仍旧不如幽冥镇狱神禁之博大精深,故而当两种禁法相抵触的时候,幽冥镇狱神禁的妙用就渐渐挥了出来。平时白胜虽然也常运用幽冥镇狱神禁对敌,但是他对这部道法的钻研还真就没到了多深邃的地步,并未知道幽冥镇狱神禁的一切妙用。

也是蛊道人金兜母虫体内设下的禁制刺激下,幽冥镇狱神禁的种种妙用这才渐次挥。这部神禁法门加持三十五头金兜母虫身上,居然能够源源不绝的汲取金兜母虫的精气,用另外一种白胜也不大清楚的方式,催动金兜虫大阵。金兜虫大阵主要的能力便是操纵虚空,另外开辟一个小型空间,并且这个小空间内能够任意改变规则,操纵虚空挪移。当这三十五头金兜母虫被白骨舍利彻底控制了之后,这种能力便好融汇到了白骨舍利之,让本来只是虚影的幽冥地狱演化出来数十个生生灭灭的空间。这些空间都不大,而且只能存数息光阴,就要破灭,每一次空间破灭,都要产生无数虚空碎片,这些虚空碎片就是锋锐的锋刃,没有任何事物能经得住切割,除非有极上乘的法力护持住,方能不会崩溃。

“这是玄冥通幽剑诀的上乘变化,我本来以为要等我修成金丹以上,方能参悟……没想到借助这三十五头金兜母虫组成的大阵力量,居然能不修而成。只是这些虚空碎片极为脆弱,比起玄冥通幽剑诀上乘的变化的真正威力还是要逊色很多,只算是一个山寨版,毕竟我不是靠真正的本事修成,而是借助了外力,对付不了法力高深之辈。但若是对方不知道,给我暗算一记,也足以让他终生难忘。”

不拘任何家派,剑术的几种高深境界都是共通,比如剑气化虹,剑气雷音,炼剑成丝,剑光分化……也包括“瞬剑术”又或者称作大挪移剑术,都是剑术极为高深的法门之一。

玄冥通幽剑诀若是修炼的高深的境界,便可破碎虚空,用无数虚空碎片组成剑光,斩破幽冥,贯通阴阳,威力之大简直无可预计。只是玄冥派乃是炼器大派,故而门无人精研这一道剑诀,至今也没听有谁人炼成过这门高深的剑术。白胜也未曾想,自己被蛊道人擒捉了起来,居然因祸得福,收伏了无数金兜虫之后,机缘巧合之下,居然炼成了这一门剑术。

白胜为微微催动白骨舍利,扣指一弹就有一道剑光飞出,这道剑光灿烂夺目,五彩斑斓,幻象纷呈,华丽到不得了,犹如一道变幻不定的彩虹,让人几乎难以逼视。这道剑光虽然华美难言,但是其也蕴含了无量杀机,因为这道剑光已经再不是纯粹由法力构成的幻符剑光,而是以幻符剑光为核心,无数虚空碎片为剑刃,威力比寻常上品飞剑也不再以下,三阶一下的法器根本经受不起知道玄冥通幽剑光的一击,只有四阶以上的法器才能这道剑光面洽支撑的住。

“蛊道人似乎就要动后一击,跟那头老龙分个生死了,待得他跟那头老龙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就让我再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纪念罢。我要让他知道,鸟生大爷可不是这么好捉的,多少总要付出点代价……”

二百六十二、小神禁·十八泥犁地狱剑

白骨舍利强行抽取三十五头金兜母虫和这些母虫控制下的数千头金兜虫的力量,才能凝聚出来三道虚空碎片组成的剑光。按照白胜的估计,当这些金兜虫被白骨舍利抽取了法力之后,少也要三日光阴才能恢复的过来,换句话说,他这种山寨版的剑术,多也只能出三道,技能冷却时间却高达三四天。

“南蟾部洲的仙道之士,对空间的研究颇为细致,就算修为再差之辈也能弄一件法宝囊傍身。这十八泥犁地狱剑法虽然以操纵虚空为能,但也未必就能斩破蛊道人的金丹界域,我只有三击之能,须得谨慎把握……”

一道神禁法术往往还包含了数种,乃至十数种次级变化,这些变化无须催动全部的法术,只要催动几种或者十几种法术便可,威力神禁法术威力全开之下,却单独一道法术之上,被阎浮提世界的仙道之士称作小神禁。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白胜这样机缘,能够把组成一道神禁法术的全部法术都修炼到相应级数,从而催动整部神禁法术。各派弟子初修炼时,往往只修炼一两种主修的法术,修为足够深厚之后,才会从主修的一两种法术延伸开来,先炼就一道小神禁法术,日后修为上层楼才会考虑炼全了整部神禁法术。

十八泥犁地狱剑本来是黑煞剑所蕴的七十二种法术组成的森罗冥狱神禁的一种小神禁变化,共分一十八招,分别是:光就居、居虚倅略、桑居都、楼、房卒、草乌卑次、都卢难旦、不卢半呼、乌竟都、泥卢都、乌略、乌满、乌藉、乌呼、须健居、末都干直呼、区通途、陈莫。每一招剑法都会比前一招难修炼,挪移虚空之能也越强,至于以虚空碎片凝聚锋芒,反而只是小道,只是十八泥犁地狱剑的第一招光就居的根本法门而已。

白骨舍利所蕴含的十种法术,恰好也囊括了修习十八泥犁地狱剑的必须的十余种法术,也能炼就这种剑术。

以白骨舍利为本命法器之辈,所能精选的小神禁甚多,十八泥犁地狱剑修为太难,虽然威力不凡,也少有人选择来修炼。故而这部剑诀就划分到了黑煞剑的森罗冥狱神禁之,算作森罗冥狱神禁的一个变化,就连玄冥派许多核心弟子也不知道,其实幽冥镇狱神禁也有这种变化。

白胜翻阅玄冥十篇的时候,倒是也揣摩过这部剑诀,毕竟他是剑修出身,玄冥派仅有的几种剑诀,他当然会加意钻研。那时候他还未有知道自己前途如何,也没有学到赤城剑箓,龙形剑箓这些剑术真传,除了一套赤城仙派的入门十二式之外,什么剑诀,剑招也不懂,当然对手的这一部道书刻苦研磨。

他倒是早就觉察出来,以白骨舍利为本命法器,也能修炼这路十八泥犁地狱剑,但是他亦瞧得出来,这路剑法非得有金丹以上级数不能问津,故而当时也只是羡慕一番,并未有多想。现他已经掌握这部绝世剑法,管是借助了金兜虫大阵的力量,有些山寨,威力远远不及真正的原版,但仍旧让鸟生大爷暗暗的兴奋,光是品味这道剑法的奥妙,就让白胜快要**了。

蓦然间三声大震,就连白胜藏身金兜虫大阵之,又有蛊道人的法力保护,仍旧被震的全身真气几乎要散乱,不消说外面的情况如何了。但就这种时候,蛊道人却长声朗笑,他酝酿已久的反击这一刻终于悍然动,无边的黑暗立刻遮住了所有的电光,敖法正放出的雷电光涛,无边光海登时被黑暗压过,双方的法力互相摩擦,无数的大气爆碎引起的乱流让天地间生出无数异象。

就如极地的磁光,午后的彩虹,群星暗哑的夜空,风暴肆虐的海洋,种种极端的天地异象层出不穷。

白胜藏身的金兜虫大阵悄悄从蛊道人身边滑溜,这位脱劫大宗师连番苦斗之后,已经顾不得身边的许多外物,不消说已经被白胜控制的虫群,就连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粉碎,只是仗着他修为深厚,身上的道袍也是罡气凝练,随时都能修补,这才免去了赤身**之辱。

敖法正比蛊道人惨,他的龙族秘术被蛊道人强横反击破去之后,受了法术的反噬,就连龙血都喷的半天都是,化为了无数血色云光。两方的争斗胜负已分,敖法正虽然万分不甘,却也只能接受战败的命运。只是他亦是脱劫大宗师,纵然被蛊道人反击而身负重伤,仍旧有鼓勇一战之力。

就敖法正谷催净有一分法力,想要跟蛊道人拼一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忽然一道似有若无,五彩缤纷的剑光,突破了蛊道人的护身界域,狠狠的斩了他的脖颈上。蛊道人似乎十分吃惊,扭头看了一眼,然后便有无边虫海汹涌喷出,立刻就遮掩了一切。

白胜酝酿许久的十八泥犁地狱剑一击奏功,但是他虽然斩了蛊道人,却感觉到了自己所出的那一道剑光被蛊道人的护身界域少抵消了七八成的杀伤力,剩下的两三成也只不过刚刚能破去蛊道人的护身罡煞,至于究竟伤到了蛊道人多少,就连白胜这个偷袭者也不知道。

白胜一剑斩出之后,立刻收了白骨舍利和奈何桥,把金霞幡抖开,晃眼就飞遁出里之外。这一次白胜可是豁了全力,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金霞幡的速也被他挥到了极致。至于他一剑斩出之后,蛊道人和敖法正的战局会否有改变,后的结果是什么,白胜是一概不知,他也没有那个机会去多瞧半眼。

不拘蛊道人还是敖法正,都是他的敌人,不管是谁笑到了后,都不会有他的好果子吃。就算这两位脱劫大宗师恶斗一场之火,法力都跌落了谷底,但仍旧不是他所能抵御,所以白胜走的干干脆脆,半点也无拖泥带水。

二百六十三、绳艺

这一遁走,白胜飞出千里之外就操纵金兜虫大阵连续变化了几次方位,然后一头转往的金犀潭方向。白胜被蛊道人追来之后,就明白若是自己倾全力遁走,仍旧会被蛊道人追,他虽然不知道蛊道人能有什么追踪痕迹的办法,但一定是有,不然他们也不会被蛊道人抢先一步拦住去路。

勾玉散人蒋古全已经带了罗家姐妹走了,白胜想要不被蛊道人追,唯一可以求助的就是金犀潭白姥姥,从这里飞往天都峰路途太远,危险也太大,反而是白姥姥这里也许能够有一线生机。管蛊道人自称已经降服了白姥姥,但只听他也承认跟白姥姥斗法甚久,就可知道这位白姥姥的法力必然不差,纵然斗不过蛊道人,但是蛊道人的手底下帮助白胜逃走,还是问题不大的。

这一战实惊险万分,白胜所有手段都使了出来,也不敌蛊道人的一根手指,本来是十死无生的局面,但却让他凭了一头小龙扭转了战局,万无可能的局面下,挣扎出一线生机。白胜不但成功蛊道人这样的脱劫大宗师手底下逃脱,卷走了蛊道人辛苦炼就的金兜虫大阵,还蛊道人的强大压力下,炼就了十八泥犁地狱剑,后还成功暗算了蛊道人一剑,种种过程说起来刺激万分,但是却也让白胜过瘾万分。虽然危机仍旧不能全数解除,蛊道人还有可能追来,但是白胜仍旧忍不住胸一口闷气大畅,念头通达无比。

“蛊道人确实厉害到了极点,我之前所遇的敌人比起他来,都宛如虫蚁一般。就算遇虫道人和小骨夫人这样的金丹级数,我都不会吃瘪到这个地步,道行高明一个境界,就是能活活的压死人。如此看来,我当初构思的剑炮,未免也太过幼稚了,且不说能不能轰破蛊道人的金丹界域,就算是遇金兜虫这样的手段,也要一炮轰虚空,全然用不威力。”

白胜对道法的理解越来越深,渐渐也明白,自己的思路仍旧算是“凡人的智慧”,根本就不足以揣测仙家的种种妙术。跟蛊道人这一战,给白胜带来实力的突飞猛进还都是小事,给他的带来的种种经验,还有眼光见识的长进,才是价值无可估量。

白胜现已经越来越融入阎浮提世界,也越来越融入自己的身份,管他仍旧会觉得自己是个外来者,但却也开始接受这个世界的一切种种,行事风格也大有转变。

金霞幡的速极快,白胜只飞了大半个时辰就看到了金犀潭的山场,白姥姥所居之地虽然号为金犀潭,但却是一座大山之,这座大山有座山峰环绕,座山峰环绕的腹地,才是金犀潭的所。但白姥姥把整座灵犀山都算作了自己金犀潭的藩篱,故而大家也只以金犀潭红花洞称之。

白胜虽然知道按照礼数,自己应该赶紧降落下来,步行山,但时机已经窘迫至此,他也管不得这些礼数了,直接催动了遁光直闯灵犀山。

白姥姥的灵犀山风景秀丽,美不胜收,虽然山头不大,没有赤城三十峰,天屏山那般绵延数万里,但却另有一种灵气,山温水暖,宛如江南一般。尤其是灵犀峰环抱之下的金犀潭,是清澈见底,数十丈深的潭水宛如透明,鱼虾龟蟹,诸多水生灵,宛如天空游弋,自由自,逍遥无方。

白胜亏了还问过了勾玉散人,知道红花洞其实金犀潭水下,不然他就算到了金犀潭边,也是寻不到白姥姥什么地方的。白胜捏了避水的法诀,有些不忍心打破这座金犀潭的宁静,但还是潜入了水。那些金犀潭的生灵,见到了白胜居然不躲不避,仍旧恣意游动,显然平时也无人敢打它们的主意,所以才养的这般大胆。

白胜捏了避水的法诀,下潜了数十丈,这才见到水下有一座洞府,洞府有红花洞三个大字,洞府的周围生有无数的殷红小花,一丛一丛的十分好看,这些小花亦是一种灵药,虽然没有龙头草那般珍贵,却是治疗跌打损伤,接骨续筋的灵药,天下生有这种灵药的地方不多,尤其以金犀潭所产药性佳。

白胜自然不会去贪心,摘一些红花来,损毁了白姥姥的洞前胜景,他红花洞外连叫了三遍,要求见白姥姥,但却不见里面有任何回应,不觉微微奇怪。白胜试着用法力一推那两扇紧逼的洞门,却没想到这两扇洞门应手而开。白胜心头微微凛然,连忙闯了进去,红花洞外看起来一切如常,但是里面却残破处处,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斗法。

白胜想起了蛊道人所言,暗暗惊道:“都已经打斗到了这个模样,白姥姥如何还能安心闭关?就算她不思寻蛊道人报仇,也应该先收拾一番洞府,或者……有些别的动作才是。”

白胜径直往红花洞内闯去,这座红花洞乃是天地生成,并不甚大,白胜往里面遁走了十丈,便被一道法力把潭水逼住,再无水迹。白胜散了避水的法诀,足下金霞缭绕,缓缓向内飘飞,心思也都紧紧的提了起来,随时准备应变。就他绕了七八个洞室的时候,忽然听得有一声呻吟,娇媚无比,登时生出几分惊喜来。

白胜按照那声呻吟传来的方向,缓缓寻去,飞了没有多远,就看到一座洞室,洞室外都是无数形如竹节的怪虫围绕。这些形如竹节的怪虫交织勾勒,宛如一道篱笆,把整座洞室封的严严实实。

白胜瞧得这样,心头这才明悟过来,暗暗骂道:“老子果然还是太纯洁,这哪里是白姥姥负气闭关?明明是被蛊道人捆缚起来。这老货口味好重,白姥姥听名号也是七八十岁的老妪,他居然还有兴致玩绳艺,真特么的超出了凡人的底线啊!”

白胜念叨了几声,催动金霞幡,随手一招,就把封住了洞口的那些宛如竹节的妖虫一起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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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四、天竹虫


金霞幡乃是龙形剑箓炼就,当然没有镇压这些毒虫的手段,白胜只是借助了金霞幡掩盖了奈何桥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这些形如竹节的毒虫,名为天竹虫,天生一股天竹真气,得了天竹真气淬炼,天竹虫的身躯最为坚韧。


初生的天竹虫色泽淡黄,只有一节,每十年能多生一节,待得长到了九节之后,色泽就转为青翠,天生的天竹真气就能交织出一种天然符箓来,相当于寻常仙道之士所用的一阶法器。转为青翠之后,每百年可以多生一节,一直可以长到一十八节,天竹虫的色泽就会转为淡紫,晶莹如玉,非常好看,那个时候天竹真气亦复会再次蜕变,让天然符箓进阶,相当与道门之士所用的二阶法器。


天竹虫眼色转为淡紫之后,每千年能再多长一节,最后能生长到二十四节之多,若是落在道门之士手中,便是一件天然生成的法杖,不输寻常的三阶法器。


蛊道人也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催生,封住这座洞室的天竹虫共有二十九只,都是颜色清碧,多的有十六七节,少也有十二三节,都已经培养到了相当与二阶法器的地步。亏得白胜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也极厉害,蛊道人在这些天竹虫内下的禁制,也远不如金兜虫母虫控制的严厉,所以白胜才能将之收走。


封住洞口的天竹虫被收走,白胜就施施然的走了进去,他踏入这座洞室之后,只往里面瞧了一眼,就赶紧掩面退了出来。不是我们百鸟生大爷脸嫩,而是里面的场景实在太过惊心动魄。


白胜退出来之后,先是恭恭敬敬的报了自家名头,然后才问道:“不知姑娘是白姥姥的什么人?可需要段某帮助?”里面轻轻呻吟一声,有些怨怒的叫道:“原来是罗老鬼的弟子,我就是白姥姥。我这红花洞本来有两个弟子,但都已经被我打发出去行走江湖了,你个小辈能有什么手段,破去蛊道人的虫群,还是快些传信,让罗老鬼来救我!”


“您就是白姥姥?”


白胜险些喷血一口,因为刚才他闯进去,看到的是无数天竹虫化为柔索,把一个娇俏少女捆缚的玲珑毕现,尤其是这个娇俏少女衣衫单薄,被天竹虫捆的身上仅有一件轻缓长袍也变作了紧身衣,让人一见之下就会血脉贲张,饶是白胜现在也自负道心通彻,也瞧得有些浑身燥热。蛊道人无师自通,这手绳艺远超某岛国的水平,把这个少女最美好的一面都给“凸”现了出来。


这样美丽的一个少女,白胜本来还以为是白姥姥的门下女弟子,自己该称呼为师姐什么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里面居然就是白姥姥。白胜迟疑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他瞧了一眼被凌空捆缚,四肢被天竹虫“大”字扯开,身上每一个隐瞒部位都被天竹虫勒了起来的娇俏少女。还是不得不开口说道:“白前辈请见谅,弟子是被蛊道人逼的不得不来求助,我恐怕来不及赶去天都峰拜见我师罗神君了。”


白姥姥忍不住轻吟一声,她全身都被天竹虫捆缚,尤其是几个最敏感的部位,因为关碍到真气法力运转,故而都被蛊道人用天竹虫制住,这些天竹虫不断的干扰她的法力,使她难以凝聚真气,这也还罢了,这些天竹虫干扰她凝聚法力的时候,往往还带有强烈的刺激,让这位貌如少女的白姥姥,着实难挨难耐,樱唇之中吐气如兰,嘤嘤如泣。


白姥姥听得白胜说,没法去天都峰求救,也不禁有些恼怒的喝道:“你看姥姥这个样子,如何能帮的上你?段小鬼你还是赶紧去逃命罢,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白胜不答白姥姥的话,而是瞧着白姥姥身上的天竹虫,困住白姥姥的天竹虫比封闭洞门的那二十九只可要火候深的多,有七头天竹虫的身子甚至呈现淡淡的紫色,晶莹如最美丽,毫无杂质的紫玉,最少已经有了千年火候。这些天竹虫尾巴插入了白姥姥的窍穴之内,不断的抽取白姥姥的体内真气,让她再也不能凝聚法力,乃是极阴毒的手段。


白姥姥见白胜不答她,心头微微着恼,她微微侧头看到白胜盯着她身上看,不由得愤恨忖道:“没想到罗老鬼收的徒儿居然是酒色之徒,居然连姥姥的主意也敢打,若不是我现在法力运转不得,说不得就要给他一个好瞧,最少也砍了他第三条腿儿。”


白胜可不知道白姥姥如此凶悍,他打量良久,确信白姥姥身上只有这些天竹虫的禁制,这才微微抬手放出了金霞光气来。他跟蛊道人斗了一场,对付这些毒虫也略有几分经验,在金霞幡的流霞诀之下,第一波隐藏的是大**妖光,第二波才是太阴役鬼劾神禁法,三种法术互为表里,只是一扫就卷住了一头天竹虫。


这根天竹虫身上的颜色最深,已经有了二十四节长短,尾端插入了白姥姥的丹田之中,最少钳制了这位道门前辈的三成力量。白胜的流霞诀卷到,内中藏着的大**妖光便渗入了这头天竹虫体内,这头天竹虫猛然颤抖,把个白姥姥折腾的死去活来,高声嘶叫了一声,也不知是快活还是痛楚,但在下一刻白姥姥的就惊喜交加,喝道:“你是用的什么手段,为何居然能拔出天竹虫?”


这头天竹虫飞出,白胜亦是颇有些兴奋,暗暗忖道:“看来这种手段果然好用,我且先把白姥姥救出来,然后凭了她的法力,足以遮掩去我们两人的行踪,逃出蛊道人的手心。”白胜呵呵一笑说道:“晚辈跟蛊道人的师弟虫道人也交过手,故而知道几种手段,可以拔出前辈身上的天竹虫。前辈稍稍忍耐些,待得晚辈把前辈救出来,我们再商议下一步行止。”


白姥姥闻言忍住所有疑惑,瞧着白胜放出那道金霞来,只是一卷就能拔走一头天竹虫,只是蛊道人十分可恨,这些天竹虫都深入了她的窍穴中,白胜又用的是大**妖光刺激这些妖虫,故而每次拔出一头,白姥姥都忍不住呻吟一声,高低叫唤起来。


二百六十五、白姥姥

蛊道人用了一余头天竹虫困住了白姥姥,本来凭了这些天竹虫的天赋异能,白姥姥是怎么都挣扎不脱的。但是白胜恰好有克制天竹虫的手段,随着身上的天竹虫一头又一头的减少,白姥姥也渐渐的恢复了法力。这位白姥姥性子暴躁,哪里还肯耐心等待,她轻轻一喝,全身真气爆,登时把身上剩下了数十头天竹虫一起震飞了起来。

这些天竹虫一旦不能互相配合想要困住白姥姥这等高人,那是绝无可能,白胜暗暗可惜,白姥姥震飞的天竹虫有多一半是都被暴烈真气震成了齑粉,当场就死去了,就算剩下的也都多半损了本源,能否救过来也是难说。白胜只是默默的催动了金霞幡一扫,把所有的天竹虫一起收走,这才拱手施礼道:“前辈方才脱困,晚辈本不该太过催促,只是蛊道人随时可能再来,还望前辈莫要气恼小子无力。我也不知蛊道人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轻易追踪到晚辈的踪迹,若是白姥姥能有什么办法,遮掩去晚辈的行踪,我便可躲过蛊道人的追,赶回天都峰去报信了。”]

白姥姥嘿然笑道:“还能是什么手段?修道之辈御空飞遁,对天地元气会有所干扰,只要有姥姥这般法力,就能察觉出来,你就算飞出几十万里去,我也一样能后脚追了去。想要隐去天地元气的变化,倒也不须什么高明手段,姥姥传你一道法诀,你融入本身遁法之,御遁的时候把速放缓一些,便可不被蛊道人那老鬼追上。”

白胜闻言恍然大悟,他龙形剑箓之就有一道法诀有此功能,后来他不知道这个功能究竟是干什么的,便将之删减了去,后来朱商重炼龙形剑箓又把这道法诀加了回来。经过朱商的修改之后,这道法诀和其余的法诀形成了微妙平衡,白胜见没法只把这道法诀删去,却不对其他法诀产生影响,就没有去管它。

现经白姥姥一说,又复得了白姥姥传授的一道隐去天地元气紊乱的法诀,白胜立刻就对比出来,自己原本所习的道法就有相同的功用,兼且为玄妙。

“当真是真传只需一句话,山寨哪怕万言书……亏得我后来请教的朱商老祖,不然龙形剑箓断没后来这般圆满。”

白胜心头大定之后,便忍不住问道:“晚辈得了前辈指点,想要避开蛊道人赶回天都峰已经大有把握。只是前辈若是还红花洞,难免那个歹人又赶了回来,不若前辈也跟我回天都峰如何?”

白姥姥冷笑一声,全身法力一振,登时换了一身月白长袍,同时也把头上青丝挽起,随手插了一根玉钗,看起来恍若仙子,再也非是刚才的狼狈模样。她有些恨恨的说道:“天都峰我是绝不会去的,倒是段小子你很好,你救了姥姥不说,还关心姥姥,我若不是好的两件法器已经被蛊道人破去,必然赏赐你一件。现姥姥确实要避让这老妖一番,等我也过了天劫,倒要看看谁人厉害,你且跟我走罢。”

白姥姥把素袖一挥,登时卷起了白胜,飞出了红花洞,穿出了金犀潭,直奔东南方向遁走。白胜暗暗观察,果然白姥姥所过之处,天地元气都会以某种古怪的韵律波动,重恢复了原本紊乱的局面,再也感应不出来有人飞过。虽然白胜也能觉察到天地元气变化,但是他毕竟才是凝煞级数,多只能感应到数里内元气变化,稍远一点就无法。

白姥姥带了白胜飞出了数千里,这才把白胜放了下来,说道:“我那两个徒儿还不知道红花洞有了变化,万一忽然走回,遇上蛊道人,难免遭了他的毒手。我要去先寻我那两个徒儿,就不送你回天都峰。我知道你来金犀潭是为了龙头草,我这里有一瓶炼制好的龙头草,你就拿回去给罗神君那老鬼好了。”

白胜连番逊谢,白姥姥倒是对他颇有青睐,好生叮嘱了一番,这才纵起遁光而走。

此时白胜距离天都峰已经不远,他驾驭了金霞幡升起半空,一路急赶,待得第二日天明,就已经看到了天屏山的皑皑雪峰。白胜心头微微一松,化为金霞直奔天都峰而去,当他飞近了天都峰,换了黑铁木舟穿过了天都峰禁制,却见到罗家姐妹的遁光迎面飞了上来。

罗玉玑见到了白胜,立刻就投入怀,哭得梨花带雨,凄婉哀怨,罗羽璇迟疑了片刻,只是含笑俏立一旁,但是眼的关怀却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白胜也微微有些庆幸,随口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却把难以解释的地方都隐去了。罗羽璇和罗玉玑两姐妹,听得白胜居然用那头小龙解了围,都不禁露出了几分庆幸之色,连连道:“师兄好运气,若是没有这条小龙水祸害两岸姓,我们也不会出手,我们不出手,这一次段珪师兄必然是难逃蛊道人之手。看来还是要多做好事,方能遇难成祥!”

白胜虽然不信这些,但这一次也算是他做了好事,有了回报,故而也颇庆幸。他跟两姐妹聊了片刻,连忙问道:“不知蒋真人可,师父师娘呢?”罗玉玑说道:“我父亲知道了这件事,立刻带了几件随身的法器去寻找蛊道人,我娘也跟他一同去了。蒋伯伯似乎很是羞惭,未能帮上我们,所以到了天都峰之后就开始了闭关,我们姐妹也没怎么见到他老人家。其实这件事也不怪他老人家,还是蛊道人太凶残。”

白胜听说罗神君夫妇一起出动,登时就放下了心事,罗神君的法力远蛊道人之上,再加上一个罗夫人,蛊道人绝讨不了好去,何况蛊道人跟那头老龙敖法*正一战之后,身上必然重伤,不是罗神君夫妇的对手了。至于罗神君跟蛊道人的斗法,白胜可就没那么多关心,他只是笑着说道:“不知道师父能否寻到蛊道人,师父道法自是高明过人,但蛊道人可未必敢跟是否争斗,说不定早就逃了没影。”

二百六十六、冤冤相报,斩草除根

白胜得了白姥姥指点,知道了蛊道人为何能追上自己,就知道这些奠定道基之辈都有办法追踪天地元气的动荡,也都有手段消除这些动荡。罗神君出马,固然不怕蛊道人了,但未必就能找到人家。其实修道之辈一个境界压制一个境界,就算突破了天人境的感应之辈也有锁魂之能,一样能追踪敌人与千里之外,只是这种手段不能超过神念覆盖的范围,比起追踪天地元气变化痕迹来,追踪的范围要小太多。

罗玉玑有些恨恨的说道:“就算找不到蛊道人,也要给他一个警告,须得让他知道,天都峰的人不是好欺负。”

白胜微微一笑,他倒是并不意被蛊道人欺负,白胜信奉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他固然不会去欺凌弱小,但从来也不认为弱小者就有资格赖皮。白胜想来:我比别人弱了,人家欺负我就别抱怨,有本事就让自己强大,日后十倍倍的欺负回去,没本事就认命。

所以把被独孤求偶打的级别掉到了谷底,也没去论坛上抱怨过半句,没有因此处处针对天下剑会,去做一些虽然能恶心人,却对天下剑会和独孤求偶没什么实质性伤害的小动作,他鸟生大爷要玩就玩个大的,直接就把天下剑会玩死,把独孤求偶杀的意志消沉,直接不敢再进入蜀山2,那才显得他白胜有手段。

虽然白胜这一次险些死蛊道人的手底下,但白胜并不怨恨蛊道人,只是他日后若能修成道法,第一件事就是去杀了蛊道人和虫道人两师兄弟,来个“冤冤相报,斩草除根”。

白胜把得自白姥姥的龙头草递给了罗家姐妹,现自然是不能再出山去采药,要等罗神君夫妇归来,方能安排后续的行事。所以白胜趁着机会,安抚了罗家姐妹之后,就去了天都峰绝顶凝练煞气。他好容易才到了凝煞第四层,就被罗神君打去采药,现能回来天都峰小做调整,当然要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把煞气多凝练几分。

罗家姐妹倒是没什么事情,反正天都峰上也没外人,就一个勾玉散人蒋古全,还去闭关修炼了。所以罗家姐妹就陪着白胜一起凝煞,她们姐妹五方真煞池内修炼法术,练习剑法,也能陪着白胜说说笑笑,倒是颇有三人行的架势。白胜此前刚刚突破凝煞第四层,想要再突破怎么也要数月甚至一年以上光阴,故而白胜也并不怎么着急,只是按部就班的修炼,仍旧以稳固根基为主。

白胜的赤城心法并无多少进境,但是白骨舍利却十余日内进步飞速。

白胜蛊道人的强大压力下,大开幽冥通道,凝练玄霜阴煞,白骨舍利已经突破了凝煞第二层。虽然他未能短短时日内再突破,但是白胜回到天都峰这些时日,白骨舍利却为凝练,玄冥真气都化为了玄冥真水,法力比跟蛊道人争斗的时候雄厚了少一倍。尤其是白胜白骨舍利镇压了三十五头金兜母虫,每日抽取这些金兜母虫的精气,都能凝聚出来一道十八泥犁地狱剑的幻符剑光,白胜把这些幻符剑光都凝练到一起,十余日苦功居然凝练成了一道种子真符,幻符剑光总要消散,但种子真符却不会,管这道种子真符才是初成,但威力已经超乎了白胜的预期,剑刃之锋锐,已经不输给斩魔剑这样的三阶顶峰法器,胜过了乌光黑煞钩甚多。

白胜主修的龙形剑箓,速上傲视群侪,但锋锐上却连赤城剑箓和玄冥通幽剑诀也不如。虽然白胜剑术了得,很大程上掩盖了龙形剑箓的这个缺陷,但是这个缺陷总有爆的一刻,故而白胜也曾寻思过,如何改善这个短板。只是世上的事情,绝没可能事事如意,所以白胜一时间也没想出来什么好办法,只能把这件事暂时放开,反正他现还没遇到过龙形剑箓对付不了的敌人。

但十八泥犁地狱剑的种子符箓大成,白胜就多了一种可以跟龙形剑箓并驾齐驱的剑法,十八泥犁地狱剑比赤城剑箓和玄冥通幽剑诀都要厉害十倍,甚至比龙形剑箓也略略胜出,只是修炼艰难,毕竟这道剑诀也是小神禁。白胜若无金兜母虫之助,根本还未有资格修炼,管现他勉强炼成,但一时间也难修炼到什么地步,无法成为主战剑诀,只能是偶然用来给敌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十八泥犁地狱剑的种子符箓炼成,白胜也颇感欣慰,就着他才修成了这道剑诀没有两日,罗神君夫妇却回来了天都峰。

罗神君夫妇回转天都峰的时候,听到白胜也安然归来,都显得十分欢喜。罗夫人把白胜叫过去,好生问了几句,对他危急关头独自引开了蛊道人还颇有几分埋怨,责备他太过冒险。不过罗夫人虽然如此责备,但言语却比以前亲热了许多,显然白胜面临蛊道人这个大敌的表现,不但入了罗夫人的法眼,还让罗夫人十分欢喜。

罗神君倒是没说什么,只罗夫人问过了事情始末之后,对罗羽璇和罗玉玑说道:“我本来便是让你们姐妹出门去历练,经此一场磨练,我瞧你们姐妹道心也有些突破,今日起就开始修炼五火神罡,就不要再出门去了。段珪你此番做的不错,我瞧你出门历练也颇有好处,这次采药的事情你仍旧继续罢。等你把剩下的四种灵药都采集到手,方可回天都峰来凝煞。”

罗神君旁观许久,见自家的两个女儿似乎对白胜亲热了些,心头也颇有些不爽。但是他这么做,却非是厚此薄彼,而是见白胜出门一趟,身上道气盈然,显然经过同蛊道人这一战的磨练之后,又复有了不小的突破。所以罗神君虽然也觉得放白胜出门,未免有些危险,但还是决意好生打磨一番这小子。

“每次出门都会有些进境,看来朱商是调教不当,不该把他圈山闷头修炼,而是应该经常打下山去,方能磨砺出锋寒来。我瞧段珪这个样子,待得他把剩下的四种灵药采集全了,只怕资质也不什么天下十字之下了。”

二百六十七、阴神

白胜可没想到罗神君居然给自己这么一个落,他本来还以为自己不须再去采药了,安心天都峰凝练煞气,直到凝煞大成再出门去寻找三门罡气法门,完成了这个任务就好开始着手炼罡。

罗羽璇、罗玉玑姐妹不能跟他一起出门倒也罢了,白胜也不是非要有两个妹纸陪着才开心,但是一想到自己凝煞还不知何年何月能成,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却已经开始修炼罡气,日后未免差距越来越大,就略略有些小小不爽。

但罗神君既然已经话,白胜也不敢有甚反驳,但是他总有些不甘心,试着跟罗神君讨价还价道:“弟子此番出门,略略有些心得,想要山逗留几日,稳固了修为,不知师父可否让弟子延缓些时日下山。”

罗神君微微沉吟,便一口答应了下来,白胜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陪着罗神君夫妇说了一会儿话,就告辞去天都峰绝顶了。

白胜想要多逗留几日,倒不是想要再多长进什么修为,而是他分出了个念头化入了白骨舍利,强行凝练阴神,如今分化的念头不足,对敌的时候难免捉襟见肘。故而想要天都峰修炼,再分化几个念头出来。

念头这种东西,就如的核心,多一个核心技能处理多的事情。每一个分化出去的念头都跟本我意识一样有记忆,能思考,能操纵法术,甚至化为烙印融入法器之,彻底掌握一件法器的妙用。

白胜之前专注于提升法力的浑厚,对神念修为并不怎么意,认为分化个念头怎么足够运用了。但是经过跟蛊道人一战,他也有些醒悟过来,不拘法力再雄厚,总得使得才能算是有用。白胜现的法力已经不输凝煞巅峰之辈,但是对敌的时候,连一半也运使不,因为他分化的念头只有个,只能同时运用数件法器,想要再多催动另外的法术,就力不从心,从然法力还有盈余,但就是运用不了。

白胜天都峰绝顶修炼,这一次他再不去管什么锁仙环了,而是把凝练的煞气都化为滋补本我意识的元气,源源不绝的汇入识海。赤城心法凝练神识颇有许多妙用,阎浮提世界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明法门,故而当白胜全力凝练本我意识的时候,赤城心法的妙用就开始渐渐显露了出来。尤其是三十五道锁仙环组成的天心莲环,吞吐煞气的量远超寻常,若是白胜都用来凝煞,平均分摊速并不会太快,但当他全力滋养本我意识,这个速就恐怖的惊人。

白胜之前还以为自己要分裂几个念头出来,怎么也要好几个月的功夫,但实际却比他预料的要快速十倍还不止。

白胜全身都沉浸五方真煞池,五方真煞池内蕴含的五行真脉煞气一接近白胜身边,就会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吞噬,白胜的身躯就如无底洞一般,周身形成了数十个煞气漩涡,吞噬煞气的速简直骇人听闻。

白胜人仍旧未有动弹,但蓦然间却有一道虚影从他头飞出,这道虚影一出现五方真煞池内,就清喝一声,也不知施展了什么法力,强行从五方真煞池内摄取了一道煞气,凝做长龙之姿,都吞入了它的体内,居然比白胜本身吞噬煞气还要快捷。

这道虚影就是白胜的阴神,阴神乃是凝煞之辈分化念头凝练护身真煞所聚,虽然只是一个虚幻的形体,并非实质的生灵,但却能够运使一切法术,思维敏捷亦跟本身无异。若是本身□□□受了伤害,阴神还能强夺他人□□□,借体重生,只是每次借体重生对本源损害都是极大,几乎很难恢复到原本功力。

白胜把此番苦修分化的头三个念头,都投入了他凝练未成的阴神之。他之所以肯花这般大的力气,除了阴神确有许多妙用之外,也是因为凝练成阴神之后,他可以把白骨舍利,奈何桥,二相环,五光镯,乌光黑煞钩,霞光链这些玄冥派的法器都藏入其,可以把这些秘密多加一重保护。

若是白胜能铸就金丹,随手使用些别派的法术,也不显得突兀,但现他才不过凝煞的级数,居然把玄冥派的法术也修炼到不弱赤城仙派道法的地步,就算他有如簧之舌,也很难分说的清楚。何况这些法器的来历后面,还挂了五淫尊者这件命案,五淫尊者乃是麻长生的嫡孙,这件大命案是绝不能曝光的,至少白胜有资格挑战麻长生之前不能。

除了这件大秘密和穿越者的身份之外,白胜其余的秘密已经都不怕暴露光天化日之下,甚至他罗神君和朱商面前,也可以公然把金霞幡和赤城仙派的法术运使,因为这些东西他连解释都不用,就自然会这些人心里有个合理的来历。罗神君会认为这些都是朱商所传,朱商会认为这些都是罗神君亲授,而且绝对不会有两位大宗师对持的一天,因为这件事根本就“不值一提”。

白胜有了这些根底,日后就会渐渐的凭了这些根底,让人认定了所有的奇遇都是应该之事,再不会有多怀疑。

白胜凝练的阴神,吞吐煞气比他本身还要厉害,阴神吞吐的五行真煞愈多,面目就凝练的越是宛如真人。这一次凝练阴神,白胜足足化去了七日光阴,渐渐的他的阴神已经跟他本人一般无二,除了面皮微生五彩,带了几分烟霞之气,那是五方真煞的特质,言行居住已经都宛若真人。

白胜心头也是微微欢喜,暗暗忖道:“这一次修炼我总共分化了四个念头出来,虽然有三个都投入了阴神,但暂时也足敷使用了。尤其是凝练了阴神,就等若多了一个分身,法力也自强横许多,下次遇蛊道人这样的厉害角色,虽然仍旧不能得胜,但至少我可以把阴神和所有的玄冥派法器一起震爆,给对手一个狠的。只可惜这个战略牺牲太大,但有万分之一的希望,都不想用到这一手,但不管怎样总要比身死道消来的好。”

二百六十八、海天山

白胜凝练神识分化的念头的时候,罗神君和夫人亦开始着手指点罗家姐妹修炼五火神罡。罗神君夫妇原本的炼罡法门比五火神罡要弱一线,可也是极高明的法门。这一次以白胜为搭头,从朱商处求得五火神罡的修炼法门,只是希望罗家姐妹能胜爹娘,胜过罗神君夫妇。

罗家姐妹罗神君夫妇的佑护下,道心磨练颇不足,但是两次跟白胜下山,道心都见长进,这也是罗神君夫妇提前要传授两个女儿五火神罡的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便是,罗神君夫妇也颇担心蛊道人,虫道人日后前来寻仇,虽然炼罡层次仍旧不足抵御这两个邪派大魔头,但至少配合两夫妇苦心准备的几道杀手锏,活命的机会要大了很多。

罗神君夫妇这一次去寻蛊道人,虽然略略让蛊道人吃了个小亏,但是蛊道人毕竟也是脱劫大宗师,手段又多,虽然因为跟老龙伏波王斗法之后负伤极重,但仍旧仗着机谋出,罗神君夫妇手底下逃了出去,只是折损了十多群毒虫。罗神君知道这个仇结的颇深,但一时间又没法拿下蛊道人,这才勒令罗家姐妹不得出山,待得罗家姐妹炼罡有些火候,他们夫妇怎么也能设法把这段仇怨揭了过去,至于白胜这边,罗神君还是深信这小子须得多磨练方能成材,所以思虑良久,仍旧不曾收回采药的任务。

白胜炼就阴神,引动了五方真煞池的变化,罗神君倒是第一个就感应到了,毕竟五方真煞池乃是天都峰的根本,甚至这点根基都足够开宗立派了,他当然不会忽视如此紧要的所。

当罗神君施展法力,观察到了天都峰绝顶上的变化,也不由得啧啧称奇,暗暗忖道:“看来我的决定再正确也不过,他出门采药才没几日,居然又有了如此突破,连阴神都凝练了出来。这个弟子我是减到了宝贝,看来朱商应该还不知道段珪居然是这么一个怪胎,不然他就算把云挽舟给我,也不会把这小子送来。”

罗神君心底思忖了片刻,探手一招,隔空把正演练阴神的白胜给从天都峰绝顶召唤到了他们夫妇修炼的大殿。白胜正修炼,忽然身外景物变化,心头不由得暗暗吃惊,待得看到了罗神君夫妇,还有罗家姐妹正墨玉莲台上吞吐五股火焰罡气,正自修炼到紧要关头,这才放心下来,躬身施礼问道:“师父,师娘召唤徒儿,可是有什么事情?”

罗神君嘿然一笑说道:“你回来已经有了好些时日,为师估算你修养的已经不错,正要遣你出门。”

白胜虽然般不愿,也只能答道:“徒儿近刚好把阴神凝聚,正要来跟师父辞行,既然师父有命,徒儿今日便起身。”

罗神君点了点头,说道:“你入了我的门下,修为也算勤勉,如今既然已经开始凝煞,便传你一门法术。这门金刀烈焰禁法我们这一脉也算是上乘道法,非得你赤城山的时候,那几个出色的师兄才有机会学得。我现算是提前传授了给你,你要勤奋修炼,不可偷懒!”

罗神君伸手一指,便有一道法诀落如白胜的识海,白胜微微一喜,登时连连拜谢。罗神君又复叮嘱了几句,就让他立刻动身,白胜给罗夫人也见礼了一回,扭头见罗家姐妹还修炼,便也不多言,起身离开了天都峰,这才催动了金霞幡直奔荆棘岭而去。

罗神君让他去采集的七种灵药,阳炎草和灵空冰莲都勾玉散人蒋古全之手,龙头草金犀潭红花洞白姥姥之后,元阳花莽阳山有出产,还有两种须得去海外寻找,后一种毒龙珠却产荆棘岭,如今已经被一位旁门散修移植到了自家的洞府,外人是难得一见了。

白胜虽然不知道这位旁门散修跟罗神君有何交情,但既然罗神君叫他去,必然就是有几分指望的。似罗神君这样的人物,也不可能让徒儿去陌生人处,冒冒然求讨人家的东西。至于罗神君如何安排,白胜也不须去管,他只要到心力,就已经足够。

白胜把金霞幡催开,化为流金霞光,天空上划出一道金虹,长有余丈,掣动如电,飞驰的极快。白胜飞了一日一夜后,便见到前方一座高峰阻路,如今白胜也知道了一些南蟾部洲的地理,暗暗忖道:“前方必然是华胥国一十七座名山之一的海天山,这座高的山峰必然是超海峰,旁边的那座稍微矮些的山峰定然就是蹈海峰了。”

海天山为华胥国一十七座名山之高的一座,华胥国腹地,虽然故老传言都说海天山可以观到北海,观山云海亦为海天山第一奇景,但这个地方其实是看不带北海的,只是因为云气蒸腾,偶然可以看到极为波澜辽阔的云海,而且因为云光线反射的缘故,偶尔也能把北海反射到天空,当然这些道理阎浮提世界的人是不懂的,就算是仙道之士也只是明白确然看不到北海,但却未必说的明白,为何偶尔能看到辽阔海面的景致。

白胜虽然驾驭了金霞幡可以拔高一线,从海天山上飞过去,但是高空飞行太过消耗法力,罡风也太凛冽,故而白胜也只是按照此界仙道之士的惯例,绕过了超海峰,想要蹈海峰之间穿过去。白胜知道海天山也有好几个道家门派驻留,大的门派就是翠微仙派。翠微仙派海天山七海三微十座山峰,占据了风景佳的翠微峰,门下弟子上前,剑仙七大宗门之也能位列前三,比赤城仙派尤高一线。

翠微仙派如今有五老七真等十二位长老执掌,这十二位长老皆为金丹以上的级数,尤其是掌教天威真人,已经是五劫的修为,乃是南蟾部洲有数的几位高人之一。

白胜并不想招惹翠微仙派的人,毕竟他纵然胆子再大,也不会跑到人家山门所撒野。

二百六十九、翠微仙派

白胜绕过了蹈海峰之后,前方就见到了七八道遁光空追逐,只是这几道遁光不见杀伐之气,倒是有些玩闹的样子。白胜微微迟疑,刚要偏一偏遁光,绕过这些人,从遁光的颜色上看,这七八道遁光正而不邪,十之八是翠微仙派的弟子,他并不想节外生枝。

但是这七八道遁光瞧见了白胜,却忽然有两道遁光改了方向,冲着他迎了过来。白胜虽然有些不爽,却也没打算躲避,毕竟他只是路过,本身又是堂堂正派弟子,也用不着做藏头露尾的鼠辈之举。

这两道遁光白胜面前微微一晃,其一道遁光散出,一个猿背蜂腰,看起来十分英伟的年轻人就现身了出来,他瞧了白胜一眼,忽然笑道:“我倒是是谁,原来段珪师弟!你怎么到我们海天山来了?”白胜倒也认得此人,正是当初跟徐仲卿一起,去诛杀他“五弟段钰”的孙青羽。孙青羽虽然不是徐仲卿那样能够位列天下十字之一,可也算得道门年轻一辈的才俊之士,一手七音无形剑气也颇精妙,这一行翠微仙派的弟子,似乎以他为的样子。

虽然上一次白胜跟孙青羽见面,并不算交往愉快,但也没有生出多少嫌隙来,孙青羽有些瞧他不起,白胜就玩了一手现场随心所欲升级的手段,生生把孙青羽的脸皮落了一次。不过现孙青羽却言笑晏晏,说话也和气,似乎并不曾以上次的事情为意,反而有些主动交好之意。

白胜却也是会错了意思,要知道孙青羽也是心高气傲之辈,当然瞧不起有“废物”之名的段珪,但当白胜显露出来也有不凡之处,孙青羽也就没那么瞧不起人了。孙青羽是有些恃才傲物,但却并不是心眼狭隘之人,故而上次被白胜震惊了一回,又因为白胜“大义灭亲”颇有气节,所以这一次态就略有改观。

跟孙青羽同行的那个女子,也是翠微仙派的弟子,只是法力略略逊色孙青羽一些,也是炼罡初步的修为。这个女子见到孙青羽见到白胜,居然和颜而笑,不由得微微奇怪,暗暗忖道:“孙青羽师弟是何等傲气之人,就算对同门的那几个修为超群拔类的师兄师姐也没多少佩服,居然会对这个人客客气气,真是奇怪了。瞧他也不过是凝煞的修为,只是仗着一件好的飞遁法器,才能御遁飞行,有什么值得孙青羽师弟看重的地方?”

这个女子比孙青羽早入门了十几年,但如今修为却被孙青羽落下,她倒是没有什么妒忌之心,倒是颇有些爱慕之意。故而时常纠缠孙青羽不放,就连孙青羽过来跟白胜打招呼,她也要跟了过来。

白胜见孙青羽客气,当然也不会拿捏什么嘴脸,当下便轻轻笑道:“原来是孙青羽师兄,我是要去荆棘岭采药,这才路过了海天山。刚才还想不知道孙师兄是否山门,只是当初只有一面之雅,不知道上门拜望,孙师兄是否还记得小弟,故而不敢冒昧。”

面子这种事情,很多时候都是自己给自己的,孙青羽已经先来打过招呼,白胜当然也就不吝做出一副老友状。孙青羽呵呵笑道:“虽然当时匆忙,但我怎会不记得段珪师弟,说来那次的事情,我还有一点对不起师弟,我跟徐仲卿道兄师弟走后,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结果被……那魔头遁走了,并未能够斩草除根。我跟徐仲卿道兄寻了七八日,也没能寻到那魔头的下落,此事儿说来颇为惭愧,段珪师弟你都已经拼了许多勇气,我却未能把事情做好,着实有些歉疚。”

白胜早就见到了地下段珪被那头千眼妖鬼救了,故而并未有十分吃惊,有那头千眼妖鬼出手,莫要说徐仲卿和孙青羽,就算虫道人,蛊道人这样的金丹,脱劫之辈来了,该吃亏也一样要吃亏。毕竟困住这头千眼妖鬼的东西,乃是一件传说的法宝十阶的仙器,这头千眼妖鬼的厉害可想而知,就算炼气层巅峰之辈也未必就能奈之如何。

白胜心底明白,面子上当然是嗟吁一声,一副家门不幸,不愿意多谈的样子。

孙青羽倒也不是哪壶不开拎哪壶的货色,毕竟他没王松川的外甥那么没眼色,立刻就改口说起了别的话题,言道:“段珪师弟你想要去荆棘岭只怕要多绕一些路了。莽阳山青兕妖王复苏,弄得莽阳山的先天五行混沌大阵乱了套,走出来不少妖怪。我们海天山和荆棘岭之间,有一座小孤山,如今已经被一群妖怪占据了,我们几个师兄弟就是要去除妖的。”

白胜闻言想了一想,试探的说道:“虽然翠微仙派道法神奇,诸位师兄师姐也都法力高深,肯定不用小弟帮忙,但若是能有段珪微薄之力的地方,孙青羽师兄可告知。”

孙青羽倒也没把那群占据了小孤山的妖怪放心上,翠微仙派也没怎么重视,所以才只派出了八名炼罡初步的弟子。但这个阵容也算的极厉害,谅来小孤山那里多也只有一两头妖帅坐镇,不可能有金丹级数的妖王,如今莽阳山的那些妖王都跟青兕妖王争夺先天五行混沌大阵的控制权,决不可能离开,这些翠微仙派的弟子倒也足够应付状况了。

但是孙青羽经过上一次的事件后,反而对白胜略多了几分好感,这一次偶然遇上,对他来说也算是意外。既然白胜有意参与,他当然也不会拒绝,对他来说斩杀这些祸害周围姓的妖怪,不过是宛如郊游玩耍一般,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无所谓的事情。

所以当白胜出口请求,孙青羽犹豫也无,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白胜倒也不乎是否要参与这种事情,只是人家要去降妖,他又遇上了,怎么都要客气一番,不管人家需要不需要帮忙,这乃是基本的人情往来。孙青羽若是不愿意他参与,白胜当然也不会勉强,但孙青羽既然答应了,白胜倒也颇有些好奇心起,想要见识一番翠微仙派的道术。

二百七十、彩头

当众人把遁光合一处,翠微仙派的几个弟子都对白胜颇有些好奇,他们倒是也有人听过“段珪”的名头,知道段珪是个二十年都未能突破感应的废柴,甚至有人连段珪已经被撵出赤城仙派,去了天都峰的事情也都知道。管这件事传扬的并不广,但对仙道之士来说,大家通讯也颇方便,故而仍旧有些小范围的传播。

所以当这些人听到此人就是“段珪”都有些神色古怪起来,只是孙青羽门颇有威信,这才无人对白胜冷面相对。饶是如此,大家也都只以为是孙青羽瞧着白胜顺眼,并不觉得是白胜“足够资格”入的了孙青羽的法眼。

白胜也不是爱招摇的性子,对他来说,光彩这种东西须得万众瞩目的时候,才合适绽放,只有三两人的小剧场里,是只能放二人转的。所以白胜把金霞幡的速压到了跟众人遁光相差无几的地步,并不会比谁慢,可也并不多快,半点也不显露。

翠微仙派这八名弟子,就以孙青羽道行高,但是他的青冥笛乃是一件纯粹的杀伐之宝,并无遁法加成之妙,故而他的遁法只能全靠本身的罡气催动,速八名同门之并不算快。本来他们八人离开翠微峰的时候,还打了赌约,看谁先飞到小孤山,结果没离开多远就遇上了白胜,这场比赛也就暂缓了下来。

若是白胜是赤城仙派那几位名传天下的师兄师姐,这些翠微仙派的弟子多少也要尊重一下,不会再提起此事。但“段珪”的名声实不大好,故而众人飞了没多一会儿,一个驾驭了青色霞光的年轻女子就旧议重提道:“我们方才正比赛遁法,谁人先到了小孤山就能得了彩头,现段珪师弟也加入了,不如仍旧比较旧议如何?”

孙青羽微微沉吟,还未话,一直都跟他身边的那位师姐却笑着说道:“我们是每人都出一件小东西,谁第一个到了小孤山就可以挑拣三件,第二个的可以挑拣两件,后面的三个每人挑选一件,后的三个就算是输了。不过段珪师弟身上未必方便,让他参加也就罢了,东西就不必出了。”

段珪听这两位师姐妹谈起比赛彩头的事儿,言下之意有些觉得他拿不出来东西,不由得微微笑道:“若是早几日,小弟身上确实甚穷,没甚彩头可拿。恰好不久前跟一名强敌斗法,无意得了一些战利品,只是这个东西几位师姐未必喜欢,用途也不算大,平时也未必几位师兄师姐的眼里,但拿来做个彩头倒也勉强。”白胜随手摸了一头天竹虫出来,这头天竹虫有十二节,颜色翠绿,是他白姥姥身上所得的余头天竹虫差劲的一头。

这头天竹虫一拿出来,几位还有些瞧不起白胜的翠微仙派弟子登时作声不得。他们刚才赌斗的彩头也不过是一些寻常之物,没有超过一阶法器的东西,毕竟法器这种东西就算是名门大派的弟子也是缺的。赤城仙派才二十四名弟子,都没法做到人手一件,翠微仙派上千名弟子,法器的普及率连三分之一都没有,这还是因为翠微仙派毕竟是剑仙七大宗门之一,法器普及率较高,方有如此惊人的比率。

这次翠微仙派出来除妖的八位炼罡初步的弟子没有一个拥有飞遁类的法器,都是凭了本身功力御气飞遁,就可见法器之难得。任是谁有了一件法器,都会细心呵护,用功祭炼,根本就不会拿出来做什么赌斗的彩头。这么豪奢又败家的勾当,就算是剑仙七大宗门之一的翠微仙派弟子也玩不起。

白胜的这头天竹虫已经生长超过的节,可以算得一件二阶的法器了,若是落精通木系道法的玄门弟子手,只须运用祭炼,日后还能有所进步,至少炼罡级数都可以使用。金丹之辈根本不愁没有法器,当然也就不会看得上这种毒虫,但南蟾部洲总共才多少金丹之辈?故而此物就算对这些翠微仙派弟子来说,也是颇珍贵的。

白胜取出了这头天竹虫,他自己也只是凑个趣儿,免得被人瞧不起,这玩意他手里很多,根本就没当有什么价值,但却把翠微仙派的八名弟子震的够呛。

还是孙青羽有些过意不去,说道:“此物未免太珍贵了,不合用来彩头,段珪师弟想要玩玩,还是换一件比较差些的彩头罢。”孙青羽这般说,倒是为了段珪好,但是另外的几个翠微仙派弟子却都有些眼热,刚才话的那个女弟子说道:“孙师兄说的不好,段珪师弟都已经把东西拿出来了,你还让他收回去不成?何况此物也不过是一头毒虫罢了,段珪师弟靠着天都峰的罗神君,还能少了法器不成?此物人家也未必瞧得上眼,这才拿出来跟我们打赌。”

翠微仙派的八个弟子倒有五个女弟子,这五个女弟子七嘴八舌的一通说,孙青羽也只有苦笑。白胜倒是浑然不以为意,当下呵呵笑道:“几位师姐都说的甚有道理,区区一头毒虫罢了,未必就比得过诸位师兄师姐拿出来的东西,何况师弟也自忖遁法有些厉害,未必就准输呢!”

孙青羽劝不住众人,也只有顺从了,这件事定了之后,翠微仙派的诸位弟子登时热情起来,各自把遁法催动,速多少都有些提升。白胜若是肯放开金霞幡,以他的速,就算一般的金丹之辈也未必就比得上。遁法稍弱的金丹之辈,比如勾玉散人蒋古全一日夜能飞遁二万余里,速稍微快些的金丹之辈,一日夜也不过能飞遁三四万里。白胜的金霞幡全力催动,一日夜能飞出三万千里,就算遇上诸如小骨夫人,虫道人这些金丹之辈,他也能轻易遁走,罗神君不怕让白胜下山,也是知道他的金霞幡遁法迅速之故。

但是白胜这一次却并不想获胜,一头天竹虫而已,对他来说几乎没什么价值,但是却能让他获得这群翠微仙派弟子的交情,怎么说都是极划算的买卖。

二百七十一、容让

因为白胜拿出来了一头天竹虫,所以翠微仙派的八名弟子,除了孙青羽之外,皆使出了全力飞遁,孙青羽是有些不好意思,这才陪着白胜落了后面。白胜催动了金霞幡,不紧不慢的跟着前方的翠微仙派众弟子,一面跟孙青羽谈笑,孙青羽虽然眼光极高,心气也傲,但却是有真材实料的,故而跟白胜倒也言谈甚欢。

孙青羽眼见自己的七位同门,遁光都催展到了极限,连自己都落了后面,这才忍不住说道:“段珪师弟你也忒大方了,你的那头天竹虫少相当于二阶的法器,二阶的法器虽然对我们来说,已经算不得太珍贵,可也算是极难得之物了。就算我们翠微仙派,凝煞级数的同门十个里也有八个还用二阶法器,剩下那两个还是没有法器的。还是等会我跟几位同门说上几句,你换过别的彩头罢。”

白胜虽然不甚乎天竹虫这种玩意儿,但是孙青羽这话却让他真的多了不少的好感,当下便笑道:“孙青羽师兄还是莫要这么说,大家都高兴了好顽的事儿,你这么说又显得我小气,又搅扰了贵同门的兴头,而这头天竹虫我一来真用不上,我们赤城仙派的道法孙青羽师兄亦明了,没有土木系的法术,二来此物得来也确有几分运气,并非是我苦苦寻来,送出去也不值当什么。”

孙青羽见白胜这么说,也就不再多劝,顺口就问起了天竹虫的来历,白胜就把跟虫道人,蛊道人争斗的事情说了,当然他也没吹嘘自己,把凡是自己比较威风,比较出彩的地方都隐去,也没提自己得了余头天竹虫不说,还巧夺了蛊道人金兜虫大阵的事儿。

孙青羽听的讶然不已,他本来已经颇高看白胜一眼,却没想到白胜这头天竹虫居然是从蛊道人手得来,虽然不是从蛊道人身边夺得,只是收了蛊道人用来封印白姥姥的手段,却也足够让孙青羽把对白胜的评价再提高几个级数。

“怪不得徐仲卿师兄说,段珪这人不可轻辱,让我日后遇上好多些客气。此人上次居然能随随便便就提升道行境界,现居然连虫道人这样的金丹真人,蛊道人这样的脱劫大宗师都敢放对,管是有白姥姥,勾玉散人蒋古全,还有罗神君这样的人物撑腰,但也着实叫人惊讶到了极处,他还只是个凝煞四五层的修为,居然就能做出这般足以名扬天下的事情。看来还是徐仲卿师兄眼光锐利,若不是他劝说我对待段珪态要好些,我还真未必就理会他,说不定就错过了一个值得结交的人物。段珪才是凝煞级数就这般厉害,说不定日后炼就罡气,也是跟我等争夺天下十字的强力人物。再有三年就该是天下十字重排位次了,现的天下十字有三位要过了五十年大限,到时候必然是一番龙争虎斗……”

孙青羽心转了好多念头,他终究也是修道之辈,心思通透,故而很快就重定位,把白胜换了一个位置,说话也加倍的客气起来。似孙青羽这样的人,遇上他瞧不起的人,怎么都瞧不起,遇上他瞧得起的人,他也能客客气气,温润如君子。白胜对孙青羽来说,已经有这样的资格,值得他孙青羽重礼相待。

本来白胜孙青羽的眼还只是有些本事,但现已经提升到足以跟他并列的地步。要是再把白胜还只是凝煞级数的身份加上,这份评价已经足以惊世骇俗。孙青羽若是出去跟同道说起,有一个凝煞的家伙日后有机会跟我们争夺天下十字的位置,足以让南蟾部洲小一辈的人物一起震惊,绝不会有几个人肯相信。但孙青羽现却相信白胜足以跟他并列,这种评价几乎是孙青羽的极限了。

白胜跟孙青羽闲谈,遁法自然就为落后了,孙青羽算计飞遁快的几位同门,该是已经到了小孤山,这才含笑提议道:“段珪师弟,不如我们也加快几分脚步,免得让他们太过嚣张,真以为段珪师弟遁法不佳。我这几个同门,也跟为兄一般傲慢,若是因为太过谦逊,让他们瞧低了可不值得。”

孙青羽虽然对白胜的评价已经甚高,但还是想后试探一次,白胜算计也差不多到了时候,故而含笑点头,两人的遁光骤然加速,天空划过两道灿烂长虹。孙青羽的遁光是借助了七音无形剑气,故而遁光若有若无,出悦耳的韵律,时而才会爆出一团五彩奇光。白胜是一道金虹不断变幻,论卖相也不输给孙青羽的遁光,只是白胜无心争胜,故而遁光就孙青羽的身边,不前不后,不拘孙青羽如何全力加催遁光,都不能把他甩下分毫。

白胜这么做法,比一口气超过孙青羽还让他惊讶,白胜能不前不后,遁光一直跟他身边,那就表示白胜的遁法之快,肯定犹他之上。孙青羽虽然同门并不以遁法为长,白胜又是借助了法器的力量,但也足以让孙青羽明白,这个才凝煞的赤城仙派弟子,虽然道行不高,但却深不可测,一如他上次对白胜的印象。

上一次白胜对敌的时候法力不济,随随便便就升了一级,然后就能轻松应对的情景,至今还深深烙印孙青羽的心底,让他总对白胜有些微忌惮。若不是那一次白胜表现的过于抢眼,光是徐仲卿的话,孙青羽也未必就肯信了。

两人再无可以放缓,遁光就快的很了,其余的七名翠微仙派弟子早就小孤山等候,本来他们还想笑话白胜的遁光太慢,但是当白胜和孙青羽的遁光出现天边,无边风雷之声一起挟动,并驾齐驱的化虹同飞,那种场面登时让这些人把各种小心思压了下去。

白胜能跟孙青羽拼个不分胜负,显然方才一路押后,只是不欲跟众人争夺罢了,虽然此番赌斗的彩头也并不算太高,但白胜有意容让,却是显而易见。

一个才是凝煞之辈,居然对一群炼就罡气的人物“容让”,这代表的不只是一种自信满满的气,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

海纳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只是微乎其微的那一刹那,这些翠微仙派的弟子心目白胜的地位就已经生了变化,隐隐压了他们所有人一头……

二百七十二、谢鸦头

白胜瞧见了这群等候的翠微仙派弟子,立刻放缓了遁光,飘然恍若惊龙的停了众人面前,身法一丝也不带烟火气。孙青羽虽然也驾驭遁光得心应手,但是气上终究是略略逊色一筹,毕竟他是全速赶路,白胜却连半速也未催至。这点那些翠微仙派的弟子也瞧不出来,但是孙青羽却心知肚明,他觉察此点之后,心头是骇然。

借助法器飞遁,万万不会有凭了本身法力飞遁灵活,白胜御器飞遁尚能有如此表现,登时让孙青羽对白胜曾经跟虫道人,蛊道人有过交手之事再无半分疑虑。何况天竹虫这种虫豸,就算是南蟾部洲也极罕有,也只有虫道人,蛊道人这样专门饲养毒虫的邪派人,才有可能会拥有,至此孙青羽已经对徐仲卿的话再无半分怀疑。

白胜笑呵呵的又把那头天竹虫拿了出来,递给了孙青羽,让他把这头妖虫跟八名翠微仙派弟子的彩头放一起。第一个飞到小孤山的是那位跟孙青羽行迹颇为亲密的师姐,这名翠微仙派的女弟子名叫宫燕舞,她修为略次孙青羽,但却遁法上下过苦功,这才能傲视同门,夺了此番赌斗的魁。

宫燕舞抢先挑选,半分也不客气的就把那头天竹虫选了手里,白胜的这头天竹虫乃是件彩头为珍贵的一件,其余的八件不过是一些灵符,法宝囊,或者比较珍稀的炼器材料,远远都比不上天竹虫的价值。

白胜一直都笑吟吟的,半点也不以此番比赛失手为意,刚才他已经展露出来遁法厉害,所以翠微仙派的几名弟子也不敢再轻视他。何况白胜一直都表现得气过人,隐隐把这些人都压了下去,反而经此一番比赛,获得了这些翠微仙派弟子的尊重。他见众人各自挑选好了彩头,便含笑说道:“小孤山景致倒也不错,虽然比不上海天山,但终究是翠微仙派左近,如何容得一群妖孽盘踞?我虽然跟了诸位道友前来,但不过就是呐喊助威而已,待会诸位道友莫要厮杀的太过痛快,方便时也留些对手给段某。”

白胜这番话说的得体,其实翠微仙派虽然势大,但就连海天山也未全部占据,白胜却含而不露的把小孤山也算作了翠微仙派的地盘,虽然这番话不过是恭维,但也着实让这些翠微仙派的弟子听得爽心。至于后面那几句,也让这些翠微仙派的弟子明白,白胜不会来跟他们抢夺功劳,这种斩妖除魔的事情,门长老是可以一道符诏上奏天仙阙,并且得些奖励的。

上一次白胜和罗家姐妹去解救夜郎国国主征兆婴儿炼丹的事情,罗神君就曾把这件事儿禀报到了天苍穹高上帝,结果还赐下了三道空白的土地符诏,这三道土地符诏还都白胜法宝囊,一直都没有动用。后来白胜也打听过几次,知道整个阎浮提世界都天仙阙的管辖之下,至于天仙阙究竟有什么,却无人能得知端详,只知道那些成了真仙的祖师会飞升上去,并且几乎就再也不会下来。

白胜若是不识趣儿的出手,就等于跟翠微仙派的弟子抢夺功劳,那就是招人记恨了。天仙阙赏赐下来的东西,多半都是阎浮提世界所无,但却也说不上珍贵,只是奇巧罢了,白胜也无心贪得,故而才大方的明示,自己只是来打酱油的。

宫燕舞本来对白胜颇有些瞧不起,总觉得这厮道法也不如何,只是莫名的得了孙青羽的看重。但白胜这么识趣儿,却让她多了几分好感。宫燕舞眼珠微微一转,不仅计上心头,暗暗忖道:“段珪师弟一直都跟着青羽一起,转到跟我生分了。我还是把他跟青羽师弟分开,免得打扰了我们的关系……”宫燕舞眼神一飘,便落了一个小师妹的身上,这个小师妹刚才遁光落后面,仅仅比白胜和孙青羽快,故而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失去了一样彩头,现看起来泫然欲泣,正自十分伤心。

这个翠微仙派的小师妹叫做谢鸦头,出生不久亲生母亲就身故,父亲娶了后母,就拿她当丫头看,连名字都没有,只唤作鸦头,还分配了许多粗重的工作。后来后母见自己般折磨,这个小丫头还不死,就一狠心,把谢鸦头撵出了家门。谢鸦头也是机缘好,救了一个翠微仙派的外门弟子,就被带上了海天山翠微峰。

那个外门弟子自己的修为也不如何高明,并没有能给她多少帮助,谢鸦头出身又不好,长的也就是一般,性格又怯懦,故而时常被同门欺负,别的侮辱也没有,就是经常给她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做。一来二去,大家也就只记得谢鸦头是个笨丫头,性子也弱,转而都忘记了她修为如何。

但是谢鸦头却十分争气,入门不过三年,就突破了感应的境界,当时还翠微仙派颇引起了一阵子轰动。那时候几乎人人听到那个笨笨的谢鸦头突破了感应境界,都会忍不住问一句,此言可真?甚至还有许多人特意跑来看个稀奇,直到好久之后,这件事的影响才渐渐的消去了,只是仍旧谁也瞧不起她,只以为这个笨蛋丫头是好运气罢了。

谢鸦头凝煞化去了一十三年,翠微仙派虽然不算为出色,可也已经名列前茅。只是因为她平时的表现,仍旧没有人关注,就是门长老按照惯例,给了她一部罡气法诀,任其自行修炼,也没人指点她。

这一次谢鸦头输的东西是她身边唯一能跟仙道沾上边的东西,也即是她的那个法宝囊。此物还是有位长老瞧她实太穷,不是大门派弟子的气象,这才随手给了一个旧的,如今也输了出去,谢鸦头的心情如何能好?只是她本来就不引人注意,也没有人关系她的伤心。

宫燕舞心思略动,便笑着说道:“如何就能让段珪师弟白来一场?不如这样,我们分成几组,再比赛一次如何?我看段珪师弟就跟谢鸦头师妹一组好了,你们两个一起也有个照应!”

二百七十二、谢鸦头(二)

孙青羽乜了宫燕舞一眼,他也知道这位师姐的想法,只是却并不想就此说破,虽然宫燕舞的安排有些私心,但也算是颇合他的心思,所以也没有反对。

其余的翠微仙派弟子当然不会反对,谢鸦头虽然心里委屈,但她一直都被几位师兄师姐压制惯了,也不敢多言,这件事也就这么定了下来。八名翠微仙派的弟子再加上白胜一共人,分成了四组,白胜和谢鸦头算是一组,至于其他人如何分派,白胜也不十分关系,他只是瞧着谢鸦头这个小师妹,忽然想起了上学时候班级里不起眼的那个女同学。]

实际上这种班级里不起眼的女同学,几乎每个班级都有,只是这种女同学有的长大了还是不起眼,有些长大了却会丑小鸭变天鹅,远远超过那些学生时代风头颇劲的漂亮女生。

宫燕舞虽然并未怎么欺负谢鸦头,但是这种颐指气使的作派还是让白胜颇多不爽,尤其是他注意到,谢鸦头交出自己法宝囊的时候极端不舍,甚至还偷偷的摸了一把眼泪,不由得心生仗义。白胜等其余的翠微仙派弟子都飞入了小孤山,这才轻笑一声说道:“谢师妹你好似第一次出门,为何这般拘禁?”

谢鸦头被白胜叫了一声“谢师妹”惊得肩头一耸,露出了几分惊慌失措来,似乎一时间都手足无措,半晌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白胜的问话,只是诺诺两声,却怎么都没能说出一句囫囵话来。白胜微微摇头,也只好不问了,直接说道:“我们且跟你的几位师兄师姐后面,也进去瞧一瞧如何?”

谢鸦头诺诺良久,这才道了一个“好”字。

白胜催动了金霞幡,慢慢前飞,谢鸦头踟躇了良久,这才跟了上来。白胜瞧得这位谢师妹驾驭的遁光似乎十分厚重,飞遁起来异常吃力,不由得好奇的问道:“师妹练的是什么罡气,为何看起来如此凝重?似乎不善于飞遁的样子?”

谢鸦头似乎又吃了一惊,不过这一次她总算回答的清楚,低声说道:“我修炼的是五岳玄罡,以土系法术为主,所以飞遁的比别人慢。这种五岳玄罡门没什么人修炼,他们都说我资质笨,合修炼这道罡气。”白胜听得忍不住气恼,暗暗忖道:“煞气重凝实,罡气以清灵为上,五岳玄罡我虽然没有听过,但听起来也不似什么厉害的法门,不然为何翠微仙派也没几个人修炼?”

白胜虽然觉得翠微仙派的人,欺负这个小丫头有些过分了,但谢鸦头毕竟是翠微仙派弟子,轮不到他一个赤城仙派的弟子来说三道四。故而心头虽然尤其愤慨,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是笑呵呵的说道:“原来谢师妹修炼的是五岳玄罡,这门罡气听名字也威猛无比,想来日后前途是远大的,如今师妹道行还不足,待得日后修炼有成,必然是惊天动地,为我道门又一异彩。”

谢鸦头跟白胜对答了几句,见白胜态和善,跟她的那些同门大不相同,似乎很好说话,也不训斥她,这才略略安心。有些小兴奋的说道:“我的那些师兄师姐们也这么说,他们说五岳玄罡配合我凝练的混煞法门,我修炼这门五岳玄罡进境倒是不满,如今已经修炼到炼罡第三层了,只是这门五岳玄罡乃是一位长老自海外得来,门无人修炼,所以也没人指点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修炼的对不对。段珪师兄你懂得五岳玄罡的修炼法门么?”

白胜微微吃惊,谢鸦头这个样子,明显是一副修为差,所以被同门欺负的格局。但炼罡第三层那是孙青羽也没有的境界,孙青羽不过是炼钢初步,也才不过炼罡第二层,修为还比这个小丫头逊色一筹。不过谢鸦头的话,也让他有些啼笑皆非,什么混煞法门凝煞诸多法门之,乃是下品,日后成就有限,凝煞炼罡任何一家门派都以精纯为上,这傻丫头被人骗了还不自知。至于什么五岳玄罡,居然是一位长老自海外的来,门无人修炼,显然翠微仙派诸位长老也不大看好这部炼罡的法诀。

白胜忽然想起来段珪其实也跟谢鸦头一般,都是门被视作废柴,颇受轻视,只是短命鬼被他穿越了,谢鸦头却是浑金璞玉,笨口秀心,两人各自都有前途,只是路子不同罢了。

谢鸦头门也是憋闷的狠了,一个人闷头修炼,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好容易白胜是个好说话的人,就把五岳玄罡的修炼法门了,眼巴巴的看着白胜,希望他能指点自己一番。谢鸦头把五岳玄罡的法门跟白胜说了的时候,白胜还有些啼笑皆非,但是当他把这部炼罡的法门都听了个全套,忽然想起来:“罗神君不是让我收集三套炼罡的法门么?我一直都还颇为烦恼此事,没想到第一部炼罡的法门居然这么无厘头的得来?不过这傻丫头把五岳玄罡的法门就这么跟我说了,难道不怕门长辈责骂?”

白胜随口提了一句,自己的担忧,谢鸦头摇头说道:“这部五岳玄罡的修炼法门,我看门长老经常赐予一些对本门亲近的散修,应该不是什么重要法门,不怕泄漏的。”

白胜苦笑一声,他一个才凝煞的级数,如何能够指点谢鸦头炼罡的缺憾?但谢鸦头瞧他的眼神,眼巴巴的十分可怜,让白胜也不忍心拒绝。好白胜颇能琢磨人的心思,他觉得谢鸦头不过是自信不足罢了,修炼上应该没什么差讹,就顺着谢鸦头的问题,随口提点了几句,虽然都是言不及义的套话,但是却让谢鸦头生出一种,我果然没错,人家段珪师兄都这么说了……的念头,登时多了许多自信。

这也还亏了刚才白胜气场压人,俨然小丫头心目,是可以跟孙青羽师兄相提并论的大高手,这才会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根本就没想到白胜才是凝煞修为的这个疑点。

白胜随口跟谢鸦头胡扯了几句,忽然想起来自己居然白白得了这小丫头一份好处,不由得微生愧疚。

二百七十二、谢鸦头(三)

白胜倒是早就问出来,刚才这个小丫头是因为唯一的一件法器,也就是那个旧的法宝囊被当作彩头输掉了,这才心头难过。他手头倒是还有两个法宝囊,只是这些两个法宝囊并不足以抵偿一部炼罡法门,白胜并非是好占“好人”便宜的人。要是诸如为人讨厌如念夕空,心思毒辣如蛊道人,彻底敌对的阴山黑魁,李守意之流,白胜当然不会忌惮去占这些人的便宜,而且他还会大占特占,般谋算,但诸如谢鸦头这样的老实孩子,他还真就下不去手。

一如他对孙逸宸,孙菲梵兄妹,因为看了他们兄妹的大势锤的祭炼法门,也指点了他们日后来寻自己,到时候另作补偿的心思。

白胜微微沉吟,就想出来一个好主意,他对谢鸦头说道:“虽然孙青羽师兄他们足可以荡平小孤山的妖怪,但我们也不可不努力些,毕竟也是来了一场。谢师妹你飞遁太慢,我这里有一件飞遁的法器暂借与你,不过这件法器非是你自己祭炼,还须洗练一番方能运用。”

谢鸦头听说要洗练,就微微犹豫,但白胜却没给她多想的机会,顺手把霞光链取了出来,这件法器他亦是得自五淫尊者身上,只是白胜几乎从未有用过它,如今给了这小丫头做补偿,倒也算足够厚重。只是如何让这个小丫头安心收下,却是一个比较困难的问题,不过先白胜也不须忙着找借口,先让谢鸦头洗练这件法器才是正经。

五淫尊者的七件法器,白骨舍利和奈何桥白胜用的爽利,一套乙木飞剑他已经送给了小妖精玲珑,剩下二相环,五光镯,霞光链都只是闲置无用,如今又送出去一件,白胜倒也算是物其用。霞光链也是云霞之气炼就的法器,光是收集祭炼这件法器的材料,就花去了五淫尊者许多力气,若不是他乃是麻长生的嫡亲孙子,让这头淫货收集个十年也未必能炼制出来一条霞光链。

但白胜已经有了金霞幡,霞光链跟金霞幡特色相类,但品质和功效远逊,白胜手是永无出头之日。但若是换了别人,此宝必然会成为得力法器,日夕祭炼,永无离身。凝煞级数就已经能够洗练法器,只是不若炼罡之辈洗练法器来的容易,谢鸦头虽然看起来颇笨,但一身功夫都实处,无半分虚晃,故而洗练这条才祭炼了几重禁制,勉强不过是一阶下品的霞光链,只是真气转上几转的功夫,就把五淫尊者设下的禁制都破去了。

白胜把祭炼霞光链的手法传授,谢鸦头虽然看起来呆呆本本,但与道诀领悟其实却直指本心。往往白胜只是随口点拨,她就能领悟其根髓,前后也不过大半个时辰,这条霞光链就已经易主。谢鸦头对白胜已经深为信服,虽然也觉得洗练了别人的法器,总有些十分不妥,但白胜的言辞下,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对,只是按照白胜传授的法诀,洗练罢了霞光链之后,她就轻轻一叱,本身修炼到了第三层五岳玄罡动,这条霞光链上游走了三十五次,本来只得二三重禁制的霞光链,猛然绽放五彩云光,连连冲破祭炼重数。

“三重禁制,四重禁制,五重禁制了……居然还突破,这丫头有潜力,第八重禁制了!第重禁制也成了……”

白胜开始还暗暗赞叹,但是随即就感觉到恐怖,谢鸦头一口气真气转处,居然把这条本来不过是才祭炼了二三重的霞光链,骤然提升到了第重禁制,到了一阶法器的巅峰。

“好一个一气贯重天的手法,居然能一口气把霞光链炼制到一阶法器巅峰,重禁制圆满,看来这件法器跟谢师妹好生有缘分。这件法器既然已经认了师妹为主,我也就不收回来了,谢师妹你若是感觉拿了师兄这么贵重的东西不甚好意思,不如就帮我做几件事做补偿好了。但也不忙现就去做,日后师兄有了事情,自然回来找你……”

谢鸦头刚刚觉得不对劲,心忖道:“不是段珪师兄你让我祭炼这条霞光链的么?为什么就成了这件法器跟我有缘?”但是这老实丫头还没想的明白,就被白胜一连窜的说辞给弄的晕头胀脑,后不得不连声答应:“以后段珪师兄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这件霞光链怎么就变了成我的?好像有些不对劲?”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谢师妹安心,此物已经被你祭炼,为兄也收不回来了,不算你的还能算谁的?不过这件法器你呆会莫要使出来,等日后出门游历,再借口得了奇遇,获得此物,不然你那几个师兄师姐必然笑话你我,说我送你东西,不怀好意,又或者其他难听说辞!弄得大家尴尬……”

谢鸦头听得有理,连连点头,但是随即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了,这个老实的小丫头也想不明白,只能加意强调说道:“只要是段珪师兄,那就叫我做什么都可以,我谢鸦头说话从来都不会抵赖,一定是说到做到。”

白胜虽然只是想顺口逗个闷,但也不禁摇头,觉得这丫头太过好骗了。他跟谢鸦头耽搁了这么久,也颇有些想要去开开眼界,所以也不把本来颇温馨的话题,转为忒特么三俗的桥段,只是呵呵一笑,再也不提这些事情,带了谢鸦头就往小孤山飞去。

谢鸦头虽然说听了白胜的叮嘱,知道不能把霞光链众位师兄师姐面前使出,但脑混乱稍微理顺一些,就忍不住高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拥有一件真正的法器,至于她刚刚输掉的法宝囊,还真就不算什么正经的法器,只是修道之人必须的一件随身物品罢了。谢鸦头双手一放一收,登时有一道五彩霞光掌心如电掣动,这小丫头顺手玩了几个招数,倒是让白胜瞧了出来,这个小丫头居然是以武入道,一声武艺甚至还他这个赤城仙派武功第一的弟子之上。

白胜毕竟是穿越客,还真就不清楚,混煞法门乃是专为了以武入道之辈所用,非得肉身淬炼到了极致,又因为没得运气,寻不到纯粹的煞气,这才用了混煞的法门。但凡修成这种混煞法门的,一身武艺必然惊人到了极致,走上了法武双修的路数。

二百七十二、谢鸦头(四)

白胜虽然武功超凡入圣,但还真就不算是以武入道,他走的还是正宗玄门炼气士的路子感应元气突破先天。☆:☆☆罓☆凝煞也是规规矩矩的凝练五方真煞,甚至就连对敌的时候,白胜也甚少把法术融入武功之,虽然他偶然也会使出一两手白骨幻阴神爪之类的法术,并且化入武功,但仍旧跟真正的以武入道,法武双修之辈相差深远。他对敌的时候还是仰仗自己出神入化的剑术,偶尔也走一走法术流,把各种法术交错运用,用为合适的法术来解决为合格的敌人。

本来白胜见谢鸦头这个小丫头呆呆笨笨的,只道她也是规规矩矩的修炼,走的是规矩的路子,但当谢鸦头随手玩耍霞光链的时候,他却终于看了出来,原来这个小丫头武功惊人之至,把大多数的法力都已经融入了武功之。

法武双修之辈对敌的时候必然是凶悍绝伦,跟她的性子半点也不一样。

白胜甚至猜测,也许这个小丫头就是因为走了法武双修的路子,却又性格懦弱,同门斗法总担心伤了那些师兄师姐,所以才会被人欺负,认为她法力太低,根本不堪入目。

有了这些念头,白胜都生出来从翠微仙派挖墙角的心思,不过他终究知道,自己的底子还太单薄,虽然他有自信能使用些手段把谢鸦头给弄到自己这边,但却并不一定对谢鸦头未来好。毕竟翠微仙派不管怎么说,都是南蟾部洲一等一的大派,剑仙七大宗门之一,门虽然有些轻视这小丫头,但是传授法诀的时候也不藏私,自己能给的东西,就不可能比得过翠微仙派。

翠微仙派这等大派的底蕴根本就不是他一个才修道不过二十多年的小辈能比,就算白胜奇遇颇多,也不能就仗着这点奇遇超过翠微仙派。别的不说,光是炼罡的法门他就不知哪里去弄,而翠微仙派随手就能给谢鸦头一部五岳玄罡,虽然这门炼罡的法门白胜看来有些不够“乘”,但总比他两手空空来的好。

谢鸦头把霞光链玩了一会儿,就驾驭得这件法器出神入化,她似乎天生就对这件法器有特殊的亲切感,把每一分妙用都体悟至。

就算白胜也不敢说自己要是全力祭炼霞光链,能否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这件法器玩的如此娴熟。

白胜瞧了一会儿,忽然想道:“未必是霞光链跟谢师妹有些机缘,说不定是谢师妹对任何法术都有这种天生的领悟,任何法器落她手,都能玩的如此出神入化。”白胜忍不住想要试验一番,当下便随口招了三十头金兜虫出来,借口让谢鸦头试演一门法术,让谢鸦头试着催动这三十头金兜虫。

谢鸦头当然不会拒绝白胜所请,开始还有些期期艾艾的不知如何入手,但白胜的指点下,是很快就明白了金兜虫妙用。一试之下,白胜登时目瞪口呆,谢鸦头居然随手便把金兜虫大阵催动了起来,以三十头金兜虫为阵眼,身法飘忽,挪移了三四次,比白胜操纵金兜虫还要顺畅许多。

当然这有一多半是因为谢鸦头的道行比白胜高,白胜又指点了谢鸦头一些自己领悟的诀窍的缘故,若是白胜也有炼罡的修为,也能做到如此地步,但这也仍旧足够让白胜惊讶万分。

“这小丫头果然是宝贝,若是她翠微仙派有个师父,只怕早就被人掘出来,加意培养了。只可惜她是个外门弟子带入翠微仙派的,所以只能从低层次的武功,法术学起,一路也没人指点,不曾遇到什么门长辈青睐,手头是连一件像样的法器也无,要不然她的耀眼之处,绝对不会比本门的大师兄公冶长或者云挽舟小师弟稍逊。若是这小丫头能稍有机缘,只怕现也是天下仙道后起秀为出类拔萃的几个人之一,天下必然有她这么一号人物。”

白胜暗暗摇头,虽然他没本事挖翠微仙派的墙角,但是对这个小丫头加大感情投资,却显然已经变成必然之事儿。那三十头金兜虫,白胜也随口送了给谢鸦头,本来白胜还想了一套说辞,但是这一次谢鸦头却立刻就收了下来,并没有任何迟疑和犹豫,倒是让白胜颇出意外。

谢鸦头的心里,白胜的地位已经与众不同,虽然白胜要她日后帮忙不过是玩笑话,好让这小丫头收下霞光链的说辞而已,但是谢鸦头却认了真。她看来,白胜的恩情已经天大,再多一些也就无妨了,反正她日后必然要全力回报,豁出性命也所不惜,有了这种觉悟,她对白胜随手送的金兜虫也就认命收了。

白胜呵呵笑道:“这群金兜虫也是我跟人斗法时候得来的战利品,内虽然有我设下的禁制,但翠微仙派道法神奇,你回去后寻个长辈求教,必然会传授你一套驾驭此物的法诀,很容易就能炼化。此物虽然有操纵空间之能,但毕竟本质太弱,斗法的时候也用不,不过你用来当法宝囊却勉强够用,这种金兜虫长还不算难看,不然谢师妹随身带着一些丑恶的虫豸,也未免有些恶心。”

谢鸦头微微点头,本来总是苦着的一张小脸也露出来几分笑容来,虽然这个小丫头生的并不好看,但毕竟还是少女。人道是年方二八无丑女,说的就是这种青春洋溢的年纪,就算生的不够美丽,但光是那一种逼人的青春火力,就足以让很多雍容华贵的美妇人生出嫉妒之心来。

毕竟再多金钱,再多美丽,再多风光,也难挽留一寸光阴。

白胜哈哈一笑,忍不住轻轻揉了一下这小丫头的梳理的马马虎虎的秀,把它弄得加蓬松,他对谢鸦头到并无什么邪念,只是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小妹子也蛮不错。自己还能保护他,要什么东西都给,差不多每个男人都有这样的哥哥情怀,只是后世的计划生育政策,把这种温馨给阉割掉了,哥哥弟弟姐姐妹妹这些称呼,对国的绝大多数小孩子来说,已经再不意味着“血亲”。

二百七十三、却见故人

谢鸦头混没料到这位“段珪”师兄居然会忽然“调戏”自己,微微吃惊,随即就露出又羞又恼,却又带了几分惊喜的神色。白胜却没想太多,只是把金霞幡催动,领先往小孤山深处飞去。孙青羽他们已经进去了好久,白胜估计战斗早就结束,自己外面打酱油已经打的足斤足两,此番再进去,应该并无妨碍了。

白胜遁光迅速,谢鸦头得了霞光链之后,飞遁的速终于快了起来。其实她的功力本来就极深厚,只是所修的五岳玄罡太过厚实,这才飞遁的时候特别缓慢,如今这个小丫头的法力经过霞光链转为云遁法诀,速已经比几个同门都要快的多。两人一前一后,不过须臾间就到了小孤山的深处。

白胜一路上倒也见到了一些惨烈场面,只不过都是各种妖怪被杀,并无翠微仙派弟子陨落。其实这也不奇怪,虽然白胜也不知道从莽阳山出来的妖怪究竟都有哪些厉害角色,但既然没有丹成的妖王,其余的妖怪怎么都不会是翠微仙派这样的大门派的嫡传弟子的对手。

白胜本着“低碳社会,人人有责”的原则,但凡是看到了妖怪尸,都用金霞一卷,统统收了起来,镇压到了白骨舍利之。偶尔遇上几个还没死透的,就都扔到金霞幡,让自己的手下那般妖怪道兵去洗脑,洗脑成功他就能多一个技术派的道兵,洗脑失败就会自动转到白骨舍利之,成为炼制这件法器的材料之一。

白胜和谢鸦头一路前飞,终于小孤山的深处,看到了无数光华来去,躲入小孤山的那群妖怪,已经被孙青羽他们逼得结阵而战,双方厮杀的正惨烈。

谢鸦头见状就想要上去帮忙,白胜却拦住了这个小丫头,说道:“我们上去,反而碍手碍脚,一旦因为我们导致了走脱了几头妖怪,岂不是遭你同门师兄师姐的痛恨?还是跟我这边观战,顺带也防备有妖怪走脱的好。”谢鸦头不明所以,还以为白胜想的周全,其实白胜只是懒得去跟翠微仙派的弟子“抢怪”罢了。

这种有功劳的事情,他去掺和算怎么回事儿?

白胜先驾驭了金霞幡战场外围绕了一圈,把所有死的活的半死不活的妖怪统统收了起来,这才把遁光升高,好方便观战。谢鸦头跟着白胜乱绕,心头也有些糊涂,不过有白胜做主心骨,她倒是也不怎么作难,只是乖乖的听从白胜指挥。白胜把遁光升到了高处,他也不隐瞒自己的行踪,往战场瞧去,不由得暗暗晒笑。

孙青羽和道行高的两个翠微仙派弟子,被三头炼罡级数的大妖拦住苦斗,这三头大妖的道行比孙青羽他们深厚,但是法术厉害却有所不及,双方各有所长,故而一时间还不分胜负。其余四名翠微仙派弟子却被数头妖怪困了起来,这些妖怪虽然没有炼罡级数的妖怪,却有数十名凝煞的妖怪,这些妖怪有一个女子指挥,竟然反过来把翠微仙派的四名弟子压制。

数头妖怪轮番来去,调颇有章法,指挥这批妖怪的那个女子丰姿绰约,眉目如画,颇有烟魅之意,正是白胜的老熟人,那头莽阳山出身的狐狸精倪孃。

白胜对倪孃虽然生出过几次“杀意”,但是倪孃却曾救过他一次,故而白胜倒也不愿意落井下石。虽然“段珪”跟倪孃仇恨颇深,但是白胜却跟倪孃没仇,他扫了整个战场一圈之后,已经胸有成竹,暗暗忖道:“看来翠微仙派的弟子虽然有些争斗的经验,但却仍不脱各自为战的藩篱,要是他们七个人联手一起,就算这些妖怪应对的再得当,也要被生生碾压过去。孙青羽跟那几个妖怪斗的不分胜负也就罢了,那边被倪孃指挥了数头妖怪困住的四个简直废柴,他们若是合力一击,拼了受伤,足够把倪孃杀死。没有了倪孃指挥,这些妖怪不过是一群散沙,只配当作碎肉!”

白胜反过来又暗暗品评这伙妖怪,暗暗骂道:“若我是这些妖怪的脑,就分出一头炼罡大妖,同了数小妖,把翠微仙派的弟子全部都拦下,剩下两个联手合力,先斩杀一人再说。只要翠微仙派的弟子死去一个,实力就弱一分,如是几次三番,就算孙青羽也只有饮恨,绝逃不出去。”

白胜分析双方的战略战术,一面把自己代入两边,瞧了好一阵子之后,颇觉有些无趣儿。但就这个时候,忽然从下方射出来一道白光,也不知道是跟孙青羽他们三个斗法的那一头妖怪,脑筋转了什么轴,居然趁势偷袭了他一道法术。

白胜眉头微微一挑,正要击碎这道法术,至于要不要给这头妖怪一个“好看”,他还有几分迟疑。他身边的谢鸦头却看的担忧,不等他出手,就挺身跃了出来,一双小小的拳头对轰一击,登时出如雷爆震,把这道法术击溃。白胜见谢鸦头出手,心头微微一动,压低了声音说道:“谢师妹,你听我的话,先去对付宫燕舞师姐的那个对手。你先用两招诱敌,然后再用一招狠的,然后再对付那位师兄的对手,后才帮孙青羽师兄,战术都要这般……”

翠微仙派的弟子斩杀这些妖怪,必然都有些功劳,白胜虽然懒得去抢,却想要给谢鸦头一个积攒功劳的机会。故而他随口指点了谢鸦头如何下手,这才鼓励的一笑,说道:“放心大胆的去罢,不要畏手畏脚,只须按照你段珪师兄的话,绝可以大获全胜。”

谢鸦头几乎没有斗法的经验,平时跟同门比试,也几乎是战败,就没赢过一次。她听得白胜说的容易,微微有些迟疑,但是随即就想道:“段珪师兄绝对不会害我,我就闭着眼睛,按照他说的去出手,就一定不会有事儿。”谢鸦头猛然把遁光往下一沉,众位师兄师姐的面前,这个小丫头记得段珪的叮嘱,并未动用霞光链,而是用了本身功力。

那三头妖帅见白胜没有下来,却下来了一个遁光笨拙无比的小丫头,都暗暗好笑,心里忖道:“敌人帮手越来越多,我们先把这个小丫头合力杀死,断去敌人的一臂再说。”

二百七十四、一拳毙敌

谢鸦头的遁光慢慢落下,孙青羽先皱起了眉头,喝道:“谢师妹去那边帮手,莫要到我们这边来!”

谢鸦头应了一声,似乎一时间手足无措,遁光偏了偏却直奔宫燕舞那边去了。正跟宫燕舞斗法的那头妖帅,虽然刚才也见谢鸦头震破了自己同伴出的一道法术,不过那道法术本来就是试探的性质,故而也不厉害,心头并不以多了一个敌人为意。炼罡之辈遁法比凝煞快了几乎十倍,故而也重速,谢鸦头的遁光太慢,通常情况下必然是战力垃圾的货色。

这头妖帅自忖足能应付两人,故而遁光一卷,给同伴打了一个暗示,想要合力先把谢鸦头干掉。只是谢鸦头得了白胜的指点,下落的方位瞧好只能容这头妖帅出手,其余两头妖帅要冲过来怎么都要迟缓片刻。这头妖帅也不以为意,随手法力一道法术过去,谢鸦头按照白胜的指点,慌慌张张双拳一轰,仍旧用的是以力破巧的手段,只是出手的时候特意留了四分劲道,那头妖王只是随手一道法术,她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那头妖王见谢鸦头这等不济,心头登时生出杀意,猛然把遁光变幻,就欺近了谢鸦头的身边,双掌猛然一推,便有一道澎湃罡力凌空拍出。妖怪都极少有修炼法术,全靠天赋,故而法武双修之辈甚多,这头妖怪亦复如此,这一招把天生妖力蕴含掌法之,又遁光如电,助长了不少的威势,就算是宫燕舞遇上也不敢正面硬拼,只能先闪避开,再用别的法术还击。

谢鸦头似乎加手忙脚乱,只把眼来望孙青羽,似乎求助的模样,只是孙青羽也被敌人缠住,哪里有力气帮她?只能勉力飞出一道七音无形剑气,试图帮助这位师妹一把,但却被那头妖帅随手击溃。宫燕舞恰好跟他交换了一招,互相间身法错开,正向相反的方向飘飞,一时间也来不及救援,只能亦出一道剑气,只是她的剑术远远不及孙青羽,故而这一道剑气被那头妖帅随意一扭身法便自避开,也没有产生任何作用。

但有孙青羽和宫燕舞两人先后出手,这头妖帅的气势登时就是一弱,只是看起来仍旧气势万钧,双掌一成不变,仍旧狠狠的拍击下来。谢鸦头这个时候却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宛如已经认命受死一般,让出手的妖怪是冷笑,只要一招毙了这小丫头,再回顾过头去对付那个难缠的对手。

宫燕舞法力不弱,这头妖帅一时间也拾掇不下,故而心底还是为关注另外一个女敌人。

谢鸦头本来也有些惊慌,但是她闭上眼睛却不是害怕,而是默默记忆白胜说说,暗暗想道:“段珪师兄那么厉害,绝对不会说错,我只要把拳法使出,不顾一切的狠命一击,就能打败这个对手。”谢鸦头跟白胜差不多,都是已经把翠微仙派的武学都练全了的,她因为没有师父指点,翠微仙派也没学到什么主修的法术,不似白胜还有一套入门十二式的剑法,所以就只能按照自己琢磨,把翠微仙派的武功都融入道法之。

她酝酿的这一拳,乃是翠微仙派秘传的五雷锤,这路武功虽然有个“锤”字,却是实实的拳法。跟段家的紫电七轰一般,都是雷电系的武学,修炼到了先天境界就能隔空摄取雷电,化为拳劲之轰杀敌人。就出手的妖帅双掌就要拍谢鸦头的时候,这个小丫头以五岳玄罡第三层的修为轰出一击,五雷锤法刚猛莫京,凝聚到了一点的雷电之气猛然化为凛冽拳劲,电钻一样破入了出手的妖帅双掌之间。

谢鸦头凭了天生的武者敏锐,这一拳有去无回,不看敌人就要拍自己的双掌,看起来就宛如要两败俱伤,同归于一般。

白胜瞧得身上颇有些冷汗,金霞幡忍不住微微一动,便有一道剑气射下。他可没想到这个老实丫头把他的话听了个十足十,居然用上了这么拼命的打法,闭着眼睛跟对手很轰。虽然白胜有七八分把握,那头妖帅必然回手自救,但他可也不敢让谢鸦头冒险,万一这个小丫头有甚好歹,那可是他的罪过。

出手的这头妖帅也没有料到,居然遇上这么亡命的小丫头,双掌连忙收回想要夹住谢鸦头这一拳,本来他接连破去了孙青羽和宫燕舞的剑气就气势跌落,如今又回手自救,气势衰,谢鸦头却这一拳轰出之后,福至心灵,平时还总有些犹疑,不知道是对是错的拳法精萃,忽然这一刻爆了出来。

似谢鸦头和那头妖帅这样,都已经是炼罡级数的人物对敌的时候,双方气息变化,都敏感之极,敌人气势衰落,谢鸦头几乎立刻就感应到了,拳法上的气势万无可能的情况下,猛然拔升了一个级数。这一拳轰的畅快淋漓,把谢鸦头平生修炼的一些领悟数挥了出来。

那头妖帅双掌才自跟谢鸦头的拳头接触,就立刻感觉到不对劲,但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谢鸦头的这一击五雷锤法,气势连爆,连连破去了敌人的掌劲阻拦,一拳就轰这名大敌的胸前。五雷锤法的雷电拳劲骤然变化,瞬息间就破去了敌人的护身罡气。本来这头妖帅也不是没有反击之力,虽然他受了重伤,但毕竟数年苦功还。但就这个时候,白胜的剑气也到了,我们鸟生大爷的剑术何等厉害?就算他全力抵挡也未必就能抵挡的住,何况还这种窘迫时候?当场就被白胜无声无息的一件刺破了天灵窍穴,通身真气一泄,猛然身躯一震,再也低档不住谢鸦头的刚猛拳劲,被五雷锤的劲力撞入了身躯之,肆无忌惮的冲毁了数十个窍穴,犹如破布袋一样被远远的震飞了开去。

谢鸦头一拳轰出,气势登时暴涨,她本来就只是门受气太久,所以性子看起来柔和,其实她本性是刚烈不过。这个小丫头就是因为被后母撵出了家门,却被人带入了翠微仙派,觉得翠微仙派比家人待她还好,不愿意伤害同门,所以才显得越来越柔弱。但谢鸦头被白胜这个心怀不轨的家伙引诱了一番,把这个小丫头本性彻底引了出来。

二百七十五、临阵突破

本来白胜指点的战术,乃是示敌以弱,趁机出手。但是谢鸦头轰杀了一名大敌之后,似乎猛然顿悟到了什么,当她双眼睁开之后,小手轻轻一点,就有如雷风暴之声炸裂,罡气隔空分袭另外两大妖帅。孙青羽和另外一名翠微仙派弟子,跟这两名来自莽阳山的妖怪苦斗正炽,忽然多了这么一个插手搅局的人,两人都颇有些不喜,但此时此刻却由不得他们不配合。谢鸦头这一招虽然看似违反了白胜的指点,但是却恰好激战局的关键处。

两头妖帅都各自吃惊,混没想到自己同伴居然被这个小丫头一招就轰杀的生死不知,他们心头还存了几分侥幸,其实那头妖帅人半空已经没气了,两人审时势知道此战已经没了胜机,便思忖退走。他们各自催动妖法,逼开了各自的对手,忽然遁光合一处,猛然想谢鸦头扑杀了过来。

这两大妖帅打的都是一个主意,要把谢鸦头生生扑杀,给同伴报仇,然后这才逃遁。

白胜本来已经催动了金霞幡,想要拦截下来这两大妖帅,白胜虽然是凝煞第四层的修为,但是他可不惧寻常的炼罡之辈,纵然以一对二他也一样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当白胜瞧到了谢鸦头的小脸上,生出一股明悟和自信来,这一剑就没出去,瞧着这个小丫头双拳交错,连轰一十八拳,把两大妖帅猛冲之势稍缓,然后身法忽然一变,本来慢腾腾的身法忽然带了一丝五彩霞光,骤然提速了三倍。

两大妖帅也没得提防,登时被谢鸦头冲入了身前,三人都是以武入道之辈登时就各展奇能,一瞬间就硬拼了二三十招。谢鸦头以一敌二不但没有丝毫落下风,而且这小丫头出手凌厉,忙之还不忘了催动了金兜虫,猛然一个挪移撞入了一头妖帅的怀里,接着就听到连环如霹雳的一阵爆响,那头妖帅被谢鸦头一拳轰了肩背之后,再也抵挡不得,被这个小丫头连轰了三十拳,整个人都被打的稀巴烂。

剩下一头妖帅大惊失色,连忙纵起遁光飞起半空,但是却被白胜随手一剑逼回了原地。勉强跟谢鸦头拆了七招,就被谢鸦头一拳打肋下,五雷锤法的拳力入体,多撑三招不到,就被谢鸦头活生生震毙。

一口气连毙三名大敌,谢鸦头猛然清啸一声,犹如雏凤清鸣,响遏云霄。这个小丫头身上的气息并未因为三名大敌授而衰减,反而越拔越高,气势提升到了高处,看起来似乎绝无可能再有拔升的时候,却蓦然又复提升了一层,浑身气息震荡,居然这种时候突破一层境界,豁然踏入了炼罡第四层的境界。

白胜瞧得大大的摇头,他本身是个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儿的角色,并不习惯显山露水。谢鸦头却不当显露本事的时候,锋芒毕露,必然要招惹同门不快,不过白胜转念一想,又自有些冷笑,暗暗想道:“这小丫头突破了心结,说不定哪天就炼就金丹了,哪里还需要理会诸如宫燕舞那样的角色?就算孙青羽也不及她,是我平时做事风格太闷,想的多了。”

白胜赤城仙派和天都峰,都没怎么显山露水,但是他通过了自己做的事情,渐渐罗神君和朱商老祖心目改变了地位。他做过的事情,从来也不夸耀,多也只是避让不开的时候,轻描淡写的提上一句半句。虽然白胜这种做事的风格,看起来没那么耀眼,但当一切实绩都实打实的摆出来,谁也轻视不得。白胜当年能凭着低了几十级的身份,独孤求偶的天下剑会混到了副会长的高位,那可是一剑一剑厮杀出来的。怀疑他等级不够,不该坐这个位子的人,早白胜坐上这个位子之前就已经绝种了。

孙青羽,宫燕舞,还有其余记名翠微仙派弟子,眼睁睁的看到谢鸦头一鸣惊人,连杀三名炼罡级数大妖的时候,都惊讶无比,一时间反而再没人关心战场上其余的妖怪。但是指挥那数名群妖的倪孃,却暗暗叫苦,心忖道:“哪里来的这么一个厉害的小丫头?三位妖怪眨眨眼的功夫就被都杀死了,我纵然有通天之能,也不能扭转局面了。位炼罡级数的道门弟子,我手下妖兵纵然再多一倍也是要被杀一个七零八落的,还是趁机走了罢。”

倪孃一声不吭的收了法术,化为一缕轻烟,便向南方遁逃下去。

孙青羽反应快,抢先清醒了过来,他虽然也奇怪为何谢鸦头忽然变得如此厉害,但却知道不是询问此事的时候,一声清喝,七音无形剑气出手,立刻就把倪孃拦了下来。倪孃妖法也算的高深,但因为没有得了族炼罡的法门,只有凝煞层的修为,如何敌得过孙青羽这样的炼罡高手?她催动了七圣秘魔法把妖气化为大片的寒冰斧光,只抵挡了孙青羽七八剑就已经力不从心,就倪孃自分必死的时候,忽然一道拳劲从天空猛然贯了下来,砸了她的身边,不然震碎了她所有的妖法,也把孙青羽的剑气震散。

倪孃正微觉奇怪,忽然瞧到了一道金霞从天而降,刚才白胜隐身高空,倪孃根本没有认出来他,但现白胜亲自来对付她,倪孃想要认不出来也不成。倪孃是知道白胜修为的,见到了白胜反而心头一松,暗暗忖道:“段珪他应该不是我的对手,若是我能生擒下他来,说不定就能逼得这些道门弟子放我一条活路。”

倪孃才想到这里,身上气息骤然一紧,全身妖力再也运转不得,被白胜用金霞幡一兜,顺手就收了进去。本来白胜并不想出手,但既然已经动手了,也不好就收了倪孃之后就罢手,那也太明显了些,故而他催动了金霞幡横扫八方,登时又有七八头妖怪被金霞幡卷走。

失去了指挥他们对敌的倪孃,领头的三大妖帅又都被谢鸦头毙杀,这群妖怪斗志立刻降低到了弱,晃眼间就被杀了一个行流云散。

二百七十六、欠你一次,还你一次

谢鸦头心底惴惴不安,因为她忽然现几个师兄师姐看她的眼神变得不同,那是混合了畏惧,嫉妒,羡慕,不可思议,甚至稍稍有些疏离的各种杂乱的情感的大集合。之前虽然同门之间也对她有些轻视,但却终究是拿她当作同门看待,但现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好似瞧陌生人。还好白胜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脸上的笑容也让谢鸦头感觉到温暖,不然这小丫头此时说不定就哭出声音来了。

孙青羽亦没想到,谢鸦头居然会变化如此之大,但是他的眼神多的是飘向白胜,能让这个小丫头前后不过几个时辰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变化的天翻地覆,超脱想象,其若说没有白胜捣鬼,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孙青羽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白胜是如何做到这一点,他说什么也不相信,谢鸦头本身就有如此潜力。

这也是人心的一个弱点,一直都视作惯常的东西,忽然有了变化,第一个想的都是寻找外因,而不是究思内因,一如大家喜欢找借口,而不是正视自身缺点一样。

白胜当然很无所谓,当小孤山的这群妖怪被杀的鬼哭狼嚎的时候,他一直都做收容工作,死活不论。待得满山的小妖怪已经被清理一空之后,他才懒洋洋的冲着孙青羽一抱腕,笑嘻嘻的恭贺道:“翠微仙派果然不凡,这些妖怪居然敢翠微仙派之侧建立巢穴,被摧枯拉朽一般扫荡亦是该当下场。多谢孙青羽师兄带我来长了这一番见识,我还要去荆棘岭一趟,就不多跟诸位师兄师姐详谈,这就要动身上路了。”

宫燕舞是气恼,但她也没法说白胜什么,毕竟从前到后白胜都没怎么正经出手,抢了他们功劳的是翠微仙派的小师妹,她纵然想要抱怨也没得抱怨到鸟生大爷头上。但是她瞧见白胜不拘死活,把大多数的妖怪都收了起来,管这些妖怪对翠微仙派来说也没什么用处,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说道:“不知道段珪师弟收了那么多妖怪作甚?难道是想要调教一些妖仆出来?不过那些死的怎么都要了?”

白胜呵呵一笑,说道:“小弟只是豢养了一头灵兽,平时食量颇多,又需要血食。我等正派弟子,势必不能多所杀生,这些妖怪正好用来喂养。”白胜是不大乎别人品评之人,这话说起来也极顺溜,宫燕舞登时气势一滞,不知该如何反驳的好。白胜这么做当然有些“穷凶极恶”的味道,但是道门人嫉恶如仇,誓要杀了天下群妖之辈也不少,白胜这么做也不是没有理由。这种争辩非关正邪,已经是涉及到了人族与妖族该如何相处之争,大多数的正道门派都禁制门下弟子多加言论,因为这种争论往往会展到道理之争,后必然要以法力高低论“真伪”,大门派的有道之士,都不想因为这个么一个破烂理由,跟别家别派生矛盾,乃至战争。

孙青羽沉默半晌,这才开口说道:“段珪师弟有事情要忙,我等也不好挽留,下次段珪师弟来海天山,莫要忘了来翠微仙派作客。”孙青羽大袖一挥,喝道:“我们回去罢!”他此时也憋了一股火气,好容易出门来杀妖怪,而且也是他们这一伙人把妖怪厉害的几个都杀了,但其结果却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有所满意。

只是孙青羽虽然怀疑白胜,但却没有什么能够拿出来说的理由,毕竟此战大的变数,还是他们翠微仙派的弟子身上。

谢鸦头忍不住望了白胜一望,白胜微微一笑,悄悄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表示鼓励。谢鸦头虽然不知道白胜这个来自地球的守势,但是却能体会到白胜的赞许,心底稍稍安定,这才催动了遁光,跟上了同门师兄师姐。这一次她倒是记得,没敢用霞光链和金兜虫,不过刚才战斗的时候,这个小丫头却早就把这些底牌都露出来了。

白胜目送这八名翠微仙派弟子的遁光天边隐没,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这小丫头回去必然要烦恼几日,不过她既然已经显露出来如此天份,翠微仙派必然会有长辈真人看护,什么也不用我来担心。不过……些许的磨练总还是会有,相信这个小丫头能够自己撑过去。可惜她不赤城仙派,不然多了这么一个小妹子也极好玩。”

白胜把金霞幡抖开,缓步走了进去,那些被他收伏的妖怪,如今十之**都安静下来,至于能不能融入白胜的工作团队,那是后面的事情了,那些不肯臣服的妖怪,连同那些被翠微仙派弟子斩杀的妖怪尸体,一起都被白胜扔到白骨舍利之。此番大战白胜也算是获利甚多,毕竟他还兼修了玄冥通幽法。

倪孃被白胜随手封了全身的妖力,但却没有拘束她的人身自由,现她正金霞幡,手持一台赤城pad,喝着白胜珍藏的香茶,玩的不亦乐乎,半点也无担忧之色。

白胜踏入了金霞幡,登时便让金霞幡内的气氛为之一变,那些段家弟子和他原本收伏的妖怪道兵,都一概休闲的态,赶紧去忙手头的工作,就如地球上那些看到大老板巡视,就算没工作也要做出一副努力工作,对得起薪水的派头来。至于那些后被收伏的妖怪都傻乎乎的愣着,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白胜除了他们之的刺头,手段之惨烈早就震慑住了他们,白骨舍利可不是什么正道法器,现早就没人敢叫嚣什么废话了。

倒是倪孃神色不变,缓缓放下了手的赤城pad,却仍旧端着茶杯,轻轻饮了一口,就宛如名门淑女等着自己夫婿回家了一般。

白胜倒也没多少话说,只是随手抓起倪孃刚玩过的那台赤城pad,虽说把刚才倪孃玩的一个名曰不朽之塔的塔防类小游戏多玩了一关,直到打通了这一关之后,白胜这才冷冷的说道:“我欠你一次,还你一次,你现可以走了,下次可别再落入我的手。”

二百七十七、你能被羞辱成这么好看么?

倪孃巧笑倩兮,吐气如兰的说道:“我欠你的可不止一次,我很奇怪,为何你我面前从来不提当年之事!你应该恨我恨到骨髓里才对!”

白胜嘿然一笑,淡淡的说道:“你这样头脑简单之辈,能想明白什么东西。

倪孃一下子就被白胜这句话激怒了,她本来想要凭了倪家的媚术,试探白胜的底线。其实现的倪家很糟糕,倪孃的情况糟糕,她急需有个强大的势力投靠,白胜虽然不是好的选择,但却是她仅有的一个可能的选择。所以她才想要激怒白胜,试探白胜的底线,若是白胜现还对她有些情谊,倪孃就有把握重将这个家伙玩弄于股掌之间。

倪孃虽然上次偶然善心大,出手救了白胜,但究竟其根底,还是不大瞧得起白胜,认为自己可以把此人操纵心思的。虽然刚才白胜随手就能封印了她的法力,法术之强横精妙,远远超出了她的水准,但她仍旧很有信心。

上次莽阳山碰面的时候,倪孃还自认有十足的把握能法力上压制白胜,但现却已经颠倒了过来,白胜拿捏她不费吹灰之力,倪孃已经惊讶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但对她来说,就只不过是白胜可资利用的价值大大的增长了,并不意味着这种心理上的优势会消失。

可白胜一击就击破了倪孃的所有防线,她的眉头忽然就竖立起来,神色也变得极为凛冽,身外寒气肆意,随时都可能动手的样子。白胜冷冷瞧了她一眼,颇有些不屑的说道:“你若是动手,我保管多一个呼吸,倪孃这个女人就此世上消失。不要说你了,就算你们倪家的那位老祖宗,现对我来说也就是一头比较肥的花江肉狗。”

倪孃肺也要被气炸了,尖声叫道:“我们倪家是狐,不是狗!”

白胜乜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足以把倪孃后一分理智淹灭。就倪孃想要不顾一切动手的时候,忽然体内一股诡异的力量微微悸动了一下,让这个风情万种的美丽女子忽然淡定了下来。倪孃甚至还能冲着白胜微微一笑,恢复了几分风姿绰约,只是白胜随口一句,登时把倪孃气的再次胸闷起来。

“老子讨厌丑的一比的女人冲我笑,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很——丑——么?”

倪孃银牙摩咬,一字一句的反问,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战略,和想要控制白胜的心思。白胜打了一个响指,小妖精玲珑就从不知什么地方飞了出来,这个小妖精十分开心,抓住了白胜的头就是一通乱绕。白胜也不管这头作怪的小妖精,指着玲珑对倪孃说道:“你看看,要这样有胸,有屁股,有大腿的才叫女人,你这种包裹的粽子相仿的女人,就露出那么一张脏兮兮,丑了唧的脸……”

“脏……脏兮兮?丑了唧……还要有胸,有……那里,还要露出大腿来?”

倪孃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崩塌,她终究是生活阎浮提世界这种近似与古代国的礼法世界,纵然妖娆一些,也没有办法做到后世的女白领,光着大腿,露着深,甚至还能露出肚脐眼来的风情,当然露肚脐眼的女白领不多,毕竟她们还是良家女孩儿。

倪孃忽然间就再也看不懂白胜,虽然她确实不懂得白胜,她只是懂得“段珪”罢了。好她总算是还知道,自己现可没资格跟白胜翻脸,只能压下去所有的火气,低声说道:“你若是想羞辱我,你可以情羞辱了,当年……”

“你也配我羞辱,真特么的自作多情!”

白胜露出一种不懂就是不懂,白痴就是白痴的表情,头忽然飘飞起来,把玩他头,正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妖精捆缚起来。白胜现的头甚长,对小妖精玲珑来说,已经跟绳差不多,她又没防备白胜居然对她下手,立刻就被捆缚成了一种很“艺术”的姿势。

白胜得意洋洋的冲着倪孃说道:“看到没,这才叫羞辱?你能被羞辱成这么好看么?”

噗!倪孃终于忍不住一口恶气,加之她其实早就受了内伤,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整个人都晕厥了过去。

白胜头一松,小妖精玲珑获得了自由,立刻头也不回的飞走了,这个小东西还不忘了大叫:“你这个变态,大色狼,货,玲珑再也不跟你玩了!”白胜也不意,他跟这个小妖精实太熟了,这种玩笑开开并不碍事,倒是倪孃这个过激反应,让他摸了摸下巴,有些迟疑的自言自语道:“我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不过这个女子心思很深,若没有这种强烈的刺激,如何能够打开她的心房?刚才我又从她身上感觉到那股极危险的气息,这种气息真的让我忍不住想要杀了她。倪孃身上应该是有很多秘密,稍微用点过分的手段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白胜沉吟了片刻,又恢复了精明强悍的模样,他先是把收伏来的妖怪们都一一分拆,安排到了各个小组,让他们从打杂开始,融入这个工作团队。这种事情虽然并无多少难处,却比较繁琐,白胜忙了两个多时辰,这才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完。倪孃这期间早就悠悠醒转了过来,只是她再也不来寻白胜多嘴了,白胜也不理会她,径直安排了好了一切,这才一抖衣袖,飞出了三具尸身来。

这三具尸身几乎都是骨骸碎,全身没一处不受重伤,但却幸都保留了完整,这却是五雷锤法修炼到高境界的表现。不消说这三具尸身就是被谢鸦头轰杀的三头炼罡大妖,白胜本来是想要把这三头炼罡大妖都用奈何桥或者白骨舍利吞了,但是现他却微微改了一点主意。

“这三头妖怪的尸身,乃是炼尸的佳材料,若是我按照幽冥尸皇法将他们都炼成尸兵,对我的实力提升必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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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八、荆棘岭

幽冥尸皇法也不一定非要祭炼带有天子龙气的尸骸,只是若无这个等级的材料,祭炼的尸兵再厉害,也不足以被玄冥派这样的邪道顶级大派列为镇派法诀之一。本来白胜也是不会想到祭炼尸兵的,毕竟他有那个功夫,提升自己的修为不是好?只是这三头妖帅乃是送上门来的材料,他不祭炼也是浪费。

何况炼罡级数的尸身可十分难得,虽然祭炼之后,也未必能恢复原来的级数,但至少日后进步的可能极大,比寻常尸骸要有前途的多。

“白骨舍利虽然还能继续祭炼,毕竟我的玄冥通幽法也踏入了凝煞的层次,但白骨舍利想要进境,已经非是材料的事儿,这三头尸身投入进去也浪费,性价比也不是很好。奈何桥倒是很需要此等上乘材料,但把炼罡级数的拆掉,化为一群炼气初步的小鬼食材,怎么看都有些败家,之前我是没得好手段,现法力也渐渐提升,再用那么浪费的办法就是一种不负责了。何况我也收集了很多妖怪识海,足够再次炼制奈何桥。”

白胜随手把幽冥尸皇法打入了这三具炼罡大妖的体内,这三头大妖魂魄还未散去,只是被谢鸦头连魂魄带肉身一起震碎,再也没有弥合的可能。谢鸦头刚猛霸道的拳法之下,这三头炼罡大妖连本身的阴神都未能遁出,就被连带肉身一起震的粉碎,但是幽冥尸皇法之下,这三头炼罡大妖的魂魄碎片,就开始渐渐被白胜的法力吸引,攒聚成了一团,而且越聚越多。

待得这三头大妖尸身内被五雷锤法震碎的魂魄,重攒聚起来,白胜这才随手一抓,把他们一起送入了白骨舍利之。一方面他可以借助白骨舍利温养这三头尸兵,二来白胜也有意让幽冥尸皇来控制这三头尸兵,作为这头幽冥尸皇的护卫。七妖经本来也有类似的法门,只是白胜只是从李守意哪里学来了一些皮毛,为高深的法门并不懂得,只能按照自己的构思来完成此次祭炼。

白胜把幽冥尸皇作为核心,把祭炼的三头尸兵跟有幽冥尸皇的连接起来,让四头尸兵的气息,法力,都互相勾连,形成了一个初步的整体。管这个构思还很不完善,但却已经能够体现白胜的想法,到时候幽冥尸皇就可以借助麾下三头尸兵的法力,这三头尸兵也能得到幽冥尸皇的幽皇龙气和法力的加持,形成一股浑然一体的力量。

这个工程十分浩大,白胜并不想耗费日久去完成,只是完成了初步构思,就任由这些尸兵白骨舍利内自行淬炼。毕竟这些尸兵跟寻常法器不同,体内还是有生前魂魄存,虽然不是碎片捏合,也都残损,但这少许的灵智,就足够让他们能自行修炼。这也是许多尸骸埋入地下,能自行转为僵尸的缘故,因为其天生就暗合某种天道,可以运转无碍。

白胜收了法术,一抖衣袖跨出了金霞幡,这才驾驭了遁光直奔荆棘岭而去。

对白胜而言,跟翠微仙派弟子的一场偶遇,不过是节外生枝,虽然跟孙青羽算是化干戈为玉帛,增进了交好,又认识了谢鸦头这么一个古古怪怪的小丫头,但仍旧不是值得太意的事儿。如何能够完成罗神君的命令,收集齐全其灵药,能够回山去凝练煞气,才是白胜第一等关心的事儿。

当然若是他能够这等任务,顺带再找到几种炼罡的心法,完成罗神君的另外一个命令,寻找到三种炼罡法门,就能传授他五火神罡的心法,那自然就是好。凝煞炼罡之间并无什么瓶颈和阻碍,让人凝煞难成,炼罡难就的大多都是外物。白胜有信心能够二十年内修成炼罡绝顶,到了那个时候,他的剑术才能全部挥到了极致,纵横天下,谁人也不惧。

荆棘岭和小孤山距离并不算深远,就入夜时分,白胜已经看到了月光之下,郁郁葱葱的荆棘岭山色。虽然修道之人寒暑不侵,但当白胜看到这座山岭的孤寂冷清,也不禁是感同身受,只觉得未有寒意上身。这种寒意却非是来自实质,而是来自心灵,荆棘岭跟白胜所见过的任何一座山林都不同,满山都长满了荆棘,到处都是这种生有毒刺的植物,南蟾部洲的荆棘跟地球不同,乃是一种极为剧毒的植物,每一根尖刺刺入动物体内,可有见血封喉之效。

故而荆棘岭上鸟兽绝迹,无半个人烟,当这么大的一座山岭,数里都渺然无声,宛如死寂,给人的心灵冲击,也就震撼到了极点。白胜好歹还是修仙的人,故而只是心底微生寒意,就把这种不适压制了下去。他也不知道那位前辈散仙具体居住什么地方,只能把遁光按落,离山头不过数丈高低,一路寻找过去。

荆棘岭前后分作七十道山脉,只是每一座山脉都不大,山梁绵延,方圆不过三里左右,但地势却复杂到了极点。再加上漫山遍野生的毒荆棘,就算有外人想要进来,也走不得山路,只能飞入进来,不然不是被毒荆棘刮破身躯,倒毙半路,就是被这迷宫一般的山势给绕的七荤八素,永远都找不出来一条通畅的道路。

白胜好歹还能御器飞遁,故而倒也不怕被山路拦阻,但是荆棘岭地势实太过复杂,他寻找了将近半夜也没找到那位前辈散修的潜修之所。白胜暗暗心头烦恼,但他也不好大声喝喊,惊扰人家清梦。他是来寻人求药的,不是来寻人抢药的,基本的礼貌还得遵守。

白胜思忖片刻,心想道:“看来我还是先休息片刻,等天亮了再寻找,若是那时候再找不到,就可以放声求门。现半夜里鬼哭狼嚎,万一惹得人家怒火冲冠,我这个任务也就不好完成了。”

白胜把金霞幡抖开,化为一片灿烂云霞,自己却踏入了其,想要金霞幡暂且过上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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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九、做我的道兵,或者……做我的人

倪孃再次看到白胜,心思复杂,但却再也不用那种狐媚手段对待他了。因为倪孃经过那场羞辱之后,已经彻底明白现的“段珪”不但道法远远超乎她之上,就连智慧也超出了她的预计,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拿捏的小角色了。甚至倪孃用莽阳山群妖来暗暗做比较,除了那几个铸就金丹的妖王之外,居然无一人可以跟白胜相提并论,这才换了为端庄的态。

白胜瞧到了倪孃,微微一笑,居然也不提刚才的事儿,随手招了招,自然有他所收服的妖怪道兵,几个美貌的女妖怪服侍,帮他梳洗擦脸,换脱鞋袜,并且准备茶点,宵夜,各种享受。

似金霞幡这样的五阶法器,放任何一家门派,都是打破了头都要抢夺的宝贝。就算正邪十*大门派,也是没有几件五阶法器的。金霞幡本来也只有锁仙环和龙形剑箓,每面金霞幡里面都是这两道法术禁制,但他收伏了一千七段家子弟,还有前后也收了七头妖兵之后,这里面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霞幡里就如豪奢的那种商业甲级写字楼,每一面金霞幡都有自己不同的风格,由居住里面的小组自行布置工作环境。虽然白胜调教的这些技术侧的道兵,现还不能炼制二阶以上的符箓,但却能通过符箓组合,制造如意铠·普及版这样的二阶符箓法器。其很大一部分研究成果,都变成了各种生活设施,把白胜穿越之前所享受过的现代科技,通过符箓技术重现出来。

甚至近由王松川外甥挑头的那个小组,已经开始研究符法网络,让大家的赤城pad能够互相联络,甚至互相传递信息,乃至各种资料,只差一些细节上的完善,就能开始研网络游戏了。当然后面这个项目,纯粹是白胜的个人趣味,单机游戏再好玩也是有腻歪的时候,远远不如网游能消遣时光,尤其是他连阎浮提世界第一代的网游玩家都培养好了。反正地球上热门网游的服务器,也差不多就只能容纳几千人罢了,他自己豢养的道兵数量就足够,而且线时间都能由他说了算。

甚至于第一款要开的网络游戏白胜都策划好了,就是以蜀山2为模板,阎浮提世界为大背景的一款仙侠网游,至于如何实行其的各种技术,白胜相信自己的团队能够解决,毕竟鸟语言这个工具实太过强大了。

王松川的外甥被白胜关的变了性格之后,就从三流武侠小说的主角变成了资深宅男,每天似乎都沉浸技术的世界无法自拔,而且似乎奇思妙想不断,居然很快就从打杂的变成了能够独力领导一个小组,完成一些比较大的研项目。这种变化就算连白胜也要啧啧称奇,不知道这货为何居然转变如此。

不过这种转变对白胜来说却算是好事儿,反正他只要给王松川一个交代就好了,至于这家伙怎么会变得如何,却根本不须他来解释。

倪孃看到白胜各种作派,全然没有暴户的那种炫耀,一切都是自然而然,这才心底叹了口气,把后一丝妄想也打消。倪孃白胜审核过各种工作进之后,这才飘飘白胜面前下拜,这一次,她开口就让白胜吃一小惊。

“倪家想要控制先天五行混沌大阵,故而设下了一个计谋,把我派去华胥城也是为了这个计划,如今我的体内封印了一个东西,可以操纵先天五行混沌大阵,一旦倪家的老祖宗掌握了此物,就能收伏莽阳山所有妖怪,自成一界,跟阎浮提世界并立。我不想被当作牺牲品,所以逃了出来……我说了这些,可算是真诚么?”

“倪家想要操纵先天五行混沌大阵?”

白胜确实被倪孃的话给震惊了,管他只是小震不是车震,但却足以让白胜改变了对倪孃的看法。白胜沉吟片刻,忽然笑道:“这件事还真有趣儿,先天五行混沌大阵的厉害,只怕还飞仙金舟之上。都算是南蟾部洲,乃至整个阎浮提世界的仙道之士都想要得到的无上宝物。只是目前为止,就没有人能够沾手,你们倪家真有这个本事,能掌握先天五行混沌大阵,只怕不须这座大阵,也能开宗立派,比肩十宗门了。”

倪孃语气淡淡的说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再不想为了家族卖命。当年的事情,我是为了家族所做,现你愿意报应我也好,愿意怎样也好,只要给我一个痛快,是要杀了我倪孃,还是怎样,都遂你的意思!”

倪孃这般开诚布公,坦荡陈词,白胜倒是对这个女人高看了一眼。倪孃能够立刻分清楚现实,知道她如今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只有投诚这一项选择,倒也算得一个聪明人。若是白胜要放她走的时候,倪孃转身就走,那就说明她还有退路,并未走到绝境。白胜自然也懒得去逼迫她,反正他被倪孃救了一次,也出手救了这女人一次,大家就算是扯平了。但倪孃居然想要利用他,只算两人之间的“仇怨”如此之深,不是已经到了没有退路,万不得已,倪孃又怎会有如此选择?

白胜就是考量到这点,觉得此女是可以收伏之人,这才试探着施展“毒舌”神功,小小的刺激了倪孃一番。结果居然令他分外满意,虽然白胜仍旧不信倪家有本事控制的了那座先天五行混沌大阵,他想来,倪家上下连一个金丹级数的妖王都没有,多就是现了先天五行混沌大阵的一些秘密,但想要控制如此级数的力量,非得有相称的本事才成。所以白胜并未有立刻就去关心这个秘密,而是摩挲着下巴,思考了良久,这才嘿然一笑说道:“你先再有两选择,做我的道兵,或者……做我的人。”

白胜斩钉截铁的说了这句话之后,就目光灼灼的望着倪孃,半点都不给她退缩的机会。虽然白胜觉得,自己说完了这句话,应该学的恶少一些,捏着倪孃的下巴,略作示威,但是他真没那么猥琐的意思,只是如字眼上一般,只是想要多收伏一个得了的“干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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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这个东西就叫做承诺

倪孃猛然抬起头来,冷笑说道:“要我做你的道兵,我还不如给家族卖命,至少死了还有人念我一声好。要我做你的人,你可有本事护住我么?不要到了时候,你为了明哲保身,又复把我贡献出去,要是那般,你还不若现就取了倪孃的命去。”

白胜微微沉吟,摇了摇头说道:“我现没本事护得住你,除非我修成罡气,炼就剑气雷音的绝顶剑术,方够资格跟莽阳山的诸位妖王比拼个一二,但也多就是能做到全身而退罢了。你要是愿意跟我赌一赌,就投下赌注来,要是你不愿意……我还是不会杀你,但就算我不出手,你也没有几日好活了。”]

倪孃猛然抬头,一双明眸之全是绝然,她嘿然冷笑道:“你说能修成剑气雷音,就能修成剑气雷音么?要知道多少铸就金丹之辈也没有炼成这等上乘剑术。你们赤城仙派的老祖朱商若是这么豪言,我或者会相信,换了你们赤城仙派的大师兄公冶长,我都要怀疑几分……”倪孃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眼神的意思却也明明白白的流露出来,白胜一个才不过凝煞的人物,如何就能有如此自信?

白胜也不言语,轻轻挥手,金霞幡就散开一角,露出了天空来。白胜随手一划,一道剑光飞出,这道剑光一出就带了滚滚雷音,须臾就冲破天云霄之外,大气斩出了一道白痕来。这道剑气斩出的白痕良久方散,白胜知道这道剑痕散去,这才缓缓说道:“那你现可以相信了么?”

倪孃露出的骇然神色,是再怎么也遮掩不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期期艾艾的了良久,这才满脸震惊的神色对白胜说道:“你才不过是凝煞的级数,如何就能有如此厉害的剑术?我才不信赤城仙派有这样了得的剑诀,不然朱商门下二十四名弟子早就都纵横南蟾部洲,名震天下了。”

白胜淡淡的说了一句:“能为人所不能,这种人就叫天才,我段珪与赤城山潜修二十年,人人都道我是个废材,却哪里知道……正所谓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白胜望着天空,这种淡淡的装十三感觉,让他舒爽到小jj都骄傲了,这种垃圾话其实没啥营养,但是听倪孃的耳朵里,却犹如天上七八十个响雷乱轰,震的她一颗芳心乱七八糟,再不能有丝毫的思考能力。她从来也没有想过,白胜居然是剑道天才,但刚才白胜那一剑货真价实,那是根本就骗不了人的。

“原来段珪居然是这样的绝世人物,可笑我还把他当作了是个废物,当年种种,如今看来着实可笑。我若是当年不去完成族的任务,而是全力把段珪收伏,只怕这个时候,谁也不敢直视我半眼……”倪孃嘴微微苦涩,当年“段珪”对她言听计从,险些就为了她杀了自家亲生兄弟,不计一切的招惹了大祸。若是她倪孃还对“段珪”有如此影响力,只凭了白胜刚才那一件,整个莽阳山就再没有人敢为难她。

白胜现的剑术道法,尚不足震慑莽阳山的妖王,但是他还有赤城仙派弟子的身份,这还罢了,毕竟大门派的弟子也不少,不是个个都能成材。但白胜若是还有一个剑道天才的名头,将来前途无可估量,谁还敢得罪这么一个潜力无穷的狠角色?她倪孃要是有“段珪”撑腰,还需要惧怕谁来?就算倪家的老祖宗也不敢轻言她倪孃的生死,因为白胜日后一旦炼就无双剑术,替她来报仇,倪家上下根本无人可以阻挡。

倪孃把这些心思转了一圈又一圈,后还是只能化为一声轻叹,“往事不可追,光阴难再挽”,她和“段珪”之间也就再没有办法回到那种地步。如今她只是人家还算看得上的一个“玩物”罢了,倪孃般纠结,但后还是认了命,她盈盈长叹,说道:“你确有资格让我投下一生为赌注,只是这个赌注也太大了,你可否给我一个承诺?”

白胜呵呵一笑,说道:“你想要承诺,我就给你一个!”

白胜随手一招,就有一套仙甲从金霞幡深处飞来,落了倪孃的脚下。这套仙甲却不是白胜给手下道兵开始装备的如意铠·普及版,而是他从念夕空手用莲钥换来的仙气霓裳铠翻版。他原本的那套仙气霓裳铠借给小师弟云挽舟之后,一直就没拿回来,不过白胜早就把仙气霓裳铠的炼制手段琢磨通透,后来又朱商的协助下,把七种云系法术组成的大诸天云禁真法完善,重炼制了仙气霓裳铠的仙气动力核心,早就能够重炼制这套符灵铠,故而也就懒得再去跟云挽舟讨要那套原版了。

一套符灵铠炼制工程浩大,白胜下手这两千多技术侧的道兵,也要花费接近三个月的时间才能赶工出来一件。本来念夕空跟他换了莲钥的那件仙气霓裳铠,大约品质三阶和四阶之间,除了这套仙气霓裳铠本身炼制手法也不够完善之外,仙甲门也藏了几分私,如今白胜重设计过了仙气霓裳铠,已经稳稳算的四阶法器,比原版的品质要好的多。

白胜随手一指这件符灵铠,轻轻一笑说道:“你觉得这个承诺如何?”

倪孃虽然也金霞幡内住了半日,也知道这些人大致的工作是什么,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白胜居然能随手弄出来一件这个东西?一套符灵铠的价值,倪孃也自明白,那是她们倪家倾家荡产也买不起的宝贝。而现就有这么一套符灵铠摆她的面前,召唤出来这套符灵铠的男人,还很公然的告诉她:“这个东西就叫做承诺”。

倪孃银牙咬着樱唇,一时间心思千折转,不知想些什么。

白胜轻轻摩挲这套仙气霓裳铠,也是有些欢喜,有些感慨的说道:“这套符灵铠足可以让你的修为提示到炼罡三层的地步,本来我还有一套,那套就差了些,只能让我修为还略胜你一筹的小师弟云挽舟,有炼罡初层的修为。而且真气损耗也比这一套要大得多,运行效率也差……”

二百八十一、荆棘岭主人

白胜出身的赤城仙派,乃是炼气正宗,剑仙一脉,后兼修的玄冥通幽法也是器法嫡传,渊深奥妙。南蟾部洲来说,炼气,炼器都算得玄门正宗,但对符箓和魂修却略略鄙视一些,总有旁门之说,但符箓四大家和龙虎山,北邙山两大鬼脉,却仍旧能够南蟾部洲修行一界屹立不倒,自然是有其由来。

符箓之道上手较易,但却极难深造,符法芜杂,没有炼气一脉的专一致志,没有器修一脉的总御诸法,想要炼化千种子符箓,结成种子金符,晋升金丹比魂修一脉尤难,跟炼气之士和器修一脉,简直比都没法比。而且符法的威力比法器要弱,道行相等,本身法力却要比其他三脉较弱,非得持仗符箓外物才能堪堪跟其余三脉的修士并驾齐驱。

不过符修有一件好处,就符箓炼制容易,对敌时大把的符箓撒下去,也有乾坤一掷,群魔辟易之效。只是符箓为一次性的消耗品,往往一场战斗,符修之辈就要伤筋动骨,非得回到本门之,闭关修炼个数月半年,把损失的符箓重炼制出来,方能再次跟人敌对。

因是之故,有大智慧,大神通的符箓修士,就钻研出来符箓法器这种东西,以符箓为结构,组成种种法器,虽然因为缺乏了炼制一件法器该有的材料,导致符箓法器威力比法器要弱少一个级数,但炼制也变得容易了不止十倍,兼且修复起来也极为容易。

自从符箓法器出现,符修一脉才算是扬眉吐气,对敌的时候也不怕符箓耗,不得不高挂免战牌了。

符箓四大家的白云宗和赤符门都经验符器之道,只是两家本质却不同。白云宗是既精通符箓之道,也精通炼器法门,符器双修。赤符门才是专精符箓法器的大家,也隐隐有符修第一大派之势,因为他们总觉得白云宗不算符修门派。

白骨勾真教亦是符法,鬼修兼通,这一派的名声不好,门弟子行事也诡秘,故而地位远白云宗和赤符门之下。

仙甲门专精符灵铠的炼制,符器一道却不算顶尖,但符灵铠的炼制法门上却独步宇内,天下无双,只是论起宗门势力,却符箓四大家敬陪末座。

白胜自从炼就了锁仙环之后,就隐隐觉得,气器符魂四宗法门,其实并无明显藩篱,故而他得了仙气霓裳铠之后,就钻研出来许多炼符的法门,得了《仙罗真解·副册》之后,也能轻易的改动如意铠的炼制法门,化法器为符箓法器。因为符箓法器就只是用符箓代替了炼气的材料,只要琢磨透了其的诀窍,一法通万法通,其并无碍难之处。

尤其是解决了仙气动力核心的技术难题之后,仙气霓裳铠对白胜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只要他愿意就可以仿制出来。当然若是白胜自己,恐怕要祭炼这么一套仙气霓裳铠非得有个几年功夫不可,但当他有了工作团队之后,工作效率这个问题也迎刃而解。

这套仙气霓裳铠其实是白胜为了自己炼制,所有的符箓都潜藏七十二面金霞幡当,只要他催动金霞幡,这些符箓就会显化出来,结成仙气霓裳铠。

白胜本来对这套仙气霓裳铠还颇有些兴致勃勃,但当他祭炼出来这一套仙气霓裳铠之后,才顿觉大失所望。不是这套仙气霓裳铠不好,而是这东西大的妙用,就是转化真气法力为仙气云光炮,并且提升穿着这套符灵铠之人的法力境界。但白胜的金霞幡的禁制符箓也包含有大诸天云禁真法为核心,他又是剑仙一脉,金霞幡能提升遁法速,又能催动七十二道符箓剑光,已经是合适他的法器,仙气霓裳铠适用性广,但却比不上他几经重炼之后的金霞幡。用仙气霓裳铠替换掉金霞幡,白胜自身的实力不升反降,所以他炼成这套仙气霓裳铠之后,就顺手封存起来。

若不是他忽然生出收伏倪孃的念头,还不会把这套仙气霓裳铠翻找出来。

就白胜和倪孃各有所思的当,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阴惨惨的尖啸,有人愤怒喝道:“是谁人我荆棘岭耀武扬威?”

白胜嘿然一笑,他刚才为了震慑倪孃,随手出了一道剑气,划破大气,震荡雷鸣,却忘了这么大的动静,实扰人清梦。他随手把仙气霓裳铠一拍,这套符灵铠就飞入了倪孃的眉心,白胜把双臂一张,便飞出了金霞幡。他瞧着一道黑色遁光飞起半空,心头暗暗嘀咕道:“我刚才得意忘形,果然为人莫装逼,装逼遭雷劈!居然把荆棘岭主人给惊扰了,我还是谦词几句,希望他不会太过计较罢。”

白胜把金霞幡化为一领金霞衣,拱手对空的那道黑色遁光说道:“原来是前辈!晚辈天都峰段珪,奉了本师罗神君之命,前来求取一株毒龙珠,刚才一时冒昧,惹动前辈清修,晚辈十分懊恼,还望前辈原宥则个。”

荆棘岭主人散了护身真罡,冷冷瞧了白胜一眼,淡淡说道:“原来是罗神君的徒儿,瞧你师父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你半夜三弄出这般大动静,搅扰人清梦的事情了。毒龙珠前几年就已经绝收,我手里也没有了,你还是回去罢,我老人家还要修炼,没空跟你多嘴废话。”

荆棘岭主人大袖一挥,遁光兜转,白胜却有些惭色,暗暗忖道:“哪里有这么容易就绝收?必然是我刚才惹怒了这位前辈,还是追上去再道歉的真诚一点罢。”白胜催动了金霞幡,随后就追了上去,荆棘岭主人本拟这小子不过是个后生晚辈,想要把他甩脱外,自己一个人回去洞府,谅这小子也不敢硬闯,给白胜一个闭门羹吃。

但两人遁光一前一后,白胜居然半步不落,荆棘岭主人穿入洞府的一刻,也跟随了主人的遁光飞了洞府之。白胜瞧了一眼后面一闪而没的禁制,把自己的来路化为一块岩石,不由得暗暗吃惊道:“原来荆棘岭主人封禁的法术如此玄妙,怪不得我找不到门户所。”

二百八十二、苦力

荆棘岭主人怫然不悦的喝道:“你这小子,我不说了,我这里没有毒龙珠,你还要闯我的洞府作甚?难道你是想要硬抢不成?莫要瞧你有些本事,老夫照旧一根手指头镇压了你,除非罗神君亲自来跟我讨人,不然我就关押你一年。”

白胜讪讪一笑,拱手说道:“晚辈刚才惊扰了前辈,心头十分不安,纵然前辈不肯计较,晚辈也总有些惴惴。故而冒昧跟着前辈,是想看看能否做些什么,让前辈怒火消歇,也可以让晚辈心稍安。”

白胜知道荆棘岭主人只怕有些怒火,故而根本不再提毒龙珠的事情,只是用诚恳的态来致歉。荆棘岭主人微微咦了一声,瞧了白胜几眼,白胜也是这个时候才有机会打量这位散修前辈。

荆棘岭主人的法力并不算甚高,甚至还比不过勾玉散人蒋古全,多也不过炼罡绝顶的修为。一身污渍的黑袍,纠结的苍白灰,枯槁无肉的一张长脸,看起来就如大学寝室的看门大爷,虽然瞧着其貌不扬,但经常会冒出几句惊人之语,让所有的学生都震惊那样。白胜也不敢小瞧这位前辈,只是微微躬身,做出了诚恳的姿态。

荆棘岭主人嘿然一笑,后说道:“既然你这么诚恳,就过来帮我做点小事儿。我近要祭炼一件法器,有几种材料须得处理,你就帮我都弄好了罢。”荆棘岭主人带了白胜,洞府转了几转,到了一处洞门前,指着里面说道:“里面有一千八根千年铁木,我这里还有一份图纸,你按照上面所绘,把这些千年铁木都雕刻上符箓罢。”

荆棘岭主人说罢,丢下一张图纸,就扬长而去,白胜捏着这份图纸,好生后悔。他暗暗忖道:“早只要要被安排来做苦力,我就想方设法偷他的毒龙珠了,一千八根千年铁木都要雕刻上符箓,这要搞到什么年代?”

白胜一脚迈进了荆棘岭主人的库房,抬眼瞧了堆积如山的千年铁木,又摊开了那张图纸瞧了一会儿,不由得微微惊讶,暗暗的惊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居然是黑铁木舟的炼制图纸,不过他要炼制的这艘比罗神君送我的那艘可要大的多了,而且也少了许多东西。”

白胜虽然还不算是炼器的大行家,但也绝不是外行,故而他一眼就瞧了出来,荆棘岭主人给他的这张图纸,也是炼制黑铁木舟的,而且这张图纸上少了好几种禁制,炼制完成之后用来飞遁,功能无缺,却不能持之通行天都峰的禁制。白胜微微猜测,暗暗忖道:“看来这卷图纸也是出自罗神君之手,不过这么庞大的一艘黑铁木舟,长途赶路也太消耗法力,短途赶路速也太慢,根本就不是飞遁法器该有的模式……除非,这东西是真的要出海用。”

仙家炼制的飞舟,也是云来去,虽然亦能海上航行,但却没几人愿意去承受风浪。但这艘千年铁木炼制的飞舟,不但体积庞大,炼有数个舱室,完全是一派撑不死也要吓死你的架势。

白胜暗暗算计,这头黑铁木舟若是祭炼完成,至少相当与数万个法宝囊,能承载的东西,足足可以堆起一座丈高的山头。虽然他猜不出来荆棘岭主人要做什么,但是却大致明白,此物绝非用来当作飞遁法器,而是用来当作运输的货船,就是不知道要用来运什么东西。

白胜瞧了一眼堆积如山的黑铁木舟,忽然探手一抓,登时有七十根飞了起来,这些千年铁木皆十分粗大,每一根都有数十丈长,三四个人合抱粗细,枝叶什么的都没剪去,故而看起来比处理过的木料还要占有地方。白胜虽然不大情愿,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荆棘岭主人,他也不能不做,好他心底已经有了盘算,大略安排了一下这份工作的流程,还是很有把握短的时间内完成它。

飞起来的七十跟千年铁木,白胜瞧也不瞧,扣指一弹就有七十二道剑光飞出,绕着这些只是被砍伐下来,却没有处理过的大树一绕,登时把这些大树都斩切成了滴溜溜圆的木料,然后剑气二纵横,把这根木料破成各种规格的木板。这些被处理好的木料,白胜一抖金霞幡就收了进去,同时也传了命令给金霞幡的道兵,让他们放下手的研究和工作,全力炼制这些千年铁木的板材。

白胜道法高明,剑术也厉害,处理这些木料倒是轻松,他随手一招,又是七十根千年铁木飞起,剑光一绕,仍旧砍去枝叶,处理成了原木,然后破成各种规格的板材。一千八根千年铁木,白胜用去了三四个时辰便都处理完毕,化为了各种规格的木料,送入金霞幡让手下道兵处理。

至于他处理木料斩切下来的各种枝叶,还有木屑,白胜也没放过。虽然白胜不知道三聚氰胺板是怎么弄的,但却不妨碍他用仙道法术把这些枝叶粉碎,然后放出木系的法术,让这些木屑重焕生机,又复粘合一起,按照工业标准的板材模样弄好。

他鸟生大爷哪里有帮人白干活的道理?既然已经干了苦力,就顺手贪墨一些千年铁木,日后说不定也用得上。

一千八根千年铁木砍下来的枝叶,比一千八根原木也少不到哪里,也还是亏了白胜运用各种法术都熟极而流,各种规划都脑海,故而做事的时候几乎不假思,各种法术就如泉水一般从他手流淌了出去,落那堆被砍下来的千年铁木枝叶上,登时有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白胜平时虽然跟人对敌不少,但不是催动法器,就是运使剑术,还真就几乎没有运用过各种法术。故而他虽然仗着三十五道锁仙环聚成了天心莲环,催动各种赤城仙派一脉的法术都能信手拈来,但却没什么机会显露这一手本事。这一次做苦力,虽然白胜还有些不情愿,但是当他把各种法术催运到了极致,反而有一种难言的畅快,每一道法术的精微细致之处,心底为明了,三十五道锁仙环亦复运转的为契合,生出了源源无穷的幻符,组合成各种法术符箓,化为一道道各有妙用的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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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三、加工费

但后一堆千年铁木的枝叶也化为了一块木板的时候,白胜忽然怅然若有所思。

他记录自己的赤城pad的一阶法术已经超过了三种,二阶法术也有一七十种,三阶法术也有近种之多。这些法术来援纷杂,有《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有《铜鼓真经》,有翠羽仙子的道书,有他拆解龙形剑箓,仙气霓裳铠,《仙罗真解·副册》,还有手下妖怪道兵贡献,还有一些他自己编制的法术,比如相机符箓这些东西。

这些来源复杂的法术,如今都用鸟语言重编写过,故而白胜虽然没有修炼过任何一种,却能够凭了三十五道锁仙环组成的天心莲环随心所欲的驾驭,跟曾经刻苦修炼过一般无二。

当然白胜能随心所欲驾驭的也只有三阶以下的法术,四阶以上的法术已经超出了白胜的能力,而且四阶以上的法术威力已经极大,非得真个修炼不可,但那对白胜来说暂时还没有意义。他现还是只有寥寥龙形剑箓为主,赤城仙派一脉旁的法术都没怎么涉猎。

“虽然我现只能靠了天心莲环的妙用,任意运用三阶以下的法术,但若是我运用的足够佳妙,凭了这一手本事,就算跟炼罡之辈对敌也非是不能。纵然修成罡气之辈,也不过有寥寥一两种四阶法术,能修成五阶法术之辈不足三成,还只能唯精唯专,根本谈不到各种法术互相配合,生化妙用……”

白胜当年蜀山2,除了剑术了得之外,也涉及过法术流。按照那些法术流的玩家的说法,纯粹靠各种法术碾压敌人,不依赖任何外物,有一种别样的爽快,一旦上瘾,就再也瞧不上任何法宝了。

白胜虽然还未有这种极端的念头,但是他把所有的千年铁树的枝叶都化为规格木板之后,也确实有一种特别舒爽的感觉,就如一口气砸了一千头小企鹅,却无一失手的那种。

白胜静立半晌,慢慢把刚才全力催动各种法术的经验消化,不由得长长出了一口气,呵呵笑道:“现就等那些道兵把我切割的木板都处理完毕,铭刻上各种符箓,也就可以交差了。不过……我要是把好的那批木板都交出去,那些砍下来的枝叶去处还欠解释,看来是非得拿一部分加工过的模板来凑数,才能十全十美了。”

白胜找了一个以次充好的借口,登时心头大爽,其实这一千八根千年铁木足足能造五艘荆棘岭主人所需那种规模的大船。但是白胜思考了良久之后,决定扣下成材料,剩下的交割上去,已经算的公平交易,这年头有干活不要工钱的咩?这些克扣下来的材料,都被白胜算作了加工费。

被白胜安排的任务的那些道兵,此时各个催动了金霞幡内的锁仙环,无数的真气,妖力注入锁仙环之后,飞出了一道道的幻符,组合成炼制黑铁木舟材料的符箓,然后被这些技术侧的道兵打入了切割好的木板之,工作有条不紊进行。只不过这个工程可就浩大的很了,没有白胜处理木料那么快。

白胜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便已经空空如也的库房修炼起来,同时也耐心的等待手下道兵把后的工作做完。

倪孃得了那套仙气霓裳铠之后,对白胜的看法就完全改观。当白胜接了处理千年铁木的工作之后,她本来还想帮忙,但是很快就现,白胜手下的这些道兵,自称一个流畅的体系,每一件工作都有分工,做起事情来有条不紊,效率高的难以想象,她根本就帮不上任何忙,只会添乱而已。

倪孃一面偷偷观察这些道兵的工作,一面暗暗忖道:“原来他调教了这么一批厉害的手下,所以才能炼制仙气霓裳铠,还有我手的这种叫做赤城pad的玩意,并且还有无数的奇东西。这些东西虽然并不能提升个人实力,但若是他有一批训练好的妖兵,用仙气霓裳铠是太过浪费,但若是用那种普及版的如意铠装备起来,只要妖兵的数目够多,就算是那些大派也未必就能轻易灭杀。我莽阳山的妖怪从来也不少,但都是一团散沙,根本就不够团结,如是我能有几套普及版的如意铠,上一次凭了那数妖兵,未必就会输给翠微仙派的那八个弟子。”

倪孃也是有心思的女子,她当然明白,自己今后的日子如何,跟自己的价值息息相关。现她对白胜来说,只有体内的那件东西才有价值,但倪孃可不想只依靠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只是一件外物,一旦白胜有办法将之取出来,她倪孃就没有用了,倪孃想的是要靠自己的本事,白胜的手底下挣得一个位置。

“我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够被这个狠心短命的家伙看的上呢?”

倪孃虽然自负美貌,也不介意用这种女人天生的武器,把那些蠢头蠢脑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但她本身却极为洁身自好。当初段家几个兄弟因为她打的天翻地覆,华胥城为了她闹翻的贵胄子弟不知有多少,但却并无一个男子真的能入得了她的眼,做的了她倪孃的帷幕之宾。

白胜只是跟倪孃交锋两三次,就已经让她彻底明白,自己的美貌并不足持,甚至白胜也看不上她这一点。她必须要挖掘自身潜力,做出一些让白胜满意的事情来,证明了自己还有别的能力,才不会日后被白胜随意抛弃。管白胜已经用仙气霓裳铠给了倪孃一个“承诺”,但这个承诺只是给她一个证明,证明白胜有足够的身家,足够的能力,而不是保证能给倪孃什么样的地位和尊重。

倪孃蹙眉沉思,不时的望着那些忙忙碌的道兵,忽然她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足够让她证明能力的地方。

“段珪道法进境如此迅速,必然没什么时间管理这些道兵,我亦看得出来,这些道兵虽然井然有序,但却仍旧有些管理不善的地方,若是我能帮他把这些道兵管理起来,至少可以暂且站稳脚跟了。”

p:为了庆贺“佛本是道”书友成为学士加十章,为了庆贺“木恩”书友升为状元加五章,为了庆贺五万收藏也加五章,现又加上dukii状元的五章,俺总计会加二十五章,这是加第二十章,

二百八十四、翻脸就无情

“应该是成了……”

白胜把手一放,登时有无数木料飞出,库房堆垒的整整齐齐,恰好能够建造两艘荆棘岭主人所需的那种大船的木料,还略略有些盈余。白胜瞧了一眼这些木料,心底也十分满意,这才双腕轻轻一碰,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所化的手镯立刻就出了龙吟之音。

既然上次是他催动剑音,惹动了荆棘岭主人出来,这一次他有样学样,必然可以再次把荆棘岭主人叫过来。白胜人家的洞府,不好四处乱撞,用这个方法*正好合适。果然没有多久,库房就多了一个身影,当荆棘岭主人看到库房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木料,还有这些木料上闪耀的符箓光芒,不由得暗暗吃惊。

白胜总共也没有用去几天,就完成了他看来,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完成的工作,让荆棘岭主人心头暗暗咂舌,肚内忖道:“看来罗神君这老儿调教出来一个了不得的弟子啊!这种活让我来做,我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做完,他居然才不过几日的功夫就把一切都完成了。既然这小子这么能干,我不如给他弄一点活干干,免费的劳工不用白不用……”

白胜就似是知道他的想法,双手微微一拱,含笑说道:“本来晚辈惊扰了前辈,深有抱憾,现能替前辈做些事情,总算是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只是师父有命,我也不敢耽搁,还要去别处采集灵药,顺带把前辈这里的毒龙珠已经绝收之事禀报师父,好让师父另作打算,或者寻别的灵药代替,或者另想办法,故而我就不打扰前辈,这就告辞了。”

荆棘岭主人哼哼两声,却是有些舍不得白胜这样的好劳工走掉,他见白胜不似作假,立刻就要起身离开,连忙开口说道:“毒龙珠今年倒是绝收了,但去年却还有些存货,不过东西不能白给你。你帮我去再砍一些年毒荆棘回来,我有用处。”

白胜见这位前辈使唤自己上瘾,不由得暗暗骂道:“真以为你家鸟生大爷不要钱白使唤么?”他当下也不露出恼怒之色,只是含笑说道:“不知要晚辈砍来多少毒荆棘,才足够前辈所需呢?”荆棘岭主人挥了挥手说道:“问这些作甚?当然是越多越好,你把荆棘岭所有的年毒荆棘都砍了,我也还未必够用。等你忙完了这件事,还有其他的几件事要你做,你把我这些事情都做完了,老夫立刻就把毒龙珠给你。”

白胜呵呵一笑,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道:“前辈使唤起人来,倒是好生爽利,只是晚辈着急回复师父,不知前辈能否先把毒龙珠拿来,我也好有些干活的情绪?”荆棘岭主人大怒道:“再这般讨价还价,毒龙珠就是没有了,让你干些活,是瞧得起你,莫要啰嗦,赶紧去外面砍毒荆棘罢。低于年的我都不要,你给我仔细些,莫要弄些次等货充数。”

白胜哈哈一笑,金霞幡骤然光芒大盛,荆棘岭主人惊怒交加,他根本也没想到白胜居然会出手,虽然赶忙把一件护身的法器放出,幻化为一道黑虹,但是他哪里料得到白胜的剑光居然这么多?金霞幡放出了七十二道龙形剑箓的幻符剑光,只是一切就把荆棘岭主人的护身黑虹锁住,不待他挣扎,白胜就暗暗把天竹虫放了出来。

荆棘岭主人护身黑虹被锁住,刚要催动别的术法,丹田就是一疼,然后全身真气法力就如长江大河,从一个孔洞川流而去,一时间全身酸软,摔倒地。就连白姥姥那样炼就道基的高人,被天竹虫锁住了周身窍穴都无能为力,何况荆棘岭主人不过才炼罡的修为?白胜随手又飞出七头天竹虫,锁住了荆棘岭主人的周身窍穴,这才走了过去,这位荆棘岭主人身上掏摸起来。

荆棘岭主人看着白胜把自己的法宝囊翻了出来,里面掏摸了好一阵。白胜先是掏出了七八瓶他辛辛苦苦炼制的灵丹,啧啧的品评了几句就收了。又翻出来几种珍稀之极,自己也是机缘巧合才能得到手的上乘炼器材料,也摇了摇头放入怀。至于装了毒龙珠的玉盒,里面放了荆棘岭主人年辛苦采集的成品灵药,白胜瞧了几眼,嘀咕了几句,意思是也不知道这么少,够不够罗神君用。把个荆棘岭主人气的破口大骂:“你家师父多也就需要两三根毒龙珠,我辛辛苦苦种了余年,才收了这七八根,你拿去几根给你师父炼丹也就罢了,如何要把我的家底也都拿去?快些把我的东西都放下……”

白胜充耳不闻,收了毒龙珠之后,又复掏摸了一阵,这一次他把荆棘岭主人的法宝囊都翻空了,也没见什么好东西。就他要把法宝囊还给原主的当,忽然眼睛一亮,一堆杂物挑出了一口短刀出来。这口短刀封铜匣之,刀身青幽幽的,犹如一道电闪,寒气侵人心肺。白胜拿起这头短刀的时候,荆棘岭主人已经气的进出的气息都不均匀了,他大叫道:“你个贼!你个贼!你个贼……你个贼!放下那口宝刀,那是我千辛万苦得来,还没来得及祭炼的法器。”

白胜涎着脸说道:“我帮前辈干了这么多活,前辈怎么好意思不给晚辈一些工钱?这口短刀就算是前辈所赐好了,晚辈也不嫌弃它没用。”荆棘岭主人气的狂叫:“你拿了我的好些灵丹,好几种珍稀的炼器材料,还有我辛辛苦苦积攒年的毒龙珠还不叫报酬么?就算是那些东西,也都是你抢的,不是我给……我要去你师父罗神君那里告你!”

白胜呵呵一笑,随手从法宝囊取了一张白纸出来,随意写上了一纸合约,上面明明白白的写了,荆棘岭主人自愿赠送全部身家给白胜,然后白胜便把这张合同放了荆棘岭主人的面前。含笑说道:“前辈再把这个签了名字,日后免得反悔,就算你去罗神君面前告我,我也有个凭据!”

二百八十五、你个祸害……

荆棘岭主人气的浑身抖,怒喝道:“我要是不签,你待如何?”

白胜打了一个响指,自信的说道:“晚辈莽阳山收伏了八十余头眼魅,前辈见多识广,应该知道这些妖魔天生淫*荡,能放出大**妖光来,若是八十余头眼魅一起盯着您老人家瞧上三五个时辰,我想那时候您签不签这份合同,也都都无所谓了。”]

“你个祸害……”

荆棘岭主人老泪纵横,他确然知道眼魅是什么妖魔,可不敢冒如此风险,只能满肚子冤屈的接过了白胜递过来的纸笔,恨恨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心底暗暗的狠道:“等我脱身,必然去跟罗神君告状,就说这小贼逼迫与我。我就不信他再怎么巧言如簧,可以哄骗得罗神君相信,我真舍得把毕生积蓄白白给他。这份书我是铁铁的不会承认,一定会说是他逼迫我……”

白胜拿回了那份书,瞧着上面的签名,十分满意,心底暗暗忖道:“荆棘岭主人自愿赠送全部身家给白胜……待会儿我要想个借口,故意把这合约丢下。等这老货去寻我师父告状时,我倒是很想知道,当他取出这份东西给罗神君看时,我师父苦笑着跟他讲明“我的徒儿名叫段珪”,这老货该是什么表情?”

这种逼迫人强行签下合约的勾当,说出去并不保险,也不能证明什么。以罗神君的智慧,只怕看了这个东西,就会明白是白胜搞鬼,虽然未必如何责罚他,但呵斥一场必然不少。可若是荆棘岭主人拿了这份合同去寻罗神君,白胜就有借口推脱的一干二净。这样一份证据他手里几乎没什么效力,但是荆棘岭主人的手里,却是十分给力的反证。

白胜故意又磨蹭了一回儿,嘲笑了荆棘岭主人几句,后才把这张东西丢了下来,收了天竹虫,驾驭了遁光走人不提。荆棘岭主人根本也就没记得白胜叫做什么名字,他本来自怨自艾,恼火到不得了,本来是想抓一个不要钱的苦力,结果却被白胜忽然翻脸,打家劫舍了他全部的身家去,好歹白胜后还是把那些千年铁木的木料都留了下来,把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也都没拿,荆棘岭主人还不算立刻一穷二白。

但一想到自己的身家也是余年辛苦积攒,如今一朝就被人打劫了去,荆棘岭主人登时也不顾了高人身份,放生嚎啕大哭起来。他哭的正自伤心的时候,忽然一阵风卷去,地上一张白纸飘飞,荆棘岭主人瞧得面熟,立刻伸手一招,捏住了这张白纸,当他看到了上面的字迹,还有自己的签名,立刻怒火烧,大叫道:“小贼,我必然要去罗神君面前告你,不让你师父狠狠责罚,把你全身的功力都废了,我如何能消胸恶气?”

他也没仔细看上面的东西,收了这张白纸,就驾驭了遁光直奔天都峰而去。

白胜离开了荆棘岭,暗暗忖道:“现只差莽阳山的元阳花了,然后我就该出海去寻找剩下的两种灵药。莽阳山现也不知如何,青兕妖王和莽阳山的那些妖王斗到了什么地步。不过现我的金霞幡经过了朱商老祖的重祭炼,就连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也都重炼过来,就算再遇上小骨夫人,我也不是没有争斗的实力,就去看看热闹也不妨。”

白胜第二次来莽阳山,却比上一次信心十足的多了,他不光是修为有所精进,就连金霞幡和两口仙剑都都重洗练过,这还不提已经突破凝煞境界的玄冥通幽法,还有从蛊道人身上夺来的金兜虫大阵。不拘是小骨夫人还是白猿大圣,白胜都有信心,让这些妖王连自己的寒毛也摸不着,毕竟金霞幡重炼之后,妙用已经非之前可比。

莽阳山现仍有曲芳带了几个同门留手,免得妖怪大战波及无辜,白胜到了莽阳山之后,也不忙闯入山去,其实他现想要闯山也较为艰难,因为先天五行混沌大阵被青兕妖王催动了起来,虽然这头妖王未能控制这座大阵,却能激几分妙用,几乎把整座莽阳山都封了起来。也只有那些祖辈都生活莽阳山的妖怪才能随意进出,不然就要受先天五行混沌大阵的克制,一身法力只能挥不过三无成的力量。

白胜把自己所修的赤城剑箓放出,化为惊天长虹,等了半个多时辰,就看到了小师弟云挽舟化为金霞飞来。见到了白胜,云挽舟有些腼腆,不甚好意思的说道:“原来是十师兄,上次借了师兄的仙气霓裳铠还一直都未还,师兄是来讨要这套符灵铠的么?小弟这就脱了还您!”

白胜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这套符灵铠你还用得着,这里现如此复杂,没有飞遁之能怎么成?凝煞级数只能驾风,遇上什么危险根本都来不及应变,这套符灵铠小师弟你还是先留着罢,等此间事儿了再说。我来莽阳山是想要采几株元阳花,却跟你们的任务无关。”

云挽舟听得白胜这么说,有些惭愧的说道:“还是亏了段珪师兄你借我的这套仙气霓裳铠,不然这几月来小弟早就死了七八次。好多妖怪都了疯一般,每日不是山大战,就是闯出来四下杀掠,我们跟几个门派的师兄弟划分了区域,死死守住了莽阳山,但还是经常会给一些妖怪溜走。这一次莽阳山的暴*乱,不知要倒霉多少无辜姓。”

白胜问了几句,知道有些妖怪自身实力不济,又被仙道之士封住了山场,经过了数十次冲突之后,也渐渐达成了一些默契。除了那些脾气暴躁,又十分仇视仙道之士的妖怪外,也有很多妖怪虽然出了莽阳山,却也并不远走,只山外平坦处临时住了下来,这般情况各派的弟子都默许了。

白胜也不想冒险闯入莽阳山,听得有山外住下的妖怪,便暗暗忖道:“看来我未必需要入山去,只这些住外面的妖怪打听一番,应该也可以弄到元阳花。

二百八十六、走门路,说小话,给好处,求她娘

白胜和云挽舟会面的地方,非是赤城仙派所该驻守的方位,故而曲芳只是派了小师弟来接引白胜过去。白胜虽然另有要务,但也不差跟同门师兄师姐碰个面的功夫,故而他跟云挽舟略略商谈之后,便把遁光合一处,往莽阳山之难飞去。只是须臾功夫,白胜就瞧见了本门的几个师兄师姐,正端坐一座山峰的峰头上各自打坐。

这一次朱商谴来看守莽阳山的弟子,可不是上次的那几个,王松川和司马易都没来,来的是七师兄齐天琪,八师兄黄石,还有十一师兄常夏。赤城仙派除了大师兄公冶长是金丹修为之外,还有名炼就罡气的弟子,其有为神秘的二师兄,还有嗜剑如痴的三师兄长生剑燕不回,四师兄罗玄,五师姐朱雀仙子曲芳,师兄银蛟剑王松川,师兄拿云儿司马易。

原本赤城仙派有五名弟子修为凝煞层次,但是随着白胜和云挽舟也突破了感应,踏入了凝煞境界,现已经有了七名凝煞的弟子。这一次来的七师兄齐天琪,八师兄黄石,还有十一师兄常夏就都是凝煞巅峰,他们只是还欠缺一些磨练,朱商就会传授炼罡的心法,让赤城仙派诸位弟子的实力上一个层次。

这三位师兄见到白胜过来,虽然不甚亲热,但却也没太过冷淡,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便仍旧各自打坐,磨练真气去了。还是五师姐曲芳含笑问道:“十师弟你怎么又回来了莽阳山?你不天都峰决定凝练煞气,总往外面跑作甚?”白胜被曲芳这么一问,心头这个委屈,暗暗嘀咕道:“五师姐!可不是我自己想要出来的,这是罗神君打我下山采药。我不知有多想老老实实天都峰绝顶凝练煞气,等凝煞大成,好着手修炼五火神罡!”

不过白胜也不敢抱怨这些,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就是奉了罗神君之命,要来莽阳山采集一些元阳花,听说有很多妖怪山居住不得,都跑了出来,小弟思忖这些妖怪世家也许有元阳花,正好也省去了我入山的功夫。曲芳师姐可有什么好主意给我,该去哪一家探问此事?”

曲芳微微一笑,说道:“我们驻守的这块地方不远,就是倪家的驻地。这伙狐狸精不善斗法,故而第一批逃了出来,倪家的老太君倒也聪明,居然就我们落脚的这座山峰下安居下来,借我们赤城仙派几个弟子的力量给他们倪家做一道屏障,如今过的倒是比别家安稳。你要元阳花就去倪家问问看,不过这窝狐狸精都很狡诈,要小心莫被她们家的女孩儿骗了去。”

白胜嘿然一笑,颇自信的说道:“区区狐狸精想要骗我可不容易。”

云挽舟是个老实孩子,虽然天份无双,但是却颇沉闷。也是今儿特别高兴,白胜居然并未问他讨要仙气霓裳铠,让云小哥忍不住开了一句玩笑,说道:“段珪师兄有罗家姐妹,哪里瞧得上什么狐狸精?都说罗神君的两个女儿天姿国色,为南蟾部洲有数的几个美女,几个师兄说起来此事,都羡慕十师兄的紧。”

云挽舟这句话一出,白胜倒也没觉得什么,只是七师兄齐天琪,八师兄黄石,还有十一师兄常夏都微微脸红,显然他们就是云挽舟说的“几个师兄”。曲芳噗嗤一笑,拍了拍云挽舟的脑袋,有些教训的说道:“小师弟莫要学坏,师父还指望你能广大本门呢。我们赤城仙派草创,虽然凭了师父的本领,居然挤入了正邪十*大门派之,但除了大师兄公冶长之外,再无一个金丹。我们几个总是差了半步,说不定还没有你踏入金丹的早……”

白胜瞥了一眼云挽舟,见这位小师弟并无骄躁之色,也无谦逊之意,颇有道行通明,万物不沾的意境,只是对曲芳的期许,轻轻应了一声,就露出几分坚毅之色来。不由得也是暗暗夸赞:“这个小师弟的资质,心性,道心,都是万无一,也不知师父是哪里寻来,我比他入门早那么多,都给他超了过去,也不知道他用几年可以铸就金丹。南蟾部洲能五十年内铸就金丹的人,历经千年也不过十几个,都是妖孽一般的天才,现整个南蟾部洲都没有这般人物。但年之内铸就金丹的,现却有个,我们的大师兄虽然天分卓绝,才入门一二十年才能铸就金丹,比那个人还逊色了一筹。朱商老师这是想要靠小师弟云挽舟挣一口气啊!”

白胜呵呵一笑,跟几个师兄一一告辞,这才抖开了金霞幡往山峰下落去。他人半空,就把金霞幡内的倪孃唤了出来,只是三两句就把前因后果交代了清楚。倪孃听得白胜是要去倪家求元阳花,不由得神色微微黯淡,低声说道:“倪家必然是千方计的想要寻我下落,我不方便出去跟他们碰面,还是你自己去求药罢。不过我们倪家一切都由老祖宗做主,但管理家业的却是三娘子,你若是能走通三娘子的门路,比求老祖宗要方便的多。我恰好知道几个人,可以三娘子面前说的上话,你只要稍微给点好处,必然可以收买……”

白胜听得微微一笑,虽然听了倪孃的建议,但是心底却是不以为然的。他现是赤城仙派弟子,虽然才是凝煞的修为,但凭了金霞幡炼罡级数全不畏惧,就算丹成之辈也敢一斗,倪家虽然家大业大,是莽阳山一十家妖怪世家之一,但如何能入的了白胜的眼?

“区区一个倪家,我还需要走门路,说小话,给好处,求她娘……哦!是她三娘……”

白胜眉头轻轻挑起,仍旧把倪孃收回了金霞幡,自言自语道:“就算张守云我也剃过了眉毛,蛊道人我也抢了他的金兜虫大阵,荆棘岭主人也要你家鸟生大爷面前哭泣,倪家想要让我低头,那不是错了路数了么?倪孃还以为我是二十年前的那个段珪呢!”

p:自从米存稿,定时的三就偶尔会有拖延鸟,等俺补完欠账,还是要存点稿子,把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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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七、你是我段家的人

倪家是莽阳山一十家妖怪世家之一,本族人口有数千,各种仆役,投奔来的外族妖怪数倍与本族,加起来差不多两万三人口,如今就莽阳山外建了一个小小的山庄,虽然是临时草创,但却仍旧看起来颇雅致,不见仓促之意。这也是亏得倪家毕竟是妖怪世家,族人口多少都有些法力,这才能完成如此布置。

倪家的人虽然偷了巧,把山庄建赤城仙派几位弟子看护的方向,免去了很多麻烦,但是却并不怎么乎赤城仙派的人,至少白胜站山庄外,高声说要求拜见你家老祖宗的时候,把守山庄的人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我们家老祖宗身子不适,不能见外人,你若是有心思就外面等候几日,说不定哪天老祖宗身子略好,心情一高兴就见你了。”]

倪家庄把守门户的是一头虎妖带了一窝子狼怪,身穿华美衣衫,看起来就宛如大户人家的管家一般,气俨然,眼神半睁不睁的似乎没把白胜瞧眼里。

白胜亦不曾想到,倪家的仆役居然都有这般大派,他本来态谦和,也是以礼求见,此时脸色却有些难看起来,又问了一声道:“连通传一声也不能么?我乃是赤城仙派弟子!”

那头虎妖嗤笑一声说道:“你不就是段珪么?当年我们家二小姐手下的一个丫鬟,就能把你呼来喝去,如今到了倪家门前,还觉得自己有什么身份不成?”白胜抖了抖金霞幡,让这句话也传了进去,倪孃听得脸色微变,低声说道:“倪孃确是二小姐的丫鬟!”

白胜微微点了点头,提升喝道:“事不过三,我再问一声,果然不肯通秉么?”

那头虎妖哈哈大笑了起来,眼全是瞧不起白胜之意,居然连话也懒得说了,蔑视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自身也是凝煞的修为,白胜也是凝煞的修为,他当然不惧白胜!何况倪家上下二三万口,赤城仙派不过才来了五人,虽然有曲芳这个炼罡的大高手,但倪家炼就罡气之辈也有十来人,不管怎么比,他都不觉得需要怕了白胜。

白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倪孃金霞幡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阻止道:“你家上下高手无数,你纵然是赤城仙派弟子,也不能莽撞……”

“不能莽撞什么?”

白胜反问了一句,两道剑光已经出手,那头虎妖刚哈哈一笑,催动护身真煞想要跟白胜斗一个痛快,但只见白胜剑光婉转,气象万千,似有无穷情谊蕴含其。正是白胜所创的七十二路龙形剑式的第一招——化情!这一招乃是白胜突破天人时,把情人看剑这一招的无边剑意,化入了龙行剑法之,剑如柔云,变千化,哪里是这么一头凝煞级数的虎妖能够抵御?

这头虎妖的护身真煞才自喷薄而出,两道剑光就一圈一圈,似乎柔弱无力,但却没有丝毫阻碍的就把这头虎妖一绕成浆泥。至于虎妖的那些手下的狼妖,白胜是连瞧也不瞧,剑光斩了虎妖之后,就是一个吞吐,把这些狼妖也一并斩杀。

倪孃不由得目瞪口呆,她虽然也知道“段珪”的性子暴烈,但却没想到暴烈到了这般地步,只是半句话的功夫,就杀了十数妖怪。倪孃轻呼一声之后,叫道:“你怎么这么莽撞,我们你家上下也有二三万口,修为跟你那个师姐相仿的也有十多人,你就凭了一件好的法器,如何能抵挡这许多敌手?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还是赶紧走罢!莫要等倪家的人都出来,那时候可就没法跑了。”

白胜哈哈一笑道:“我是来求元阳花的,没有元阳花为什么要走人?”

倪孃还待再劝,倪家已经冲出来一伙人来,这伙人可就有狐狸精了。为的那个狐狸精生的十分俊俏,却是一个美貌的后生,见到门前如此血腥,立刻高声喝道:“我刚才里面也听得清楚?赤城仙派就是这么上门来求见我家老祖宗的么?你杀了虎十力管家,总要赔一条活生生的命来,不然就算朱商出面,也说不得理去。”

白胜哪里愿意听他的废话?剑光一卷,那个俊俏的狐狸精虽然立刻就催动了七圣秘魔法,想要抵抗白胜的剑光,他手下群妖也纷纷催动法力,想要为主子助战,但白胜的剑法何等犀利?哪里是这么一群修为稀松的妖怪所能抵御?两道剑光缭绕两圈,倪家庄门前已经再无一个活口。

杀了这些人,白胜只是跺了跺脚,登时一道白光卷去,倪家庄门前就仍旧干干净净,却是他催动了白骨舍利的法力,把这些妖怪精魂血肉一起摄起。

白胜遁光才倪家庄门前落下,倪家上下少就有一半的人知道了,现莽阳山剧变,倪家哪里还可能不警惕些?但是倪家上下都不以为赤城仙派的弟子,该需要怎么尊重,故而才有人暗示那位虎十力管家,出面讥讽白胜,但是倪家上下却没有一个人能想到,白胜居然出手杀人,手段也酷烈无比。

倪孃轻轻叹息道:“你杀了虎十力,凭了赤城仙派弟子的身份,还有的分辨,如今你连倪箬都杀了,老祖宗绝不会放过你。你的金霞幡速无双,倪家没人能够追得上,还是赶紧走了罢,他们不会跟你讲任何道理,你的那个师姐曲芳也绝护不住你。”

白胜呵呵一笑,忽然有些奇怪的问道:“你已经知道我的本事,为何还会认为我招惹不得倪家?”

倪孃有些恼火,冷冷的说道:“你以为自己是炼就金丹之辈么?就算你是炼就金丹之辈,又如何抵挡倪家上下无数高手?何况我们倪家也不是没有几分杀手的,就算你道大师兄公冶长来了,也都未必讨的了好处去。你以为赤城仙派有多么了不起么?若是没有朱商坐镇,就凭接天峰上那十几二十几个人,还真就不我倪家的眼里。”

白胜摇了摇头,忽然叹息道:“别的我就不反驳了,但你要记得一点,以后你是我段家的人,不是倪家的人了。总是我们倪家,我们倪家,你老爷我听得不大顺耳。”

倪孃气得哼了一声,干脆就闭口不言了。

p:这一章又晚鸟!抱歉

二百八十八、好像是春天到了啊!

倪家上下都被惊动了,只是一炷香的功夫,少就冲出来差不多上千人……只是这些挑衅白胜的妖怪,无一例外,全数被斩杀与倪家庄前。

斩云和裁云两口飞剑环绕,白胜气色说不出来的好,他虽然并未有想过杀人,只是想要来问倪家讨一些元阳花罢了,不过倪家的人既然敢做出“你丫个废柴,也配来登倪家大门”的态,白胜也不介意给这窝妖怪一个明明白白,他是赤城仙派的弟子,不是可以任人轻蔑的下等人。

这一次白胜并未有出动金霞幡,那是因为他不需要打打逃逃的战术,那种战术面对金丹高人的时候,还是必须的,但面对倪家,他根本就不必。白胜从来也不信倪家这群妖怪,有人能挡得住自己的双剑。

“本来我也没想过开杀戒,只是好久都没活动过筋骨了,这热血忍不住就沸腾,尼玛的,好像是春天到了啊!”

白胜从来都是挺有礼貌的,待人也总是比较和气,但是他这个人有个挺大的缺点,就是……有时候会忽然爆,不顾一切,却又冰冷沉静,冰与火两股情绪熔于一炉。一般来说,这种时候的白胜,是危险的。

情绪爆的时候,白胜就连遇上三劫宗师张守云,就敢悍然出剑,就别提区区的倪家了。倪家的人再多,对白胜来说,都不足以畏惧,因为本来他就无所畏惧。

斩杀了千余头妖怪之后,白胜如饮醇酒,醺醺然,却又不得满足,所以他身上的杀意盛。

倪孃白胜动手的时候,还深深担忧,毕竟她现跟白胜已经算是一体,白胜被倪家拿下,她也跑不了。何况倪孃虽然是被倪家逼的逃走,不然老祖宗要取出她体内的那个东西,倪孃只余一条死路,但终究还是对倪家有几分感情,不希望白胜跟倪家冲突太甚。但是当白胜连斩千人之后,倪孃就干脆的惊呆了,小脑袋里再也没有任何想法,只有一个念头她脑海来回晃荡:“这家伙是个疯子,他全然疯掉了……”

白胜轻轻吹了一个口哨,因为他这一次面前出现的敌人,是一个美人儿,一个不输于罗家姐妹那个级数的美人儿。而且这位狐狸美人儿身上散的是恍若冰寒的罡气,那已经是超出他修为一个大境界的修为。

“果然是春天到了啊!这种天气里,不杀几个美人儿来祭酒,岂不是虚!”

白胜根本也不理会这个狐狸妹纸的眼神,还有她高傲清冷的容颜,只是犹如抚摸情人一般,轻轻抚摸过自己的两道剑光,然后一声清喝,两道剑光一先一后,前一道剑光是“列缺”后一道剑光是“流星”,把他有气势的剑招和成名的招牌,暗杀第一剑混合一起,这种刚烈无双和阴柔无交织的感觉,让白胜出剑的一刹那,就如臻至了人生**一般舒爽。

至于那个拦住他的狐狸妹纸,只勉强撑过了半招“列缺”,就被随后斩杀来的“流星”贯穿了酥胸,可怜如此出色的一个妹纸,居然连开场白也没说过一句,连姓名都没来得及让人知道,就被白胜这混货一剑斩杀,死的香消玉殒,白胜的剑光一震之下,被剑光切割的粉身碎骨,就连炼就的阴神都没来得及逃窜,就被白胜虚虚一按,用白骨舍利的力量给摄了进去。

倪孃这个时候也再说不出任何劝阻的话来,她只能来得及喃喃的说了一句:“那是我们你家的大小姐……”

白胜哈哈一笑,喝道:“杀了大小姐,再把二小姐也杀了,正好凑个对儿!”

白胜伸手一指,斩云和裁云两道剑光就如流云泻地,化为两道五彩奇光,伴着他闯入了倪家庄。

倪家的老祖宗脸色非常难看,白胜来拜庄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但是对倪家某人下令,给这位赤城仙派弟子一个脸子看的决定,这位老祖宗并未有任何劝阻的意思,她看来,也是不须意一个才不过是凝煞修为的赤城仙派弟子。但接下来,盛悍然出剑,斩杀了管家虎十力,就让这位倪家的老祖宗有些恼怒,但是她那时候仍旧稳坐,要看自己的子孙如何应付。

待得白胜杀了几伙前去问罪的倪家子孙之后,这位老祖宗已经暴怒如狂,这才派出了倪家大小姐出马。这位老祖宗看来,自己这个孙女道行比那个赤城仙派的小子高了一个大境界,又是莽阳山有数的几位妖帅之一,是倪家有希望晋升金丹的天才,用来对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已经算的屈才。

她脑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处置这个小混蛋的时候,外面又自传来了大小姐被杀的消息。这个时候,倪家的老祖宗就有些抓狂了,倪家不是没有强横的底牌,但是你家的大小姐却是她为看重的一张,甚至是她们倪家未来的希望,如今有一个照面就被人杀死了,这种损失就连倪家的老祖宗也承受不起。

只是还没等这位平时运筹帷幄,就算莽阳山的几头妖王也要卖三分面子的老祖宗,想出一条对策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来禀报,说白胜已经闯入了二门,杀散了所有的妖怪,眼看既要到内堂来了。

倪家老祖宗忍不住喝道:“二门不是王紫娇守护么?这个**燕子精怎么敢不力?居然让人冲过去!”

来禀报的那人浑身冷,硬着头破说道:“王紫娇已经被来人斩杀,就跟大小姐一般,连一招也没撑的过去。跟王紫娇客卿一同战死的还有另外三位客卿,都是炼罡的修为……”

老祖宗脑海轰然一声,几乎就要晕厥过去,她挣扎着才起身,就听到门外有人曼声叫道:“不知道倪家的老祖宗可么?晚辈赤城仙派弟子段珪,因为师长要炼丹,需要几朵元阳花,故而特来求取。”倪家老祖宗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顿手的拐杖,喝道:“只是为了几朵元阳花,你就杀了我倪家上下无数无辜,还把老身的嫡亲孙女给杀了,世上焉有如此霸道?”

白胜也露出十分奇怪的神色,语气怪怪的说道:“我亦不明白,只是几朵元阳花,倪家就敢冒全庄上下被某家血洗的危险,驱使下人侮辱某家,说什么我当年被二小姐的丫鬟呼来喝去……你们真道是赤城仙派的门徒,是这么好羞辱的么?”

二百八十九、二货

白胜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但是那一股铭刻骨子里的森寒杀意,却让还房,还未跟他照面的老祖宗,浑身忍不住都抖了两三抖。

“这杀才……”

老祖宗虽然怒火已经旺盛到了难以遏止的地步,但还是明白了过来,自己估错了白胜的底气,也估错了倪家的实力。倪家确实家大业大,人口众多,平时规矩无数,断不容人轻辱。甚至因为倪家有她这个老祖宗坐镇,就算那几位金丹妖王也要卖倪家几分薄面,但当倪家引以为傲的实力,被人用无边怪力生生碾压,连老祖宗钟爱的大孙女都被人斩杀了,倪家的老祖宗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犯下了何等大错。

“段珪这小子,就是一尊千年一出的杀才,他是真敢把我倪家上下满门都杀光了。”

倪家老祖宗顿了一顿手的拐杖,颤巍巍的走出了内堂,却见一个雄豪大汉,身边两道剑光犹如彩虹般变幻,时而会化为冰雪般晶莹,偶然略一掣动,就有欲靠近的倪家人被剑光斩杀,随后一道金霞拍下,就把被斩杀之人的尸身卷没了。

白胜这是清场,他早就听说倪家的老祖宗深不可测,甚至据说法力高深,都不弱于那几位金丹妖王。白胜自己也是凝煞级数,凭了金霞幡和斩云,裁云两口仙剑就能斩杀炼罡的大敌,故而也并不以倪家老祖宗只是炼罡级数,就心生轻视。他双目之微微闪耀光芒,战意,斗志都已经飙升到了极限,他可不觉得既然动手了,还需要跟谁人讲和什么的,倪家老祖宗早就被他视为必杀的头号目标。

既然出手了,就不要婆婆妈妈,干干脆脆的杀一个痛快。

倪家老祖宗本来已经想好了无数说辞,打算先缓和了形势,再谋求日后算账。反正元阳花也并不算怎么珍贵,就算把倪家的库藏都给了去,也不过是件小事儿。之前倪家的几个掌权人物,倒也不是吝啬元阳花,只是想要羞辱白胜一番。毕竟段珪当年被倪孃玩弄与股掌之间,名声着实不堪,连带的倪家上下没一个人瞧得起这个废物。纵然明明知道段珪已经拜入了赤城仙派,但有二十年不能突破感应这个“事实”存,倪家上下只有把他瞧得低,没人觉得一个才不过凝煞的赤城仙派弟子,值得他们倪家尊重。

何况莽阳山妖族,有先天五行混沌大阵保护,素来也不惧南蟾部洲任何一家大门派。因循相因这才有开头轻视白胜,并且让下人对之羞辱的一场闹剧。

倪家老祖宗也是能屈能伸的人物,出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如何先把白胜打走,然后再倾倪家的力量,去求几个跟倪家交好的妖王,狠狠把这一场羞辱报复回来。甚至倪家老祖宗都已经暗暗谋算了,要等白胜走了之后,立刻就下令把去华胥城外的段家村血洗的手段。

但是当倪家老祖宗看到了白胜的眼神,立刻就知道不好,她之前的一切谋算,这种“疯子”面前都落了空处。白胜透过无匹剑意,明明白白的传递了过来,我必然要斩杀你这老货于剑下的意思。

倪家老祖宗颤巍巍的举起了拐杖,怒喝道:“你真的就敢跟我倪家上下数万口为敌么?你要知道我们倪家亦是莽阳山妖族大宗,你纵然能杀了老身,也要面对几位妖王的怒火!”倪家老祖宗一面潜运罡力,一面试图用言语化去白胜的无匹杀气,同时亦出了暗号,召唤倪家上下所有的高手前来,合力击杀白胜。

白胜杀了倪家上下数千人之后,锐意正无可匹敌的巅峰,虽然倪家老祖宗对自己的法力深具信心,但是之前白胜连斩了倪家大小姐,王紫娇等三位客卿,总共五位炼罡级数的高手,早已经让倪家老祖宗深深的生出了忌惮之心,非得有倪家的高手助阵,她已经不敢独力面对白胜这个“杀才”

白胜轻轻一捏法诀,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轻轻一碰,出了悦耳的叮叮咚咚的声音,脸上露出了踟躇之色,似乎筹措言语一般。倪家老祖宗误以为白胜杀了这许多人,锐气已经了,嘿然一声冷笑喝道:“你莫要以为凭了两口好剑,杀了我倪家许多人,就能纵横无敌。纵然你赤城仙派的剑术再高明,遇上金丹之辈又如何能抵御?我们倪家能够屹立莽阳山数万年,底蕴可不是你这样的小辈可以揣,老身我亦有不输金丹的手段。你且退去,今日的事儿老身就不计较了。不然待倪家上下的高手全数出动,就算你有赤城仙派撑腰,也活不过一时三刻。”

白胜似是犹豫,追问了一句:“那我要的元阳花呢?”

倪家老祖宗言语上占了上风,又感应到倪家剩下的七位炼罡级数的高手已经数到了附近,这才一顿拐杖,喝道:“元阳花是我倪家之物,你想要也须以礼相求,这般强横霸道是什么样子?之前我亦知道了,是我那几个孙儿和管家不对,人已经杀了,我也不跟你计较,元阳花的回头我给你送到你师姐曲芳哪里,现你给老身去罢。”

已经赶来助战的你家高手,上下都露出来几分轻松,同时也都有些微微瞧不起白胜,刚才白胜一鼓作气杀了许多人,但是老祖宗的几句话之下,就瓦解了斗志,显然只是个不顾前后的莽撞之徒,纵然有几分剑术,也不值一晒。倪家的人素来以智慧为先,不尚武力,故而也瞧不起莽夫。

白胜露出几分犹豫,做出要走又不甘心的样子,倪家老祖宗正要再加上几句厉害的言词,彻底打灭白胜的斗志和杀意,却忽然瞧见了白胜露齿一笑。倪家老祖宗还未反应过来,一道剑光就犹如无生有一般出现她的脖颈之上,这道剑光只是轻轻一绕,这位倪家老祖宗就身异处。

“二货!”

白胜一剑杀了倪家老祖宗之后,只是轻轻吐出来这么一句评语,大家都已经生死相见了,还有人相信能靠言语打压敌人的斗志,轻易消弭危机,不是2货是什么?或者换了短命鬼那种货色,倪家老祖宗的种种言辞之下,会心生怯意,但他是白胜,不是段珪。

如果有个人练成了鸟生的暗杀第一剑,并且这个人还站了你的面前,那么……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没有人能形容那一剑的风骚,就像没有人能躲过一个封闭车厢的闷屁……这是当年蜀山2第一大帮会岷江派老大醉酒青牛论坛上评价白胜这一招暗杀第一剑的话,当时的醉酒青牛语气还有些酸溜溜。

白胜刚才那一剑,就是他的暗杀第一剑“流星”。

二百九十、你把乾坤袋奉上来罢

他跟倪家老祖宗不过几十步远近,再没有比这个距离,适合挥这一剑的威力。不要说倪家老祖宗躲不过,就算已经过三次天劫的兜率门大长老张守云,数十步内都躲不过这一剑,被白胜一招流星剃去了两条寿眉。

流星不是白胜剑法得意的一招,也不是他剑法高明的一招,但却是给他赢得了多荣耀,多名声,斩杀厉害大敌,让他扬眉吐气的一招剑法。

再没有过这样一剑,能让白胜斩胸块垒,能让白胜一剑挥出,那结果总是痛痛快快。

其实倪家老祖宗能莽阳山这样群雄林立的地方屹立不倒,自然有其本事,她说自己有不输与金丹之辈的手段,也确然不是说谎。要不然倪家凭什么莽阳山占据一席之地?只可惜我们鸟生大爷,从来不是非要让敌人用手段,才一剑把敌人诛杀之辈,对他来说,敌人空有一身本领却来不及使,死的憋屈,翘的窝囊,才是爽快的事儿。

“我管你有多少本事,不把这些本事使出来,就是你没本事!”

死白胜手底下的人,败白胜手底下的人,有极多都是连拿手的法术都还未用出来,就被这货一剑击败,事后虽然想起来窝囊,但当时却败的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因为白胜从来不动手之后还给人留什么余地。“余地”那种东西,只该是动手之前给的。

白胜之前倪家老祖宗面前所有的做作,都是骗人,真正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一剑杀了这头老货。倪家老祖宗也不是没关注白胜那两口仙剑,只可惜她跟白胜只见过这一面,并不知道白胜还有一套金霞幡。所以说,倪家老祖宗死的很冤,只是活该死的很冤。

白胜探手一抓,倪家老祖宗的尸身就飘飘落入了白骨舍利当。

我们鸟生大爷把剑光化为冲霄剑气,游目四顾,那些已经到了附近,随时准备配合老祖宗出手的倪家高手,都情不自禁的抽了一口凉气。毋庸置疑,倪家老祖宗就是倪家第一高手,倪家再没有人比老祖宗的法力高,就连老祖宗都一个照面就被斩杀,连还手半招都不能,其他人当然没底气跟白胜叫板。

刚才他们还都瞧不起白胜,觉得有老祖宗出马,已经是胜券握,接下里只是怎么拿捏白胜的问题。但是这一刻,他们却忽然都想起来,被斩杀的倪家大小姐,还有那四位炼罡级数的客卿,看着白胜挑衅般的眼神,却没有一个人想要回应,大家都忍不住把自身的气息收敛了些。

这就是“聪明人”爱做的事儿,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的就是明哲保身,而不是并不顾一切的锐意赴难。

白胜也不理会那几个藏身不出的倪家高手,他收了倪家老祖宗的尸身之后,就把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也都收了起来。而是纵起遁光,绕了一圈,登时把十七八个藏不远处的倪家人活捉了过来,然后随意往地下一扔,淡淡的问道:“倪家何处收藏着元阳花?”

白胜已经这窝狐狸精杀出了名头,再也没有人敢他面前耍花腔,玩小聪明,立刻就有人叫道:“我们倪家的东西,都三娘子处收着,她有一件法器乾坤袋,能装下一座小山。所以我们倪家的东西,大部分都她处,只有特别的珍贵的东西,才老祖宗出收藏。元阳花并不怎么珍贵,只是一种寻常的灵药,故而一定是三娘子处。”

白胜点了点头,也不理会这些识趣儿的狐狸精,轻轻喝道:“三娘子何?不知可否赐见段某一回?”

白胜念了三遍,倪家庄也无人回答,暗地里还有人笑白胜天真,他都已经把倪家杀翻了天,三娘子如何还能出头露面?白胜连喝三遍之后,见无人回应,提气再喝道:“我接下去每问三娘子一次,不得回答就杀一个倪家的人,问上一遍我也就烦了,便会自去。三娘子若是不愿出来也不妨,反正我也不能把倪家的人数杀了不是!”

白胜凌空蹈虚,步步踏高,当他升到了丈之遥的地方,就已经足够把整个倪家庄揽眼底。他第一声:“三娘子何……”舌绽春雷,余音还未散去,就有一个慵懒柔美的声音接口道:“三娘子这里了,段珪小哥好生霸道,我们倪家可没那么多人口,能让您叫上一声。”

一个面容姣好的熟妇人,身穿胭脂褶裙,头戴风翎花冠,看起来一身的喜气洋洋,从倪家庄飞了上来,跟白胜飞到了同一高,这才万福为礼,轻轻说道:“段珪公子要多少元阳花,妾身一定分毫不缺的奉上!”

白胜轻轻的嗯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我也不要许多,你把乾坤袋奉上来罢。”

三娘子脸色登时大变,但是当她瞧到了白胜的杀机盈然的眼神,再也不敢有丝毫的犹豫,从身上解下来一个小巧的荷包,双手递了上来。

白胜结果这个荷包,随意的瞧了一眼,嘿然笑道:“当年有人怂恿我们段家几个兄弟阋墙,后是以我娘亲的骨灰被五弟扬了,某家也被送入赤城仙派为结局。今日段某忽然兴起,想要把当年故事,再延续一回,不知道三娘子觉得可有趣儿么?”

三娘子心头骤然一冷,浑身都冒出寒意来,段珪当年被倪家的**害非浅,出手的人是倪孃,谋划的人却是老祖宗和她三娘子几个主事儿的人。本来她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了不起,反正也不怕段珪回来报复,纵然段珪修成道法,他们倪家上下又岂是没有底牌?三娘子也罢,老祖宗也罢,都是眼角高的连赤城仙派都不大放眼里,何况白胜这个拜入赤城仙派之后,一直都没什么出息的“废柴”?

这一次白胜忽然来访,倪家上下都没觉得该有什么悔悟和尊重,甚至当白胜大开杀戒的时候,也没人想过当年的事儿,但是当白胜明明白白提起了此事儿,三娘子这才觉得冷汗直冒。

倪家跟段珪有大仇,之前段珪对倪家来说,不过是个小蝼蚁,不成材的废物,谁也没当这桩仇怨算得怎么一回事儿,但是当白胜露出獠牙,煞气冲霄,斩杀了倪家上下数千口,杀了大小姐,管家,客卿,老祖宗的时候。三娘子这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被人“恨”是什么滋味。

白胜瞥了她一眼,心底却嘿然一笑,无声的说道:“短命鬼!我占了你的身份,今日也算是给你出了一口恶气。我想你就算修成我这般手段,报仇也报的不会太爽,倪孃不过是个小卒,我连倪家的根都给你拔起来了,想你也该含笑泉,大叫痛快了罢!”

二百九十一、乾坤袋

藏身金霞幡的倪孃,一直到白胜回转赤城仙派弟子坐镇的那座无名山峰,都还是有些精神恍惚。她知道白胜很厉害,但是她想不到白胜居然这么厉害……

倪孃是知道你家的底蕴的,倪家有十余名炼罡级数的妖怪,其有招来外族的客卿,也有倪家自己培养的高手,凝煞修为是有多人,除了没有金丹的妖王,论实力南蟾部洲已经算的极为雄厚。甚至如果赤城仙派没有朱商老祖坐镇,还未必就比得上倪家的底蕴,倪孃虽然投靠了白胜,但心底还是觉得倪家为实力雄浑,毕竟赤城仙派只有一个朱商老祖,倪家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实力,还有无数潜的力量。

不管是怎么对比,倪孃都认为白胜面对倪家的时候,应该稍微谦卑一些,等日后修为高深了,才能略略挣得一些颜面,让倪家的人高看几分,但现却还不成。但是白胜却凭了实实的战绩,打破了倪孃所有的谋算,所有自认为是“应该”的东西。

“仙道十派……要是个个弟子都这般出色,不要说我们倪家,就算是整个莽阳山又如何抵御的了?就一个才凝煞级数的段珪,就能杀了倪家上下这么多人?要是换了赤城仙派别的修为高的弟子,还有谁能抵挡?不对……玄冥派可是邪道第一大派,排名犹赤城仙派之上,玄冥派跟我们莽阳山交手可不止一次,也未有见过玄冥派的哪位弟子厉害到这个地步。”

倪孃越是往深处了想,就越觉得头脑混乱,一时间隐隐有些头疼起来。

白胜按落了金霞幡的遁光,却见曲芳若有所思的瞧了他一眼,招了招手,让他过去。曲芳也不避开同门的其他人,只是微微皱眉说道:“十师弟你跟倪家有仇怨,但这一次开的杀戒也未免太大了罢?虽然你现已经算是罗神君的弟子,做师姐的也不好说你,但是修道人杀戮太多,将来未免劫数难过!”

白胜嘿然笑了一声道:“做师弟的连能否铸就金丹也还不知,如何就去想脱劫的事儿?师姐教训的甚是,只是……小弟一股邪火上来就压不住,也没奈何。这件事是我太过冲动了,不管师姐如何责骂,小弟都不敢还嘴的!”曲芳噗嗤一笑,说道:“我骂你作甚?赤城仙派的弟子,本来就不可轻辱,做师姐的只是担心你罢了。”

曲芳拍了拍白胜的肩膀说道:“你已经得了元阳花,还是早离开这边的乱摊子罢。我看莽阳山的变乱,几年也难解决,我们仙道弟子又要被先天五行混沌大阵排斥,只能守外面,瞧着那些妖王跟青兕妖王恶斗,也插手不上去。你留这里也没甚可帮,反而会招惹一些祸端,这种事情再出一次,做师姐的都不知道该如何跟师父交代。”

曲芳露出明显的催促之一,白胜拱了拱手,去跟几位师兄辞别,拍了拍小师弟云挽舟的肩膀,纵起金霞,便离开了莽阳山。白胜如今还差两种灵药,不过都要去海外寻找。他现还未有足够的实力飘洋过海,只能去两大海市寻找灵药,然后谋划购买。修道之士交易东西,并不用金银铜钱,而是习惯了以符钱为交易,一枚符钱封印了一道法术,视封印法术的高低,价值也各有不同。罗神君夫妇并未给他准备符钱,白胜纵然看到那两种灵药,也得自行筹措资金,这点倒是让白胜颇有些怨言。

“亏得我还有几分赚钱的手段,不然空手如何买得到东西?说起财货来,我倪家闹了这一场,也算是大大的财了,正该检视一番,看看究竟都收了多少好东西。”

白胜飞出了莽阳山地界,便把七十二面金霞幡化为滚滚金霞,自己却藏入了金霞幡之。

倪孃看到白胜,这一次她的态又是一变,幽幽叹了口气,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屏退了别的女妖怪,亲手服侍起白胜来。本来白胜起居,习惯了让自己收伏的妖怪道兵几个姿容出色的妖怪来帮衬,但是换了倪孃,他也没觉得有甚不妥,倪孃毕竟也算世家出身,比那些只懂得修炼,被白胜收伏之前,还居住山洞的女妖怪可强了太多,倒是把白胜服侍的舒舒服服。

白胜把乾坤袋先取了出来,他对这件法器本身倒是饶有些兴趣,仔细的翻看了好久,也没打开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倪孃见他对乾坤袋十分好奇,就忍不住说道:“这件法器本身还是有些来历的,当初玄冥派屡次进犯莽阳山,都给几位妖王联手打退,我们倪家也杀了不少玄冥派的弟子。某位先祖就因为杀了一个玄冥派的弟子,得了一些祭炼法器的法诀,这才祭炼了这件乾坤袋。”

白胜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能瞧出来,是玄冥派的祭炼手段,只不过这件乾坤袋的祭炼法门不全,只能用来盛物,却不能用来斗法了。”倪孃惊讶的目光,白胜随手招来了一件法器,正是当初他从五淫尊者手夺来的七件法器之一的二相环。二相环是玄冥十篇,仅有了种能炼就神禁的法器之一,这件法器内蕴的四十种法术组合起来,正是一道神禁小乾坤二相虚实世界。

他从三娘子手夺来的乾坤袋,也是这种法术祭炼,只是法门不全,不能炼成二相环,并且形成小乾坤二相虚实世界罢了。但是这件乾坤袋法器祭炼的禁制重数颇高,不知道经过了倪家几代人祭炼,居然已经有了三十重禁制,臻至了四阶法器的地步。寻常的法宝囊连一阶法器都少,毕竟这种法器只是用来存着东西,也不需要有多大,祭炼太大了也没那么多东西好装,还浪费精力。

倪家居然把这口乾坤袋祭炼到如此地步,显然是别有目的的。

白胜倒也不管倪家祭炼乾坤袋有什么目的,但是他现却有了一点想法,他想要把二相环也重祭炼。

二百九十二、三件法器

若是洗劫倪家之前,白胜是绝对不会有这个想法的,但是洗劫了倪家之后,白胜却对重炼二相环有了几分构思。他杀了倪家不少人,大多数倪家本族的狐狸精的法宝囊都是用了乾坤袋的祭炼手法,只是层次各有高低罢了。白胜算上抢来三娘子的这个乾坤袋,总能凑出来七个,若是把他这些乾坤袋内蕴的禁制都炼入二相环之,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这件法器祭炼到四阶的地步。

白胜手头的法器虽然多,但也只有金霞幡是四十重禁制的五阶法器,斩云和裁云是四阶初步的法器,连白骨舍利都还三阶巅峰。若是能再多一件四阶法器,还是专门操纵空间的法器,不但可以让白胜的手段多样化,还能提供许多便利。要知道二相环祭炼到后,是可以开辟一个小世界,成为洞府的法器,比起来不拘是白骨舍利和金霞幡,虽然也能开辟一些空间,却非是正宗的开辟洞府之宝,日后就算祭炼到高妙境界,开辟的空间也还是十分有限。]

何况白胜真不需要这么多的法宝囊,就算他需要,还是那么多倪家招揽的妖怪,他们身上的法宝囊可不是玄冥派的法术所炼,不能用来祭炼二相环,不拘白胜想用来干什么用都够了。

白胜击杀的倪家妖怪,全数都收了起来,这习惯跟他当年玩游戏的时候,杀了怪之后,必然要捡拾掉落的宝贝有关,所以这一次白胜着实了一笔财货。

倪孃瞧到白胜取了二相环出来,心头惊讶甚,本来就让她觉得深不可测的“段珪”,现又添了几分扑朔迷离的神秘。甚至让倪孃直接多了十多种的猜测,当然她的猜测几乎都不准,没一个靠近事实的真相。倪孃当然不会去问白胜为何有二相环这种玄冥派的正宗法宝,她能做的就是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就算看到也没“看懂”。

白胜也不理会倪孃心底的各种想法,他只是沉吟了好一会儿,这才把自己的赤城pad取了出来,开始推演二相环的结构。白胜已经习惯了赤城仙派的道法,故而他既然想要重炼二相环,当然就想把这件法器的各种法术,都用鸟语言重编译,好让自己祭炼的时候为方便。

白胜之前已经做了许多功课,加之还有《仙罗真解·副册》这种炼器典籍可以参考,用鸟语言重编译二相环的法术并不难,但是白胜除了这些之外,还另外有别的想法。

《仙罗真解·副册》的第四册,镜、钟、环、,也有一件跟二相环相近的法器,就是排名环类法器之下第一位的乾坤镯。乾坤镯乃是一件兼具了杀伐妙用和洞天妙用的法宝,虽然没有小乾坤二相虚实世界那么奥妙,但是杀伐威力却远远胜出二相环。

这两件法器的核心法术都是小乾坤术,只是家派不同。乾坤镯融合了五行法术,重杀伐,炼就的神禁也偏重杀伐,与操纵空间的法力上,却不及二相环的虚实变幻甚多。

“乾坤镯威力猛一些,但二相环变化多,乾坤镯还牵扯了许多五行妙用,这却是运用极多的地方……”

白胜思忖了好一会儿,把从五淫尊者手夺来的另外一件法器五光镯也取了出来。这一次他就下定了十成的决心,运聚全身法力喷吐真气,开始把这两件法器上的禁制洗练。无数的赤城真符飞出,这两件法器之外环绕,按照白胜的构思,演化为三重不同的层次,这些三种不同的层次又有许多相通的法术,故而互相之间还能有所沟通,千丝万缕,复杂到了极点。

倪孃瞧着白胜祭炼这两件法器,心头越来越是惊讶,她看了好久之后,才隐约明白,白胜是要把这两件法器祭炼合一。倪孃见白胜前后失败了不知多少次,但每一次他都似乎有信心,不由得也生出来几分期盼,想要看看白胜究竟要祭炼一件什么法器出来。

白胜一路向北海飞遁,一面祭炼这件法器,经过七八日的研究,二相环和五光镯终于合二为一,化为了一件法器。只是白胜想要祭炼的禁制,却一直都未能成型,但也不是全无成果,大约一余种法术东一堆,西一片,倒是都有了规模,就是不成体系,反而比原来两件法器各自的妙用都差,比任何一件法器都不如了。

倪孃倒是有耐心,她已经给自己定好了位置,故而这七八日除了偶然帮忙白胜准备一些茶水吃食,就是白胜有需求的时候前后奔走,忙忙碌碌。当倪孃看到白胜苦苦思,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的时候,实有些忍不住了,就开口问道:“你这是要把两件法器祭炼到一处么?两件法器不好么,为何非要合二为一?”

白胜笑着笑了摇头说道:“按照我的构思,这应该是把三件法器融合一体,这三件法器的禁制法术有十几种是重合的,还是二三十种是其两件法器共有,若是我能把三件法器炼成一件,日后就能省去许多力气,比如小乾坤术只要祭炼一道就好,不需要祭炼三道,不知能省去多少力气。”

“三件法器?”

“是啊!包括了乾坤镯,二相环,五光镯,总共三件。至少我现虽然把所有的法术都祭炼上去了,但是却再也组成不神禁。不拘是乾坤镯的乾坤五芒星相神禁,还是小乾坤虚实二相世界,或者大五行神光禁,都再也组合不到一块。看来这件工作非是我一人能够完成,还是把这个任务分派下去,群策群力,或者能有结果。”

白胜把这件法器随手弃掷,然后开始分配给各个团队任务,倪孃观察了许久,如今也略略熟悉了一些白胜手下工作室的工作模式,勉强能够帮忙白胜一些,很快白胜就把整个祭炼的难题,化为了多个小问题,给手下的各个工作团队都分了下去。

白胜对这件法器虽然有些期待,但是却也并不着急一时,他已经做好了开头,后面的事情可以放手,让手下研究侧的道兵来接手。

白胜放下了这件工作之后,看倪孃才几日的功夫,做事就有些条理,有些当年自己地球上看到的白领女强人的模样,就含笑说道:“忽然就沉迷了祭炼法器,反而没有检视倪家得了什么好处,不如你来跟我一起分拣一番如何?”

倪孃心微微一震,只是缓缓的道了一个“好”字!

二百九十三、守财奴

白胜把手一拍,他从倪家抢来的所有东西,就如破天暴雨一般,须臾就面前堆了一座小山。白胜瞧了几眼,笑了一笑说:“没想到倪家还真有些货色,这几件都该算是不错的法器,只可惜我没什么功夫洗练。”

白胜伸手一指,就有二三件件法器飞出,倪家前后被他杀了数千口,但这数千人里拥有法器的不过就是十分之一二,而且大多数还都是一阶法器,二阶以上不过二十余件。三阶虽然也也有七八件,但品质也就算得一般,只有倪家大小姐随身的一朵绣球看起来有些精妙,四阶法器是一件也没有。

剩下的都是倪家历年积蓄的金银财货,锦缎绫罗,真正跟修行有关的,不外是一些炼器的材料和一些灵药,还有一些看起来十分古怪,却连白胜也说不上究竟有什么用处的奇物。符钱倒是不多,杂的诸般杂物之,也不过数枚。

倪孃倒是眼光颇高,其大部分东西,她都能给白胜一一点出来,究竟是怎么来的,价值如何,有什么用途。白胜听得微微点头,经过了倪孃的讲解,这些东西的价值少他的心目可以增殖个三倍,只是倪孃讲到了后面,不由得微微皱眉说道:“这些东西虽然还不错,但远不是倪家真正的财富可比,段珪你可是把东西都拿出来了么?”

白胜呵呵一笑,这才把夺自三娘子的乾坤袋取了出来,然后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乾坤袋来。倪孃对倪家的事情深悉,立刻就微微一震,低声呼道:“这不是老祖宗从不离身的那个乾坤袋么?”她亦知道,倪家历经万年的积蓄,大都三娘子处,只有特别的珍贵的东西才老祖宗出收藏。故而老祖宗的这个乾坤袋比三娘子的那个还要贵重十倍,倍,藏有了倪家绝大多数的秘密。

白胜随手把两个乾坤袋拍开,三娘子的那个乾坤袋开了口,犹如流水一样淌出来的符钱,然后才是种种珍贵之极的材料。白胜略略算计,就大概估算出来,三娘子的乾坤袋有符钱十万枚以上,虽然都是一阶和二阶的符钱,但数目庞大,足以惊人。而那些材料若是能够换算成法器胚胎,少也能炼制出来上千件,当然这是不算炼制法器失败的损耗。

修道人之所以法器难得,十成只有一成才能拥有一件,多一半是因为材料难得,另外一小半才是修道艰难,根本无法分心。一个资质稍逊,又颇想上进的仙道之士,连修炼根本道法都不够用,哪里还有分心旁骛的闲工夫?不要说祭炼法器,就算修炼法术,对很多想要求长生不老之辈,都是耽搁时间,浪费寿元和光阴。祭炼法器先就是要去寻找各种珍稀材料,若不然,差了一点材料,炼制出来的法器胚胎也许就无法承受祭炼多禁制。光是收集材料,往往就要耗去一个仙道之士的数十年光阴,除非另有别的门路,比如五淫尊者这样,背后有靠山,又有人想要巴结,这才能收集了好几件法器的材料。

光是这些东西,就足以让很多顶尖的门派羞愧,白胜深信别派且不论,赤城仙派是绝对没法拿出来这么多的好东西,不然他也不会用一口破铜烂铁许久,就连云挽舟这样天才弟子也没一口好剑。

赤城仙派门下的几个弟子,各大派也还算的富裕,身家尚窘迫如此,别提比赤城仙派还不如的那些门派了。只是倪家空自积攒了这许多财富,却并未有化成实力,白胜甚至想起当年蒙古征服大食的时候,对大食国哈里说道:“你的国库金银无数,为何不把这些金银散给将士,让他们忠勇作战,或者用这些金银征兆勇士,替你抵挡我蒙古大军,而是任由这些金银宝库之,自己却做了阶下囚?”大食国国主哈里无言以对,被蒙古的统帅关了宝库之,活生生的饿死了。

若是倪家没那么多臭规矩,把所有的东西都散给门人弟子,而不是积存起来等着霉臭,倪家弟子若是人手一件法器,就算白胜剑术再高明一倍,也不能从容破门杀人,然后又恍若无人般扬长而去。

就算倪孃也瞧得两眼直,她虽然倪家地位不高,但凭了过人天赋,也算是挣了一席之地。可就算她这样为了倪家立下了汗马功劳之辈,也不曾得老祖宗赐予一件半件的法器,若是这些材料能给她一份,倪孃也有自信能够祭炼出来一件配合自己修为的法器,若是有一件上好法器手,倪孃的杀伤力少能提升一倍,虽然白胜这种变态兼妖孽手仍旧吃瘪,但却再也不惧白元霸那猴子。

倪孃心底微微一叹,原来倪家的种种规矩,她都视为天经地义,此时却忽然觉得然。

白胜瞧了瞧老祖宗的那个乾坤袋,却并未有将之解开,而是把倪家的老祖宗尸身放了出来。倪家的老祖宗连肉身带阴神,都被白胜一剑斩杀了,之前白胜剑术大有破绽,总会击杀敌人的时候,却被敌人的阴神逃遁,但是突破天人境之后,白胜把情人看剑的剑意化入了龙形剑法之,跟王佐道人所创的龙形剑诀的剑意融合,把这个破绽彻底弥补上了。

白胜的剑光除了无匹锐气之外,还附带了他参悟剑法,感悟的无上剑意,什么阴魂遇上他的剑法,都要被生生克制,连本命神通都使不出来。

倪家老祖宗若然尸两分,阴神又被破去,但是肉身却仍旧呈现出生机勃勃,瞧来似乎随时都能复活一般。倪孃见白胜把老祖宗的尸放了出来,脸色就是一变,那是一股深深的惧意,甚至她望向白胜的眼神,也带了三分惊骇,三分凶厉,那一股想要撕破了脸面,悍然出手的冲动怎么都遮掩不住。

老祖宗虽然死了,但是她身体里藏的东西,仍旧是倪孃的大克星!

二百九十四、阴差阳错

白胜根本也未有瞧倪孃一眼,他只是探手倪家老祖宗身上轻轻一抬,就抓出来一层轻烟般的东西,这缕缕轻烟幻化无穷,山石树木,远山城郭,江河大泽,茫茫草原……一时间,就连白胜也不由得赞叹了一句:“果然好东西,怪不得倪家老祖宗自称可以匹敌金丹之辈。”

缕缕轻烟后半空结成一幅画卷,白胜瞧得啧啧称奇,倪孃却脸色白,但是她终也没有选择出手,因为白胜面前,不拘她如何反抗,都只能有一个结果,她已经认命了。

失去了这缕缕轻烟所化图卷,倪家老祖宗的尸身立刻变得衰败起来,白胜随手一挥,便有一颗栲佬大的髑髅头飞出,把这头老狐狸嚼吃了个干净。

“这一卷阵图分为五行,奥妙无穷,乃是道门正宗!要说用这卷阵图控制先天五行混沌大阵倒也不是没可能,就是祭炼的火候还差,而且还欠缺了一件东西。”

白胜眼光何等锐利?立刻就瞧出来其关键,只是他还有一件事不可解,所以说完这些话之后,他就抬头瞧了一眼倪孃,淡淡的说道:“倪家的后台是玄冥派罢!”倪孃脸色登时变得惨白,用近似呻吟的声音抗辩道:“我不是有意骗你,我也不知道倪家个玄冥派有无勾结……我也怀疑过此节,但却没有证据。”

白胜呵呵一笑说道:“玄冥派乃是邪道第一大派,虽然修炼的法门邪异,但路数却是道门正宗。倪家不但有那套祭炼乾坤袋的口诀,还有玄冥派的五行大术,这可不是轻易能说通的过去的,我要是推测的不错,倪孃你的体内应该还有一颗混沌珠罢?”

倪孃惨然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体内就是孕育了一颗混沌珠,老祖宗要把我生生祭炼为混沌珠的灵识,打入这卷五行大阵的阵图之,用来控制先天五行混沌大阵。只是我真不知道,我们倪家是否跟玄冥派有关。”

白胜点了点头,嘿然一笑道:“玄冥派的道术我也是懂一点的,我不是玄冥派弟子,只是运气好才偶然得了一份机缘。不过这种事情,要是可以天天生,玄冥派的道诀漫天乱飞,也就轮不到玄冥派来做邪道第一大派了,只怕早就满天下都是玄冥派的门徒。”

“虽然我不知道内幕如何,但是猜想来,无过是玄冥派觊觎莽阳山的妖魔资源,故而培养了倪家这个内奸。只是倪家纵然愿意投靠,也是不能奈何的了玄昊大圣设下的先天五行混沌大阵,玄冥派这才传授了倪家老祖宗一些道法,让你们老祖宗想方设法控制了先天五行混沌大阵。只是你大约不知道,你们倪家所得的玄冥派道法都不齐全,只要遇上正宗的玄冥派弟子,这些努力都要数为他人做嫁衣,玄冥派倒是好算计……”

白胜啧啧称奇了两句,倪孃虽然不想相信,但是当她瞧到白胜随意操纵五行阵图,就如自己祭炼之物一般,心后一分侥幸也都被打破。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懂得玄冥派的道法,为何要借故杀了我倪家那么多人,而且还知道这许多秘密?”

本来倪孃是不敢问起这些事儿的,就怕惹动了白胜杀人灭口之念,现她后一分遮掩也被生生揭去,倪孃干脆就破罐子破摔起来,再也无有顾忌。白胜呵呵一笑,沉吟良久,也只能轻轻叹息一声说道:“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我还真不是有意破坏玄冥派的大计。”

白胜收了倪家老祖宗的尸身时候,就现了这头老狐狸身上有一股力量,这股力量十分强横,纵然以白胜只能也隐隐生出了忌惮。不过这股力量却跟白胜所知道的一门道诀隐隐相合,故而他轻易就能控制了倪家老祖宗体内的那股力量,并且将之抽取出来。

这卷阵图其实乃是五光镯的另外一种面目,白胜抽出了这卷藏倪家老祖宗体内的阵图之后,把前后的事情连接起来,居然给他拼凑出来事情的真相。只是这个阴谋乃是玄冥派针对莽阳山的,跟他白胜一点关系也没有,若不是白胜斩杀了五淫尊者,得了玄冥十篇,他也不肯能识破这桩阴谋,若不是段珪跟倪家有些旧怨,白胜又需要元阳花,他也就不会跟倪家对上,直接干掉了倪家的老祖宗。

这件事说起来,还真就算是阴差阳错,白胜往深里想了一层,只觉得隐隐寒。若是给玄冥派的阴谋得逞,把莽阳山纳入了势力之,玄冥派弟子必然个个功力大进,只怕邪派第一宗门就要简化一下,便为道门第一了。玄冥派可不是良善的门派,若是给麻长生得了势头,只怕玄冥派立刻就会席卷天下,把什么灵峤仙派,兜率门,统统消灭,赤城仙派也一样跑不了。

“我跟玄冥派还有极深的恩怨,若是玄冥派席卷天下,老子绝逼的好过不了。这个阴差阳错,差错的好啊!”

白胜细想了一阵,嘿嘿冷笑数声,也不管倪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瞧着这卷阵图,看了半晌之后,这才忽然笑道:“刚才我想要把乾坤镯,二相环,五光镯祭炼成一件法器,只觉得程序复杂,太过难弄,现被这卷阵图提醒,却忽然醒悟过来,是我自己想的太复杂了。我光想着如何祭炼神禁,却忘记了神禁法术,也是从阵法变化而来。”

一道法术的威力总有其局限,故而道门历来有把数十种法术合一,生出惊天大威力的法门。为了把数十种法术汇聚一体,道门先贤就创出了各种阵法,只是想要布阵,不是得有数十位功力某一境界之上的仙道之士,就是须得有数十件法器,两者都极难得,而且布阵也极繁琐,非是一时三刻能成。为了斗法便利,这才演化出来阵图这样东西,到了后来,把阵图演化成了神禁。

白胜想要乾坤镯,二相环,五光镯三件法器祭炼合一,各自挥神禁的妙用,野心已经大的超出了某个界限,如果没什么意外,白胜手下的道法研究侧的道兵团队,花上几年也未必能有什么结果。但若是白胜退而求其次,祭炼一卷阵图出来,那可就容易达成的多。

二百九十五、new 赤城pad

白胜随手一招,他祭炼的那件四不像的法器就飞入手,这件法器他用了乾坤镯的祭炼手法,还把二相环和五光镯融入其,但现却只是乱七八糟的祭炼了一堆法术,根本不能挥任何妙用。

白胜琢磨了片刻,伸手一指,先是把五光镯的符箓禁制都分了出来,打入了他从倪家老祖宗身上剥夺来的那卷阵图之,化为了这卷阵图的核心。倪家老祖宗这卷阵图,本来就是五光镯的祭炼法门所化,只是许多关键的地方都被玄冥派隐去了没有传授。故而当五光镯落入其,立刻就能提纲挈领,统领全局,把这卷阵图的变化融会贯通起来。

然后白胜又把才祭炼了没几分威力的乾坤镯的符箓禁制分离出来,布了五光镯的禁制外层,五光镯和乾坤镯的都有五行禁制,故而两道法器的禁制符箓接触的地方,立刻就不分彼此,互相融合起来。然后白胜这才把二相环的符箓禁制炼入了这卷阵图的外层。二相环和乾坤镯的核心都是小乾坤术,故而二相环和乾坤镯的符箓禁制,亦复水奶交融,很快就不分彼此。

白胜当然没本事,立刻就把这卷阵图祭炼的运转如意,他只是约略把这卷阵图祭炼的是那么个意思。不消说他还没法洗练这卷阵图原本的禁制,就连他炼入的三道法器的禁制,也都还有很大问题,但是白胜明白,自己的思路这一次是走了正确的道路上。这卷阵图这般布置,确实会生莫大妙用。

“五行核心的部分,我现还没实力洗练,倒是二相环和乾坤镯结合的小乾坤术,我可以把夺来的数个乾坤袋都祭炼进去。”

经过白胜初步祭炼之后,这卷阵图核心部分化为一座茫茫群山,看起来有几分像莽阳山的模样。间是一圈灿烂星河,再外面是滚滚黑气,那是二相环所化的二相黑光圈。

白胜虽然把祭炼这卷阵图的前后步骤都想了清楚,但是他也明白,按照他的构思,虽然祭炼这卷阵图比修成三合一的法器要容易的多,但想要真个把这卷阵图祭炼出来,洗练原本倪家老祖宗的法力,用鸟语言重编译,把所有的乾坤袋都祭炼进去。这一番大工程,没有几年他玩不下来,当然若是他日后道行提升了,法力也修炼的高明了,或者时间还会缩短。但白胜至少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件阵图他现还都用不上。

管如此,白胜也颇高兴,毕竟他也是多一件厉害的宝物,他所以把玩了一阵,忽然生出一个胆大妄为的念头来,把自己的赤城pad取了出来,将其的符箓禁制拆解,都炼入了这卷阵图之。

“这不就是传说的赤城pad么?不过这个名字实太难听了,得换一个喜闻乐见的名字。我咂摸着唤作乾坤图,叫起来朗朗上口就很不错。手下的小弟们用赤城pad,我这个做老板的也用,就显得很没身份,太容易撞机了。我身为数千道兵的总头目,就应该用个不一般的东西”

白胜肚内嘀咕了几句,不由得略略有些得意洋洋,倪孃本来瞧见白胜把二相环和五光镯都炼入了五行阵图之,奇思妙想,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还生出了许多钦佩之意。但是当她看到后白胜还是把这玩意祭炼成了一件赤城pad,登时犹如五雷轰顶,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这么厉害的一件法器,他居然后祭炼成了一件玩物。这也未免太过份了……”

其实白胜重祭炼过的乾坤图,虽然看去跟赤城pad一个模样,但内的本质全然不同,造型也不影响其威力,只是对倪孃这样阎浮提世界土生土长的女妖怪来说,实没有办法接受,把一件厉害的阵图法器,祭炼成一个玩意儿。

白胜并没有把倪家老祖宗的那个乾坤袋打开,他收了炼成的乾坤图之后,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进去。这东西比任何一个法宝囊都给力,虽然白胜只是祭炼了个初步,但小部分的用途已经可以开出来。

白胜收了乾坤图之后,瞧了倪孃一眼,悠然说道:“我已经感受到海风的气息,看来我们已经离开了南蟾部洲,来到了北海之上。”

倪孃正要说些什么,就有一蓬五彩丝线当头罩下,然后就听得白胜的声音,温和却又带有三分飘渺之意的说道:“你总金霞幡憋闷也不好,就跟我出来,一起吹吹海风罢。”倪孃也不知道刚才那蓬五彩丝线是什么,但是这蓬五彩丝线入体之后,立刻就跟她的法力化合一体,隐隐还有增长法力之妙,让倪孃微觉奇怪,但却又说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劲。

白胜把金霞幡抖开,放了倪孃出来,倪孃本身乃是凝煞层的修为,但是她有白胜赠送的仙气霓裳铠,故而也可以御遁飞行。倪孃得了仙气霓裳铠还是第一次金霞幡外面运用,仙气动力核心运转开来,把倪孃所有的真气法力都化为浩荡仙气,环绕这头美艳的狐狸精飘拂,让这个美貌的女子瞧来恍若神仙人。

倪孃试着驾驭了一回金霞幡,渐渐明白了这套符灵铠的操纵,跟着白胜一路前飞,果然不多远就看到了浪涛翻涌的海面。白胜瞧了她一眼,对比云挽舟当初熟悉仙气霓裳铠的过程,不由得又对这个小师弟的评价高了几分。倪孃虽然天资也不俗,但是比起云挽舟来却有不小的差距。云挽舟得了那套仙气霓裳铠,一时三刻就能操纵来跟无数妖魔斗法了,倪孃却还嫌稚嫩,操纵什么的只是差强人意罢了。

不过白胜也没太过纠结这些事情,他把双手张开,瞧着几乎是无边无际的海面,不由得豪情顿生。白胜上一世也就去过大连和海南看海,也就是匆匆而过,旅游罢了,许多地方都没能看的仔细,也只是海边上瞧个几眼。没有现从天空往下望去,那种极目远眺,楚天卷舒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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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六、千年碧目鱼胆和深海瑶珠草

白胜极目远眺,只见海面上舟楫无数,群岛罗列,尤其是海水清澈,远非后世污染严重的东土海水可比。只有一些几乎没有污染的地方,比如海南有或者外国的著名海岛胜地,方有如此清澈的海水。以白胜的目力,几乎可以穿透丈之下,海的游鱼,海底的水草珊瑚,历历目,收眼底。那些鱼虾螃蟹,海龟玳瑁,积年的怪鱼,就如浮游天空一般。只有往深海去,海水的颜色才越来越深,从清澈的几乎通透,到微微碧蓝,再到蔚蓝深邃,一层一层,渐渐就看不透了。

白胜穿越来阎浮提世界,还是第一次看到大海,他也没有料到,南蟾部洲的海域居然这等美丽,海水清澈如斯,诸多景致美不胜收。

倪孃见白胜似乎沉醉与美景,不由得微微奇怪,她乃是阎浮提世界的土著,这等海景瞧得多了,并不觉得有甚奇异,反而会觉得不如此才奇怪。她被白胜放了出来,稍稍适应了一会儿,这才轻声说道:“北海有两大海市,分别是北极宫所开设的蜃楼海市和龙海龙族背后支持的贝阙海市,不知你要去哪一处?”

白胜呵呵一笑,说道:“我要买两种灵药,千年碧目鱼胆和深海瑶珠草,我亦不知这两处海市哪里有的,须得分头拜访。”倪孃微微咬了一下嘴唇,轻轻说道:“贝阙海市距离南蟾部洲近一些,不过三千余里,北极宫的蜃楼海市还要远两倍的路程,不过这两种灵药北极宫开设的蜃楼海市出现的机会多些,北极宫素来以盛产灵药出色。”

白胜呵呵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就先去贝阙海市,若是无有再去蜃楼海市,反正也是顺路,又不算太远。”

倪孃欲言又止,但后也只能幽幽叹了口气。白胜瞧了她一眼,忽然说道:“瞧你的护身真煞颇为杂乱,莫不是也走的混煞法门?”

倪孃没料到白胜居然问起这个,轻咬红唇说道:“也只有你们这些大派弟子,才追求什么凝煞精纯。妖怪么!当然是寻到什么煞气就凝练什么,没有就只能靠自己苦修,十个里有十个是走的混煞法门,不然挑三拣四,哪里来的机会凝煞。”白胜点了点头,忽然说道:“若是你有机会凝练一身五方真煞,不知是打算废了功力重修,还是就一路混煞到底?”

倪孃微微惊讶,瞧了白胜许久,似乎想要看出来他的心思,但是后倪孃还是放弃了,白胜的思绪犹如天马行空,倪孃虽然也自问是懂得男人心思的,但却怎么也捉摸不透这厮,后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必然把混煞法门走通到底,五方真煞虽然好,但是我却没有炼罡的法门配合,反而是混煞法门可以凝练任何罡气,并不受太多限制……什么?五方真煞?”

混煞法门虽然有些弊端,第一须得武道精湛,肉身强横,方能承受混煞之苦,二来高也只能丹成三品,将来成就不免要受影响,但是却跟五方真煞一般,可以凝练任何罡气法门,这却是个莫大的优势,故而妖怪们都喜欢走混煞的路子。因为妖怪本身就肉身强横,远远超过寻常人族,而且妖怪极难获得一部修炼法门,大多数都是靠天赋,甚至炼罡的时候,也有兼修好几种残缺法门,强行贯通的。

倪孃心底早有了定见,故而当白胜提议的时候,她立刻就毫不犹豫的把早有决定的想法说了出来。当她回味过来,白胜说的是五方真煞,这才蓦然吃惊不小。不过倪孃吃惊过后,还是摇着头苦笑道:“我凝煞已经化去了几十年的功夫,再让我重头修炼过,怕是没那个勇气了。何况我纵然凝练五方真煞,炼罡的法门也没着落,跟混煞也并无区别。”

白胜随手一指,便有一卷帛书飞出,落了倪孃的面前,他淡淡的说道:“这是你们倪家七圣秘魔法的修炼口诀,其也有炼罡的法门,我倒也没想到,倪家的炼罡法门居然还不错,是冰魄罡气的心法。配合你们倪家的七圣秘魔法倒也算的相得益彰,只是按照道理说,这么一脉相乘的法门叠加,应该会催生几个丹成的大妖,为何你们倪家却这般不成气候?”

倪孃苦笑道:“若是倪家规矩没那么多,愿意把这些法诀不分亲疏一体传授,或者有那种可能。但是有老祖宗坐镇,非得是倪家嫡系正宗子弟,又复能如老祖宗的法眼,这才能有机会传授倪家的真传。其有许多人未必资质不好,但因为起始的时候,荒废了好的修炼时光,后来纵然得了传授,也很难再有突破了。”

白胜想了一想,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句道:“倪家合该落魄!”

“段珪”赤城仙派,虽然不受老祖朱商待见,但该传授的法门,朱商从未缺了这个徒儿的。不管是门的武功,赤城心法,还是入门剑法,都没有说不传给这个“笨蛋”徒儿。后来白胜穿越过来,突破了感应层次,朱商也是立刻就让大弟子公冶长传授白胜《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助他突破先天四境的炼法境。后来他到了罗神君门下,罗神君亦是看他修为足够之后,就传授了养吾剑,后来又把金刀烈焰禁法传授。

白胜一开始十分担心朱商不肯传授他上乘功法,所以才得了玄冥十篇之后,立刻就去修习,但是后来他渐渐现,只要自己功力足够了,到了该传授什么法诀的火候,赤城仙派并不吝啬给予弟子真传。之前他对赤城仙派并无多少认同,甚至还想过,寻个借口脱离赤城仙派,自己去寻找机缘,海阔天空,自由。但是如今他跟赤城仙派牵扯却越来越深,也渐渐的认同了自己赤城仙派弟子的身份。

这种转变,乃是一点一滴,非复一日之功。

当白胜想起自己赤城仙派的境遇,再瞧瞧倪家的规矩,这一句:“倪家合该落魄!”说的真是自内心!

二百九十七、贝阙海市

三千里海路,对白胜来说,不过是一个时辰便可飞跃,但倪孃的仙气霓裳铠却没有那么快,白胜又不着急赶路,故而两人还是飞了三四个时辰,这才看到了贝阙海市。

贝阙海市乃一个一个极大的贝壳,只是这个贝壳也太大了,足足有数十里。两片贝壳微微张开,原本该生有蚌肉的地方,却建造了无数宫台楼阁,五色香雾缭绕,看起来景致飘渺,再也非复人间气象。比起这座贝阙海市,白胜前一世所地球上,那些建造的各种酒店,名胜建筑都弱的爆了。不管是七星级的帆船酒店,还是悉尼歌剧院,又或者任何一座以前卫,风潮,设计巧妙著称的建筑,都这座贝阙海市面前相形见绌。

白胜忍不住赞叹一声道:“贝阙海市好漂亮,若是能里面住上几日,倒也不负平生!”

倪孃忍不住说道:“贝阙海市虽然不错,但住上一段时日价格也极昂贵。贝阙海市不流通金银之物,大多数的交易都须得以符钱交割,甚至价值比较高昂的货物,只能接受以物易物,连符钱也买不来。”

白胜呵呵笑道:“没事儿,我近了一笔小财,你大概不知道,倪家老祖宗的乾坤袋里也差不多有十万符钱,还都是三阶以上的高价符钱。”

倪孃登时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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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胜凝煞第四层的修为,倪孃比他的修为略高一些,有凝煞层。放南蟾部洲也算是颇厉害的修士了,但是贝阙海市却只算的普通,毕竟这里乃是仙道之士聚集的地方,能来海市的人大多有些身家,修为自然也比寻常高明一些。白胜和倪孃相伴落贝阙海市的起降台上,这里是贝阙海市特意让前来交易的仙道之士降落飞遁法器之处。有些人所驾驭的法器不能大小如意,体积不小,故而才设了这些起降台。

整个贝阙海市有数个起降台,大的里许,小的只有数丈方圆,看起来就如无数白伞的空展开,如浮萍飘与天宇。

白胜按落了遁光之后,也不瞧周围来来去去,降落起飞的仙道之士和海族妖怪,只是露出了微微的诧异之色,轻声嘀咕道:“原来贝阙海市居然还有禁法领域,我的法力居然被限制感应级数!”倪孃倒是来过两次贝阙海市,闻言就轻笑说道:“贝阙海市来往的人不少,也不乏性子暴躁之辈,若是有人动手起来,把贝阙海市毁去,这里的主人可承受不住这等损失。故而才布置了这套禁法,据说这套禁法传自龙宫,能够把金丹以下的人物法力都限制感应层次,对金丹以上就没用了。不过金丹真人本就罕有,就算来闹事儿,也非是一套禁法可以压制,这点缺憾却不算什么了。”

白胜微微点头,暗暗忖道:“这套禁法倒是有些类似天子龙气,只是却没有天子龙气那般霸道,好我的本领大多数都一套金霞幡上,纵然是感应级数也足够我把金霞幡的威力催到高,倒也对战力折损不大。”

白胜能够把速谷催到一日夜三万千里以上,并不是龙形剑箓果然这般厉害,而是金霞幡的数目实太多。若不是因为受到境界的限制,七十二面金霞幡的功效不能无限叠加,白胜飞遁速还不止于此。正因为白胜飞遁大多数都是靠金霞幡,他本身的功力就不算太重要,虽然被压制了一个境界,也只是持久不足,高速上也差了些,别的影响并不算大。

贝阙海市,人族的修士和妖族的修士来来往往,倒也并无冲突,看起来气氛也颇平和。白胜和倪孃这样的“人妖组合”,这样的地方也不显得怎么突兀。白胜感受了片刻,功力变化之后,便笑了一笑,冲着起降台边站着的一排小厮招了招手。

这群小厮服饰颇有特色,看起来就是训练有素的模样,他们的面前飞舞着一行法术幻化的大字“一枚胎钱,十日导游。日夜相随,随时呼喝!”

白胜曾经有幸去青城山游玩,看到青城山前有一排年轻貌美的女导游,任凭游人挑选。只须稍稍付些人民币,就能一路相伴,讲解景色,言笑晏晏,有消闷解暑之妙。后来他还听说,青城山这边还不算什么,云南那边是一排排的各种少数民族妹纸,曾有两个二货,一个选了白族妹纸,一个选了瑶族妹纸,特意招摇过市,拍了照片,给他炫耀。虽然这些少数民族的妹纸非是天香国色,但一来年轻,二来一身民族特色的盛装,看起来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白胜还曾经特意问过几个时常出差,走遍全国的朋友,有否这类的道姑尼姑导游,得到了“你个荡货,这种绝逼的木有”这个回答之后,还曾怏怏不乐数日。

但这群小厮却让白胜当年的梦想猛然变得触手可及,这群小厮的服侍,虽然看起来干净利落,但却很偏近道袍。其也是有男有女,而且相貌都生的清雅,比道宫的女大学生冒充的道姑售票员要看起来有出尘之气,一个个都花苞也似。

见得白胜招手,登时就有一个相貌清秀,未言先笑,十分可亲的小厮走了过来。他刚要跟白胜答话,白胜这货就绕了绕手指头说道:“不知要你,是点你后面的那个妹纸!”

这小厮脸色登时难看起来,只能撅着嘴回了行列,用眼去瞟身边那个低头含羞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儿也不知出身什么妖族,身上带有一股轻轻的海风气息,她抬头瞧了几眼白胜之后,这才慢慢的走了出行列,轻柔的问道:“前辈可是要雇用小妖么?”

“不错!不错,就是要雇佣你!跟我走罢,这里是胎钱一枚,回头服侍的好,还有赏赐!”

白胜随手仍过了一枚符钱,撤了倪孃就往前走,一面还对脸色看起来十分不悦的倪孃说道:“我上次去青城山,就是因为没雇导游,结果走到了后山去,那个坑爹啊,先是一边峭壁,一边悬崖,还能扶着一边山壁慢慢的往前蹭,然后就走到了两边都是悬崖的路上去,那个坑爹就不提了……”

二百九十八、天守阁

“你可是赤城仙派弟子!”

“哦……那个,我刚才说的不是赤城山么?”

倪孃脸色黑的宛如锅底,一字一句的问道:“就算是赤城山,不是青城山,赤城三十峰又哪来的导游?”

白胜立刻就露出来一个:不懂就是不懂,差距就是察觉的脸色。故作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伸出另外一只手,扯了那个含羞答答的女妖精导游就走,完全不接这种话题。

倪孃是谁啊?不过是我们鸟生大爷的阶下囚而已,说漏了嘴就说漏了呗,解释什么的根本不需要。白胜就有这个底气,完全当作没看到倪孃脸上那些深深的疑惑和黑线条。

白胜手牵两个风姿绰约的美人儿,倪孃自是一等一的人才,容光绝艳,那个小妖精虽然变化之术尚不纯熟,但是瞧来也颇有几分美人儿胚子的模样。白胜随口问起了贝阙海市何处有灵药出售,导游的小妖精便说道:“贝阙海市总共有大商家三十户,小商家无数,若是以灵药论而,当以土木岛的天守阁为好。”

“土木岛?那不是炼器三大派之一么?我还认识几个土木岛的弟子!”

白胜现想起来,已经完全忘记了夜郎国碰过面的那几个土木岛的弟子,就是记得其一个,看起来就如王宝强饰演的哪咤,那个造型让他颇印象深刻,至今难忘,其余的就记的不是太清楚了。导游的小妖精听得白胜认识土木岛的人,登时羞答答的眼神里也透了几分灼热。

似她这样的小妖精,只不过才能修身,被当作奴仆一样呼来喝去,也说不上能有什么前途。但若是能勾搭上一个上师,那就立刻鸟雀变凤凰,飞上了枝头,本来他们这些小厮也是贝阙海市的商品之一,只要有往来的修士看上,只须缴纳一些符钱就能购买回去,是暖床还是绳艺,那端的看个人爱好。

白胜对贝阙海市不熟,并不晓得还有这种人口买卖,不然这货肯定是倾符钱,大量购入人口。二十一世纪难得的是什么?人才啊!若是能弄个几十万员工,白胜不啻阎浮提世界第一大公司老总,只要他愿意,赚符钱并不难,养活这些人口也不难,端的是一本万利的好勾当。

这要是地球上,就算建筑工地的小工,也得一日一算工钱,钱少了还找不到工人。哪里及得上这种一口气买断一辈子工作时间,还物美价廉来的爽?

白胜跟这头小妖精谈谈说说,两人倒是越聊关系越显得亲热,这头小妖精叫做赵妮,出身于海族。只是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算得什么种族,只是知道原形是一条青色海鱼,如今已经苦修了二余年,这才勉强能修身,只是因为功力粗浅还有许多地方修炼的不到。

白胜饶有兴趣的指点了几句,赵妮登时如获至宝,白胜可是正宗的大派弟子,对如何炼气入窍了如指掌。当初段珪不能突破感应,这一关上卡了许久,用各种武功心法凝练过真气,连带的让白胜也知道了许多修炼真气,冲破窍穴的手段。白胜只传授半套赤城仙派的武功,这条小鱼精赵妮就顿觉获益匪浅,对白胜也依顺起来,刚才的羞涩也少了许多,有些欲拒还迎的妙态。

倪孃开始还有些嗤之以鼻,只觉得白胜忽然就变得蒙心起来,但是当她跟白胜身边,听他跟赵妮似乎漫无边际的闲聊,却不露半分痕迹的就旁敲侧击出来许多关于贝阙海市的事情,也不由得暗暗惊讶,钦佩白胜套问人言的本事。同时也猛地醒悟起来,暗暗忖道:“我自问姿色不俗,就算倪家也算是数得上的人才,何况他金霞幡收着的女妖精也不是没有相貌出色的,他连对我们都不动心,如何就会对一个还没张开的小妖精如此迷恋?想来他是有什么事情要谋算,所以才露出这种猪哥嘴脸来。”

倪孃可不知道,白胜这么做纯是乎内心,要知道地球上,公司来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儿,大家就算不去大献殷勤,没事儿开两句玩笑也是有的,这还真提不到什么深层次的内涵。倪孃是想的太多了,白胜是没想过解释,两人之间就这么多了一层误会。这也是白胜倪孃的心目,太过莫测高深,让倪孃总以为,他一举一动都隐含深意,哪里想的到白胜就是嘴欠的毛病犯了。

白胜跟赵妮聊的开心,他也渐渐明白了贝阙海市的种种详细,三人只是步行而去,故而走的甚慢,白胜偶然也去各种店铺转一转,看到什么意的小东西,只要不是太贵,就会讨价还价一番之后买了下来。有些就顺手送给了倪孃和赵妮,倒是让两个女人都生出几分好感。倪孃是觉得白胜还算有心思,赵妮是从未有过人对她这么好,但是对白胜来说,这不过是寻常社交,并不参杂太多的情感。

白胜虽然并不怎么着急,但是也没敢太过耽搁功夫,许多看起来非常引人的店铺,他都没有进去,一路来到了土木岛开设的天守阁之外。土木岛乃是南蟾部洲的正邪十*大派,又是炼器三大宗门,但是山门所却不南蟾部洲,而是南蟾部洲之外的北海上。故而跟北海妖族也略略有些交情,贝阙海市开设了这座天守阁,规模之宏伟,倒也颇具气象。

白胜站天守阁的门外,瞧了几眼,不由得暗暗赞叹,心道:“这天守阁营业面积好生巨大,少也有十多个沃尔玛的规模,就是不知道能否找到我要的两种灵药。没想到阎浮提世界,也有这等规模的商业心,听赵妮说这样规模的商业心有三十个,正不知道其余的大商家都该是何等财大气粗。”

白胜这种站门外乱瞧的作派,看起来十分之土鳖,很容易就让人看出来,他是没来过这种地方。故而有路过的海外修士,就会露出几分瞧不起的眼色,甚至有些妖怪性格略差,还会冷言冷语个一句半句。

二百九十九、扫货

白胜瞧了许久,这才欣然踏入天守阁。

赵妮和倪孃都乖巧的跟了白胜背后,这种地方来往的都是修为不凡之辈,她们两个也没有底气这等地方昂阔步,只有当白胜前昂阔步,她们才会略略心安些。

白胜踏入了天守阁第一层,便有一个穿着土木岛服饰的少年拦住了三人去路,淡淡的说道:“本门所设的天守阁,只让有贵宾身份之人入内,不知三位是已经有了贵宾身份呢,还是跟随我去补办一个。”白胜呵呵一笑,说道:“不知天守阁的贵宾身份,须得什么资格?”

这个土木岛的弟子傲然说道:“只须客人缴纳一符钱,或者出示一件价值千钱的货物,就可以拥有此等资格。”

白胜点了点头,说道:“这资格考验倒也算的合理!”他并不因为这位土木岛弟子态倨傲而气愤,反而因为这种制,想起了当年曾跟随了一个富家子弟去某个会员制的俱乐部玩,那种地方去的都是钱多到了没地方花,又或者为了扩展人脉的生意人,并非白胜这样的普通人能够去得起。但那一次却让白胜开了一次眼界,大略知道了这种有钱人过的是什么样的奢华生活。

现他居然社会制和财富积累的手段,还有商业展上都大大落后的阎浮提世界见到这种类似会员制的贵宾制,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熟悉的感觉。他当然不会败家到去缴纳一符钱,反正价值一千符钱的东西,他手头如今不少,只是拿什么出来颇费思量。

白胜略略思忖,就把从三娘子手夺来的乾坤袋取了出来,那个土木岛弟子本来见白胜取出了一个法宝囊来,就有些不值一晒的嘴脸露了出来,但是当他随即瞧出白胜这件法宝囊居然是四阶法器,登时就变了脸色。他带了白胜去天守阁一层的一处陈设华美的房间内,跟一个端坐其的老者说了几句,那老者便掷出了一个圆圆的铜牌,也不理会白胜和那个弟子,仍旧闭目端坐,就似这几个人并不存一样。

白胜倒是见过土木岛弟子的狂妄自大,当初夜郎国的时候,他还以为是那几个弟子特别不成器,但是此番来贝阙海市,见到了天守阁的这些土木岛弟子的“气派”,这才约略明白,原来这家门派一贯如此,上上下下早就养成的这般“气质”。本来白胜就对土木岛没什么好感,此时自然好感差,只是他也非是来挑事儿的,所以收了这块代表贵宾身份的铜牌,便冲了那位把守门户的土木岛弟子含笑点头,扬长而去,这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天守阁。

贝阙海市原本就是一个极大的贝壳,故而海市的地势有高有低,天守阁贝阙海市的高处,共分七层。第一层的天守阁都是一些客人自行交易,土木岛只是提供一个极宽阔的场地,并且分成了无数的铺位。第二层以上,才是土木岛自己的店铺,出售的东西也都品质上佳。

白胜第一层转了一圈,并未有见到自己所需的两种灵药,倒是瞧到了几种他也颇需要之物。

白胜身怀玄冥十篇和《仙罗真解·副册》两大炼器典籍,眼光见识自然而言就变得极刁钻。这几种东西虽然看起来价值不高,但是对祭炼某些法器来说,却是必然不可缺少之物。白胜虽然自己没想过炼器,但是恰好遇上了这等好机会,当然也不肯错过,便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买入了十多种材料。他购买材料的时候,只求性价比,一旦价格谈妥,不拘对方有多少底货都要一口气吃,全数扫光。

他这种作派让那些天守阁设立摊铺的修士渐渐瞧了明白,他们也不知道白胜只是见猎心喜,还道此人大约是要自己开设店铺,故而前来准备些货底子,当下就有人上来推销各种白胜也用不着之物,白胜几乎都是一口回绝。他又不是冤大头,这些东西不合他所用,就没法经过一手之后增值,只能积压手里,变成一堆再也用不着的垃圾。

土木岛允许这些散修天守阁买卖,只是因为土木岛自持炼器大宗,出售的东西都极昂贵,所以常常几个月也不能卖出一件东西去。虽然土木岛并无经商人才,但是经年累月之后,这座天守阁不但未能获得盈利,还要每年都搭上一些财货,这才让上面改了主意,让散修也进来贩卖东西。借助天守阁的名气生意好做,这些散修又多半是偶尔才有交易的需求,也无所谓去特意开一家店铺,这才渐渐形成了规模。土木岛借助天守阁第一层的散修集市,倒也每年微有薄利,故而这个传统就延续了下来。

这些散修连店铺也没有,卖的东西也就非是常年做生意的模样,往往都是今儿有,明儿就没有,货源极端不稳,而且价格也颇混乱。许多散修都是开始开价极高,但是数月卖不掉,就会清仓处理,并无做生意人的惯用手段。白胜虽然也没做过这种零售生意,但是当年逛商场讨价还价的手段还有些,故而买了的十多种材料,都是选的价格极低的货物。

看着有人开了张,白胜刚才还问他们的货物,却因为价格就不肯购入,某些刚才还提高价格的散修,就忍不住主动跟白胜兜搭。

倪孃冷眼旁观,知道白胜对某些货色颇有些意思,对另外一些却无半点兴趣,就主动接过了讨价还价的任务。她现也算是知道了白胜的一些底牌,毕竟她也金霞幡内呆过,知道那些研究侧的道兵有哪些需求,尤其是她毕竟是妖怪世家出身,对这些东西的价格,多少都有些了解。当讨价还价的变成了倪孃,白胜的扫货速登时就提升了数倍的效率。

“没想到贝阙海市居然这么好玩,我收购的这些东西,若是换算成符钱,只怕每一件少都有三五倍的利润,有些是能直接翻上数十倍,上倍,这些散修缺少了技术,不能精炼,不然也不会把原材料就拿来贱卖。”白胜这么想的时候,倒也没想到,其实也不是没一个人都有他这样的眼光,能知道那一件材料,可以用来祭炼什么法器,对这些散修来说,白胜买的这些东西,根本就是物无所用,没任何价值或者价值极微之物,能够卖出去,就算价格再低,也总比留手里强。

三百、商业间谍

时间:2012-05-14

赵妮虽然不懂得白胜和倪孃干什么,但是却也能帮衬几句,她比白胜和倪孃都熟悉贝阙海市,故而也帮了不小的忙。

白胜这一场扫货只化去了七八千符钱,倪孃虽然有些肉疼,但却也能理解白胜为何买这些东西,只是她出身妖怪世家,倪家并不是商贾之家,反而有些类似耕读传世的思想,对这种大手大脚的挥霍,心底总不是那么过得去。

就如人人都懂得,有投入才有产出这个简单的道理,但是很多人应该投入的时候,都会犹豫,舍不得,怕冒风险……种种缚手缚脚的念头纠缠下来,就只能白白错过很多机会。管投入亦有折本之虑,但不投入是肯定没得回报的,就算那些没本钱的买卖,也是要冒一冒杀头的危险,世上绝无没有投入就有回报之事,很多看似坐享其成之辈,亦是因为祖上有人眼光精准,或者身份地位也能折算其,凡此种种,不外如是。

白胜扫货的心满意足,哈哈一笑,带了二女,便直奔天守阁的第二层。天守阁第二层出售的货物,基本都跟一阶法器价值相当,大约都是十余符钱到多个符钱之间,没有什么特别贵重的好东西,许多货色还不如第一层散修所售,只是规矩就比下面大了许多,还多了接待的贵宾的土木岛弟子。

许多来天守阁的客人,都直奔三四层,因为越往上去天守阁出售的东西品质就越好,至于五层以上虽然东西好,但一来土木岛本身也未必舍得出售这个级数的法器,二来也没有多少人买的起,五层以上出售的就应该是四阶法器价值相当的货物,这种级数的东西,动辄上万符钱,也只有倪家老祖宗这样的人,才有资格问津,可这种级别的客人,整个南蟾部洲也不过多个,而且其大部分是不需要来买东西的,因为这个级别的客人,宁可自己去炼制所需的东西了。

白胜本来是要买千年碧目鱼胆和深海瑶珠草这两种灵药,但是他却绝口不提,只是网各种货物的价格。

土木岛精擅炼器,故而出售的东西十之都是法器,每一件法器都价值高昂,偶尔也有一些炼器的材料,灵药只是做搭配了出售。管灵药不是天守阁的主业,但是土木岛根基雄厚,门徒有数万之数,其便有几个出色的炼丹大师,岛上有许多凡人作为奴仆,帮忙培养灵田,辛勤劳作,故而出产富饶。就算不是主业的灵药生意,天守阁仍旧贝阙海市屈一指,这一点上赵妮并未有说谎。

白胜对炼丹并无兴趣,也不精此道,他只是来帮罗神君收集两种灵药罢了,倒是土木岛的法器,让白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白胜第一层天守阁大肆扫货,又出示过一件四阶法器乾坤袋,持之获得了天守阁的贵宾身份,故而接待他的土木岛弟子多少还有些客气,毕竟这货看起来很像是大客户。但是白胜问东问西,看起来比什么都好奇,接待他的土木岛弟子渐渐也有些不耐起来,回答问题就显得漫不经心,到了后来是哼哼两声就算是答过,让白胜自己去瞧那些出售的法器。反正天守阁第二层出售的法器都是一阶法器,每一件都有土木岛设下的禁制,丢不了,也没人能偷得走,可以放心让来往的客人去把玩。

白胜得了这般自由,显得加兴致勃勃,白胜几乎是每一件法器都要拿手里,仔细的瞧看,这种行为莫说是那个接待的土木岛弟子,就连倪孃和赵妮都渐渐支持不住,第二层天守阁给贵宾休息打坐的地方坐了下来,任由白胜一个人从这边走到那边。白胜手头的法术来源庞杂,故而他收集了许多种“真符”,除了他整理的完备,以赤城真符为基础,也摸出来一些基本用法的鸟语言,其他的几种真符白胜都了解不算甚多。

白胜倒也不是无聊,而是借着把玩,想要多了解一些土木岛的炼器手法。

“一件法器须得有合适的法诀和相应的真气才能催动,若是修炼的法诀不对劲,真气性质又迥然有异,就算修为再高也只能看着一件上好的法器白瞪眼。仙甲门的仙气霓裳铠是用云系法术催动,故而适应范围颇广,就连我也能运用自如。经过鸟语言重编译符箓,再次祭炼的仙气霓裳铠虽然还保留了这个特性,但若非赤城仙派弟子,威力还是要减弱许多,适应性虽然没有比原版降低,但是也不算广泛……”

“土木岛的法器都是以木系或者土系的法力催动,五行法术也算是大路的货色,故而适应范围比云系法术还要好些,这些法器只要略略东西土木系的法术,就能运用自如,这点上倒是比鸟语言要优胜许多。一件再好的法器,若是没人能够使用,也就值不上什么价,须得人人都上手能用,才能普及开来,我若是要做法器的生意,非得另外有一种比鸟语言为容易,为容易普及的符箓语言方可。”

白胜把玩法器的时候,也悄悄的送入自己修炼的真气,探查这些土木岛出品的法器奥妙,这种公然的商业间谍行为,居然并没有管。毕竟南蟾部洲因为修行法门的问题,各家各派的法术并不通用,加之关键的修行心法缺乏,土木岛的人也就不担心有人窃取这些资料。何况天守阁第二层只有一些一阶法器,也不值得道行高深之辈一晒,白胜这个临时客串的商业间谍,除了收到了不少白眼之外,倒也没人来管他。

白胜把探查这些土木岛法器所得来的各种资料都存入了乾坤图之,他这件升级了的“赤城pad”虽然祭炼还未完全,不能把乾坤镯的符箓,二相环和五光镯,还有倪家老祖宗的五行阵图祭炼合一,但功效已经极为不凡。白胜经过了对比了自己收藏乾坤图之的资料库之后,渐渐也得出来一些结论。

p:家里停电鸟,等了一会儿,还没来,不得不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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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一、乙木套装

“赤城仙派的法术根基,若说是赤城真符的话,土木岛的道法就是根植五行真符之上。五行真符的效率不如赤城真符,但是适用性却广泛的多,若是用来生产大路货,为合适不过,甚至不需要适配真气,只要所修法力隶属于五行之一就能催动。”

白胜当初分拆出来的各种“真符”也包括了五行真符,只是他对五行真符颇反感,同样要实行一个法术效果,五行真符就要比赤城真符多出三倍到五倍的符箓结构,而且不拘你用五行之一的哪一种法力催动,五行真符构成的种子符箓,永远都只能挥一小部分的力量,想要全部挥非得五行俱全不可,执行效率又差的难以忍受。

但是若论真气的适配性,再没有任何一种“真符”能比得上五行真符,因为不拘是哪一家门派所传的道法,有成都蕴含五行之,不五行之内的道法稀罕到了万难得见一的地步。所以只要是五行真符祭炼的法器,或者符箓,只消知道催的口诀就几乎人人能用。

赤城真符是白胜所分拆过的所有真符里,执行效率高,符箓结构简洁的一种。同样的法术,赤城一脉的法术就能以少的真符组成,不但动奇快,消耗的真气法力也少于其他真符组成的种子符箓。只是赤城真符包含五行,却又超脱五行之外,可以用赤城真气来催五行,但是反过来用五行真气催赤城真符组成的种子符箓,炼制的法器就就完全不能,真气适配性奇差无比。

没有赤城一脉的道法根基,想要运使赤城仙派的法术几乎不可能,甚至赤城仙派祭炼出来的法器也是难洗练,洗练之后品质下跌大的那一种。

当然要是以“独门秘传”这个角上来讲,赤城真符这些缺陷又是大大的优点了。

白胜天守阁第二层足足消耗了七八个时辰,后居然一件东西也没买,招呼了倪孃和赵妮直奔天守阁第三层。接待他的土木岛弟子根本就懒得跟上去,任由白胜自己玩了。

白胜登上了天守阁的第三层,这一层主力卖的是二阶法器,数目明显比第一层少了很多。第一层各种灵药,材料和价值约略相当一阶法器的东西不少,真正的一阶法器也就一二三十件。天守阁第二层出售的二阶法器,只有四五十件之多,而且每一件都有专门的土木岛弟子看守,比第二层又复规矩森严了些许。

白胜扫了几眼,便瞧了一口飞剑,问过了看守此剑的土木岛弟子之后,他就把这口飞剑取了过来,仔细查看了一会儿,仍旧把本身真气输入了进去。借助真气的探查,白胜把这口飞剑内的法术符箓激,这口飞剑登时化为了一道青虹,白胜随手耍了半招剑法,这道青虹明灭不定,变化万方,油然生出一股肃杀之气。

看守这口飞剑的土木岛弟子眼光也颇不弱,瞧得出来白胜的剑术了得,旁恭维道:“道兄法力雄浑,剑术精妙,配合这口清影剑正是相得益彰。这一层的剑器,只有两三口比的上这口清影剑,但是论起价钱来却只有它低,此物不过符钱,已经算的极优惠了。”

白胜呵呵一笑,故作微微沉吟,苦苦思之状,这位看守清影剑的土木岛弟子,连忙加意介绍这口飞剑的好处,并且还主动让了一点价格。白胜听他说的辞雅致,口若悬河,也不禁有些笑意,暗忖道:“毕竟是仙道弟子,推销起货物来,居然也能出口成章,说得天花乱坠,一言一句之,居然还有些韵律,比我前世遇到的推销员可强了太多。”

白胜手头飞剑不少,这头清影剑品质又非上佳,他并不想入手,但是经此人介绍之后,他微微沉吟,忽然说道:“这口清影剑虽然好,但是我想集一套乙木系的飞剑,我手原本有个十几口,但是却还不足以凑成整套的数目。”

白胜这是想起了小妖精玲珑,把他从五淫尊者手里夺来的乙木飞剑都给了这小东西,但是五淫尊者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这套飞剑,只是偶然的机会得了一些上等的千年灵木,这才祭炼了一批,还未到了能够凑成一套的地步。一般来说乙木飞剑品质都差,非得凑成套了,靠了数目众多,才能跟别种飞剑比拼。

至于多少口算作一套,穷些的便是口,十二口,有些身家的就希望能是二十四,二十七,乃至三十这样的数目,那些富庶之辈就直奔七十二,一零八口,三十五口这样的套数去了。白胜也没想出手太狠,只想给小妖精玲珑凑齐三十口乙木飞剑算作一套。

那个土木岛弟子听得白胜这般说法,不由得有些喜色,土木岛以土木两系的法术为胜,故而门所炼的法器也都是以土木两系为主。乙木飞剑祭炼容易,故而土木岛来说,也算是多。只是这种飞剑品质不佳,故而也没人想过把乙木飞剑祭炼到什么高明的地步,土木岛内积存乙木飞剑也都是以一二阶为多,三阶以上只有寥寥数口,还都是因为本质特殊,这才有人下此苦功。

白胜一面跟这个土木岛的弟子闲聊,一面大量周围的货色,这一层也没有他所需的两种灵药,只是那些法器,虽然祭炼的禁制重数多了,但祭炼的手法跟第二层的那些法器都是如出一辙,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研究价值,故而白胜也没打算去再多把玩。问过了这个土木岛弟子,大约一两个时辰之后,就能把门的乙木飞剑数调来,任凭他挑选,白胜就含笑说道:“那我就先去上面一层晃一晃,然后再下来问道友拿剑。”

那个土木岛弟子颇为欢喜,做成了这么大的一笔生意,还是卖出去本来并不怎么热门,几乎无人问津的货色,对他土木岛内的地位也颇有好处。这些乙木飞剑因为根本没有人要,故而平时都不放外面展示,他立刻招呼旁边的师兄弟帮他看守摊位,自己去后面库房调货了。

三百零二、买一送二,包邮不?亲!

白胜忽然对乙木飞剑大感兴趣,不要说赵妮,就连倪孃都十分迷惑。白胜的道法并不偏向木系,倪孃是知道的,她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白胜,不由得轻轻长叹,暗暗忖道:“看来我想要他的身边站稳脚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只怕还得有一番努力。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总是让人猜想不透。”

倪孃虽然见过小妖精玲珑,但是却没见过玲珑使用法术,如今白胜的颗水行珠,有八个是公开了的,但另有一颗已经被独角喷云兽和小妖精玲珑挪作私用,当成了自家的**领地,白胜知道之后也只是一笑置之,玲珑和独角喷云兽修炼法术都那颗被他们占了的水行珠,所以倪孃并不知道小妖精玲珑的底细。

白胜也没觉得这件事有甚了不起,反正他手符钱充裕,都花出去,也有办法赚回来。帮玲珑凑齐一套乙木飞剑,对他来说,就如帮自己的小妹子买一件礼物般,并不是什么有特殊含义的事情。

登上了天守阁的第四层,白胜登时觉得气氛又是一变,这一层天守阁居然有一位修成了罡气的老道士坐镇。这一层虽然跟下面几层一般广大,但却只摆了十件法器,其余的展位都是一些材料和灵药,白胜先绕了一圈,眼神蓦然一亮,居然看到了数十丛深海瑶珠草。

不过让他啼笑皆非的是,这些深海瑶珠草并非货物,而是陈设,为了烘托一件羊脂白玉净瓶的华丽,这才周围放了这么数十丛。白胜瞧了几眼,那个羊脂白玉的净瓶也就罢了,只是一件水行之宝,应该是用来收摄万水精气,辅助修炼的法器,并不能用来对敌,又或者其他妙用。白胜对这么一件法器也没什么需求,只是他暗暗思忖道:“如果我说不要净瓶,只要这些深海瑶珠草,不知道土木岛的人会不会以为我是来闹事儿!也罢,我就先问问看这个净瓶价值若干。”

白胜伸手一指,冲着看守这件羊脂白玉净瓶的土木岛弟子问道:“道友!不知这件法器价值若何?”

那名土木岛弟子微微一顿,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此宝能精炼水精气,辅助修炼水系道法的道友修炼,价值三千符钱。”白胜微微点头,倒也觉得这个价格还可以承受,他想了一想,又问了一句道:“若是我要了这口净瓶,不知天守阁能否把这些深海瑶珠草也卖了给我?”

那个土木岛弟子微微一愣,他还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这个时候那个镇守第四层的老道士走了过来,大手一挥,说道:“若是你买了这个真水净瓶,我便做主把这些深海瑶珠草送了给你!顺带还能搭配数十粒千年碧目鱼胆。这两种灵药配合起来,可以炼好几种灵丹,你要这些深海瑶珠草,必然也会买些千年碧目鱼胆,本派素来诚信经营,可以让你省去再多奔波之苦。”

白胜连忙捂上了嘴巴,不然这会儿喷了出来,不是好耍子,非得把这名炼就罡气的土木岛前辈给得罪狠了不可。他忍了又忍,这才连忙说道:“那小子就承惠了,多谢前辈好爽。”白胜随手取了三千符钱出来,一般来说这种交易说的都是低面额的胎钱,白胜虽然今日花了不少,但比起他从倪家抢来的财物,仍旧只是牛一毛,三千符钱不算什么。

土木岛常年经营,故而许多交易都是熟极而流,不旋踵就有人验过了符钱,把真水净瓶取了出来,并且把那个老道士许诺的千年碧目鱼胆和原本用作陈设的深海瑶珠草一并交付。白胜本拟贝阙海市买不到这两种灵药,还要去蜃楼海市一行,没想到才贝阙海市逛了第一家大店铺,就把两种灵药买齐。

“我勒个去,老子晃了这么久,终于把这个活干完了,可以回去天都峰凝炼煞气鸟!这么晃荡下去,老子迟早会疯的……”

白胜结果了这两种灵药的时候,登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至于那个真水净瓶,谁敢那个玩意儿?

白胜收了这些东西,立刻就对倪孃一招手,倪孃还以为白胜要她干些什么,但是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却现自己又到了金霞幡,把这头小狐狸气的只跺脚,但却再也无可奈何。白胜随手丢了一枚符钱给赵妮,就匆匆往下面走去,若非是天守阁不能飞行,白胜现就一道金光走了不提。

他刚下了第三层,那个去调派乙木飞剑的土木岛弟子就回转了过来,见到了白胜就把二十余口乙木飞剑奉上,都是他挑选品质好的几口,白胜瞧了一眼,随手挑选。他算计着加上小妖精玲珑手的乙木飞剑,已经凑够了三十口,就问了一声价格。这些乙木飞剑皆为二阶的上品,虽然每一口价格都不算高,但合起来居然也有了四千多符钱,虽然那名土木岛弟子连称可以抹去零头,后也要五千五胎钱。

白胜也懒得再多讲价,随手掏出四十五枚感钱,就放了这名土木岛弟子的手。按照符钱的兑换比例,一枚感钱可抵枚胎钱,故而白胜折算了大额符钱,省去点算的麻烦,也好节省时间。只是白胜却不知道,虽然兑换的比例是如此,但越是高阶的符钱就越难祭炼,几乎没什么人用大额符钱买东西,实际上一枚感钱大约可抵一二三十枚胎钱。

那位土木岛的弟子过意不去,一咬牙把剩下的七八口乙木飞剑一并赠送了,这些乙木飞剑是挑剩下的,品质不及白胜选走的那些,但折算过来,白胜居然也不算怎么吃亏。白胜亦没料到,土木岛做生意居然这么开通,两次都有赠品,而且赠品价值还都颇不俗。

当时他就想说一句:“包邮不?亲!”但是想起两个世界的化背景,还是把这句不着调的话咽了下去,含笑道了谢,匆匆离开了天守阁。

p:为了庆贺“佛本是道”书友成为学士加十章,为了庆贺“木恩”书友升为状元加五章,为了庆贺五万收藏也加五章,现又加上dukii状元的五章,俺总计会加二十五章,这是加第二十二章,

三百零三、打劫

三零三、打劫

踏出天守阁的一刻,白胜真个是“阳光灿烂,归心似箭”,心情喜悦的难以形容。

一想到终于可以赶回天都峰去凝练真煞,接下来就可以着手修炼罡气,他的心情清爽的不得了。我们鸟生大爷情绪太过激动,甚至都没注意到已经有两道身影紧紧的跟上了他。这两个身影并不鬼祟,也未怎么隐藏行踪,反而有些招摇过市,胆大妄为的味道,就似乎稳稳吃定了白胜一般。

白胜匆匆走向了近的一处起降台,虽然他不须起降台也能凌空飞起,但毕竟贝阙海市有这个规矩,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反而加耽搁功夫。当白胜踏上了起降台的一刻,这才微微感觉有些怪,两个身材高大,相貌凶恶之辈紧跟他,也踏上了起降台。而且这两个货色还恶狠狠的瞪着他,似乎恨不得把他一口吞了般。

白胜送了耸肩膀,他自忖并未得罪人,加上也实不怎么乎多两个这样的敌人,就根本没往心底里,把金霞幡一催,立刻化为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后面那两个大汉紧接着就跟了上来,白胜飞出数十里之后,扭头望去,见后面那两道遁光不紧不慢的就跟身后,他纵然是并不意,也明白这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看来是我贝阙海市出手太阔绰,所以才被人盯上了,不过就凭这两个货色,想要抢你家鸟生大爷可是妄想,他们若是动手,还真指不定是谁抢谁呢!”

白胜虽然才是凝煞第四层的修为,但是凭了许多手段,还真就不惧寻常炼就罡气之辈,后面这两道遁光颇为凝实,修为都已经臻至炼罡级数,而且都不是炼罡初步,差不多都该有炼罡三四层的修为。按照常理两位炼罡的高手对付一个凝煞的小辈,十拿稳,绝无差讹,所以后面那两道遁光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并不怕白胜现他们。

白胜嘿然冷笑一声,他虽然心情好,可心情好也不妨碍他杀人的,这小子本来可以催动金霞幡把后面的两个跟屁虫甩的无影无踪,但却故意放缓了速,让后面的两道遁光一直不弃不离的追了上来。

等白胜飞出了数里之遥,已经完全看不到贝阙海市了,后面两道遁光骤然加速,猛然一前一后的把白胜夹了当。越过了白胜前头的那道遁光,颜色青红,遁光的大汉现身之后,就冷冷一笑说道:“瞧你也是个土鳖,不知道贝阙海市的规矩,你要到这里来买卖东西,怎能不交些保护费?识相的快那处五万符钱来,我们兄弟包你日后平安,若是不然……这里天高地远,左右无人,杀了你往大海一抛,顿时就能化作鱼虾的粪便。”

白胜抖了一抖金霞幡,深深的呼了一口真气,借以平稳情绪,然后才灿烂一笑,说道:“好,我这就……给你个大头鬼!”

白胜是多么干脆的人?人家都摆明车马来跟他打劫了,白胜哪里还会废话什么?这个时候都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后制人那是武学境界,不是做人的原则,绝逼的不是他鸟生大爷的做人原则。话不投机半句多,白胜出手就是凌厉的上乘剑术,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各化虹飞,冲着拦路的这货就下了死手。

白胜这一出手也讲究个战略,拦住他的两个敌人一前一后,恰好分了开。他飞剑出手,人也驾驭了金霞幡往前冲,这一瞬间的时候,就等若他只面对了前面一个敌人。白胜虽然有一挑二的本事,但战略上却是要先营造种种氛围,让自己强对上敌人弱的一面,并且不能让敌人挥出来全部的实力。

这种近乎偷袭加抽冷子下手的战术,白胜一贯玩的娴熟,近刚刚有倪家老祖宗饮恨他这种战术之下,死的冤屈无比,连得意的杀手锏都没机会运使。拦住白胜的人,论实力还不如倪家的老祖宗,而且他也没有想到一个凝煞的小子,面对已经炼就罡气的自己,居然敢抢先下手,故而白胜出手的时候,还微微的愣了一下。

高手之间的交锋,分毫疏忽就是生死两分,白胜的剑法之前,就算炼罡之辈也没资格恍惚一下,这人稍稍的分神,就决定了他凄惨的下场。两道仙剑所化的剑光往下一落,饶是这人也随手放出一道剪虹双影想要抵挡住白胜这一剑,但是白胜剑光却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微微变化了一次,正是他原本拿手一招剪虹断影。

这一招须得双剑齐出,空猛然转折,避开敌人的剑光拦截,讲究的就是你杀了我之前,我先杀了你,拼的就是谁的剑法快。后来白胜重修七十二路龙形剑式,把这一招剪虹断影也化入了这套剑法之,成了七十二路龙形剑式的第式剪虹。这一招融入了绵绵如云,化情成劫的剑意灌注下,威力比原本高了不止三成,剑光转折灵动如意,超乎敌人的想象。那人放出的两道虹影,根本就没拦住白胜剑光,一拦之下却拦了一个空。

本来十拿稳的一招,忽然一招走空,这人登时吃惊不小,再也来不及有进一步的反应,就被两道剑光绕上了身来。白胜一声清喝,斩云裁云两道剑光一绞,这人登时就被斩做了两段,就他还要遁出阴神的当,一道长桥迎空兜下,登时把他收入了进去。

白胜放出了奈何桥,镇压了这个已经被绞杀了肉身的贼厮货,立刻掉过头来对付另外一人。本来这两人做惯了剪径的强人,联手对敌也不知多少次了,但却从未遇上过白胜这样,说打就打,出手就毫不容情,而且一派拼命的架势,用以杀对杀的招数,一下子就击杀了一人去。剩下的那个虽然见同伴被白胜斩杀了,心头仍旧不是十分畏惧,只认为是自己的同伴太过大意,还想着给同伴报仇,扬手就弹出了数十道锐利网,向白胜当头罩落。

悬虹彗,挞凤尾;剑匣破,舞蛟龙

三百零四、打劫(二)

“就这点水准,还想要出来打劫么?”

白胜金霞幡一催,登时拔高了七丈,把后面这名贼人的指劲全数让过,然后反手就是一剑横扫。去了一名大敌,只剩下了一个敌人,白胜就大胆的多了,故而这一剑并无变化,就是强横的斩切过去,因为他瞧了出来这个敌人遁法不及被自己斩杀的那个,根本就来不及避让开自己的剑光。

这一剑果然如白胜预料的一般,狠狠的扫了对手,但是接下来的变化,也让他忍不住狠狠的吃了一惊。斩云和裁云的剑光横切了过去,这个剪径的大贼身上却冒出了一道深紫光芒,硬生生的撑过了这一剑,虽然被两道剑光扫的紫光崩飞,但是却毫无伤。

“原来是护身罡气!”

寻常的护身罡气,绝对抵挡不住剑光,但这名大贼炼就的护身罡气特殊,居然能够抵挡飞剑。这也是斩云裁云虽然品质不俗,但是剑光却不算锋锐的缘故。或者冰魄神光诀和焚离真诀修炼到极高段数,锋锐也不输金铁之物炼就的飞剑,但白胜才不过是凝煞级数,还未到了那等地步。故而斩云和裁云两口飞剑的锋锐,一直都是白胜的一个缺憾,只是平常他仗着剑术了得,寻衅破敌,游刃有余,倒也并不怎么需要剑芒锋锐。

比如他轰下念夕空那一战,就是用剑光轰了念夕空的符灵铠的薄弱处,打的念夕空郁闷的只想吐血。不过护身罡气和符灵铠不同,虽然论威能罡气是怎么都不及符灵铠的,但是罡气乃是功力的一部分,变化由心,刚柔如意,几乎不会有符灵铠那样的薄弱之处。

白胜一按剑光,心头暗暗忖道:“这家伙的罡气凝练,倒是有点像谢鸦头的五岳玄罡,都是罡气凝实,抗打耐造的路数。”白胜猜的不错,这人修炼的还真就是跟五岳玄罡一样的路数,只是他修为比谢鸦头深厚的多,又战斗经验丰富,眼见白胜剑法厉害,他立刻就打定了主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把护身罡气催运到高段。护身的紫色罡气渐渐凝成了一座紫玉楼,把这人全身都护了里面。

这种道法让白胜也觉得大开眼界,他出手的时候,才没空管对手修炼的什么道法,都是先杀了再说。刚杀的那个,白胜现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强项和长处,但是这一个,因为没有一剑妙,所以还看出来三分端倪。

“这货看起来不像是妖修,也不是炼气,不是符修和魂修……好像是个器修啊!”

白胜自己也有本命法器,对方催动这一座紫玉楼的时候,开始还略略有些吃惊,但随即就明白了过来,这家伙是出身土木岛。“马勒个差,怪不得我天守阁买东西的时候,送赠品送的这么殷勤,原来还有打劫的等着我。土木岛精于炼器,这货的紫玉楼一看就是土木工程,不是土木岛的人还能哪里出身?兜率门和玄冥派的道法我都熟,根本就不是这个路子。”

白胜得了《仙罗真解·副册》,对兜率门的道法也就能了解个八不离十,至于玄冥派他是熟,这人道法通神,一看就非是散修出身,又精于炼器,护身的紫玉楼也是堂堂正正,究竟是什么来路,用脚指头也能想的明白。白胜心头暗暗恼火,立刻就存了杀心,这货不能让他走脱,不然白胜就是个倒霉大了。

“刚才杀的那个应该不是土木岛的人,他体内根本就没有本命法器,应该是帮闲的散修。但这个应该是土木岛的正宗弟子,我要是让他走了,今后就是个大麻烦,杀人灭口虽然暴戾了点,但也不得不做了。”

“你敢半路截杀土木岛的弟子,感情是不想活了!你可知道贝阙海市就是我们土木岛的天下,只要有人路过,看到你杀我,你就是逃上天仙阙去,也不能活命!”

白胜按剑沉吟,那个打劫他的货色以为白胜拿自己没办法,忽然叫嚷起来。白胜听得微微一乐,笑道:“原来果然是土木岛的道友,此事说来只是误会,不如大家说开来,化干戈为玉帛如何?”那货闻言冷冷一笑道:“你得罪了土木岛的弟子,那里就有这么容易善罢甘休,你交出五万符钱来,我就只做没有碰到过这件事,不然后果如何,且瞧着办罢……”

他故意恫吓,白胜故意说了两句软化,让此人觉得白胜可欺,怕了他们土木岛。土木岛人口繁盛,虽然也跟赤城仙派并列正邪十*大派,但是势力却远非只有二三十人的赤城仙派可比,就算北海也算的一方极大的势力,甚至都不惧北海龙族。他这番恫吓倒也不都是虚言,若是给人知道土木岛弟子被人杀了,北海上肯定要掀起轩然大波。就算白胜是赤城仙派弟子,这件事也非是简单能了。

朱商独力支撑赤城仙派,外人瞧来不知有多么名不副实,有多少想要让朱商吃个大亏,然后就此陨落下去,把赤城仙派从南蟾部洲顶尖的门派行列抹去。

白胜自是深明此节,故而他也没想过仰仗师门的名头,师门的名头再大,也不可能无限的给门徒兜转,白胜手底下也不是没死过正邪十*大派的弟子。他故意缓和几句,就是为了炼化刚被收入奈何桥的那个劫匪的肉身和精魂,同时准备金兜虫大阵。

虽然这个土木岛出身的劫匪,有本命法器护身,白胜也不是没有信心将之斩杀剑下。只是斗法这东西,光影效果太强,一旦招惹来观众就是大大的麻烦。何况他估算双方的实力,炼器的修士为著称的就是人器合体,本命法器和道法紧密不可分,一身真气法力牢固,想要短时间内破去一件五阶的法器,白胜自知还力有不逮,所以才要用快的手段把这货镇压起来。

金兜虫大阵白胜玩的不熟练,还要多准备一会儿,这才让这货废话了好几句。当白胜感觉到奈何桥已经炼化了先头的那一个劫匪,金兜虫大阵亦复准备齐全,这才灿烂一笑说道:“不就是五万符钱么?我出了,只求交个朋友,大家日后也好见面。”

白胜把手一摊,蓦然间就有一丸金光飞出,半空化为数万毒虫,兜头就向那人罩了下来。

三百零五、先镇压,后斩杀

“着了!”

金兜虫大阵一落,登时就把那个土木岛出身劫匪给收了进去。白胜从蛊道人手里抢夺了这批金兜虫,除了蛊道人用来控制虫群的三十五头金兜母虫被他镇压白骨舍利的幽冥地狱内,其余的全都炼入了奈何桥,养了奈何桥演化出来的三途河。

奈何桥是第一等的收炼道兵的法器,对金兜虫的控制要比蛊道人深入的多,几乎每一头金兜虫的身上都被打下了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的烙印。收了数万金兜虫的奈何桥,也因此操纵空间的能力上大跨越的进境,神妙之处已经超过了目前的品阶。当白胜用金兜虫大阵把这名土木岛出身的劫匪镇压住了,这些金兜虫只是略略挪移,就把整座大阵落了三途河之。]

白胜金霞幡一抖,化为了一朵柔和的白云,遮掩了行踪,这才把奈何桥放了出来。

现他的奈何桥上,可比原来要热闹的多了,除了一千五头婴灵和八十余头眼魅,二五十头雪鹫,还有鬼女明月和王允道人之外,还多了天竹虫余头和数千头鬼兵。

白胜斩杀的倪家大小姐,倪家老祖宗,倪家的四位客卿,还有倪家无数人口,再加上刚才斩杀的那头劫匪,如今都化为了奈何桥上的鬼兵。只是他们连阴神到肉身都被白胜一剑斩碎,故而重拼凑起来的神魂不全,看起来痴痴呆呆,修为也比生前落下去一大截。

白胜只把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打入这些鬼兵体内,但它们须得重炼过方能逐渐恢复法力,能否恢复生前的级数还未可知,暂时是派不上大用场,只能提供一些法力给白胜。

奈何桥上鬼气阴森,桥下的三途河波澜壮阔,白胜从桥上探出头去,瞧着那位土木岛出身劫匪正自催动护身的紫玉楼左右冲突,想要逃了出去,却哪里能够?

白胜瞧那座紫玉楼,越瞧越是欢喜,暗暗忖道:“器修的本命法器跟寻常法器不同,虽然品阶到了,但却跟本身道法相关,并非是真正的五阶法器。本命法器一旦被人从身体取出,品阶必然跌落,但总也算是一件好东西。”器修之辈的本命法器被毁,修为就会立刻跌落,若是器修之辈被杀,本命法器被夺,这件本命法器失去了主人的滋养,一样会跌落级数,所以本命法器跟寻常的法器不同。

一般来说,器修之辈只须本身的修为加本命法器的核心禁制能祭炼到什么级数,修为就算是突破到了什么境界,两者密不可分,甚至已经凝成一体。

白胜也是器修出身,也有本命法器,但是把为了隐藏玄冥通幽法的修为,把所有的修为都打入了白骨舍利,本命法器已经祭炼到了十足,本命法器被夺玄冥通幽法的修为就要数废去,白骨舍利就算被人从他体内挖出来也不跌落等级的,反而是异类。而且似白胜这样本身是感应级数的修为,就能把白骨舍利祭炼到十种法术圆满,皆达致二十七重禁制,演化正宗的幽冥镇狱神禁的变态,南蟾部洲有没有出产暂时都还不知。

真正的五阶法器,南蟾部洲已经珍贵非常,就算顶尖的大派有个三五件,七八件已经十分了不起。甚至就算朱商这样的大宗师有一件五阶法器傍身,也都不算寒碜了。

白胜随手一招,十八泥犁地狱剑就化为彩虹精芒飞出,他凝练的这道十八泥犁地狱剑的种子符箓虽然只有第一重,但是锋锐之处已经不输给他的两口飞剑,尤其是无数空间碎片组成的剑芒,缤纷散落,极难抵挡,乃是攻破敌人护身法器的第一等好选择。

十八泥犁地狱剑化为五彩精芒,跟土木岛出身的那个劫匪的护身紫玉楼撞一起,立刻就爆了无穷震荡。白胜把自己得意的剑法一招接一招的催使出来,剑光变化无方,把他当作了试剑的磨刀石。被白胜困了金兜虫大阵的劫匪登时叫苦不迭,他本来还以为白胜肯定是怕了他,结果没想到白胜看起来“懦弱”,但是出手却是又毒又狠,完全是一派不给他活路的作风。他这个时候才觉得害怕,知道白胜是真个动了杀人的心思。

“这厮怎么胆大妄为到了极点,明明知道我是土木岛的弟子,居然还敢动手杀我?难道他就不怕土木岛的诸位真人现,穷天下来拿他?也是了,若是他现就把我杀了,我们两人出来的时候,并无其他人知道,岂不是死无对证?这件事可做的差了,我当时应该柔和一些,先扯身走掉,不去问他再勒那五万符钱。不过这厮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凝煞修为的土鳖乡巴佬,为何出手的时候就这般厉害?我跟黑蛇王两个炼就罡气的人物出手,居然也不能抵挡?”

这个土木岛出身的劫匪拼命谷催法力,抵挡周围似乎是无穷无的攻击,其实他深陷金兜虫大阵和三途河,就如堕入无穷迷阵之。三途河虽然不及幽冥地狱,但却是生死交界的河流,本来没有方向,配合金兜虫大阵,就算金丹之辈堕入进去也要迷茫一阵子,只能凭了本身的金丹界域和强横法力轰开无幻变的空间。但是这个土木岛出身的劫匪却没那等厉害手段,只能白胜的操纵下,东游西荡,同时还要承受十八泥犁地狱剑的狂轰乱炸。

好他的护身紫玉楼没有烟岚一类护身法器的弱点,容易被燕子七掠水这样的剑术破去,也不似符灵铠那样,可以让白胜寻隙攒刺。饶是白胜剑术再高,也只能用法力硬生生去磨,没有丝毫取巧的办法。这种护身法术没有弱点,也就没有强处,同级数的防御法术和法器防御力就会偏低一些。打个比方说,也祭炼到五阶的二相环运用好了,能抵挡金丹之辈,但是这货紫玉楼就绝对不成。但同级数的二相环能够被白胜这样修为不足,但是剑法高明之辈破去,这座紫玉楼却也没这个短处。

白胜也是知道急切得手不能,这才定下了先镇压,后斩杀的战略……

三百零六、星宿神殿

白胜这一道十八泥犁地狱剑并非是本身修为炼成,而是他通过了白骨舍利汲取金兜母虫的精气,产生的无数空间碎片凝聚。

他收伏的金兜虫数目不少,总计有数万头,所以明悟了剑诀变化之后,进境一直都处于一日千里的高速状态,如今他这一道十八泥犁地狱剑的剑光已经是七重禁制的种子符箓所化,威力炯非寻常。饶是十八泥犁地狱剑之下的那位,也有炼罡的修为,本命法器又是善防御的一座紫玉楼,仍旧半个时辰之后,被白胜生生把他的紫玉楼削去了一层。]

这种修为上的折损,事后根本无法恢复,只能重修炼回来,把个这位土木岛出身的劫匪心疼的死去活来。他无数次叫嚣,让白胜赶快放他出去,又或者苦苦哀求,赌咒誓说只要白胜能放他出去,不但既往不咎,还送给他许多好处,但白胜都是充耳不闻,一概不理,只是加紧了攻打。

紫玉楼光芒明灭,十八泥犁地狱剑的轰击之下,渐渐黯淡了下去。

这一道由无数虚空碎片凝聚的剑光,每一击都能给紫玉楼带来一分伤害,甚至紫玉楼的光芒会被这一道剑光吞噬,后化为这道幻符剑光的一部分,增锋芒!

白胜暗暗估算道:“这货修炼道法倒也高明,按照目前的态势,非得再有两三个时辰才能彻底轰开这座紫玉楼。本来我还想把这座紫玉楼留下,研究一番内的奥妙,现看来是不能留手了,免得夜长梦多。”白胜本来还略有贪心,但是既然对手强硬的超出他的想象,白胜也就不顾及那些杂念,白骨舍利猛然飞出,幽皇龙气罩下,土木岛出身的那名劫匪身外紫光登时弱了一个级数。

本来他护身紫玉楼就被白胜削弱了不少,此时威力骤降,就再也抵挡不住十八泥犁地狱剑的剑光,被白胜一剑穿透了紫光。紫玉楼藏身的那人双臂一振,还要负隅顽抗,但白胜的剑术何等了得?没有了硬顶乌龟壳的状态下,他就算状态正巅峰,也经不住白胜一剑,何况此时他心气被夺,一身法力也消耗的小半,如何还能抵挡?

十八泥犁地狱剑只是一绞,这人就全身化为了无数碎片,精血元气都被十八泥犁地狱剑吞噬。白胜的这道十八泥犁地狱剑的剑光,乃是白骨舍利的法术凝练,故而被这道剑光斩杀的敌人,都会被白骨舍利吞噬精血,用来壮大幽冥地狱。

白胜一剑杀了这名大敌,那座紫玉楼就飘飘的落他的掌。虽然白胜也不精土木岛的法术,但毕竟也是炼器达人,只是稍稍参研,就大致明白了这座紫玉楼的妙用。

“这座紫玉楼没有土木岛的嫡传道法,外人根本无法祭炼。好这座紫玉楼也是五行真符体系的法术祭炼,若是我能把五行真符整理出来,倒是有可能不洗练此宝的情况下,将之重行祭炼,让任何身具五行法力之人运用自如。”

白胜倒也并不需要这座紫玉楼,他本身的道法已经足够厉害,但是这座紫玉楼却是极佳的研究目标,一旦破解了其的符箓法术,白胜对五行真符的了解就会极近完善,说不定就能够整理出来五行真符的总纲雏形。

这座紫玉楼离开了主人的情况下,跌落到了三阶法器的层次,只有二十重禁制,但内空间颇为阔敞,堆积许多不知是赃物,还是劳动所得。白胜并不晓得,这两人平时杀人越货干了多少买卖,但是他瞧了一眼紫玉楼的库藏,也不由得微微咂舌。

紫玉楼有大约二十几万符钱,虽然大多数都是一阶符钱,但总数也差不多抵得上倪家的一成现金流,要知道倪家可是历经万年才积蓄了这么许多财物。管倪家大多数的财富都不是以符钱形势来体现,还有许多法器之类的实物,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远比倪家积存的符钱价值还超出了几倍,根本没法简单算计,但仍旧足以让人咂舌。除了符钱之外,白胜紫玉楼就只寻到了十来件法器,瞧炼制手法也都是土木岛出产,显而易见这是去天守阁买了法器的人被这两人被截杀了,高价买来的法器也就落这两人的手里。

白胜微微叹息,心忖道:“这两个货色干了这么多买卖,终于撞正铁板,落我的手里,他们死的倒是不冤枉,但是那些死他们手底下的散修可就倒霉的很了。”

白胜把这座紫玉楼,连带其余的赃物一起都放入了乾坤图,就他倒腾这些战利品的时候,忽然有一件东西惹起了他的注意。白胜探手一招,把那件东西摄取了过来,拿手里略略把玩,不由得微微惊讶。这件东西白胜没有见过,但是却颇熟悉,因为这件东西是一件法器的胚胎,只是刚刚锻造完成,还未祭炼入任何符箓禁制。而这件法器胚胎可不是土木岛一系,而是仙罗派一袭。

换句话说,它可能是兜率门流出来的东西。

毕竟仙罗派一分两支,一支传为赤城仙派,已经改成了剑仙宗门,现还能继承仙罗派炼器手段的门派,就只有兜率门而已。

这件东西是《仙罗真解·副册》第一册,舟、甲、宫、图四种法器,宫殿楼阁类法器排名第二的星宿神殿!《仙罗真解·副册》第一册所载的四类法器,都是祭炼为繁复的法器,祭炼一件所需的苦功,抵得上寻常法器十倍乃是数十倍,当然威力也大了十倍乃至数十倍。

宫殿楼阁类的法器,比舟楫,仙甲,阵图类的法器尤其复杂,这座星宿神殿宫殿楼阁类法器能排名第二,复杂程是令人指,至少白胜绝对不会想要去祭炼这么一件法器,他有祭炼这种复杂到不成的法器的功夫,早就自己修炼飞升了。

白胜只是把玩了一会儿,就察觉到这座星宿神殿的胚胎铸造的也不完美,很多地方尚有欠缺,有许多材料是用别的东西代替,故而品质只算得一般。

三百零七、暴露

白胜把所有的战利品都收了起来,只留下这座星宿神殿把玩。

他并未有把金霞幡撤去,故而倪孃也瞧到了他手的这个东西。倪孃瞧了一眼,不由得赞叹道:“这座宫殿小巧玲珑,倒也真是好看。”白胜微微一笑说道:“不光是好看,这东西祭炼的还粗糙,用的材料也不够好……可饶是如此,这东西的价值也二十万符钱以上,足够买好几件四阶法器了。”

符钱的价值三个方面,第一凝聚符钱需要耗费功夫,就算低的胎钱也要数日光阴;第二凝聚符钱要妨碍修为,凝聚得一枚低的符钱,除了耽搁了正经的数日修行之外,还要损耗差不多同样的功力,这些功力还要重修炼方能回来;第三凝聚符钱就等若浪费寿元,要知道纵然是修道之人寿元也极宝贵,能够延缓寿元的丹药,可不是区区符钱可以买来。

故而阎浮提世界的仙道之士极少有愿意凝练符钱的,再加上符钱只要稍稍输入真气就能催,不须任何限制,便可放出一道法术,比起法器还要洗练的麻烦来,运用起来方便太多。遇到敌人的时候,可没人会跟你讲究这件法器应该等若多少枚符钱,往往十枚符钱能够挥的威力,比一件价值一符钱的法器还要强盛的多,管符钱用了就没了,但因为其通用性,故而大多数仙道之士的心目,贵重程还超过的同价值的法器。

法器毕竟有个一件两件就足够了,再多也没时间去祭炼,但符钱不拘有多少,临敌的时候都能一把洒出,当场挥威力。

一件法器的胚胎就价值二十万符钱以上,这个价值可以称得上惊人,倪孃听到白胜这个报价,登时惊的呆了。她细瞧了这座小小的神殿,这才蓦然现,这座星宿神殿炼制的材料,有许多都是传说的东西。很多珍稀的材料,倪家万年积蓄,都不曾有。

白胜缓缓把玩这座星宿神殿,忍不住说道:“法器和法器之间区别甚大,同样级数的法器,因为材料和祭炼手法不同,威力可能天差地别。”白胜的本命法器白骨舍利,材料并不算珍稀,厉害的只是内蕴的十种法术组成的幽冥镇狱神禁。同样是三阶的法器,比如诛魔仙剑就远逊白骨舍利,一丸幽冥镇狱神禁完整的白骨舍利手,白胜就能力敌数十个手持诛魔仙剑,修为相若的敌人,能炼就神禁的法器,一般来说都要挑高二三个境界来看待。

当然这货剑术太高,换了诛魔仙剑也一样能力敌数个炼就白骨舍利之辈,却是人的问题,而不是法器的差距了。

论起材料珍贵,这座星宿神殿的价值为白胜平生所见为昂贵,要是论炼制手法,这座星宿神殿应该有三道神禁法术,虽然这三道神禁法术都不及幽冥镇狱神禁,但是三道神禁交错运使,足以让星宿神殿不弱于同级数的白骨舍利,只是祭炼起来要耗费多精力,多时间。

实际上星宿神殿并不适合用来当个人战斗的法器,而适合用来祭炼成一家门派的山门,门上下数千人一起祭炼,后由掌教真人掌握枢。一旦星宿神殿炼就,就算这一派再也没出过什么了得的高人,也能凭了这件法器,汇聚门众多弟子法力,对抗脱劫,乃至温养之辈。

这件星宿神殿越是珍贵,白胜就越是疑惑,因为这种东西出现土木岛岛主的身上,他或者会觉得理所当然。但是出现一个劫匪的身上,就特么的是咄咄怪事儿。因为这东西就不是他能有资格拥有,白胜有十万以上的符钱,那是夺了倪家的万载积蓄,平常人身上有数符钱都算是富豪一方了。

虽然这两个劫匪出口就要抢白胜五万符钱,但那也只是看白胜是头肥羊,并不是真觉得白胜身上有这么多符钱,不是每一桩买卖都能有如此级数的收获。

“这两人的来历只怕不是这么简单,不光是土木岛出身,只怕还有别的内幕……”

白胜思忖不明白,但却大约勾勒出来一个线,这两个劫匪的背后,隐隐有一个潜伏起来的庞然大物。白胜当然不想去得罪这个级别的势力,他沉吟半晌,把这座星宿神殿收了,此物或者他以后用得着,但是现却还没什么用处,也没功夫去祭炼。

白胜刚收了金霞幡,准备回归南蟾部洲,就瞧到了海面上有数十道遁光纵横交错,似乎什么东西。

白胜这一次可不想再多跟人碰面,把金霞幡催到了极限,晃眼就飞遁出了里之外。海面上的那些遁光,似乎忽然都感应到了什么,一起汇聚起来,直奔白胜追来。不过他们的遁光没有一个及得上白胜的快速,被金霞幡越落越远,当白胜看到了南蟾部洲海岸的时候,后面追的遁光都已经被他甩的不知去了哪里。

白胜也知道那些人追他,但是他并不想再跟人动手了,一来他着急回去凝练煞气,二来后面追的那些人也太多了,一个挑十个他还能试试,一个挑五十想也不要去想。不过白胜飞入了南蟾部洲的范围之后,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暗暗忖道:“那些人如果是瞧我有些可疑,追上来几道遁光还说的过去,但一口气全都追上来,肯定是我有问题了。难道是我抢来的战利品,有什么不妥之处?给人设下了什么禁制?”

白胜随手把乾坤图的战利品全部都放了出来,然后催动了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扫了一遍,这部禁法善控制道兵,也善禁制。这一扫果然被白胜现了问题,别的东西都没什么,就只有那座星宿神殿内藏有了一道禁制,这道禁制极为玄妙,非是白胜这样,炼就了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的人,用普通的道法根本就找不出来。

白胜微微一惊,暗暗忖道:“看来非得把这座星宿神殿先祭炼一重禁制,不然没法把内藏的那道禁制驱除。”

p:今儿懒了,晚鸟……道歉,道歉

三百零八、分手

白胜想要祭炼这座星宿神殿,手头倒是不缺法诀,他有《仙罗真解·副册》。只是这座星宿神殿的元胎品质粗糙,他忍不住就着手头有的材料,就重祭炼了一遍,管白胜手的材料也不是太过齐全,但经过重祭炼的星宿神殿,至少品质上升了两层。

星宿神殿有三道神禁,数种法术,比白骨舍利还要复杂,白胜也不可能一一祭炼,他只是把星宿神殿的核心禁制先祭炼出来。这星宿神殿的核心禁制名曰四象星诀,以周天星斗变化为主,参修天星法力,勾引星力降临,威能莫测。白胜仗着体内的三十五道锁仙环组成的天心莲环法力,祭炼一重四象星禁并不算太难,只是转手之间就已经炼就。

炼就了第一重核心禁制的星宿神殿,白胜掌心缓缓转动,渐渐把里面被人留下的那道禁制被迫了出来。

这道符箓禁制才一出来,就化为一道流星,要往高空遁走,但是白胜眼前,他又是早就有了准备,如何能让这道禁制走脱?他只是一抬手,白骨幻阴神爪就飞了出去,一把捞住了这道禁制。这道禁制落白骨幻阴神爪之,仍旧挣扎不休,化为一道变幻不定的五色奇光。白胜瞧了一眼,立刻便知道这道禁制隶属五行,瞧来应该也是土木岛一脉的道法,他狠狠的用手一捏,这道禁制登时破碎,点点元气,都被白骨幻阴神爪吞噬了去。

这道禁制被毁的一刹那,白胜似乎感应到了从这道禁制传来的一道阴森意念,那股意念充斥着滔天恨意,似乎想要把他撕碎了一般。但是这股恨意虽然强横,但是却没法凭借一道紧紧用来锁定星宿神殿方位的禁制,就对白胜如何,故而白胜毁灭了这道禁制之后,也并不十分意。

管他也隐约察觉到,星宿神殿的真正主人,只怕法力远他之上,少也是金丹级数。换了旁人,或者对修为如此“高深”之辈,心生惧意,但对白胜来说,就连蛊道人这样的脱劫大宗师都硬碰硬过,何况法力境界还低一层的货色。

收拾掉了这道禁制之后,白胜再次把星宿神殿收了起来,然后把遁光加催,一口气飞了万余里,这才忽然把遁光按定,把倪孃叫了出来。

倪孃不知道白胜把她放出来作甚,见识过了白胜的许多手段之后,倪孃也不敢再兴出反抗之念。她已然知道白胜不但心狠手辣,而且道法高深,就算炼罡之辈也是杀起来毫无悬念,隐隐似乎还强过了莽阳山的那些妖王。

白胜瞧了倪孃几眼,忽然笑道:“我圈禁了你这么久,也是该放你出来散散心了。我知道你也有些野心和手段,只是碍于倪家还有老祖宗,自己又出身不好,这才不能施展。现倪家被我重创,只有一个三娘子能苦苦支撑,我给你一个机会,去把倪家给我收入掌罢。你若是觉得独力难以支撑,可以先去大梁城十方院一趟,那里有我收伏的一些班底,可以暂时归你指派,你亮出仙气霓裳铠来,他们会相信你的身份。”

白胜说完了这些,深深的瞧了倪孃一眼,忽然笑道:“要是你忽然想要做点,超出我允许范围之外的事情,也不妨试试,只是我已经不打算再给倪家第二次机会了。”

白胜说完这一句,忽然把金霞幡催动,转瞬就隐没天边,留下了倪孃瞧着白胜消失的遁光,怔仲出身半晌,这才微微苦笑,轻轻展了一个慵懒的身段,喃喃自语道:“你这是想要成为枭雄之辈么?修炼仙道之人,求长生固然渺茫,但求这些也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倪孃身子轻轻一振,那套仙气霓裳铠就浮现了出来,她略略辨认了一下方向,就直奔大梁城飞去。

白胜早就倪孃体内设下了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故而也不怕这女人背叛,太阴役鬼劾神禁法虽然不及幽冥镇狱神禁玄妙,可也是第一流的神禁法术,普天下有能力解除倪孃身上禁制的人,不过超过一巴掌,能够隔绝她体内禁制的人或者能多个三五倍,不过那种级数的人……根本也不须要像白胜这样玩这些小花样了。

现的十方院道观有何茉,这也是一个了不得的女人,心计并不会比倪孃稍差。还有小寡妇李缳娘,江湖大寇出身的汪潮,或许还有孙逸宸,孙菲梵两兄妹和另外一个江洋大盗高元腾。这些人留十方院道观,日子久了,太过闲逸,只怕也会有什么变故,还不如都交给倪孃,说不定还能磨练一番,至于结果如何,那要看各人的缘法,非是白胜能够掌握。

白胜早就存了这份心思,只是那时候他还要先收一收倪孃的心思,故而并未有提出来。直到他准备回山去,这才放了倪孃出来。天都峰上有罗家姐妹,他弄狐狸精带回去,是什么都说不过去的,管罗家姐妹不一定会知道,他金霞幡藏了这么一个女人,但白胜却并不想冒这种风险。

“一朝结从君子,愿言行路莫多情”

现白胜还分不清这幅锦帕是罗家姐妹谁人给他的,但是他却知道,不拘是谁,都不会喜欢看到倪孃的存。管他对倪孃并没有那种**之心,可瓜田李下的嫌疑,白胜还是不想去招惹的。

白胜把倪孃放走之后,就全力加催遁光,金霞幡的遁法本来就快,他又是无所顾忌的全力赶路,故而没用几日就横越半个南蟾部洲,飞到了天屏山境内。看到了天屏山的皑皑雪峰,白胜心底也不由得松了半口气,此番他出去寻找灵药,虽然没什么出生入死,可是也颇费了不少周章,眼看就能回到天都峰,他的心里还是很有一些畅快的。

“这一次回来,我可是说什么也不出门了,非要把护身真煞修炼的第层巅峰,绝对不离开五方真煞池半步。就算天崩地裂,大陆毁灭,我也不离开……”

三百零九、喷云兽的罡气

白胜的遁光才出现天都峰上头,就有两道剑光化虹飞起,剑光空微微收敛,露出了两张宜喜宜嗔,一模一样的笑脸来。

白胜微微一惊,随即就有些悲喜交集,他欢喜的是罗家姐妹出来接他,悲愤的是罗家姐妹终于开始修炼罡气,但是他仍旧卡死凝煞第四层,少也要七年才能凝煞大成,到了他凝煞大成之日,必然又要被罗家姐妹拉开的远。

罗玉玑见到白胜喜动颜色,叫道:“段珪师兄,你可回来了,我跟姐姐都已经修成了五火神罡,你看看我们已经能够御剑飞剑了也!”罗羽璇见妹子招摇,不由得微微变了变颜色,她担心自家姐妹的修为提升,会惹得白胜不快,但又不好阻止,只能柔声说道:“妹子还是让段珪师兄去见父母罢,此番段珪师兄千辛万苦凑齐了炼制阳回春丹的灵药,功劳莫大。而且段珪师兄看起来风尘仆仆,也该歇息一二,还是莫要缠着他空说话了。”

罗玉玑捏了法诀,清喝一声,天都峰的禁制便如水波一样荡漾开,两姐妹带了白胜传过了禁制而入。他们穿过了天都峰的禁制,那些禁制又复层层复原,白胜见罗家姐妹居然已经能够操纵天都峰的禁制,显然是得了罗神君的真传,法力也不比往日,也替两姐妹欢喜。

白胜志不此,故而也无什么妒忌之心,他跟随了罗家姐妹到了罗神君夫妇修炼的神殿之,等候了半日不到,罗神君夫妇就从修炼的空间飞了出来。他们瞧到了白胜,都各自欢喜,罗神君问过了白胜采药的经过,白胜就把去荆棘岭,莽阳山,和海外贝阙海市的采药经过都说了。

罗夫人旁边含笑听得一会儿,这才说道:“你走了之后没有多久,荆棘岭主人就来告状。不过他拿出来一纸契约,也不知道是谁人逼他签的,上面却不是你的名字,我跟你师父指明此节,他当场就气的晕了过去。事后我跟你师父救醒了他,此人立刻就怒气冲冲的走了,荆棘岭主人也是我跟你师父的好友,你怎么把人得罪成这样?”

白胜心头转了几转,暗暗忖道:“这些小手段,如何瞒得过智慧超群之辈?还是实话实说罢,只是要略加润色……”白胜当下就把刚才所言的经过,略略补充了几句,他言辞分明,并未有意遮掩事实,就是把某些话没说,某些话稍稍一提,就产生了异样的效果。

罗夫人听了,不禁莞尔,就连罗神君也不禁摇头,说道:“他居然让你去炼制那些千年铁木,你也真个老实,居然就帮他炼制了……然后他居然还让你干了些比的活,换了我也会暴怒,这件事儿虽然还是算你不对,但总算是情有可原,下次遇上荆棘岭主人一定要老老实实道个歉。”

罗神君当然不知道那日细节,只道炼制那些千年铁木必然是很吃苦的工作,白胜后面又被荆棘岭主人要求甚多,自然是年轻气盛就作了。白胜解释的得力,罗神君也觉得这位老朋友有些太过,拿他的弟子当苦力使唤,故而只是让白胜下次见到荆棘岭主人去道歉,居然也没提任何惩罚的事情。至于白胜下次遇上荆棘岭主人道歉与否,那就是白胜自己的事儿,罗神君也没得空闲去管这种小事儿,没有让白胜把贼赃吐出,这件事儿就算是轻轻揭过。

其实这也是荆棘岭主人被气的昏头,并未有提起损失有多大,罗神君才不知道其细节。

至于莽阳山跟倪家冲突的事情,对罗神君来说只是小事,反倒是他贝阙海市被人打劫的事儿,让罗神君微微沉吟了片刻。他问起了这件事始末,知道不怪白胜,但却警告白胜说道:“土木岛孤悬海外,虽然是十*派之一,但是跟其他门派交往不多,门也颇有些良莠不齐。这件事说不定干系到土木岛内的争权夺势,你就不要纠缠其了,反正你已经归来,就去天都峰绝顶凝练煞气罢,直到修成凝煞大成,也不要动弹了。”

白胜心头欢喜,答应了一声,也不回去自己住的地方,辞别了罗神君夫妇,就去天都峰绝顶修炼。罗家姐妹把他送到了天都峰绝顶,还约好了时常来看他,这才互相携手而去。罗家姐妹也是修炼的紧要关头,故而不能放松,要不然两姐妹倒是很想陪着白胜一起修炼。

终于回到了天都峰,回到了五方真煞池,白胜的心情之激动可想而知。

他出去采药这段日子,倒也把道心磨练,又经历了许多战斗,对修为亦颇有裨益。故而当他再次沉入五方真煞池,很快就调整到了佳的状态,吞吐五方真煞,恍恍惚惚,其若有物,恍兮冥兮,其若有精……

这一次再无旁的打扰,白胜修炼起来亦比之前略略快速了许多,不过七个月的光景,就突破到了凝煞第五层。借着凝煞修为突破,白胜又复分化出来几个念头,跟原来分化的念头一起凑足了一十八个,除了个孕育白骨舍利之,演化阴神,其余的个,有两个被白胜打入了斩云裁云两口仙剑之,还有一个被白胜打入了金霞幡内,剩下的个念头任意周转,让白胜可以举手投足间,就能同时出记法术。

修为进境如此快速,就连白胜自己也颇满意,但只要他想起另外两个跟他一起凝煞的家伙,这种满意就会变成极不满意。独角喷云兽二次凝煞,进境快是应该的,小妖精玲珑身材太小,不需要那么多煞气就可以进境,凝煞够快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白胜自己才不过凝煞第五层,这两个家伙就已经突破凝煞第层,臻至了凝煞巅峰,却让白胜无论如何都不能遣怀。

独角喷云兽喷云儿凝煞大成之后,按理说就可以修炼罡气。独角喷云兽这种上古灵兽天生就懂得吞吐罡气,也不用人教,就如它天生就懂得修炼妖术一般。但是白胜做了一些考虑之后,把从倪家得来的冰魄罡气传授了给独角喷云兽。冰魄罡气品质极高,只是因为倪家没有合适凝煞的地方,才会明珠暗投,喷云儿修炼冰魄罡气也算是相得益彰,跟白胜传授的龙形剑箓有相辅相成之妙。

三百一十、真正的道德之士

喷云兽的炼罡法门,白胜恰好可以解决,但是小妖精玲珑如何修炼罡气,却让白胜略略有些踟躇。

小妖精玲珑虽然一直都没说自己的来历,但她是草木之精无疑,白胜手头的两部罡气法门,五岳玄罡不消说了,并不合适小妖精玲珑,五岳玄罡刚猛无铸,谢鸦头法武双修,修炼起来还算合适,但小妖精玲珑就这么一点大,让她去跟人“对轰”,还不如让她去送死算了。]

至于冰魄罡气小妖精玲珑没修炼,草木都怕冰霜,冰魄罡气至阴至寒,小妖精玲珑修炼这门罡气,只怕会伤了本源,损毁灵根。五火神罡白胜虽然手头没有,但那道罡气用来烧烤木头倒也够了,也是没法让小妖精玲珑修炼的,草木之灵怕的就是金火两系的法术了。

白胜除了这三部罡气法门可以思忖之外,倒也不是没有别的法门,比如王允道人也是炼就罡气之辈,当然也就有炼罡心法了。只是王允道人本来所修道法不算高明,后来得了千眼妖鬼指点获得的那部刀经,也法门不全,千眼妖鬼故意留了一些破绽,借此要挟王允道人。何况白虎七杀刀术乃是锐金体系的法术,小妖精玲珑也一样没办法修炼。

白胜没得办法,只能想着日后若有机缘,再帮小妖精玲珑寻找炼罡法门。

独角喷云兽修习冰魄罡气,要上天之上勾引罡气,小妖精玲珑得了白胜赠送的乙木飞剑凑齐了一套三十口还有富余,又凝煞大成,也耐不得寂寞,总要四下里乱跑。虽然他们两个跟白胜的关系都非同一般,但天都峰毕竟是有规矩的所,所以白胜就寻了一个机会,把他们两个都放了出去。

只剩下了白胜一个人,他潜心修炼,是心无旁骛。待得白胜天都峰五方真煞池修炼到了一年的头上,他忽然妙悟玄机,把天心莲环炼成了一体,凝煞速骤然激增一倍,不过月余功夫就突破到了凝煞第层。修为进境如斯顺利,也让白胜心头欢喜。

原本三十五道锁仙环各不相干,一道就是一道,每一道的禁制重数都要自行修炼,多也就是借助其余三十四道锁仙环的力量辅助修炼罢了。但是当白胜忽然顿悟之后,三十五道锁仙环的力量便可以互相借用,任意流转。比如他可以把所有锁仙环的力量平均分配,这样的结果就是三十五道锁仙环的法力可以都落八重禁制的境界。也可以把所有的锁仙环的力量都集某一个上,白胜现境界已经是凝煞的级数,故而他可以把任意一道锁仙环瞬间突破到三十重禁制。甚至白胜领悟到锁仙环进一步的妙用之后,还能把金霞幡内的锁仙环和体内三十五处窍穴的锁仙环也炼成一体,互相借用力量。

只是让白胜微微有些可惜的是,当初朱商老祖帮他重炼金霞幡,是把龙形剑箓祭炼到五十重禁制,并未有帮他梳理锁仙环,不然对白胜的裨益多,可就算如此,白胜也能借助此次顿悟,把金霞幡彻底祭炼,操纵起来为如意随心。

突破到了凝煞第层之后,白胜仍旧勇猛精进,用去八个月的时光,又复突破了凝煞第七层。现他凝煞的速,南蟾部洲各家各派的杰出弟子,也算的相当不弱,只可惜之前他失分太多,虽然凝煞的时间大为缩短,也不大可能追上云挽舟,公冶长这类的天才之士。

突破到凝煞第七层之后,白胜体察自身修为之后,却把凝煞的速放缓了下来,开始再着手重炼锁仙环,这却不是不着急凝煞,而是他用数学公式推算之后,得出来一个科学结论,并且推演出来优的模式。

很多还有初高数学知识的人当然会记得这种算数,一件货物价格十块的时候,能卖出一件,赚五块钱。块的时候能卖出一二十件,赚四块钱……请问几块钱的时候,能赚多的钱?

凝煞是越往后面越难,消耗的时间也越多,锁仙环能提升凝煞的速,白胜简单的计算之后,得出的结论是,他若是能把所有的锁仙环都祭炼到平均十一重禁制的时候,凝煞效率为优。所以白胜这才不惜先放缓凝煞,重炼锁仙环,因为他要是一路凝煞下去,按照目前进境估算,至少还需要三年半,但若是重炼锁仙环,就能把时间节省差不多七个月。

白胜得出了正确结果,并且改变了修炼的模式之后,脑海却莫名其妙的浮现出来一句广告词:科技!改变你的生活……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这句广告词是宣传的什么商品,但是这句广告词却让他忍不住哑然失笑。他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一直都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跟自己生活的那个地球有多么大的不同。很多地球上的经验放阎浮提世界是没用的,比如地球上的道德,审美,行为,家庭,乃至法律等等的观念,阎浮提世界全都不能适用。但是另外一个东西,比如科学的思维方法,现代社会的商业手段,还有人心的揣摩和泡妞技巧等等,却阎浮提世界大行其道,让他有了很多的便利。

当然他穿越到了这个仙侠世界,大的依仗还是来自蜀山2的绝顶剑术,可就是让他斩杀无数敌人的剑术,白胜跟无数敌人的争斗之后,也渐渐现了其的许多不足,并且按照阎浮提世界的道法和种种仙道法门的规律,加以重修改,并且渐渐拥有了通行于这个世界的独门剑法。

白胜之前因为敌人都炼就阴神,就吃了好几次亏,差点放走了大敌。也因为自己的剑意和剑术不匹配,导致天人境卡死了许久,还因为其他的种种缺陷,吃过了许多苦头,甚至修炼的时候走了弯路。但现的白胜,已经渐渐修正了曾经走差的道路,开始踏上正确的一条道路。

他现虽然仍旧跟阎浮提世界的人有全然不同的灵魂,但现的白胜,却已经可以说,自己是一个正正经经,真真正正的道德之士了。

三百一十一、舅舅来也

白胜喷吐元气,背后阴神化为古服高冠的少年道人,头挽髻,一袭半旧的道袍,身配诛魔仙剑。这货要是再多三缕长髯飘飞,望之就有若太上老君了。

阴神凝聚为任何形态,都不影响其妙用,白胜乃是玄门正宗出身,故而凝聚的阴神也非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自身形象。就是气质和扮相上,偏于了地球上的道门第一人。阴神的脑宫之,藏了白骨舍利和奈何桥。奈何桥也就罢了,但白骨舍利作为白胜的本命法器,早就跟他的识海融为一体,他的玄冥通幽法修为越高,这件法器就越是跟他分拆不开。

这种事情白胜也没得办法,不过他还未过重天劫,凝练道果之前,倒也并不会影响什么。至于过重天劫之后的事情,完全可以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就连朱商和罗神君都还未有那个级数的修为,白胜才不会这么早就去杞人忧天。

“经过此番闭关苦修,我的阴神已经算得大成,至少可以挥我本身同等级数的战力,只是没有金霞幡和两口仙剑罢了。”

白胜清喝一声,把阴神收回了体内,心头也颇满意如今的修为进境。

他如今重炼体内三十五道锁仙环,进境就如他计算一般,稳稳的进步。现他若是把锁仙环的法力平均,那么每一道也都有第十重的禁制了,若是都凝聚到一起,少可以把道锁仙环谷催到三十重禁制,因为法力每提升一重,并非是一加一那么简单,往往要数道乃至多,才能提升一重禁制。

原本白胜能把《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和所有经过鸟语言冲洗编译的一阶法术运用的从心所欲,现他已可把所有的二阶法术运用自如,只凭了三十五道锁仙环组成的天心莲环,就能组合任意二阶以下的法术,完全不必去特意修炼。白胜甚至相信,等自己完成了把所有锁仙环的平均禁制都提升到十一重的步骤,除了特别复杂的神禁类法术,就连寻常三阶法术也能运使自如,随心组合。

白胜演练阴神,只是略试手段,随即就重沉浸凝练锁仙环这一浩大工程之。就他吞吐五方真煞,凝练法力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五方真煞池的禁制微微有些动荡,随后罗家姐妹就携手走了进来。白胜轻笑一声,散去了法力,问道:“大罗师妹,小罗师妹,你们怎么今日有空过来?”

罗玉玑噗嗤笑道:“今天可不是我们有空,而是朱商师伯那边派了人来寻你。恰好我跟姐姐外面接引天罡气,见到他们好几个都外面打转,就都请了进来,安排观星台上,我们姐妹还要修炼,段珪师兄你就自己接待同门罢。”白胜微微一笑,说道:“我这就去瞧一瞧,看是谁来了。”

白胜同了罗家姐妹一起离开了五方真煞池,罗家姐妹跟他说笑两句,仍旧携手飞天,冲破罡风,去天之上修炼五火神罡了。白胜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他如今对天都峰上各处宫室也算的驾轻就熟,故而不过须臾间就飞到了观星台。他往观星台上瞧了一眼,却见是师兄王松川,八师兄黄石,师兄司马易和小师弟云挽舟。

八师兄黄石和小师弟云挽舟身外气流激荡,时而有凌厉劲气一放即收,那是才修成罡气,还不能收敛自如的征兆。白胜心下也微微有些嫉妒之意,他才修炼到凝煞第七层,距离凝煞大成还须有一段时日,至于修炼罡气,还得要罗神君肯才成。上一次莽阳山的时候,八师兄黄石还未炼就罡气,小师弟云挽舟也仍旧是凝煞七层的的修为,但是现两人已经双双踏入罡气境界,不消说其余的几个同门修为也必然各有精进,白胜想要道行上追上同门,暂时还未有可能。

白胜虽然心底有些嫉妒,但他的道路也都底定,差的只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罢了。故而这种心思并未有留下多少痕迹,只是微微不爽,也就过去了。他笑着冲三位师兄和小师弟云挽舟抱腕道了声贺,然后才问道:“四位师兄师弟,来天都峰寻我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王松川笑道:“事情倒是有的,不过主要还是来瞧瞧段珪师弟你近修为如何。毕竟大家同门一场,这些日常往来难道不该有么?二来我也是想要看看,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儿如何了,虽然为兄都托给了师弟,但毕竟是亲眷,怎么都要关心几分。三来么?我可是来打秋风的,八师弟炼就罡气,手头却没一口好剑,小师弟也只有一口练习剑术所用的飞剑,上次你打劫了倪家,我是替他们来问问看,可有适合炼剑的材料。没办法,咱们赤城仙派太穷,我这个做师兄的虽然想要替两个师弟张罗,但是一时间也没处去寻几口上好的飞剑出来。”

白胜闻言笑了一笑,先是一抖身子,把祁无伊放了出来。

王松川见到了祁无伊就是微微一愣,如今的祁无伊就跟各种it公司常见的编程苦力一般,头不梳脸不洗看起来一副没睡好模样,除了眼神的几分凌厉和自信,这是那些程序员所没有的。如今的祁无伊已经是白胜手下头号技术骨干,创出了多达十七种一阶法术,而且正主持一个大的工程,就是超远程网络通信技术。

一旦完成这个技术,仙侠版的互联网就可以覆盖南蟾部洲的任何一个角落,其前景十分美好。

白胜虽然把祁无伊当作了技术骨干培养,但终究还是记着,师兄王松川是让自己教他武功和法术,故而平时也没忘记指点他。虽然祁无伊修道上的天份确实不够,法术这个东西,没有先天四境的炼法境是没法修炼的,但武学天份倒是还可以。这么多年过去,借助了种种技术手段,祁无伊已经把体内的三十五处窍穴一一打通,至少比白胜入手的时候,身手高明的几倍。

现的祁无伊,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跟王松川交代的过去的。

三百一十二、百花落英剑

王松川对这个外甥倒是真关心,他问了祁无伊日常生活如何,修炼辛苦不辛苦,还特意试了一下自家外甥的功力,结果自然是一切满意,甚至还对祁无伊性子变得“沉稳”许多,大加赞赏。当然王松川并不知道,这是白胜关了祁无伊好久小黑屋,给他造成的心理创伤。

王松川叮嘱了自家外甥,要白胜手下听话,好生努力,机会难得,多记得回家看看一类的废话之后,就很自如的转到了另外的一个话题。白胜倪家抢了不少东西,王松川是知道,但是他也并不知道白胜究竟下手有多黑。王松川也就是希望看看,能不能从白胜这里讨要一些炼剑的材料,至于祭炼飞剑的活,早就有大师兄公冶长包揽了。

赤城仙派门人太少,所以门派一旦有了什么事情,都须得大师兄公冶长出头。上次白胜失陷莽阳山,也是公冶长去救,这次也是一样。炼剑非得有极深厚的功力不可,管只是祭炼一口剑器的元胎,但赤城仙派也只有朱商和公冶长才有资格,作为将来赤城仙派的执掌者,这些事情也由不得这位大师兄推脱。

白胜当然不会这件事儿上吝啬,毕竟大家都是同门,总应该互相扶持,而且他倪家抢的东西不少,两口飞剑的材料,不过是牛一毛尔,也没什么可值得小气的。当下他就直言问道:“黄石师兄,小师弟究竟想要祭炼何种飞剑?须要什么炼剑的材料?”

王松川笑道:“黄石师弟行道江湖的时候,得了一部炼剑的剑诀,他觉得这部剑诀甚合自己的修行路数,所以就想炼一口花落英剑。这一口飞剑须得有一零八朵花子剑,每一口子剑还得有瓣剑叶,打造起来十分复杂。这也还罢了,主要的是,这一零八朵花子剑只能用炼柔刚打造,方能其薄如纸,锋锐如电,坚韧无双。别的材料倒也罢了,就只是炼柔刚难寻,这东西须得从精铁之淬炼,万斤精铁也不过能淬炼一两数钱,故而较为稀罕。”

王松川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小师弟倒是想要祭炼一枚剑丸,我倒是有一块寒铁,只是祭炼剑丸须得洗练,要多种灵药淬炼剑锋。咱们赤城仙派只得十多种灵药积存,其余的都得辛辛苦苦的寻找。段珪师弟你这里能帮衬多少,就帮衬多少,其余的我会带了八师弟和小师弟再去寻访。”

王松川虽然知道白胜抢了倪家,但是也没有把全部的希望都放他身上,他还不认为白胜有能力凑全这么多炼剑的珍稀材料。王松川来求白胜,也只是希望能多少凑得一些,可以少跑几处地方,节省些辛苦。

白胜听得王松川的要求之后,微微沉吟片刻,忽然一笑说道:“要说四位师兄师弟来的好巧,上次我奉了罗神君之命,去海外寻找两种灵药。贝阙海市见到了不少好东西,当时手头有些符钱,就顺手买了一些,现也没动用,还都我身边放着睡大觉呢!炼柔刚我这里约有来斤,不知道黄石师兄炼剑够不够?”

黄石本来有些惴惴,他舍了赤城仙派的炼剑法门,非要炼这一口花落英剑,就是看了这口飞剑能分能合,变化甚多。但是想要祭炼这口花落英剑实太不容易,炼柔刚提炼极难,也耗费功夫,偶尔有人提炼个一斤二斤,也都自己用了,平时谁也不会有积存这种东西。偏偏他祭炼花落英剑,少也须三十斤以上,要是他自己来提炼炼剑所需的炼柔刚,少也要花去十二三年时光。修道的人时间都宝贵,谁肯拿来这么挥霍浪费?

白胜一开口就说能有来斤,让本来已经颇为沮丧,考虑是否要放弃祭炼花落英剑,只是祭炼一口寻常飞剑凑手,但又舍不得花落英剑的妙处,正自纠结的黄石登时大喜过望。他冲着白胜说道:“段珪师弟若是有,送给为兄三十斤就足矣,我祭炼飞剑有这么多就够用。”

白胜呵呵一笑,从乾坤图取出了四块精芒耀眼的精铁,这四块精铁正是炼柔刚。白胜对黄石说道:“自家师兄弟,这是说哪里话来?这一锭炼柔刚越是十斤,为免师兄不够,我多加了一块,要是炼剑的时候还是不足,八师兄可来找小弟再拿。就算把我这里的多斤都取走,也都不妨事儿的,反正我已经有了飞剑,也不须再祭炼一口。”

王松川眼睛微微一亮,他是个精明的人,当下就笑道:“既然段珪师弟有多,也送你师兄一块罢,我倒是有银蛟剑了,不过别的地方倒是用得着。”白胜也爽快,便又取了一块递过,其实他倪家抢夺的贼赃,炼柔刚有好几斤,他倒不是故意少说,而是怕说的太多了,让人知道他做贼下手太黑,未免形象有损。

王松川本来以为,黄石所需的炼柔刚难得手,白胜这里纵然有,也不过是一斤二斤,还打算去别的同道好友那里打秋风,帮同门师弟多凑一凑。没想到这件事反而好解决,白胜手里居然有这么多,他问白胜讨一块,是因为他有个同道好友,久想要祭炼一口飞剑,也须炼柔刚,所以一直都没能动手。毕竟黄石还能求一求同门,可王松川的那个道门好友,是一个人修行,纵然有几个好朋友,也不好意思讨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解决了黄石所需的炼柔刚之后,王松川就把云挽舟想要祭炼剑丸,需要什么灵药洗练剑锋的药方说了,还把赤城仙派有那些灵药存储,并不须要另求,也都点明了出来。白胜皱了皱眉头,他不会炼丹,故而贝阙海市也没收购什么灵药,而莽阳山出产的灵药也并不多,毕竟莽阳山有那么多妖怪,除了自家栽种的灵药,天生的早就被挖的绝种了。所以云挽舟所需的灵药,他手头还真没有几种。

三百一十三、星斗辰光剑

白胜两手一摊,有些为难的说道:“小师弟洗练剑丸的灵药,我是真没有几种。不过说起剑丸来,我倒是有一丸,也是我贝阙海市时得的,不知道小师弟合用不合用。”

白胜倪家打劫了不少的法器,他从杀掉的那些妖怪手和三娘子的手,夺来的法器虽然多,但都是一阶二阶居多,三阶的法器寥寥几件,可是倪家老祖宗的身上,却另外有所收获。他甚至都没有倪孃面前展示过这些收获,其倪家老祖宗的乾坤袋里,就有一套剑丸总共三个。]

这一套剑丸名为七曜剑丸,炼制的并不完全,品阶也不算高,但本质却极好。若是能用赤城仙派的道法重炼,倒也可以化为一套品质上佳的剑丸。

白胜随手取出这套只有三枚的七曜剑丸,云挽舟瞧了登时大喜,他心底微微踟躇,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心底却暗暗忖道:“这套剑丸品质远超我之料想,之前又蒙段珪师兄送了仙气霓裳铠,这个人情也承受的太多,虽然大家是同门,但日后我亦必然要有回报,现推脱反而是矫情了。”

王松川也颇高兴,他本来还想为了两个师弟多谋划一些,仗着自己面子大,四处却求求各位好友,却没有想到白胜这里,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王松川从云挽舟手里取过了这半套七曜剑丸,瞧了一会儿,笑道:“这东西本质不错是,但是祭炼的手法太差了,祭炼这套剑丸的人心思倒是大,想要炼成一套暗合天星七曜的剑丸法器,只是这种法器祭炼起来,数十倍与一口寻常剑丸,他本身功力也不甚高明,祭炼的禁制符箓手法也粗劣,还是都洗练去算了。”

云挽舟这点上倒是跟这位师兄差不多,也插口说道:“本来我只想炼制一枚剑丸,用本门的赤城剑箓先打下格局,不过段珪师兄一口气送了我三枚,我就想去问师父求肯星斗辰光剑法门。师父本来说过,只要我炼就罡气,就能跟他学习上乘剑术,并且问过我要选哪一门剑法,我当时就说过要学星斗辰光剑,谅必师父也会传授给我。”

白胜听得微微羡慕,他也知道星斗辰光剑,这门剑法跟他参悟的十八泥犁地狱剑一般,都是瞬剑术的法门,修炼起来不说也都是极难的。白胜是取了巧,借助幽冥镇狱神禁之力,汲取了金兜虫的天生妖力,这才凝聚出来十八泥犁地狱剑的种子符箓。云挽舟敢如此说,那就是说他有自信能够修成这一门剑术,而且就连朱商老祖都瞧好他有此资质。

“我虽然是穿越客,也带了搏杀无数场的经验和蜀山2的剑术过来,但道法的领悟上,还是不能跟这些阎浮提世界的天才相比,毕竟我还是有些现代人的思想,而且参悟道法的天份上,也只是不强也不弱罢了。”

白胜如今也穿越过来好些年头,他也知道自己修炼上的优劣之处究竟都是哪些。他的思路开通,斗法经验丰富,这些都是优势,但是体悟自然,参演天道上,他也并不会这些南蟾部洲的土著强,只是比一般人强些,却算不得天才罢了。所以才会学习剑术,法术的时候一蹴而就,但是天人境和凝煞上,却并不显得速怎么快。

云挽舟却是南蟾部洲实打实的天才俊杰,入门才没多久,一身道法就超出了白胜之上。虽然要是真个比拼法术,白胜并不畏惧这个小师弟,但是道行上他却是落了后面。不过这些事情,白胜也知道都妒忌不来,大家各有各的缘法。别人有好的东西,超过他的地方,白胜自然也他的独到之处,好运气的时候。

所以白胜虽然颇羡慕,但也就只是羡慕罢了,他呵呵笑道:“星斗辰光剑修炼起来极难,我是不指望能修炼这门剑术了,小师弟修成这门剑术说不定不久之后的天下十字重选,也能获得一席之地。”

司马易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听得白胜这么说,也不由得微微得意说道:“这一届的天下十字会有三个人已经过了入道五十年期限,主动退出这些年轻人才有资格评选的东西。但剩下的一十三人,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留下来,我近勤奋苦修,也想要稳住位子,不然被人掀翻了下来,我自己的面子也就罢了,咱们赤城仙派的面子往哪里摆?只可惜段珪师弟你还未有炼就罡气,不然凭你的手段,也是可以争一争的。”

白胜莽阳山大开杀戒,赤城仙派的这些同门师兄弟都知道,再加上近朱商老祖把门下弟子都召集了回去,重传授剑术,大家也都听说是因为这位十师弟得了一部剑诀,掌教真人参悟之后,这才把本门剑术数修改了一番。故而白胜如今赤城仙派同门,已经非是昔日吴下阿蒙,隐隐可以能够跟几个优秀的师兄相提并论。

只是白胜之前的名声太臭,所以赤城仙派之外的人,还对他仍旧留老印象。何况别的门派也只会关心哪家门派有天才之辈,对白胜这种承袭了段珪废柴之名的弟子,关注力并不十分足够。只是这些事情,白胜和赤城仙派的同门师兄弟,也没人会去特意澄清,反而是好几个赤城仙派的师兄弟,比如王松川这样的,还特意叮嘱几个小师弟不要出去乱说,憋着要看白胜一鸣惊人,吓别的门派人一跳。

司马易身为天下十字之一,亦十分希望这一次能够多几个同门,云挽舟就不必说了,白胜亦是大有机会。只是他见白胜还未凝练罡气,纵然剑术再高明,也不能入选,心下还是颇感觉有些可惜的。

白胜估算了一番,心头苦笑,暗暗忖道:“这个还真是没办法,我凝煞大成,修炼罡气的时候,只怕天下十字的评选早就过了,非要等下一届不可。”师兄弟几个谈谈说说,一时间倒是颇有云淡风轻,激昂字之感慨,不知不知就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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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四、凶兽巨手,剑光崩碎

王松川颇满意此番来访,但是他亦知道白胜修炼紧要关头,故而也不想多耽搁他的时间。天色虽然擦黑,但对这些仙道人来说,乘夜赶路不过是小事尔。所以王松川瞧时候不早,就笑呵呵的说道:“此番来倒是生受了段珪师弟许多好处,我还要回去接天峰,让大师兄帮八师弟炼剑,还有小师弟也要洗练这三枚剑丸。我们赤城仙派人数太少,虽然名列天下十顶尖大派,却总有许多人不服气。待我们师兄弟各自修炼出头,方是本门扬眉吐气的时候。段珪师弟你努力修炼罢,做师兄也希望你能有大成就。”

段珪连连应承,心头也颇有些温暖,他忝为半个地主,自然要负责接送。他刚前面引路,把四位同门师兄弟送出了天都峰禁制之外,就微微觉得奇怪,罗家姐妹就天都峰之上的云霄修炼罡气,往日都能感应的到,现却全无半分气息。白胜也没想会有什么变故,毕竟这里就是天都峰,有罗神君夫妇坐镇。

他驾驭黑铁木舟,冲着各自飞遁到半空的四个同门师兄弟微微招手,看着他们遁光渐次拔高,正要隐入云端。天上明月如银盘,月朗星稀,天光方好,白胜瞧着如此景色,也不由得微微有些心旷神怡。但就这一刻,云端之上忽然无数凶兽咆哮飞下,空凝为一支大手,只是往下一捞,就把赤城仙派的四大弟子一起擒捉。

白胜反应快,他眼瞧那支大手出现好快,就连催动龙形剑箓都来不及,一咬牙就把十八泥犁地狱剑的种子符箓催动,往天空上迎了上去。

十八泥犁地狱剑本来就是瞬剑术的一种,白胜情急之下,全力以赴,这一道五彩晶莹的剑光只是一闪便即消失,刹那间便数十里外出现,往那支大手上斩了上去。

王松川的反应快,他的银蛟剑化为精虹,亦第一时间脱手飞出,云挽舟亦身子一抖,仙气霓裳铠全力催动,一口气连了二十八记仙气云光炮。司马易和黄石应变稍逊,但亦各自把护身剑光飞出,只是那支无数凶兽凝聚的大手实太厉害,只是一捞就震碎了黄石的剑光,扣指一弹把司马易的飞剑弹飞,同时五指变化,捏了一个法印,跟白胜的十八泥犁地狱剑和云挽舟的仙气云光炮硬撼一起。

至于王松川的剑光变化太过灵巧,那只大手知道拦截不住,干脆就放了过去,任由王松川的银蛟剑这只大手上连绕,绞的这只大手表边上黑气聚散,分分合合,却伤不到这只大手的根本。

黄石的飞剑差,所以一个照面就被捏碎了飞剑,身子一沉,喷了一口鲜血。

司马易的飞剑已经祭炼到了三阶,但飞剑被人运用神通法力,一指头弹了出去,亦如跟人生生硬拼了一记,全身窍穴震荡,一时间也不能二次动手,甚至就连驾驭自己的飞剑也都有些勉强。

白胜的十八泥犁地狱剑好容易凝练到了七重禁制,但是白胜瞧到这只如小山般大,无数凶兽凝聚的巨掌,就知道对方的是谁人,道法远远超出了他和几位同门的级数,故而一不做二不休,一咬牙硬生生爆了这道剑光。平时白胜出手,都是催动真气种子符箓一绕,生出一道幻符来,化为法术,这一次却是直接把种子符箓放了出去,威力本来就大了十倍。

当他再把这道十八泥犁地狱剑的种子符箓谷爆,无数空间碎片猛然轰动,生生把那只大手的三根手指炸成了粉碎。云挽舟的仙气云光炮连轰二十八记,五个同门师兄弟联手,居然生生阻住了这只大手片刻。

王松川应变极快,一声清喝,爆了全部的潜力,银蛟剑猛然一圈,剑光绽放如电精芒,又复拦住了这只大手片刻,然后剑光掣转,裹了三位同门师弟就往下落。

白胜驾驭了金霞幡往上一迎,兜住了四位同门师兄弟就往天都峰上落了下去。那只无数凶兽凝聚的大手,只是稍稍运功就恢复了完整,仍旧往下抓来,但白胜仗着遁光快速,距离天都峰又近,遁光连变七次,这只大手的指掌之间闪避七次,险之又险的穿入了天都峰禁制。

那只无数凶兽凝聚的大手狠狠拍天都峰的禁制光圈之上,登时生出了轰天大震,似乎整座天都峰都被拍的晃动了一下。白胜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字一顿的喝道:“太阴散人!你活的腻歪了么?敢来天都峰撒野?”

虽然刚才被太阴散人打的狼狈,但是白胜气势却半分不弱,同时他心底也微微一沉,想起了罗家姐妹,登时生出了无边的凶性来。

鸟生大爷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只是专注于自己的事儿,懒得去跟人叫嚣,只有必要的时候,才会露出獠牙来。但是现的白胜,瞧着四位同门险些被杀,罗家姐妹可能糟了毒手的情况下,心那一股凶横杀性就再也按耐不住。直接跟太阴散人邀战起来。

能够催动无边凶兽的人,自然是太阴散人,这位邪道大宗师从云端缓步走下,气势节节拔升,他乜视白胜,昂然下望,不紧不慢的说道:“就凭你也配说这种话么?我是否活的腻歪了,你有本事就上来试试,看我不一把捏死你!”

白胜几乎是针锋相对的冷冷喝道:“即是说,太阴散人你已经做好了跟我天都峰,赤城仙派不死不休的打算了。”

太阴散人气势登时一滞,再也拔高不上去,他确实不怕罗神君,也不怕朱商,但那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人家不会豁出去,非要置他于死地而后快,不然太阴散人不拘是对上罗神君还是朱商,都只有身死道消的下场。管他自忖也能拼了全副身价,给罗神君或者朱商一个重创。

太阴散人是不会问出来,你能做主代表天都峰和赤城仙派,跟我不死不休么?这种废话来。因为他那种问话,已经代表了他怕了罗神君和朱商。但是要他放胆大喝一声,你让罗神君和朱商联手来杀我罢,他还真就没那个胆量。

白胜眼渐渐转为血红,他一字一句的喝道:“我两位师妹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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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五、五大邪道巨头

太阴散人哈哈一笑,正要说话,从天生淡淡的飘下来一个声音:“段珪小友别来无恙!蛊道人携了师弟虫道人也来拜山,除了我们两个老货,还有大吉岭的两位道友!如此齐整阵容,当不会辱没了罗神君,待得罗神君归天之后,朱商还能否寻我们五个老货的仇,只怕就要另外掂量!”

白胜瞳孔骤然紧缩,身上杀意浓!

纵然此时此刻的形势已经败坏到了极点,但白胜仍旧临危不乱,暗暗忖道:“蛊道人乃是脱去第一重天劫的大宗师,太阴散人应该还未过第一重天劫,虫道人乃是金丹之辈……大吉岭那两位我听都没听说过,但是他们能以蛊道人马是瞻,而没有喧宾夺主,应该修为不会高过蛊道人。就是不知道是金丹还是道基,要只是寻常炼罡之辈,倒也好说了。”

白胜仰头往天上望去,蛊道人随手一挥,郎朗夜空就化为的繁星满天,他也不知放了什么妖虫出来,这些妖虫身上或蓝或绿,或红或白,各自放出不同的萤光来,居然一时间平添了三分诗情画意。

蛊道人端坐虚空之上,身前是一座棋盘,对面的虫道人愁眉苦脸,也不只是棋盘上输的很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至于大吉岭那两位道人,看起来面目阴鸷,凶气四溢,身外环绕了无数黑色雷电,出噼啪的轻微爆鸣之声。一身道法竟然诡异莫测,渊深精髓。

“万法随身!是两个炼就了道基的货色!”

白胜一眼就瞧得分明,心头就是往下一沉,蛊道人,虫道人,大吉岭两大凶人,再加上太阴散人,确有围杀罗神君夫妇的实力。若是单独遇上一个,白胜还能仗着机智和各种手段加以周旋,但一下子来了五个,他也只能束手。

王松川,司马易,黄石,云挽舟虽然逃了一劫,但是黄石和司马易都受了点伤,王松川和云挽舟虽然还没事儿,但是亦都有些胆寒,瞧着这五大邪道巨头,都生出了无力抵抗的念头来。

白胜瞧了几位师兄弟一眼,低声说道:“我去禀报罗神君夫妇,大家暂时不用担心,天都峰的禁制没那么容易被破。”白胜一抖金霞幡,化为精虹而走,但是阴神却忍不住偷偷出窍,避开了五大邪道巨头坐镇的正面,从天都峰的另外一边悄悄遁入了地下。白胜的阴神也是一身赤城仙派的精纯道术,体内七道锁仙环急转,催生出遁地之能来,须臾间就绕过了天都峰,钻到了五大邪道巨头的身后。白胜刚才没瞧见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故而他就存了几分希翼,往这边寻找过来。

白胜分出来给阴神的这七道锁仙环都有三十重禁制,法力已经是凝煞级数的顶峰,再加上白骨舍利和奈何桥,还有诛魔仙剑,就算遇上高出一个级数的炼罡之辈也可斗上一斗,只是没有金霞幡带来的无双遁法罢了。白胜绕过了五大邪道巨头,几处比较熟悉的山峰绕了一圈,本来他也只是姑且一试,也没抱太多把握,但是这一次却算是给他撞着了。白胜遁上玄都峰的时候,忽然听得有人声鼎沸,登时露出了大喜之色。

他悄然潜入了玄都峰上的左神幽虚天洞,这座古洞本来也是一个散修的大能之辈所居,十分幽静清雅,后来被太阴散人占据了,直到被那次被罗神君赶跑之前,太阴散人一直都这座洞府潜修,那时候还有何茉帮太阴散人打理日常起居。故而这座左神幽虚天的洞府各种生活设施齐全,石床石桌,石凳蒲团,各种东西一应俱全。

白胜潜入了左神幽虚天洞府之后,就瞧到了七八个年轻道人,正饮酒作乐,还不住的指指点点,言辞有许多侮辱之意。罗家姐妹被一道法术禁制半空,都是又羞又气的模样,但封禁她们姐妹的乃是那几个邪道大宗师,饶是罗家姐妹也有炼罡级数的法力,也不能轻易挣脱。

有个脸色青白的年轻男子,嘿嘿笑道:“这两女娃倒是不错,不愧是我们南蟾部洲评选出来的十仙子之一,果然美若天仙。等罗神君那厮我们师尊联手之下服了软,我就跟师父提上一声,把这对姐妹收了,谅罗神君也不敢再有废话。”这个脸色青白的男子态甚是倨傲,众人之也隐隐为,其余诸人虽然都不甚服气,但是也不敢争执。

罗玉玑气恼的骂道:“你们莫要嚣张,等我父母出手,尔等皆要化为齑粉。蛊道人法力虽然厉害,也不是我爹对手!”

那个脸色青白的年轻男子吃吃一笑,说道:“小妞莫要张狂,你老子虽然法力高明,奈何这一次我师父不但约了太阴散人,还把大吉岭两位前辈请了来。这两位前辈炼就了八十一面天星幡,能布下斗转星移大阵,恰好克制你们天都峰一脉的法术,而且有你们两个小妞手,罗神君夫妇还不是任由我师父捏圆捏扁?只要他不肯服从,我就砍了你们姐妹手臂大腿下来,或者……还有些比较柔和的手段。”

这家伙舔了舔嘴唇,一脸的淫邪之色,其余的人都一起狂笑了起来,罗玉玑面对此种情况,也不禁脸色微微白。

“原来蛊道人还带了这许多小崽子来,瞧这些货色当,没有一个金丹之辈,我都虐杀了罢。就凭这些货,也敢惦记我大罗小罗师妹。”白胜斗法经验丰富,并未因为五大邪道巨头坐镇,就放弃了寻找反败为胜的机会。如果他龟缩天都峰内,必然是找不到罗家姐妹,当然若是蛊道人等人把罗家姐妹收什么法器之,他此番也就是白出来一回。

不过对白胜来说,出来白白走一趟,并不算什么,但若是能找到罗家姐妹,他反击的时候,必然凌厉倍,再无任何顾忌。很多时候那些认输了的人,差的不是实力,只是一次尝试罢了。白胜蜀山2里经过无数次战斗,深深明白,很多人就是让自己的惯性思维蒙住了眼睛,这才宁肯站原地,也不去尝试一下,生生被人给玩死。

白胜虽然没带了金霞幡来,仍旧不惧这些蛊道人和大吉岭的弟子,就这些嘲讽出,污言秽语不断的时候,白胜悍然出手……

三百一十六、舌尖上的吃货

白胜的阴神法力虽然高明,但因为没有金霞幡手,比起本身来还是战力太弱。他本身凭了金霞幡手,完虐任何炼罡级数,甚至对上较弱的炼罡之辈都能做到一招秒。但是阴神却没有这等本事,或者单打独斗也不惧稍弱的炼罡之辈,但是白胜可没穷功夫跟人单打独斗,他要把场众人一体坑杀。

因为有这等远大目标,白胜出手的时候,就再无半分留手,幽皇龙气威力全开,登时就把左神幽虚天洞府全数笼罩内,阴神收为一团,藏入了白骨舍利之,白骨舍利化为了一尊身高三丈有余,骨骼粗大的白骨魔神就硬闯了进去。

蛊道人和大吉岭的弟子,修为高的就是那个脸色青白的年轻人,但就算这货也不过才是个炼罡七层的境界,其余的七人法力有高有低,还有一人亦复是炼罡的修为,两人已经有凝煞的级数,其余都还感应境界打转。当他们被幽皇龙气一罩,修为都被生生打落一阶,那几个被从感应境界打落到入窍层次的龙套,被白骨魔神探手一抓,就生生摄走了全数精血魂魄,一身功力都被生生夺走,整个人立刻化为飞灰。

白骨舍利本来就是玄冥派这邪道第一大宗的镇派之宝,祭炼到白胜手头这丸白骨舍利的地步,幽冥镇狱神禁二十七重禁制圆满,就算炼罡之辈都能生生镇压了,何况这四个被打落修为到入窍层次的人物?白胜也是小心太过,不然他就算不催动幽皇龙气,杀这四个龙套也照旧是一招半爪的功夫。

八个敌人瞬间就去了一半,那两个炼就罡气的倒是还能出手抵挡,尤其是蛊道人的那个弟子,张口一喷就有无数毒虫飞了出来,登时把整座洞府都弄得宛如虫巢相仿,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剧毒怪虫。另外一人捏了法诀,放出一道灿烂星芒,只是面对如此混乱局面,他采用了保守的战术,把这道星芒用来护身,对战局等若没有任何影响。

这两个修为高的应对失措,白胜摄夺了四个龙套的精血元气之后,一双骨爪化为拳头,生生嵌入了另外两个凝煞级数大敌的体内。

这两个凝煞级数的大吉岭弟子,被打落到了感应层次,居然想要跟闯入的大敌对拼武艺。本来感应境界武者也确实能跟同级数的仙道之士拼斗,若是战略得当也未必就输了。但是白胜本来就精通各种武艺,这两个货色的武功远远不如他,又是以肉身对抗白骨神魔,故而只是一招就被鸟生大爷打爆,全身的精血元气功力法力亦是疯狂*泄出,被白骨魔神从容吞噬。

白胜的玄冥通幽法的修为突破了感应层次之后,白骨舍利的祭炼就一直都卡三阶顶峰,除了白胜专心修炼赤城仙派道法之外,也因为三阶法器想要提升到四阶,本来就有一道极难逾越的关卡,须得无数苦功,才能祭炼得上层楼,不拘白胜催动白骨舍利吞吐多少阴煞之气,又或者炼入多少法力,白骨舍利都没甚动静。

当前之际,白胜急需提升功力,既然白骨舍利不能有立竿见影之妙,白胜干脆就把刚才所杀的个人的精血一股脑的都转给了白骨舍利藏身的幽冥尸皇。白胜一直都不想动用这头幽冥尸皇,祭炼的也少,但是现情况特殊,多上一分实力也是好的,他手上又只有幽冥尸皇的实力提升起来容易,故而才不顾一起的谷催这头幽冥尸皇的实力。

幽冥尸皇本来已经进阶到了铜尸的境界,骤然吞了这许多精血充足,元气满足的仙道之士,登时轻轻一声嘶吼,体内尸气翻涌,幽冥尸皇法威力全开,法力层层拔升,这头幽冥尸皇似乎引了暴虐的性子,居然猛然大手一抓,连白胜一起藏白骨舍利的三头尸兵也一体吞噬了。

这三头尸兵都是炼罡级数的大妖,只是白胜没空祭炼,还未炼成什么成品,但他们身上的浓厚精血元气却是浓烈无比。

白胜微微诧异,就任由幽冥尸皇威,这头幽冥尸皇是有本身灵智的,跟寻常法器不同。只是它的本我意识乃是当年那位皇者的残魂,融合了无数吞噬来的妖鬼,厉鬼所化,有些混乱不堪,暴虐残忍,跟正常人不一样罢了。白胜现需要强横战力,故而也不阻止这头幽冥尸皇借机增厚自身修为的举措。

吞了这么多修炼之人妖精血元气,这头幽冥尸皇体内的尸气猛然爆,渐渐抵至了铜尸级数的巅峰。似乎就是差了什么地方一点,不能突破那一道关口,白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两名大敌就狠下杀手。蛊道人弟子喷出来的毒虫,虽然剧毒无比,但是对没有血肉之躯的白骨神魔来说,根本就是搔痒。他只是白森森的大手一抓,就捏住了另外一个炼罡级数的敌人的护身星芒,再一抓,就把这货生生摄入了白骨舍利之。

幽冥尸皇得了这一记大补,无声嘶吼,尸气滔天,终于谷爆了铜尸境界后一层光卡,全身上下的尸气都化为烂银之色,身上脸上都有无数银色符现出,整个人的气势登时与众不同。

“好家伙,这头幽冥尸皇竟然先我一步,跨入了炼罡级数,既然他这么能吃,吃了就能长境界,我把后这道大餐也喂了罢。”

蛊道人的弟子乃是炼罡七层的修为,虽然幽皇龙气的压制下,本身修为被打落一级,但就是运用不出来本身境界相当的法力罢了,一身功力还是的。若是幽冥尸皇吞了他,好处不消说是极大的。白胜所面临的大敌,可不光是这些货色,那边还有五大邪道巨头天都峰坐镇,他终究要面对这些大敌。所以白胜并不忌惮,把幽冥尸皇的法力再提升一级,银尸级数的幽冥尸皇,配合白骨舍利,至少斗一斗金丹级数的虫道人不是问题,也能替罗神君夫妇分担些压力。

至于暴露底牌的事情,白胜相信,经过自己之前的布局,这些底牌渐次揭穿出来,已经没之前那么有杀伤力。就如一个王八蛋犯了法,大家都会骂,干死这货,但自己的亲戚朋友犯了法,大家多少都会维护一些。白胜跟罗神君也罢,罗杰姐妹也罢,都算是积攒了不少好感和感情指数,如今已经经得起这样的冒险。

而且他现,其实也没多少选择,他暴露所有底牌的情况下都搞不掂敌人,还保留底牌干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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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七、六蛊神毒

顷刻见连杀七名大敌,白胜出手不留情,冲着后一个死剩种就要下杀手。

蛊道人的那个弟子亦没料到忽然来了这样强横的敌人,他并不知道敌人是谁,只以为来人法力如此强横,还能把自己轻易打落一个级数,必然是罗神君无疑。他纵然胆大,又复骄狂,却也不敢面对罗神君这样的大敌,连忙狂喊一声道:“你的两个女儿已经被我师父下了蛊神毒,蛊母就我体内,你若是杀了我,她们必然也活不了。还不赶紧给本道爷住手?你不要两个女儿的命了么……”

白胜眉头微微一皱,白骨神魔轰出的一拳,劲气半路消弭。蛊道人的弟子见状大喜,又复嚣张起来,大喝道:“罗神君!你快些退出左神幽虚天,莫要惹恼了小爷,让你两个女儿生不如死!”他话音未落,就被一道长桥迎空一压,生生镇压了进去。

白胜倒也担心大罗小罗两个妹子,但是却绝对不会跟这货将什么条件,要讲条件也成,你先给我镇压了讲罢。白骨舍利换成了奈何桥,已经算是鸟生大爷仁慈。白胜蜀山2经历过无数战斗,当然知道被人拿捏住痛脚,任何妥协的后果都是教训惨重,本来想要保护的东西后只有被糟蹋的惨,人的心就是这么一点点的磨砺硬起来的,所以他不会跟任何敌人妥协,只会选择鱼死网破。

蛊道人弟子被奈何桥镇压,满洞的毒虫就都纷纷落入了奈何桥下的三途河里,这些毒虫白胜也无暇收伏,反正只要被三途河水沾染,这些毒虫也就翻不出天来,白胜也懒得管这些旁枝末节。他镇压了蛊道人的弟子之后,白骨神魔就双爪一按,生生撕裂了蛊道人设下的禁制。

幽冥镇狱神禁号为天下五大神禁之一,能镇压一切法术,罗玉玑和罗羽璇挣扎不出来,但是他却能轻松撕开这道法术。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脱身出来,瞧向白胜的眼神就略略有些警惕,毕竟白胜所用的白骨神魔形象实太过狰狞。白胜捏了法诀,先把白骨舍利和奈何桥都收了,现身出来,低声喝道:“大罗师妹,小罗师妹!是我段珪师兄。我们先别说闲话,你们还是跟我先逃了出去再说。”

白胜担心蛊道人他们随时回来,毕竟那五位邪道巨头,哪一个赶回来都够他一呛,还是趁机先逃走再说。罗玉玑和罗羽璇姐妹见到是白胜就眼前一亮,至于白胜用了什么道法,她们姐妹才不管,都一起喜滋滋的说道:“都听段珪师兄的!”白胜呵呵一笑,先用法术遮蔽了气息,这还是他跟蛊道人斗法的时候,从白姥姥那里学来的手段。这才带了两个妹纸扬长而去。

他带了罗羽璇和罗玉玑下了玄都峰,就瞧到了天都峰上黑气弥漫,毒虫满空,那边已经是狠狠的恶斗了起来。

白胜的阴神跟本体尚有一些若有若无的联系,知道那边战况极为惨烈,罗神君夫妇和五大邪道巨头火拼,一开始就都手段齐出,谁也没有留手。蛊道人,虫道人,太阴散人,大吉岭两大凶人这一边人数虽多,但罗神君法力较高,又有夫人和四个赤城仙派弟子之助,又复得了天都峰的地利,虽然一时间不能得胜,但是却也抵挡的住。至少天都峰的禁制都被破去之前,蛊道人他们想要奈何的了罗神君夫妇那是绝无可能。

天都峰之外,另外有一层星光遍洒,封住了天都峰,阻绝了内外。显然就是大吉岭两位凶徒的天星幡威了。白胜瞧了好一会,只能对罗家姐妹说道:“我们现可回不去天都峰了,只能先找个地方藏身起来,不然被这些邪道巨头现,只怕就会用你们姐妹来威胁师父师母。”

罗家姐妹一起点头,她们被蛊道人和太阴散人一起出手擒捉,心底也是憋气的很。两位大宗师对付她们两个才炼就罡气的小辈,那是太也卑鄙无耻。罗玉玑含恨说道:“等我修成道法,总有一天要杀光了这些坏人,我们跟他们无怨无仇,就非要到天都峰来骚扰,实都是坏的透了。”

白胜呵呵一笑,问道:“蛊道人可你们体内下了蛊毒?刚才那厮说你们体内有蛊神毒,可是真的么?”罗羽璇和罗玉玑眼微有惧色,都一起点头,白胜登时有些头疼。他先带了罗家姐妹飞出数里之外,寻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这才全力催动了奈何桥上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严刑逼供蛊道人的弟子。

这家伙此时牛皮吹破,被白胜三下五除二就逼问了出来,蛊道人确实给罗家姐妹下了蛊神毒,但是他却并未有蛊母身,也不能催动这些剧毒蛊虫。这些蛊虫可不是要用来控制罗家姐妹的,蛊道人是想要恶斗不下罗神君夫妇的时候,放出罗家姐妹做诱饵。罗神君夫妇虽然未必屈服,但是却一定会拼命来救两个女儿。一旦罗神君夫妇碰到了这两个姐妹,蛊道人就会催动蛊神毒,把罗神君夫妇狠狠的暗算。

上一次他罗神君手底下吃了大亏,总是念念不忘,这才不惜以脱劫大宗师的身份来暗算罗家姐妹,并且罗家姐妹身上下了蛊神毒,好用来暗算罗神君夫妇。白胜逼问出来这些,也不由得暗暗咋舌,心道:“若不是我细心,出来寻找罗家姐妹,罗神君夫妇还真有可能被蛊道人暗算。谁能想到这老货居然把蛊毒下罗家姐妹身上,就是为了暗算敌人?罗神君夫妇一旦被了蛊神毒,只怕就要落蛊道人手里……”

白胜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实不敢想,蛊道人这个心狠手辣的邪道大宗师会干出来什么事儿。

白胜逼问出来蛊神毒的奥妙之后,立刻就把这货喂养了幽冥尸皇,本来元气充裕,突破之后,进境仍未停止的幽冥尸皇,吞了这一个炼罡七层的美食之后,身上的尸气愈的浓郁了起来。

三百一十八、乌睺雷音剑

幽冥尸皇突破到了银尸境界,已经等若炼罡的修士,只是幽冥尸皇尸气沉重,虽然突破之后能够飞天遁地,但速却只相当于炼罡初步,白胜并不指望它老人家的速。倒是炼罡级数能有一些凝煞级数没有法力,让白胜微微动心。

他几乎没怎么思,就把几乎都快闲置不用的乌光黑煞钩送入了白骨舍利当,炼就罡气之辈方能剑气化虹,乌光黑煞钩祭炼的禁制重数虽然不高,但所用的材料本质却极佳,又跟幽冥尸皇法一样,都是以玄冥通幽法为核心,合突破了境界的幽冥尸皇所用。]

本来白胜还能把奈何桥给幽冥尸皇使用,奈何桥又是飞遁的法器,落炼罡级数的幽冥尸皇手相得益彰,还能弥补幽冥尸皇不善飞遁的弱点。但是白胜微微犹豫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美好的念头。幽冥尸皇毕竟跟寻常法器不同,它乃是活物,有自己的灵智,虽然玄冥派祭炼的法门精微奥妙,纵然他的修为弱了一级,仍旧能把幽冥尸皇牢牢掌控。但若是再把奈何桥给了这头幽冥尸皇,白胜可就不敢保证,这个东西会不会忽然造反。

这种危险,非得必要,白胜是不敢冒的。

“真要遇上大敌的时候,现把奈何桥转给幽冥尸皇运使也不差太多,但是把这件法器彻底让幽冥尸皇炼化……可不是什么聪明主意。这玩意很多时候都能自作主张,万一稍稍控制不善,就是个玩死自己的悲催事件。”

幽冥尸皇得了乌光黑煞钩之后,立刻就把这口飞钩跟自己祭炼成了一体,乌光黑煞钩虽然没有黑煞剑那般厉害,祭炼的几种法术也无法组成神禁,但毕竟是宇内一十七件歹毒的旁门飞剑之一,祭炼这口飞钩的一十种法术组合一起,便是森罗冥狱神禁的另外一种小神禁变化,乌睺雷音剑!

乌睺乃是阎浮提世界的大星之命,跟另外三颗星辰合成四大凶星,乌睺天空游走不定,速快如闪电,往往出现不过一瞬,便即消失,但却每每会引大地动荡,甚至遮蔽日月光华,乌睺星现是阎浮提世界著名凶兆之一。

乌睺雷音剑的排名犹十八泥犁地狱剑之上,故而玄冥派才会从黑煞剑的七十二种法术之,截取出来这一十种,化为乌光黑煞钩的祭炼法门。而且乌睺雷音剑还有一个极阴损的地方,这道小神禁剑术修成,剑光沾染剧毒,人无救,而且还兼具吞噬奇毒之能,吞噬的奇毒越多,剑光的威力就越大。

幽冥尸皇似乎对乌光黑煞钩分外满意,把这口旁门歹毒的飞剑跟本身炼成一体之后,就沉寂了下来,运转周身尸气和幽皇龙气结合一体,开始祭炼这口飞剑。

白胜收拾了蛊道人的这个徒弟之后,就转而问罗家姐妹说道:“两位师妹体内有蛊神毒,这是一件棘手的事儿。若是没有外敌,我相信师父必定能够将之驱除,但若是正自对敌的时候被蛊道人之流暗算,可就是个大麻烦。我也不知道如何驱除这种奇毒,若是两位师妹不介意,我欲把你们收入我一件法器之,暂时隔绝内外。”

罗羽璇和罗玉玑身上的法器和法宝囊都被收走,虽然有炼罡级数的修为,但是战力也降低至谷底。两姐妹见识过白胜许多手段,知道这位段珪师兄虽然有废柴之名,但其实本领惊人到了极处。何况大罗小罗对白胜也深深信服,故而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身染奇毒,师兄若是能隔绝起来自是大好,不然就算传染了你,也是一件大麻烦的事儿。”

白胜点了点头,他把奈何桥放出,把罗家姐妹收了进去。至于奈何桥的来历,他根本都不必解释,罗家姐妹其实都知道他有这么一件法器,上次李守意打入了幽之地,白胜身边可是跟了大罗妹子的。只是为了让罗家姐妹不至于心生出厌恶,白胜把奈何桥上的鬼兵和婴灵都隐去了,眼魅和雪鹫都化为了栏杆上的雕塑,只剩下了王允道人和鬼女明月,坐这座长桥之上,各自修炼。

奈何桥乃是玄冥法器,并不怎么畏惧剧毒,白胜把罗家姐妹暂时收入了奈何桥,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他逼问蛊道人的徒弟时,也问过蛊神毒究竟是什么东西,管这货也语焉不详,很显然他师父并未有把这门看家本领传授,但是却也让白胜大致明白。蛊神毒非得有道基以上的法力,能够修成本命符诏,万法随心,才有资格防御。就算是金丹之辈,炼就了金丹界域,仍旧要被蛊神毒侵蚀,把一身修为废除。

白胜听了蛊道人的徒弟说起蛊神毒的特色,当时脑海就浮现出来一个臭名昭著的功法“化功大*法”。虽然这门武功只是出于低武世界,但名头却着实响亮,虽然不及原版的北冥神功那么脍炙人口,但作为山寨系的武功,化功大*法已经算得有自己的特色。用剧毒化去敌人的内力和用蛊神毒化去仙道之士的真气法力,两者之间的难易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但基本原理却相仿佛。蛊道人能够豢养蛊虫毒虫之,无师自通的参悟出来这等阴损的害人法门,也算得天生奇才。

白胜现是阴神出窍,怕蛊神毒,他要是被罗家姐妹身上的蛊神毒沾染,只怕辛辛苦苦凝练的阴神整个都会被化去。要不是这般危险,白胜也不好意思提议,把罗家姐妹收了起来。

天都峰方向已经越斗越是激烈,蛊道人不愧一代邪道宗师,把虫群玩的出神入化,已经接连破去了天都峰三层禁制,大吉岭的那两位凶人,也把天星幡越催越紧,无边星光从天之上奔泻而下,汇入了天星幡之,渐渐把天都峰方圆千里之内,都化为星辰绝域,纵然是大白天的,亦靠天星幡的法力,生生凝聚出来数千颗星辰,连大日光芒都遮蔽住了。

p:为了庆贺“佛本是道”书友成为学士加十章,为了庆贺“木恩”书友升为状元加五章,为了庆贺五万收藏也加五章,现又加上dukii状元的五章,俺总计会加二十五章,这是加第二十五章,这次加搞的甚久,感激诸位读者谅解……

三百一十九、斗转星移大阵

白胜自是没资格加入这种级数的战斗,他藏身一座高出云表的山峰之上,暗暗观察斗转星移大阵的变化,暗暗思忖道:“我根本闯不过这座大阵,不过想要拖延这座大阵的分之一二的变化,却也不是没有手段。”白胜想起了那座得自贝阙海市的劫匪身上的星宿神殿,忽然多了些想法。

星宿神殿有三道神禁法术,其一道同斗转星移大阵同出一个源头,只是把斗转星移大阵化为一道神禁法术罢了。以祭炼的手段而言,星宿神殿比大吉岭两大凶徒的八十一面天星幡可要高出无数层次,当然以祭炼重数上而论,这八十一面天星幡经过大吉岭两大凶人祭炼数年,已经祭炼到了四十二重以上,也是五阶法器威力之大的上品,比白胜手头那座才祭炼一重四象星禁的星宿神殿要强胜不知多少倍。

要是论起品质和祭炼重数,天星幡和金霞幡相去无几,但是金霞幡每一面都是龙形剑箓炼就,功能单一,不似天星幡每一面都有特殊功用,可以组成斗转星移大阵,两件法器各有所长。若是白胜修为足够,也有大吉岭两大凶人的级数,金霞幡就等若可以倍增他剑术的威力,绝对可以硬撼天星幡组成的大阵,但是现白胜落斗转星移大阵之,十成十是个稳死,要被大阵生生困毙至命。

天星幡是威力至大,又能催动大阵,真实威力已经不逊色寻常七阶以上的强横法器。尤其是斗转星移大阵善能挪移任何法力,把敌人的一切攻击都转移,甚至扭转回去,反击敌人,大吉岭的两大凶人有了这套法器,几乎等若多了十余位高阶金丹修士联手,就算单挑罗神君夫妇这个级数的敌人,也都不是没有胜算,何况还要蛊道人,虫道人,太阴散人这三个邪道巨头,罗神君若是没有苦心经营的天都峰禁制,此时也就是苦苦支撑,落败只早晚罢了。

纵然有天都峰禁制,斗转星移大阵之下,许多神妙威力也都无从挥,只能被动防御,任由蛊道人从容破去一层一层的禁制。

“要说斗转星移大阵跟金兜虫大阵倒也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只是金兜虫大阵只是仗着那些金兜虫的天赋异能,用来困人也就罢了,却没有反转敌人的法术之妙,比不得斗转星移大阵的精奇奥妙。但金兜虫大阵却也有斗转星移大阵所不能比的优点,金兜虫大阵乃是数万金兜虫组成,可以任意飞动,随时可以布下阵势。但斗转星移大阵却须得事先布置,而且也不能移动,若是我把斗转星移神禁炼入星宿神殿,倒是可以免去事先布置大阵的繁琐,但是凭了天星幡却没法改进这个缺点。”

白胜估算敌我双方的优劣,暗暗忖道:“若是我把星宿神殿送入高空,摄取斗转星移大阵的星光,虽然这件法器祭炼未足,禁制威力太差,但也能稍微扭转分之一二的局面。就算帮不上师父很多,但能一分微力也是好的……”

白胜纵起遁光往高空遁走,他现乃是阴神之身,通身都是煞气凝练,比肉身的时候飞遁要轻松,但仍旧不能如炼罡之辈飞遁得太高。故而飞上了数丈之遥,白胜就不得不把阴神收缩,将白骨舍利内的幽冥尸皇放了出来,他现没有金霞幡傍身,奈何桥祭炼的级数不够,想要往高空飞遁,就只有幽冥尸皇能用。

幽冥尸皇早就被白胜祭炼过,故而当白胜试着将之操纵的时候,幽冥尸皇的本我意识登时就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了全力配合二货主人的念头。

白胜尚是次尝试御气飞遁,不借助法器的力量,全凭借体内的法力越飞越高,渐渐超出了云端之上。白胜瞧了瞧下方的斗转星移大阵,把星宿神殿放了出来,同时梳理天地元气,化为无穷气机,把星宿神殿和下方的斗转星移大阵连接到了一起。若是换了另外一人,纵然法力比白胜高明十倍,比如蛊道人,太阴散人之流,也绝做不到这一点。但白胜有《仙罗真解·副册》,又有一座星宿神殿手,这才能火取栗,把下方斗转星移大阵的气息都梳理统御,跟星宿神殿连接到了一体。

当星宿神殿成了下面斗转星移大阵和上方无星空的转站,一切气机的枢纽时,白胜只要缓缓调理元气,本身不用出半分力气,就能借助下面的八十一面天星幡组成的斗转星移大阵祭炼这座星宿神殿。八十一面天星幡组成的斗转星移大阵等若十余位金丹之辈联手的威力,虽然这些威力主要用来隔绝天都峰内外,反弹罗神君夫妇的一切攻击,但是却仍旧有一小半的力量被白胜挪用。

只是十数个呼吸,星宿神殿内的三道神禁的斗转星移神禁,就把八十一道法术的第一重禁制炼成,星宿神殿内的斗转星移神禁从无到有,渐具雏形,白胜这个主人亦复借此对下方的斗转星移大阵有了些微的操纵之力。

管白胜借助星宿神殿,对斗转星移大阵的影响只是一丝一忽,但对这等级数的斗法来说,只是差了这一丝一忽,可能就是胜负两分,生死相隔。

虽然白胜不用自身出力,但是他借了一件连一阶都还只是勉强算得的法器,调理下方庞大无匹的元气,亦是犹如怒海飘舟,只要稍有不甚,就要被庞大无匹的星辰元力冲荡,他能否抵挡如此庞大的星辰元气尚不可知,但是那时候,必然要为下方的大吉岭两位凶人察觉。

白胜虽然维持的艰难,但是却并不恐惧,他瞧着星宿神殿无量星光之缓缓旋转,心头不悲不喜,渐渐沉浸到了一个似有非有,非假非空的境界之。仙罗派的炼器法门,本来亦是修炼的法门,白胜一身精纯的赤城仙派法力,跟仙罗派的道法源出一同,故而祭炼法器,全身灌注到了极致,白胜居然这等危机关头,陷入了某种顿悟之,对仙罗派的道法*正进行深一层的领悟。

三百二十、四大星君

玄冥派的法门是要把自己身的法力跟本命法器结合起来,日后过重天劫,温养仙气之后,就把精魂和一身功力都转入到本命法器之,从而长生不老,登列仙班。

这种法门的优点便是,只要有一件上乘法器,进步之速,远超任何法门。白胜继承了段珪的赤城心法,但是玄冥通幽法却是他从头练起,进境也不输赤城心法多少,便可见一斑。要是再对比,白胜除了锁仙环和龙形剑箓之外,几乎没怎么涉猎赤城仙派的法术,反而是玄冥派的法术齐头并进,几乎都修炼了个全,反而是玄冥通幽法的进境赤城心法之上。

但玄冥派道法的缺点也极明显,就是选定了本命法器之后,就再也不能改变道法的路数。

仙罗派虽然也是器修大派,但跟玄冥派的道法却截然不同,仙罗派的根本要旨就于锁仙环上,只要锁仙环一成,千万道法皆能信手拈来,随意组合任何法器,堂皇大气之处,远非玄冥派道法可比。但是修炼之艰难亦为天下道法之冠,后期仙罗派一分为二,化为兜率门和赤城仙派,亦有门道法实太过难以成就,想要修成正果,要天资超出别派弟子十倍,努力超出别派弟子十倍,等等的这些原因。

白胜修炼的赤城心法,跟当年仙罗派的道法虽然路数一样,但根本要旨和目的已经截然相反。赤城仙派的心法讲究的是精纯如一,淬炼剑意,后一剑手,斩破虚空,超脱飞升。其实白胜所学过的所有道法,赤城仙派的路数跟他的性子为吻合,只是他没有学道赤城仙派的上乘剑法,只得一套入门十二式和后来的养吾剑,这两门剑法都不算高明,也就没法领悟赤城仙派的精纯剑意。

再后来,白胜凭了自己的努力,硬生生走出另外一条道路来,把情人看剑的剑意和王佐道人的龙形剑诀的剑意融会贯通,一起都几乎是身订造,比修炼赤城仙派的心法胜一筹,就只能说一饮一啄,莫定前非了。

白胜能够这种情况下,忽然顿悟仙罗派道法精义,只能说是机缘巧合,运道使然。若非五大邪道巨头围困天都峰,白胜也不会想到用星宿神殿来影响斗转星移大阵。如是之前没罗神君让他去海外采药,白胜也不能得到星宿神殿。若是当初白胜没有被卡死天人境,也就不会去十方院道观潜修,就不会得到了《仙罗真解·副册》。这些机缘加一起,这才让白胜本来该走的道路上,偏出来这么一步。

这究竟时好时坏,也就只有将来方能验证了。

白胜全身心的晋入了某种玄妙道境,他所控制幽冥尸皇猛然一震,竟似不由自主的踏入了星宿神殿之。这座星宿神殿虽然缩小了的时候只有拳头大小,但若是放大了开来,却足以匹敌天都峰的整个建筑群。星宿神殿一共分为四大主殿,每一座主殿之间都有无数阵法禁制相连,每座主殿都供奉有星君神位,星宿神殿供奉的四大星君,就是阎浮提世界的四大凶星之主。

乌睺,神都,紫炁,罗刹!

传说这四大凶星之上,亦如阎浮提世界一般有生灵繁衍,四大星君正神的统治下,向虚空之的天魔眷属争战不休,厮杀不。还会接纳阎浮提世界那些勇猛的凡人精魄,化为四大星君手下的战士,战死杀场的猛将,武林的豪雄健者,生前有一股不屈意志,热血沸腾,为了某种信念坚持抗争的读书人,都会被四大星君看,并且纳入麾下。

闯入了星宿神殿之后,白胜的阴神就脱离了开来,他也不去收起幽冥尸皇,而是飘飘荡荡,按照某一道玄奥的轨迹,绕遍了整座星宿神殿。他每走过一处,就会捏了法诀,凝练无数符箓飞出,这些符箓承接了源源不绝,汇入了神殿核心的星力,立刻就化为的种种禁制法术,跟这座星辰神殿紧密结合,将之祭炼的为玄妙。

与此同时,白胜每祭炼这件法器多一分,就对下方八十一面天星幡组成的斗转星移大阵生出为深切的感应,渐渐有千丝万缕气机动,跟下方的斗转星移大阵结合的越紧密起来。

被白胜抛修行神殿之的幽冥尸皇,一开始开静立不动,但是很快这头幽冥尸皇被白胜压制下去的本我意识又复苏醒了过来。他不似白胜能够陷入某种神妙的道境,但是却能凭着本能指引,一步跨出,就生出缩地千里,虚空挪移之妙,跨入了乌睺星君神殿之。

幽冥尸皇微微抬头,全身烂银色的符箓忽然一道一道的飘起,跟乌睺星君神殿的无边星力略加碰触,就生出了千变万化的妙用。虽然幽冥尸皇所炼就的幽皇龙气能覆压一切,但是面对这高了无数个境界的星辰之力,却再也身不出妙用来,也不能降低这些星宿之力分毫。不过幽冥尸皇并不是来跟这些星辰之力争斗,而是想要操纵乌睺星君神殿千变万化的星辰之力。

幽冥尸皇的本我意识虽然是杂七杂八拼凑起来,但随着修为提升,它的本我意识也渐渐融合,智慧渐趋圆融贯通。虽然这头幽冥尸皇现还不算是有什么智慧,但只要假以时日,他亦能如寻常人一般参悟诸般妙法。现的幽冥尸皇,多的是凭了本能行事,他推演了小半个时辰,已经明白了一些星辰之力的妙用,立刻就把乌光黑煞钩祭起。

这口乌光黑煞钩内的一十种法术,正好组成了一道小神禁法术,乌睺雷音剑。幽冥尸皇得了乌光黑煞钩之后,神智就隐隐有一种感觉,要快把这件法器祭炼到高的境界,方能过不久之后的大战。故而他依照本能的指点,闯入了乌睺星君神殿,并且依照已经烙印到本能的种种法术,开始吞纳乌睺星君的神力,化为了乌光黑煞钩内的法力禁制。

三百二十一、报信

斗转星移大阵威能莫测,能反弹,转移,挪移一切法术的攻击,不拘是修成神禁法术,还是炼成大阵,都是一等一的手段。星宿神殿想要上接星辰,下统八十一面天星幡组成的斗转星移大阵,本来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一件事。

白胜的阴神星宿神殿绕了一圈,把两者之间的气息巧妙结合起来。本来星宿神殿只有统御了斗转星移大阵吞吐星力的分之一二,但随着这件法器的星力运转,渐渐垄断了下方斗转星移大阵吞吐星力的一成以上。如此庞大星力冲击,让星宿神殿的禁制重数不断提升。

祭炼星宿神殿的白胜,伴随着星宿神殿禁制重数的不断提升,心底似乎有个东西忽然破裂,一直都朦朦胧胧的某种感觉骤然明朗起来。

他体内的七道锁仙环忽然崩散,化为了三十五道。本来阴神变幻莫测,只是分化的念头和煞气凝练,也没有肉身的概念,无窍穴这种东西。但是白胜参悟了仙罗派道法真谛之后,忽然有所领悟,这三十五道锁仙环按照周天分布,阴神体内也凝练出来了近似窍穴的东西。本来白胜凝练的锁仙环只是数目够多,虽然组成了天心莲环,但每一道之间却并无太多关系,还是近他才参悟出来各道锁仙环可以互借法力的奥妙。但经过方才的顿悟之后,白胜炼就的七道三十重禁制的锁仙环分解化为三十五道,阴神体内也凝练窍穴之后,这些道锁仙环之间就似乎多了一种奇异的感应。这种奇异感应让白胜运转法力的时候,多了一种行云流水的流畅,万物滋生勃勃生机,乎内心的喜悦安乐。

几乎下一个瞬间,白胜阴神体内的三十五道锁仙环就连续震荡了四十次,本来七道锁仙环分解了之后,每一道锁仙环的禁制都跌落到谷底,只有二三重禁制,此时却顺着震荡,每一次震荡这三十五道锁仙环都会生出微妙变化,禁制重数也小幅增长。待得四十次震荡之后,白胜再试着运转法力,把三十五道锁仙环的法力重汇聚,却凝练了道有三十重禁制的锁仙环出来。

白胜虽然因为法力增长而略有欢喜,但是心底也自明白,自己的这一次感悟,乃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再也难以复制。

他暗暗忖道:“看来我之前想要每一处窍穴都凝练一道锁仙环的想法,仙罗派的前辈早就想过,而且还推演出来一套独特的法门。只是后来这套法门不知怎么,赤城仙派并未流传下来,我所得的《仙罗真解·副册》也没有,甚至兜率门只怕也没有,但是我方才顿悟的一刻,居然重参悟出来这套法门的妙用……”

白胜经此一番顿悟,对借助星宿神殿操纵星辰之力,影响下方的斗转星移大阵有心得,星宿神殿就如一个超期运营五年,打死也不肯撤销的收费站一般,把下方八十一面天星幡组成的斗转星移大阵吞吐的星力,间都要过一手,并且截留下来一部分。

本来要是白胜自己祭炼这座星宿神殿,没有个一二十年绝难祭炼到当下水准,但是借助了下面斗转星移大阵的情况下,做到如斯地步,却变得轻而易举了许多。

白胜收拢了诸多思绪,一面梳理星辰之力,一面可能扩大星宿神殿的影响,准备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才断然出手。好让下方围困天都峰的五大邪派巨头狠狠的吃上一个大亏,但随即他就察觉了星宿神殿某个微妙变化。

虽然星宿神殿才祭炼了三重禁制,但白胜还能微微借助下方的八十一面天星幡的威力,所以他一步跨出,就挪移到了乌睺星君神殿。

幽冥尸皇正运转星光,祭炼乌光黑煞钩,本来只有三重禁制的乌光黑煞钩如今已经突破五重禁制。而且瞧幽冥尸皇祭炼的速,只怕这口邪门飞钩祭炼的速还要星宿神殿之上。毕竟乌光黑煞钩内的法术比星宿神殿少了数倍,出手祭炼的又是银尸级数的幽冥尸皇。

白胜微微犹豫,放弃了把幽冥尸皇重镇压到白骨舍利内的想法,而是任由幽冥尸皇乌睺星君神殿内祭炼法器。他分化阴神出窍,寻罗家姐妹下落,又复琢磨干扰大吉岭两大凶人的困守天都峰的斗转星移大阵,一直都没得空闲。现稍稍能分心出来,白胜就捏了一个法诀,轻轻喝了一声。

没过了多久,便有一道寒光从天上飞了下来,却是被白胜放出去修炼罡气的喷云儿。

这头独角喷云兽被白胜炼做了道兵,呼喝起来极为方便,如今喷云儿也炼就了冰魄罡气,四足踢踏,自生云彩,把天赋异能挥的淋漓致,再也不是原来只能半云半雾地狂奔的模样。白胜召唤了喷云儿回来,也不暇欢喜这头道兵修成罡气,只是匆匆说道:“喷云儿,你赶紧回去接天峰,求朱商老祖来救我师父罗神君。就说五大邪道巨头,蛊道人,虫道人,太阴散人,还有大吉岭两大凶人,齐聚天都峰,攻打的正激烈。这件事耽搁不得,你这就赶紧去。”

喷云儿允诺一声,把龙形剑箓催动,身子化为一道流光,晃眼就飞得远了。

白胜这才把忙乱一阵,心头的焦急放下,之前他不是没想过去接天峰报信,只是当时来不及罢了。白胜亦明白,靠他的力量虽然能够帮得上罗神君,但是毕竟境界太差,终究尤其极限,只有轻动了朱商老祖来,才有机会扳回场面。不过朱商来之前,他能把罗家姐妹先救出来,亦算得大功一件,可以为扭转战局平添一个关键的砝码。

如果他没有先把罗家姐妹救出来,蛊道人的阴谋又得逞了,用蛊神毒把罗神君暗算,朱商赶来天都峰就要一个人面对五大邪道巨头,没有天都峰地利的帮助下,朱商未必就能比罗神君做的好。

白胜已经完成了这一场大战的关键一环,接下来的后继变化,已经向着有利罗神君的方向轻轻倾斜。

三百二十二、决战

蛊道人想要攻打天都峰,可不是一时兴起,他也是有志于开创门派,传承道法之辈。

赤城仙派和罗神君各自占据了南蟾部洲著名的四十七口地煞阴*穴之一,对任何一位想要开创门派的强人来说,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过。尤其是赤城仙派只有一个朱商坐镇,罗神君也只有夫妇两人,其余赤城仙派的弟子也罢,罗家姐妹也罢,都不会给这等邪道大宗师放眼内,诸多大派赤城仙派和罗神君都算的容易欺负的对象。

蛊道人瞧着自己手下的虫群,正不断的吞噬天都峰的禁制,不由得若有所思,暗暗忖道:“我的虫群用来破解禁制倒也别有妙用,但是防御却太差,不能承受任何反击。可有了大吉岭两位的斗转星移大阵,罗神君夫妇的任何反击都会被这座大阵反弹回去,他们也就没有办法攻击我的蛊虫。待得我再破解去几重禁制,只怕罗神君夫妇就再也龟缩不得,非要出来跟我们硬拼不可,那时候就是我把罗家的那对姐妹花放出来的好时机。罗神君虽然有二劫的法力,但若是了我的蛊神毒,只怕也要功力大损,再也不堪跟我匹敌。”

就蛊道人思忖战局变化的时候,忽然从天都峰上冲起一道金霞,这道金霞化为了无数金甲天兵。

蛊道人微微一晒,知道罗神君终究是按耐不住了,他放开了自己的蛊虫,任由罗神君的法力轰出,不用他操心,大吉岭的两位凶人就催动了斗转星移大阵,把罗神君的法力全数转移,轰到了天都峰的禁制之上。

罗神君似乎也是豁出去了,下定了决心,竟然也不收回法术,任由自己的法术和天都峰禁制狠狠硬拼。他放出的金霞斗转星移大阵的反弹下,不断有金甲天兵的从金霞摔落出来,各自为战。这些金甲天兵脱离了金霞之后,都拼了一切的去轰杀蛊道人的虫群,只是他们本来只不过是罗神君的法力凝聚,一旦脱离了金霞,很快就要消散,虽然能杀了八十头的毒虫,但自己也很快就元气耗,化为缕缕光焰。

蛊道人冷眼瞧着,嘿然冷笑道:“我就看罗神君你有多少法力可以磨耗。我的蛊虫配合斗转星移大阵,恰好死死的克制你们夫妇的甲兵混兽法。等你元气折损,法力衰微,看你还怎么对抗我等联手。”

太阴散人呵呵一声大小,背后猛然飞起一杆长幡,长幡上无数凶兽凝聚,化为一只遮天巨手猛然拍下,登时就打灭了十余名脱离了金霞的金甲天兵。这位邪道老怪,长声大喝道:“罗神君你纵然豁出去损耗功力,又如何能扭转局面?”

五大邪道巨头联手,不过须臾就把罗神君的反扑给狠狠镇压了下去,天都峰的禁制斗转星移大阵反弹罗神君的法术之下,不旋踵就又被攻破了一层。这么一来不消说蛊道人,就连大吉岭的两大凶人都有些欢喜起来,两人一起喝道:“蛊道人,你可是说好了的,只要攻下天都峰,五方真煞池就任由我们的弟子前来凝煞。”

蛊道人呵呵笑道:“老夫总共也没有几个弟子,大吉岭的高足愿意来凑个热闹,老道无任欢迎,事先说好的事情,我蛊道人怎会不认?”

太阴散人亦怪笑一声道:“天都峰上的宝贝,我要先行挑选,罗神君手的好几样东西,都合我过天劫之用。等我也过了第一次天劫,就算朱商来寻仇我也不怕他了。”

一时间五大邪道巨头都是群情汹汹,气势振奋,但天都峰内死寂一片,罗神君经过了几次反扑之后,似乎认命了一般,再也不肯出手了,只是凭了天都峰的禁制跟五大邪道巨头硬磨。只是天都峰的禁制总有被全数攻破的时候,就连高空之上的白胜,也不知道自己这位老师该如何反败为胜。

到了道基以上的级数,除非白胜能够修成诸如朱商炼就的霄化龙真诀一类的剑光分化,又或者炼剑成丝,剑气雷音等手段,光是凭他技术流的剑术,已经没法扭转战局,跨级别挑战。道基以上的高人,都修成本命符诏,所有的法术都融会贯通,修炼成了一体,各种法术也是念动法随,纯粹的招数上的变化,对他们来说几乎都能够无视。

白胜倒是替罗神君想了几个战术,但是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当然若是他有炼罡的功力,势必能修成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法,说不定还能强行破阵,但罗神君显然不精这类剑术。白胜现也不知道自己这位师父究竟有什么本事,但他心底总觉得罗神君绝非技止此尔,只是那些手段还未运用出来罢了。

“星宿神殿按照目前的境况,势必能够冲上重以上的禁制,突破为二阶法器。但这件法器成为二阶法器的时候,我就能够操纵目前十倍的星力,差不多就能把天星幡所摄取来的星力都过一过手。若是罗神君这个时候忽然施展反击,我多能做到让斗转星移大阵缓上一缓。只是当我这么做之后,大吉岭的两位凶人必然能够觉察出来有人做手脚,凭了他们的功力,轻易就能解去星宿神殿和天星幡之间的气机连接。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我一定要把握好时机,若是朱商老祖没能及时赶来,这就是我们师徒后的机会。”

星宿神殿负担的星力越来越巨大,白胜亦越来越紧张,他现是阴神之躯,没有了金霞幡手,他已经失去了引以为傲的飞遁速。一旦此举有什么差错,他就算想逃也没多少机会。就白胜紧张万分的时候,忽然他感应到了本体传来的一缕意念,阴神和本体之间本来是联系紧密,不可分割的,但天星幡布下的斗转星移大阵实太过厉害,所以白胜的阴神跟本体之间的联系一直都若有若无,每次联系都极损耗元气,却又不一定能够联系的上。久而久之,白胜的阴神也没怎么努力去联系本体,但这一次却是本体主动联系,传出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三百二十三、老罗隐藏的很深啊

“什么?罗神君的反击居然如此凌厉!”

白胜和本体思维一致,只是信息同步上会略有延迟,饶是如此得知了罗神君的计划之后,白胜还是忍不住吐了一口长气,管他其实“早”就知道了罗神君的计划。

当白胜明白了罗神君要做什么,再瞧向天都峰的时候,眼光又自不同,再也不是瞧无数亭台楼阁,美轮美奂的景致,而是一件凶残至极的杀伐利器。只不过一想到接下来要生的事情,白胜也微觉可惜,他亦没想到罗神君的反击竟然会爆裂如斯。平时罗神君威严无比,但是却瞧不出来会如此破釜沉舟,白胜一直以来都按照自己的方式来推断这一场战斗,但是就如蛊道人也料错的敌情一般,他也完全没猜到罗神君居然还有如此应变的手段。

白胜知道了罗神君即将反击之后,把心思全部都用到了祭炼星宿神殿之上,虽然他并不缺法器,但是能够不劳而获,又何乐而不为?何况祭炼这么一件洞府类的法器,将来总是能用得上,甚至白胜几次扩张了那批研究侧道兵的队伍之后,已经觉得金霞幡内的空间有些太小了。虽然生活区还空间充足,但是越来越大的仓库需求和各种辅助设施,以及生活品质的改善,以及生活区景观需求,都需要多的空间来规划。显然星宿神殿适合这批研究侧道兵的使用。

大吉岭两大凶人催动天星幡,一直也没觉察高空之上另有旁人窃取星力,只是催动斗转星移大阵的时候,觉得比如平时推动大阵顺畅,吸引的星力似乎略有不足。两人只是加一把力气,催动多星力灌注下来,并未想到其他。斗转星移大阵等若十余位金丹之辈联手,有这么庞大的力量帮助白胜祭炼星宿神殿,这件法器的禁制增长,越来越是猛烈。

星宿神殿内的斗转星移神禁祭炼的越雄厚,操纵的星力就越多,这已经算的上是良性循环。

四重禁制,五重禁制,重禁制……重禁制……

只是一瞬间,白胜就觉察到星宿神殿变得悠然一轻,突破了一阶法器的品阶。化为了二阶法器的星宿神殿,变得比之前为灵动,无数星光弥漫,化为了一团小小的星云,星云宛如涡旋,把天星幡吸摄下来的星力全数吞噬了进去。星宿神殿威力激增,吞噬的星力越雄浑,禁制增长比之前势头猛,只是两三个时辰不到,就从第十重禁制一路突飞猛进,后悍然冲破了第十八重禁制,成功进阶成了三阶法器。

到了三阶法器的层次,星宿神殿内的禁制增长才缓慢了下来,但斗转星移大阵已经隐约成型,这座神殿之外,化为了一团灿烂星云,五光十色,群星明灭。作为洞天之宝,星宿神殿虽然尚未祭炼到终形态,但斗转星移神禁所演化的空间,仍旧比幽冥地狱或者三途河都要广大的多。幽冥地狱只是用来镇压一切异端,化为幽冥地狱存的基础,要论操纵空间之能,却并不算强悍,甚至还不如奈何桥演化的三途河。

法器祭炼越是到了后来就越难,纵然有相当于十多位金丹之辈出手的天星幡的力量,想要把已经祭炼到了三阶的星宿神殿再往上祭炼,也没之前那么容易。但饶是如此,这般成绩已经让白胜十分开怀,就他琢磨,是不是要再加一把力气的时候,忽然下方传来了如雷轰鸣。

只是下一个刹那,围攻天都峰的五大邪道巨头就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整座天都峰忽然拔高了三丈,从绝顶往下三分之一处猛然断裂,整座天都峰居然飞了起来。断裂的天都峰还散着五行真脉煞气的浓烈气息,只是上半座山峰散的气息尤为浓烈,下半截山峰就显得衰微了许多。飞起来的半截天都峰山头,忽然出隆隆巨响,急遽的旋转起来,原本天都峰上的亭台楼阁,还有各种建筑,都为五色奇光缭绕,生出叫人难以置信的变化来。

“这就是《仙罗真解·副册》所载,宫殿楼台类法器排名第三的太象五元宫么?果然威力莫测,看来罗神君早就想把天都峰的五行真脉煞气全数摄取出来,化为太象五元宫的动力能源,并且布下了不知多少座五方真煞阵,吞吐元气,作为五行真脉煞气的补充,裨能让太象五元宫的能源可以增益循环。”

白胜天都峰也不知住了多久,但是之前他一直就没瞧出来天都峰居然是这般建造,还是得知了罗神君的计划之后,他才瞧了出来,原来整座天都峰都被罗神君祭炼成了一件法器。太象五元宫虽然排名还星宿神殿之下,但威力却也不弱多少,尤其是若能把一道五行真脉炼入其,又能祭炼无数五方真煞阵补充五行真脉,形成能源循环,就等若能源永不枯竭,威力永远无穷,比还要吞吐星光法力,才能维持运转的星宿神殿能源模式上由高出一筹。

只是罗神君祭炼这座太象五元宫尚未能够全功,并未能够把五行真脉煞气全部摄取,只摄取了十分之七,还剩下的那些就只能舍弃了。看着从断裂的天都峰下半部滚滚涌出,飘散天地之间的五方真煞,白胜心头倒是真有些舍不得。多少炼气之辈没机会凝煞,就是因为寻不到一座好的地煞阴*穴!

斗转星移大阵能够反弹一切法术,但却只能反弹有质无形之物,也能挪移一部分法器的实体攻击,但面对天都峰所化的太象五元宫这样的庞然大物却无可奈何。太象五元宫只是轻轻一震,就把蛊道人的虫群,还有大吉岭两位凶人的斗转星移大阵一起冲破,拔升了千丈之后,出隆隆之声,猛然往东南方飞遁了下去。

五大邪道巨头遁光联合一处,后面紧追不舍,这般变化已经超出了白胜的想象,纵然他早就知道事情的结果,仍旧被震撼的瞠目结舌。

“老罗隐藏的很深啊!我不是说罗永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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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四、玲珑家乡

某位老罗有句名言,叫做:“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虽然罗神君不是那个老罗,但是这彪悍的程也一样到了不需要解释的地步。]

白胜很看衰五大邪道巨头,罗神君能够突破斗转星移大阵的封锁,又有太象五元宫这样猛的法器,就算没朱商来救援,蛊道人他们也未必能斗的过了,何况罗神君突围的方向居然不是奔着赤城山去的,赤城山天屏山之北,这就说明罗神君甚至没想过求助朱商。

白胜嘿然一笑,刚才变化太激烈,他的阴神根本来不及跟太象五元宫汇合,何况他也没什么必要去跟罗神君凑一起了,倒是断裂的天都峰正自冒出汩汩的五行真脉煞气,让白胜颇有些眼热。

“老子我还没凝煞大成呢,这些五行真脉煞气可不能如此浪费。”

白胜瞧得五大邪道巨头已经遁走,当下便把金霞幡一抖,力扩展了开来,化为无量金霞,把那些喷涌出来的五行真脉煞气统统束缚住,然后这才祭起了星宿神殿,开始收取五行真脉煞气。白胜手头的法器就手,不过半个时辰就把天都峰下半截冒出的汩汩五行真脉煞气数收入了星宿神殿之。他知道这座山峰的里面,还会藏有海量五行真脉煞气,一时间就忍不住催动了星宿神殿的威力,从地面之下强行摄夺五行真脉煞气,反正天都峰已经毁了,白胜也就不怕手段粗暴一些。

斗转星移神禁的笼罩之下,已经断去了一截的天都峰被无量星光反复削平,不消说散逸出来的五行真脉煞气,就连削下来的石头,都被白胜切割成各种规模的石材,留着日后使用了。随着天都峰被毁到了只剩下原来一半不到,白胜忽然感应到五行真脉忽然浓郁起来。他精神陡然一振,再也不去做苦力式的破坏,而是催动了星宿神殿,施展法术,遁入了山峰之。白胜一路催动星宿神殿收摄五行真脉煞气,越是往下深入,五行真脉煞气就越是浓烈。虽然罗神君已经用了种种手段,强行收取了好多年,但仍旧没有把这一道五行真脉煞气收,地面下还有极深的根子。

白胜没有罗神君的本事,也不可能把残余的五行真脉煞气数收取,他只是破坏了上头散逸出来的五行真脉煞气,至于地面下的,纵然他法力再高十倍,也须得长年累月的苦熬,还得有趁手的法器,法阵配合方能穷。白胜也没想到做到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只是想把五行真脉煞气多收聚一些,至少能满足自己凝煞所需。

白胜如今是阴神之身,又驾驭了星宿神殿这样一等一厉害的法器,穿透千丈地面也毫无问题。他越是往地下深入,能收聚的五行真脉煞气就越多,渐渐已经超过了他凝煞所需数倍,但白胜总觉得这么多五行真脉煞气白白舍了可惜,仍旧收取不休。白胜深入了地下约有三千丈,这才渐渐现五方真煞开始稀薄起来,遍布的范围也越来越广,想要收取已经没有原来那般容易。

“如今我收敛的五行真脉煞气,就算十个我也足够从头凝煞了,再继续收聚五行真脉煞气就须耗费之前十倍的气力,殊为浪费功夫。罗神君那边已经用不到我出手,还是先找个地方潜藏起来,好生凝练煞气,先把凝煞这一步功夫修炼到大成罢。”

白胜已经到了凝煞第七层,只差两层就能突破到凝煞巅峰,可以修炼罡气法门了。只要能够修炼罡气,白胜有十成十的把握,自己能够修成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凭了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他就有信心挑战任何敌人,就算蛊道人之流他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蛊道人诚然已经是脱劫之辈,过了一重天劫的大宗师,但是身法之快也没到了超越音障的地步。白胜凭借快绝天下的龙形剑诀,纵然不能取胜,但也不一头任由宰割的羔羊。

白胜施展法术,按照原路折返,往地面上遁去,这一次他选了另外一条五行真脉煞气浓郁的路线。虽然白胜不愿再浪费功夫,但是往地面遁走,再多收集些煞气也只是顺手的事儿,多少能收聚一些,总比空手而返的好。他选择的这条路线比下来的时候,五方真煞之气要稀薄些,但是比已经被他收了一空的原路,自是还有些价值。

白胜一路收取五行真脉煞气,一面往地面上遁走,就他遁走到就要突破地面,只差数丈的时候,忽然有一块奇异的巨岩堵住去路。白胜催动了星宿神殿想要把这块巨岩收走,但是一试之下才现这块巨岩十分广大不说,还十分坚硬,就连星宿神殿内的斗转星移大阵也奈何不得。

白胜微微惊奇,换了斩云飞剑,想要斩开这块巨岩,但剑光飞上去,只绕得电光乱飞,云霞四射,居然就是斩不动这块巨岩。白胜微微吃惊,心底忖道:“就算斩云的剑光不够锋锐,但那是跟同等级数的飞剑比,再怎么弱,终究也是仙家飞剑,不要说一块巨岩,就算是整块的铁也该斩断了。这块巨岩只怕有些问题,难道是什么上古仙人留下的宝贝?”

白胜天都峰曾得了王佐道人的衣钵,不但得了斩云裁云两口仙剑,还得了一套金霞幡,以及龙形剑诀,另外还有一件已经崩散的法器,他炼入了翠烟云送给了白雀儿。可以说,那次奇遇乃是他家的源头,若是没有那一次奇遇,白胜现要差了现不少,绝没有如此风光。

白胜驾驭了剑光,地下游走了一圈,终于确定了这块巨岩大概有十里方圆,形状扁平,四下溜圆,倒是有些状如磨盘,只是就只有一扇罢了。

“这块巨岩有些古怪,只是我现可拿它无可奈何,还是日后修为高了,再回来琢磨此物罢。”

白胜也是干脆之人,收了法术,正要飞出地面,却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他运起幽冥真瞳法观瞧,却见小妖精玲珑从巨岩钻了出来,冲他招了招手……

三百二十五、过往难言

“喂!玲珑,你怎么会这里?还能自由出入?”

白胜见这头小妖精玲珑颇有些神秘的样子,也压低了声音,不做声张。对他这样的现代人来说,尊重他人**,乃是社会必修攻敌公德之一,所以也没觉得小妖精玲珑这有些秘密算的什么大不了。小妖精玲珑冲他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跟上来,然后施展遁法,一路破土而出。

一人一妖先后冲破地面,白胜好奇心越浓郁,忍不住再次问道:“玲珑你平时就住那块巨岩里么?怪不得只要你跑掉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你。”

白胜虽然无心探究这头小妖精的秘密,从关系上来说,玲珑多的算是他的朋友,而非是他的手下,跟独角喷云兽和各种道兵截然不类,也跟同门师兄,乃是罗家姐妹不一样。或者这些人有的跟他的关系紧密一些,但却没有跟小妖精玲珑一起的时候,大家言笑无忌,心头轻松。白雀儿和尹庆雪倒也算是他的朋友,但是朋友亦分远近亲疏,这对师姐妹又没玲珑跟白胜关系来的近。

玲珑笑嘻嘻的说道:“我当然就住那里,只是除了我之外,谁也进不去……里面……里面又什么都没有了!”

这头小妖精说话的时候虽然笑嘻嘻的,但是白胜却瞧得出来,她的脸上隐隐有些忧伤。他知道玲珑是个好玩,好闹,没心没肺的性子,也没什么心计,但是说起自己的出身时,玲珑就再也不愿意吐露半个字,必然是有某种缘故。此时他见玲珑似乎情绪甚差,小心眼里还有些隐隐担忧,不由得伸出手指,轻轻一捺,登时把这头小妖精定空。

他这手法是化用了极高明的剑术,每次调戏这头小妖精,都能让玲珑无可奈何。

玲珑扑扇双翅,但是却再也摆脱不开白胜的手指,整个人都为那一缕如情丝,如云絮,如绵绵不绝的爱恨缠绵的剑意锁死,任何动作都不由自主的被影响,她又羞又恼的大叫道:“段珪是个大坏蛋,大坏蛋,快放开玲珑!”白胜见玲珑情急之下,再也没有刚才的隐隐忧色,这才哈哈一笑,收回了手指头,笑呵呵的说道:“我现没有了金霞幡,你要不要先躲到我的星宿神殿来,免得遇上了什么敌人,你受了什么损伤。”

玲珑忽然忍不住抱住了白胜的头,放声大哭,小妖精嘤嘤的哭了一个痛快,这才擦了擦眼泪,又复变得快活了起来。

白胜想起小妖精初次跟自己见面的时候,那种看起来于世无涉的单纯和寂寞,不由得暗暗忖道:“只怕玲珑的家里再也没有旁人了,所以她才会冒险出来,找能跟她说话的人。甚至她遇到我的时候,除了天生的本能,一丝一毫的法术也不懂,空有种种天赋,却也不能踏入修炼之门。”

玲珑是白胜传授了天源秘术之后,这才开始了修炼,之前只是有些天赋罢了。由此也可以瞧出来,这头小妖精虽然还有个神秘莫测的故居,但必然是没有亲人了的,虽然草木之精也未必能有什么亲人。他带了玲珑四处去晃,玲珑也从未说过惦记家里,因此白胜为肯定自己的推测。

白胜随手把小妖精玲珑收入了星宿神殿,同时还给幽冥尸皇下了一道严厉的指令,并且把白骨舍利也顺手投入了星宿神殿,悬浮幽冥尸皇的头顶。只要幽冥尸皇稍有异动,白胜必然毫不犹豫的将之斩杀,纵然这头幽冥尸皇再珍贵,可也不能同玲珑相比。白胜习有玄冥通幽法,这头幽冥尸皇又是他炼制过的,所以一切道法都能死死克制这头幽冥尸皇。

白胜防备幽冥尸皇这么严,也是因为幽冥尸皇几次自作主张,让白胜有些莫名的担忧。

白胜的阴神收了星宿神殿之后,再次去感应本体的下落,但却只是隐隐约约有个大概,稍加判断之后,白胜暗暗忖道:“太象五元宫此时少也万里之外,不知罗神君师父跟五大邪道巨头恶斗的如何。不过既然太象五元宫已经冲破封禁,蛊道人想要重施故技,用斗转星移大阵把罗神君困住,那是千难万难。我暂时不需要去跟本体汇合,不如先寻个地方也潜修罢。”

白胜本体天都峰所化的太象五元宫,他的阴神是没法凝练煞气的,但是却也有别的东西可以修炼。白胜的阴神带了白骨舍利和奈何桥身边,他的白骨舍利也都开始凝练煞气了。白胜的修炼以赤城仙派的心法为主,若是本体和阴神合一,自然是会全力修炼赤城仙派一脉的道法,但现只剩下了阴神,为了不荒废光阴也只能祭炼白骨舍利。

而且白胜也隐约觉得,若是自己的白骨舍利修为再不上去,只怕极难镇压幽冥尸皇。白胜之前是一直都压制幽冥尸皇提升修为,但是大敌来临之际,他不得不放开了对幽冥尸皇的限制,如今幽冥尸皇已经突破到了银尸的境界,超出他本身道行,再没有什么有力的手段,将来难免会有什么不可测的变故。

“幽冥尸皇只是银尸境界,我倒是还能稳稳压制,可是他若是修炼到金尸的级数,我以凝煞的修为恐怕就镇压不住了。幽冥尸皇法我修炼的粗糙,也没有想过将来夺舍这尊幽冥尸皇,许多限制的手段,只怕都未必十足把握。何况阴神终究不比本体,不适合四处闲晃,我不如就天都峰附近寻个地方,等罗神君解决了跟五大邪道巨头的战斗之后,这才去寻本体,两两合一罢。”

白胜阴神之躯,遁入土木金石都方便,他决定了之后,便天屏山寻了一个汇聚阴气之地,躲入了其修炼。

白胜阴神这边倒也无惊无喜,但是本体那边却一直都辅佐罗神君战斗。白骨舍利,奈何桥,乌光黑煞钩,诛魔仙剑都阴神之手,白胜能用来战斗的就只剩下了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以及……金霞幡!

三百二十六、追逐

罗神君虽然祭炼了天都峰几年,但这座太象五元宫祭炼仍旧没有到了火候十足,故而他和自家夫人时常要闭关,除了修炼之外,也要把这座太象五元宫祭炼的为厉害。这一次是被五大邪道巨头逼迫的狠了,这才不惜一拼,拔断了天都峰,彻底演化太象五元宫。

毕竟天都峰半截山头被拔了起来,原本紧密无缺的禁制也就有了许多破绽。若是罗神君演化完全,太象五元宫主动跟天都峰分离,这些破绽就不会存,但现却不成。若不是太象五元宫尚有这许多破绽,罗神君早就掉头跟五大邪道巨头一战了,现他当然是要先把太象五元宫的诸般禁制调制完整,这才回头跟后面追来的五名大敌恶战。

罗神君要全力主持太象五元宫,罗夫人操纵太象五元宫的各种禁制,剩下查缺补漏的部分,就要由白胜和赤城仙派的四大弟子来维持。王松川,黄石,司马易,云挽舟,白胜等人,亦复分头太象五元宫内游走,罗夫人不断的出各种指令,执掌枢,调派五大弟子。

白胜的大部分法力都分给了阴神,但是本身道行还,修成的龙形剑箓也都没分出去,故而战力并未折损多少,只是应变的手段少了些。他把金霞幡抖开,绕着太象五元宫来回飞驰,但凡遇上钻入来的毒虫都一一杀死,顺带把诸多毒虫的尸身也都收入了金霞幡,免得污染了太象五元宫的环境,同时还仗着自己通晓炼制太象五元宫的法门,把这些破绽一一修补。阴神体悟仙罗派道法的时候,白胜亦复感同身受,管他现大部分法力都阴神身上,但通过修补太象五元宫的禁制上的破绽,体内三十五道锁仙环的法力交换激荡,一身法力也渐渐变得精纯起来,也似阴神一般有所增长。

原本白胜把锁仙环的法力大半分出,他已经再也没有办法凝聚出来一道有三十重禁制的锁仙环。但是修补太象五元宫,还有斩杀侵入太象五元宫的各种毒虫过程,白胜渐感法力圆融,三十五道锁仙环生生变化,激荡不休,当他再一次把所有法力凝聚的时候,惊喜万分的现,自己居然又再可以凝聚出一道三十重禁制的锁仙环出来。

“太象五元宫跟星宿神殿一般都有数道神禁,但比星宿神殿为复杂,共有五道神禁法术。这五道神禁分属五行,合并为一……不!这五道神禁虽然分属五行,但却各自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体系和变化,根本就没有办法合而为一。不然太象五元宫就不是排名第三的宫殿楼台类的法宝,而是排名第一了,不消说星宿神殿,就算排名第一的八景幻真楼也没法与之匹敌。管如此,这座太象五元宫的威力,仍旧强横莫名,尤其是太象五元宫的根基是五方真煞阵,凭此一件法器,只要祭炼到了顶,就可以覆压天下,开宗立派。”

白胜一直都不明白,罗神君跟朱商两师兄弟互相间关系莫测,藕断丝连,却又做出不是一家的样子,互相间也甚少来往,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知道了太象五元宫的存之后,白胜隐隐已经明白了几分。

疾!

白胜剑光缤纷如雨,顷刻间就斩杀了一群正自吞食灵药的毒虫,随手一挥,又把这些毒虫尸身数收到了金霞幡内,这才着手修补这一处的破绽。白胜随手捏定法诀,各种法术犹如行云流水一般飞出,只是片刻之后,这一处禁制漏洞就被白胜连接起来。白胜当然没能力祭炼如此强横的法器,但他只是要把罗神君祭炼的各种禁制稍加调整,补充极小一部分破损的符箓,这些还都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经过白胜梳理过的地方,各种禁制已经连接成了一片,虽然他也不过才修补了分之一二的禁制,但太象五元宫的气息却越来越是圆融无暇,许多破绽都自行弥补,这是罗神君和自家夫人联手的成果,白胜自是难以望其项背。罗夫人早就关注了这个弟子,她见白胜似乎对太象五元宫十分熟悉,也不由得微微惊讶,传音的时候,还特意多指点了一番,好让白胜能够快熟悉这座法器的运转。虽然白胜比不得他们夫妇,但多少也能帮助出一分力气。

对罗神君夫妇来说,此时多一分力量也是好的,只要太象五元宫彻底运转了开来,两夫妇也就不怕五大邪道巨头联手。

蛊道人的脸色虽然仍旧云淡风轻,但是虫道人也罢,太阴散人也罢,脸色都变得越来越难看。他们本来以为,自己一方有五人联手,再加上斗转星移大阵,足可以对付罗神君夫妇,甚至还想过斩杀了罗神君夫妇之后,若是朱商赶来,还能顺手让这位赤城老祖也吃一个大亏。

但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罗神君居然还有如此杀手锏,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也只有大吉岭的两大凶人,半点也不畏惧,他们十分相信自己的八十一面天星幡的威力,斗转星移大阵能够反弹一切法术,纵然罗神君有太象五元宫手,也未必就能破去他们兄弟的斗转星移大阵,何况此时自己一方还算是占了上风。故而这两大凶人是骄横,连连催动斗转星移大阵,想要把太象五元宫再次困入其。

太象五元宫虽然有五道神禁,但是却并非适合用来飞遁,纵然罗神君全力催动,仍旧算不得有多快,仍旧几次都被五大邪道巨头追上,只是罗神君也都老手,知道不能被这些人再困住。现的太象五元宫的禁制,还不如天都峰来得完整,绝抵御不住这五大邪道巨头联手,只有等他把太象五元宫彻底运转开来,这才能够放手反击,故而每次都是一沾就走,不惜耗费极大*法力,破开大吉岭两大凶人的联手。

一座五色烟岚笼罩的宫殿,五道颜色各异的遁光,虚空争斗不休,已经跨过了天屏山的藩篱,闯入了南蟾部洲的南部大陆。

三百二十七、一剑化情斩妖虫

天屏山之北,就是华胥、乌孙,龟兹,夜郎,楼兰,车师,于阗七国。天屏山之南众山交错,都是万古罕有人迹的苍莽山林,虽然也有小块平地,亦有人建立国家,筑起城郭,却没有北部七国那般规模,甚至就连修道之士,也罕有南蟾部洲之南立下山门。

罗神君把战火往南引动,亦是不希望双方大战,波及到无辜姓。随着太象五元宫的气息渐渐圆融,罗神君的反击亦变得凌厉起来,只是邪道五大巨头联手,又有大吉岭两大凶人的斗转星移大阵,罗神君的反击终不能扭转战局,只是让追击的五大邪道巨头感觉越棘手罢了。

五道焰光来来去去,分化组合,尤其是太阴散人的法力为穷横,每一击轰太象五元宫上,都会出震天轰鸣,饶是罗神君夫妇联手化解,但每一次也都显得略有吃力。这当然不是太阴散人的法力厉害,而是罗神君夫妇的大半法力都用来维持和修补太象五元宫上了,这才让太阴散人嚣张至此。

蛊道人和虫道人各自驱动无穷无的虫群,铺天盖地一般冲击,但有一丝缝隙,这些毒虫就会钻入太象五元宫。

大吉岭两大凶人跟斗转星移大阵已经化合为一,无量星光明灭不定,势头为猛恶,往往一个挪移就是数里开外,往往能迎头拦截台下太象五元宫,逼得罗神君不得不硬拼一击,才能破阵而去。

白胜修补了一处禁法上的破绽,杀光了所有的从这处破绽侵入的毒虫,正要转往下一处时,忽然瞧见了虫道人驾驭无数虫群,就自己眼前不远。虫道人仗着有蛊道人侧,又有太阴散人,大吉岭两大凶人撑腰,比原来也嚣张许多,居然接近到了太象五元宫,想要瞧一瞧有无破绽可以驱使虫群侵入。

白胜有太象五元宫的禁法保护,虫道人瞧不到他,但是白胜却能把虫道人瞧的清清楚楚。

“这老货似乎没催动金丹界域啊!”

白胜心头微微一动,眼睛忽然就眯了起来,一个大胆至极的战略就油然浮上心头。他双手一分,本来已经修复好的禁制破绽,忽然重散了开来,同时也把金霞幡抖开,化为一道淡入虚无的光霞,引入了太象五元宫的禁制之。

虫道人连番催动虫群,忽然感应到太象五元宫的禁制上出现了一处破绽,心头登时大喜,催动了虫群往里面猛攻。他前后放出了数十群毒虫,但几乎都没撑过多久,就被罗神君夫妇,或者赤城仙派的五大弟子给灭了,一直都没能侵入枢。他和蛊道人的战略一样,都是希望能够用无数毒虫,来侵入太象五元宫,然后从内部吞噬这件法器的禁制,从而破去罗神君的强的保命手段。

虫群繁衍极快,对蛊道人和虫道人来说,这些毒虫根本就不值什么,可以无穷无的繁衍,故而也不怕损耗。

当虫道人现从这处破绽入侵的虫群,几乎没有遇上任何阻拦时,是谷催全部法力,把自己厉害的几群毒虫都送了进去。甚至他自己都能够感应到,眼前的这处禁制上的破绽,渐渐扩大起来。虽然这处破绽尚不足以让他强行闯入,但只要能继续扩张,就足以成为致命的破绽。

虫道人心头狂喜,遁光也为靠近了太象五元宫一些,他也有金丹级数,即便罗神君夫妇忽然出手,也未必能一击杀了他,故而胆子暴涨,举止也越骄狂。

几乎没有任何征兆,一道剑光宛如游丝,看似极慢,但却快至不可思议,当虫道人察觉到这道剑光的时候,已经再也来不及躲避。

流星……

这一剑仍旧是白胜的暗杀第一剑,也是绝杀了无数敌人的刺客之剑!

虫道人只觉得眉心一疼,斩云仙剑已经贯脑而过。当他奋力遁出阴神,显化手段的一刹那,另外一道剑光亦犹如一见钟情的电车痴汉一般,从斩云仙剑之分了出来,死死的尾行他的阴神。

“化情!”

这是白胜参悟剑意,突破天人境领悟的第一招剑法,亦是包含了情人看剑全部剑意和无穷变化的一招,这一剑几乎可以算得白胜剑法的巅峰之作,剑意冥合虚空,动时毫无征兆,就流星剑意衰弱,垂,由盛转衰的一刻,裁云仙剑从斩云仙剑的剑光底下飞出来,使出了这泣鬼惊神的一剑。

刚刚脱出了肉身,还来不及放出金丹界域的虫道人阴神,面对这一剑的时候,除了再次惊诧,他所有放出来的抵御,都犹如纸一样薄、

一剑化情斩妖虫!

虫道人阴神登时破碎!

战局至此,虫道人仍有翻盘之能,他毕竟是金丹真人,阴神凝聚,就算肉身上的损伤也不算什么,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也能恢复过来。

但鸟生会给敌人机会么?

从不!

鸟生从来不给敌人任何翻盘的机会,甚至他没有十成把握的时候,宁可不出手,一旦出手就是雷霆急电,暴雨狂风,无数的手段接踵而至,绝对不会有分毫停歇。

白胜出手之前,还对斩杀虫道人没有十足把握,因为毕竟虫道人也是炼就金丹之辈,法力高明,就算他状态十足,把阴神也召唤了回来,配合幽冥尸皇,也未必见得就能斩杀了虫道人。但是当流星命了虫道人眉心的时候,白胜的信心蓦然暴涨十倍,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虫道人若非太过大意,连金丹界域也没有放出来,白胜绝没有这个机会。但是白胜这样的敌人面前,只是一次机会,只是极小的一个机会,一旦被他捉住,那他的敌人也就完蛋了。

金霞幡多的是什么?龙形剑箓!一道龙形剑箓就能十息之内放出一道剑光,七十二面金霞幡就能十息之内放出两轮剑光,白胜甚至为了绝胜,把自己炼就的一道十八重禁制的龙形剑箓的种子符箓放了出去,这道龙形剑箓可不是上次他自爆用来重创太阴散人,保了同门逃脱的十八泥犁地狱剑。十八泥犁地狱剑是取巧炼成,日后还可以重祭炼,这道龙形剑箓可是他前后花了数年光阴,这才一步一步修炼出来的,珍贵之处,简直不需要用语言来形容。

但是……只要能斩杀虫道人,这个代价,白胜舍得!

三百二十八、一粒金丹入我手,自有捷径通终南

先被流星斩了肉身,后被化情斩了阴神,然后就被无数剑光狂轰乱炸,后一道龙形剑箓死死的锁定了虫道人后一缕气息,然后就是一招“约炮”!


这一招是白胜创七十二路龙形剑式的第式,专门用来自爆剑箓,倍增威力之用。之前白胜还未参研透彻这一招,故而一直都不曾用过,这一次阴神悟道,也连带让白胜想通了这一招的几个关键,这才能把如斯刚猛暴烈的一招催动到淋漓致。

这一招的本来意思是——大约……等于……剑炮!不是约了某个大敌干一炮。就算是约某个大敌干一炮,白胜也只会冲何茉,倪孃,或者白姥姥也勉强下得去手,绝逼的不会考虑虫道人。

虫道人愤怒无比,竭全力凝聚阴神。此时他的肉身已经被无数剑气戳的千疮孔,再无一丝生机,但虫道人已经炼就阴神,又是金丹的修为,重夺舍还是能继续活命下去。虫道人已经不知把白胜诅咒了多少遍,还想要一旦恢复几分功力,就不顾一切的把白胜擒捉,非要折磨一千遍,一万遍才肯罢休。

但就这一刻,一股危机笼罩了虫道人的所有意识,接下来一道灿烂若云霄,暴烈如雷霆,绝情断性,泯灭人性的光华,就无声无息的吞没了他所有的念头。

这一招约炮之威,竟至如斯,就连白胜也未曾料到。

虫道人全部身躯都为这一招的威力吞没,须臾之后,才传出了闷雷一般的声音。

虫道人这边异变陡生,但就连蛊道人都没来得及出手救这位师弟,大吉岭的两大凶人操纵斗转星移大阵倒是来得及挪移过来,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救虫道人?虽然大家联手,但似他们这等邪道凶人,哪里有什么合作互利的念头?大吉岭的两大凶人还等虫道人自行破去暗算,这才从容出手把那个敢出手的小贼擒杀,只把虫道人当成了诱饵。

太阴散人倒是有心,但是他变幻法诀,轰击太象五元宫轰的太嗨皮了,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待得四大邪道巨头明白虫道人居然被白胜生生斩杀了,早就已经什么来不及了。蛊道人闷哼一声,伸手一指,无数虫群扑击下来,大吉岭的两大凶人也移转星光,一刹那就到了虫道人身死的那处,但他们动手再快,也都没有用了,只能看到白胜冷笑一声,从从容容探手虚空摄了一团五色斑斓的光球,退入了太象五元宫,双手一挥,无数禁制就轰然合拢。

四大邪道巨头的法术先后拍击过来的时候,太象五元宫猛然震动,一个急转就把本来薄弱的禁制换了一处地方,凭了这件法器,硬生生的接下了四大邪道巨头的联手轰击,然后借力猛然拔起余丈,化为一道五色光焰,仍旧往南飞遁。

白胜也是额头见汗,刚才出手他也是极端冒险,若是虫道人反应稍快,或者形势稍有变化,就不是虫道人被他斩杀,而是他被虫道人缠住了。虽然白胜有信心跟虫道人周旋,但除了虫道人之外,可是还有蛊道人,太阴散人,大吉岭的两大凶人呢!任凭哪两位邪道巨头联手,都能把他轻松捏死。

虫道人身为金丹真人,被白胜偷袭之后,连一身道法的十分之一二都没挥出来,可以说死的无比憋屈。若是他跟白胜平手相斗,白胜仗了金霞幡的速和绝世剑术,或者能维持一个局面,但想要胜过他,那希望真就不大。但偏偏就是因为他一时大意,就被白胜抓住了那千万分之一的机会。

只是这一丝机会,白胜就豁出去了所有的底牌,生生把一位金丹数的虫道人轰杀。

这种战果若是说出去,必然可以让整座南蟾部洲都轰动起来,因为凝煞级数斩杀金丹的战例,南蟾部洲就从未有过。

这一战白胜虽然胜的干净利落,但是损失亦不小,他修炼的三十五道锁仙环,但是龙形剑箓却只修炼三道。不过若没有这一道龙形剑箓的自爆,虫道人受创虽重,却也还未一定死去,只要给他缓过一口气来,立刻就能重凝结阴神。白胜好容易创造了如此良机,怎会不收取后的果实?所以他宁可拼着损耗修为,也要把虫道人斩杀。

刚才那一战,虽然兔起鹘落,胜负只顷刻,但白胜却少耗去了大半法力。故而他退入了太象五元宫之后,就运转赤城心法,直至修为复,这才重睁开了双眼。

白胜也不去管外面惊天动地的法力交拼,生出的隆隆巨震,他缓缓把右手张开,一团闪耀五色光芒,看起来气息晦涩,但却变幻不定的金丹,就他的掌心滴溜溜的乱转。这颗金丹正是虫道人所有,就算被他一招“约炮”把虫道人炸的四分五裂,却也仍旧没有毁掉这一粒金丹。

这粒金丹的价值无可估量,若是有炼罡大成之辈,再无任何指望晋级金丹,得了此物立刻就能脱胎换骨。当然用这种手段成就的金丹,只是金丹之次的存,可就算是次的金丹,仍旧是金丹,可以覆压炼罡以下的境界,大幅增长寿元,拥有金丹界域,战力能够飙升十倍。

“日后我若是怎么都没法晋级金丹,这个东西可就是一条捷径,管用了这个东西晋升金丹,只怕我这辈子就止步于斯了,但谁敢说自己能够铁铁的铸就金丹,证道真人之位?”

白胜经过无数磨练之后,道心纯厚,但是他却也知道,自己的资质未必就很好,日后能够晋升金丹的几率,不能说微乎其微,但也跟十拿稳没什么关系。只看道心通明,远他之上的几位师兄师姐,比如曲芳,王松川之流,都卡死的罡气的境界,白胜就对自己的修行之路,没抱分的希望。

白胜瞧了这粒金丹好一阵,这才将之封印了起来,送入了金霞幡之。

三百二十九、南海恶潮

四大邪道巨头几乎都疯癫了一般,各种法术犹如狂潮一般轰太象五元宫之上,尤其是蛊道人一个人就几乎占据了大半攻击输出。他操纵的虫群已经换了一批,这一批虫豸古怪无比,浑身缠绕雷电,只须冲到太象五元宫的禁制上,就会自我引爆,虽然每一头虫豸的威力都不大,但数以千万头一起硬撞下来,自我引爆,那个威力就很壮观。

本来已经被修补的七七八八的太象五元宫,四大邪道巨头,尤其是蛊道人全力攻击之下,又有十多处地方的禁制被震破。罗神君和罗夫人,只能全力催动太象五元宫,屡次变化方位,这才勉强没有让四大邪道巨头攻破这件法器的防御。

虽然形势看起来为严峻,但是罗神君居然面有得色,就连罗夫人都微微含笑。赤城仙派的四大弟子,开始尚不知道生了什么,当罗夫人轻描淡写的传言给他们说:“段珪已然斩杀了虫道人,此番必然让这五大邪道妖孽,来的去不得!”王松川,司马易,黄石,还有云挽舟,都再也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是他们亲眼看到白胜斩杀了虫道人,此时必然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罗夫人的话,比他们亲眼看到白胜做下如此惊天动地之事还要有保证。他们就算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也不会去怀疑罗夫人的话,毕竟罗夫人也是奠定道基的前辈高人,说出话来那是让人没法怀疑,也不敢去怀疑的。

“段珪师弟居然生猛如此,怪不得师父说过,段珪师弟日后必然为一代剑术宗师,可是这个日后也未免来的太快了。”

王松川是私下里听朱商老祖提过这么一句,但是当时他也不甚相信,后来朱商重推演赤城仙派的剑术,并且着急众徒儿传授的时候,王松川这才有些信了,因为朱商传授的剑术比原本要高明太多。但是白胜居然可以斩杀金丹真人,而且还是以凝煞的级数,这就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就算白胜只是才炼就罡气,是个炼罡初步,王松川都觉得自己相信起来会容易些,毕竟南蟾部洲上还是有过炼罡之辈斩杀金丹真人的战绩的。但是白胜才只是凝煞,而且还不是凝煞巅峰……

不要说王松川,其余三大赤城仙派弟子,也都一个惊的雷劈的虾蟆相仿,黄石还是好容易才控制了脸部的肌肉表情,做出来一个难以置信的神色,司马易和云挽舟做了好一阵子面瘫,才懂得露出惊讶之色来。白胜的战绩,实是太过惊人了,已经超乎了这些赤城仙派的弟子想象。

虽然虫道人五大邪派巨头道行法力都是个垫底,其实也不甚影响大局,但是被白胜生生斩杀了,还是颇为影响双方的士气。尤其是罗神君夫妇,本来憋了一肚子的气,但此时两夫妇联手起来,扛过了四名大敌的一轮猛轰之后,就猛然狠起来,催动了太象五元宫悍然反击,生生把太阴散人挫退了十里,又复震裂了斗转星移大阵,这才从容脱出四大邪道宗师的围困。虽然这一次反击,罗神君夫妇也损耗不少法力,却让他们夫妇多了不少喘息时间,把太象五元宫诸般禁制修补的完整了一些。

南蟾部洲南北只有七八万里,双方这么一追一逃,很快就越过了整个南蟾部洲,白胜从太象五元宫往南望去,可以看到茫茫南海。他去过的贝阙海市是北海,不消说南海,就算天屏山以南他都是第一次来过。北海风和日丽,海水清澈见底,景致无限,但南海却截然不同,海水的颜色犹如墨汁一般,黑的让人无法相信,就算是污染严重的水质,也无如此漆黑。兼且恶浪滔天,寒风凛冽,宛如犹如极道地狱。

虽然南海景致险恶,但是白胜南海的澎湃水气,滔天恶浪之,却感应到精纯的不过的水系精气。这代表这南海并非是水质不好,而是水系精气太过浓烈,这才导致海水漆黑如墨。这让白胜想起了自己修炼的玄冥通幽法凝煞的时候,玄冥真气会转为玄冥真水,若是来南海凝煞,配合幽冥通道摄取的幽阴煞之气,必然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现想这些还有些多余,等过了这一战,我还需要不需要修炼玄冥通幽法也未可知。可惜现大战方酣,不然我如今锁仙环上有所有领悟,功力也深湛了一层,凝煞必然比预料的还要快上许多。只要凝煞能够大成,虽然我还差一种炼罡的法门不曾寻到,但若是我多求肯几句,只怕罗神君也能传授我炼罡的法门,五火神罡配合五行真脉,前途也算是大大的看好,虽然五火神罡没法挥冰魄神光诀的奥妙,却能把焚离真诀挥的淋漓致,倒也并不影响龙形剑箓的威力。或者我选择冰魄罡气,虽然跟云系的龙形剑箓配,但却跟赤城仙派一脉的道法有些冲撞。”

白胜只是精神上略略溜号,很快就转入了战斗的状态来,因为他已经可以察觉到。太象五元宫的气息越来越活泼灵动,这代表罗神君夫妇已经把太象五元宫的禁制祭炼的纯熟,可以转入反攻了。虽然蛊道人一方还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但是罗神君有太象五元宫手,只怕足可以抵挡斗转星移大阵,没了斗转星移大阵,罗神君夫妇联手也未见得就怕了蛊道人和太阴散人,以及大吉岭的两大凶人。

何况大吉岭的两大凶人也要操纵斗转星移大阵,太象五元宫若是能拖住这座大阵,也等若把这两大凶人死死拖住,纵然罗神君夫妇也要分出一部分法力来操纵太象五元宫,但此消彼长之下,还是能大大的拉近双方的实力差距。

白胜暗暗估算双方的实力,还有可以摆得上台面的各种手段和战略,心底暗暗忖道:“此战关键的就是破去斗转星移大阵,若是没有了这座能够反弹一切法术的大阵,我师父师娘加上太象五元宫屠杀这四个货色当无压力。我该想个什么法子,让斗转星移大阵失去效力呢?”

三百三十、真火焚星,剑斩凶酋

“火山?”

白胜从太象五元宫往前方眺望,忽然瞧到了一座喷吐黑烟的山峰,虽然白胜从未见过类似的东西,但是各种影像和图片却瞧得多了,让他一眼就瞧出来那是一座火山。

白胜心里还未转过一个完整的念头,就听得轰然一声巨震!]

太象五元宫只是顷刻就飞掠到了那座火山上方,出乎任何人意外的,太象五元宫并没有径直飞掠过去,而是骤然悬停火山上空,猛然生出吞吸巨力来,吸摄的下方的火山猛地爆了开来。无穷烈焰源源汇入了太象五元宫。太象五元宫吞吐了无穷地火之后,忽然出一圈金红相间的火焰,跟大吉岭两大凶人操纵的斗转星移大阵略一接触,就化为无数星火神雷,砰砰轰轰,裂震不休。

“这是赤阳真火链……”

赤阳真火链跟困住千眼妖鬼的赤阳链同出一源,炼制的手段和符箓禁制也是一般无二,只是一个化为了太象五元宫的五道神禁之一,一个化为了锁链类的法器罢了。罗神君这道神禁当然还未有祭炼十方院道观地下的那条赤阳链的级数,但吞噬了海量地火之后,太象五元宫爆的真火澎湃,热力无穷,也足以灼烧任何事物。

大吉岭的两大凶人拼命的挪移星光,但斗转星移大阵的星光一旦被斑斑火星燎上,登时便成燎原之势,无火焰紧追着星光,任凭星光如何挪移,都无法摆脱赤阳真火链。

“好手段,我倒是忘记了,太阳真火可以克制星光变化,看来罗神君师父亦知道得先毁了大吉岭两大凶人的天星幡,倒是不用我来绞脑汁了。”

白胜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仍旧力去调整太象五元宫的禁制,能弥补一分破绽,就多了一分胜算。他虽然能够斩杀虫道人,但毕竟偷袭占了很大的成份,外面四大凶人修为都虫道人之上,白胜也没资格正面战场上帮什么忙。只是白胜罗神君出手之后,也微微觉得可惜,因为赤阳真火链能够毁去天星幡,这套法器已经祭炼到五阶,尤其还是成套的法器,威力至大,极为难得。

“要是我能得到这套天星幡,炼入星宿神殿,立刻就能让星宿神殿晋级为五阶法器,就算没有炼就罡气,也能稳稳坑杀虫道人之流。天星幡不论谁人手里,都相当于一件七阶以上的强力法器,但金霞幡就要随着修为的增长,才能渐次挥妙用,虽然这两套长幡品阶相若,但现阶段我来说,能挥的威力却自不同。”

不过白胜亦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想要夺得这套天星幡未免太过不现实,罗神君要速破阵,出手也绝不会有分毫容情,全力威的罗神君手下,这套法器的下场可想而知。

太象五元宫的五道神禁虽然不能互相配合,演化为厉害的法术,但这五道神禁每一道也都是极厉害的道法。罗神君被五大邪道巨头围困之前,就已经谋算了该如何脱困而出,此时一出手,就如白胜想的一样,再也没有分毫留手的意思。赤阳真火链动稍缓,故而迟了半柱香的功夫,罗神君才能动了第二道。

前后两道赤阳真火链都化为火圈,以太象五元宫为心,猛然扩张了开来。虽然罗神君针对的主要是大吉岭的两大凶人的天星幡,但蛊道人的虫群亦受到了波及,虽然他手法巧妙,无数虫群接连爆炸,生生跟罗神君出的赤阳真火链拼了一个不分上下,但是却绝来不及救援大吉岭的两大凶人了。

蛊道人眼睁睁的看着,赤阳真火链所化的火星,由少及多,引燃了无量星光,后一路烧到到了天星幡上。天星幡能够挪移,反弹任何法力,但是太阳真火却是不拘如何挪移,都死死的咬住了星光神禁灼烧不休。虽然大吉岭的两大凶人也想把赤阳真火链反弹回去,可太阳真火若有灵性,加之斗转星移大阵反弹法力,总要两相接触,只要两边法力接触上了,就算太阳真火能被反弹出去,天星幡的星力也要被点燃,故而不拘两人如何操纵,都不能将之摆脱。

太阴散人的道法特意,倒是赤阳真火链下应付的好,但是他神通明哲保身之策,第一时间就冲飞而起,根本就没有加入战团。

大吉岭两大凶人连声恶骂,手忙脚乱的想要收取天星幡,撤去斗转星移大阵。但如斯激烈的战斗,做出这么自乱阵脚的勾当,那本来也就是取死之道。就斗转星移大阵露出了老大破绽的一刻,从太象五元宫飞出了一道剑光,这道剑光赤红如火,暴烈的气息,灼人生烟。

罗神君虽然跟朱商走的道路不同,但终究也是赤城仙派一脉,亦是剑术大宗师。他平时没怎么运用剑术对敌,那是因为无须这手段,并非是罗神君的剑术不成。这一场恶斗,罗神君第一次运用本身剑术,这一道剑光如长虹惊天,玄之又玄的穿过了斗转星移大阵的一丝破绽,大吉岭两大凶人身外一绕,登时就把这两个货色腰斩。

罗神君可是阎浮提世界土生土长的土著,剑术却没有白胜那种破绽,这道剑光上的澎湃剑意腰斩了两大凶人的时候,就牢牢锁死了他们两人的阴神。所以大吉岭两大凶人,根本就来不及有任何的机会,施展玄功变化逃出阴神来。大吉岭两大凶人一死,太阴散人连招呼也不多打半句,一声清啸,遁光如电,直扑霄,那真个就是连头也不回了。

蛊道人脸色亦是大变,立刻收拢了虫群,径直往南飞走。他这一次纠集了五大邪道巨头围杀罗神君,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南蟾部洲大陆他是再也呆不得了,罗神君必然是上天入地的追杀他,绝不容许他再有机会逃脱。这两大邪道巨头应变的都快,逃遁的方向也选择的各不相同,罗神君刚才那一剑酝酿许久,要稍缓了片刻,这才缓过一口真气来,他立刻就传令喝道:“段珪徒儿,你带了所有的师兄弟,赶紧回去天都峰,把玉璇和玉玑带上接天峰。我跟你师母这就要去追杀蛊道人,分不出手来救她们姐妹,有朱商师兄出手,比我出手还要好些。”

罗神君吩咐了这一句,就猛然幻化如山举手一抓,把已经烧的七残八损的天星幡一捞,再伸手一抹,收去天星幡上灼烧的太阳真火,这才把这套天星幡一抖手,打入了白胜的金霞幡。罗神君也来不及吩咐其他,只是清喝一声,把赤城仙派的的五大弟子一起放出,驾驭了太象五元宫就去追杀蛊道人了。

三百三十一、朱商奔走,灵药何方

王松川剑气化虹,托了几位师弟一下,这才收了剑光护身,任由几位师弟各自驾驭遁法腾空。罗神君把众人放出来的猛烈,虽然各人的道法都有些底蕴,应不会有事儿,但王松川这个做师兄,怎么都要照顾几个师弟一番。

好赤城仙派这几个弟子都有炼罡的级数,各自略略运气,也就腾空而起了。尤其是白胜把金霞幡抖开,全身淡淡笼罩了一层金霞,看起来恍若神仙人,本来几个师兄弟已经颇高看他,甚至好几个师兄都憋着想要看这个十师弟一鸣惊人,但是比照刚才白胜斩杀了虫道人的战绩,之前的评价都得全部推翻,按照高标准严要求来重评判。

王松川笑了笑,说道:“没想到段珪师弟这等厉害,居然就生生把虫道人给杀了。不过这等战绩,大家还是莫要出去乱说,少也等段珪师弟炼就罡气之后,才能宣之于众。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段珪师弟你剑术虽高,但毕竟才是凝煞的级数,万事都须谨慎一些。”

白胜微微颔,谢过了王松川的叮嘱。

从几次过往经历,白胜也知道赤城仙派虽然独树一帜,但觊觎的大敌也不见得少,王松川让他稍等些时候才展露头角峥嵘,亦是有所考虑。

但对白胜来说,凝煞和炼罡之间差了一个大关口,一旦他能够炼就罡气,必然可以把剑术挥的淋漓致,加上有金霞幡手,就算遇上厉害的敌人也都能说走就走。诚所谓,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现出去跟人说,自己斩杀了金丹之辈,只怕怀疑者甚众,他斩杀虫道人乃是机会抓的好,并非实力胜出,想要再现此一战绩,几乎不肯能。但若是他修成罡气,白胜还真就不惧金丹之辈,谁敢怀疑,他也不介意用两口仙剑让对方知道……

这件事就特么的是真的!不信?就给老子放马过来!

老子不屑用嘴跟你争执,大家用剑来评个高低!

鸟生大爷虽然嘴炮也有专精,但他终究是绝世无双的剑客,不是用嘴皮子横扫天下的纵横家,那是苏秦和张仪的专业。

几个师兄弟商议了片刻,还是决定立刻就赶回去天屏山。南蟾部洲的南部情况也颇复杂,这边没有什么修道之辈建立山场,却有许多妖怪潜修,不合适久留。商议过了之后,五人把遁光连一处,借助了白胜的金霞幡一路往回赶路。白胜的金霞幡速快,若是大家各自赶路,慢的黄石和云挽舟必然要拖后退,路上一旦耽搁,难免就出些不必要的事端来。

一路上师兄弟几个把遁光金光飞高,也隐蔽了行踪,故而一路上也没遇上什么耽搁,只花了一日两夜就回到了天屏山。此时天屏山三十四座山峰已经只剩下了三十三座,天都峰已经只剩下了半截。白胜回到了天屏山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把自家的阴神召唤出来。

白胜的阴神从藏身之地飞出之后,只是一晃就隐入了白胜体内。收回了阴神和大半的法力,白胜这才略略轻松少许,毕竟阴神也分了他小半的战斗力去,两厢合一之后,才是巅峰的状态。白胜瞧了已经残破的天都峰一眼,也不禁有些摇头,对王松川说道:“我们还是这就回去赤城山罢,求师父出手救罗家姐妹。”

白胜话音刚落,就听得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你这小子把为师唤来,却没留下什么蜘丝马迹,让我空担心了些。你罗师叔究竟遇上了什么大敌,怎么把天都峰也都毁了?”王松川等赤城弟子一起惊喜,抬头望去,果然是赤城老祖朱商现身了。朱商瞧了五人一眼,随手把独角喷云兽丢了出来。

白胜讪讪的把自家的道兵收了,这才把天都峰一役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

朱商微微沉吟,嘿然笑道:“蛊道人想要害了罗师弟,他也要有那个胃口,这件事既然已经解决,你们就先同我回山去罢。”朱商大袖一挥,把所有人都笼了内,化为一道霹雳金光,须臾就走了个无影无踪。

朱商的遁光之快,就连白胜也暗暗咋舌,当这道金光一绕,接天峰按落,朱商就把所有的弟子都放了出来。朱商瞧了一眼白胜,冷哼一声,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冲他摆了摆手,叫道:“把罗家姐妹放出来罢。”白胜不敢怠慢,连忙把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从奈何桥放出,罗家姐妹才落下,朱商就捏了一个法诀,伸手一按,化为无数彩色光圈,把这对姐妹花笼罩其。

当朱商瞧到从罗羽璇和罗玉玑的身上冒出无数若有灵性的毒雾时,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径直带了罗家姐妹去雷火殿了。至于这位朱商老祖要用什么手段驱除蛊神毒,白胜根本也帮不上忙,虽然担忧罗家姐妹,可以只能外面等候。过了两个多时辰,朱商才缓步而出,伸手叫过来曲芳,说道:“你先替我照顾一下这两个小妞,为师要出门一趟,寻几味灵丹,来替罗家姐妹解毒。”

白胜微微一惊,正要动问,朱商已经瞧了他一眼,说道:“罗家两个女孩儿暂时没事儿,只是蛊道人下手极狠,想来这蛊神毒是为了对付我罗师弟的,已经纠结到了周身窍穴之,非得一时三刻能解,但我的法力镇压下,现也不会有事儿,你可放心好了。”

朱商特意给白胜解释了两句,就化为霹雳长虹而走,白胜目送了朱商遁走之后,就忙去雷火殿瞧了一眼,却见罗家姐妹无数光圈之沉睡,也不知究竟怎么样了。

白胜守了片刻,虽然他跟罗家姐妹关系极近,很有可能做罗家的女婿,但是毕竟还未有个明确名份,故而也不好多呆,只能殷殷的拜托了曲芳师姐多加照顾,这才离开了雷火殿,回到了他自家接天峰的院子。

白胜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这是他的第一个住处,当时还对这个院子的景致和幽静赞叹不已。但现他见识多了,眼光也高了,又担忧罗家姐妹,故而对回到了故居,一点旁的心思也无。

三百三十二、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白胜怔仲的愣了半晌,这才摇头苦笑道:“有朱商老祖出手,我还担心什么?就连罗神君都不担心,肯把女儿托付,自然是绝不会有错的。”话虽然如此说,但白胜终究是难以宁静,后不得不把那八十一面天星幡取了出来参详,好让自己不多乱想。

罗神君借助火山的地火之力,出澎湃火力,一口气破去了斗转星移大阵,连带的让这套天星幡也受创不小。罗神君也是觉得白胜出力甚多,这才把这套天星幡随手赐下,根本也就没有多想。但是对白胜来说,罗神君此举未免也有些深意。他思来想去,暗暗忖道:“难道我天空操纵星宿神殿,想要牵制斗转星移大阵的事情,罗神君也知道了?”

白胜胡思乱想了好一阵,还是把思绪都放了这套天星幡上。他随手取了星宿神殿出来,先把里面的幽冥尸皇镇压到了白骨舍利之,也不管他祭炼的乌光黑煞钩如何了。五大邪道巨头三死两逃,他现也不须急于提升实力,当然还是先把幽冥尸皇收起来的好。

白胜把手张开,缓缓托住了这座星宿神殿,小妖精玲珑感应到白胜外面,兴奋的飞了出来,她见到白胜专心致志的模样,也不去打扰,就白胜所居的小院落乱飞。

白胜暗暗忖道:“以我的法力,想要洗练天星幡,将之炼入星宿神殿只怕还力有未逮,除非我突破到了炼罡级数。不过纵然我炼就罡气,只怕想要洗练天星幡也须得数十年光阴,除非还能求得朱商老祖,或者罗神君之类的大能出手。我现只是能把这套天星幡布置到星宿神殿之,勉强借用一两成力量罢了,不过有这点力量总比没有的好。”

白胜也不去尝试祭炼或者修复这套天星幡,只是催动了星宿神殿,这座神殿滴溜溜一转,猛然放出一团星光来,把白胜取出来的天星幡都收了进去。星宿神殿转了几转,斗转星移神禁运行开来,登时把八十一面天星幡各安其位,化作了星宿神殿的一部分。

虽然白胜没能力洗练这套法器,但是多了这么一套法器,星宿神殿的斗转星移大阵威力骤然提升数倍,已可相当于四阶法器。本来这座星宿神殿让白胜借助了天星幡和大吉岭两大凶人之力祭炼之后,已经是三阶法器,三道神禁的斗转星移神禁已经祭炼到了一十重禁制,虽然其余两道神禁一道还没有,一道还是个雏形,但仍旧算的相当厉害。纳入了这套天星幡之后,登时升级为了白胜手头的第二件得力的法器。

白胜现得力的法器就是金霞幡,为他护身第一至宝,至于白骨舍利奈何桥,一来不是赤城仙派的体系,二来本身也是比不上金霞幡的,故而排名都其后。如今星宿神殿入手,这件法器立刻超过他裁云,斩云两口仙剑,也超过了白骨舍利和奈何桥,成为了白胜手头第二件得力的法器。

白胜思忖了好一阵,这才一抖金霞幡,把里面的道兵都折腾到了星宿神殿之,同时亦把金霞幡内藏着的颗水行珠一拍,把这颗水行珠炼入了星宿神殿之,化为了处水景。之前他只是把水行珠放金霞幡,因为金霞幡不是洞天之宝,根本也祭炼不到一处去,现有了星宿神殿,这才算是得其所哉。

这颗水行珠不但可以给星宿神殿添置处水景,还能增强修行神殿的真水精气,虽然星宿神殿的禁法都跟星辰之力有关,不须水行之力,但却可以成为星宿神殿内的生活供水的源头,这却不关法器威力,而是另外一种思路了。

略略沉吟片刻,白胜又把罗神君所赠的五方真煞葫芦取了出来。他用星宿神殿收聚了不少五行真脉煞气,这些煞气若无别的手段聚炼,迟早也要稀释,淡化,变得不那么精纯。其实这也没什么,就算再怎么损耗,星宿神殿的五方真煞也足够白胜凝煞之用。

但是白胜瞧过了太象五元宫之后,也想星宿神殿凝练几十座五方真煞池,用来聚敛五方真煞。这样日后他若是有什么徒弟,手下,道兵,想要凝煞,也就不须去求旁人了。

白胜有《仙罗真解·副册》手,对祭炼法器颇有心思,他只是略略思忖了片刻,就把五方真煞葫芦一拍,将这口葫芦打碎,抽取了其的五方真煞阵,安置了紫炁星君神殿之前。

白胜略加调理,把这座五方真煞真和紫炁星君神殿炼做一体,又跟水行珠所化的处水景连接,一方面可以借以增强五方真煞葫芦凝结水行煞气之力,另一方面也可以让五方真煞孕育这处水景。虽然这些安排不能增强星宿神殿的威力,但是却可以让这座星宿神殿的环境为宜居。

白胜祭炼星宿神殿,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工程,可是当他诸事完毕之后,也还是过去了差不多两日。祭炼星宿神殿之后,白胜本想着手凝煞,但怎么都觉得心绪不宁,忍不住又复起身离开,去雷火殿瞧罗家姐妹。

罗家姐妹仍旧如故,看起来气息平稳,不知给朱商施展了什么手段,陷入了沉睡之,身外无数五彩光圈来来去去,生生灭灭,将二女保护了其。

曲芳见白胜来了,忍不住笑道:“十师弟可是来瞧你的未来夫人?”

白胜虽然脸皮厚,但也被这个爱开玩笑的五师姐给闹了一个脸红,好他毕竟不是没经历的雏儿,略加镇定,就自若的说道:“五师姐真爱玩闹,此事纵然有些说法,也还是有待两位师父做主。”曲芳眨了眨眼睛,噗嗤笑道:“那你究竟是喜欢大罗呢?还是喜欢小罗?这对姐妹生的一模一样,连我也分不出来谁是谁,也瞧不出来哪一个好。十师弟你跟她们姐妹日夕往来,总该有个区分罢?”

白胜哈哈一笑,顾左右而言道:“今儿天气真好,不知道师父去求灵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三百三十三、忽有豪客持剑来

曲芳再噗嗤一笑,也不逼问他回答,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个问题你早晚都须得有一个答案,除非你能让罗神君承认,你那个资格,可以同时迎娶他的两个女儿!”

白胜心头微微一震,猛然陷入了沉思之。

他两世为人,前一世的记忆深刻无比,这一世许多习惯都难改过来。

地球上除了极个别的国家,比如阿拉伯,或者非洲某土著部落,太平上一些岛国,还拥有符合达尔进化论,代表明悠久和传统的一夫多妻制之外。大多数国家都被残暴的女权主义者废去了这个叫男人们无比向往的制,纵然大多数的男人都有出墙的**和出墙的行动,甚至暗地里包养小三来反抗这种惨无人道的女权统治,但公开抵*制者却甚少,一夫一妻的制已经是深入人心。

白胜本人从未有过三妻四妾的念头,纵然有过跟白雀儿,尹庆雪兜兜搭搭,却也只不过是相当于下班了请女同事喝个咖啡的层次,并未有进一步的非份之想。其实他跟罗家姐妹交往,也不是没有偶尔生出双飞,扁担,两头乐等不科学的念头,但终究没有深入思过其深奥的原理。

被曲芳提醒,白胜本来紊乱的情绪,变得为糟糕,他想了好久也没有得出一个符合自然科学的结论,反而越想越远,后干脆不想了,只是瞧了罗家姐妹一会儿,就出了雷火殿。曲芳瞧他一脸烦恼的样子,也没有去拦他,只是瞧着这个师弟掩口偷笑了一回。被接天峰上凛冽的罡风一吹,白胜稍稍清凉了一些,忍不住暗暗忖道:“现正事要紧,我胡思乱想这些作甚?”

白胜也不急着回去自己的小院,背负了双手接天峰上闲行,他其实并未有接天峰上溜达过几次。白胜穿越过来不久,就被朱商打去了天屏山送信,然后就一直都天都峰住下,就算他十方院道观的时间,都比接天峰为多。接天峰只有一座无心观,比起天都峰无数亭台楼阁那是大大不如,气象也并不十分雄伟,但从接天峰望下去,另有一种感悟。似乎万物都可以化为层层云气,飘渺消散,终不留痕迹。

白胜忍不住站接天峰上,远远眺望,一时间情绪起伏,识海似乎都空了,只剩下朗朗天地。

天阔地远,以至无穷!

白胜就那么站了几个时辰,也无人来打扰他,接天峰上居住的赤城弟子都有自己的院落,平时大家都是分头潜修,或者会促膝而谈,也都是各自的居所,少有外面吹拂凛冽罡风。白胜任由思绪越飘越远,本我意识亦无限放大,渐渐扩张到了里之外。

本来白胜突破感应之后,能够感应到数十里方圆的动静,突破了天人境之后,感应为细致入微。后来凝练煞气,分化念头,再也不须用本我意识去观察远处,而是可以分化一个念头飞出,就算数里之遥也可以轻易察觉,凝练阴神之后,阴神能够远游万里。但本我意识的笼罩范围一直都没有任何增长。

这就这一刻感悟之后,白胜的本我意识骤然扩张,识海亦复变得空明一片,竟而笼罩了里方圆。就白胜感悟种种奇妙变化的时候,忽然识海有了些微反应,然后白胜就看到了七道遁光,犹如长虹急电,直奔接天峰而来。

白胜微微凝神,本我意识便收缩了回来。平时他亦不会把本我意识扩张到极限,免得扩张太甚,感应不够入微,不能及时察觉各种警兆。但这一次白胜收回了本我意识之后,只觉得对外界的种种感应越的灵动活泼,显然是自己的道心又有些进境。白胜还来不及欢喜,就瞧到了那七道遁光飞近了接天峰。

他毕竟也算是赤城仙派的弟子,当然不会做出畏缩之举,而是朗声喝道:“不知诸位道友来接天峰何事?”

“是段珪师兄!”

这七道遁光为之人还未说话,就有一个清脆的声音惊喜交加的叫了起来,这个声音耳熟无比,正是白胜曾有一面之缘,还指点过一番的翠微仙派弟子谢鸦头!

白胜见到是她,亦猜到了这群人的来历,虽然他微觉奇怪,为何来的人没有孙青羽,宫燕舞等熟面孔,领头之人态又倨傲无比,似乎不屑跟他说话。谢鸦头按落遁光,她的修为又有长进,居然已经到了炼罡第层的修为,白胜送她的霞光链也给这小丫头祭炼的得心应手,飞遁的时候五色光霞随身,并不比任何同门慢了。

这个小丫头就没什么心机,混没想到自己抢先开口,有些“僭越”的嫌疑。谢鸦头把遁光落下,就忍不住跟白胜献宝起来:“段珪师兄你上次送我的霞光链,我已经祭炼到了十八重禁制,再花费些功夫就能炼成三阶法器了。还有我近得了门长辈传授了一门厉害法术,跟五岳玄罡极配,下次我们再遇上敌人,我一定不会像以前那样手忙脚乱,还有我的道行也长进了些……”

谢鸦头见到白胜似乎欢喜的过头了,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恨不得一股脑把自己的事情都跟白胜说了。白胜忍不住呵呵一笑,探手揉了揉这小丫头的头,谢鸦头还是那个不善打扮的小丫头,被白胜这么一揉,登时就有一绺头披散了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

“好了!谢师妹,我来接天峰是越战拿云儿司马易的,带你来只是师门长辈有命,让你跟我出来开开眼界,莫要耽搁我的大事。你跟段珪叙旧,暂且到此为止罢。段珪你去把你师兄唤出来,就说翠微仙派玄凨来访,请他出来一会!”

翠微仙派领头的那人打断了白胜和谢鸦头叙旧,语气颇不客气。白胜心下不爽,不过听此人是来越战自己的师兄拿云儿司马易,心头微微沉吟,就记起来此人是谁了。这个玄凨翠微仙派的年轻一代,排名还孙青羽之上,孙青羽还未能被列入天下十字,但玄凨却已经是天下十字人。

本来这个玄凨也算是惊才绝艳之辈,凝煞炼罡之速,天下罕有,但是他不幸的是,争夺天下十字排名的时候,被拿云儿司马易战败,一直都引为奇耻大辱。其实他比白胜的师兄拿云儿司马易修道晚了几近二十年,输了也不冤枉,只是他自己不忿,总想要讨回这个场面。

p:本章有书友玄凨出场

三百三十四、这位道兄好白净,是新来的么?

玄凨入道的年候跟段珪差不多,但是现已经是炼罡巅峰,修为不但远过夺舍而来的白胜,也比当初胜过连他的司马易超出甚多。他性子也是又执又拗,明明早几年就自忖有战败司马易的实力,却一定要按耐住冲动,非要炼罡大成这才前来寻回这脸面。

玄凨不但要击败司马易,而且要让司马易再也生不起反抗之心,永远都摆不脱被他击败的阴影。甚至玄凨早就拟好了惨无人道的战术,要一招之内,就彻彻底底的把司马易击败,不给司马易任何反抗的余地。

玄凨的语气虽然让白胜不爽,但他却也没想太多,他呵呵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就请玄凨师兄略候片刻,我这就去寻师兄去。”

白胜拍了拍谢鸦头,正要去找司马易,忽然听得玄凨身边的一个人有些讥讽的说道:“你就是那个二十年都没法突破感应的段珪了?亏得孙青羽师兄还几次夸你,说你大器晚成,结果突破感应都这么多年了,凝煞还未大成,这个速可是太慢了啊!”

玄凨语气有些颐指气使,白胜还不怎么意,但这货居然公然挑他的霉头,白胜可就不愿意忍了。他打了一个哈哈,半笑不笑的说道:“不知道这位师兄用去几年辰光凝煞,几年光阴炼罡?”

玄凨身边的那人,身材修长,长相倒也英俊,举止也带了三分潇洒,但口吻却着实欠揍,脸上表情是欠踹无比。他淡淡的一笑,若不经意的说道:“师兄可不敢当,我的几个师弟没有如段珪兄这么笨的,我凝煞用了七年,至于炼罡要花去几年,还是等段珪兄也开始炼罡才来问,现问起未免有些太早!”

“哦哦!原来如此……”

白胜哈哈一笑,五根手指张开,一道剑光自虚空浮现,只一剑就把这个生就了嘲讽脸的货色身上道袍全部剖开。

白胜的剑术蜀山2,就是数十万,几万玩家生生杀出来的,那可不是谁都能有如此本事。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白胜又是历经无数大战,早就把剑术磨砺的为锋芒,一个能把平平无奇的一招磨练一万遍的人,比只把这一招练过十遍的人,剑法招数纵然一样,但剑术的层次却绝不一样的。

就如当年乔峰能以一套太祖长拳横扫聚贤庄,击败无数高手,白胜亦能以任何一招剑法,展露出来绝世无双的剑术。

白胜出手的这一剑,是赤城仙派的入门十二式!

赤城仙派的入门十二式是剑术基础,平平无奇的招数,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变化,只是用来锻炼几种御剑的基本手法的粗浅剑术而已。

但是刚才那一剑白胜的手,如雷霆,动如急电,来去倏忽,就如羚羊挂角,根本就无迹可寻。当他一剑剖去了那个出言讽刺他的家伙之后,这才笑嘻嘻的收了剑诀,若不经意的说道:“原来炼罡之辈的剑术居然这么弱……啧啧啧啧……”

白胜那一剑来去如电,出言嘲讽他的那个人,呆了半晌才现了身上的道袍翩翩起舞,好他这件道袍乃是罡气凝练,慌忙运转罡气,这才能把元气重稳定,把道袍重凝练,不至于出个大丑,当众裸奔。他镇压下了身上道袍的变化之后,这才恨恨的一指白胜喝道:“你居然如此大胆?”

白胜送了耸肩膀,并未跟他争论,而是继续笑嘻嘻的说道:“小弟这招入门十二式,还有另外一些后招变化,不知道友可能瞧得出来?”白胜话音未落,这厮身上的道袍就忽然崩散,无穷元气散逸了开来,露出了精赤的身子。白胜刚才那一招出手,把自己炼就的一招“约炮”的剑意,打入了这厮的道袍之,此时剑意爆,登时把他的道袍震碎了。

“我去!这位道兄好白净,是来的么?哇!你你你……”

本来白胜是想要“震惊”对方一下,却没有想到,后被震惊的居然是他自己。因为当他震碎了对方的道袍之后,立刻就看到一些能让小孩儿长针眼的东西。

谢鸦头旁边瞧着,一直都没有任何插嘴的念头,直到白胜出手,她才反应过来,大叫道:“段珪师兄,那是葛师姐……”只是她叫的也太晚了,白胜又出手太快,情况已经崩溃至了难以控制的地步。

那位葛师姐猛然把手一挥,就那么蹬了几下白生生的大腿,化为一道遁光往来路狂飞。白胜只来得及心底暗暗念叨一句:“真正的美腿果然是不需要丝袜来衬托,这位葛师姐很有本钱……唔!我刚才好像跟个妹纸约炮了啊!做男人不可以这么不正经,下次出手要谨慎,不然会毁了名声的……”

白胜正自怨自艾,玄凨眉心跳动,已经是有些怒不可遏。白胜这一剑让他想起了自己被司马易击败的那一幕,把当初被击败的屈辱都转移到了白胜身上。他冷冷喝道:“段珪你我面前炫耀剑术,可还差了些火候,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叫剑术罢。”

玄凨双手一拍随身配兵,就就一道剑气化龙飞腾。青色大龙,鳞角宛然,一双淡青龙睛凶光四溢,牢牢锁住了白胜。

“这是剑气化形,这厮剑意上的修为不弱啊!”

剑气化形非是剑术上的修为,而是剑意凝聚,能够催生剑气变化真形,这个手段白胜不会,他的剑意修为其实足够了,但奈何这货的美术老师死的早,他老人家玩不出来这种花样。而且白胜的剑术重实用,轻花哨,所以也没这上头下过功夫。所以玄凨一出手,白胜就给了一个,这厮剑意修为不弱的评价。

当然!也仅仅是不弱,而非是——很强!

玄凨催动配兵的剑气,化为龙形,随身仙剑并未出鞘,蔑视之意表露无遗。他根本就是想要告诉白胜,我根本就不屑用全力!

三百三十五、我的入门十二式是九师兄司马易教的

“用十成功力被人打败,那叫力有不逮,用五成功力被人打败——那叫自取其辱!”

白胜从来都是非常乐意看到自己的敌人因为轻蔑,用上五成功力啦,三成功力啦,一成功力啦……当然要是一成功力也不用,那就好啦!反正我们鸟生大爷杀人的时候,就算面对任何一个不起眼的敌人,都是用全力。

正所谓:狮子捕兔,亦全力!

白胜用金霞幡的剑气应敌,只是因为金霞幡内的龙形剑箓祭炼的重数高,速快,数量够多,动几乎没dn。没一次是因为轻视对手,才不用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面对能够剑气化形的对手,白胜几乎是立刻就脑海浮现出来一个有针对性的战术,然后立刻就执行了下去。

他双手轻捏,登时有十二道剑光浮现,这十二道剑光各自为政,各自演练一招剑法,每一招剑法都简洁明快,变化也并不繁复。这一十二招剑法*正是他刚才闯了祸,把某位师兄打成师姐的赤城仙派入门剑法十二式。

玄凨是司马易的对手,白胜从未想过抢自家师兄的风头,故而这一招亦想的是退敌,而不是败敌,或者——杀敌!要是他选择杀敌,玄凨至少有七个破绽可供这货下手,白胜一剑斩去,这位翠微仙派天才的弟子绝逼不能囫囵着回去。当然对白胜来说,退敌的意思,差不多就是,心底层面上彻底虐爆对手,让对方留下永恒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和阴影……跟手下留情,还是没有半点关系。

十二道剑光,十二招剑法,某个微妙的气机牵引下,隐隐化成了一座具体而微的剑阵,管白胜并不懂得剑阵的法门,他只是把这十二招剑法互相配合起来,生出多后招变化罢了。但是玄凨的眼里,却犹如蓦然升起了一座巍峨高山。他感受的不是十二道剑光杀了过来,而是一座剑术上,叫他永世都难以企及,终生都难以望其项背的高峰,从平地嗖的一下子就拔了起来。

他原本对自己的剑术很有信心,当年败司马易的手底下,也是因为入道年头太短,道行不够,剑术上他并不输给司马易多少。白胜这一招也并非是全然无可破解,但是白胜这一招展露出来的上乘剑术,却犹如闷棍一样,把玄凨所有的傲气,所有的自信,所有的自以为是全部打灭。

只是简简单单的入门十二式,但是这十二招剑法白胜手底使出来,却展露出来剑术的至极巅峰,那是玄凨之前从未曾见过,从未曾想过,甚至从来不知道世上的剑术,还可以有这种境界和造诣。这就好比一个画了几十年肖像的唐代宫廷画师,忽然有穿越客给了他一张高清无码彩色的苍老师照片,他必然惊为天人之技艺,认为自己的画技永不能臻至这等境界。

白胜这一手玩的就是震撼,当这入门十二式精微变化,展至极致的一刹那,玄凨的剑意骤然破灭,本来鳞角宛然,栩栩如生的剑气青龙轰然崩塌。

玄凨整个人也失魂落魄,只是死死盯住这十二道剑光,似乎要把这十二道剑光刻到魂魄之,永远都烙印心底。面对随时能把他卷入其,杀一个粉身碎骨,万朵桃花开的剑气,玄凨却根本理都不理。

白胜把这十二道剑光推至了玄凨面前,见此人居然忘了抵抗,也不好真个杀人,只能轻轻一喝,止住了剑气。如斯剑术变化,气势臻至巅峰的刹那,还能把剑招变化从容止住,举重若轻,游刃有余,这一份剑术造诣,比刚才能让玄凨震撼。这就等如是说,白胜潜藏的实力深不可测,刚才他瞧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世上怎会有如此神剑?这种剑术阎浮提世界居然也会有么?”

玄凨喃喃自语了好久,那种心丧若死的样子,让他身后的那些翠微仙派弟子都各自担心起来。他们剑术远不及玄凨,虽然也被白胜的绝世剑术震撼,但打击却没有那么重。还是上面那个例子,一个才学画几个月的孩童,忽然见到了一张苍老师高清无码的彩色照片,虽然也必然惊为天人之技艺,但接下去想的一定不会是我这辈子都不能画出这样完美的作品,而是一阳初生,手撸神射……

一种技艺,或者一份工作,越是做到了深处,越是会对高一层的境界感悟深。

反倒是谢鸦头看到白胜使出如此剑术的一刻,脑海里立刻就想出来一个办法,她当时想的是:“这样剑术我根本就抵挡不住,不过我又何必去抵挡?只要闭上眼睛,往气机变化强盛的地方狠狠轰去,什么变化也就不能再变出花样了。这一招还是段珪师兄教我的!”

白胜可没想到,他出手这一招,居然给谢鸦头想出来干脆的破解之道,不过就算知道他也只能苦笑一声,因为以力破巧,本来也是破解一切上乘剑术的不二法门。虽然遇上这样的敌人,他也可以用种种手段,或引诱,或诈招,或心理上给予打击,或者用速,变化,耐心,慢慢拖垮敌人,但那都是实战上的细节,就理论上来说,谢鸦头的法门无懈可击。

玄凨呆愣愣了许久,这才猛然喝道:“段珪道友,你师兄司马易的剑术比你如何?”

白胜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的入门十二式是师兄司马易教的!”白胜真没说话,他这套剑术确实不是朱商老祖亲传,而是几个师兄代师授艺,其司马易确实是点拨他这套剑术多的人。这句话没有一个字是骗人的,可是其居心不良之处,也不须细说了。

玄凨听了白胜话,喃喃自语道:“段珪是赤城仙派极不成器的一个,司马易当年就我之上,现不知进步到什么层次。段珪的剑术就如此了得,他的剑术是司马易教的……我我……我苦修多年,练的究竟是什么玩意!”

玄凨猛然向天大吼一声,配兵太乙青龙剑忽然脱鞘,身剑合一,化为一道青龙而飞,倏忽就破去了云端,剩下的那些翠微仙派的弟子连忙紧紧跟了上去,但是他们的遁光如何及得上玄凨?都落了后面。

谢鸦头有心想要追上来,又有点舍不得跟白胜才见面就分开,正犹豫间,白胜伸手拉住了这个小妹纸的手,笑呵呵的说道:“谢师妹都来我赤城山了,怎么都要留两日,我先去带你拜见过几位师兄师姐。”

谢鸦头有些迟疑的说道:“那我几个师兄呢?玄凨师兄好像很生气……”

白胜呵呵一笑,说道:“男人每个月总有几天这样的,你们女孩子不懂。”

谢鸦头似懂非懂,狠狠的点了点头,她是绝对不会怀疑白胜的话。

三百三十六、剑术总结

白胜带了小丫头接天峰上转了一回。

段珪的性子是属于不会跟人交往的,所以跟同门关系总是自觉疏离,白胜性子比段珪要好得多,我们鸟生大爷是,我喜欢的人就愿意去主动交往,不喜欢的人我也能让人觉得大家关系尚可,不会去主动得罪人。不会因为性格不合,小毛病,小脾气招惹许多仇家。

当初他被独孤求偶围堵,双方结仇的大了,但白胜也能按耐性子刻意去结交,并且成功的打入了天下剑会,把独孤求偶信任的几个人给挤下去,成了天下剑会的副会长。白胜只要愿意,他就可以做一个八面玲珑的人,但是他不愿意,也愿意做个小透明。

白胜现已经融入了赤城仙派,而且也明白这这样一个根本指望不上法律,道义,社会公德心的社会,只有自己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而实力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可能多的朋友。除了那种摆明了大家尿不到一个夜壶里的货色,白胜还是很喜欢拉拢关系的,所以他借着帮谢鸦头引荐本门师兄师姐师弟师妹的机会,就接天峰上绕了一圈,挨个拜会了自家的同门们。

白胜赤城仙派现也算得“老蚌生珠”……好!这个词原来不是这么用的,但是用“老来得子”不合适。所以赤城仙派上下的同门,对他也都颇亲近,毕竟有王松川,黄石和小师弟云挽舟的例子,白胜现可是赤城仙派第一大富豪,谁都不知道日后会否求到这位同门头上。兼且白胜剑术出色,道行亦渐渐追了上来,对待诸位同门是亲切有礼,原本就比生了一副谁都欠我几十万脸孔的段珪看起来讨好。

有白胜罩着,谢鸦头顿觉赤城仙派上下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好生亲切,比自家的翠微仙派可待她要好的多。如果不是这小丫头天性忠义,做不出来那些背德之事,说不定这会已经被白胜拐走,拜入赤城仙派了。

谢鸦头虽然得了白胜指点,上次剿灭妖怪的战场大显身手,翠微仙派的地位比之前要高些,但还是甚穷。除了白胜所赠的霞光链,连法宝囊都是用白胜送的三十头金兜虫改的。好这个小丫头简朴,除了一些简单的生活必须之物,出身也没随身带什么东西。

白胜手头的法宝囊倒是不少,他也不吝啬这些东西,但是考虑了好一阵,白胜还是压下了这些念头。不是白胜舍不得,而是小丫头并不是个没有自尊心的人,他再多给东西,未免会让这个小丫头羞愧,反而弄巧成拙,求好反毁。谢鸦头绝非是大恩成仇的那种人,她只会别人对她好一分,就对人好十分。但是如过有人对她好十分,这小丫头只怕就宕机了……

白胜既然不打算再多送东西,当然也就不吝啬修行上加以提点,不过谢鸦头修为比他还高,白胜之所以带了她去拜会赤城仙派的所有弟子,混个脸熟还是次要,借机会让几个修为高深的师兄师姐,顺口点拨这小丫头才是正事儿。白胜的这些思量,当然不会跟小丫头明说,只是不露痕迹的把事情就做好了。

谢鸦头虽然有白胜相陪,可是还很担心自己的师兄师姐们,白胜扯了他接天峰上绕了一圈,见她确实着急,便也不继续拦阻。只是笑着陪这小丫头说了一会儿话,就送她离开。谢鸦头虽然驾驭了遁光,飞山了半空,还是忍不住冲着白胜大力挥手,恋恋不舍的冲入了天际云霄。

白胜目送谢鸦头走了没影,这才摇摇头,灿烂一笑,今儿居然又没有没脑的跟人动了两次手,对白胜来说并不算什么扬眉吐气的事儿,反而是略觉有些麻烦,日后难免还得收尾。

“那个家玄凨的剑术造诣极为高深,修炼的进境也确实骇人,若不是我手底吃了亏,只怕师兄司马易未必斗的过他。不说这个叫做玄凨的家伙,就算那个葛师姐,其实也是个难得的天才……赤城仙派这些同门,凝煞有快有慢,但平均下来差不多就是十年左右,这家伙居然才七年就凝煞大成,比我赤城仙派的大多数的师兄弟都快些。”

白胜从未跟赤城仙派的同门动手过,心底也没有比较过,但是他看过曲芳,王松川,司马易等几个师兄师姐出手,大略知道赤城仙派的门下,剑术还是比别家要稍稍高明些,但也还不算得特别厉害。他把自己所学的剑术献给朱商之后,虽然知道赤城仙派门下剑术必然都会突飞猛进,但这种进步必然是有限的。

白胜学的这些剑术,蜀山2几乎人人都知道,每个人都知道如何拆解系统剑招,谁练成了什么独门剑术,也都有人拍摄下来到论坛上让人欣赏。蜀山2的各种剑术技巧,对任何一个老玩家来说,都没有任何秘密。大家能无数玩家脱颖而出,凭的无数场厮杀,无数次苦练,以及对战术,战略的把握,这都是实打实的硬实力,并不会因为几招技巧的泄漏,就变得平庸起来。

阎浮提世界的剑仙也是不一样的,很多人都只是修炼的剑道,功法是剑仙一脉,却未必就有什么剑术上的天份,只有有修道的天份。他们跟人斗剑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把师门所传的剑术一招一招的使出来,再配合种种法术。真正能领悟剑术真髓的,无一,白胜所见的剑术高人,也只有王佐道人让他觉得剑术上极有天份,因为王佐道人自创的七十二路龙形剑式确实有不凡之处。

但纵然是王佐道人因剑悟道,对剑道的理解远白胜之上,纯以剑术而论,白胜也能击败他几十次,至于王佐道人能够战败之后,领悟剑道真谛,剑术突飞猛进,白胜又何尝不会进步?刚得了龙形剑诀的时候,白胜还觉得若是王佐道人熟悉了自己千变万化的剑术,明白了万变不离其宗的道理,只要能胜过自己一次,自己就再也没有可能翻盘了。但如今白胜也明悟了剑意境,王佐道人纵然复生,想要屡次失败汲取经验,后胜过他也已经是极难。

何况白胜怎么可能会给自己的敌人这么翻盘的机会?

三百三十七、剑出如参商

至于朱商……

白胜相信朱商的剑术天份不差,剑道境界只怕还高过了王佐道人,但是光凭一部剑术招法,没有实战,想要把剑术提升到什么境界,还有待商榷。至于经过朱商参悟并重推演的剑术,就弱了一层,再等白胜的同门师兄弟学了这些修改过的赤城仙派嫡传剑术,所能获得的裨益虽然不小,但想要立刻就比肩白胜那是绝无可能。

白胜也是因为玄凨上门来挑战司马易,这才想起了比较赤城仙派的诸位同门的剑术,他这人不会妄自尊大,可也不会妄自菲薄,不过白胜想多了一会儿,还是微微轻叹一声,暗暗忖道:“虽然我的剑术还能纵横天下,但是日后争斗的久了,难免没有剑术天才出现,就算蜀山2能够剑术跟我比肩的人也不是没有,比如清风明剑,比如醉酒青牛,比如弹剑听潮……我要想阎浮提世界纵横无敌,只怕还是要把传说的几种绝世剑法修成。剑气雷音我只要晋级炼罡境界,十有**能够练成。炼剑成丝据说要有金丹级数的法力,号为一剑破万法,能斩破一切法术,我估计没多大指望。但瞬剑术我却有十八泥犁地狱剑打底子……”

白胜悠然畅想一回,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甚久,当他忽感背后有人走进,一回头却见是师兄司马易。司马易见到白胜,微微一笑,算作是打过了招呼,他走到了白胜身边,跟他站到了一处,也望了一会儿风景,这才含笑说道:“亏得师弟打跑了玄凨那家伙,不然师兄只怕今次要出个大丑。这人入道念头跟你差不多,但是进境却快的离谱,本门怕是只有大师兄才能稳稳压他一头……或者小师弟也成,师兄却是比不过他了。”

司马易直承自己不如玄凨,白胜微微愕然,但随即就笑道:“天下万事总有先后,师兄现比不过他,未必日后不能再次追上。”

司马易哈哈一笑,说道:“十师弟你这是自夸么?本来你二十年不能凝煞,门上下都觉得你没出息了,但忽然间你就脱颖而出,虽然道行进境仍旧不算太快,可剑术却一日千里,就算玄凨这样天纵之才,都要饮恨剑下,这也算是后逼人了。”

白胜晒然一笑,正要自谦两句,司马易却兴致勃勃的继续说道:“本来你剑术渐渐高明,我跟几个师兄还讨论过此事,都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纵然你得了一套剑法,有了奇遇,但那套龙形剑法我亦瞧过,虽然高明无比,但也不至于如此,能够让人剑术到了十师弟你这般地步。还是大师兄忽然说,段珪师弟本来就精擅武艺,武艺之高为本门第一。只是我们都注重修道,没有人倾心习武,并不曾琢磨武道的精义。武道剑术一脉相承,段珪师弟必然是从武道悟出了什么道理,化用到剑术之,这才金鳞化龙,不可遏止!我们当时细细思,果然是这个道理。”

白胜微微一笑,心底却略有些吃惊,暗暗忖道:“亏得我是一步一步的把剑术显露出来,若是穿越过来就炫耀剑术,这会只怕已经被人瞧出破绽来。”

司马易聊起了段珪的事情,颇有些滔滔不绝,想是这些话早就心底琢磨的久了,故而才能如此顺畅。白胜潜心倾听,偶尔也插言几句,他心底明白,司马易的话其实代表了赤城仙派诸位门徒的意见,关系到了日后他的定位,其实也颇关紧要。能够多听一些,对他日后行止裨益无穷。

司马易只是偶然兴起来找白胜闲聊,并没有白胜那么多心思,他跟白胜谈的兴起,忍不住说道:“段珪师弟,我蒙恩师传授了的参商剑法,有许多地方都还有滞碍,不如趁着无事,我们斗剑一回,你也点拨为兄几手。”白胜谦逊了几句,却不过司马易的兴头,两师兄弟就御剑飞空,飞了余里,寻了一个两处老树都探出悬崖之外的地方,每人占了一株,各自安坐。

白胜虽然不喜欢这种各自占据一个地方,只用飞剑攒刺拼斗,没有身份变化的方式,但同门较技,倒也无须那么多讲究,毕竟这非是实战。

司马易坐定之后,感受着身下千丈悬空,体内赤城仙派流转,一声清啸随身仙剑就飞舞而出,化为精虹直奔白胜。司马易精修参商剑法,剑出如参商,一分两不移,已经是深得赤城仙派的剑法三昧。

白胜伸手一指,把斩云仙剑飞出,他这口仙剑剑光甚快,若是全力以赴,一招就能破去司马易的参商剑法。但同门较技,他就放缓了剑光,用上了罗神君所传的养吾剑,剑意浩然,至大至刚,竟然不靠剑术巧招,只凭了剑意那一股充塞天地的意境,把周身丈之内守的铁通相仿,水泄不通。

司马易连攻八十一剑,都为白胜的养吾剑意轻描淡写的化解,就如遇上了一座铜墙铁壁,怎么都钻不进去。司马易的剑光连白胜的剑光圈子都进不去,不提威胁到白胜本身了,两师兄弟斗了一回儿,司马易忽然长笑一声,剑法之多了一层灵动之意。剑光忽左忽右,忽瞻出现,又忽瞻隐没,就如天上星辰,一隐一现,闪耀不定。

这样一来就算是白胜也微觉吃力,再不能用养吾剑的剑意封锁周身丈之地,只能把养吾剑的剑法也全数挥了出来,双方的仙剑空攒刺激荡,各有巧妙变化。

“师兄这一手参商剑法,使的真是出神入化,本来我还以为那个叫玄凨的道行比师兄略胜,师兄必然要输给他。但现看来,也真个就未必,这手剑术,才是拿云儿的本色,师兄能成为天下十字之一,果然也非是侥幸。这世上有无数天才,光芒万丈,把旁人的光辉都遮掩了,但是这些被遮掩了光辉的人里,也不是没有了不起的人物,也不是没有自己独步天下的特色,傲立不倒的本钱。”

三百三十八、灵药易得,差遣难推

一部完整剑诀可以分为三个部分:御剑的招数,剑诀符箓,催动飞剑的真气。若是高明一些的剑诀,还会有创立此部剑法的意境,以及为了某种特殊的剑术,而诞生的御剑法门。

司马易所学的参商剑法,乃是赤城剑箓和入门十二式的进阶剑术之一,参商剑法若是修成,下一步的进阶就该去学星斗辰光剑了。赤城仙派的入门十二式是没有所谓的剑意,毕竟这只是一套用来练习御剑手法的入门剑法,甚至都不会被赤城仙派的弟子拿来对敌。但到了参商剑法,就有自己的独创剑意了,参商都为天上大星,此生彼落,互相之间用不碰面,参商剑法的意境便从此来。若是进一步,能够修炼星斗辰光剑,就可以领悟瞬剑术,这套剑法就会多了一套为了瞬剑术而产生的运剑法门。

星斗辰光剑才是赤城仙派真正的不传之秘,非得核心的弟子不得传授。

白胜原来从段珪的记忆得知,诸如星斗辰光剑,霄化龙真诀这类的剑术,朱商都并未传授他人,只有大师兄公冶长才得了另外一种同级数的真传。所以就得出来朱商未必会传授自己上乘剑法的结论,但是随着他自己的眼光见识渐渐提升,也明白了段珪这是以己人,错了念头,连带也给他一个错误的暗示。

从赤城仙派的种种规矩来看,朱商并非是敝帚自珍,而是须得等门下弟子修为到了,这才会酌情传授,既没有偏颇哪一位弟子,也没有藏私的意思。段珪之前修为不到,按照他的料想,自然是永不能得赤城仙派的真传,只是这个结果是对的,但是原因错了而已。

白胜虽然算是半脱离了赤城仙派门下,但罗神君跟朱商乃是一脉所传,日后未必就不能学到跟星斗辰光剑同级数的法术。只不过白胜思绪飘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有些难过,罗神君不知道怎么考虑,居然传授了他养吾剑法之后,又传授了金刀烈焰禁法。按照金刀烈焰禁法的晋级路数,跟星斗辰光剑同级数的法术却是赤阳真火链,半点也不合白胜的心思。因为觉得没有前途,就连金刀烈焰禁法白胜也根本没有修习,对这路法术极为抵触。

白胜其实也明白罗神君的想法,因为他日后按照罗神君的道法一脉,必然要修炼五火神罡,而金刀烈焰禁法也算是火系极厉害的法术,日后进阶的赤阳真火链亦是妙用无穷,并不星斗辰光剑,霄化龙真诀之下。

“虽然赤阳真火链也算得厉害,甚至妙用之处也不任何同级数的剑法之下,但我还是想要学一门顶尖的剑法来的!”

白胜心头虽然开了小差,但是剑法却丝毫不乱,司马易把一身本事数展露,但是却怎么都奈何白胜不得。此时司马易也暗暗佩服,本来白胜虽然剑术出色,但是司马易也未尝没有觉得是金霞幡的妙用,毕竟这套五阶的法器已经祭炼到了四十重禁制,威力莫测,妙用无穷。但今日一场斗剑却让司马易真真正正的服气了,白胜只用剑术,亦不他之下。要知道白胜可是凝煞的级数,比他的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

司马易跟白胜斗剑良久,也渐渐有了许多领悟,剑法上的修为也自觉颇有进境,许多学到的剑招变化,都渐渐圆熟起来。他自觉收获颇多,斗剑了数个时辰时候,喝了一声道:“多谢段珪师弟,今日斗剑,为兄获益不小,下一次还要寻你斗剑。”

白胜微微一笑,亦收了斩云仙剑,同了司马易一同飞回接天峰。白胜和司马易的遁光才接近了接天峰,就瞧到一道霹雳长虹冲霄飞下,白胜认得是朱商的遁光,心头又惊又喜,连忙加催遁光,抢先接天峰上落了下来,紧跟着朱商的遁光,前脚后脚就奔入了雷火殿之。

朱商瞧了他一眼,只是嘿然一笑,也不理会他,径直走近了罗家姐妹身边,把手一张,就有一粒灵丹滚溜溜的空旋转。这里灵丹气味古怪,并没有寻常灵丹的扑鼻香气,白胜正觉得奇怪,却见罗家姐妹身上飞出无数小虫,皆为这粒灵丹吸引。

“原来这就是蛊神毒,朱商老祖不知哪里去求了这一粒灵丹,居然能把这些蛊虫都勾引出来。如此说来,罗家姐妹必然无恙,终于可以放心了。”

朱商催动真气,这粒灵丹的气味越来越浓郁,同时放出一道红光,投入了罗家姐妹七窍之,只是轻轻游走了一圈,罗家姐妹的脸色就已经恢复了正常,体内的蛊虫数都飞了出来,再无一分存留。朱商一声清喝,从指尖上飞出一道真火,登时把这些蛊神毒焚烧的成了灰烬,然后这才大袖一挥,喝道:“段珪,你先把这两姐妹安置到你的院子,再来雷火殿里,我有话分说。”

白胜微微一愣,暗暗忖道:“我跟罗家姐妹还未到了可以同处一室的地步罢?朱商老祖这是让我先下手为强,霸王硬上弓么?这可不符合我做人准则,正经人可不好么干滴……不过师命难违,要是朱商老祖非要逼我如此,我从了也不妨。”白胜心思涌动,随手一抖,就运用金霞幡把罗家姐妹摄起,赶忙送回了自己住的院子,然后这才赶了回来,也没敢自己的院子耽搁。

朱商见他回来的甚快,倒是颇为嘉许,当下便说道:“我为了寻求驱除蛊神毒的灵药,答应了人家一件事儿,方能把这丸灵药求来。这药是用来救罗家姐妹的,这件事儿自然就着落你身上了。”

白胜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是要被派遣出去,怪不得朱商放心让罗家姐妹住他的院子里,因为他这个主人不能住了。白胜虽然有些抑郁,但是既然朱商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废话,只能恭谨的答道:“这件事本来就该段珪去奔走,却劳烦师父辛苦,徒儿心底十分歉疚。那位前辈有什么事情,师父管吩咐下来,段珪必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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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九、双秀门大弟子

朱商嘿然一笑,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那人说要给自己的徒儿祭炼一件法器,让我派个弟子帮忙,自然就是你好了。”

白胜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脑门自动生成黑线,管这绝壁的是错觉,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他当然没有任何借口去推拒,只能恭恭敬敬的施礼,说道:“不知是哪位前辈,弟子须何时动身?”

朱商淡淡说道:“赠我灵压的是双秀门门主,她要替门下大弟子朱旒秀祭炼一口压鼎,双秀门乃是精修医道的门派,门弟子法术都不甚厉害,所以双秀恩主不放心自己的徒儿孤身出门。你虽然境界不高,但剑术出色,为人又颇谨慎,此去别的不说,你务必要保护好双秀门的这位弟子朱旒秀,万一有甚差错,我饶不了你。”

白胜答应一声,也约略明白了三分此事来由,他暗暗忖道:“这个双秀门精通医道,又无自保之力,只怕早就以某种形式归附了赤城仙派,只是赤城仙派现实力还不够,所以并未把这家门派鲸吞下来。但只看两派的关系,朱商能轻易得来灵丹,人家也放心把徒儿嘱托,关系必然是匪浅的。罗神君让我把大罗小罗送来,并且信誓旦旦的说老朱有办法,只怕也是早就知道双秀门的存。”

白胜微微往深里想,不由得有些佩服朱商了,明面上赤城仙派只得掌教一个独力支撑,门下弟子都不成材,只有公冶长还算的秀出群侪,但暗地里却不知安排下了多少棋子。罗神君就不说了,居然还有一个双秀门,其他的潜实力必然还有,只是他现还不能知道罢了。

朱商随口把双秀门所的阳澄湖双秀山的妙医庵所方位说了,白胜跟朱商拜别一声,就出了雷火殿,把金霞幡一抖,化为虹光冲霄。阳澄湖距离赤城山有七千里远近,对白胜来说,不过是几个时辰可到。虽然白胜对又再次被打扰了凝煞有些不爽,不过一来他用星宿神殿收集了不少五行真脉煞气,二来此行毕竟是因为罗家姐妹,心底多少也有些欢喜,所以半路上白胜已经调整了心态,并且做出了一个边赶路边修行的计划。

阳澄湖风光极美,乃是华胥国有名的几座内陆大湖之一,尤其是传说此地所产的湖蟹味道极为鲜美,常有人不辞千里每年**月份,秋高蟹肥的时候来此地大快朵颐,满足口腹之欲。双秀山就阳澄湖的边上,有一半的山峰延伸到了阳澄湖里,只是因为颇为陡峭,而且传说有妖怪藏身,故而寻常人也不回来双秀山附近,此地是罕有人家。

白胜当然不知道这些传说,但是他却甚喜欢阳澄湖的湖光山è,尤其是此地湖水清澈,水面上偶尔有水鸟栖息,起起落落,跟天光云气映衬,是绝佳。白胜倒也无心赏玩这些景致,驾驭金霞幡飞过了阳澄湖,双秀山上空兜了一圈,瞧到两座山峰夹脊之处,有一座庙庵若隐若现,便把遁光按落。

白胜才走到了这座庙庵之外,就听得庵门咿呀一声,被人推了开。一个身穿淡青道袍,秀只是轻轻挽脑后的年轻女孩儿走了出来,未言先轻轻一笑,这才躬身一礼,问道:“来的可是赤城仙派的师兄?”

白胜点了点头,微笑说道:“我是段珪,家师让我来拜会门主,以供前辈差遣!”

这个女孩见白胜从天上飞下,眼神里有颇多羡慕之意,要知道能够飞上天上,差也是凝煞的级数,但凝煞之辈只能驾风驾雾,飞也不会太高,是没法跟白胜这样云来去的比。至于驾驭法器飞遁,这飞遁法器难得,还没有御遁飞行来得常见,这个双秀门的女弟子当然没机会见到了。

她倒是乖巧,连忙说道:“原来是段珪师兄,快请进来,我师父正等着师兄呢!刚才师兄天上的时候,我们姐妹就见到了,还想着会不会找不到我们妙医庵!”说到这里,这个女孩儿掩口而笑,显得颇为天真。

白胜哈哈一笑,伸手一比,请这位双秀门的女弟子带路,自己随后就跟了进去。这个双秀门的女弟子十分活泼,只引了白胜走了十步,就叽叽咕咕的说了三四十句话,白胜只是耐心倾听,他左右顾盼,现妙医庵的女弟子真不少,只院子练武,打坐,玩赏风景,下棋,看花看树的就是三四十位,没出现院子里正不知有多少。这些女弟子身边大半都有一个压箱,显然平时这些压箱都是不离身的。

“双秀门以医道传承,倒是跟孙逸宸,孙菲梵兄妹同一职业。回头可以让他们兄妹来此地交流,说不定还能医术上有些长进。只是我上次让他们兄妹去十方院道观,我自己却一直都没回去,还真不知道他们兄妹到底去了没。我让倪孃去十方院道观,亦不晓得这女人到底倪家的权势争夺之是胜是败。不过她有仙气霓裳铠,又有何茉帮忙,就算输了应该也不会翻身不得。”

白胜心思微微散乱,但是很快他就见到了一个白如雪,但是面容却如三十许人的年美妇,这位双秀门主身边有一个白衣少女,用青纱蒙面,身子婀娜,看起来有楚楚之姿,娴雅淡静,应该就是双秀门主的大弟子了。白胜双手一抱,做足了礼数,然后才问道:“晚辈是遵从我师之命,前来听从前辈差遣,不知前辈究竟要晚辈如何做,还请明白昭示。”

双秀门主见到是白胜,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才淡淡的说道:“就是我这个徒儿想要祭炼一口压鼎,只是差了几十种材料,须得花费些时日去收集。只是我这个徒儿不善法术,也没有多少护身的本事,所以才请朱商道友派一个本事出è的弟子前来,不然我如何放心让她去行走江湖。”

说到这些,双秀门主就ù出舐犊之情来,显然对这个大弟子朱旒秀十分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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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万灵药鼎

白胜呵呵一笑,说道:“弟子必然不负前辈所托!”

双秀门主拉过自己的这个大弟子,好生叮嘱了几句,这才有些不舍的说道:“这口万灵压鼎我手就没炼成,你勇于承担此责任,为师虽然欣慰,但也担心你太过要强,未免要吃上好些苦头。本门就算没有这口万灵压鼎,医道传承亦不会断绝,你也无须太过强求。”

朱旒秀只是淡淡一礼,拉住师父的手,也显得极为不舍,但看她的动作表情,显然心底是十分决绝的,并不是会半途而废的那种人。白胜还真不知道这万灵压鼎是什么东西,他所得的《仙罗真解;副册》的法器,十之**都是用来斗法,合道,修炼之用,似万灵压鼎这样的法器,十之**跟培养灵压,或者炼丹有关,这样的法器《仙罗真解;副册》真是没有。

他一个外人自然不好表达什么意见,但是当白胜瞧到双秀门主取出了一个法宝囊,塞朱旒秀的手里,朱旒秀却怎么都不肯收的时候,这才觉得有些不对。

“刚才瞧外面那些双秀门的女弟子,人人身边都带了一个压箱,但是这双秀门连法宝囊都未普及么?”

白胜以己人,过惯了仙界富家翁的日子,一直都觉得法宝囊这东西得来不难。他杀人越货次数太多,尤其是杀了倪家许多妖怪,抢了一批成品,虽然那些妖怪也有许多没有法宝囊的,但白胜也没觉得是因为太穷的缘故。就算是谢鸦头这个可怜的小丫头,当初也是有个半旧的法宝囊,只是后来一场赌博就输了出去。但是他都快忘记了,自己的第一个法宝囊还是从五淫尊者身上夺来的,当年也是一穷二白,只得一口破烂飞剑。

其实法宝囊对大派弟子来说,确实不难祭炼,反正只要祭炼一二重禁制就够使用了,也不似别的法器需要祭炼到很高的禁制重数。但是法宝囊终究也是一件法器,各种材料也颇珍稀,祭炼的法诀虽然不甚珍贵,但总也是要有的。尤其是双秀门以医道传承,门主本身也不善祭炼法宝囊,门下弟子又多,所以手头也只有这么一个。

白胜见两师徒拿一个法宝囊推来推去,实有些忍不住了,就哈嘴了一句道:“前辈何须如此,我手头有几个法宝囊,都是我斩杀为害姓的妖怪得来,朱旒秀师妹若是需要,从我这里拿一个也就是了。”

双秀门主略有些尴尬,朱旒秀却冷眼瞧了白胜一会儿,淡淡说道:“我们双秀门以医者父母心为宗旨,那种杀戮得来的东西,旒秀是不敢用的!”

白胜被生生顶了一句,虽然有些尴尬,但却并不着恼。反倒是朱旒秀这样的性格,让他十分欣赏,不收红包的医生,什么世界都是只得尊重的人物。

“这倒也是,我们赤城仙派以诛杀奸邪,拯救姓为任,门下几个师兄弟都是嫉恶如仇,宗旨大有不同。既然这些杀戮得来的法宝囊朱旒秀师妹不肯沾手,我还有几头金兜虫,虽然比不得正经的法宝囊,但是也能用来装些东西,不知朱旒秀师妹嫌弃也未?”

双秀门主听得白胜手头有金兜虫,忍不住就是ù出了些喜è,忙问道:“不知段珪师侄儿手头的金兜虫多么?”

白胜心道:“金兜虫自然是多的,我从蛊道人手里夺来了数万头,而且如今都豢养奈何桥的三途河,每日都有繁衍。”不过他并非是暴户,也不会说的这么粗俗,当下就探手一招,取了十头金兜虫出来,递给了双秀门主,含笑说道:“这些金兜虫可不是杀戮得来,是有邪道高人用此物困我,结果反被我收了。大家虽然有加手,却是我落了下风。”

白胜并没有提,自己是蛊道人这种脱劫大宗师手底下落了下风,不然光是这个战绩,就足以惊世骇俗。

双秀门主接过了这些金兜虫,立刻就知道果然是天下罕有的异虫,连忙谢道:“这些金兜虫何等珍贵,我可不敢收这么多!”白胜连忙解释,说此物自己无须,而且不善豢养,已经养死好些。双秀门主这才将此物收了起来,她倒也不好意思白收东西,沉淫了片刻,就从袖取出了几十个欲瓶出来,说道:“段珪师侄儿行走天下,难免遇上什么毒瘴之流,或者有负伤的时候,这些都是本门所炼的灵压,你都随身备用着些罢。”

白胜也不推辞,他也是不知道这些灵压的珍贵,双秀门主颇感恩白胜所赠的金兜虫,故而几乎把双秀门一半的身家都给拿了出来。平时这些灵压,外人都是万难求到,想要瞧一眼也没机会的。

接下来虽然还有些琐碎,但双秀门主终究还是放了自己喜欢的大弟子跟白胜离开。妙医庵白胜不好下手,除了妙医庵之后,白胜这才问道:“朱旒秀师妹都要去何处寻找炼压鼎的材料?我们先去哪里为好?”

朱旒秀咬了咬嘴混,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炼压鼎的材料,只能是走一处,寻一处,碰碰运气罢了?”

白胜几乎脱口就想抗争一句:“您老人家能不能不这么坑爹?”但是顾忌到两家师门的面子,他这才把这句话按耐了下来,但脸è已经极不好看。他耐着性子说道:“师妹既然没什么准地方,不知可否把万灵压鼎的祭炼材料于我一份清单,或者做师兄的能帮你参谋一番。”

朱旒秀咬了咬嘴混,登时就犹豫了起来。

白胜等了好一会儿,见她还不肯开口,无奈的说道:“虽然这口万灵压鼎十分珍贵,乃是贵派的不传之秘,但我亦不敢请教祭炼的手段,只是想知道有那些材料,我好帮师妹寻找罢了。若是连这些也不知,我们蒙头四下里撞去,什么时候才能收集完备?”

白胜甚至心里都想过,要是这些材料都不甚珍贵,自己手头也有,就干脆一路上偷偷扔一批,然后带朱旒秀去找,可以早完了这件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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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一、总是有办法

朱旒秀被白胜催了几次,终于从衣袖取出一封素柬。

白胜一瞧这个架势,就知道双秀门主只怕早就准备下了这份清单,只是朱旒秀不知什么原因,忽然不想给自己了。白胜也无心去细究这个做大夫的妹子究竟心思如何拐弯,接过来这封素柬仔细瞧了一阵,心也略略有底了,他暗暗忖道:“这口万灵药鼎原来还兼具洞府的妙用,内可以开辟无数药田,有一口万药灵池,汇聚无数药力,居然可以代替地煞之气,让人凝炼一种万灵药煞!虽然这种万灵药煞没有合用的炼罡法门,只把就只能止步与凝煞的境界,但比没办法凝煞的那些门派总是要好得多了。”

祭炼洞府之宝,材料确实比较难找,白胜暗暗揣摩自己的家底,他倒是真能凑出大半材料来,只是还差了几种,须得去贝阙海市一类的地方购买。好这口万灵药鼎比起星宿神殿来,差距就好比从南蟾部洲到北螺蛳洲那么远,若是星宿神殿这类的顶级法器,白胜就算倾家荡产也未必能搞定。他倒是有足够的身家,但很多材料都是有符钱也买不到的。他手头的这座星宿神殿,就有两三成的材料是用别的东西代替,品质还未臻至善美。

“这口万灵药鼎所需的材料,换算成符钱当三千到七八千之间,我瞧双秀门不像是有钱的样子,未必能拿得出来,要不然双秀门主应该去贝阙海市,蜃楼海市等地方,而不是让弟子没头没脑的四下乱找。”

朱旒秀见白胜拿了那份清单之后,就眉头大皱,一时间就有些着恼。她性子是极傲的,但是双秀门也确实比不得赤城仙派。当初听师父说,为了她此次出门,还特意去求了朱商老祖,派一个弟子过来,朱旒秀心底就有些受不住。她想来,去求人就是比较丢人的事儿了,至于朱商来求灵药的事儿,这位赤城仙派的老祖好面子,双秀门主根本就没有跟门下的弟子说,朱旒秀也不知道。

“旒秀亦知道这些材料极端难寻,但这件事乃是我师门重任,若是段珪师兄觉得不便,就不须跟旒秀同行了,我自己一人亦能做好此事。”

朱旒秀柔柔的说完,便昂然而行,似乎就此就要跟白胜分手。

白胜微微皱了皱眉,也没跟上去,而是随口问道:“不知……朱师妹身上带有多少符钱?”

朱旒秀被白胜喝住,微微迟疑,立刻摇头说道:“我们双秀门替人诊病从来不收钱,纵然是同道人,也从来都是一介不取,旒秀身上一符钱也无!”

白胜嘿然一笑,这一次真是轮到他不知说什么好了。朱旒秀一副我们双秀门从来不沾那些“阿堵物”的作派,虽然很是清高,但对白胜这样商业社会打混过来的白领,却是一种格格不入的别扭。他亦不想来改变朱旒秀的人生观,只是呵呵一笑,就把金霞幡一抖,把朱旒秀摄了上来,化为一团金色云霞直奔莽阳山而去。

朱旒秀开始还有些惊讶,微微有些抗拒,但是当她现自己不是被白胜带起来,而是被一件飞遁的法器承载,心头之惊讶,再也难以遏止。本来朱旒秀还曾想过,男女授受不亲,若是白胜想要仗着道法带她上路,必然要绝然推脱。炼就罡气之辈虽然能够御遁飞行,可是想要带人同行,功力稍浅之辈也只能搂搂抱抱。

但是白胜根本就没问她愿意与否,而且直接就用了金霞幡这样的飞遁法器,朱旒秀惊讶之余,居然有些自惭形秽起来,暗暗忖道:“果然是大派弟子,我之前想的都差了,只怕我们双秀门人家眼里,只是穷门小户,什么万灵药鼎,人家眼里也只是以符钱论多寡罢了。”

白胜虽然前世也接触过小心眼,喜欢艺腔的女孩儿,但是他真没心思去哄,何况这一次他只是奉了师命,前来帮忙,不是来泡妞的,故而他虽然瞧出来朱旒秀的表情不对,却也没任何意思去劝抚。他只是想如何帮忙朱旒秀把这件收集材料的任务早完成。

“其实这些材料虽然难得,但也算不得什么,我手上凑一凑,再去一趟贝阙海市,也就能凑个七七八八了。只是这么做有些碍难,比如这个妞脾气别扭,明显不会接受,而且我也亏大了好么?虽然身外之物再珍贵,也不值得去做守财奴,但就这么白给,还要落个吃力不讨好的下场,未免也太2货,我还是寻一个两全其美,双方得利的办法。”

白胜心的计划就是,拐了朱旒秀去莽阳山,先忙了自己的一摊子事儿,瞧一瞧倪孃做的如何了。如果倪孃没搞掂,他不介意亲自出手,如果倪孃已经搞定了倪家,那么就把朱旒秀推给倪孃,让这头小狐狸来摆平这个双秀门的大师姐。反正他现手星宿神殿手,里面收聚了不少五行真脉煞气,哪里都能凝煞。

“朱旒秀出身双秀门,医道了得,若是能弄一堆药材来,让朱旒秀炼丹,炼好一种就换一样炼制万灵药鼎的材料,这个别扭妞八成是肯干的……这样她也不会生出别的心思来,我也省的破财,大家一双两好……哦!又用词不当了。”

白胜脑筋转的极快,路上就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要是按照他的这个构思,说不定非但不用破财,还能从朱旒秀身上谋取一些利益。很多事情某些人眼里,就是困难到没法解决,似乎必须要多有钱,多有权势才能做好。但是对一些聪明人来说,这些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只要转一转脑筋,就能轻松解决,也根本不需要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白胜慢慢把这个计划补充完善,一路上也没怎么寻朱旒秀说话,他的金霞幡内如今已经空荡荡的一片,所有的各种设备,还有研究侧的道兵,以及各种库藏,都转移到了星宿神殿之。星宿神殿比金霞幡内的空间已经数十倍,而且妙用也多,倒是让金霞幡空了出来。

没有装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金霞幡操纵起来就越的灵动,也为得心应手。白胜本来以为仙家宝贝没有负重的问题,多些人口,少些人口关系不大,但现他自然知道,当初自己的想法完全错误。

眼瞧莽阳山已经不远,白胜这才对朱旒秀微微一笑,说道:“朱师妹,我这边有几个朋友,恰好可以帮得上忙。说不定这里就能凑得上大半的材料,也能让你的师门任务,完成的快一些。”

三百四十二、倪媚

朱旒秀登时犹豫起来,其实她乃是第一次出远门,之前并未有过任何行走天下的经验,要不然双秀门主也不会非要请托朱商派一个弟子来做保镖。白胜说的十分理,而且两家门派之间的关系,也让朱旒秀明白,白胜是绝对不会害他。所以她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白胜对这么别扭的妹纸,也实没啥好感,只是这件事他要是不主动点,等朱旒秀自己来想办法,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事儿了。

莽阳山的众妖王和青兕妖王的争斗,仍旧不曾止歇,莽阳山群妖亦习惯了这样打打杀杀的日子,稍微孱弱一点的妖怪世家,都莽阳山周围安置了家业,看起来也有几分几经磨难,痴心不悔的味道。

现赤城仙派莽阳山驻守的弟子,已经换了四师兄罗玄为。罗玄性子质朴,但却有野兽一般的天生灵觉,又豢养了一群灵兽,炼就一并万兽啸神锤,实力并不王松川之下,甚至隐隐犹有过之。有罗玄带领几个师弟驻守,就算有什么情况都会万无一失。

白胜赤城仙派众弟子驻守的那座山峰上落下遁光,才一收金霞幡,就看到四师兄罗玄笑呵呵走过来,热情的一抱。罗玄待同门向来热络,当下就问起白胜来莽阳山为何?白胜简单几句,把是朱商有命,要帮双秀门祭炼一口药鼎的事情说了,罗玄虽然性子质朴,但却不是愚笨,立刻就猜到白胜是为了倪家而来。

罗玄脸色微有谨慎的说道:“倪孃那个女子性子不定,非是段珪师弟的良配,虽然她有些手段,人也聪明,但日后难免做出些不守妇道的事情,师弟还是莫要沉迷太沉!”

白胜顿时有些汗颜,不得不解释说道:“我跟倪孃绝无那等关系,就连放手帮助她,也是因为旁的原因。不知四师兄这里驻守,可知道倪家现的境况如何?”

罗玄嘿然一笑,说道:“那个倪孃也算得有手段,又不知从哪里叫来了一群帮手,跟倪家的三娘子前后斗了数十次,有手段,有计谋,如今已经把诺大的一个倪家分成了两派。只是她手头的实力不济,未能把倪家三娘子一口吞了,倪家三娘子又不知怎么勾引上了白猿大圣。白猿大圣因为要跟青兕妖王争斗,分身不得,所以派了一批手下来,现倒是倪孃落了下风。”

白胜听得罗玄这么一说,登时对倪家的情况了解了七八分,他跟四师兄说了几句话,就一抖金霞幡直奔倪家庄所,飞了过去。白胜倪家庄前按落了遁光,大摇大摆就那么往里面闯,上一次他闯倪家庄,杀了一个血流成河,倪家上下的人都还记忆犹,这一次白胜又来,倪家上下再没一个人敢拦阻他,只是好多妖怪飞奔进去,各自报给了自己的主人。

白胜有意给倪孃和倪家三娘子机会,所以走的不快,他才走到二层大门,就有两伙人马从不同方向赶来。倪家三娘子听说是白胜又来,心头只觉得震惊无比,但她也是个乖觉的人,心底思忖了两遍,知道自己除非弃了这份家业逃遁,不然怎么都避让不开。上一次白胜强要了她掌管的乾坤袋而去,居然就没再开杀戒,让倪家三娘子又多了几分希翼,故而一咬牙就硬着头皮迎了出来,看看白胜有什么说辞。

倪孃听得白胜来了,心头砰砰乱跳,她对白胜的忌惮与日俱深,原因无他,只因为倪孃去十方院道观把何茉,小寡妇李缳娘,两个江洋大寇汪潮和高元腾,还有草头医圣孙逸宸,小医仙孙菲梵兄妹都接了出来,渐渐现这些人都有不凡之处。虽然就修为来说,只有一个何茉仗了有如意铠傍身,勉强有炼罡的级数,其余众人连凝煞的修为也无有,但这些人机智机警,潜力无穷,远比几个只懂得一身法术,却头脑莽撞之辈有用的多。

尤其是倪孃听得小寡妇李缳娘乃是白胜亲传弟子,心底也明白白胜让这些人来,未必是要帮自己,大半只怕还是让这些人得些磨练。这种艰难经历的磨练,对道心有无穷好处,若是道心磨练的不足,迟早都要卡某个境界,再无法子进一步。倪孃能倪家立足,十之**还是跟赤城仙派的弟子有关,如今白胜赤城仙派众弟子人面好,几乎所有的师兄弟都卖他的面子。

白胜微微眯着眼睛,瞧着两伙人马出来,还是倪家三娘子抢先一步,倪孃开口之前,就娇声说道:“原来段珪先生,不知我们倪家怎么有幸,能再次迎伢先生前来。若是先生有甚需求,不妨跟倪媚说,我必然全力支持!”倪家三娘子闺名倪媚,只是已经久无人用这个闺名称呼她,但是白胜面前,倪家三娘子可不敢说:你有嘛事儿,三娘都挺你……白胜这种杀才,说翻脸就翻脸,说杀人就杀人,倪家三娘子不敢得罪这货,亦不敢称呼上,引起哪怕是一点点的误会。

白胜横眼一扫,倪家三娘子身后的倪家元老和诸多依附倪家的妖怪,皆面有惧色。

就如某位大魔王曾说过,杀一个人,他们没害怕,那就杀一个。杀一个人,他们还不害怕,就杀一万个。一路杀下去,总会杀得再没有人敢反抗。就算杀到后,还是不屈服也不要紧,都杀光了就是。

白胜虽然没做到那种层次,但是对倪家这窝狐狸精来说,已经是没有人再敢兴起反抗白胜的念头,一个人也没有。狐狸精本来就不是很有战斗精神的妖怪,她们宁可用自己姿色来取悦敌人,保住自己的性命。

倪家三娘子背后,仅仅有三头妖怪不服气,这三头妖怪正是白猿大圣派来被倪家三娘子撑腰的人。为的一头猿精顶盔贯甲,手持一根大棒,看起来煞是威风,他背后的两头猿精,其一个正是曾跟倪孃动过手的白元霸。

三百四十三、余威之下

白胜若有所思的瞧了倪家三娘子一眼,只见这位自称倪媚的女子,身子窈窕,面容总是带了一团春风,让人一见之下,就会觉得这女人跟自己极亲近。让他蓦然想起红楼梦的经典人物,那位泼辣子王熙凤,当然妖怪跟人是不同的,倪媚的性子也没有王熙凤那样明是一团火,暗是一把刀,但这位倪家三娘子做惯了倪家的大总管,自然也有一股相类的气质。

白胜的眼神其实非常纯净,那是正经人的眼神,但是落白猿大圣派过来的三个猿精眼,却是色*情狂的眼神,当下为的那头猿精就怒喝一声,居然招呼也不打一个,身法一横,倏忽间就已经越过数十丈的距离,一棍狠狠往白胜面门捣来。白猿一族的秘传雷神斗战法,操雷控电,威猛无双,这头猿精又是实打实的炼罡修为,这一棍把白猿一族的雷神斗战法挥的淋漓致,这一棍宛如魔神从虚空伸出,棍势还至近前,一股无匹的凶霸战意就已经锁死了白胜的气息。

“好狠!这货不能留了……”

白胜不可能跟这头猿精硬拼,他剑术出色,足以匹敌任何炼罡之辈;武功虽然也不凡,但终究是凝煞的级数,肉身没有经过罡气淬炼,是没法跟修炼罡气有成的大妖相提并论的。除了硬拼之外,白胜有一种手段破去这一棍,他把手指一点,一道剑光宛如灵蛇,迎着棍势就飞冲而上,与此同时,白胜身法一晃,就遁出了丈之地,不过他非是后退,而是前冲。

几乎下一刻,那头猿精就被白胜一剑贯脑,而我们鸟生大爷双手一拍,两道剑光纵横交错,犹如长虹化剪,正是他从剪虹断影一招演化过来,七十二路龙形剑式的第式剪虹!剑虹如剪,剑式曲折,直扑白元霸和另外一头猿精。白胜这是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要斩草除根。

另外那头猿精根本无法抵御如斯神妙的一招,被白胜一件斩杀,但是白元霸却关键的一刻,猛然把手一挥,一道烟雾散开,整个人倏忽不见。

白胜一剑走空,微微眯了眼睛,心知必然是这头猿精身上有什么逃遁的手段,只是他稍缓了一刻,就再也没法锁住对方的魂识。何况他的锁魂技巧,针对比自己修为高或者相等的就不大好用,至于感应气息什么的,对付这等专用来逃遁的法术,几乎没什么用处。

白胜也不纠结此事,只是嘿然冷笑一声,就望向了倪家三娘子。倪家三娘子这个时候,脸色可就白了下来,虽然白猿大圣乃是金丹妖王,但却远数千里之外,这会儿却绝护不住她。何况上一次白胜连倪家老祖宗都杀了,就算白猿大圣眼前,倪家三娘子也不觉得这头妖王能够保护自己。

她虽然心计巧诈,但却非是意志坚毅之辈,白胜越来越浓烈的杀意锁死之下,倪家三娘子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她背后的倪家妖怪,还有依附倪家的那些妖怪们,眼瞧着一个炼罡级数的大妖,两头凝煞的猿精,连一个照面也支撑不住。似白元霸这样莽阳山一带素有勇名的妖怪,也只能仗着白猿大圣赐下的符箓逃遁,连还手都不敢,他们又怎敢继续强项?故而几乎是倪家三娘子跪倒之后,这些妖怪也都数屈服,一个个都跟着倪家三娘子一起跪下。

白胜扫了这些妖怪一眼,本来还预备了好些手段,现似乎都用不上了,他嘿然一笑,冷冷的说道:“倪家从今日起,就臣服于我,现给你们倪家一个机会,把所有的家私都带上,搬到我星宿神殿来罢!”

白胜把手一挥,登时飞出了一座拳头大小的宫殿,这座宫殿迎风就涨,眨眼间就变得小山般大小。瞧着这座巍峨的神殿,倪家上下无反抗之心。倪孃本拟白胜过来,自己还要跟他联手,方能收伏倪家,她现已经隐约明白,白胜这是要培养自己的势力。但是就连她也没有想到,白胜一出手就斩杀了白猿一族的三头大妖,震慑了倪家三娘子,根本不用自己帮忙就把倪家纳入掌。

倪孃自是不会反抗白胜,她悄悄吩咐了下去,让归顺了自己的这一部分倪家的势力,也都开始准备搬场。

倪家这窝狐狸精,望着天上飞腾的那座宫殿,还有从这座宫殿散出来的无量星光,都被压的不敢生出半点念头来。妖怪们都身怀法力,故而前后不过两个多时辰,倪家庄已经变成了一片白地,倪家上万口妖怪都乖乖的被白胜收伏了。

白胜操纵了星宿神殿,丢溜溜空一转,又化为一座拳头大小的宫殿,落了他的掌心之。

白胜的这座星宿神殿是祭炼的,虽然纳入了八十一面天星幡,让斗转星移大阵得以催动到四阶神禁法术的地步,但原本金霞幡的锁仙环却都没有了,只能重祭炼。如今白胜的那些研究侧的道兵,正合力重祭炼锁仙环,这些道兵的法力有高有低,有些只是凡俗的级数,故而重建锁仙环的工程缓慢无比,但多了这万余口妖怪之后,这个工程必然会大幅提升效率。

白胜按照天心莲环的规模,星宿神殿规划的锁仙环也是三十五道,只要能够重祭炼完成,必然比金霞幡妙用多,倒是有另外一件事儿,让白胜记挂上了心头。

星宿神殿的斗转星移神禁是用来对敌的法术,对居住星宿神殿的人口并无多少控制之力,之前白胜用金霞幡控制这批研究侧的道兵,用的也是寻常手法,一旦脱离金霞幡,未免就有些控制不力。现他倒是可以凭了本身威望,让所有敢于反抗之辈皆消停,但若是往长久了看,这个破绽终究需要弥补。至于弥补的手段,星宿神殿本来就有,只是白胜之前并未有将之挥妙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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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四、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

星宿神殿的三道神禁法术,斗转星移神禁是用来对敌,四象星禁才是这件法器的核心,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居把另外两道神禁联系起来,化为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正因为与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这三道神禁法术才能紧密结合一起,成为抗拒幽冥镇狱神禁的强力法器。太象五元宫的五道神禁,每一道都不弱与星宿神殿的这三道,但就因为五道神禁始终各行其是,不能合炼为一,这才要屈居星宿神殿之下,只能的宫殿楼台类法器排名第三。]

星宿神殿以四象星禁为核心,这四象星禁又分别代表了乌睺,神都,紫炁,罗刹四大星君。二十八星神排位四大星君之下,乃是四大星君手下得力部众,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就是以四象星禁为核心,演化无穷星力,后才化为斗转星移神禁的关键一环。

同时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亦是祭炼道兵的厉害法术之一,并不输给奈何桥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这部道诀的会每个信奉四大星君的信众识海种下一粒星神元灵种子,这粒种子会不断提供种种玄妙神通,让种下这粒种子的人可以修行上突飞猛进,甚至还可以转变资质,化凡众为天才。只是随着星神元灵种子跟识海结合的越紧密,二十八星神之力也会渐渐污染信众的识海,让其再也不能摆脱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的控制。

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控制的是道兵的一身修为,欲其生便使其生,欲其死就使其死,操纵道兵的法门霸道无比。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却是直接控制道兵的识海,使之成为二十八星神的信众,后达到彻底控制其本我意识和一切念头的目的,虽然种入识海的手段比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动辄转化人家修为比起来要稍微缓和,但阴毒狠辣太阴役鬼劾神禁法之上。

白胜祭炼的这座星宿神殿,为了控制这件法器,逼出原本这件法器里的神识烙印,他祭炼了一重四象星禁,后来借天星幡之力,也把斗转星移大阵祭炼到了一十重,但是承接两道神禁,作为桥梁,让三道神禁化为一体,紧密结合的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白胜却根本没有着手祭炼。

星宿神殿刚落白胜手里的时候,他尚不觉得此物有什么用处。但是天都峰一役之后,星宿神殿多了一十道禁制,他又被罗神君把残破的八十一面天星幡赐下,这件法器这才一跃成为了仅次于金霞幡的宝贝,祭炼星宿神殿这才算是逐渐成了他摆上了台面的工作之一。

“祭炼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倒是不难,尤其是当这道神禁祭炼一重禁制,就能彻底把三道神禁连接起来,并且通过被种下星神元灵种子的信众,逐渐积累实力,反倒是不用我再多费心。本来还想暂缓祭炼这件法器,想把凝煞修炼到大成之境再说,但现看来这件事已经不能继续耽搁了。”

白胜倒也干脆,只把金霞幡一抖,把自己藏身其,就催动了体内三十五道锁仙环组成的天心莲环,开始祭炼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这道神禁虽然有余种法术,但一道法术只须一重种子符箓,以白胜如今的道行,倒也确不算太难。随着一道道法术的种子符箓逐渐成型,先是乌睺星君神殿上空浮现出来一头星神的虚影,过不一会儿紫炁星君神殿上空也出现了一头星神的虚影……

接下来神都,罗刹两座星君神殿上空亦各自出现了星神,随着这四座星君神殿上空出现的星神越来越多,星宿神殿的核心四象星禁和外围的斗转星移神禁便越来越紧密的结合起来。就连被生生打入星宿神殿,只是通过星宿神殿本身的斗转星移神禁控制和激威力的八十一面天星幡,也斗转星移神禁和四象星禁结合起来的一刻,忽然震动起来,吞吸天星辰之力,开始了修补自身。

这种变化远远出乎白胜的意料之外,但对他来说却是好事儿,白胜运炼法术,待得红日西沉,群星浮现的时候,祭炼星辰法力越的容易,天空上的诸多星辰都投下了笔直的星辉,星宿神殿之上笼罩了一层五彩星光,甚至隐隐有四股奇异的力量,开始渗透到星宿神殿之。

白胜猛的一张手,星宿神殿豪光万道直冲霄汉,四大星君神殿上,各有七头星神虚影,但这二十八头星神虽然神像虚幻,但是身上的神力却汹涌澎湃,似乎能够从虚空无限的摄取星辰之力。

白胜轻轻一指,从这二十八星神虚影之上,就飞出了二三颗星力神芒,这些星力神芒盘旋了一阵,各自落入了一头妖怪或者某位段家子弟的脑宫识海之。得了这道星力神芒的人或者妖怪,登时便透出许多不凡的异兆来,脑海忽然就多了数种法术,这些法术都是组成三道神禁的法术分拆出来。被种下了星力神芒的这些人,无不感觉法力大进,甚至有极个别的,诸如王松川的外甥祁无伊,居然得了星力神芒之后,一口气突破了感应的境界,操纵星力,如鱼得水。

“不错,每一头星神大约三日可以凝聚一道星神元灵种子,只要假以时日,这些道兵就能数操我手。现还是想一想,怎么解决双秀门的任务罢,看看倪孃,倪媚能给我什么帮助!”

白胜一抖手,踏入了星宿神殿之,这座神殿已经今非昔比,三道神禁紧密结合之后,整座神殿都弥漫了一股神圣的气息。无量星力源源不绝,滚滚如潮的从虚空奔泻而下,不住的淬炼着这件法器的本质。白胜的刻意安排下,原本的那批研究侧的道兵占据了神都星君神殿,倪孃和何茉,李缳娘这一批人占据了罗刹星君神殿,倪媚和倪家的另外一股势力占据了乌睺星君神殿,紫炁星君神殿却成了拜访各种材料,杂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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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五、你会数钱吧

星宿神殿之,白胜就等若是四大星君般的神明。他想要召唤倪孃,倪媚前来,只须一个念头,两女都身不由己的被斗转星移神禁传送到了面前。

倪孃和倪家三娘子被白胜召唤,一道星光落了白胜面前,两女皆震骇,虽然互相瞧了一眼,却并未说话,只是各自把螓低下,看起来就像是彻底臣服了我们鸟生大爷。

白胜瞧二女如此乖觉,倒也颇有几分心满意足之感,他一挥手把金霞幡从外面招了回来,将里面藏身的朱旒秀放了出来,伸手一指,淡淡说道:“这位师妹乃是我师门故交,她想要祭炼一口药鼎,缺了一些材料,但却不会白拿你们的。你们先把这份清单上有的东西都翻找出来,然后再跟朱旒秀师妹商议,如何交易为好。我这位师妹乃是双秀门大弟子,精擅炼丹,什么丹药比较值钱,你们都罗列出来,让我朱师妹选择好了。若是我们手头没有的,莽阳山哪家妖怪家族有存货,你们也要想方设法帮忙换来”

白胜几句话就把这件事交代了下去,而且也把自己跟朱旒秀的关系言明,倪家这两头狐狸精都是精明之辈,听得白胜如此说法,都心底各自有数。若是朱旒秀真个跟白胜关系匪浅,哪里还需要什么交易?只须一个吩咐,倪家还不是有什么就得都双手奉上?既然白胜没这么交代,必然是别有隐情的,这两个狐狸精才不想去管什么隐情,但却心底各自盘算,大概知道了要怎么做。

白胜亦知道倪孃和倪家三娘子都是精明乖觉之辈,必然能把这件事儿办好,他把这件事吩咐下去了之后,就不打算再操心了,而是要省些心力,开始星宿神殿之凝练煞气。

朱旒秀本来对白胜有些瞧不惯,但白胜如此举措,十分照顾她的面子,朱旒秀也觉得如此安排好。她咬着嘴唇,低声对白胜道了一声谢,白胜呵呵一笑,说道:“我们两家师门有旧,朱师妹不必如此,我亦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罢了。我暂且就莽阳山逗留些时候,等朱师妹此地找不到多合用的材料之后,我们再去另外别的地方寻找。”

白胜说的倒是善解人意,就连朱旒秀都微微觉得这个师兄比自己料想为好,是自己太过小心眼了,但实际上白胜的做法,为适合他自己的利益。白胜把事情交代清楚,就挥手让倪孃和倪家三娘子带了朱旒秀去忙,自己却挪移阵法,到了紫炁星君神殿。当初他把罗神君所赠的五方真煞葫芦打破,紫炁星君神殿前设下了一座五方真煞池,他想要凝煞自然是要来这里。

白胜设下的这座五方真煞池禁制重数太低,远没有罗神君祭炼的太象五元宫数座五方真煞池一起运转,吞吐五行元力来的庞大,但用来暂时储存收集来的五行真脉煞气也够用了。

白胜本来途停下凝煞,修炼锁仙环,就是想提高凝煞的效率。经过这么多时间修炼,再加上上次阴神祭炼星宿神殿顿悟,白胜的天心莲环修为早就超出了预期。故而他也不分心去祭炼锁仙环,而是直接开始凝练煞气。这一次白胜凝练煞气可就要顺畅的多,因为他修为大进,凝煞的速也大为提升。

白胜莽阳山逗留了三个月不到,就已经突破了凝煞第八层,开始冲击凝煞第层大成的境界。但就这个时候,朱旒秀却来寻他了。

倪孃和倪家三娘子白胜的暗示下,把每一件材料都标明了价格,换算成朱旒秀能炼制的各种灵丹,并且提供各种便利条件,让这位双秀门的大师姐可以安心炼丹。朱旒秀哪里知道白胜的算计?这几近三个月的时间,她全力以赴的炼丹,早就炼的头晕眼花,手脚酸软,若不是仗着一股硬气和一身修为支撑,早就累瘫了下去。可饶是如此,这三个月的辛苦,朱旒秀也才能兑换祭炼万灵药鼎十分之一二的材料,其许多材料还是倪孃和倪家三娘子“好心”打了个折扣,这才算是勉强兑换出来。

这辛苦也就罢了,但朱旒秀渐渐觉得,自己每次都要欠倪家的人情,也有些撑不住脸面,这才来找白胜求助。

白胜正冲击凝煞大成的紧要关头,哪里有心思分出来管这些闲事儿?朱旒秀来求他帮忙,那是万般无奈了,他听得这个傲气又青的妹纸诸多抱怨和求助之后,立刻就想出来一个很“正经”的馊主意。

“朱师妹!我这个做师兄的当然愿意帮你,不然我也不会带你来莽阳山。亦为兄的面子,当然也可以跟倪家赊帐,只是之前怕师妹你不好意思罢了。不如这样你让倪家计算一下他们手的材料核算多少符钱,再算上利息,分成数十年,或者数年来慢慢还,岂不是就没那么累了?”

白胜摆出了一副“售楼小姐”的嘴脸,用他的数学知识给朱旒秀算计如何给付利息,如何付,如何赊帐,如何请人——也就他老人做担保,每一桩每一件事情,白胜都讲解的明明白白。可怜朱旒秀听得白胜的讲解之后,顿时觉得这位段珪师兄果然大才,居然连这种异想天开,却又善美的主意来。只是她还担心这么做拖延货款太久,倪家未必会同意。白胜当然白胸膛拍的山一般响,努力许诺说道:“此时绝可无虑,倪家的事情我可以做一半的主,尤其是倪孃和倪家三娘子都是心地善良,又好说话的人,朱师妹又不是不肯还,双秀门的信誉摆这里,谁会不信?”

白胜说这话的时候,摸了一下自己的“良心”觉得这东西似乎已经“坐化”了,但这件事他也是实没得别的办法,只有这么做才能快的解决,所以也只能任由“良心坐化”。

“特么的就算是良心飞升了,我也得赶紧把这件事儿完成,不能再拖延下去。再有多半年,少则四五个月,我就能凝煞大成,开始修炼罡气了,那时候我鸟生大爷才是天高豪阔,鸟飞鱼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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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六、桃园三结义

朱旒秀被白胜乱侃一通,果然去寻倪孃和倪家三娘子商讨这个解决的办法,不出白胜预料……也不可能出乎他的预料,整个倪家现都算是白胜掌心拿捏,也就只有朱旒秀这样心思单纯的女孩儿才瞧不出来这点。这件事就此底定之后,朱旒秀算计祭炼万灵药鼎所欠的材料,只差了三分之一不到,登时心底生出了许多喜悦。

这口万灵药鼎对双秀门的关系极大,若是有了这么一口药鼎,双秀门立刻就能蓬勃展,壮大好几倍。只是祭炼药鼎的材料对双秀门来说太难得到,门几代掌门都半途而废,虽然也积攒下来十来样材料,但对比炼制万灵药鼎的所需,不过是十分之一二。

朱旒秀亦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收集到这么多材料,虽然按照白胜出的那个主意,她非得活到一五十岁才能把所有的欠账还完,早死一天都不成,但心底还是特别的感激,白胜她心底也渐渐转变了地位,再不是那个让人瞧了就别扭的男子,而是一个和蔼可亲,办事靠谱的可靠男人。

由此也可以推论出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是有道理的!

虽然只差了小半的材料,但朱旒秀还是不知该去哪里寻求,她也不好意思每件事都来问白胜,故而就去向倪孃和倪家三娘子打听。倪孃是知道白胜想要快解决这件事儿的,故而立刻就给出了直接的答案,去贝阙海市购买。倪家三娘子却知道朱旒秀身上根本没钱,故而又多出了一个主意,建议朱旒秀再炼一些丹药,她手里换成符钱,好不至于两口空空的去贝阙海市,这个主意让朱旒秀感激涕零,振奋了精神,报以倍的热情,再次投入了炼丹的事业之。

朱旒秀每日开炉炼丹,这件事整座星宿神殿都知道,白胜原本培训的那批研究侧的道兵,只顾着先把天心莲环系统建造起来,没有了锁仙环组成的天心莲环系统,他们就什么事情也做不了,连基本的研究也不能,故而根本就不关心这个。倪家三娘子知道朱旒秀虽然可以杀熟,但却不能真让人伤了这女孩儿,故而极力约束手下,不让任何人来打扰,不让朱旒秀去她所占据的乌睺星君神殿。

朱旒秀炼丹是一直都罗刹星君神殿来的,自然也就跟倪孃的手下颇熟,尤其是白胜收到十方院道观的那批人,经常回来跟朱旒秀闲聊。别人也都还罢了,孙逸宸和孙菲梵兄妹却对朱旒秀有极大的同情和大的钦佩。两兄妹本来也是出身小派,甚至他们还不如朱旒秀,毕竟双秀门还暗暗投靠了赤城仙派这颗大树,平时朱商总有照顾。

孙逸宸和孙菲梵兄妹连出身的门派都散了,只剩下他们兄妹两个,故而对朱旒秀有些同病相怜之意。尤其是他们兄妹也精于医术,又都是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朱旒秀炼丹的时候,他们兄妹也帮忙不少,三人又时常讨论医术,关系越的亲近起来。

倪家三娘子出了这个炼丹先兑换些符钱的主意之后,孙逸宸和孙菲梵兄妹见不得朱旒秀辛苦,便也出手帮忙,同时也开了两炉丹药。他们三人的修为其实上下不差多少,医术则是各有所长,孙逸宸和孙菲梵兄妹行走江湖的日子多,临床经验比朱旒秀丰富,朱旒秀有师门传授,学的医术为系统。

三人一起开炉炼丹,自然比朱旒秀一个人要来得快。但是朱旒秀那个脾气,总觉得不想要欠人情面,白胜是没办法,倪孃和倪家三娘子也是没办法,但孙逸宸和孙菲梵兄妹,却是跟她投契,朱旒秀几番拒绝,两兄妹都坚持。到了后来还是孙菲梵提议,三人结拜为兄妹,兄妹之间再讲诸多利益,可就太伤感情了。

朱旒秀至此再也按耐不住,泪珠滚落双眸,含泪答应了孙菲梵的请托,三人计算年龄,反而是朱旒秀年纪大,做了大姐头,孙逸宸排了老二,孙菲梵做了小妹。

这件事对白胜来说,不过“别人的事儿”,他知道了也不过是一晒而过,并未有任何阻止或者鼓励的意思。就朱旒秀,孙逸宸,孙非凡三兄妹努力炼丹,积攒符钱的这些日子。白胜的修为又复进境,凝煞的火候渐渐趋于圆满,只差后半步,就能凝煞层,火候大成。

白胜凝煞之余计算日子,现天下十字的重排名的会期早过,他也不由得哑然失笑。这种争夺排名的勾当,白胜玩游戏的时候喜欢了,后来被独孤求偶围杀一回,白胜只顾得报仇,就再也没去争过任何游戏里的排名。但就算他不争这个,蜀山2的玩家也都会公认鸟生乃是剑术高手,谁碰上了都会顾忌三分。

当他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白胜开始尚有名利之心,也曾多次想过如何天下群雄面前扬眉吐气。但是天下十字这样的级数,白胜去从一开始就没怎么放心上。原因无他,这个排名是五十年内修道之辈的座次,只算是年轻一代,后起之秀们的玩意儿。白胜是要争夺天下一的人物,对这样的游戏,当然没那么太上心。

所以当他计算过了,天下十字的排期早过,却也不怎么遗憾,仍旧潜心凝煞。

就白胜凝煞的这段日子,莽阳山青兕妖王大战诸位妖怪世家的妖王,战况却渐渐扩张了开来。原来的战场几乎都不出莽阳山,但是近却几次都波及到了莽阳山之外。一直都监视这场大战的各派弟子,也都紧张了起来,就连罗玄都两次拜访倪家庄原址凝煞的白胜,希望这位师弟关键时候帮他一把,暂时不要离开这里。

白胜跟罗玄关系甚近,再加上他原本就要这里突破凝煞后一层,当然不肯提早离开,所以白胜一口就答应了罗玄。有了白胜,罗玄多少也松了半口气,说来也古怪,莽阳山诸位妖王大战,几次波及到了山外,都没有冲着赤城仙派驻守的这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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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七、凝煞大成

星宿神殿四大星君神殿上方的二十八头星神忽然绽放光芒,又各自射出数道星力神芒,分别落了数位妖怪的身上。这些妖怪虽然亦有抗拒的,可但凡抗拒之辈,星力神芒就不会产生任何作用,只有那些渐渐转变了观念,开始对四大星君和二十八头星神生出敬仰之辈,星力神芒才会产生妙用。而且白胜也会凝煞之余,酌情传授那些被种下的星力神芒的妖怪,从三道神禁分拆出来的各种法术,点拨其的精义。很多人被种下星神元灵种子之后,因为信仰不够强烈,虽然脑海多了许多法术,却模模糊糊,总也捞摸不着,每每想要琢磨清楚一些,那些法术就似乎不翼而飞了一样。

如此一来,星宿神殿所收容的各路妖怪,渐渐对二十八头星神也多了许多信奉之心。白胜莽阳山凝煞几近一年,他的星宿神殿收容的妖怪,已经有三四千人口被种下了星神元灵种子。

白胜催动了这一波星力神芒之后,暗自一笑,但凡被星力神芒种入识海之辈,修炼的时候各种念头就会源源不绝的传递到二十八头星神身上,等若是帮这二十八头星神淬炼身躯,顺带也祭炼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这种法门已经有些近似两大鬼脉之一的龙虎山的法门,龙虎山一脉虽然是鬼修,修炼的却是神道,后收集无数凡人的愿力,晋升神主之位。

比起无数飞升天仙阙,渐渐就没了消息,或者甚少传递消息来复人间的仙人,神主却会对信众如斯响应,故而龙虎山一脉虽然不如其余门派强盛,天才之辈出现的也少,有些抱残守缺,但是却一直屹立不倒,为南蟾部洲故老的门派,其余门派不及。

当然星宿神殿沟通四大凶星之力,跟后天晋升的神主又自不同,四大凶星之力浩瀚难测,苍茫无限,但却极难驾驭。纵然白胜所用法门,乃是当年仙罗派秘传,种种艰难亦不可免。

白胜亦略略感应到,似乎四大凶星各有一股意念,想要沟通四大星君神殿的星君之位,他也不知道一旦两者勾连起来会有什么后果,故而不敢冒险,一直都催动星光隐蔽了四大星君神位,不让那四股意念降落下来。

“再有三日,我就能突破凝煞后一层。这件事耽搁的太久,间有无数杂事儿耽搁,每一件事有都是不能躲得过去的那种。终于可以过去这一关,老子的心情灰常的好啊!凝煞第层比之前都难,我居然差不多这一关耗费了七八个月的时光,但日子有功,这些苦功都值得!”

白胜略略感应星宿神殿的种种禁制法术,就收回了所有念头,沉入了身躯之,催动体内三十五处窍穴的锁仙环,吞吐煞气,静候后一关的到来。

白胜运转赤城仙派一脉相承的法力,再也不分心外务,他吞吐到了体内的元气,经过的锁仙环的转化之后,跟煞气结合,再演化为赤城真符,渐渐融入体内各道锁仙环之。这个过程颇为复杂,半点也错漏不得,白胜这年余之法力大进,如今他已经可以凝聚十道三十重禁制的锁仙环,比起当初天都峰一役的时候,法力几乎提升了近一倍。

五行真脉煞气被锁仙环吞吐到了体内,就如波涛浪卷,但极快就被各处窍穴吞噬,化为精纯法力。这个过程往复不休,三日之期转瞬即过,白胜凝煞的修炼也到了后的关头。他体内所有的真气法力,都凝练为三十五道锁仙环,这三十五道锁仙环已经被煞气淬炼了次,早就转化了本质,跟凝煞之前大不相同。

若是这三十五道锁仙环毁去,那就等于白胜的功力要永远被毁去一部分,再也不能恢复过来。但只要这三十五道锁仙环不毁,白胜就能任何吞吐天地元气,转为凝煞级数的法力,直至他开始修炼罡气,这种状态才会再次改变。

似乎察觉到了体内后一分变化亦完成,白胜一声轻轻的低吟,随后就化为龙吟虎啸之声,激荡风雷。白胜手头的几件性命交修的法器,金霞幡,星宿神殿,斩云和裁云双剑,乾坤图,都出跟主人呼应的共鸣。这五件法器都是赤城心法祭炼,除了乾坤图之外,其余的四件法器都是白胜对敌的时候不能或缺的臂助,就算是乾坤图,也是白胜唯一的娱乐,也是不能缺少的。

白胜体内犹如滚雷连爆,心情亦复如潮水澎湃,他猛然一跃而起,冲出了星宿神殿。

当白胜冲出了星宿神殿之后,这件法器立刻缩为拳头大小,跟其余死件法器一起飞舞,化为五团奇异的光芒,跟主人体内的法力激荡,亦生出了淬炼肉身之力。

“一梦来到赤城山,十年苦功只若闲,弹指年须臾过,不知可能铸金丹!”

白胜奋力一挥,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就化为惊天赤虹,随即又分作五彩,飞入云端之后,一切色彩光芒皆隐去,化为无形,把天云霄斩了一道里长痕。

白胜把自己的心志气和突破凝煞层的欢喜,皆凝这两道剑光之,待得天边传来隆隆雷音,这才探手一招,把两口飞剑先后招了归来。

“终于凝煞大成,我先回去接天峰一趟,先看一看大罗小罗妹纸,然后求一求朱商老祖,看看能否先传我炼罡法门。然后再去海外帮朱旒秀寻找祭炼万灵药鼎的材料不迟。顺带也问一问看,罗神君是否归来,他追杀蛊道人的结果如何。”

白胜收了五件法器,心头也颇有些意气风,他凝煞的阶段苦熬了这么久,终于过了这一关,可以开始修炼罡气,那种滋味真是难以形容。管其有苦有涩,还有许多辛苦,但过去了之后,这些东西也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各种欢喜,心头一片轻松。

“孤家如今仙袂飘飘,各种飞舞……爽甚,爽甚!”

三百四十八、梦蝶

白胜倒是还记得答应过四师兄罗玄的事情,故而动身之前,准备先拜会罗玄一面,反正他遁法厉害,来去迅速,要是罗玄有什么需要,去接天峰一趟,早赶回来帮忙就是。

白胜如今凝煞大成,念头一动,周身就是烟霞滚滚,五è雾气翻涌。他早就有了驾雾之能,只是嫌弃驾雾太慢,一直都借助金霞幡飞遁。今日也是凝煞大成,一时兴起,才把几件护身法器一并收回,只是驾雾总比不得御遁腾云,白胜用全力也飞不多高。这乃是凝煞的天然限制,纵然他功力再深厚,只要境界没有突破,就不能摆脱。

白胜饶空飞舞一阵,只觉得十分不惯,仍旧把金霞幡的霞光放出,这才浑身骤然一轻,再也没有凝煞的限制。就当他想要去拜会四师兄罗玄的时候,忽然从莽阳山方向有一道白线滚滚而来。

这道白线速好快,只是须臾就闯到了白胜的感应圈子之内,一道雷光骤然翻腾,化为粗大的电蛇,凌空便要啮咬。白胜当初收伏了倪家,把白猿大圣派来的妖兵也顺带收伏了,白猿大圣可不是就派了三个手下来,只是领头的三头都被人杀了,那些小妖怪就没敢出头。

后来白胜觉察此事,仗着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厉害,也并不怎么放心上,倒是他收集手下群妖精通的道法时,顺带把白猿一族的雷神斗战法也收集了来。管白胜没办法修炼,所得的修炼法诀也不全,但却也算是对这部白猿一族的道法有了较为深刻的了解。这名大敌一出手,白胜就知道,整个莽阳山诸位妖王之,气势这般凶猛,又精通雷电法术的,也只有白猿大圣了。

白胜之前也不是没斩杀过金丹,但那是因为虫道人粗心大意,又借助了当时的种种形势,以太象五元宫的破绽诱饵。

金丹之辈都炼就金丹界域,能界域的范围内,一定从程的改变天地规则,使界域之内的环境,为适合自己的道法,并且干扰敌人的法术效力。白胜虽然有幽冥尸皇这个杀手锏,但他绝对不会冒险跟白猿大圣比比看,谁的压箱底本事厉害。这玩意就跟猜拳一样,输的那个就死定了,白胜不爱赌博,也不爱玩大冒险,他只喜欢千万条路,找出来为捷径,为省力的那一条,轻松从容的杀死敌人。

白胜就不是那种“你要战,便来战!”的战斗狂人。

一般情况下,他会敌人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出手,敌人说第二个字的时候杀掉敌人,把敌人第三个字憋会肚子里去。

再说幽冥尸皇又非是可以随意展ù的东西,他ù出来这个东西,立刻就要招惹无数的麻烦。凭了真本事,白胜也不惧白猿大圣,自是没有动用此物的念头。所以当白猿大圣做出生死一搏的姿态时,白胜第一选择是拉开距离,调整战术。

白猿大圣这一击,气势完美无暇,甚至把本身的金丹界域都融入了这一棍之。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白胜就宛如一尾游鱼,瞬息间就摆脱了他的神念和气势锁定,一飞冲天,犹如飞龙翱翔。当白猿大圣生生扭转棍势,想要再追击的时候,却现自己的速根本就追不上白胜,只能清啸一声,收敛了本身妖气。

白猿大圣身披猩红的大氅,头顶上的雉极翎高挑,全身顶盔贯甲,犹如沙场的绝世武将一般。相貌不见半分猿猴之态,尤其是一双眼睛里,纯净透彻,似乎全无半分杂质,但却又深的让人看不到底。

白胜上次见到这位白猿大圣,第一个念头就是:“莫不是吕布吕小强来了么?”这一次又见到这头妖王,他还是立刻就生出了这个念头,只可惜白猿大圣的兵刃不是方天画戟,而是一根粗大的棍棒。白胜亦不明白,白猿大圣忍了年余也不曾出手,自己才凝煞大成,这头妖王就凶吼吼的杀了过来,这种反应“不科学”!但不管白猿大圣的行为怎么“不科学”,白胜都不会容忍有人想要干掉自己,所以他飞上千丈高空之后,一捏法诀,就有无数彩虹一般绚丽的剑气飞舞。

白胜并无余力把金霞幡再祭炼多一重,但是他的修为却这年余之突飞猛进,凝煞大成之余,白胜亦修炼了道龙形剑箓的种子符箓,管因为修炼的时间太短,这道龙形剑箓除了原本的一道已经祭炼到二十重禁制,其余皆十重禁制上下,但凭了这道龙形剑箓来催动金霞幡,威力可就比之前要增长许多。

白胜潜修之余,也没忘记了钻研剑法,如今一出手就气象不同,七十二道剑光加织,彩虹缤纷,犹如梦幻,把所有的杀机都隐藏了起来。换了一个稍次的对手,就连他剑法的锋锐藏于何处都不能瞧出,无法知道该如何阻挡这一招,只能眼睁睁的瞧着自己被杀死。

这一招是七十二路龙形剑式的第十式梦蝶,古代国有位道门先贤名为庄子,他曾梦化为蝴蝶,醒来之后便创出了闻名遐迩的哲学辨思:“究竟是我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化为了庄周呢?”白胜这一剑就是取意于这个典故,这一剑变化无方,恍如人间一梦,面对这一剑,是醒来,还是永远停留梦,是一个简单却有艰难到了极点的抉择。

白猿大圣几乎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自己破不掉这一剑,他甚至不知道白胜这一剑究竟有什么奥妙。似他这样的金丹妖王,大多数的战斗经验都来自跟其余的妖王比试,应敌的手段多是依靠天生的本能,仍旧不脱野兽的直觉,并没有仙道之士那种严密的传承。

但野兽的直觉往往也是极厉害的,他几乎立刻就做出了一个白胜也没有想到的应变,这位白猿大圣身子猛然滴溜溜一转,手巨*棒化为万千棒影,把自己的真身牢牢保护起来,管他千变万化,老子就是以不变应万变,这个看似野蛮的办法,却恰好能让白胜的这一剑梦蝶,无功而返!

三百四十九、那件东西

时间:2012-05-27

叮叮叮叮,当当当当!

一连串犹如清脆乐声的悦耳响亮,那是无数剑光跟铁棒碰撞,出的声音,这声音连绵不绝,悠远绵长,一时间让附近山谷都回荡起来“叮叮叮叮,当当当当”的声音!

不管多精妙的剑法,遇上了铜墙铁壁,都只会有一个结果。

白胜心头暗暗惊诧,也暗暗夸赞这头妖王应付得当,若是白猿大圣跟他见招拆招,那么多数十剑,他就能破去白猿大圣的棒法,甚至捉住白猿大圣金丹界域的某个缺陷,一击斩杀了这头妖王,再创一笔辉煌战绩。

完美的技巧,就是浑然天成!

白胜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只是想要做到浑然天成太难,即便是他也只能偶一为之,只有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之后,参悟上乘剑意,白胜才开始渐渐接近这个境界,但仍旧不能做到每一剑都浑然天成,羚羊挂角,无懈可击,无法可破。所以他遇到了诸如谢鸦头,或者白猿大圣这样,以拙破巧,功力又胜出他一筹之辈,往往不能一剑破敌。

白胜遇上修为不如自己的敌人,从来都是赢的毫无悬念,从来不会让敌人撑过第一招,遇上修为相当之辈,从来都是跟打修为不如他一样轻松。但遇上修为超胜自己甚多,甚至强过了数倍的敌人,就力争敌人挥实力之前,打敌人一个憋屈窝囊,除非敌人能扛过白胜这一轮手段出的打击,下面才轮到稍微公平一点的战斗。

白猿大圣确实很强,虽然战斗经验不足,憋莽阳山这种地方,搞得土鳖了一些,但是战斗天赋却无可挑剔。但是白胜仍旧有信心,彻底败杀这头妖王,白猿大圣守的虽然宛如铜墙铁壁,但是久守必失,而且他这种纯防御的棒法,根本无力反击,白胜仍旧占据了大的赢面。

白胜攻过一轮之后,立刻就把剑光放缓,七十二道幻符剑光轻盈如柳絮,变化若柔云,把七十二路龙形剑式的妙谛数挥了出来。但是白胜的剑光能放缓,白猿大圣的棒法却不能有半分松懈,白胜是主攻的一方,快慢由心,剑法随意,白猿大圣是小受的一方,他只要露出半分破绽,立刻就完蛋了。

白猿大圣亦明白此节,他可不想要这种结果,几乎是一瞬间,这头莽阳山凶霸的妖王就做出了断然的决定,金丹界域全开,跟护身妖气罡煞混合一体,附着他的铁棒之上,一瞬间也不知攻出了多少招,每一棒都附加了雷霆震荡,看起来就如一个大炮仗忽然爆炸了一般。

白猿大圣的反击来的又快又猛,兼且凌厉无匹,只是下一个刹那,就把白胜所有的幻符剑光一起震爆,横扫当场。

白胜面对如此猛招,不惊反喜,因为白猿大圣这一招的消耗太大,必然会有一个回气的过程。当白猿大圣气势攀上巅峰的一刻,亦是种下他落败的种子的刹那,白胜第二波幻符剑光再次凝聚,准备等白猿大圣气势由盛转衰的一刻,终结了这头妖王的一切反抗。

白猿大圣毕竟是炼就金丹的妖王,有金丹界域护身,白胜倒也没有十足把握,能数招之辈干掉他,但牢牢的掌握战斗的节奏,他却有十足的信心。

白猿大圣谷爆了功力,雷神斗战法催到了极限,这才破去了白胜的剑光,但是他亦心知肚明,白胜用的只是幻符剑光,并未运用真正的飞剑,不然他这些手段都没法保证仍旧能够如此大敌面前屹立不倒。他本来寻白胜亦不是为了分个胜负,而是因为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悍然出手,就是要给白胜一个下马威,好能接下来的谈判占据主动罢了,但谁能想到一个金丹妖王,居然拾掇不下来一个才凝煞级数的小道士,甚至还被迫落了下风,连反攻都不能,只能勉强破去对手的杀招自保。

“这样下去,苦苦厮杀一场又所谓何来?还是快罢手,开始商谈正事儿罢!”

白猿大圣手棒法连绵不断,并不因为破去了白胜的剑光而稍有松懈,同时他亦一字一句的喝道:“白某代表了莽阳山诸位妖王,欲跟道友商议一件大事儿,此非是待客之道!”

白胜呵呵一笑,一抖金霞幡,把所有的剑光都收了回去,白猿大圣这才住了棒法,心有余悸的瞧了一眼白胜,但只是一瞬间,这头妖王就又恢复了气吞山河,霸气四溢的姿态。

白胜才不想跟对方废话什么,其实你先来动手,我只是被迫还击一类的废话。他亦没有十足把握杀掉一头金丹妖王,多就是击败而已,若是白猿大圣拼了脸面不要,逃入莽阳山,白胜是绝不敢追进去的。一旦他进入先天五行混沌大阵的范围,修为就要立刻被压制下去,那时候白猿大圣悍然反击,他纵然有天大的手段也未必能出的了莽阳山。

既然没把握击杀对手,打下去又没有好处,白胜也想知道白猿大圣有什么话要说,所以他省去了所有的废话,直接就问道:“大圣所为何来?”

白猿大圣目光灼灼的抬头瞧了白胜一眼,这才缓缓说道:“当然是为了倪家老祖宗身上的那件东西。青兕妖王虽然是上古妖王,但本事也不过比我们莽阳山的妖王强出一线,根本抵挡不得我们莽阳山全部的妖王联手。之所以莽阳山的战事僵持不下,就是因为青兕妖王控制了大部分的先天五行混沌大阵,我们这才无力反击。”

白胜哈哈一笑,插口说道:“所以你们就想到了倪家老祖宗身上的那个东西,想要反过来催动先天五行混沌大阵来克制青兕妖王!这个主意倒是不坏,但是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猿大圣嘿然一笑道:“当然有关系,你杀了倪家的老祖宗,她身上的那件东西必然落你的手里。只有从你手里得到这件东西,我们莽阳山的战事才能平息。我知道你必然想要问,凭什么要把那件东西给我,其实……不外是代价罢了。”

三百五十、漫天开价,就地还钱

白胜杀了倪家老祖宗之后,就离开了莽阳山,所以莽阳山群妖想要用倪家的那件东西克制青兕妖王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了。 莽阳山诸位妖王亦知道,自己能够活的滋润,都是因为有先天五行混沌大阵保护,一旦离开了莽阳山,说不定就被哪位人族的大佬顺手抓了去做道兵,故而谁也不敢离开。

好容易等白胜再次来莽阳山,这货又把星宿神殿放了出来,星宿神殿虽然收入了天星幡之后,也只相当于四阶法器。但这个四阶法器可不是普通只祭炼了一两道法术的那种,而是炼入了三道神禁法术,相当于三座大阵,就算白猿大圣心气再高,也没把握能攻破星宿神殿。

尤其是星宿神殿有斗转星移神禁,一旦受了攻击,白胜催动这件法器挪移虚空,遁走无踪,莽阳山群妖就没有机会取得白胜手头那件东西了。所以直到白胜凝煞大成,收了星宿神殿,白猿大圣这才悍然出手,虽然先以挑战开盘,终目的却还是要谈判的。

白胜微微一笑,亦赞同白猿大圣的话,无他就只是代价而已。

倪家老祖宗祭炼的那件东西,其实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孕育倪孃体内的混沌珠,一部分她自己祭炼的五行阵图。其实倪孃体内的混沌珠才是关键,倪家老祖宗从玄冥派的五光镯祭炼法门演化来的五行阵图,不过是用来收集混沌珠泄漏的力量,并将之运用起来的辅助手段罢了。而且想要运用混沌珠,非要把倪孃炼成混沌珠的灵识不可,混沌珠本身是没有任何本我意识的,只有强加上一个,才能将之催动。混沌珠根本就无法为任何人直接运用,只有通过这种间接手段,才能催动一部分的威力。但就这一部分的威力,就足以影响先天五行混沌大阵了,想要彻底控制是不能,但影响一部分却没问题。

打个比方,混沌珠就是开启先天五行混沌大阵的钥匙,而倪孃将会成为驾驭这把钥匙的手,五行阵图是承接打开混沌珠,泄漏出来力量的那个盘子。

混沌珠的价值自然是珍贵的,倪孃的价值仅次于混沌珠,因为想要找一个孕育混沌珠的女子,不说是千万里挑一,也差不许多,白胜是知道自己几乎没可能找到第二个这样的女子。就算找到他也没耐心花几十年去让另外一个女子孕育这颗混沌珠。所以这两样东西,白胜几乎不可能会交出去,因为莽阳山群妖根本就付不起代价,这两样东西对白胜来说,只有先天五行混沌大阵才能算是同价,莽阳山群妖要是能控制这座大阵,早就破碎虚空,自成世界了,哪里还会跟他做什么交易?

再次之物,就是倪家老祖宗的那卷五行阵图。

没有了混沌珠的力量,这件五行阵图想要影响先天五行混沌大阵,就需要耗费巨量的法力,只怕要莽阳山所有妖王同时出手,才能把这卷阵图催到稍微能够影响这座大阵一点点的地步。这卷五行阵图白胜是有可能出手的,因为他自己没办法将之洗练,又不好再去求朱商做苦力,虽然炼入了乾坤图,却一直都没能挥作用,若是能换一件现就用得着,价值又稍微超贵那么一些的东西,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白猿大圣见白胜微微点头,立刻明白这桩交易是可以做的,当下他嘿然一笑说道:“不知段珪先生,属意何种代价?是妖族美人儿,还是强悍儿郎,或者天材地宝,玄功法诀!”

白胜偏了偏脑袋,暗暗笑道:“大圣倒是好计算,先让我开价,诚所谓:漫天开价,就地还钱!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欲以此阵图,换相当于金丹级数的战力!”白胜微微一拍,生生把五行阵图从乾坤图抽了出来,这卷阵图他一直都没能炼化,甚至就连想要把从倪家得来的那些乾坤袋都炼化到乾坤图的计划,也因为力有未逮,一直未能施行。

白猿大圣眼光自是不俗,只瞧了这卷五行阵图一眼,就知道此物确实可以影响先天五行混沌大阵。至于五行阵图的威力偏弱,倒也自有一个好解释,若是此物真个厉害,倪家老祖宗早就用来控制这座大阵,一统莽阳山妖族了。倪家的计划,除了老祖宗和几个要紧的人之外,并不外人得知,故而白猿大圣也不知道倪孃身上还有混沌珠这个关键。

“金丹级数的战力,也只有我们几个妖王,道友是打算收伏一头来当道兵么?”

白猿大圣确认了白胜取出的东西确是自己所需,缓缓开口,准备讨价还价。白胜摇了摇头说道:“段珪可没那么高的心气,想要降服诸位妖王,等我脱去重天劫之后或者有这份资格,现还是讨论一些实际的罢。”白胜不露痕迹的夸了莽阳山诸位妖王一句,白猿大圣听得也颇觉舒服,若是炼气层温养仙气之辈,拿捏他们几个金丹妖怪确有资格。甚至就连先天五行混沌大阵也阻拦不住这等高人。白胜言明此节,亦是表示不会狮子大开口,以五行阵图为要挟。

管如此,白猿大圣沉吟良久,仍旧想不出来莽阳山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匹敌金丹级数的战力。他也算是听得明白,白胜要的只是金丹级数的战力,并非是一头金丹妖王,这可就宽裕了许多,可是仍旧要价的极狠!

“除非是各大妖怪世家的镇族宝物,不然哪里有这个级数的宝贝?我们这里是莽阳山,不是万宝山,不过我若是还价到炼罡级数,只怕段珪绝不肯干,他的法力已经连我都能匹敌,显然是想要多一件杀手锏,而不是多一桩可有可无的交易。”

白猿大圣正自沉吟间,就听得一声轻轻吟笑,一团香风从莽阳山卷出,一个千娇媚,婀娜多姿的美人,虚空莲步,款款而来,正是莽阳山众妖王之一,那位做女子打扮的小骨夫人。小骨夫人一出场,就连白猿大圣的锐气都缓和了下来,两人上次碰面还是剑拔弩张,这次却显得颇有几分暧昧,让白胜私底下啧啧称奇,不知这两头妖王之间生了什么事情。

三百五十一、罗刹星君

小骨夫人莲步轻盈,见到白胜亦笑的分外妩媚,白胜虽然不好伪娘,但也不由得暗赞一声,这位妖王比绝大多的美人儿都出色。

“没想到才几日不见,段珪小弟的道行法术都进境如斯,当真可喜可贺。你想要换金丹级数的战力,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不错的选择,就是不知小弟你是否能驾驭的来。”

小骨夫人未言先笑,但举止作派却极大气,她只是纤纤素手一挥,便有一口青铜古棺狠狠的砸了地上。白猿大圣瞧到了这口青铜古棺,脸色亦是忍不住一变,但是他虽然眉头跳了两跳,却并没有任何阻拦的表示,显然小骨夫人的付出的这个代价,亦算是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白胜并不十分关心这口青铜古棺,但是却颇思量这两头妖王的关系,上一次白猿大圣还对小骨夫人充满的侵略的霸气,这一次小骨夫人居然可以替白猿大圣做主,并且提供交易货物,显然这两头妖王的关系,已经变得非同一般。白胜对上白猿大圣虽然有十足信心,但对上两大妖王联手,就没太多把握。纵然仗着金霞幡速快绝,斗不过也能说走就走,但白胜心底仍旧暗暗生出了几分警惕。

白胜微微沉吟,就凌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登时把这口青铜古棺掀了开来。

这口青铜古棺长三十丈,宽丈有奇,高约五丈许,根本就不可能是给正常人类用的东西,不过一想到此物是出自两头妖王之手他也就释然了。白胜本拟看到什么山精树鬼,夜叉姥姥,甚或什么旷世邪物都不会惊讶,但是当这口青铜古棺被掀了开来,白胜居然看到一个娇小无比的身躯,当真是让他有些瞠目结舌。这个较小的身躯,连三尺也没有,身材玲珑,宛如少女,通体宛如黄金铸造,一双妙目居然不是闭着,而是睁的溜圆,只是连瞳仁也宛如纯金,看起来怪异无比。

小骨夫人伸手一指,轻声说道:“此物是我们跟青兕妖王争斗时,有一次我闯入青兕妖王的巢穴,现了这口青铜古棺,便将之抢了出来。我亦不知道里面睡的这人是谁,但她得了地气滋润,已经有金尸的火候,若是稍加祭炼,当不难挥金丹级数的力量。”

白胜思忖片刻,把星宿神殿放了出来,虽然他有奈何桥和幽冥尸皇法一类的法器和法术,善于控制尸兵,但这些东西都不合白胜赤城仙派弟子的身份。所以白胜宁可试着用星宿神殿来控制这头不知被埋了多少万年,已经化为了金尸的东西。虽然这具身躯看起来宛如少女,但白胜却可以从她身上的气息感应到,这“东西”天性凶残暴虐,绝对不是人类出身,纵然死后一身凶气亦缭绕不散,反而越淤积越戾气十足,故而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白胜默默催动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登时飞出了一点星力神芒。这点星力神芒落这具宛如少女的身躯上,立刻就融合了进去,这个过程比白胜料想的要容易的多。白胜借着星宿神殿之能,但凡是被星神元灵种子打入识海之辈,他都能感知对方的一切想法,就连细微之处也巨细无遗。当这道星力神芒落这具身躯的识海之,白胜登时现这具宛如少女的金尸识海居然完全是空的,根本没有任何本我意识,只有一股至残至凶,穷横无匹的杀意。这点星力神芒被这股至残至凶,穷横无匹的杀意困住,似乎随时都能覆灭。

这股杀意横亘这具宛如少女的金尸识海之,随时吞噬一切侵入的意识,霸道无比。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拘是白猿大圣还是小骨夫人,都没有办法将之利用起来,炼制成一具可以驱使的“兵器”。若是这头金尸能够被祭炼,小骨夫人也是舍不得拿出来跟白胜交易五行阵图的。

几乎就是片刻功夫,白胜打入这具宛如少女的金尸识海的星神元灵种子就被那股至残至凶,穷横无匹的杀意吞噬,再无半分留存。

白胜嘿然一笑,猛然把星宿神殿祭起,分了一个念头投入了罗刹星君神殿之。从罗刹星君神殿,立刻就再次分出一点星力神芒,投入了这具宛如少女的金尸的身躯。这一次白胜催动了星宿神殿种种妙用,这一点星力神芒挟带了浩瀚星力落这具宛如少女的金尸识海,就显化出来罗刹星君的分身。

白胜分化的念头化身的罗刹星君,举手投足就有无数星光缭绕周身,祭炼星宿神殿的三道神禁法术亦是信手拈来,登时就跟这股至残至凶,穷横无匹的杀意狠狠斗一起。

乌睺,神都,紫炁,罗刹,号为四大凶星,掌控这四大凶星的星君当然也不是良善之辈,乌睺主横死凶劫,神都主天地灾变,紫炁主一切瘟疫疾病,罗刹主杀伐战争。

罗刹星君善战斗,也还是亏了白胜祭炼星宿神殿甚久,已经把星宿神殿的道兵收了三成,故而他一个念头化身的罗刹星君才能借助星宿神殿的道兵之力,挥无上威能。

罗刹星君身材修长,手持长刀一口,名曰刹那魔刀,一步一斩,犹如舞蹈,须臾间就把宛如少女的金尸识海横亘的凶意斩切的七零八落。这股至凶至残的凶意似乎感应到了不妙,再也非复原本一团,形状不定的模样,居然化为一头巨虫,形貌狰狞,状如巨蚕,却有无数怪眼生于身躯两侧,有无数金色火焰绕身乱飞,纵然面对罗刹星君的化身,亦信信威,悍勇无匹的冲杀上来。

只是这股凶意虽然厉害,却如何比得上四大凶星之主来的凶恶?

白胜念头显化的罗刹星君虽然不是本体分身,但白胜性子也非是善男信女,各种手段,杀伐之法,亦是纯熟无比。虽然这股凶意亦强横无边,但是两方争斗了七次,都是罗刹星君把这头巨虫斩杀。每次这头巨虫被斩杀,凶念都被罗刹星君掠夺了不少,虽然立刻就能重恢复巨虫之躯,但气势却渐次衰弱……

三百五十二、刀法如神

每一次斩杀巨虫,白胜念头所化的罗刹星君分身都会变得为强大,身上的凶恶意念亦复为强横,甚至连种种杀戮的手段亦变得越来越精妙,越来越变幻莫测。

白胜剑术很厉害,但是他却不擅刀法,但是化身罗刹星君之后,他只觉得运使这口长刀越来越是手熟,甚至无数次脑海翻涌上来,一刀手,天下无敌的念头。罗刹星君运用这口长刀的法门跟剑仙御剑不同,而是走的法武合一,身体力行的路子,这个路子白胜也不输,但是斩杀了宛如少女的金尸识海的凶意多次之后,他渐渐有一种喧嚣直上的感觉,这种战斗方式才是好,为合适战斗。

白胜祭炼星宿神殿的时候,也曾经感觉到有四股磅礴意志想要降落下来,但却全都给他阻挡外。但是他分出一个念头,化为罗刹星君跟宛如少女的金尸识海凶念战斗时,却有一缕玄奥的意念顺着星宿神殿吞吐星力的甬道,瞒过了白胜所有的灵识,落了罗刹星君神殿之。

罗刹星君神殿之,亦凝聚了一尊罗刹星君神像,只是白胜祭炼的星宿神殿,斗转星移神禁为高,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因为收伏了许多信众,亦强过了四象星禁,故而二十八头星神早就凝练,反倒是四大星君的神像模糊不清,并未凝聚。这缕意念落罗刹星君神像之,这尊星君的模样。立刻鲜明了起来。

罗刹星君神像猛然张眼,便透过了层层阻碍,瞧到了正宛如少女的金尸识海争斗的白胜。

几乎是一瞬间,白胜的识海就多了一套妙绝天人的刀法,而他化身的罗刹星君亦几乎毫不迟疑的就把这套道法运用了出来。本来就已经处于绝对上风的白胜,催运起这套来的神秘无比的刀法的时候,身上凶念化为磅礴星海,他就赤足踏星海之上,每一刀都能逆转阴阳,斩裂虚空,从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方位出现,刀路之诡异莫测,完全超乎了人类的想象,即便白胜自己的剑术也远远有所不及。

这套刀法的每一刀都会掠夺无数凶念附着其上,宛若少女的金尸识海凶念所化巨虫,被白胜斩杀之后,再次恢复起来,就要衰弱的多,故而不过十余次争斗,这头凶念所化巨虫就烟消云散,化为乌有。而白胜的罗刹星君分身,比之前已经强横了倍,牢牢占据了这方识海,神念一动,就要跟识海化合唯一,变作这方识海的本我意识。

但就这一刻,白胜忽然冷笑一声,他的那个念头就从罗刹星君化身之飞了出来。他念头这一脱出,罗刹星君的法力登时就弱了一半,被分去了大半凶念。白胜分化的这个念头,本来借助了星宿神殿之力,化为了罗刹星君分身,但就斩杀了巨虫的那一刻,也顿时感觉不妙,生生从星君分身分裂了出来。

本来这具罗刹星君分身乃是他的念头所化,白胜的念头分裂出来,这具分身就该烟消云散,化为一团纯净的星力。但是这具罗刹星君分身只是微微一晃,身躯就凝实无比,居然只是损失了一般的力量,本身却并未消散。见到这种变化,白胜亦知道自己险些了暗算。

“罗刹星君居然分化神念降临下来,后生晚辈真是敬仰,不知星君所为何来?”

罗刹星君低哑的一声轻笑,淡淡说道:“没想到你这样蝼蚁般的众生,居然能察觉到本星君的存。若是你没能察觉本星君的神意,只须继续修行下去,迟早有一日可以化身神祗,从阎浮提世界飞入我罗刹星,成为本星君麾下神将,追随本星君征伐天魔,开疆拓土。既然你已经察觉,我亦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全身心的结纳本星君的神意,我包你可以三日之内跨越金丹,甚至可以直接接引你来罗刹星,成为本星君麾下神将!”

白胜扣指轻弹,身前没来由浮现出来一口长剑,这口长剑却不是他所用的任何一口,只是念头分化。他呵呵一笑说道:“莫要把这么无耻的事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想要本大爷做狗,你只是痴心妄想!废话那么多作甚,还是看剑罢!”白胜哪里肯让人侵入他的识海?所以不拘罗刹星君分出了这一缕神意说什么,结果都只有一个“打”字。

白胜剑光一抖,化为无数光影,这是识海之,所以他几乎能够使出来任何级数的道法,根本不受本身功力限制。唯一受限制的只有意志力和想象力罢了,若是意志不够顽强,就会被罗刹星君的神念压倒,如是想象力不够,那后果也是很惨的。白胜这两项上,偏偏都没有任何短处,所以他一出手就是气象万千,就算是脱劫之辈的剑术也就不过如此罢了。

这一战,谁能赢下,就能彻底占据了这具宛如少女的金尸识海,谁输了就要被斩杀念头,化为对方的养分。若是罗刹星君的神念斩杀了白胜的这个念头,甚至还能凭着这具宛如少女的金尸识海为根据地,彻底反攻白胜的识海,那种后果,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了。

白胜可不想成为罗刹星君的傀儡,故而剑光起处,就绝无半分容情。

罗刹星君掌长刀兜转,足下星光如海,身法如如幻如梦,不可琢磨。罗刹星跟阎浮提世界不同,每一刻,每一个刹那,每一个须臾都有无数的战争。属于罗刹星君的部众跟天魔眷属争斗不休,永无停歇,罗刹星君分身亿万,每一个他麾下神将的识海都有他的神念,故而经过无数聚集无数麾下部众的战斗,罗刹星君的刀法已经到了大道无痕,天地如一的地步。

两人交手只是七招,白胜的剑法就被破去,生生被斩杀了一次。

但识海之,白胜的这个念头被斩杀之后,仍能恢复,只是略略衰弱了一些。他面对如斯凶横,刀法无双的罗刹星君,仍旧鼓勇作战,半分也无退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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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三、庙算第一

罗刹星君斩杀了白胜十三次后,气势已经强过了白胜少五倍,他脚踏星海,淡淡说道:“以你一个凡俗之身的蝼蚁,能够有如此剑术,已经算的十分了不起。但是我的刀法之下,你绝无半分侥幸的,这就是神祗和凡人的差别。还是莫要挣扎,让我一刀两段了罢!”

白胜虽然屡战屡败,但是眼睛却越来越亮,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答话的意思,掌长剑轻轻一抖,居然也带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天成神韵。罗刹星君如此强大的敌人压力下,白胜剑术亦摒弃了繁琐的花招,变得简洁干脆,直指大道,而且每一剑都融入了深刻感情,生出极浓烈的**,跟罗刹星君无情无欲,生死两分的刀法,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境界。

“古人云: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有情!剑法刀法本无区别,只差融入其的情绪罢了,星君以无上杀伐之意入刀法,斩世上一切,但却不知能否斩天下有情人的恩恩爱爱,恨怨缠绵!”

白胜的剑意是从情人看剑参悟出来,名为化情,以有情之剑,斩无情之敌,从本质上就跟罗刹星君的刀法不同一条路上。罗刹星君的刀势越凌厉,白胜从其参悟出来的东西就越多,他就算没有穿越带过来的剑术,只要能有机会投入剑仙一脉的门下,也会渐渐参悟剑术的天地,成为剑术天才,这种实打实的天份,是不因世界变化而转移,甚或消失的。

白胜的剑术蓦然变化,即便以罗刹星君亘古不变的冰冷意志,亦忍不住微微动容,只是这些微的情绪变化,就被白胜捉住,剑光扫过,星君分身已经被拦腰斩切成了两段。

罗刹星君也占据了一半的识海,故而也能随即就恢复过来,只是这一次,这位罗刹星君就露出了些微的惊讶之色来,淡淡的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能够斩杀我一次,不过这也就是后一次了。接下去,你再没有任何机会。”

白胜忽然笑了,笑的灿烂非常,他非常认真的说道:“这一定不是后一次!我保证……”

两个人的战斗再次推至惨烈的巅峰!

罗刹星君的分身和白胜的战斗如火如荼,管白胜越来越强,但战况还是一面倒,接下来的三十二场战斗,白胜仅仅胜了三次,当后一次他被罗刹星君斩杀之后,这个分化出来的念头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崩散化雾,再也不能恢复。

罗刹星君彻底斩杀了白胜这个念头,心底却殊无欢乐,像他这样的存早就没有了任何情绪欺负,纵然稍微有些变化,也只是表象,并不会深入内心。只是当罗刹星君等候了片刻,仍旧没法融合识海,化为这片识海的本我意识,这才微微震怒,他轻轻一跺脚,无边星海立刻翻涌起来。

只是下一刻,一点星光飞落,白胜竟然又传送过来一个念头,双手张开,微微一推,就把罗刹星君操纵的星海阻住,也阻止了罗刹星君的侵占这片识海。

罗刹星君见到白胜轻易传送过来第二个念头,立刻就明白,刚才白胜偷偷做了什么。他低喝一声道:“你借助我的刀法,打散了念头,渗入了这具身躯的识海,这种小技俩根本无奈我何,只是白白做无用功罢了。”

白胜笑容不改的再次凝练出来一口长剑,仍旧用那种从容的语气说道:“兵法有云,庙算第一!任何战术上的成功,都难以推翻战略上的失败。我们本来就是争夺识海的归属,胜负只是附带的条件罢了。如今我的念头已经渗入识海,我被击败,仍能恢复,你被斩杀就只能消耗本源了。”

罗刹星君冷冷喝道:“那我就斩杀掉你所有的念头好了,你总共也不过一十八个念头,总有斩灭的时候。”

白胜嘿然笑道:“星君不妨一试……”话音未落,他就动了急速突刺,人剑合一,也改了原本远程御剑的打法。远程御剑攻击范围广,但应变却稍慢,本来这也不算缺点,毕竟仙道之士都如此斗法,大家条件一样,谁也不算吃亏。但罗刹星君这样可以操纵距离,任意挪移虚空的敌人眼里,已经是个极大的破绽。只是近身搏杀,也比远程御剑要凶险的多,生死往往分与一瞬,一招既出,就再无转圜余地。

罗刹星君很快就现,这一场战斗有了不同,白胜被他斩杀,恢复的极快,虽然气息也有衰弱,但却没那么明显。但是他被斩杀一次,损耗却白胜的三倍以上,再也无法从识海汲取力量。虽然罗刹星君并不为外物所动,刀法仍旧凶猛无双,但是这一次他却足足大战一一十二场才把白胜的这个念头斩灭,与此同时他也被杀了二十七次。

当白胜第三个念头又复出现的时候,罗刹星君的这缕神念已经只强过白胜的这个念头三倍,本来他斩杀了白胜第一个念头的时候,气势足足强过五倍。

虽然顷刻间就明白了自己的窘境,罗刹星君仍旧毫不动摇,淡淡的说道:“本星君神念化生有亿亿万万之多,你一个凡俗之辈,只有这点底蕴而已。纵然我这次失败,下一次卷土重来,看你如何抵挡?”

白胜并不因为占了一点上风,而有半分自满,他只是轻抚剑光,柔和的说道:“星君是天下好的磨刀石,白胜求之不得,很希望星君下次能再来。若不是星君分下这一缕神念,只怕十年之内我都无望问鼎目下的剑术造诣。白胜以剑扫天下为目标,只怕敌人不够,哪里会担心敌人厉害?星君你看错人了。”

罗刹星君一声暴喝,整个人和刀光化为一体,就连脚下的灿烂星海,亦复滚入了刀势之,一瞬间似乎整个识海都要为这股刀意斩破,但白胜却怡然不惧,他跟罗刹星君苦斗数场,已经摸清了对手的底细。罗刹星君的刀法虽然妙若天成,无懈可击,但这点罗刹星君的神念却不是没有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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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四、妖族第一猛将

“这套刀法名曰:白虎七杀!演化七种杀伐之道,分为流年,岁月,光阴,逝我,过去,未来,现七式。还请星君赐教……”

白胜话音未落,已经是人刀合一撞入了罗刹星君的怀,两道刀光间不容的瞬间接连交拼了数招,刀光缭绕,只尺许之地内变化。白胜被灭去第三个念头之后,就忽然换了这一套白虎七杀刀术,跟罗刹星君比拼刀法。

开始罗刹星君还不明白,为何白胜剑术已经渐渐能跟他抗衡,甚至因为抢先一步占据了宛如少女的金尸识海,化为了这具身躯的本我意识而大占上风之后,忽然改用并不纯熟的刀法。但是当他又复斩灭了白胜三个念头之后,终于明白——白胜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他就是想要拿星君之尊,当作磨砺自己的磨刀石。

“我凭剑术已经稳可胜你,你已经失去了磨砺我剑术的价值,那么就不妨废物利用一下,再帮我磨练一下刀术罢。”第个念头亦被斩灭之后,白胜的第七个念头飞入这片识海,立刻就堂而皇之的说出了这句话。罗刹星君千锤炼,通过无数神念分身亲历战斗,从而淬炼的刀法,确实没有半点破绽,以刀法而论,罗刹星君的刀法已经臻至完美之境,无懈可击,无有破绽。但这一缕罗刹星君的神念所化分身,却未必没有破绽,它大的破绽就是:这缕神念分身知道自己并非是罗刹星君本人,只是一缕意念……

白胜就是要通过种种手段,种种暗示,让这缕罗刹星君的神念分身明白,自己终究会有消亡的刹那。白胜想要彻底灭杀这一缕星君降临下来的神念,其实极难,毕竟罗刹星君神位太高,这缕神念纵然极细微,毕竟也是星君分裂出来,不是寻常修道之辈的分化念头可比。只有根子上让这缕神念分身绝望,白胜才有机会将之彻底抹杀。

为了这个目标,白胜不惜舍去三个念头,当然若是没有罗刹星君的无双刀术,他也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念头彻底打碎,并且融入这具金尸的识海。白胜渐渐也觉察到这具金尸的灵异,便借用了罗刹星君的力量,来进一步的控制这具宛如少女的金尸。

铮铮连声轻鸣之后,白胜倏忽退开,却见罗刹星君的分身静立原地不动,掌长刀亦垂指地面,他不由得轻轻笑了一声道:“星君!还是散了罢。”白胜话音刚落,罗刹星君的身躯就星星点点,化为无数璀璨星光。这些星光被白胜用手轻轻一按,就再崩溃了开来。

几乎是下一个瞬间,这具宛如少女的金尸识海,就生出了无星光,这些星光变化了数千次,后化为了三道由无量星光组成的光环。从光环之骤然分裂出来十余个念头,都跟随白胜的第七个念头脱出了这方识海。

白胜忽然双眼睁开,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虽然他刚才所遇凶险着实厉害,可他安然过之后,各种好处也是无穷,且不说他把剑术磨砺上层楼,就说灭杀了罗刹星君的这缕神念之后,连本身的识海也大为扩张,甚至已经能一口气分化三十个念头出来,臻至了凝煞级数的极限。白胜为了早凝煞,对分化念头这样的修炼,就几乎都搁置了下来,这个功课本来日后他还要花费几年光阴去弥补,但经此一役,他本我意识空前强横,居然一蹴而就,越过了这个层次,节省去了数年的苦功。

白猿大圣和小骨夫人,并不知道白胜这具宛如少女的金尸识海的苦战,只是瞧得白胜分出了两道五彩星光之后,就神色凝重起来,但也不过一瞬间就又复变得轻松,脸上全是笑意。白胜宛如少女的金尸识海苦战数场,但与外面来说,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罢了。

白胜探手一招,那具宛如少女的金尸猛然跳跃起来,宛如黄金铸就的身躯,忽然冒出无量星光。本来她就算死了不知几万年,仍旧不肯闭上的双眼,却忽然闭上,娇躯不断的颤动,身外的星光越来越多。

白猿大圣悚然一惊,他和小骨夫人也不知花费了多少功夫,用了多少手段,也无法祭炼的这具金尸,白胜却级数是一瞬间就能将之催动。他亦深知白胜厉害,一旦白胜又多了这具金尸为帮手,他和小骨夫人纵然联手也不过仅能自保罢了。任何交易,都要是交易的双方拥有足够的实力,方能进行的下去。若是白胜的实力骤然大涨,白猿大圣和小骨夫人已经没有把这次交易进行下去的资格。

白胜似乎不知道白猿大圣做如何想,他只是把星宿神殿收了起来,笑吟吟的瞧着这具宛如少女的金尸。白胜现已经知道了这具金尸的来历,只是他没打算说出来而已。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那具宛如少女的金尸皮肤上的金色渐渐褪去,她猛然睁开双眼,身上暴戾至极,凶残蛮横的气息骤然爆了开来,就连白猿大圣都忍不住闷哼一声,周身妖气喷薄,小骨夫人毕竟比白猿大圣略逊一筹,这股凶暴的气息之下,不由自主的退开了数十丈,这才催动护身妖气,把金丹界域放了开来。

这个少女探手一招,装载她的那具青铜古棺就猛然跳了起来,空融化,凝结,变形,后落这个少女的手,华为了一柄狭长的青铜长刀。这个少女轻轻一敲这口青铜古棺所化的长刀,猛然出厉啸之声,这个少女褪去了身上的黄金肤色之后,看起来玉雪可爱,美丽万分,但这一声厉啸,确如鬼哭神嚎,凌厉凄惨,纵然场的三人个个不凡,也都露出不忍卒睹的脸色来。

小骨夫人猛然厉喝起来:“我知道了,她是桀沌!她就是当年玄昊大圣座下七大妖帅之,当年的妖族第一猛将的桀沌……”这一次就连白猿大圣也生出了凝重之色,暗暗把自己的铁棒靠背后,随时都打算出手。

三百五十五、这只是一件法器


白胜撇了撇嘴,他本来不想说起此事,但既然小骨夫人已经猜到了,倒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他瞧小骨夫人和白猿大圣暗暗戒备的模样,忽然笑了,若不经意的说道:“两位这是打算翻脸么?”

小骨夫人和白猿大圣齐齐愕然,然后才见到白胜笑嘻嘻的从袖取出了一纸清单,随手上面添了几笔,抛给了小骨夫人,淡淡说道:“既然两位打算不认帐,我就不得不做些小人了,帮我把上面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算作此次交易的添头!”

小骨夫人和白猿大圣互相对望一眼,也不去瞧那张清单,而是互为犄角之势,缓缓退入了莽阳山。白胜并不去管这两头妖王,只是笑淫淫看着已经恢复了清丽少女模样的桀沌。

这位上古妖族第一猛将的本我意识早就被无岁月磨灭,现识海的本我意识,是白胜分化的念头种下。现的桀沌,就等若是白胜祭炼的一件人形法器,只是这件法器的形态略有一些古怪罢了。白胜本来得了一份堪比金丹的战力还颇为高兴,只是当他忽然想起:“如今我鸟生大爷也可男可女了……”登时就有些骇骨悚然,全身都炸á了。

“这是法器,这只是一件法器,不要多想,千万不要多想!”

白胜探手一招,桀沌就化为一道金光飞入了星宿神殿,而且毫不客气的就占据了罗刹星君神殿,跟神殿的罗刹星君神像合二为一。桀沌金尸是被白胜用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祭炼,本来修为再高也只能化为一头星神罢了,但是却因为罗刹星君的神念忽然降临,并且被白胜斩杀桀沌的识海之,也跟白胜的念头一起化为了桀沌金尸的本我意识,故而这位妖族第一猛将就沾染了罗刹星君的气息。

本来白胜这座星宿神殿的三道神禁,就以四象星禁为弱,但是桀沌一旦正位罗刹星君,四象星禁立刻就千倍的增强起来。虽然桀沌才被种下星力神芒,但是她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金丹级数,修为提升起来快速非凡。以桀沌为核心,四象星禁和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都被强行带动了起来,上接诸天星辰,下连星宿神殿内数千道兵,整座星宿神殿都化为了慢慢星海,无穷星光b动变幻,每一时刻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被白胜收了星宿神殿的倪孃,倪家三娘子,还有独角喷云兽,小妖精玲珑,何茉,李缳娘,汪蛤,高元腾,朱旒秀,孙逸宸,孙菲梵,还有倪家的妖怪,他自己的研究侧道兵,皆被无穷星光笼罩,一呼一吸,一吞一吐,都有无量星光涌入体内,悄悄的改变体质。

于此同时从无限量虚空之上,又有一道充斥着强烈愤怒的意念降落下来,只是这股意念被星宿神殿的三道神禁挡住,只能化为无数刀兵神将,狠狠的攻打星宿神殿。

不用白胜动手,正位罗刹星君的桀沌,轻轻把小手一挥,那口青铜古棺所化的长刀,就横越千丈距离,只一刀就把这无数神念所化的刀兵神将皆杀死。白胜通过这一刀,感受到了跟罗刹星君截然不同的神力,暗暗忖道:“这股神意就差劲的很,应该不是罗刹星君再临,而是他手下那位神将或者星神分来的念头。”

这道意念被斩灭之后,虚空之上的某位存似乎不肯甘心,连连催动了一十三股意念降临,但这一十三股意念都不能跟落罗刹星君的神念相提并论,被白胜à纵桀沌,一一运刀斩灭,而且他所用的刀法*正是罗刹刀法,传承自罗刹星君的刀至法。当这一十三股意念被皆斩灭之后,桀沌身上的罗刹星力猛然爆,把整座星宿神殿照耀得通透无比。

白胜悄然收了星宿神殿,等候了半个时辰,就见小骨夫人身姿曼妙的从莽阳山飞了出来。见到白胜,这位妖王就素袖轻挥,飞出了无数材料,言笑盈盈的说道:“这些材料是我们莽阳山几头妖王凑的,有几种确实没有,也用别的东西代替了。不知道段珪先生可满意?”

段珪随手一抖,把五行阵图送了过去,小骨夫人探手捉住这卷阵图,心蛤起伏,终于是略略安心。本来莽阳山几头妖王商议之后,都觉得白胜极有可能持强硬干,只是想再讹诈他们一笔,根本不会把五行阵图交出,但小骨夫人力排众议,说纵然是分之一二的希望,也要试一试,不然大家迟早被青兕妖王逼的没法立足。一旦莽阳山群妖被逼得离开的先天五行混沌大阵的保护,谁也不可能再有半分悠闲,外面只是一个凝煞的小辈就已经厉害到没法想象,一旦十派的顶尖人物出手,我们除了屈辱的做人家的道兵和守山神兽,还能有什么下场?

小骨夫人的话无可辩驳,所以莽阳山群妖这才勉强凑出了这些东西。但是小骨夫人亦明白,若是他不能拿五行阵图回去,只怕他就要被莽阳山诸位妖王狠狠仇视,接下来的日子绝不好过。

白胜居然肯讲信用,远远超乎了小骨夫人的意料之外,她捏了捏这卷五行阵图,立刻就知道必为真货。倪家老祖宗为了祭炼这卷五行阵图,不知耗费了多少功夫,甚至还有玄冥派的暗资助,不然光凭一个倪家还真就未必能祭炼如此等级的宝物。白胜不稀罕,是因为此物他还得重洗练,而且就算洗练了,也要花费许多功夫日日祭炼,他手头的法器已经太多,实没有这等功夫。再加上倪孃身上的混沌珠才是控制先天五行混沌大阵的关键,他也乐得把此物舍了,同时也舍去了许多麻烦。

“段珪先生不愧道门高人,若是日后有暇,请多来莽阳山作客,陈晔愿意扫榻相迎!”

白胜微微一笑,嘴上什么也不说,肚里却暗暗嘀咕道:“扫榻是真不必了,我口味没那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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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六、风险和利润

白胜虽然并不怎么讨厌小骨夫人,但仍旧不怎么受得了这位烟视媚行的伪娘妖王,所以他三言两句就断然做别,先去寻了四师兄罗玄,把莽阳山的变故交代了几句。罗玄听得莽阳山群妖和青兕妖王的争斗,关系到了五行阵图,亦赞同白胜把五行阵图交出。仙道各派大多数人还是想要潜修道法,闲散日,没几个喜欢总有闲事儿找上门来,总也不得闲暇。何况就算莽阳山群妖真个控制了先天五行混沌大阵,也就是自行开辟一界,对南蟾部洲并无影响,能够皆结束这场动乱,对每一家门派来说都是好事儿,除了玄冥派可能有例外。

白胜陪四师兄罗玄聊了一会儿,便启程返回接天峰,他半路上把金霞幡收了,换了星宿神殿。

当白胜踏入了罗刹星君神殿,找到了辛苦炼丹的三人组,朱旒秀、孙逸宸和孙菲梵兄妹反应各自不同。孙逸宸,孙菲梵兄妹可是拿白胜当作师父来尊敬的,故而立刻就想要站起来给白胜行礼。白胜抬手一按,止住了孙家兄妹,然后才去看朱旒秀炼制的那炉丹药。

白胜不懂炼丹,但只是闻到那浓郁的药香,也知道朱旒秀这一炉丹药快要出炉。他随手取了出刚从白猿大圣和小骨夫人手交易来的材料,都放了一个法宝囊里,搁了朱旒秀的身边,轻笑说道:“刚才又有人送来了一些材料,算上这一批,炼制万灵药鼎的材料差不多就全了,只有三四样须得用旁的东西代替,但也不是十分影响效果。若是朱师妹想要继续寻找,我稍后便陪你去贝阙海市一行,若是师妹想要回山,我亦愿意送你一程,免得师妹长途跋涉。”

朱旒秀素手轻提,抓起了这个法宝囊,瞧了一眼,登时惊骇莫名,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双秀门历代掌门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这么出现她的手心,只要回去辛苦祭炼数年,双秀门就有了立足的根本,这种事情让朱旒秀几乎再也不敢相信自己,一瞬间就恍如活梦一般。

朱旒秀抓紧了这个法宝囊,胸口,良久之后,才让激动的情绪平复,一双妙目恢复了清冷,淡淡的问道:“段珪师兄,这些亦要用丹药来偿还么?旒秀虽然自问有些炼丹的手段,但只怕有生之年也无法炼出足够的丹药来。”朱旒秀这一段时日也不是没有思考过未来,虽然她并不介意为了师门的理想,搭上自己的一生,但白胜所赐已经超过她对自己这一生的估价。

白胜微微一笑,认真的说道:“朱师妹你若是能突破感应,有了万灵药鼎就能凝练药煞,那时候你炼制的丹药,价值必然翻倍。不如我们来做一个赌约如何?若是你终生无法突破感应,仍旧按照之前的价格做算,若是你能凝煞,就须从凝煞之日起,按照的计算法子,帮我炼丹五十年。”

白胜略略讲解了一下的利息计算方法,按照他的这个方法,若是朱旒秀不能突破感应,开始凝煞,自然是大亏特亏,若是朱旒秀能够突破感应,有了万灵药鼎,她又是双秀门的大弟子,自然可以悠闲凝练煞气,白胜就会赚到超过之前几倍的好处。

朱旒秀本来是绝不想拖欠别人的人情,她心底都已经拿定了主意,若是自己没有办法偿还这部分材料的价值,宁可放弃祭炼万灵药鼎的愿望,也要退回去这部分材料。她虽然有这种决断的勇气,但总希翼能有别的办法,所以才会求助白胜。只是她心底也颇绝望,认为白胜根本不可能拿出来什么办法。当白胜出乎她意料之外,提出了一个她也能够认可的建议,朱旒秀忽然微微一笑,收了这个法宝囊,因为这段日子无休止的炼丹,而显得疲惫的双眸,也露出轻松之意。

“段珪师兄果然大才,这种法子都想得到,旒秀同意这个法子。我亦不想去出海了,世事本难十全十美,何况段珪师兄还帮我寻了代替的材料,对祭炼万灵药鼎的影响并不怎大。我现就想回去阳澄湖妙医庵了,麻烦段珪师兄送我回去。”

白胜心头也是一松,朱旒秀这个女生十分**,从不愿意白占人的好处,什么事情都讲究公平,其实难应付。就算地球上,这种女生也是**的代名词,很多男人往往自惭形愧,根本就生不起追求的念头来。白胜虽然从头到尾也没有想过跟朱旒秀生些什么,但是却一样被搞的有些殚精竭虑。好容易朱旒秀同意回去,白胜想了一想,干脆先切换方向,打算先把朱旒秀送回阳澄湖双秀山,再回转接天峰。

星宿神殿虽然不比金霞幡遁光快捷,但是却也不慢了,白胜又想检验一番自己手下的实力,便也没有换过飞遁的法器。任由朱旒秀留原地,带了孙家兄妹去寻了何茉和倪孃。

何茉也罢,倪孃也罢,都算是极厉害的女子,但是她们都有一个大的弱点,就是本身实力不足。两女的修为都算不俗,但都卡凝煞的级数,倪孃的修为还算高一些,但也不过是凝煞层,久久都无望突破。所以白胜很放心这两个女子,因为她们都足够聪明,知道自己无法反抗,就会安心的做事儿。

罗刹星君神殿广大无比,虽然星宿神殿祭炼的禁制重数还不算太高,却也足以容纳数十里方圆的虚空。加上斗转星移神禁的挪移虚空,切割空间之能,故而只是罗刹星君神殿就分成了数十个小空间,每一个小空间之间都有特殊的通道可以来往,不得主人同意,旁人无法打扰。只有白胜这样身为星宿神殿的主人,才能任意来往星宿神殿的任何一处地方。

白胜终究是斯人,所以出现之前,还是给倪孃和何茉传了一个拜访的音讯过去,并未有去做不速之客。当他现身倪孃和何茉所居的小空间时,却见十方院道观一袭的人马,还有十多个倪孃拉拢的倪家和投靠倪家的妖怪,都已经等着他了。

三百五十七、给你选择的权力

白胜有意的照顾下,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悠闲照顾的是他那群研究侧的道兵。能打仗的道兵随时都能抓,但能做研究的道兵,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舍不得有任何损失。而且这批道兵有许多段家的子弟,这些人若无星神元灵种子的附体,根本就没有一丝法力,只能借助锁仙环来做各种研究和制造的工作,有了星神元灵种子可就方便的多。

比如王松川的外甥祁无伊,本来此生也没有希望能突破感应的境界,甚至以他的脾气,就算修炼到周身三十五处窍穴皆贯通都没多大可能,但是如今也堂堂正正的突破感应,管这种感应是借助星力神芒,一旦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收回星神元灵种子,他就要被打落原形,但至少他现可以开始修炼法术了,就如寻常的修士一般无二。

再次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照顾的就是那些实力较为超班的妖怪,这些妖怪一点被点化成道兵,对星宿神殿的裨益极大,从效率上讲,也是要搞定他们。

反而是倪孃,何茉,十方院道观这边,白胜很少泼洒星力神芒,因为他总觉得这些人乃是自愿投靠,应该给他们一个选择,只是他一直都没有机会问这些人一句,他们究竟要不要走这种捷径法门。

阎浮提世界想要踏上修行之途,一直都是极难的事情,几乎每一家门派择徒都有标准,越是强盛的门派,择徒就越严,因为谁也不想几十年功夫下去,却闷蛋也没搞出来一个,或者整天就想着算计同门,把整个门派弄的实力都内耗衰微。

再者就是每个人的资质,努力,机缘,都不相同。非得种种条件数达到,才有机会一路修炼到高境界,有些资质好,也有机缘学到上乘道法,但或者不愿意努力,或者因为某件事情受了打击,从此自暴自弃,这种人是没机会上层楼的。有些人资质不成,管努力无比,却也只能望洋兴叹,徒呼奈何。有些资质也好,为人也知道努力,但是缺乏机缘,不得上乘传授,或者起头就走错了路子,也是没有办法直登天梯。

就如后世考大学,聪明的也有,努力的也有,家境好的也有,但终能考上第一流大学的,必须是也够聪明,也够努力,还得家境足够让他不愁学费,甚至高考那几天都得平平安安,无病无灾,才能踏入理想学府,差了一点就只能止步象牙塔之外。往往一个城市数万学子,只有几十上个能踏入顶尖的学府,剩下的层层筛选,终各安其位。

白胜收伏的这些,倪孃资质算是不错的,若是有机会凝煞,日后修炼至罡气境界不难。何茉因为走错了路子,纵然凝煞大成,修炼罡气,进境也会极慢。汪潮虽然得白胜传了白虎七杀刀术,但是进境一直都停滞不前,几乎就没什么机会突破感应层次了。高元腾和孙逸宸、孙菲梵兄妹资质也都只算一般,若无外力,纵然努力,日后成就也不会太高。

也只有李缳娘资质不错,日后有机会凭了自己的努力突破炼气感应的层次,有白胜指点,她凝煞炼罡两层修炼上也不会错了步骤,日后成就还是颇有指望的。

但若是白胜肯让他们都种下星神元灵种子,修为突飞猛进已是必然,原本的修行上的阻碍,亦都可以轻易突破。虽然这种外力多也只能让这些人突破到炼罡的层次,想要铸就金丹几乎不能。就算能有机缘突破至丹成境界,也只能丹成下品,至此也就是极处了。

白胜当然不会让李缳娘来尝试这个法门,但是对其他人来说,这就是一个机会。虽然被星神元灵种子植入识海,这些人就要为他控制,但白胜也不是强求,而是会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路是要自己选,不能是旁人强行加诸,不管是好心还是坏心。

白胜扫了一眼聚齐的众人和妖怪,微微一笑,把手轻轻一拉,便有无数星光掌上翻飞。他轻描淡写的说道:“想必你们星宿神殿住的也很久了,知道星力神芒的事情,这些星力神芒乃是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的种子,亦是祭炼道兵的无上法门。”

听到祭炼道兵的无上法门字样,眼前的这些人顿时骚动起来,虽然还未有窃窃私语,但是却各自面面相觑,显然都各有看法。

白胜瞧了一眼仍旧老神的倪孃和何茉两女一眼,把掌的星光一撒,若不经意的说道:“其余人都是必须要被种下这些星神元灵种子的,但是你们却可以有选择。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一旦为星神元灵种子植入识海,不但立看通晓数种法术,修为进境亦复非之前可比,此事有好有坏,你们可考虑之后,答复我知!”

倪孃轻叹一声,居然是第一个做出了选择,她轻轻说道:“我既然已经投靠,自然要全心全意,公子!帮倪孃种下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的种子罢,今后你欲倪孃如何,我都再无抗拒之力。”倪孃生得美貌绝艳,这话又说得荡气回肠,但白胜却丝毫也不受影响,只是反掌一扑,便有一道星力神芒飞入了倪孃的识海。

何茉笑了一笑,忽然传音道:“这个神禁种子,跟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有什么不同么?”白胜淡淡一笑,亦以传音秘法解释道:“此法能让你兼修两大*法门,多少也是有好处的!”何茉盈盈一笑,第二个接口说道:“那我也跟倪孃选择一样,不然我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压这头小狐狸精之上了。”

倪孃登时对何茉怒目而视,何茉浅浅一笑,却故作不理。

白胜仍旧是反手一扑,飞出一道星芒,给何茉的识海也种下了星神元灵种子。

那些跟随倪孃投奔过来的妖怪,却各有犹豫,有的毅然选择的接受,有的却断然拒绝,白胜亦不为难,到了后只剩下了十方院道观这批人。他们跟白胜的关系又自不同,比那些妖怪都要亲近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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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八、各人前路皆不同

汪潮只是略略沉吟,就缓步踏前,低声说道:“汪潮愿意终生追随先生,只是却不愿做那什么道兵!”这位江湖大寇语气坚定,有不可动摇之态,白胜只道了一声好,并未有任何语言。

接下来高元腾亦紧跟着汪潮,走上前说道:“高某原是江洋大盗,也非是什么好人,倒也想修仙学道,自逍遥,但却不甘心做什么道兵,生死一任他人之意,宛如猪狗一般。纵然先生高义,我亦蒙受先生大恩,你让我出生入死都可,但这件事却是不干的。”]

白胜点了点头,伸手一点,便有一道法诀传入高元腾的识海,他看似随意的说道:“从此之后高先生去留随意,若是愿意留下,段某必然当作家人般看待。你不辞辛苦来十方院道观寻我,又跟了倪孃来莽阳山,总有一番辛苦。这一部雷神斗战法乃是莽阳山白猿妖族的祖传法门,我便传授先生,此法门直指金丹,白猿妖族历代也颇多妖王之辈,高先生若是有甚不明白的地方,管来问我便是。”

汪潮拒绝被种下星神元灵种子的时候,白胜不置可否,让大家都有些惴惴不安,但高元腾却得了白胜传授,众人都看出来白胜的态。

李缳娘身份跟被人都不同,她迟疑了片刻,还是第三个走了出来,盈盈拜倒,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欲让缳娘如何,我必然遵从,绝不敢有分毫异议。”

白胜眉头微微一皱,喝道:“那你就去给我苦修白虎七杀刀术罢,早突破感应的层次,方不负我教你一场。”

李缳娘脸色微微一红,终于明白这个师父是不想让自己也变作什么道兵,连忙乖乖的退了回去。其实她修炼白虎七杀刀术已经颇有进境,如今刀法造诣还比她早修炼白虎七杀刀术的汪潮之上,只是感应这一关,非是简单可过,她现还未能做出根本性的突破。

孙逸宸和孙菲梵兄妹这些人地位弱,因为别人多多少少都跟白胜有些关系,就算高元腾也因为跟汪潮出身相类,早就成了至交好友,也比他们跟白胜近一些。本来他们兄妹颇为纠结,他们也不想成为什么道兵,但是又觉得此乃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想违拗了白胜的意志。

还是孙菲梵比乃兄有决断,她踏前一步,柔柔的问道:“不知我们兄妹若是自己苦修,可以修成何等法力?”

白胜不假思的答道:“你们兄妹大约有千分之一的机会突破感应,不过就算突破感应,你们兄妹凝练煞气也要花费三十年以上的光阴,这个速还是你们能有机会接天峰或者天都峰上,那种天下好的凝煞之地修炼方有可能。”

孙菲梵脸色微变,继续问道:“若是我兄妹愿意种下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种子呢?”

白胜仍旧不假思的答道:“那样的话,你们兄妹有三四成的机会突破感应,仍旧不会是十成十。若是你们兄妹借助神禁种子的力量突破感应,凝煞,炼罡各须十年左右,至于凝结金丹的机会……怕是就没有了。”

孙菲梵低下头去,柔和却坚定的说道:“我们兄妹只想多些本事,好能多炼制些丹药,可能的去帮那些生了病,受了伤,却无人愿意帮助的人。至于有无自由,受不受人牵绊,倒也并非很重要的事儿。就是不知道仙长能否允许我们兄妹,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亦知道,我们兄妹这般想,仙长眼里必定是不务正业,耽搁修行的愚蠢行径,但此乃我们兄妹之平生宏愿,亦愿意身体力行,去此生之力,所以我们兄妹想要接受这份种子,只是……”

白胜见孙菲梵有些犹豫,知道她想的什么,当下就断然答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兄妹分心,我给你们选择,仅限于前途,而非归宿!”

白胜也并不需要他们几个的力量,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有好有坏,所以他才让这些人所选择。若是只有好处,白胜也不吝赐予,若是至于坏处,白胜也就不会提了。这些人各有自己的想法,白胜亦只有尊重而已,同时他亦觉得不会驱使这些人帮他跟人争斗,因为他根本就没必要。要是连他也撑不住场面,这些人也就只是炮灰罢了。

白胜反掌一扑,把两点星力神芒打入了孙家兄妹识海,便一纵身遁出了星宿神殿,同时也把朱旒秀从神殿挪移了出来。前方不远就已经是阳澄湖双秀山了,白胜含笑说道:“朱师妹一去经年,不知可有想念本门的师长和同门?”朱旒秀微微迟疑,答道:“自然是想念的,不过双秀门弟子只要学成医术,迟早都要离开本门。为人医者,深山老林之能救得几个人,自然须往闹市去,或者那些缺医少药的贫瘠地方……这些话想来段珪师兄听着厌烦,不合修道人的身份,旒秀还是不说了。”

朱旒秀略略吐露了一点心声,随即就闭嘴不言,她这是想起来,自己下半生只怕都要给白胜炼丹了,根本没机会出门的行医,毕生志向再也难舒展,未免心下抑郁。

白胜笑了一笑,他虽然瞧出来朱旒秀担心什么,但是却没想去劝阻。他能办好这件事儿,安抚好这个别扭的小妞,就已经竭全力了,想要再多解释什么,未免力有不逮。白胜径直妙医庵上方按落遁光,却见妙医庵门前熙熙攘攘,约有数人,看起里颇为热闹,跟上次来的时候冷冷清清不类。

这些人犹如花团锦簇,簇拥着一个少年,这个少年有些病恹恹的,他的那些手下却皆凶横,大有一言不合就拆了妙医庵的意思。双秀门主正门前努力分说,但那些人怎么都不肯听,双方显然已经争执过了,甚至都动了手,双秀门主周围已经有了三四具尸身,都是妙医庵学医的弟子。上次白胜来的时候,给他带路的那个少女赫然亦其,胸前凹下去了一大块,显然是被人用重手击毙。

三百五十九、狗命如何抵得人命?

朱旒秀惊呼一声,纵身扑向了双秀门主,眼泪立刻就淌了下来,惊声叫道:“师父,这可是怎么回事儿?师妹她们几个怎么会这样。”她一手抓住了双秀门主,一手还试着给几个师妹把脉,想要看看能否救活回来。

双秀门主抱住了这个徒儿,抬眼瞧了跟朱旒秀身后的白胜,心头微微一松,也是悲从来。怆然说道:“这些人是来求医的,只是因为你那几个师妹不肯顺从,被他如奴仆使唤,他就纵容手下行凶了。”]

白胜心头也是杀机顿起,妙医庵还不如明道庵,至少白雀儿已经突破感应,开始凝煞,尹庆雪也是先天修为,明道庵主是凝煞七层的大高手。但妙医庵的弟子就弱了许多,双秀门主也不过是入窍的修为,门竟无一个突破感应之辈,所以才给人欺负上门。

白胜遁光玄妙,围攻妙医庵的数人都瞧见了,人人都心生惧意。这群人也无凝煞级数的高手,只有一个突破了先天的武道宗师,还不是道术人。双秀门主说话颇大声,为的就是让白胜明白,是这些人欺负上门,不是她们双秀门的错。这些围攻妙医庵的人亦复听到,那个病恹恹的少年见众手下忽然安静,瞧了白胜一眼,对身边一个老者低声言语了几句,这个老者便缓步走了出来,冲着白胜深深一礼,不卑不亢的说道:“鄙人梁聪,忝为耀阳府总管。刚才的事情鄙上亦深感抱歉,并非我等故意伤人,是这些妙医庵的弟子反抗太过激烈,我们耀阳府的武士这才收手不住,以至于闹出些不愉快的事情来。鄙上此番前来,只为求医,并无他意,亦无为难妙医庵的意思。”

双秀门主再也忍耐不住,纵然她是个脾气柔和的人,也受不得这等借口,含泪怒斥道:“我们这里是妙医庵,须不是你家的宅院,我的这些弟子亦非你家奴仆,你家主人上来就要点十名本门弟子侍寝,这可是事实?还说什么妙医庵风景不错,正该改了做别院,还要把我门下弟子选几个有姿色的送给什么许公公,这可不是我编排的。”

双秀门主还待再说,那个自称梁聪的老者已经嘿然笑道:“你可知道多少人家女子,都希望能有机会侍奉我家主人,就算是许公公那也是朝第一等的人物,哪里是寻常人家能有机会亲面?我家主人若非是好意,才不肯把这等好机会白白给你们,这还是看你能帮我家主人看病的份上,方有如此赏赐。”

双秀门主被气得顿时说不出来话来,那个自称梁聪的老者转过来对白胜轻轻拱手,微笑说道:“鄙上是个讲理的人,这些双秀门弟子有些伤损,虽然非是我们本意,亦不全怪我们,但鄙上还是愿意做些赔偿。”梁聪总管扫了一眼那几个已经被毙杀的双秀门弟子,又扭过头来,含笑说道:“金银之物太过庸俗,何况双秀门也算是修道门派,所以鄙上愿意用符钱来赔偿,每一位死去的双秀门弟子,鄙上愿意赔偿十枚符钱。”

白胜忽然问了一句:“十枚符钱?可都是胎钱么?”

梁聪总管微微愕然,顺口答道:“自然都是胎钱!”

白胜冷着脸,把手张开,登时有无数符钱从掌洒落,只一瞬间就地上堆积了尺余的一堆。梁聪总管脸色微微生变,退回了自家的主人身边,白胜把大袖一挥,无数符钱就绕身翻飞,他瞧了那个病恹恹的少年一眼,忽然露齿一笑说道:“见了我的手段,还只是让个奴仆来跟我说话,你小丫的挺瞧不起我啊?”

那个病恹恹的少年脸色一变,梁聪总管连忙接话道:“鄙上身负重伤,所以不克接人待物,还望……”

白胜再也不肯跟这些人废话,他探手一抓,这个梁聪总管就凭空飞起,落他的手。白胜轻轻一捏,笑吟吟的说道:“双秀门的那些弟子因为反抗太过激烈,所以不小心被杀了,你可不要反抗哦?不然因为你反抗太过激烈,我也是不小心会杀人的。”

梁聪总管登时不知道是该反抗好,还是不该反抗的好,他也有一身武功,但却不甚高明,不能和白胜这样的仙道之士相提并论。但是随着白胜的手指微微运劲,越收越紧,这个梁聪总管终于觉得不对劲,晓得白胜是真要杀他,连忙狂呼道:“你不能杀我,你难道不知耀阳府乃是七皇子奉旨开的府邸?你杀了我,天下间再无立锥之地!”

白胜呵呵笑道:“我是赤城仙派弟子,倒要瞧一瞧华胥国的皇帝敢不敢管我,有没有资格让我无有立锥之地。”

白胜再也懒得废话,手指微微用劲,就咔嚓一声,扭断了梁聪的脖子。他随手把这位耀阳府的总管尸身一抛,大步就往那位七皇子身前走来。七皇子脸色微变,淡淡的说道:“赤城仙派弟子亦不能违反律条,你已经杀了我的总管,算是可以给这些双秀门弟子抵命了,我不计较你便是,难道还想如何?”

“抵命?那不是该用你的命来抵么?梁聪算得什么东西,他只是一条狗而已,狗命如何抵得人命?”

白胜大步向前,七皇子不慌不忙,轻轻呼喝了两声,便有十余名武者扑了上来。白胜也不跟这些人动手,只是大袖一挥,暗暗催动了白骨舍利,立刻飞出一圈黑光,顷刻就把这些武者都吞噬了进去。白骨舍利内的诸般法术一转,这些人就都被炼化为玄阴之气。

七皇子倒也趁着,双手一拍,登时从身边抽出了一口寒光四射的长剑,将身跃起半空,飞身扑下,剑光化为天幕,竟然也精妙绝伦。白胜只是一抬手,这位七皇子就落了白骨舍利所化的黑光之,他双秀门主面前,不好现出白骨神魔来,但对付这些寻常人,倒也用不着把白骨舍利的法力催动到什么级数。

一举吞杀了七皇子,白胜对七皇子的手下亦不客气,大手轻轻一捉,不拘这些豪奴如何反抗,也不能挣扎半分,一一被白骨舍利所化的黑光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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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从来人命贱如草,扑杀只论值若何!

从来人命贱如草,扑杀只论值若何!

七皇子手下虽然有数人之多,但都是些凡人罢了,他们欺负双秀门这样的门派,倒也能耀武扬威,但是对上白胜这等杀才,他们就如土鸡瓦狗一般。

白胜甚至都没有费什么手脚,只是轻轻施展法术,就容易到极点的把这些人的性命收割。

七皇子和他的数手下,被白骨舍利吞噬了之后,一直都藏白骨舍利之的幽冥尸皇忽然动了一下。他也不理旁人,只是强行摄拿了七皇子到身边。白胜虽然可以强行镇压它,但平时却给这头幽冥尸皇许多自由,故而幽冥尸皇悍然出手,他也没将之约束。

幽冥尸皇将七皇子抓过来的时候,这位皇子虽然半边身子都被幽阴煞之气蚀化了,但却还有半口喘气,大叫道:“你若是杀我,将来必有无穷后患,你可知我爹是谁?那是当今天子……”幽冥尸皇把手一抻,登时从这位七皇子体内抽出了一股淡淡的龙气,张口就吞了下去。

七皇子虽然有单薄的龙气护体,但却只能震慑寻常低阶修士,白胜连感应都感应不到,但是幽冥尸皇却早就察觉,故而不惮强行出手。吞了这一股淡淡的龙气之后,幽冥尸皇又自沉寂了下去。

白胜虽然也微微惊讶,但却不妨碍他运转白骨舍利,把这些生灵数磨成粉尘,各种精血元气都炼化到了白骨舍利之。白胜久久不曾修炼这件法器,但忽然得了这么庞大的一股精气,白骨舍利内的幽冥通道亦自大开,不断的吸摄幽阴煞之气,并且从其汲取为精华的玄霜阴煞。本来停滞甚久的玄冥通幽法,这一刻亦鼓动起来,自的运转凝练从幽冥通道摄取出来的玄霜阴煞。

白胜嘿然冷笑一声,只留了一个念头协助运转白骨舍利,便不关顾这件法器,转而对双秀门主说道:“这些人倒也有些来历,但依仗自身有些力量,就想要任意跋扈,将天下生灵视作猪狗,就算不遇上我,迟早也要被天道报应。只是我举手将之灭了不难,却怕这些人背后的势力再来呱噪,不知门主可有什么打算?”

双秀门主迟疑片刻,只能无奈说道:“我也只好做不知之状,还能如何?我们双秀门建派甚久,忽然举派逃遁了,岂不是不打自招?何况这些人都被段珪你……收伏了起来,自然也无人知道曾生过什么。”白胜催动白骨舍利,化为一道黑光乱吞人口,双秀门主也不识是什么法术,不知道白胜把这些人杀了也未,故而说话的时候有些迟疑。

白胜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门主只须叮嘱门下弟子,莫要跟外人提起此事就好。这些人再也不会履足人世间,回头我再弄几个假想放出去,自然就不会有人想到他们与人间蒸,跟双秀门有甚关联。”白胜瞧了一眼那些被杀死的双秀门弟子,不由得长叹一声,死者为大,他走过去也拜了三拜,这才跟双秀门主和朱旒秀辞别。

白胜先去了附近的城镇,释放了几个幻术,幻化了七皇子一行人行踪,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还幻化了一批杀手,故意让人瞧到。做好了这些尾,他才纵起金霞幡,直奔赤城山而去。其实白胜也是没做惯杀伐一任己意的仙道之士,寻常仙道之士杀了几个凡人,谁会乎这些?就算是当朝皇子,死了也就是死了,谁让他不躲皇城之内,承受天子龙气的庇佑?

白胜路上暗暗忖道:“亏得我先送了朱旒秀回来,要是我先去接天峰,只怕转回头来双秀门就没了。这个什么七皇子如此跋扈,手下能人也不少,却是被谁人打伤?我吞杀他的时候,倒是顺带检查过,此人身上的伤势只是寻常武林手段,跟道术之士没有任何关系。看来这货也是得罪人多,故而才有此劫!”

金霞幡遁光迅速,没用得多久,白胜就瞧到了赤城山的影子。他心头兴奋,把金霞幡的遁光催到了极致,将近接天峰的时候才把遁光放缓了下来。当白胜落了接天峰的山头,却见罗家姐妹正跟曲芳斗剑,三人四道剑光来去,正拼斗的激烈。

罗家姐妹的修为远远不如曲芳,但是曲芳有意容让下,罗家姐妹的三口飞剑互相配合,倒也做出许多玄妙的战术。白胜遁光才落,罗玉玑就瞧到了,她惊呼一声,把自家的两口仙剑一招,先退出了战圈,飞到了白胜的身边,又惊又喜的叫道:“段珪师兄!你忙完双秀门那边的差使了么?”

白胜呵呵一笑,点头答道:“双秀门那边的差使刚刚完结,我惦念两位师妹的身子好了没有,马上就赶了回来。不知到师父和师娘有了消息没?你们姐妹的身子是否没了后患?”

罗玉玑拉住白胜叽叽咕咕的把自己姐妹接天上的事情都说了,她们姐妹这一两年都住这里,倒也有许多琐事。她们姐妹的蛊毒早就被拔清了,就连修为亦复大有增长,至于罗神君那边却是还没有消息,不知道他们夫妇追赶蛊道人去了哪里。

白胜倒是并不怎么担忧罗神君夫妇,他们夫妇有太象五元宫手,法力又比蛊道人高明许多,谅必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多也就是蛊道人狡猾,一时半会不能将之擒杀罢了。

罗玉玑收了剑光,罗羽璇也无心继续,也一样收了自家剑光,只是瞧着妹子跟白胜言谈甚欢,一时不知该上去好,还是不上去好。曲芳见罗家姐妹的心思都白胜身上,亦把自己的朱雀弥天剑收了,笑吟吟的对罗羽璇说道:“我这个段珪师弟,山上的时候闷闷的,人也不见出色。可一出门了,就如龙归大海,鸟放青山,瞧他才出去没多久,居然凝煞大成了。只要能得本门炼罡真传,不过数月便可算的炼罡级数。”

罗羽璇这才注意到白胜身上煞气凝练,修为果然大进,忍不住就嘴角含笑,替白胜欢喜。

三百六十一、两位老师你们都误会了

白胜着急回接天峰,除了想要瞧一瞧罗家姐妹,问问罗神君夫妇的消息,为关注的自然就是炼罡的法门,纵然他手头也有几种修炼罡气的法门,但他都不想修炼,因为这些罡气没有一种比得过五火神罡。对白胜来说,只有炼就罡气,才是自己真正有资格减小天下的时刻,比起之前的境界来,炼罡的手段等若翻天覆地的一次大改变。

不过白胜虽然心急,却也并不急一时,毕竟之前那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片刻功夫。他显是陪罗玉玑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又跟罗羽璇聊了几句,还跟五师姐曲芳打了招呼。做人上,白胜可以做到面面俱到,这也是他比段珪强的一个地方。直到后连罗家姐妹也催促他,白胜这才昂然踏入了雷火殿之。

朱商正雷火殿潜修,见到白胜进来,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便问起了双秀山的事情。白胜把自己陪朱旒秀寻找材料,还有那位七皇子的事情都说了,朱商眉头一皱,有些恼怒的说道:“华胥国的皇族子弟越来越不成气候,居然出了这等仗势欺人的货色,你杀了也就杀了,只是此事牵扯颇广,你不要跟外人说知,连本门的师兄弟也不要提,免得泄漏出去,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白胜答应了一声,不管是之前的穿越客,还是现身为仙家弟子,白胜都对“皇家”没有任何尊敬的意思。与他看来,皇家好的定位,就是诸如英国王子那种贵族偶像,实权什么的根本就不该有。白胜禀报过此事之后,就忍不住说道:“现罗神君追杀蛊道人,不知所踪,弟子不知该如何学习炼罡之法,对此破费思量。”

朱商微微沉吟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既然你已经转到罗师弟门下,我再传你道法就殊为不妥。五火神罡的法门我虽然也有,但还是等罗师弟回来再传你为好,或者你也可以去跟罗家姐妹学习,她们姐妹亦有五火神罡的修行之法。你从她们姐妹那里学习五火神罡的法门,比从我这里学习为名正言顺。”

白胜略觉气馁,但是想起自己跟罗家姐妹关系不错,自己又是得了罗神君承认的门徒,跟妹纸学习还有些“福利”,当下也就没多坚持,他跟朱商拜辞之后,就出门来寻罗家姐妹。

罗家姐妹倒是一直都雷火殿外等他,瞧见白胜出来,她们姐妹都是好生欢喜。问起了白胜跟朱商老祖说了些什么,白胜自然委婉的把朱商说,要他跟她们姐妹学习五火神罡的修炼法门之事说了。白胜才把这层意思说了,罗家姐妹就都露出了为难之色,罗羽璇咬了咬银牙,有些难过的说道:“五火神罡的法门,我父亲肯定会传你,但是他曾叮嘱过我们姐妹说,让我们万万不可私下里传授你,不然说不定就是害了你。我们姐妹也不吝啬这一部炼罡的法门,但是既然父亲都如此叮嘱过,我们姐妹也十分为难。”

白胜心头微微一惊,连连追问了两句,这才有颓然,心暗暗忖道:“这却是怪了,罗神君为何不让罗家姐妹传我炼罡的法门?难道是因为我还未寻到三部炼罡心法?除了五岳玄罡和冰魄罡气之外,其余杂七杂八的炼罡法门我倒是还有一些,就算这些折算不过,我再去寻一部来也不为难,可是现罗神君不,我却去哪里跟人讨价还价?”

这世上难过的事情,莫过于当你凑足了钱,却现那件心仪的东西早就被卖掉了。当然白胜还没那么惨,他是好容易凑足了钱,却现卖东西的商家跑路了。本来以为不算太难的事情,但是白胜却忽然现自己居然凝煞大成之后,找不到人来传授他罡气法门,心真的是很不痛快。

“身为穿越客,我应该很有主角模板才是?但现却往着反派**的模板方向渐行渐远,几乎每次修炼,都要先惹许多的事情,才能千辛万苦的达成目标。这样再搞下去,鸟生大爷我可怒了啊!或者是因为我穿越以来,一直都是童身,所谓孤阳不生,独阴不长,我应该推到几个妹子,说不定就能转运,从反派**模板转为主角模板……”

白胜胡思乱想一阵,也知道自己这种情况只怕不是意外,而是朱商和罗神君商量好了的事情。要不然朱商也不会找借口推脱,这老货干起事儿来肆无忌惮,哪里会顾忌自己师弟的面子?何况这种事儿,也并不折损罗神君的颜面,不就是传授一个炼罡的法门么?罗神君会特意叮嘱罗家姐妹,让她们不传授自己五火神罡的心法,绝逼的也是故意的,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故意,白胜可就怎么也猜想不透。

白胜可不知道,朱商这个时候也雷火殿捋着胡须,自言自语道:“段珪此子命格古怪,困局一隅就不得施展,一旦离开山门就犹如飞龙腾云,成就不可限量。他接天峰修炼二十年,也没突破感应,我才要派他出门,就立刻突破了,而且马上就得了奇遇,剑术隐然已经追上他几个师兄。我本来也半信半疑,这才派他出去帮双秀门收集炼制万灵药鼎的材料,居然不过一年就凝煞大成,比之前预料的凝煞期限早了几倍。现我如何还能让他本门修炼罡气?还是趁早打出门,让他再去碰一碰机缘罢。若是他忽然寻到了别的炼罡法门,成就比五火神罡还要高,当然是皆大欢喜,若是他寻摸不着,下次回来时再传授他五火神罡不迟。”

白胜可不知道,自己朱商和罗神君的眼里,都已经变作了这样的怪胎,这两个老货都琢磨着经常把他踢出去,不许他门多呆。说实话,白胜这种出门就突飞猛进,回家就止步不前的特异之处,就连朱商和罗神君都觉得奇怪,只是两位道门高人都琢磨不出来这是什么缘故罢了。

他们哪里想到,白胜是出门的时候,此次都遇到厉害的敌人,只能拼命的提升实力,回家之后,日子安稳了,当然要扎稳根基……白胜若是知道会惹上这样的误会,一定会抱着朱商的大腿哭诉:“师父你就让我炼罡,你就让我炼罡,我绝逼的要先炼罡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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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二、生活偶尔死循环

白胜回到接天峰之后,虽然有了大罗小罗两个妹纸相陪,但日子却过的颇为憋闷。他看着门师兄弟都修炼,大罗小罗也每日都要直飞天之上,收炼五火罡气,他自己却不能进一步,而朱商也没有传授他五火神罡的意思,凝煞到了顶,法术纵然还能进步,却也没甚意思。

朱商指使了白胜几次,也觉得把这小子使唤的团团乱转,未免会招他妒恨,所以干脆就不去管白胜,等他自觉待得趣儿了,自己出去散心。白胜不知朱商还有这些算计,一时间也是真不想出门了,所以除了修炼龙形剑箓之外,也就是祭炼星宿神殿了。

本来一道修炼到十重禁制的种子符箓,比十道重禁制的种子符箓激的法术都要厉害的多。但是白胜有金霞幡手,金霞幡内的龙形剑箓是祭炼到了四十重禁制的,故而他也不急把龙形剑箓的禁制重数提升上去,反而是对数量颇有偏好。白胜凝煞大成之后,体内三十五道锁仙环组成的天心莲环妙用愈多,催动绝大多数三阶以下的法术,都可以不须修炼,念动即成,祭炼一道一重禁制的种子符箓也不过花费一两日的功夫。

白胜接天峰呆了半个多月,又祭炼出来道龙形剑箓,当然这道龙形剑箓是比不上原来那道了,都只有一重禁制。至于星宿神殿的祭炼,却没修炼龙行剑术这么容易,毕竟这件法器经过了几次完善之后,已经快要超出了白胜祭炼法器的能力,他多也就是调整一下星力神芒的植入目标,顺带调教一下手头的道兵。

不得不说,团队的力量,远超一个人**打拼。

白胜的研究侧道兵以段家的子弟为主,后来加入了不少强行掳掠来的妖怪,但真正比较出色技术人员,还是段家的这些子弟。现这批道兵重建造起来负责输入低等真气,就能输出高品质法术的天心莲环系统之后,又天心莲环系统之上,建造了天网系统。天网系统建立之后,就算是普通人,只要跟天网能建立起联系,也可以天网的覆盖范围内使用低阶法术,并且可以借助赤城pad来进行通讯,传送小质量实物,进行大多数的互联网应用。白胜甚至天网系统内,特别推广了个人专栏,博客,微博,即时通讯,语音视频对话,数种手段合一的赤城fa。

当然这些设施对这些研究侧的道兵来说是全都免费使用的,其实白胜也就没机会收钱,因为这些道兵都是免费给他打工。并且让每一个研究侧的道兵都拥有了自己的实名制id,轻而易举的就实现了地球上争论甚多的这项政策,完成了对言论的彻底控制。

因为白胜的偏心,星力神芒都是优先照顾这些研究侧的道兵,现星力神芒的植入,研究侧道兵已经做到了分覆盖,所以这批研究侧道兵的修为亦长进极快,现已经有一成左右的段家子弟练通的全身窍穴,本来这些段家子弟只怕连分之一能修炼到这个境界也不见得有,有约有十多人已经突破了感应,这个级数的武者南蟾部洲都算宗师了,不管是庙堂还是的江湖,地位都不输给寻常修为较低的仙道之士。

至于那些研究侧的妖怪道兵,获益比段家子弟还要多些,若不是白胜手头没什么合适给这群妖怪凝煞的资源,现他手上至少可以多多名凝煞级数的妖怪道兵。

这群研究侧的道兵是白胜手心的宝贝,故而他不断通过各种待遇,特权,功法,等等诱惑倪家三娘子和倪孃手下的妖怪,去加入这支仙道科技队伍。白胜的手段可称得上无所不用其极,但这些东西对那些修为甚低,资质又不佳的妖怪颇有诱惑力,但修为高深的妖怪却只会心生警惕。好白胜不计较修为,只计较科研能力,故而他手底下的研究侧道兵的数量,倒是一直都稳步增加,如今已经扩张到了三千人以上。

当一切都步入正规之后,白胜其实已经极少参与管理,只是把握大方向和战略级数的研究计划,并且把一些阎浮提世界土著限于生活环境和社会展程,不可能爆的创意,提供给这些研究侧道兵,其余的事情,他只要坐享其成就很好了。

星宿神殿别的技术进步暂且不提,光是生活设施和娱乐水准,已经非常接近地球上的二十一世纪末期,当然要追上白胜生活的那个时代,还是有些差距的。但是至少这些研究成果,已经足以让白胜解决大多数的生活需求,再也不会有感慨“穿越到了类古代社会,没,没,还没,连也没……真是不方便呀!”的悲凉。

修炼法术没有心思,星宿神殿又没什么可以祭炼的,所以半个多月之后,白胜终于主动的感觉到了“无聊”。他原来是很能耐得住寂寞的,如果有机会修炼罡气,白胜也不惮闭关数年。但这种没任何值得做的事情可做,非常懒散又没有目标的日子,白胜还真的是挺不习惯的。

就白胜陷入到了,每天先挥剑一万次,然后再练习刀法一万遍,接下去再换剑法这种循环播放模式之后,比较让他意外的是,他的师兄司马易回来了。司马易去参加这一届的天下十字重排位的大会,一去就蛮久,直到现才回来。司马易别派的好友也甚多,就算每一个只欢聚数日,耗费如此之久也不算稀奇。

司马易回到了接天峰,就看到白胜呆呆的坐接天峰的边缘,催动一道剑光,空变幻诸般花样,心头也是微微一笑,便放出了自己的剑光跟白胜的剑光拼了一记。白胜跟罗刹星君苦斗数场,虽然识海的许多争斗都跟外界不同,很多手段也只是体悟,现实里用不出来,但还是获益良多,剑术亦自突飞猛进。他感应到有剑光接近,几乎不用大脑去想,剑光自然而然的就生出变化,让司马易一剑走空,然后就看到一道剑光指了自己的鼻尖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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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三、新天下十六字

司马易苦笑一声,说道:“段珪师弟剑术又有长进,师兄本以为近剑术小有进境,没想到反而跟师弟的差距又拉远了。”

白胜亦有些讪讪,刚才的一剑算是很不给司马易面子,好司马易虽然性子傲,但同门师兄弟间还算和气,尤其是对白胜,司马易是完全没脾气,也只说了这么一句,就不提起一剑落败的事情,而是跟白胜聊起了天下十字的这一届大会。]

司马易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十师弟你没去,不然我们赤城仙派必然能多一个名额。我跟小师弟云挽舟都能位列其,段珪师弟你当然不话下,你的剑术只怕除了大师兄能仗着金丹修为,稳稳压你一头,就算二师兄,三师兄,五师姐都不能胜过。”

白胜当然很想说,真要是拼斗起来,大师兄公冶长我也未必不能赢,只是这个吹牛毫无意义,又有不够稳重之嫌,他也就呵呵一笑,随口问道:“不知道这一次都是谁人晋级,谁人落选,天下各派都有哪些后起之秀?”

司马易说起这个,立刻就精神倍,笑眯眯的说道:“此次有三位道友年龄超过五十,故而自动落选,这三人分别是兜率门的观月道人,隐仙流的王龙和一位散修张祝融!剩下的十三人和各派秀二十余位,经过一番龙争虎斗之后,是玄鹤山的林逍独得魁,为兄忝居第八,云挽舟师弟第十,本来翠微仙派的玄凨还有机会进一步,但是他遇到我的时候居然主动认输这才排到了第。”

白胜听得惊讶无比,问起了这次大会上的事情,司马易自然是知无不言。他对白胜说道:“这一次重排天下十字,除了三个年龄到了,主动退出之人,还有五人落选。重定位的天下十字,公认后前途的四个人,就是玄鹤山的林逍,翠微仙派的玄凨,还有我们的小师弟云挽舟和排名后的冥河剑派聂媚娘!尤其是聂媚娘,虽然排名末,但是她可不是法力不济,而是赢了一个位置之后就懒得再向前争夺,本身实力深不可测,为兄都没把握赢她。除了玄凨之外,包括林逍和我们小师弟,加上冥河剑派聂媚娘,都是第一次参与天下十字的大会。”

白胜听得微生好奇,不由得说道:“玄凨我已经见过了,不知道林逍和聂媚娘又是什么样的人物,有机会倒是要好生见识一番。”

司马易呵呵笑道:“段珪师弟可是见猎心喜?不过我得提醒你,那个叫林逍的实力深不可测。为兄和小师弟他手底下连一招都没撑得下来,也只有玄凨接了他三招,聂媚娘直接认输。说起来若不是玄凨对阵我的时候直接认输,为兄这一次能否还列天下十字,当真还属未知。”

白胜听得司马易这么说,这才有些认真起来,他偏头想了想,说道:“如果玄凨的剑术没太多的进步,让他三招败北我也能做到,凭此战绩,没法推测林逍厉害到了什么级数。下次有机会遇到,大家又互相瞧不顺眼的话,倒是可以伸量一下此人的本领。”

司马易本来想要让白胜警惕,听得白胜这么“认真”的说话,又想起了刚才自己也是一招败北,登时什么警告的话也不想多说了。因为这位赤城仙派的弟子,觉得自己说这种话真个多余,而且是太多余了。

白胜顺口问起自己认得的几个天下十字人,比如徐仲卿,念夕空,还有翠微仙派的孙青羽,他虽然不是天下十字,但也是个有力的争夺者。司马易呵呵笑道:“徐仲卿剑术了得,念夕空符灵铠厉害,倒是都能留天下十字行列,孙青羽就棋差一招,名落孙山,他心头还很不服气咧!”

白胜哈哈一笑,跟司马易闲聊了好久,恰好罗家姐妹也修炼罡气完毕,从天云霄之落下来,见白胜和司马易说的愉快,也都加入了进来。多了罗家姐妹,司马易不得不把自己说过的话,再多重复一遍。四人聊的兴时,白胜忽然问起了小师弟云挽舟,他接天峰上也久未见到这位小师弟了。司马易呵呵一笑说道:“我们的小师弟桃花运好,才结束了天下十字的大会,他就被冥河剑派的聂媚娘缠上,两人结伴去游北海了,什么时候回来可不一定。”

罗玉玑听得云挽舟跟聂媚娘兜搭上,情不自禁的脱口说道:“亏了段珪师兄没去,不然也被这样的女人缠上,那可麻烦的紧。”罗玉玑话才出手,也觉察不对,稍稍有些脸红。倒是她姐姐罗羽璇见妹子说话没遮掩,不由得含笑道:“段珪师兄可不是那样的人,他出门也不少次了,你看他哪一次带了旁的女子游玩?”

这话说的白胜自家也脸红,但是这货绝逼的不敢替自己分辨,他脑残片吃的再多,也不至于抽抽到如此地步。白胜见话题转的风向不妥,连忙咳嗽一声,说道:“司马易师兄远行跋涉,必然是很累了,还是早些安歇,回头师弟再去找师兄叙话。”司马易呵呵一笑,他倒正兴头上,但是瞧白胜和罗家姐妹的兜兜搭搭的模样,也识趣儿的笑道:“那我便先回自己的院子了,有空段珪师弟不妨来为兄处闲聊。”

看着司马易遁光落自己的院落,罗羽璇瞧了白胜一眼,忽然笑道:“段珪师兄似乎并不艳羡,说起来若不是师兄凝煞晚了一些,此番天下十字重排,必然有段珪师兄一个位子。”白胜还未答话,罗玉玑却抢先说道:“段珪师兄当然不会艳羡,虽然段珪师兄看着和气,但是他也只是跟我们姐妹说话的时候,眼角才垂下来。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总是说着说着眼神就往上挑,有一种透出骨子里的骄傲。段珪师兄心底,只怕想的都是如何挑战各派脱劫宗师,从未把眼光放天下十字这个级别,段珪师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白胜摸了摸自己眼角,颇有些尴尬的问道:“我真的是爱把眼神往上挑么?”

三百六十四、我的骄傲只有你看得见

白胜其实是个很骄傲的人,只是他从来不觉得他需要把这份骄傲表现出来,甚至他一直觉得,别人根本就瞧不出来自己藏心底的东西。

当初就连朱夜都会笑着跟他说,你真好脾气,就是有时候太拗了。或者有时候朱夜也会好奇的问他,你怎么从来都不跟那个谁谁一起玩?白胜并不想说:我好脾气的时候,是觉得无所谓,你认为我太拗的时候,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我做不到,其实……我真的能够做到,还能做的很容易。至于我不跟谁谁一起玩,那是因为……我的玩法,他们不会!

朱夜从来也没瞧出来过,他藏心底的骄傲!

但是当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把他这一点看的清清楚楚的时候,白胜忽然就被一种东西堵住了心头。每一个男人的心底都会藏有一点骄傲,但只有把这个男人当成生命的唯一的女子才会瞧得出来。朱夜是个性**的现代女性,除了爱情也有自己的天地,有自己的空间,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朋友。但是罗家姐妹却不同,虽然跟白胜的关系尚未确定,但却几乎把全部的心思都放了他的身上,白胜的一举一动,纵然是细微的变化,也会落入两姐妹的眼底,心底,后成为一丝丝,一缕缕的情意。

白胜举起衣袖,遮掩了自己的尴尬,哈哈一笑道:“些许傲气人人都有,我也不过是没能免俗而已。”

罗玉玑瞧了姐姐一眼,居然也忍了下去,没有再拆穿白胜,罗羽璇是微微一笑,就似什么都没有生过,转而问起了白胜,近可有什么好玩的游戏。

罗家姐妹手里都有白胜所赠的赤城pad,平时也会找白胜下载一些游戏和娱乐项目,白胜早就把自己前世玩过的各种游戏创意都分了下去,他手下的数十个研究侧道兵团队,每日都会有的游戏和某种法术研出来。白胜摸出自己的乾坤图,挑了几个的游戏给罗家姐妹的赤城pad传了过去,又陪两姐妹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各自回去住的地方。

白胜的院子被罗家姐妹占了,他就去了四师兄罗玄的院子,反正罗玄现正莽阳山,院子也是空的。修道的人,什么贵重的东西也都会带身边,家里根本不会留下,所以也没有防备偷盗,或者有什么忌讳。甚至罗玄走了之后,担心自己的灵兽无人喂养,也都一并带走了,整个院子现都是空的,白胜怎么住都没问题。

白胜今儿和司马易多聊了些时候,就不禁有些旁的心思,他暗暗忖道:“接天峰已经呆的甚久,修为也无进展,不知何时才有机会修炼罡气,不如出门去闲散几日,就当是旅游假了。”白胜想了半夜,第二日一早就起身,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径直离开了赤城山。

白胜到了阎浮提世界,其实也没交过几个朋友,除了本门的师兄之外,也就只有谢鸦头和白雀儿,尹庆雪两师姐妹,至于孙青羽,徐仲卿着实算不得朋友,只算是熟人罢了。他想要出门访友,也只有这两处可去,白胜问过了司马易,得知谢鸦头和孙青羽一样,都没有晋级为天下十字,谢鸦头根本就没去参与这场大会,虽然有心去安慰,却知道此时不是好时机。故而出了门就直奔明道庵而去。

他久不曾见尹庆雪,倒也想知道这个初见面时,宛如武林侠女一般的女孩儿,现修为进境如何了。

金霞幡遁光快速,白胜也没花费多久时间,就到了明道庵所的地界,明道庵就如白雀儿所居的二龙庵一般,都是无名的深山之,比起阳澄湖这样闻名天下的美食胜地,自然要加安静的多,也没俗人打扰。白胜飞到地头,又寻了半日,就按照白雀儿和尹庆雪所言的方位,找到了明道庵的所。

明道庵比妙医庵要大的多了,门弟子也多了好些,虽然明道庵除了庵主之外,也只有白雀儿和尹庆雪道法为高强,但是门弟子武功明显都胜出了妙医庵一筹,弟子的人数也多了十倍。白胜驾驭遁光天空徘徊的时候,也没隐藏行迹,故而早就有明道庵的弟子报给了庵主,明道庵的庵主心知是有法力高深之辈窥探,也不知是敌是友,带了镇派的双刀,就走了出来。

白胜天空看见明道庵主带了大批弟子出来,心头有些不好意思,缓缓把遁光按落明道庵外,这才缓步而前,正经的敲门求见,而不是直接落明道庵之。明道庵主见来人秉持礼数,知道少来的不是敌人,这才略略放心,带了大批的弟子迎了出来。

白胜见到明道庵主,就微微拱手,笑道:“弟子赤城仙派段珪,特来拜会庵主,许久之前我跟尹庆雪师妹遭遇大敌,还是庵主出手放逐走了阴山黑魁那老怪。只因为弟子被师门长辈禁足,一直修炼道法,顾而不曾前来拜谢。平时总觉得不安,今次恰好有些闲暇,便来拜会庵主,谢过上次相救之情。”

明道庵主听得是赤城仙派段珪,心头就是一松,刚才白胜展露的法力,至少高出她一个级数。若是敌人,可就麻烦大了,既然来的客人,明道庵主亦爽朗起来,笑道:“不但当段珪道友的前辈,那一次也是亏了道友,不然我的小徒儿可就会不来了。只可惜阴山黑魁老怪法力高强,纵然我请了许多道友前去,也没能留下他,近又听闻这老怪害人,只是行踪飘忽,几次想要围剿他都没办法下手。”

白胜现可不怕阴山黑魁了,当下就呵呵一笑说道:“阴山黑魁这老妖,迟早有一日恶贯满盈,庵主也不必担忧。”

明道庵主亦知道白胜跟自己的徒儿关系不错,当下就让人去唤尹庆雪出来,并且迎伢白胜到庵堂吃茶。白胜瞧了一眼这位明道庵主,不由得暗暗赞叹,明道庵主看起来也甚年轻,身材高大矫健,多不过三十余岁的模样,当然修道之人外貌做不得准。虽然是女子之身,却颇有一股豪气,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意。

三百六十五、还是林逍

白胜收伏了不少上万口道兵,但是这些道兵大多数都是妖怪之流,也没法作为门派的基石。段家子弟虽然亲厚可靠,但毕竟天资有限,搞搞研究,习练武艺还不妨,指望不上大用场。所以明道庵只算二三流的门派,但对白胜来说,却有其独特的价值。何况这本来就是他拉拢的第一家势力,既然已经投入了血本,势头看好的时候,当然要进行后续了投资。

明道庵主派了人去不久,尹庆雪就又惊又喜的迎了出来,她现也开始凝练煞气了,而且修为进境还不俗,已经有了凝煞第三层的修为。

尹庆雪曾跟白胜转战数千里,恶斗阴山黑魁,两人的关系相当亲密,故而虽然有师父场,尹庆雪亦不减热络,问起了白胜分别之后的种种变化。白胜笑呵呵的一一答了,但也只是拣一些不要紧的事情说,比较刺激的经历,却都闭口不谈。他的身份对明道庵这样的门派来说,已经足够高贵,再谈起自己的种种得意之事,未免有些炫耀之嫌,也有贬低明道庵的意味,白胜当然不会这么不懂做人。

明道庵主旁笑吟吟的插口说道:“还亏了道友所赠的那口碧鳞五毒刀,我经过洗练之后,已经让庆雪日夕祭炼,她如今突破了凝煞境界,刀法已经直追我的这个做师父的,一切都有赖当初道友慷慨。”

白胜哈哈一笑,说道:“当时那个贼人出手偷袭,还是我跟两位令高徒一起出手,反能将之斩杀。这口飞到得自那人的身上,合该有尹师妹的一份,何况我又不通刀法,明道庵又是以刀法著称,我要是留手,可就是贪欲太甚了。”

白胜跟明道庵主和尹庆雪师徒闲谈一阵,忽然想起自己来时,明道庵主如临大敌的模样,就随口问道:“看庵主似乎颇为戒备,难道是有甚敌人要来?”

明道庵主摇了摇头,忽然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倒不是敌人,而是我的一位师姐。当年师父门下有好几个师姐妹,只有我跟这位师姐突破了感应的层次,并且开始修炼本门凝煞的心法。结果师父偶然出外游历的时候遇上了一位大敌,交手数十招之后,不敌惨败,负了重伤回来,临终前把庵主之位传给了我。那位师姐大怒,不辞而别,现学了另外一些旁门法术,就要重夺明道庵主之位。本来庵主之位也不算什么,只是这位师姐还勾结了几个妖人,若是她执掌明道庵,只怕好好一个正经门派,就要化为藏污纳垢之地了。”

白胜闻言,自告奋勇说道:“庵主也不必意,世上总是邪不胜正。上一次庵主曾约请无数好友,围攻阴山黑魁,怎么这一次却不曾邀请人来助拳?不然双拳难敌四手,令师姐又有外人相帮,岂不是吃亏了些?”白胜本来也不吝自告奋勇一把,但是他见明道庵主也没请旁人助拳,也不好如此鲁莽,就问了一句。

明道庵主有些苦笑的说道:“我虽然认识许多同道,但这些同道都是早年我师父行走江湖时候所交下的,我认识这些人,我师姐也认识。我倒是邀请了两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来做个证人,但是却不好意思请人来帮手。”白胜听得是这个原因,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庵主不须意,若是对方果然有些邪道之人帮忙,我必然会出手相助。”

明道庵主本来也为此事烦恼,但这是她师门之事,纵然烦恼也无用,只能硬着头皮硬上,也没法请人来相帮。她倒是有几个自己的朋友,但是道行法力还都不如她,纵然请来也无用。除了她派人去把自己的另外一个得力徒儿白雀儿叫了回来,目前还未赶回明道庵,也没有什么可以请来相助的人。忽然来了白胜这样的大帮手,明道庵主也是心头欢喜,说道:“此次我请了长阳洞的幻灭道长,飞云涧的紫鹤祖师来给我们做证人。有这两位,我那位师姐也不敢弄些狡计,再有道友相帮,是什么也不怕了。”

白胜谦逊了两句,忽然想起上次逐走阴山黑魁的那人,操纵金光雷电,神威莫测,忍不住就问了一声。明道庵主微微脸红,瞧了一眼自己的弟子,这才解释道:“那位道友是玄鹤山的林逍道长,玄鹤山也是七大剑仙宗门之一,这位道长法力高深,只是偶然跟我结识,那次恰好明道庵作客,这才慷慨出手。”

“是林逍?”

白胜一日之内,连续两次听说这个名字,登时有些神往起来,暗暗忖道:“不知道这位林逍的道法如何?他能够三招击败玄凨,剑术道法必然都是极厉害的,却没想到我早就见过了此人。只是那次只见其人,未能谋面,殊为可惜。此人天份了得,名头又响亮,日后必然前途无量,迟早要会他一会。”

白胜自从穿越以来,同级数的敌人几乎未逢对手,甚至当他凝煞大成之后,就连炼罡级数的敌人,也大多要他出神入化的剑术之下饮恨。纵然金丹之辈,那些丹成下品的,手段又不是很了得之辈,白胜也能分庭抗礼。纵然他还无什么手段可以破去金丹界域,不能坡区金丹界域,就几乎没办法真正击败一位金丹真人,多只是略占上风。但至少凭了金霞幡的速,他能战能走,不再是任由金丹之辈捏圆捏扁。

明道庵主见白胜似乎知道林逍,就忍不住问道:“道友也知道此人么?”

白胜呵呵一笑说道:“天下道门晋的十字第一,当然无人不晓,此人道法厉害,就连我几位师兄也都赞不绝口。”明道庵主闻言又惊又喜,她约略知道一些天下十字的事情,但是以她的层次,却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就连上一代的天下十字都有谁,明道庵主也知道的不全。这一代晋的天下十字,若无白胜告知,她说不定就要十多年后才会慢慢都知道一些。那些比较神秘,又不大愿意结交她这一层次修士的人,恐怕明道庵主一直都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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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六、紫府天罡气

白胜随口说起关于天下十字的事情,明道庵主听得颇为入神。白胜瞧这位明道庵主的心思,不由得嘀咕道:“难道林逍那货偏爱御姐?怎么这位明道庵主提起了这厮,就是一副患得患失的神色?”

白胜虽然对林逍的口味颇不认同,但这又干他什么事儿?所以白胜仍旧不动声色的把明道庵主想要听的事情,都一一说了,这才问起了明道庵主,她的那位师姐大约何时会来?

明道庵主微微一挑眉毛,脸上煞气盈贯,让她清丽之带了三分含威,这位明道庵主本来美貌,只是年纪稍长,所以才不合白胜的口味。她轻轻说道:“按理说这两三日她就要来了,到时候若是她不肯让旁人出手,我们师姐妹印证一番刀法,我也不怕了她。如今我已经凝煞大成,师传刀法亦复有几分心得,也不怕此人的旁门左道手段。”

白胜微微迟疑,忍不住说道:“若是此人学成炼罡的心法,庵主岂不是就没有把握了?”

明道庵主忍不住苦笑道:“若是如此,我亦只好认命,只是我们这一脉的凝煞心法,须得配合水系罡气。我师父师祖也曾机缘巧合下得了两门炼罡的心法,只是都不合我这一门的凝煞心法。若是我师姐能寻到跟本门心法相合的炼罡法门,她就是我们明道庵的大功臣,我让位倒也让的心甘情愿。”

白胜微微沉吟,忽然伸手想虚空幻化了半道符箓,问道:“这是一门唤作冰魄罡气的心法,不知可合贵派炼罡之用?”明道庵主微微一惊,仔细瞧了一眼,登时心情激动起来,全身都微微颤抖,本来女子身上少见的豪迈气概也不知丢去了哪里,连连问道:“不知这门炼罡法门唤作什么?可是道友师门真传么?”

明道庵也明白,若是这门炼罡心法乃是赤城仙派的真传,就算白胜如何大胆也不敢传她。若是其他门道得来,说不定还有许多些许机会,只是明道庵主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派能有什么东西,可以让白胜瞧得上眼。赤城仙派比明道庵强盛不知几许,根本就不是一个级数,明道庵有的东西,赤城仙派只会十倍倍强之。

白胜呵呵一笑说道:“此法名唤冰魄罡气,是我无意得来,我对庵主手头的两部炼罡法门十分好奇,不知可否公平交易?”明道庵主听得白胜的话,不由得心头安定,忖道:“果然是名门大派出来的弟子,纵然许恩,也不做出腔调来,每一句话都说的让人信服。”她也明白,炼罡的法门赤城仙派肯定是不缺的,炼罡的心法好不好,要看能否跟所修的心法匹配。若是不能匹配,再上乘的炼罡心法也是无用。

冰魄罡气正和明道庵一脉的心法,就算明道庵主用十部炼罡心法来换,都还是占了大便宜。但是白胜却说是公平交易,明道庵主心底自是感激非常。她本就是豪爽的人,所以也不矫情,从随身的法宝囊取了两卷道书出来,放了白胜的面前。

白胜去了一卷瞧看了一眼,微微吃了一惊,这一卷炼罡的心法竟然是三十天罡为珍贵的几种之一,名曰:紫府天罡气。这部炼罡心法唯精唯纯,修成的紫府天罡气浩荡正大,威力莫测。就算白胜师门的五火神罡,跟紫府天罡气相比也要略逊,只是紫府天罡气对凝煞的要求极高,总共也只有三种煞气能与之合练,五行真脉虽然能修炼紫府天罡气,但是合练的效果却不算好。

所以白胜也只是微微动心,便将之放了过去,又拿起了另外一卷炼罡的心法瞧看。这卷炼罡心法就粗糙的很,名为风雷罡气。罡气以精纯为上,风雷罡气虽然兼修两种,但却驳杂不纯,甚至都入不得三十天罡,只是一种旁门炼罡之法。甚至凝练的罡气也只相当于炼罡一二层的修为,并无机会再有进境,威力也次的多。

白胜微微摇了摇头,正要把这卷炼罡心法放下,但是无意多瞧了一眼,却现这卷炼罡心法其实分作两部分,一部分精微奥妙,乃是极上乘的法门,但是后面却狗尾续貂,虽然也算是别出机枢,但终究限于眼光见识,后只弄出来一个不伦不类的东西。

白胜随口问道:“不知这卷炼罡的法门,贵派师长是如何得来?”

明道庵主不曾修炼过两部炼罡的法门,也没能力分辨这两部炼罡法门的高低,只当白胜为看风雷罡气,便给白胜解释道:“这部风雷罡气的心法,是我师父用紫府天罡气跟一位道友交换得来,只是这部炼罡法门,跟我明道庵的心法也不合。所以亦只能束之高阁。”

白胜心头一动,连忙问道:“不知那位道友还健否?”

明道庵主摇了摇头说道:“那位道友跟比我师父还要年长,虽然勉强修成罡气,但却因为年迈,气血衰败,修成罡气之后,不过数年就身故了。据说死后只留下了两个徒儿,苦苦守着师父所传的基业,后来也没有消息了。”

白胜沉吟了良久,这才缓缓说道:“不知那位道长,仙乡何处?这卷炼罡法门,我觉得其颇不完全,有心将之补全,欲去寻那位道友的晚辈,看看有无可能做个交换。”

明道庵主不疑有它,当下就说道:“那位道友叫做闫继子,他的两个徒儿唤作什么,我亦不知。但是他们师徒罗山潜修,据说是住一处山谷之。当初我师父也没细说此事,其他的事情我却不知道了。”

白胜微微一笑,当下就把两卷炼罡心法收了起来,顺手凝了一道符箓,把冰魄罡气的心法打入了明道庵主的识海。这一场交换,对明道庵主来说自是占了极大的便宜,但是对白胜来说,也不算吃什么亏。甚至他隐隐觉得,那卷风雷罡气的前半部心法,跟五行真脉煞气极为配合,似乎不五火神罡之下,只是原主人不明其意,居然擅自修改,这才变得不伦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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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七、雀儿回家

要说白胜现关心的事情,莫过于何时炼罡,他赤城仙派暂时得不到五火神罡的修炼法门,却不意味着不能寻找别的炼罡法门。只是白胜手头的几种炼罡心法,跟五行真脉煞气配合起来,都不及五火神罡的威力大,白胜也不会这种修炼上错了步骤,为将来的进境人为的设下阻碍。

虽然白胜对自己能否晋级金丹,并无十足把握,但该做好的准备还都是要做的。尤其是他凝练的是一等一的煞气,自然也就不会炼罡心法上选择稍次一等。其实白胜手头的几卷炼罡心法,那些杂七杂八的不算,冰魄罡气,五岳玄罡,紫府天罡气都算的一等一的炼罡法门,就是跟他凝练的煞气配合不好,将来合练之后,不能臻至完美。

虽然风雷罡气的原版,也未必就超过五火神罡,但多一种选择总是好的。白胜隐约觉得,这一部炼罡法门不俗,甚至跟五行真脉煞气配合,也不五火神罡之下,但总要找到全本,才好下个定论。

白胜又跟明道庵主聊了没有几句,就见明道庵主有些坐卧不安的样子,知道她急于修炼罡气,突破目下境界,便笑道:“我跟庆雪师妹也算是交情匪浅,庵主也不必一直陪着我,若是有事,可自便,我这个客人也不须招呼的太过周道。”明道庵主闻言,勉强一笑,连声道谢,便飘然而去,只留下了尹庆雪陪着白胜。

许久不见,尹庆雪居然略微高了一些,看起来身段是窈窕。有自家的师父,尹庆雪还不敢多说什么,等明道庵主走了之后,尹庆雪立刻活泼起来。

“段珪师兄,自从白师姐占了那处凝煞的地方,我师父,师姐,还有我的法力就进境的极快。本来我还以为,明道庵这一脉,也就是到了凝煞级数,再也难以进步。你出身赤城仙派,可不知道有多少门派,因为没有炼罡的心法,只能止步凝煞级数,现有了冰魄罡气,日后我也能尝试御剑飞天的滋味了……”

尹庆雪并非多话之人,但是因为跟白胜一起,不知不觉就变得活泼了起来。

白胜呵呵一笑,说道:“哪里有御剑飞天?你们明道庵一脉可是以刀法著称,多也就是御刀罢了。”

尹庆雪登时不高兴起来,叫道:“御刀飞天多么难听……不过我们明道庵也没有遁法传承,纵然能够御刀,只怕修为太低的时候,也飞不多高。算起来,就算我修为一直进境飞快,没有二十年也不能出入青冥。”

尹庆雪说起这个话题,就忍不住有些神往起来,白胜摸了摸鼻子,想了一想,自己手头还真没有多余的飞遁法器。飞遁法器本来就极为难得,白胜手上的金霞幡也罢,星宿神殿也罢,都不能送人。黑铁木舟他倒是没用了,但那是罗神君所赐之物,相当于天都峰一脉弟子的身份象征,他也不敢乱给人。何况黑铁木舟还是出入天都峰,现是太象五元宫的关键,绝不能让别派之人得去。

白胜打劫了倪家,倒是得了不少法器,但是还真就没一件是纯粹的飞遁法器,他手头上能送人的两件飞遁法器,翠烟云给了白雀儿,霞光链给了谢鸦头,纵然想要再送尹庆雪一件,却没处去寻找了。

白胜暗暗忖道:“某也算是身家丰厚之辈,想随手送人件飞遁法器,居然也没得多余。看来这南蟾部洲飞遁法器之稀罕,实是比料想的还严重,只好对不起尹庆雪妹纸了。不过飞遁的法诀我手头倒是有,等她修成罡气,再传她一门罢。”

尹庆雪不知白胜心底转了这个念头,她本来也没贪过白胜的东西,只是想起来就说说罢了,并无多的心思。倒是白胜忽然来访,让尹庆雪心情颇好,她跟白胜聊了一会儿,忽然外面又热闹起来,尹庆雪听得有人隐隐唤白雀儿的名字,拉扯白胜出来,果然见到白雀儿一身雪白道袍,长身玉立,昂然走入了明道庵。

白雀儿明道庵一脉的弟子威望极高,比尹庆雪可要高的多了,几乎不明道庵主之下。若非是明道庵主思忖,当年自己跟师姐相争的事儿,心下不欲两个徒儿走那条老路,早早的就把白雀儿打了出去。现的尹庆雪几乎没法跟这位师姐抗衡,毕竟白雀儿修为比她高了好几个层次。

白雀儿见到了白胜,俏脸亦是一喜,只是又见到了尹庆雪跟白胜一起,脸色才微微变化,只是也不明白。她含笑说道:“段珪师兄怎么也来了明道庵?可是特意寻访我庆雪师妹的?”白胜哈哈一笑,不露痕迹的说道:“段珪只是近日有些空闲,这才来庵主当年救助之情,只因来的晚了,刚才还跟庵主抱歉来着。倒是许久不见,白师妹修为进境好快,现是凝煞五层的修为了罢?”

白雀儿微微点头,略有些得色,但是一想到白胜的身份,那点得意就不翼而飞,只是规矩的说道:“以白雀儿的资质,再有七八年也就能够凝煞大成,勉强也算是不负师父教诲了。”尹庆雪没甚私心,见白雀儿有些黯然,还只道是这位师姐因为明道庵一脉的心法,只能修炼到凝煞为止,有些神伤。当下便悄悄扯过了白雀儿,低声说道:“方才段珪师兄用一部冰魄罡气的法门跟师父换了紫府天罡气和风雷罡气的心法。今后我们师姐妹也能修成罡气,御遁飞天了。我都想过不知多少次,御气霄,出入云端,该是什么滋味,现终于有机会尝试。”

白雀儿心底有鬼,听到御遁飞天几个字,不由得瞧了白胜一眼。她有了白胜所赠的翠烟云和小诸天云禁真法,早就能够御器飞遁,而且翠烟云速不慢,比寻常炼罡之辈御气飞遁还要快的多。白雀儿可是早就品尝过不知多少次,翱翔天的滋味。只是她把这件法器隐瞒了下来,从来不任何人面前展示。就连明道庵主和尹庆雪也都不知道,白雀儿手有一件翠烟云。

三百六十八、罗刹战道

白胜哈哈一笑,缓解了白雀儿的忐忑,对尹庆雪和白雀儿说道:“明道庵将有大敌前来,而且还是令师伯这样让人敏感的身份,有些时候外人也不便插手,白师妹和尹师妹何不趁着敌人未来,琢磨一些帮助令师的办法?”

白雀儿微微迟疑道:“我和师妹修为有限,短时间内也没法提升了,除非有什么厉害的法器,可是厉害的法器又哪里是轻易可得?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法子好想?”]

白胜拍了拍手说道:“那却未必,不如我们凑一起想个办法如何?明道庵都是女弟子,我也呆得十分不惯,不如我们出门寻个地方喝茶如何?”白雀儿白了他一眼,心暗忖道:“难道我和庆雪师妹不是女子?明明就是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找我们姐妹说话。”

尹庆雪没白雀儿想的那么多,只是觉得白胜这个主意好,就连声赞同道:“也好,也好!我们只是不可去的太远,免得师门有事儿,我们赶不及回来。”

白胜呵呵一笑,带了二女就出了明道庵。明道庵的诸位弟子眼见两位师姐,平时都是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却对白胜依顺,都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一想到白胜的身份,许多明道庵的弟子也都暗暗了然。此时见白胜和两女出去,倒是有不少人心底暗暗羡慕。明道庵的女弟子多,虽然修为是白雀儿和尹庆雪高,但却并不一定是二女姿容出色,有好几个以美貌著称的女弟子,容貌人才并不白雀儿和尹庆雪之下,就是妒忌二女有机会结交赤城仙派弟子。

白胜带了二女离开了明道庵,立刻就把金霞幡一抖,笼罩了二女,直飞霄。

尹庆雪还是第一次飞上天空,不由得又惊又喜,她之前是潜修,并不知道白胜是从天而降,飞着来明道庵的。此时心情自然不同,白雀儿却是知道白胜手段,见他法力又复进境,也是暗暗欢喜,但又暗暗忧愁,种情绪一时难以描述。

白胜抖开了金霞幡之后,如今金霞幡已经空无一人,空无一物,所有的东西不是被白胜自己收了起来,就是转到了星宿神殿之。他也没把金霞幡变幻得多大,只是化为数丈远方的一座云屋,飞离地面余丈高,从天上眺望下去,明道庵周围的景致皆眼底。

白胜捏了法诀,只是一瞬间就把李缳娘从星宿神殿挪移了出来。李缳娘被白胜教训过后,一直都潜心修炼,希望能突破感应境界,当她被白胜召唤出来,虽然微微吃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冲着白胜盈盈拜倒,叫了一声师父。

白雀儿本来见到白胜叫出来一个美貌女子,心头颇不痛快,但又不能作。听得李缳娘叫白胜师父,这才回嗔作喜,拉起李缳娘说道:“你就是段珪道友的徒儿么?他这人眼界可高,非是天资纵横之辈,根本瞧都不瞧一眼的。妹子能段珪道友看,日后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被白雀儿夸赞,李缳娘也略觉不好意思。白雀儿也罢,尹庆雪也罢,都是凝煞的级数,又因为是道门正宗,看起来道气盎然,跟星宿神殿那些妖怪不同。李缳娘倒也颇为欢喜,只是不知道白胜叫她出来作甚,一双妙目瞧了几眼白胜,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白胜冲着三女微微点头,笑道:“近我参悟了一门道术,本来是想多琢磨几日,方能使之臻于圆满。但恰好来了明道庵,正好跟两位师妹研讨一番,顺带也指点一下徒儿。”

白胜随手把乾坤图抖开,登时飞出了一个小人,看起来眉目宛然,正是他自己的模样。这个小人手持一口长刀,只是随意一站,却已经有万般惨烈的杀气直贯重霄。白胜含笑说道:“这门法术我名之为罗刹战道,乃是我祭炼一件法器的时候,沟通了天上四大凶星之力,跟罗刹星君的神念略有接触,这才参悟了出来一些法门。”

罗刹星君降临的神识虽然用的是长刀,但是白胜后来钻研了许久,倒是觉得罗刹星君所用的兵刃也不一定非得是刀。四大凶星之力各有不同,乌睺主横死凶劫,神都主天地灾变,紫炁主一切瘟疫疾病,罗刹主杀伐战争。罗刹星君的刀法把一切战阵杀伐之意都融入了其,其实换用其他兵刃也一样可以,故而白胜琢磨了许久,把从罗刹星君身上学来的刀法,归纳为罗刹战道,而不是单纯的刀法。

其实罗刹星君所用的刀法,也并无定势,甚至连刀意也飘渺虚无,罗刹刀法乃是罗刹星君感悟手下亿万神将跟天魔眷属争斗的经历,归纳起来,包罗万有之妙法。若是想要归纳为刀法,少也能拆解出来数十套上乘的刀术。

也就是亏得是白胜,不但自己剑术了得,而且本身的剑法就是从无数战斗之领悟出来。他的七十二路龙形剑式,其实每一路剑式少都有数十种变化,他运用剑法克敌的时候往往一剑便成,但实际上如是真个对敌,同样一招剑法使上数十次都未必会有一次重复,故而也大约明白罗刹刀法的真谛。

本来白胜若是想七十二路龙形剑式一样,归纳出来一路反复无比的刀法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这路刀法必然只能由他一人使用。就如七十二路龙形剑式,其实每一路剑法都是千变万化,白胜只能将其几种主要的变化传授给别人,但临敌的时候,顺着剑意随机应变,那就没法教了。

所以白胜借助了白虎七杀刀术,把所有的罗刹刀法归纳为种意境,取其至高之妙,至于后人能参悟出来多少,那就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事情。

罗刹战道的种意境,分别是:庙算,阴阳,虚实,形势,奇正,变。

同样的罗刹战道,落不同的人手里,必然会阐出来不同的刀法,兵法,乃至各种杀伐法门,白胜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将之传授给白雀儿,尹庆雪,李缳娘三女。

三百六十九、修行在各人

明道庵主是否能为自己所用,白胜也没什么把握,管他卖了一个大人情出去。但是白雀儿和尹庆雪,却肯定会成为他的“同党”,白胜二女心种下的种子,已经开花结果。

既然是自己人了,白胜当然不吝啬提升二女的实力,至于李缳娘怎么都是他的徒儿,管这个徒儿还不够正式,不能算作天都峰一脉,或者赤城仙派正式弟子,但白胜一样不吝啬传授李缳娘道法。]

乾坤图幻化的那个小人,提纲契领,把罗刹战道的法门一一演示,每一种意境都有无穷变化,纵然以三女的天资,也几乎无法理解其的真髓。亏得有白胜旁边指点,把每一种意境都用浅白,甚至顺着这种意境创出了数十种刀法,来便于三女理解。不过若是有人学了白胜所创的刀法,就等于偏了罗刹战道的真正神髓,管白胜所创的刀法,也都可以称绝一时。

从三女学习罗刹战道的领悟上,就可以瞧出来三女的各自不同,尹庆雪是根本没法领悟,只能死记硬背白胜所传的要诀,同时把那几十套道法参悟大半。白雀儿约略明白一些,但是又不能穷,后也只能无奈去学那几十套刀法。只有李缳娘白胜指点了之后,先去钻研那些刀法,然后用这些刀法来一一验证白胜传授的法诀,又借助白虎七杀刀术的的意境,来破解罗刹战道的意境,两种刀法互相印证,这才算是勉勉强强入了门,但距离参悟这套刀法仍旧有极远的路要走。

白胜传了三女这套旷世刀诀之后,自己也有所领悟,说起来,四人之,反而是他的进步大。

白胜传授了罗刹战道给三女,除了想要提升三女的实力之外,亦想要借助三女的力量,来解决明道庵的事情。其实明道庵的事儿,并不合他亲自出手,毕竟这也算是明道庵内部的私事儿。他又有个赤城仙派弟子的身份,若是胡乱出手,难免会被人说赤城仙派想要吞并明道庵。

白胜是不乎这些的,但是他从几次的经历,得知有许多旁的门派,对赤城仙派颇有敌意。故而若非必要,他并不想替师门多拉仇恨,做事情总会稍稍谨慎一些。白胜本来也是重实利,轻名声的人,所作所为都是按照利益大化的路子来走。任何不必要的冒险和行为,对鸟生大爷来说都会决然放弃。

一个想要成功的人,除了天赋,环境,机会这些不可控原因之外,内可控的原因也很多。努力是其之一,但努力的人多了,可不是每个人都会获得成功,因为除了努力之外,还有效率这个隐含的内可控原因。

打个比方,很多人学习其实很努力,题山题海里打滚,每天都做足十二分努力,但是却不会分出一小部分时间来,把该背好的单词和各种定理背的滚瓜烂熟,要知道没有坚实的基础,光是重复做题效率非常低下。整整一个学校的高三学生,能够把初高年所学单词,所有的数学,几何,物理,化学,代数定理都背下来的,几乎凤毛麟角,甚至可能有些学校,根本找不出来这样一个基础扎实的孩子。这样一群学生的努力绝不会少,智力也没太大问题,但是效率却非常糟糕。

鸟生能够蜀山2纵横天下,除了他的天赋,努力之外,别人挖空心思想出了一招厉害剑法,四处炫耀,并且论坛上宣扬的人皆知,并且组织队伍去取得骄人战绩,击杀

的时候。他只会把同样的一招翻来覆去,上万次磨练,因为只有基础做好,才会让同样一招剑法挥到超出同侪的威力。白胜并非是蜀山2里创出剑招多的人,但是他却是蜀山2里,肯把一招剑法反复练习的人,久而久之,那些天份,努力,际遇都不输给他的人,却一一饮恨他的剑下,因为他们不明白,前进的道路上,哪些是必须的,哪些是必须舍弃的。

白胜现全部的心思,都去罗山,寻找风雷罡气的原版上,明道庵这边的事情,已经降低到了冰点,他希望事情爆冲突之前就解决掉这个问题。他选择这个时候传授白雀儿,尹庆雪,李缳娘罗刹战道,亦是有这个考量。用快,简洁,有效率的办法,解决目前的难题,是白胜的第一选择。

白胜传授三女刀法之后,忍不住把眼光投往了无垠星空,罗刹星君除了那日之外,就再也没有降临下来分身,其实白胜感觉的到,罗刹星君也罢,乌睺星君也罢,紫炁星君也罢,神都星君也罢,都无星空之上,冷冷的瞧着他,等着他露出破绽来,然后才降临下来一缕分身神意,将自己彻底杀灭。

“总结出来罗刹战道,我跟罗刹星君刀法上的差距就又缩短了一分,这些星君的神念都不带任何力量,只是借助我自身的力量演化分身,故而我面对这些星君分身的时候,不须担心修为,只要战技和意志坚定便可。罗刹战道的完善,对罗刹星君亦算一个威慑……”

白胜轻轻一抹,就有一道刀光掌心浮现,却是他参悟了罗刹战道之后,体内凝练的种子符箓幻化刀光。白虎七杀刀术也罢,罗刹战道也罢,都无法纳入赤城真符的鸟语言体系,故而白胜修炼来也只是为了对付将来有可能再降临的星君分身,修炼的法力并不甚高。

但是凭了他的修为,又有星宿神殿摄取星光之力,罗刹战道倒也进步飞速,如今已经有了重禁制的法力。白虎七杀刀术只得三重禁制罢了,远远不如罗刹战道进境的快。

白胜伸手点了一点三女,一笑说道:“你们已经学了这路刀法,不如就让我来配你们实战一番,好把这路刀法演练纯熟。这路刀法善杀伐,自己一个人苦练是不成的,还是须得真刀实枪的干过来成。”

三百七十、罗刹杀场,白虎孕刀

白雀儿和尹庆雪二女,只记了一肚皮的精妙刀法,但却无法领悟罗刹战道的神髓,闻言都面有难色,李缳娘也是头脑混乱,虽然领悟了几分,但却还不知道该如何运用这些刀法,才能出神入化,就如一个才学会了定理,但却还没能学会用定理来解体的学生。

白胜也不给她们拒绝的机会,而是把星宿神殿悄悄祭起,牵引天星光投入了金霞幡之。当无量星辰光辉把他们四人全数笼罩之后,白胜这才伸手轻轻一抹掌符箓刀光,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登时弥漫天地,把三人全数笼罩内。]

一瞬间白雀儿,尹庆雪,李缳娘三女就都明明白白的感觉到,白胜是真的要杀了她们。管三女都对白胜信任无比,但这股杀意却凝练无匹,容不得她们有丝毫怀疑。白胜只是一抹掌刀光,无量杀意就逼的三女不得不同时催动生平为凛冽的刀法,抢先向白胜出攻击。

白雀儿甚至感觉,若是自己再稍稍迟疑,只怕这股凶厉到了无法想像的杀意之下,根本连出刀的意志也要崩溃。她只有一套旗门和翠烟云,故而也是凭了本身功力凝聚刀光,意刀先,身刀合一,如电游走,显二十年苦修之果。尹庆雪跟白雀儿不同,她功力稍弱,却有碧鳞五毒刀手,她拔刀出鞘,化为一道碧绿的匹练,后先至,比白雀儿出手稍晚,但仗着有一头宝刀,刀光却凛冽。尹庆雪什么没有白雀儿那样的资格,还能保持完整的思维,她只是气机感应下,潜意识的出手,根本来不及有任何思维夹杂其。

李缳娘修为差,但她当年做侠女出身,一身武功出神入化,早就把周身窍穴练通,就算没有白胜点拨,也有几分机会突破到先天境界,故而心智比白雀儿和尹庆雪要坚毅的多。毕竟她经历的杀伐争斗,生死一线的危难也比白雀儿,尹庆雪这对师姐妹来得繁茂。

白胜如天崩塌的至绝杀意压迫下,李缳娘艰难的催动白虎七杀刀术,想要做出反击,但是就她出手前的一刻,这个为俊俏的小寡妇忽然福至心灵,改换了还乱糟糟一团,并不纯熟的罗刹战道。

当她勉强运转,才参悟没几分,到处都是破绽的罗刹战道的时候,漫天的星光就化为片片雪花一般的结晶,都飘落她的识海之。没吞吸一分星力所化的结晶,她识海的罗刹战道的演变就清晰了一分,后识海化为罗刹杀场,无数的罗刹一族其争斗厮杀,各种战斗法门这些罗刹一族的神将身上都显露出来,它们的敌人亦是飘渺无,介乎有无之间的天魔眷属。

白胜的有意操纵下,李缳娘竟然从无量星光之,接纳了来自星海之的神秘信息,终和白胜所传的罗刹战道一起,演化为这一片罗刹杀场。就罗刹杀场成型的一刻,白虎七杀刀术亦结成一头全身白光灿烂的猛虎,这头猛虎宛如透明,体内孕育了一口有眉有眼,生有双翅的飞刀,这头飞刀的杀性之重,犹罗刹杀场之上,那股肃杀一切的凌厉,灭绝万物生机的大寂灭刀意,纵然是那些除了战斗就是战斗的罗刹神将,亦情不自禁的生出凛然惧意。

两股刀意所化形态,李缳娘识海初一成型,这位俏寡妇就一声轻叱,左右双掌齐出,两道截然不同的刀意吞吐,竟然能力抗白胜的绝灭万物的杀机。

眼瞧三女各自不同的反应,白胜微微一笑,他操纵星光下来,就是想要帮三女凝练罗刹战道的种子符箓。但白雀儿和尹庆雪明显是失败了,只有李缳娘抓住了这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刀法上做出为难得的一步突破。不过他也没想过收手,刀光往下一压,同时破去了三人的一切反击,杀意万无可能的巅峰之上,骤然再上一层,又复把三女再次压倒。

陷入了白胜刀法震慑之下,白雀儿,尹庆雪,李缳娘三女就如滔天巨浪的一叶扁舟,除了竭所能,屡次做出突破极限之举,拼力反击之外,渐渐的连一丝杂念都没有了,就只剩下见招拆招的本能和只要稍稍松懈就得死的斗志。

铮铮铮!

三声轻吟的刀鸣之后,白胜悠然收刀,漫天的杀机皆散去。

白雀儿已经是疲不能兴,尹庆雪也是压力忽然消失之后,就变得软烂如泥,当真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李缳娘是白胜刀气消散的刹那,就一跤跌坐地上,酥胸犹如火炉一般,每一次喘息都带了麻辣辣的剧烈疼痛,甚至生出了生不如死的念头来。

白胜呵呵一笑,瞧了一眼远处,轻描淡写的说道:“大约两个时辰之后,两位师妹的那位师伯就要来了,你们先暂且休息片刻,等人家都来了,我们便回去明道庵。”

白胜早就把自己收养的雪鹫都放了出去,知道敌人的来路也不奇怪,他只是微微遗憾,这一次特训,白雀儿和尹庆雪远远不符他的预期,就算李缳娘也只是差强人意。比起他跟罗刹星君一场苦斗,所得的收获,三女只算是得了牛一毛。

“两个时辰,不知道够不够白雀儿和尹庆雪师妹恢复元气。也罢,我就帮她们一把罢,看她们能消化多少。”白胜把星宿神殿催动,无数星辰之力凝结成了无数雪花般的结晶,飘飘洒洒的落下,这些星光结晶但凡接近三女身边,就如融化了一般,都化入了三女体内。

这些星力融入了白雀儿的体内,凝聚出来二十八道刀诀的种子符箓,尹庆雪比她的师姐要差些,只凝练了一十道刀诀的种子符箓,这就是两女白胜手下特训的成果。虽然只是一重禁制的刀法符箓,但这却已经化为二女的成道根基。李缳娘又自不同,她识海的罗刹杀场就如一个漩涡一般,鲸吞虹吸,把所有的星辰之力都吞纳了进去。她虽然修为不如白雀儿和尹庆雪,但是此次所得比她们都多,虽然也有白胜偏心自家的女徒儿的缘故,但大多还是因为李缳娘的天份实是白雀儿和尹庆雪之上。

三百七十一、燕沧眉

燕沧眉伫立黑煞云之上,眼望前方,心底那股热浪翻涌不休,似乎再也没有力量可以将之阻止。她若是独自一人动身,只怕早就能赶到明道庵,但是为了这次约请来的帮手,她就只能耐心等待。不过燕沧眉心底暗暗说道:“几十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个时辰。师妹你可知道,师姐这几年来有多想你?只怕你再也想不到,如今师姐的修为已经超出了明道庵的任何一位祖师,你除了我手下饮恨,已经再无别的路走。”

燕沧眉正是明道庵主的师姐,她跟明道庵主一般,身材高大,但是却没有明道庵主那般,看起来不足三十,仍旧保留了大半青春,还轻熟女的档次。燕沧眉看起来却宛如四十许人,已经是徐娘半老,但是她眉宇间,别有一股特殊的气质,很吸引那些口味特别,喜欢超级御姐的某些御宅族。

燕沧眉背后有高矮参差的数十人,这些人的法力有高有低,但却都面带恶质,望之不类善人。其气派大的一人,身材高大,披了一身黑袍,全身都笼罩黑袍之内,但是却露出了一张看起来非常消瘦,却阴鸷狠毒的脸孔。若是白胜此,必然欢呼一声,欣喜万分的叫道:“阴山黑魁老哥,你终于来了,我等于许久……”

阴山黑魁夜郎国也是占了不少便宜,现身上气韵流动,罡气罩体,已经稳稳是炼罡高阶人。虽然他的罡气修炼的驳杂不纯,又因为修炼的阴魁大*法太过阴邪,让他身上的罡气沾染了一层阴气,没有寻常炼就罡气之辈,身上阳气摄人。但实打实的修为,让阴山黑魁这老妖势压全场,就连燕沧眉都远不如他。

阴山黑魁手有无数人脸盘旋一团黑气之,他就这么把玩这团黑气,对两个看起来十分妖娆的旁门女修,似乎半点也不感兴趣。只是偶尔他会瞧一眼燕沧眉,目光有才会露出灼灼的贪欲之色。

“再有一会儿,就能到了明道庵,我老人家事先说好,明道庵主我是炼魂的。似她这样凝煞级数的仙道之士,对我来说乃是大补,至于她的两个徒儿,倒是随你处置,然后燕沧眉你别忘了,对老祖我的许诺。”

阴山黑魁忽然阴惨惨的开口,燕沧眉冷然答道:“我燕沧眉从不违背诺言,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不会推拒。不过明道庵是我师门,我拿回来乃是名正言顺,我做了明道庵主,自然要庇佑门下弟子,除了我师妹,其他人你若是敢动一动,我也不怕翻脸无情。”

阴山黑魁嘿然冷笑,似乎半点不怕燕沧眉的威胁,但是这头老妖却也没有进一步威逼,显然两人早就有了预谋,各种关键上都达成了协议。

黑煞云的边缘,有七个年轻女冠,每人都是一袭雪白长衣,个个生得花容月貌。其一个轻轻说道:“师父也是,为何非要保下白雀儿和尹庆雪?难道我们还不够出色么?只要有了凝煞的机会,我们亦自问不输那两个女人。”这个女子的师姐妹瞧了她一眼,都露出了几分赞同之意。她们是燕沧眉外面收的弟子,燕沧眉眼界极高,这七个弟子个个都不俗,有三个已经突破了感应层次,剩下的四个也都是炼气入窍几近大圆满的境界,只要有些机缘,都有机会上层楼。

不过这七个年轻女冠都十分畏惧师父,虽然私底下窃窃私语,但却没有一个敢去燕沧眉身前呱噪。至于其余的那些被燕沧眉邀请来的旁门左道之士,瞧这七个年轻女冠却都露出来各种包含**的嘴脸。尤其是一个猪头妖怪,不住的吞咽口水,似乎恨不得把这七个细皮嫩肉的年轻女冠抱过来啃上几口,慢慢品尝滋味。

眼瞧前方不远就是明道庵了,燕沧眉一声长啸,声振云霄,犹如金铁轻鸣,虽然不至于刺耳,但是却传至极远。燕沧眉无时无刻不想回来,重夺明道庵主之位,故而此番来也是大大方方,并无半点隐瞒行迹的意思。

燕沧眉的长啸之声才起,就有两道狂风冲起,这两道狂风是两个年迈道人。他们的修为不过是凝煞五层,听得燕沧眉的长啸,都露出了面面相觑的神色,眼里深有惧意。这两个年迈道人正是应了明道庵主之情,前来做公证人的长阳洞的幻灭道长,飞云涧的紫鹤祖师。本来他们两个也有主持公道的意思,但是燕沧眉长啸声,蕴含道门阳罡之气,显然已经突破了凝煞的级数,踏入了炼罡的境界。

他们两个才凝煞第五层的人物,如何能给炼罡级数的人主持公道?所以长阳洞的幻灭道长,飞云涧的紫鹤祖师都有些面色尴尬起来,脚下所踏的风力,也都有些动荡。

燕沧眉瞧也不瞧二老一眼,提气喝道:“师妹!师姐都来了,你还要闭门不出么?”

白胜明道庵潜坐,心底虽然微微奇怪,为何明道庵主的这位师姐居然修成了罡气,但就算燕沧眉结成金丹,他也怡然不惧,故而也没觉得什么。倒是白雀儿和尹庆雪都脸上变色,露出了隐忧来。尹庆雪不由得小声说道:“师父得了冰魄罡气,前后不过数日,也不知能否炼成几分火候。若是师父没有做出突破,我们如何抵御师伯?”

白胜微微一笑说道:“令师伯虽然炼就罡气,但是因为凝煞的时候驳杂不纯,修成罡气的时日估计也不长,多也只有炼罡一二层的级数。就算令师不能参悟罡气,凭了凝煞巅峰级数的刀法,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何况纵然令师伯修成了罡气,有我你们也不须担心。”

明道庵主没有飞遁法器,不能如罗家姐妹一样,直飞上霄之外,修炼罡气,只能爬上某座穿出云表的高峰,接近了天宇云层,这才能够收摄罡气,修炼法力,故而暂时不庵。燕沧眉连喝数声,也不见明道庵主出来,只道这位师妹是怕了自己,大袖翻飞,喝了一声道:“我门下徒儿何?去帮为师把明道庵一切生灵数捉下,等我等你们师叔归来。”

三百七十二、以一敌七

燕沧眉的七个徒儿一起跃下地面,心头都略有些兴奋,她们亦非是初出道的雏儿,跟随师父曾北海修炼十余年,跟妖族厮杀过无数场。故而这七个年轻女冠先排成阵势,这才闯入了明道庵,她们没有一个凝煞之辈,但是却有信心七名姐妹联手,足以败杀白雀儿或者尹庆雪,至于明道庵其余的弟子,是不给这七名年轻女冠放眼内。

白胜也没有想到,后事情会变成这个结果,明道庵主不知所踪,成了他坐镇此地。管白胜一点也不怕明道庵主的师姐燕沧眉,不怕燕沧眉背后撑腰的那些旁门左道,他通过雪鹫早就现了阴山黑魁,对这头老妖白胜亦没有任何悬念,必然是轻易击杀,但这种主客颠倒的情况,还是让白胜有些啼笑皆非。

“也罢!就先让白雀儿和尹庆雪去拖延时间罢,明道庵主若是来不及回来,我大不了来个男扮女装,让桀沌出手……”

白胜其实倒也并不意,究竟是自己是不是出手,只是以他的个性,无关紧要的时候,很容易就无厘头起来。这一次的敌人,对他来说几乎没有威胁,故而白胜脑海也没什么作战计划,反正大家实力相差这么大,平推过去就是了。

白雀儿和尹庆雪当然不能坐视有人来闯明道庵,故而白胜做出了指示之后,她们姐妹就各自御气飞出,明道庵第一重院落迎住了燕沧眉的七个徒儿。

燕沧眉的大弟子云红袖清喝道:“两位师妹!本来同门相见,总该有几分亲热,但做师姐的有师命身,恐怕要得罪了。”

白雀儿冷冷一笑道:“怕是也未必有那么容易,就把师妹得罪!”她虽然见这七个年轻女冠结成了阵势,但是仗着自己和尹庆雪的修为都比对方高,故而也不是十分意,把手一挥,就放出了她的那套十二面旗门,登时把这七名年轻女冠困住。

燕沧眉的七名弟子见到白雀儿放出这套旗门来,为的大师姐就笑道:“这种东西也拿出来炫耀?且让我破去了这套气闷,白雀儿师妹你莫要心疼。”七名年轻的女冠忽然一起出手,登时便有一道刀光凝练,却是七人把功力合而为一,狠狠的劈下。白雀儿的这套旗门虽然是她师父所炼,品质却并不算怎么高明,白雀儿只是见对方人多,这才放出了这套旗门出来。被这七名年轻女冠合力一劈,这套旗门登时被斩破了一面,白雀儿心头一震,登时怒喝一声,玉掌凝了一道刀光出来,合身扑下,来救自己这套法器。

白雀儿身法一动,便有一种轻灵翔动之意,刀光和身法合一,犹如轻烟一般就闯入了旗门阵,顷刻间就劈出了八刀,每一刀都斩燕沧眉七名女弟子所结阵法的关窍处。让这七名年轻女冠不能把阵法的威力全数挥,只能运转刀光,跟白雀儿恶狠狠的相斗。

这七名年轻女冠功力连接一体,任何人出手都能汇聚七人之力,虽然她们每一个人的功力都不及白雀儿,但是七人联手,却尤胜过白雀儿甚多。若非是七人结阵,身法变化就不甚灵动,亦白雀儿原本的功力刀法来说,只怕几个照面就要落败。但是白雀儿被白胜特训了一回,刚出手的时候还不觉得,但是和燕沧眉的七名弟子恶斗了数招之后,刀法的种种精微之处挥出来,居然以少困多,反而大占上风。

白雀儿一面暗暗称奇,一面心底忖道:“我这几招道法,若是段珪师兄的眼里,只怕处处都是破绽。这几日跟他潜修,我本来得意的刀法,简直就不值一提,但现我的刀法虽然仍旧不足以入段珪师兄的言,纵然我自己也不甚满意,但燕沧眉师伯的这七个徒儿却破不了。就算她们联手,我亦不是没有取胜之机……”

白雀儿想的不错,她的刀法白胜眼里,仍旧是破绽出,速成一招妙的货色。但是她的七位同门师姐眼里,却已经是精妙绝伦,根本无从琢磨,刀法奥妙的已经无以复加。一时间燕沧眉的七名弟子,都暗暗吃惊,只能紧紧守住门户,七人联手,倒也没给白雀儿多少可乘之机。

尹庆雪本来想要加入战团,但是她瞧白雀儿师姐出手,占了上风,就不禁有些微微的犹豫。白雀儿可是心气很高傲的,若非是有特殊原因,从来不愿旁人插手她的战斗。再加上尹庆雪也跟白胜特训了数日,屡屡生死关头磨练,眼光早就不同,瞧得出来自家师姐还是因为学的刀法不能运使纯熟,刀法破绽太多,这才导致久战不下,其实有好几次破敌的机会。

“既然师姐没有落败的可能,我贸然出手,师姐说不定反而不喜。我还是旁给她掠阵好了,免得有人忽然对师姐施以暗算,燕沧眉师伯这一次带来的人可多,倒也不得不防。”

白雀儿恶斗燕沧眉的七名弟子,除了尹庆雪不以为然之外,包括明道庵的其余弟子,还有燕沧眉带来的旁门左道之士,皆吃惊不小。白雀儿的刀术这些人的眼里,实太过精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这个层次,甚至已经到了各大顶尖门派的镇派绝学的层次。

尤其是燕沧眉,心头是惊疑不定,暗暗忖道:“我们明道庵哪里有这么精妙的刀法?难道传闻是真的?师妹已经做了玄鹤山林逍的入幕之宾,这才学到了如斯厉害的刀法?若是有林逍撑腰,我纵然把罡气修炼到绝顶,也没机会夺回明道庵主之位。师妹当年还十分纯情,这才几十年不见,居然就能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犹如门庭的事情来……”

白胜若是知道燕沧眉居然想到这个方向去,必然大叫一声道:“这是老子的功劳,跟那个林逍可没关系。明道庵注定已经是老子手之物,旁人想要插手,男的剁jj,女的剁咪咪!”

三百七十三、刀斩火蛇

燕沧眉眼瞧自己的七个徒儿再无取胜的可能,忍不住冷哼一声就想自己出手。,

跟随她来的几个旁门左道之徒,登时就有人忍不住喝道:“明道庵倚多为胜好不要脸!”就一起跳出来七八个,冲着明道庵诸位弟子就要下手。这些旁门左道之徒是阴山黑魁收伏了来,算是他的手下,此时得了主人暗示,就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燕沧眉有心阻止,但却总觉得自己的师妹还未出场,自己就要亲自动手,未免失了颜面,就忍住了没有作。

这些旁门左道之徒修为有高有低,但却比普通的明道庵弟子厉害的多,尹庆雪当然不甘心让同门吃亏,立刻一催自己的碧鳞五毒刀,拦下了这些妖人。她的道行刀法都不如师姐白雀儿,但是却有一口品质甚佳的飞刀手,这口碧鳞五毒飞刀经过了明道庵主的洗练之后,又被尹庆雪用本门心法祭炼过,如今已经祭炼到了一阶法器的巅峰。这个级数的法器赤城仙派弟子的眼里,几乎可以算作没有,但尹庆雪和这些旁门左道之徒的层次,却已经是罕有的利器。

尹庆雪也学了好多种厉害刀法,碧鳞五毒刀一横,变化了七次,当下便把有个放出一股黑烟的妖人当场斩杀。尹庆雪出手如此犀利,登时镇住了场面,让那些扑上来的旁门左道之徒都心生警惕,再也不敢轻视。这些人把尹庆雪团团围上,各自催动法术,亏得尹庆雪碧鳞五毒刀化虹绕身,一时间恶斗的比白雀儿那边还要激烈。

白胜一直都藏身起来,并未有露面,他见那边两位公证人长阳洞的幻灭道长,飞云涧的紫鹤祖师都无出面的意思,他们也没资格出面了,就忍不住暗暗忖道:“这样的机会,放缳娘去刷一下经验值罢!她虽然行走武林的经验值是满点,但跟人斗法的经验值却很欠缺,反正有我,她怎么都吃不了亏。”

白胜把金霞幡调息的李缳娘放了出来,叮嘱这个徒儿说道:“你且去帮一帮白雀儿和尹庆雪两位师叔,遇上什么敌人都不用怕,一切都有我呢!”李缳娘也勉强恢复了几分精力,她修为比白雀儿和尹庆雪都弱,消耗的也大,虽然被白胜催动星辰之力,助其修炼恢复,但仍旧没能到了精力充沛的地步。比已经彻底恢复了体力和法力的白雀儿和尹庆雪都差了一些。不过李缳娘性子坚毅,尤其是拜入白胜门下之后,一直都极为渴望能够被老师看重,传授真正的道法,好替被妖怪杀死的夫君报仇,不但努力非常,而且从来不违拗白胜的话。

李缳娘听得白胜要她出手,纵然身子还是感觉疲倦,仍旧一纵身法奔了出去。

李缳娘早年行走江湖,经验也甚丰富,她见白雀儿以一敌七,困住了燕沧眉的七个徒儿,还占着上风,尹庆雪那边却是被个旁门左道之徒困住,虽然尹庆雪刀光吞吐,已经斩杀了一人,但仍旧处于下风。故而李缳娘默不作声的催动刀诀,翻身就杀入了包围尹庆雪的名旁门修士之。

这人见到李缳娘不过是炼气入窍的级数,都有些瞧不起,一个手捏法诀,放出七八条火蛇的红袍大汉,一翻身就脱出尹庆雪的刀光,抬手就放出了一条火蛇直奔李缳娘的面门。他瞧来,一个连法术都不懂的“凡人”被自己的火蛇一绕,必然焚烧成灰,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就能灭杀,半点也不耽搁功夫。

白胜虽然没怎么指点过李缳娘,除了这一次特训之外,但却言行之,灌注了很多战斗的观念。李缳娘虽然没遇到过真正懂得法术的敌人,但是却也分辨的出来,这个红袍大汉的火蛇比白胜的刀气杀意要逊色甚远,操纵火蛇的手法也粗糙,有许多可以利用的破绽。

当下李缳娘就轻叱一声,罗刹战道猛然爆,以掌做刀,逼出一道尺余长的刀光,狠狠的切入了这头火蛇的颈下七寸。这里恰是这道法术的气机交汇之处,李缳娘这一刀切下,那头火蛇登时噗的一声,烟消云散,化为了一团元气四下散逸。李缳娘一招得手,登时心头大定,信心暴涨,人刀合一,就横冲直撞了过去,顷刻间就连劈八刀。

操纵火蛇的红袍大汉还来不及做出进一步的反应,他的护身八条火蛇就被李缳娘的刀光斩灭。其实要说双方的实力,李缳娘差了这个红袍大汉不知几许,纵然这个红袍大汉修为也不算什么,却也是突破了先天境界,能够修炼法术的人物。但李缳娘目光精准,以弱破强,先灭了对手的护身法术,再面对这个大敌的时候,李缳娘就全无惧怕,刀光一挥,只是三招就把这名红袍大汉斩杀。

比起武功来,李缳娘可是差点就以武入道,凭武功踏入先天的级数,武学天份差相跟谢鸦头仿佛,就算白胜这种“号称赤城仙派武功第一”的角色,都远远不能跟自己的徒儿比武学天份。这个红袍大汉的武功是稀松,法术被破,还能李缳娘手底下走过三招,都是因为李缳娘担心他还有什么手段,出手太过谨慎之故。

李缳娘这边几个照面就斩杀了一人,围攻尹庆雪的五名旁门之士登时大吃一惊,有个人出手稍缓,被尹庆雪抓住了机会,一刀横扫,便将之送入了黄泉。剩下四人再也不敢大意,连忙各自散开,却又被李缳娘缠上了一人,形势登时逆转过来。

燕沧眉瞧的眉心突突乱跳,但心底也颇奇怪,暗暗忖道:“白雀儿和尹庆雪怎么会这么厉害?而且尹庆雪手头居然还有一口飞刀,这口飞刀并不是我们明道庵镇派法器,她是哪里得到的如此宝物?还有那个小丫头,看起来比白雀儿和尹庆雪的天份还高,只是差了些修为罢了,若是她也有感应的修为,只怕我的那七个徒儿都不够她们三个杀的……”燕沧眉只关心自己的徒儿,至于那些旁门左道之徒死了几个,她可从来不曾放心上。

三百七十四、临阵突破

燕沧眉只是心头奇怪,阴山黑魁却忽然觉得有些心惊肉跳,他当年白胜手底下吃过好多次亏,对任何精妙的剑法,招法都有深刻的畏惧。白雀儿和尹庆雪也就罢了,刀法虽然精妙,但是阴山黑魁眼还不算超出料想,但是李缳娘的那股凶悍斗志,却让他联想到了白胜的身上。

“不会有这么巧,明道庵跟那个小子也有些关系罢?”

阴山黑魁心头登时犯了几分嘀咕,一声冷哼,抬手就放出一道黑气,直扑李缳娘。他这种炼就罡气的老妖出手,登时显出不凡气象来,这条黑气宛如黑龙,张牙舞爪,飞腾变化,傲然不可一世。阴山黑魁毕竟是做惯的妖王的人物,气派什么的并不欠缺,此时一出手就露出了势压全场的威风。

李缳娘和尹庆雪配合,正要横扫战场,把后的几个敌人都数杀灭。忽然一道阴风惨惨,她一抬头就看到了这条宛如黑龙般的黑气。李缳娘终究是层次太低,见到这股黑气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抵挡不了。但是她仗着白胜背后撑腰,一双妙目轻轻眯起,一股绝然的杀意猛然身上绽放,纤足一顿,立刻就腾身飞起,双手一左一右分开,白虎七杀刀术和罗刹战道各自幻化,就要跟阴山黑魁硬拼一记。

白胜瞧得分明,暗暗摇头,心道:“这个女徒弟倒是比我还要凶悍,就算是我也不敢炼气入窍的层次,跟阴山黑魁这样的炼罡境界的老妖硬拼。我当初跟阴山黑魁这头老妖斗法的时候,我可也是先天炼法境的修为,这头老妖也不过凝煞巅峰,而且还是阴神出窍,非是本体出战,战力又要弱上一层。后来跟这头老妖正面决战的时候,还有小罗妹纸帮手……”

白胜当然不会坐视不管,不然他就得眼睁睁瞧着李缳娘被阴山黑魁这老妖一击毙杀了。他把星宿神殿暗暗祭起,星宿神殿四大星君,二十八头星神的力量汇聚到了一起,化为一股雄浑法力,投入了李缳娘体内。本来只是感应层次的李缳娘,这股法力的冲击下,修为节节拔升,尤其是她所修的罗刹战道威能超越了她所能想象的极限。李缳娘只是身法轻轻扭转,就犹如挪移虚空一般消失,然后一刀宛如杀出虚空,一击就把阴山黑魁放出的黑气斩灭,化为冲霄黑云,宛如火山爆一般震撼。

这一刀蕴含无穷大寂灭,大崩解,大毁灭的杀意,纵然以阴山黑魁老妖的法力,亦承受不住,被李缳娘一招就斩灭了一个念头,所以控制的法术才忽然暴走。

李缳娘一刀斩出之后,似乎打通了一个神秘的关窍,所有的精气意识猛然都冲出了肉身,化为穹庐,扩散到了数十里方圆。

白胜也是暗暗称奇,没想到李缳娘居然借星宿神殿和大敌临头的危机,突破了感应境界,踏入了先天。

白胜刚才只是想要试演星宿神殿的妙用,借助星宿神殿的三道神禁,把里面的数千头道兵的法力汇聚。道兵本来就是用来提升主人法力的工具,至少白胜之前一直都没什么心思演练这门手段,刚才也是灵机一动,就试着用来拔升李缳娘的功力,却没想到促成了这位徒儿的临阵突破。

李缳娘还未意识到自己突破了梦寐以求的境界,她是感受过白胜关注星力的,还以为这只是星辰之力灌体的效果。仗着无边星力仍,李缳娘手指轻轻一划,便有一道刀光横贯天地,直奔幕后操纵法力的阴山黑魁。

阴山黑魁这头老妖,忽然见到一个才炼气入窍的小辈,法力居然臻至了凝煞的级数,心头大骇,连忙催动了阴魁大*法,道黑气翻飞,跨越数里的距离,就跟李缳娘恶斗了一处。

白胜一面操纵星宿神殿,一面暗暗可惜,心忖道:“缳娘的两股法力都不能纳入赤城真符的体系,所以星宿神殿的三道神禁虽然厉害,也只能将之提升到凝煞的级数。若是我自己运用,当可把自己的法力提升二十倍以上,臻至炼罡的顶峰……”

星宿神殿白胜用来祭炼桀沌金尸的时候,因为斩杀了罗刹星君的一缕神念,让这件法器的威力骤然提升数倍,已经成了他手头第一件厉害的法器,超过了金霞幡甚多。金霞幡只是把白胜的法力增幅,拥有不输炼罡级数的速和剑诀威力,白胜仗着剑术,差不多就能击败任何炼罡级数的大敌,甚至连稍弱的金丹也能抗衡。但星宿神殿却能让白胜的法力,直接暴涨到炼罡巅峰的级数,不光是剑诀威力和速,就连真气雄浑程,诸多法术运用,护身罡气,这些指标也都能配备齐全,跟真正的炼罡之辈一般无二。

李缳娘虽然修为增幅之后,仍旧差了阴山黑魁一个大境界,但是她的罗刹战道威力绝伦,演化刀光,裂云撕电,一时间居然不落半分下风,纵横决荡之处,就连阴山黑魁这老妖都暗暗心惊,几次想要下杀手都不敢。

燕沧眉瞧得这一幕,心底登时乱了套,本来是她来寻师妹,夺回明道庵主之位。现却已经变得形势全然失控,先是白雀儿和尹庆雪法力高明,刀法神妙,超出了她的预期。后来一个无名小辈,之前连名头都没听过,居然就能力敌阴山黑魁,至此就连燕沧眉也不知该如何抉择。

她有心出手,但就连法力尚她之上的阴山黑魁,都一个小辈手底下吃瘪,她一时也犹豫了起来,不知是不是该再观察一番风头。

就这个时候,白雀儿却骤然威,她见尹庆雪已经又斩杀了一名大敌,心头生出竞争之心。她借助了旗门阵的妙用,身法忽隐忽现,本来就大占上风,只是燕沧眉的七名徒儿联手,功力可以互相借用,这才一时不能取胜。但是就阴山黑魁也出手,并且受窘李缳娘手下的一刻,燕沧眉的七名弟子都生出惊骇之意,联手的阵势就略略出现了散乱,管这个破绽微乎其微,也足以让白雀儿捉住。

三百七十五、老友记

白雀儿修长是身材猛然一缩一翻,竟然抢入了燕沧眉七名弟子的间,这一路身法却是她从一门刀法化出,诡秘无比。之前白胜给她和尹庆雪,李缳娘做特训时,白雀儿参悟的二十八路刀诀,就有此一路刀法,只是她一直都没有运用,留作了关键时候的杀手。

燕沧眉的七个徒儿皆吃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击,她们组成的阵法只合适对外,不适合对内,故而当白雀儿抢入了间,她们登时就有些手足无措。白雀儿也是个手辣的,一双修长的玉手上下翻飞,登时就把七女一一重创。她的玉手宛如厉害的兵刃,只是轻轻一戳,就是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燕沧眉大惊失色,这七个徒儿可是她苦心培养,将来要扬光大明道庵的根苗,如何舍得被白雀儿数屠杀?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猛然身化长虹,双手一分,就有一道金光迎头斩下,若是白雀儿还不收手,她这一刀就能把白雀儿分尸。

白胜微微一挑眉头,正要出手救人,忽然感应到一股凌厉寒气,登时露出微微笑容,熄了出手之念。只是一刹那间,从数里之外就飞起一道五彩斑斓的长虹,两道刀光左右合一,化为交尾之势,登时就把燕沧眉给拦住了。出手之人正是明道庵主,她苦修数日,居然突破了炼罡第一层境界,仗着师传双刀,就跟自己的师姐交上了手。

这两位明道庵的真传弟子一交上手,登时就斗得激烈无比,明道庵主修为纯正,又修炼了冰魄罡气这样的上乘炼罡法门,还有两口飞刀,燕沧眉功力却高出自己的师妹一线,炼罡境界超胜,故而两人一交手,登时就斗的越来越激烈,刀气罡风所及,把整个明道庵的上空都笼罩了。

燕沧眉本拟自己修成罡气,师妹再也不是对手,但是当她跟明道庵主交上了手之后,却越来越是心惊,暗暗忖道:“怎么师妹居然也炼就了罡气,而且还是为配合本门心法的冰系罡气,她哪里来的心法?”被明道庵主缠住,燕沧眉就连想要多瞥一眼自己的七个徒儿也做不到,一时间背后都微微透汗,出手的越凌厉。

白胜瞧见这两人斗法,心头不觉微微起来,因为他看的出来,燕沧眉所修的罡气,居然是风雷罡气。按照他的判断,这门罡气是不大合明道庵道法的,燕沧眉居然能修炼成功,显然超出了白胜的见识之外。

“这个老熟女的罡气,比风雷罡气有很多变化……不过罡气的本质没边,她怎么可能将之修炼成功呢?难道她找到了风雷罡气的原版?”

白胜眼瞧白雀儿虽然将燕沧眉的七名弟子重创,却并未有取了她们的性命,也算是留了手。白雀儿一击得手之后,就跃开一旁,替自家的师父掠阵,尹庆雪本来就占了上风,倒也不须她出手相助。至于李缳娘那边,白雀儿是瞧得出来,必然有白胜出手暗助,不然李缳娘如何能忽然连破两层境界?既然有白胜出手了,她自然也就不须多事儿,倒是明道庵主让白雀儿分外担心,毕竟师徒情深,譬如母女。

尹庆雪也大为替师父担心,这小妞把心肠一横,连下杀手,不惜拼了冒险,只是顷刻间她后的三个敌人就尸横就地。白雀儿还只是重创敌人,尹庆雪的敌人却一个都没活下来,这却是怪白胜了,白胜所传的刀法杀意太重,两女不知不觉都受了影响。

李缳娘终究修为弱了一筹,她虽然得了罗刹战道和白虎七杀刀术的真传,又经过白胜的特训,但终究比她师父差了甚多。阴山黑魁这个级数的老妖手底下,终究不能越级杀怪,苦斗良久之后,渐渐左支右绌起来。不过她经过白胜以无边杀意压迫,每每绝境之,都能突出奇技,扳回必败之局,让阴山黑魁这老妖也有些无可奈何,只能屡屡凭了浑厚过不止一筹的法力强行压制。

白胜把整个战场做了个简单评估,暗暗忖道:“缳娘经此一战,也算是受到了磨练,再让她跟阴山黑魁老妖苦斗下去意义不大,该当将此番争斗结束掉了,免得太过拖戏。缳娘与刀法领悟还可,应敌也有些方略,看来须得给她一些自由,出门游历,增广经验,免得憋成笼之鸟。”白胜是决不可能放倪家三娘子,倪孃,何茉这样的人脱出他的掌握,但是李缳娘这个徒儿却跟她们不同,修道的人不多些历练,如何能把道心磨砺?道心不够圆润通透,怎么能够参悟上乘大道?

白胜早就瞧阴山黑魁老妖不大顺眼,几次争斗却都给这头老妖逃脱,其有因为他本事不济的,也有因为他缓手不过,没有功夫的,但这一次白胜是绝不想让阴山黑魁这老妖再从自己手底走脱。他催动了星宿神殿,斗转星移神禁挥妙用,先把李缳娘挪移回了神殿之,这才飞身起来,当头喝道:“阴山黑魁老妖,别来无恙否?可还记得我段珪么?”

阴山黑魁几次三番,都未能彻底击败李缳娘,心头正暗暗焦躁,忽然眼前就不见了敌人,登时吃了一惊。待得他见到白胜飞身上来,心底立刻就打了一个突突。纵然他如今修成罡气,但是仍旧对白胜有些惧意,毕竟当时他白胜手底下苦头吃的太多,现还心有余悸。

不过就这么转身就逃,也未免显得太胆怯了些,故而阴山黑魁老妖仗着胆子,嘿然笑道:“原来是段珪道友,上次一别,许久不见,道友风采胜往昔,真是可喜可贺。”白胜听得这头老妖居然跟他唠叨家常,不由得微微一笑,喝道:“我风采如何,倒也不劳你操心,瞧你如今修为也非昔日可比,不如我们过两手如何?你不须担心,我这次不用剑术便是。”

阴山黑魁老妖听白胜说不用剑术,心底微微放松,心道:“这小子剑术出神入化,居然肯放弃了长处,当真是取死之道,我如今也把罡气炼成,难道还仍旧惧怕他不成?”

三百七十六、刀惊天下

阴山黑魁纵身飞起半空,把护身罡气化为道黑气,宛如蛟龙翻滚,气势滔天。就算正苦苦争斗的明道庵主和燕沧眉都不禁微微吃惊,暗道这老妖功力好生深湛。

白雀儿和尹庆雪虽然知道白胜法力不凡,但是见得这头老妖的凶威,亦情不自禁的替白胜担心。阴山黑魁老妖带来的那些手下,是兴奋莫名,期待着自家老爷能毙杀了出头的这个小子,挽回出战以来的各种颓势。

白胜笑吟吟的把星宿神殿的力量运转周身窍穴,他虽然非是第一次抛弃金霞幡,用星宿神殿对敌,但是这种感觉还是非常奇妙。他本身的龙形剑箓修为并不算很高明,虽然炼就了一十八道龙形剑箓,但是高明的几道也没超过二十重禁制,比起锁仙环和白骨舍利,星宿神殿诸多法术来,算得十分弱小。

锁仙环是因为白胜全力冲击,其余的法术是因为有捷径可走,只有龙形剑箓,虽然白胜几次优化,修炼的负担已经减少了几倍,仍旧限于修炼的时间太短,若是没有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或者金霞幡,几乎不能拿来对敌,除非是敌人太弱。当然按照白胜的标准,其实阴山黑魁也可以勉强算的“太弱”这个级数。

没有了金霞幡,白胜并不打算动用龙形剑箓,何况他答应了阴山黑魁不用剑术。白胜并不介意哄骗敌人,骗朋友是不对的,但是大家都已经是敌人了,还讲究实话实说未免也就太大脑进水了。但这一次他确实没准备动用剑术,因为他打算玩一玩刀术。

白胜也炼就了罗刹战道和白虎七杀刀术,但是这两门刀法都跟赤城真符体系无法融合,这让他颇为不爽。故而白胜打算拿阴山黑魁这头老妖磨练一番自己的刀术,从而将这两门刀术的神髓继承过来,另创两门的刀法。赤城真符为基础的鸟语言,可以把大多数的法术重编译,但也有几种法术始终无法编译成功,比如玄冥通幽法一袭的核心法术,白胜就没法用赤城真符来事先其功用。不过他也没必要重修炼玄冥通幽法一系的法术,故而白胜并未有让手下的研究侧道兵去钻研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希望的项目。

但罗刹战道和白虎七杀刀术就不同,白胜虽然以剑术称雄,但是自来也对刀剑双修很感兴趣。刀法剑法都是杀伐之术,各有所长,却也颇有些源流,尤其是白胜修成了龙形剑箓,对名字很搭配的白虎七杀刀术就特别有好感,龙虎双绝,刀剑双修,叫起来也朗朗上口。

白胜就那么施施然的一站,笑吟吟的瞧着阴山黑魁老妖催气势,一丝出手的意思也没有。阴山黑魁眼见白胜如此“大意”心道:“小辈好生张狂,就让你知道我阴山黑魁妖王的厉害,你如此大意,去死的时候可莫怪我了。”阴山黑魁暗暗把自己的庚金精沙飞了出来,无声无息的融入了一道黑气之,他的功力日渐精湛,故而能把庚金精沙的光芒彻底掩去,就算修为比他高的人也瞧不出来。

阴山黑魁气势攀上巅峰的一刻,一声大吼,道黑气如蛟龙闹海,先半空形成了一个黑光气罩,这才狠狠往白胜头上落下。这一手彻底封死了白胜一切躲避的可能,但如果是硬拼,阴山黑魁对自己高出白胜不止一筹的功力很有信心。何况他还暗暗埋伏了庚金精沙一条黑气之,白胜只须稍有破绽,他就能将这个给他心底留下无数阴影的大敌一招毙杀。

白胜运转星宿神殿,三道神禁的法力他的体内激荡,渐渐形成了不吐不快之势。白胜模拟了白虎七杀刀术,从三道神禁数种法术挑出了七八十道法术,组合成了股不同的刀气精芒,这才伸手一指,道光刀一起飞出,各自施展不同的刀法,立刻就跟阴山黑魁的黑气缠斗了一起。

白胜有意练招,故而许多绝杀的刀法都弃去不用,一时间刀光黑气纵横,比明道庵主和燕沧眉那边战斗尤要凶险十分,只一瞬间就攀上了战斗的巅峰。阴山黑魁比起恶斗李缳娘的那一场来,可是要豁出去多了,把全部的本领都运使上了,阴魁大*法周流不休,无数的人脸他的身上浮现出来,出阵阵的鬼哭神嚎之声。不消说斗法,光是这些鬼哭神嚎之声,就足以让很对敌人闻风丧胆,失去斗志。

白胜试着把祭炼星宿神殿的数种法术组合,寻出一种为适合凝练刀光的法门来,这个工程可比洗练龙形剑箓要浩大的多,但白胜却有《仙罗真解·副册》手,《仙罗真解·副册》第二册有,剑、刀、钩、剪四类法器,其刀类的法器共有七种,许多法门白胜都可以参考。

“仙罗派不愧是上古炼器大派,《仙罗真解·副册》就这般包罗万有,若非是我要凝练一道可以运使白虎七杀和罗刹战道的刀光,而只是随便修炼一门刀术,《仙罗真解·副册》所载的七门炼法,也都有擅长之处。”

白胜就两处参考,刀意,刀术上可以参考罗刹战道和白虎七杀刀术,刀诀符箓上可以参考《仙罗真解·副册》的炼刀法门,只阴山黑魁拼斗是半个时辰,已经临时创出了二十三刀诀符箓,把个阴山黑魁老妖震惊的难以抑制,那股自内心底处深的寒意。

“这小贼说是不用剑术,但这刀术也太厉害了,世上谁人能同时修炼这么多的刀诀符箓?光是一道法术想要精修到跟自己道行匹配,就要化去不少的时间,比如我现已经炼罡级数,但是厉害的法术也才三十余重禁制,还未能匹配我本身的功力。这小子如何就有这般多的时间去修炼这许多法术?”

阴山黑魁老妖思不得其解,他当然不知道,白胜这些法术都是借用了星宿神殿的三道神禁法术,将之重拆散了,组合成刀光符箓罢了。若是让白胜自己来修炼这许多法术,他也是没那么多精力的,毕竟赤城仙派的法术不似玄冥派的法术,可以靠吞吐幽之地的阴煞,邪灵,厉害来增益法术修为,也是要靠自己苦功来修炼的。

三百七十七、金色雷电,宙光之刀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请吃我这一刀,品尝滋味……”

“岁月是把杀猪刀,任尔英雄也难逃!请再吃我这一招……”

“光阴难挽,老大难追……所以我们要双飞,请再吃我这一招……”

白胜刀法变化,渐渐把白虎七杀刀术的刀意融入了赤城一脉的心法。只是白虎七杀刀术的流年,岁月,光阴,逝我,过去,未来,现七式变化,原本有无情肃杀之意,却都化为茫茫时间长河,洗刷一切痕迹的刀意境。

世上能杀灭一切的是——时间!

白胜取了白虎七杀刀术本源的刀意,重演化,变化出来的七招刀意跟原来的已经截然不同。白胜目光神芒四射,他此时已经洞彻了白虎七杀刀术的真正刀意,当他重演化流年,岁月,光阴,逝我,过去,未来,现七式变化,才算是把这一路刀法彻彻底底的推至极致,演练的得心应手,随心所欲。

阴山黑魁这头老妖被白胜杀的汗流浃背,宛如一个被玩弄的婴儿。白胜刀光所指,欲他往东,他就往东,欲他往西,他就往西,根本就再无半分抗拒之力。就如没有人可以抗拒时光,只能眼睁睁的任由时光带走所曾经拥有过的一切。

“天地四方曰宇,古往今来曰宙!这一路刀法犹如时光,再无半分杀意,却能摧毁一切,可名为宙光之刀!”

白胜体内三十五处窍穴的锁仙环,各自分化出来无数赤城真符,汇聚到丹田之,排列组合,化为一道若有若无,几乎融入时光的刀意。赤城全集正是白胜从白虎七杀刀术参悟出来的宙光刀诀,凝结为一道种子符箓,虚无如光阴的刀意,登时白胜身上勃如潮。

“阴山黑魁这头老妖已经磨砺不出来第二路刀法,罗刹战道沙战争之意太过浓烈,这老妖绝承受不住的,还是把他一刀宰了,投入到白骨舍利去做养分罢。”

白胜一声轻吟,体内的宙光刀箓就游走八方,吸纳了来自星宿神殿的法力加持,威力一路增长,后化为犹如流水般的刀意,牢牢锁死了阴山黑魁老妖的神魂。赤城全阅读本来锁魂之术,对修为高过自己的人根本没用,但是一来白胜借助了星宿神殿,大幅提升了法力境界,二来阴山黑魁也已经丧胆,再也兴不起多少斗志,这才让白胜牢牢锁住了他的神魂。

眼看这一刀就要把阴山黑魁老妖一刀斩灭,天之上忽然雷霆爆震,一个声音初时犹霄,第二个字的时候已经又近了数里,第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如耳边,第四个字已经如雷霆。

“老妖受死!”

这四个字吞吐雷音,然后就是无数金色雷电轰击而下,不要说阴山黑魁,就连白胜都被笼罩了内。

“麻痹的这是那个王八蛋抢怪?”

我们鸟生大爷被人抢怪的时候少之又少,敢明目张胆他眼前抢怪的人,上一世都被他杀了去回炉,这一世还没遇到过,由不得白胜不怒。尤其是赶来的这人,居然连他都攻击,这种事情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尼玛的,当老子是好欺之辈么?”

白胜宙光刀法吞吐如电,立刻由面对阴山黑魁老妖,改做了面对出手的这人。两人几乎是一瞬间就斗出了真火,刀光电耀,雷光滔滔,顷刻间明道庵山门就毁了一半。这个时候,谁也顾不得阴山黑魁这老妖了,这老妖也乖觉,才从白胜手底下逃脱,就立刻扯了遁光就逃,再也不敢回头瞧上一眼。当他路过来时方向,那些手下旁门左道之徒慌张张的求救时,这老妖把大手一探,立刻把这些货色一起收入了罡气之,悉数炼化了,借助这么凶残的举动,把功力谷催到高,遁光骤然加速。

白胜催动宙光神刀跟袭来的雷光恶狠狠的斗一处,忙扭头,瞧到了这一幕。不由骂咧咧的腹诽道:“这老妖不但有主角模板,居然还开了团灭光环,这种光环不是高阶主角才能拥有的么?这头老妖如何也能释放?”

出手那人也只是炼罡级数,还未踏入金丹的层次,但却是白胜平生仅见,厉害的炼罡之辈,所操纵的金色雷电乃是一种小神禁法术,而且还修炼到了少四十重禁制以上。这种类型的敌人白胜也是仅见,就连蛊道人和虫道人也只是道法高深,操纵的虫豸厉害,并未有使出过小神禁法术。

要知道道行是道行,法力是法力,要不然蛊道人一个脱劫的大宗师,也不会那么意大吉岭两大凶人,还非要拉他们来围攻罗神君,就是因为大吉岭的两大凶人祭炼的八十一面天星幡能组成斗转星移大阵,足以克制罗神君的天都峰守护禁制。就算蛊道人自己,也不敢轻易开罪这两大凶人。

白胜穿越以来,所遇的敌人虽多,但都是道行高出他甚多,法力比他高明的也不少,但是实打实炼就小神禁法术,又修炼到如此高段境界的却一个也没有。当初李守意也没有把奈何桥修成神禁,阴阳童子珠还算不是神禁法术,而且他初学咋练,也无如此深厚造诣。

“金色雷光,法力深厚,这厮不是那个占了天下十字透明的林逍?”

白胜漫步虚空,刀光手,随意挥洒,看起来轻描淡写,轻松之极。但是每一道金色雷光接近他身边,都被会被刀光劈,然后就那么消散与无形。不过白胜连闯了一十七次,想要穿过金色雷电光海,寻找敌人的真身,却都给无边雷光给逼了回来。一进一退之间,雷光犹如涛生涛灭,起伏不休,声势也越的浩大起来。

白胜虽然不惧这铺天盖地的金色雷电,但是却再也没有余力去管旁人,好他亦感应的到,白雀儿,尹庆雪都安然无恙,明道庵主和燕沧眉的战斗,也因为这股雷光忽如起来被打断。这两位都是炼就了罡气之辈,虽然无力破去这股雷光,但是自保都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白胜抖擞精神,把宙光刀法七种变化一一使出,要借助这名的大敌来验证所学。

三百七十八、不打不相识

明道庵主被无边雷光所惊,收回刀光护体,瞧到这金色雷光,漫无边际,滔滔如海,她脸上却浮现出几分尴尬和纠结来。但只是稍稍呆了片刻,明道庵主就忽然大叫一声不好。

“糟糕了,他怎么会跟段珪道友恶斗起来?这人就是太霸道,居然莫名其妙的吃什么干醋!”明道庵主双颊绯红,运气高喝道:“你们快些住手,这都是误会了,段珪道友也是来助我的……”

云端之上有个懒洋洋的声音,悠然传了下来,带有三分惫赖,三分的洒脱,还有三分霸道和一分的狂傲不可一世。“我管他是什么人,只要敢来接近我的女人,就必然要给他好看。”

“谁是你的女人?”

明道庵主和云端之上的那人斗嘴了两三句,隐然有打情骂俏之意,但被当作路人的白胜可不干了。我们鸟生大爷怎么说也是套了反派大魔头模板的人物,给人当小垃圾,小透明,他才不肯承受。白胜嘿然一声冷笑,低声说道:“这货大约不知,老子平生烦言情小说的男主角,看起来像是伪娘,做起事来像个小受,瞧着都是高帅富,但却总是**丝一样跟好几个男人抢一个……好,那种叫做又蠢又霉的女主角。而且总是一脸贱贱的笑,笑你妹啊!我不是说倪家三娘子……”

就算林逍这会儿想要住手,白胜也绝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想要刷了鸟生大爷的面子,放跑了他的敌人,就那么容易的没事儿了……想得美!白胜本来还稍微收敛几分刀光,因为他早就猜出来者谁人,还觉得也许有些误会,毕竟还有明道庵一脉的面子,撕扯了开来不好。但既然林逍这么公然不给他面子,我们鸟生大爷也是会“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的!

星宿神殿豢养了一万数千口,其有三四千已经被种下了星神元灵种子成了道兵,白胜其实都用不上这么多道兵,因为他的境界也不过才凝煞巅峰的级数,限于境界,能够运转的法力有限,故而只能把法力提升到炼罡顶峰,多也不过须数名道兵的法力支援罢了。

当白胜想要给林逍一个难以磨灭的印象时,他就能够再次提升法力,丹田的宙光刀箓运转,不断吞纳星宿神殿飞出的赤城真符,威力渐次提升。虽然这些法力都只是临时借来,但白胜运转起来,就如自己的法力一般自如。

白虎七杀刀术本来跟白胜的剑术一样,也可以运使数十里之外攒刺敌人,但因为白胜的刀术是跟罗刹星君战斗的时候做出的突破,故而也带了罗刹星君的战斗风格。

他所创的宙光刀法全然是近身搏杀的刀术,讲究的是人刀合一,刀如电,运刀不过数丈,数十丈远近。这样的近身搏杀刀术已经迹近法武双修,比剑仙一脉的正宗战术要为凶险,杀伐之意胜,也为凶厉。比数十里外操纵飞剑,这样的近身搏杀刀法虽然失之远攻之利,但威力强,刀势猛,操纵起来也随心所欲,直截了当。用比较时髦的话来解释,就是近高武,而远仙侠,若是身法不够精奇,刀法不够入微,往往一个照面就被人轰杀的死无全尸,凄惨至极。可要是刀法足够高明,这种近身搏杀的刀法往往能胜过剑术法力都高一级的敌人,换句话说,就是用攻击距离换去攻击的效率和威力。

但是近身搏杀刀术的弱点也极明显,那就是攻击距离不足,若是不能靠凶厉的刀法和快绝的身法欺近敌人身边,就只能被动挨打。白胜虽然身法不差,借助星宿神殿的斗转星移神禁,飞遁起来虽然不如金霞幡快,却能挪移虚空,遁法为玄妙。但是林逍的金色雷电化为无边雷电光海范围实太广,白胜几次冲击都被对手的犀利雷法给逼了回来。

白胜每一挥刀,便有无数金色雷电湮灭。纵然林逍的法力远他之上,就算有星宿神殿增幅,白胜的宙光刀箓修为也不及对手远甚,可是借助近身搏杀刀术,他就能从容破去对手的法术。白胜足踏虚空,悠然行走,看起来非常轻松,宙光刀芒吞吐,挥洒的范围虽然并不扩张,但是吞噬雷电的速却渐次增长。

白胜渐渐蓄势,林逍却并不怎么意。

他跟赤城仙派的两大弟子都交过手,司马易是他手下败将,云挽舟虽然有些潜力,但化为实力还须一段时日。林逍连赤城仙派出色的两个弟子都不给放眼里,当然不意有废柴之名的白胜了。白胜虽然近几年屡有辉煌战绩,但是赤城仙派却都对外秘而不宣,就等白胜突破炼罡级数,这才让他一鸣惊人,震慑天下。故而林逍并不知道白胜的底细。

虽然白胜运使的刀光有些奥妙,但是对林逍来说,仍旧是一个可以蔑视的“敌人”,何况他才不觉得白胜敢拿他当敌人。似林逍这样的天之娇子,他根本就认为别人就该捧着他,只要他稍稍露出些和颜悦色来,旁人就会主动来跟他结交,并且自命为知交好友,供他任意驱使。

“我给他一个不得不相识的机会,也算这小子走运,能我手底下走过这么多招数去,必然会让他名扬天下。只是每次似段珪这种人,都会对我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非要跟我交朋友,我哪里有这许多功夫结交这种朋友?说不得要看赤城仙派的面子上,略略夸他两句,不过此人居然敢跑来明道庵,想要不跟我道歉是不可能的。谁人不知道我对明道庵主有些意思?他居然也敢来挖我墙角,便是受些教训也是该当,只是我大人有大量,只是稍作薄惩,并不会下什么狠手罢了。”

林逍瞧着明道庵主脸色绯红,又羞又怒的模样,心微生平安喜乐,只是他功力高深,雷法厉害,另外有旁的念头操雷控电,金色雷电光涛之海越来越浓厚,并未有立时就住手的打算,反而把雷法越催越狠,非要让白胜知道厉害不可。

三百七十九、斗转星移神禁火拼中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

白胜林逍的雷法之下,仍旧潇洒自,让林逍非常不爽,他非要给白胜一个狠狠的教训,这才愿意罢手。巧得很,白胜亦打算,要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心理阴影”故而也不肯抢先停战。明道庵主人喊了几句,见两边都不理她,心头大怒,有心杀入战团,把两人分解开,但是林逍的雷电光海实太厉害,她自忖并无把握能闯得过去。

若是林逍出手,把她随意困住,再说上几句风凉话,仍旧能够分心两用对敌,明道庵主人当着这么多徒儿的面,还有自家师姐的眼前,可丢不起这个脸。

林逍除了玄鹤山一脉的剑术之外,还得有其余,这才修成了如斯厉害的雷法。他试了几回,调动雷法犀利的几种法诀,仍旧不能破去白胜的护身刀光,心头暗暗怒道:“本来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也就够了,既然他如此顽抗,也就怨不得我下手重一些。”林逍把双手一拍,登时有无数雷光汇聚,本来的雷电光海眨眼就化为无数金色雷球悬空。

明道庵主人见到林逍要出杀招,登时大惊失色,连忙叫道:“林逍!那是赤城仙派弟子,你不能动如此手段!”

林逍朗声笑道:“赤城仙派弟子又怎么了?司马易和云挽舟都是我手下败将,赤城仙派除了一个公冶长,也就没有能摆得上台面的人物。等我如公冶长一般也修道载,只怕胜过他不知几许了。除非赤城老祖朱商不顾脸面出手,赤城仙派从上到下,没有我怕的人。”

林逍这话说的霸气异常,纵然知道白胜是来帮明道庵的,又跟两个徒儿交好。明道庵主也不禁微微荡漾,就连早就躲了一边,悄悄救了自己七个徒儿的燕沧眉都忍不住微微气苦,暗暗忖道:“师妹竟然结交了这等大靠山,看人家的法力,随便一根手指我也抵挡不了。阴山黑魁之前何等张狂,林逍一来就赶紧遁走了,我该如何才能夺回明道庵主之位?”

白胜见林逍凝聚雷光,化为无数金色雷球,不禁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星宿神殿早就是他手的第一件厉害的法器,金霞幡除了速胜过星宿神殿之外,也就是龙形剑箓的法力会增幅,毕竟七十二面金霞幡都是用龙形剑箓祭炼的。不过星宿神殿的斗转星移神禁,虽然飞遁不如金霞幡快,但却有挪移虚空之能,能反弹一切法术,除了龙形剑箓只能用赤城剑箓代替,剑光速稍慢,让白胜拿手的剑术威力降低数成,但还有修成的宙光刀诀可以弥补。

出手之前,白胜就已经估算过各种战术,之前一直隐忍不,就是等目前这个机会。

林逍调整战术,虽然把雷光凝聚起来,威力大,但是却也失去了原本雷光滔滔如海,把自身保护的犹如裹了七八层的大粽子一般的优势。白胜的星宿神殿纵然炼入了大吉岭两大凶人的八十一面天星幡,斗转星移神禁的威力仍旧不足,不能跨越雷海,只能数十张丈内小范围挪移虚空。若是林逍不改战术,他想要冲过去,就只能死磨硬耗,比拼法力消耗,但林逍改了战术,白胜的机会就来了。

“这货大概以为我只会用刀法……方才我一直都没改换法术,就是等你这一招了。”

林逍居高临下,手指一点,就是一团金色雷球轰击了下来,他瞧白胜一刀将之斩灭,冷冷一笑,自言自语道:“我就看你的刀法有多厉害,能我的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之下支撑多久。”林逍把手一挥,无数金色雷球就一一轰击而下,急骤如雨,一瞬间就把白胜彻底淹没。

明道庵主人虽然大急,但是她也无可奈何,只能连连提声呼喝,让林逍住手。林逍哪里肯听她的?同时这位天下十字排名第一的天之娇子,也微微觉得有些奇怪,为何自己的雷光如斯猛烈,白胜居然也还支撑的住。按照他的预计,白胜的刀法虽然那厉害,但也不该比司马易,云挽舟还强,不然赤城仙派没道理不让这个弟子也来参加天下十字的排名大会。白胜展露的刀法虽然玄妙,但因为林逍一直都压制白胜打,所以并未有感觉白胜的法力如何,只是对白胜总能把他的雷光随手斩灭,有些微微奇怪。但天下奇异的法术甚多,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够知天下法术,所以只是微微诧异,并未有想太多。

林逍催动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一成的威力之后,见还拾掇白胜不下,微微皱眉,又多加了一成威力。这套雷光阵法,威力绝伦,当年他还是初习不久,不然阴山黑魁哪里有资格他手下逃脱?现林逍早就自信能够挥这套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的全部威力,就算金丹之辈,无边雷光轰击之下,也要忍辱称臣。

但是很快林逍就现,自己的雷光轰下,白胜仍旧能稳稳支撑,凭了一套刀法守的铁通也似,后续的气息亦复绵长,他心头一狠,就把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的威力开到了五成以上。

白胜虽然立刻就显出微微颓势来,但仍旧不见落败,林逍略略犹豫,就又把大阵的威力再提高了两成,这一次白胜可再也支撑不住了。雷光漫卷,轰轰电耀,白胜刀光骤然收缩,无穷雷光轰击到了一处,却莫名的没有出任何爆炸之声。林逍正担心是不是就失手把白胜杀死了,但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天紫薇震炫光雷再也不受控制,无数雷光猛然反弹了回来。

斗转星移神禁火拼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

白胜跟人斗法,从来都是先高屋建瓴,从战略入手,至于如何战胜敌人,那是战术层面的事情。他的执行力足够,战术方面从不担心,但如何从战略上就把敌人狠狠压死,就考验一个人的战斗智慧。

白胜本来就是个能忍的人,他从来都不爱占小便宜,鸟生大爷从来都讲究一剑绝杀,只占天大的便宜。

就林逍把自己的雷法催到七成威力的时候,白胜的反击终于来了,斗转星移神禁全力动,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所出的雷光电球,一瞬间就都被斗转星移神禁反弹了回来……

林逍蓦然见到这犹如滚滚海潮的雷光滔害,一时间脑海一片空白!

斗狠!

白胜怕过谁来?

三百八十、误会?男人之间只有幸会,没有误会!

千万雷光,炸山震海!

林逍的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的确厉害,尤其是攻击力,同级数可以称得上无敌,就连白胜手头也找不出来比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威力强,攻击力猛的东西,不管是法器还是法术。但是斗转星移神禁善反弹一切法术攻击,就连罗神君都吃过斗转星移大阵的亏,被大吉岭两大凶人用八十一面天星幡部下斗转星移大阵,牢牢封锁了天都峰,逼得他们夫妇不得不拔断天都峰,催动太象五元宫破阵,因为祭炼的火候不够,太象五元宫就有了许多破绽,甚至连五行真脉煞气都没能数收取。

所以当白胜催动了星宿神殿,动了斗转星移神禁的时候,林逍头一次现,自己居然要面对自己平生得意的法术,他当真是有些懵了!林逍此来一是为了帮忙明道庵主人,二来是为了炫耀肌肉,宣告这个超御姐已经是他囊之物,旁人不能染指,三来是不大瞧得起“段珪”,有心给他一个好看。他如何不知道白胜其实跟明道庵主人没有关系?

就如蜀山2里,岷江派老大醉酒青牛曾说过的一句话:误会?男人之间只有幸会,没有误会!

所以现林逍就有幸一会:名传天下的斗转星移神禁!

林逍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破去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纵然这是他自己炼就的大阵。白胜能随手斩灭紫薇天雷是因为他修成了宙光刀法,能以时光之力化解雷电,林逍可没白胜那般本事。

毕竟林逍也是出身玄鹤山,并且夺了天下十字头名的人物,只是稍稍惊愕,就立刻做出了为正确的反应。他长袖之飞出一道剑光,化为惊天长虹,同时祭起了三颗圆润的珠子,抢前一步,杀入了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之。白胜反弹的雷光浩大无双,林逍只能拼了浑身手段去硬扛,再也没有任何取巧的办法。

白胜把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的七成威力反弹了回去,心也是澎湃非常。斗转星移神禁连番兜转把所有的雷光都反弹了回去,一起轰向了原来主人,一时间天地都似乎为之崩塌,弹指间就要山崩海啸,这种宛如神祗的力量,让白胜打心底兴奋了起来。

“夫修仙之辈,移山填海,捉日拿月!之前我虽然有些能耐,可却没有这个级数,今次可以玩的大……”

白胜运足了幽冥真瞳法,瞧得分明,无穷雷光之,林逍的剑光惊雷掣电,把白胜反轰回来的金色雷球一一崩灭,只是他的剑光虽然精奇奥妙,却没有白胜的宙光刀诀能化纳一切力量,故而消耗惊人。只是片刻功夫,林逍的剑光就变得明灭不定,骤强骤弱,显然是已经竭了全力,一鼓再鼓,再也没有办法维持稳定。林逍强撑了片刻之后,就被无穷雷光淹没,一时间无数金雷雷光爆炸,就连胜的幽冥真瞳法也瞧不分明了。

“这货应该不会挂了罢?要是他真挂了,那也是活该,可是他先冲我出手的!”

白胜身外无数星光明灭,分为四象二十八宫,正是斗转星移神禁威力全开展露的景象。他足踏无边星海,掌刀光吞吐,一时间神威天仪,丰姿无双,不消说早就有些芳心暗许的白雀儿和尹庆雪,就连明道庵主人和燕沧眉都忍不住生出一股:“这个男人好了不起”的念头来。

刚才林逍口气太大了,气派也太大了,气势也太足了,人也太威风了……

但是这一切先却都成了白胜的陪衬,当白胜只是一击,就把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反弹,然后瞧着林逍被金色雷球乱轰,自己却一旁闲闲的看热闹时,不说谁胜谁负,就说谁高谁低,谁长谁短,当真是历历分明。

林逍催动的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威力奇大,故而当这股力量被斗转星移神禁反弹之后,无数的金色雷球足足轰了半个时辰,这才渐渐烟消云散。当所有的天紫薇震炫光雷都引爆了之后,漫天都都是雷电的气息,亏了仙道法术十分环保,不然这会的p10的浓,都得超过北京p25……

当雷光渐渐消散,一股悲愤的杀意就空渐渐散开,林逍一手一足都消失了不见,但护身的剑光却仍旧耀眼分明,那三颗护身的珠子,就那么出轻轻的噼啪爆响之后,众人的眼前粉碎成了灰烬。

林逍瞧向白胜的眼神,哪里还有半分小觑,瞧不起,看**丝,你小样的意味?那全都是浓浓的恨意和杀意。原来的霸气,惫赖,傲慢,自矜,狂傲,洒脱,都变成丧家之犬的凶狠。

“你敢如此辱我,段珪!我必然与你势不两立!”

林逍缓缓运转剑光,虽然已经被雷光轰成了残废,但他身上的杀势有增无减。虽然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被破,但是林逍对自己的剑法很有信心,玄鹤山本来就是剑仙七大宗门之一,独门秘传的剑术也不输给赤城仙派。林逍这就要用自己剑,来给自己讨回个公道!

白胜足踏星海,掌刀光一横,乜视了林逍半眼,忽然惊讶万分的叫道:“林逍兄,你的腿好像没了一条也?你的手似乎也少了一只……敢问,林逍兄,你的那个东西还有木有了啊?手脚是小事儿,那个东西没了可是大事,没有了那个东西,你如何做男人啊?啊耶耶……”

白胜的语气,要多么欠,就有多么欠。但是他一点都不觉得良心不安,这是林逍自找的,想要削一削他鸟生大爷的面子,白胜绝不忌惮,让有这种想法的面子里子一起没有。

被白胜这么大声的叫唤,林逍气的几乎要吐血,但是他刚才没感觉,现留意了一番,似乎下面空荡荡的很凉爽,他心里微微慌乱,连忙鼓动纯阳之气,丹田转了几转,那个东西登时挺了起。林逍感觉到那个东西还,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白胜也没有想到,林逍被自己乱叫一通之后,居然搭起了帐篷,让这货很费脑细胞的推敲了好一阵,林逍究竟是肿么可口味?被自己反弹了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回去,轰了半残不废的居然还能奋起,这是极品小受的体质么?

三百八十一、什么!你要跟我比剑术?

一直都惶急无比,希望两人能够罢手言和的明道庵主,瞧到白胜悍然反击,反弹了林逍的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把这人轰成了半残不废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熄了劝说两人的意思。

燕沧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不管林逍也罢,还是白胜也罢,都是为了来帮明道庵主的,她深知自己的师妹只要有了这两个男人的任何一个做靠山,自己这辈子就不要想夺回明道庵主之位了,何况现有两个,她嗟吁一声,心底下已经是认命了,就那么地上盘坐了下来,等待事情了解。

林逍醒悟到自己做了什么的一刹那,脸色忽然变得极红,他本来玉面如着粉,肌肤比女孩子还细腻些,这一红起来,当真明显的很。白胜笑着轻拍刀光,足下星光变幻,他虽然一击就把林逍打的狼狈非常,但此人毕竟是玄鹤山弟子,天下十字的位,故而我们鸟生大爷半点也会大意。

林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色忽然变得煞白,下一刻他的脸色就恢复如常。林逍从怀摸出一个鱼骨瓷瓶,倾出了一粒丹药,随口吞服,然后就那么闭上了眼睛,下一刻白胜的眼珠子就差点瞪出来。因为他见到林逍断去的一手一足,正缓缓重生长出来,这种逆天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穿越到阎浮提世界之后,所获得的一切常识。

“这货吞服的一定是仙丹,绝非寻常的灵丹,只有这个级数的丹药,才能让断去的手足生长出来。所谓上品神丹助长生,品仙丹增修为,下品灵丹已经十分难得,上品神丹只是传说,这货哪里寻到这里一瓶仙丹的?”

白胜本想立下杀手,但是心头微微一动,暗暗忖道:“本来我重创了他,已经是不解之仇,但他有如此仙丹,这个仇也就没那么大了。要是周围没人,我下手杀了这货也就是了,或者刚才失手把他宰了也都一了了,但现出手杀人,未免就有些不妥。”

林逍吞下这粒仙丹之后,不但手足重生长出来,就连元气也都补充的圆满,重恢复到巅峰状态。他先是冲着白胜微微一笑,然后居然躬身一拜,道了声谢字,然后才说道:“林某刚才张狂了些,才至于有此大败,不过段珪道友手下吃了亏,林逍亦复道心有所滋长,这还要多亏道友出手狠辣,让某幡然醒悟。”

林逍说的平和,但白胜去凛然一惊,若是林逍气急败坏,白胜也不怎么怕他了,但林逍立刻就恢复了平静,道心重圆融无暇,又快的时间内恢复了一身法力,吞服仙丹重生长出了手脚。一切都做的顺畅自然,这才是极不好对付的敌人。林逍语气虽然平和,但是语气蕴含的怨毒却半分不少,他定定的瞧了白胜好一会儿,这才忽然一笑说道:“我们都是剑仙七大宗门之一的弟子,刚才虽然较量了一回,却比拼的都是法术,也颇不合身份。林某天下十字的排名大会上夺魁,只道天下年轻一辈已经无有敌手,今日遇上了段珪道兄,忽然手痒,不如我们换个方式,比拼一下剑术如何?”

“什么!你要跟我比剑术?”

白胜生平听有人跟他挑战剑法不知有多少次了,仅有一回是他没敢迎战,掉头逃窜。那一次是他蜀山2混的名声鹊起的时候,却偶尔遇到了岷江派的帮主醉酒青牛,这头老牛亦是剑术称雄,纵横蜀山,白胜见猎心喜就提出了挑战。当时的醉酒青牛是这么说的……

“哈哈哈哈!你要跟我比淫,比荡,比风骚,比人品,我或者还会谦逊一番。但是比贱,你觉得世上还有能有人跟我比这个么?噢噢噢噢,啊哈哈哈……”接下去就是一顿毫无意义的各种狂笑!曲调抑扬顿挫,跟某叫做《忐忑》的古老神曲有的一拼。

白胜当时心底嘀咕了一句:“老子是要比剑,不是比贱,比贱老子认输!特么的蜀山2里谁敢跟你比这个……”

醉酒青牛狂笑了七分钟,白胜分半的时候扭头就走。从那之后,他遇上那头贱牛,就是能躲就躲,不是怕了他,是担心自己也堕落成那种货色。那货的笑声感染力太强了,白胜那次会面之后,好几次公司里跟同事商量事情的时候,忍不住出类似的怪叫来。

白胜几乎是立刻就把装备切换,星宿神殿换成了金霞幡,抬手就把斩云和裁云两口飞剑召唤了出来。他还有些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林逍道友果然是要跟我比剑么?”

林逍见白胜反应如此奇怪,但却又手快脚快的把飞剑放了出手,收起了那件厉害无比的法器,不由得微微思忖道:“他听说我要比剑,为何反应如此古怪?但他把飞剑放出来的这么快,也不似怕了我……管他呢!只要是比剑术,天下年轻一辈,还有谁人是我对手?就算玄凨,云挽舟,这些天纵奇才,都不能我的剑下撑过三招,段珪纵然有别的手段。但只要一剑手,天地神鬼我都比怕,管他有什么本领,我自一剑斩之!”

林逍正容说道:“正是!你我都是剑仙一脉,七大宗门的弟子,比剑方是正途!”

白胜忙不迭的答道:“正是,正是!我们就该比剑啊!刚才比刀啊,比雷法啊,比法术啊,拼法器啊,都特么的歪门邪道。比剑好,老子爱跟人比剑了,上次我跟司马易师兄比剑,他还说我的剑术有进步了呢!”

林逍听得白胜提起司马易,不由得微微一笑,暗暗忖道:“你师兄司马易,根本就不是我一招之敌。他夸你有进步,纵然是天大进步,又能是什么地步?刚才你给我的羞辱,我都要剑术上找回来!”

明道庵主本来已经绝望,但情况的变化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由打生打死,变得客客气气,还要切磋剑术。明道庵主着实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悄然按落遁光,把自己明道庵一脉的弟子都叫了过来,瞧了护住了七名弟子,正盘坐的师姐燕沧眉一眼,心微微安定。

三百八十二、斗剑

林逍轻轻一捏剑诀,脸上登时肃穆起来,变得虔诚无比。

他从小就拜入了玄鹤山,剑仙七大宗门之玄鹤山敬陪末座,故而师门长辈不知有多少次都会他面前提起此时,以此来激励林逍,希望他能修成无上剑术,横扫天下,光大门楣。]

剑仙七大宗门排名第一的是灵峤仙派,再往下就是冥河剑派,翠微仙派,隐仙流,然后才是赤城仙派,纯阳派,玄鹤山排名后。故而林逍从学剑之初,就誓要让玄鹤山一脉他手上兴,超过了其余门派,成为剑仙第一大派。他为人张狂,但是对剑术却至诚无比,自小到大他同门之就是剑术第一,除了几位长辈之外,从未有输给过人。这一次参加天下十字的排名,又是凭了一手玄鹤山的嫡传剑法横扫无敌,故而他也并不认为白胜能抵挡的了他几剑。纵然如此林逍面对白胜的时候也没有半分大意,一来白胜刚刚击败了他一次,二来林逍以剑对敌的时候,都秉承胸剑意,从无半分容情。

林逍自从出山,就迭逢奇遇,他的护身飞剑名曰苍齿,乃是上古仙人所留,原是一口四阶的飞剑,只差一点点就能祭炼至五阶。这口苍齿仙剑被林逍得手,他就去求师门长辈洗练剑禁制,化为了他玄鹤山一脉禁法,虽然因此跌落了三重禁制,仍旧是四阶剑器的上品。

这口苍齿仙剑微微轻吟,林逍的剑诀催动之下,化为丈光虹。林逍分毫不曾错了礼数,做了一个请的姿态,竟然让白胜先出手攻他。

白胜可没林逍那么多讲究,他见林逍剑光极盛,暗暗忖道:“这人能一招击败司马易师兄,剑术想必是极高明的,就是不知道臻至了什么级数。瞧他的剑光锋锐,所用飞剑必然也是上佳,我不可贪功冒进,先把他老底子都逼出来,才有针对性的谋划战略!”白胜虽然习惯秒杀敌人,但却不是鲁莽躁进的人,他喜欢出手之前,把敌人算计了个通透,然后这才轻松出手,将之击败。

白胜一声清喝,剑光化虹,一招列缺就正面轰了过去。

列缺这一招是白胜从自己气势盛的一招剑法惊雷脱胎变化而来,原本惊雷还带有三分蜀山2的风格,但是白胜结合了七十二路龙形剑式,还有阎浮提世界的对敌经验,以及化情剑意之后,创出来的列缺已经有脱胎换骨之意,高明之处远超原版。

本来惊雷是白胜诸般剑术气势盛的一招,化为了列缺之后,已经从雷震天下转为了与无声处听惊雷,剑光看似直来直去,但是却小幅不断变化,本来就善攻坚。

面对白胜这一招列缺,林逍把苍齿仙剑一横,一招仙云横岭,就悠然封了上去。他这一招也是玄鹤山秘传,剑招变化亦复精奇,攻守兼备,妙用无方。两人的剑光空一碰,登时就生出了数十种变化,白胜的剑光掣动,步步紧逼,林逍的仙云横岭虽然被列缺逼的连连退缩,但就是能缠住白胜的剑光,使之不能摆脱苍齿仙剑的纠缠。

若是白胜能摆脱苍齿仙剑的纠缠,凭了龙形剑箓的快绝,必然能抢林逍回剑自救之前,先砍到他的身上。但林逍这一招仙云横岭,绵绵泊泊,柔韧不,纵然以列缺的刚烈强横,亦不能将苍齿仙剑崩开。两人的剑光空纠缠了一会儿,白胜微微一收剑诀,自己的剑光就先退了回来。

双方飞剑纠缠,气息感应,林逍的剑光登时暴涨,化为一招飞燕八投,剑光连连变幻,似乎想要攻向某个方向,但却又似乎别有变化,竟然让人生出不知他剑光即将攻向何方的感觉。

白胜把剑光缓缓横掠,化为一道光弧,连消带打把林逍所有的攻击意图全数瓦解。

正经的斗剑就是把对方的剑光压迫回去,缩小到一个狭小的剑圈之内,只要对方的剑光攻不过来,就要任我挑肥拣瘦的下手。斗剑的时候大的忌讳,就是让敌人的剑光侵入了自己的剑光圈子。飞剑再锋利,一旦被敌人的剑光侵入了自己的剑光圈子,也是来不及自救,只能拼了跟敌人同归于了,但那就不是斗剑,纯是神风攻击了。

白胜也是斗剑老手,故而绝不会犯基本的错误,这一招七夕运剑如弧,善防御。

林逍剑法连变,白胜亦是千变万化,两人这一交手,剑光灿烂,光虹飞舞,每一招的精妙之处,都是让人赞叹难言。观战的明道庵一脉弟子,还有燕沧眉,明道庵主这两个炼罡的高手,都瞧的目驰神摇,不敢相信世上还有如此剑术。刚才明道庵主和燕沧眉恶斗一场,本来都还觉得自己的师姐师妹果然不曾荒废了功夫,尺竿头进一步,刀法比当年厉害了十倍。但是跟现斗剑的林逍和白胜一笔,两人的刀法就似小孩儿过家家一般,任谁都没信心能林逍或者白胜手走过一招。

顷刻间两人已经斗了七八十招,白胜渐渐心里已经有了底,暗暗忖道:“林逍的剑术果然不凡,是我穿越以来遇上的天才剑客,比那个玄凨高明出不止一筹,他若是去玩蜀山2这样的游戏,必然是十大高手的有力竞争者。若是我刚穿越来就遇上他,纵然双方功力相仿,十之八我也是要输的,亏得我第一批次遇上的敌人是五淫尊者和翠羽仙子那样的水货。不过现可不一样,你家鸟生大爷剑术已经脱胎换骨,大大的进步了,你小子只有吃瘪的份!”

就如白胜曾用无双剑术,生生把玄凨逼退,不战而屈人之兵。那已经是结合了他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之后,无数闷头苦修,不知多少次挥剑,又参悟了上乘的剑意,历经战所得经验,这才拥有的的剑术境界。

自从穿越以来,白胜的剑术每一天都突飞猛进的进步,吸收各种精华,诞生的感悟。

这数十招交手,白胜已经彻底逼出了林逍的底牌,所以他从战术试探,已经转为了战略布局,要数招之内,就让林逍败的心服口服。

三百八十三、藏影

“搞明白如何击败敌人,也许要花费很久,但真正击败敌人,也许只要一招!”

白胜跟林逍的斗剑过程,始终都之用了一口斩云仙剑,但是当他想要彻底击败林逍的时候,立刻就把裁云仙剑也放了出去。林逍见状冷笑了一声,苍齿仙剑掣动,竟然是丝毫不惧,剑光圈子收缩了一半,仍旧守的天衣无缝,同时十根手指连弹,放出了无数幻符剑光作为辅助,一时间气势大涨,并不因为白胜平添了一口飞剑,就显得手忙脚乱。

白胜用裁云仙剑护身,斩云仙剑化为一招剪虹,曲曲折折,连变了七次方位,但他每一次改换方位,都会被林逍的苍齿仙剑剑光拦阻。两人的剑光硬拼了七次之后,白胜把手一按,从斩云仙剑剑光底下,猛然飞出了一道剑光,这一招剑底藏剑,白胜运用的纯熟无比,这一剑来突如其来,让人防不胜防。

就这道剑光飞起的一刹那,林逍忽然露出了一丝有些傲然的笑意,他张口一吐,一口明晃晃的小剑飞了出来,只一绞,就要把这道剑光绞灭。林逍这一招杀手锏,亦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就连白胜也没料到他有这一招。

不过白胜见到林逍如此应变,心登时底定,知道这一战已经没有悬念。就林逍口喷出的这道剑光跟他斩云仙剑分出的那道剑光就要狠拼一记的当,这道剑光忽然再做分化,又自分出了第二道剑光。这一次林逍再也没有办法抵挡,只能看着自己喷出的那一道剑光绞灭了白胜幻符剑光,但是自己脖颈上一凉,一道冰冷无比的寒意就钻入了他的衣领之内。

“这小子身材光溜溜,我这一招剃胸毛失手了呀!早知道就剑光再下流一点,剃另外一种毛,不过我鸟生大爷是个正经人,那么龌龊,淫*荡,贱货的战术,怎么能好意思使的出来呢?”

白胜一招得手,反而颇有几分失落,没有比你一招砍去,却现敌人没有……来的让人沮丧了。

当然林逍不是这么想,他被白胜那一道剑光游走全身,触摸肌肤,彻体生寒……一瞬间,林逍就只有两个字脑海回荡:畜生!畜生!畜生!畜生……他一点也不觉得白胜是个正经人。林逍被白胜的剑光羞辱的脸颊通红,猛然一声暴喝,身上浮出一面宛如金阳的宝镜!无量金光反射,雷电之气四溢,登时把白胜这道符箓剑光崩碎。

白胜暗暗可惜,他这一招乃是七十二路龙形剑式的第十一式藏影,一道剑光之多可以藏有道符箓剑光,是剑底藏剑之术的高明变化。虽然这一招剑术极简单,但用来暗算人的话,却往往有出人意料之外的战果。白胜刚才若是想要斩杀了林逍,十有八可以得手,但是当林逍放出了护身的法器,这面宝镜金光如海,无穷雷电之气肆虐,登时就震碎了他所有的剑光。

这种以蛮横法力破去诸多巧妙招数的手段,白胜亦无可奈何,但是纵然林逍放出了护身法器,白胜仍旧怡然不惧。他瞧得出来,林逍所炼的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跟这面宝镜有莫大关系,应该也是借助了这面宝镜,才能把这种威力极大的小神禁法术修炼到如此强横地步。白胜的星宿神殿恰好能克制对方的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所以就算林逍放出了这面宝镜来,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只是让白胜略略有些感慨,世上运道好的非止他一人,林逍身上的宝贝也不少。

林逍催动了护身的紫薇天恒镜,崩碎了白胜的剑光之后,心头怒火无以复加,但是只须臾之后,他就冷静了下来。林逍明白,不拘是斗法,比法器,比剑术,他都输了白胜,纵然再斗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他并无任何手段,能够破去斗转星移神禁。这门神禁法术比他的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要奥妙的多。虽然斗转星移神禁能够反弹任何法术,却没法反弹拥有实体的飞剑之类的,但白胜的剑法也高出他一筹,这就根本再也没法打下去了。

“怪不得这厮说起来比剑,就看起来兴奋成这个样子……”

林逍从怒火烧,到彻底冷静下来,只用了眨眼时间,他收了苍齿仙剑回来,看起来似乎并不因为战败而有什么影响。反而露出一种好奇的意思来,问道:“不知道贵师兄司马易上次说你剑术有进步的时候,还说了什么没有?”

白胜当然很想装逼的说一句:“他说上次我还是一招落败,这次连出剑的机会也木有,所以夸我进步。”他要是这么说,林逍当然会羞愧难当,但是……司马易也是他的师兄,他怎好落自己师兄的面子?所以白胜放弃了说过分的话,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左右不过是同门之间的闲话罢了,还能有什么!”

林逍深深的瞧了白胜一眼,似乎想要从白胜的脸上瞧出来他几日没洗练了一般,良久良久之才,忽然笑道:“跟段珪道兄一场斗剑,林某获益良多,此番所赐,林逍终生不敢或忘。段珪道兄剑术通神,林某甘拜下风,不过明道庵主是我心爱女子,我绝对不会让给你的,若是段珪道友不肯,林某还要继续请益!”

“尼玛的!老子没那么重口好么?我连徒儿都搞不定,根本就没惦记过师徒双飞啊!哦哦哦……明道庵主有俩徒弟,不是双飞是三飞。虽然算错数了,但这是我小时候就没听数学老师的课,不是数学老师死的早……我数学老师人很好,不要诅咒他!”

白胜心底狠狠的嘀咕了一声,也忽然笑了,摇了摇头说道:“段某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林道友误会太多了。”白胜才说出这句话,立刻就知道自己是上当了,管他早就有预计,亦不曾打算真个杀死对手,但却没想到林逍以言辞化剑,竟然他的心神杀出了一条生路。

三百八十四、万物无不可为剑!

白胜偶尔会玩一玩无厘头,但是林逍不会,他为人虽然狂傲,但做人却是拘谨古板的一类,他从小到大的目标,都是登上剑之巅峰,其余的东西都可以不屑一顾。

明道庵主虽然姿容出色,林逍或者也有些另类口味,专挑御姐类型的熟女。但是他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儿摆的比斗剑失败还重。他只是输了斗剑之后,立刻就琢磨,乃至把握了白胜的心态,从而用一种近乎搞笑的语言,力去近白胜的习惯,来化解白胜的杀意。

没错,白胜是没有决心要杀人,但是被林逍用这么短路的话刺激了一下,他的杀意淡。

“纵然忍辱,亦要谋求日后卷土重来的机会么?林逍兄,你让我感觉到了尊重!”

白胜立刻就施以反击,林逍被揭穿了目的,居然非常潇洒好看的耸了耸肩膀说道:“青山常,不愁柴烧。我这一次败的彻底,不意味着下一次也会一败涂地。但若是没有下一次,那么什么都空的。多谢段珪道友无杀心,无杀意,下一次我必然也双倍回报,给你三次机会!”

“尼玛的!你数学老师死的真早,双倍肿么整出来单数的?”

白胜摇了摇头,忽然笑了一笑,想起了一句很有名的话,叫做:“万物无不可为剑!”

刀可以做剑,枪也可以做剑,甚至一块石头,一根草,一片花生壳,剑术高手,都可以是杀人的利剑,言辞也能为剑!当然,那时候白胜只是觉得这话有些意思,但是却绝不信,因为没有一口好剑,如何能够做一个好的剑手?你的剑一碰就折,如何用来上阵杀敌?

直到这一刻,面对他手底下彻底落败的林逍,仍不惜努力用言辞来化解死局的时候,白胜才忽然有些醒悟。一个剑客真正的剑,是他的心,他的意志,他的志向,他的勇气,乃至于性格……就如古龙曾有一本叫做《圆月弯刀》的小说里,那里面的男主角说过一句话:“有些人纵然神刀手,也无法做刀之神!”

林逍败而不馁,意图剑术,剑招,剑法,剑诀,乃至剑意和功力修为之外,另外开辟战场。管这种伎俩,白胜一眼就看透了,他其实也没有真正的杀心,但还是忍不住生出了某种钦佩。林逍跟他不会有做朋友的可能,甚至连仇家都不适合做,他们性格不同,出身不同,人生的目标也不一样,甚至灵魂都差了两个世界那么多,但是他们却是一类人,都有着对剑的痴迷,他们只适合做对手。

林逍的剑是烙印性格,骨子里;白胜的剑是寄托感情,化入了魂魄。

白胜有预感,林逍只要这次脱身,很快就会再次向他出挑战,并且拼全力的追赶自己。但白胜却并不怎么担心,或者恐惧,相反他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感觉,一个好的剑客本来就是要不断去挑战巅峰,那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白胜现所能做的就是收剑,按落遁光,冲着明道庵主眨了眨眼睛,然后一笑探手,把燕沧眉和她的七个徒儿一起擒捉起来,然后冲霄而去。他从未有过一刻,迫切的想要修成罡气,因为他甚至猜得到,若是林逍下次来挑战他,剑术上的突破口子哪里。林逍才是炼罡的巅峰,想要修成炼剑成丝的剑术几乎没有可能,他唯一能做出的突破方向,必然是剑气雷音。

燕沧眉亦没有想到,白胜居然会冲她出手,但是白胜出手太快,法术又复玄妙,燕沧眉稍稍错讹,就被白胜收入了星宿神殿之。白胜一口气飞出了余里,这才收了遁光,踏入了星宿神殿之。

他见到燕沧眉毫不客气的说道:“你的风雷罡气是如何炼成的?”

燕沧眉有些惨然,答道:“你是赤城仙派弟子,难道还需要这门不入流的炼罡心法么?你若是想要,我给你就是,只是请你不要为难了我的这七个弟子!”

白胜皱了皱眉头,瞧着燕沧眉从衣袖取了一卷帛书出来,他知道燕沧眉是误会了,但却没有解释的心思。明道庵的事情阴山黑魁老妖逃走的时候,就已经了了,他跟林逍打了一场,都是场外插花,但是燕沧眉却误会了他是要给明道庵主扫清障碍,杀人灭口。

“明道庵主已经用风雷罡气和紫府天罡气的心法,跟我换了冰魄罡气的心法,只要假以时日,你连她的两个弟子也未必打的过,我何须对你们师徒下杀手?我就是很好奇,你为何能够炼成风雷罡气,这门心法跟你们明道庵的心法并不合拍,根本是不能炼成。”

燕沧眉微微吃惊,但是她却知道白胜说的是真话,因为她跟自己的师妹交手过,知道明道庵主果然是修炼的冰系的某种罡气,日后成就必然她之上。燕沧眉至此心灰意冷,把那卷帛书抛出,有了几分颓废的说道:“我的风雷罡气是从阴山黑魁手所得,比师妹手的那份全一些,故而我才能炼就罡气。为了这门炼罡的心法,我还把一口炼成的飞刀作为交易,没想到如今已经全然无用了。”

白胜探手抓过这卷帛书,翻开之后瞧了一会儿,微微惊讶,这卷帛书上的炼罡心法跟他从明道庵主手所得的风雷罡气心法有许多不同,但是确可看出是同出一个源头。他扫了几眼,语气有些古怪的问道:“为何你是从阴山黑魁那老妖手得了这卷心法?”

燕沧眉有些疲倦的说道:“风雷罡气本来就是他师门心法,我们的师父当年也是跟他师父换了的。”

白胜精神陡然一振,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我现要寻到阴山黑魁老妖,问他一些事情,你若是愿意帮我,可以用冰魄罡气的心法为酬谢。”

燕沧眉精神陡然一振,不能相信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白胜莞尔一笑说道:“自是不假,我这里有些丹药,你先救了几个徒儿再说罢。”

三百八十五、三网合一,符钱网银

燕沧眉瞧着自己的几个徒儿,服用了白胜所赠的灵丹之后,一个个气息平稳,都能够自行打坐疗伤之后,心头微微放松。她已经重恢复了几分信心,瞧了白胜一眼,淡淡的说道:“我也不想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是我必然会竭全力帮你。阴山黑魁必然是回罗山去了,他还有一个师弟罗山潜修,不过他的师弟却是个正经的修道之人,跟阴山黑魁这样穷凶极恶的妖孽不同。”

白胜叫了一声:“好!那我们就去罗山!”

白胜决意去罗山之后,就不去管燕沧眉师徒,而是催动星宿神殿飞行的时候,也顺带调整这件法器的种种功能。

星宿神殿自从桀沌升位罗刹星君之后,就比原来显得智能太多。比如欲往什么地方飞行,根本不用白胜本人主持,桀沌自然就会把飞行路线,速,隐遁行迹什么的统统处理到完美。与此同时桀沌还能掌握麾下七大星神,随时反馈星宿神殿诸位道兵的请求,同时汲取其法力祭炼自身。纵然是桀沌已经有金丹级数,道行高深,仍旧要从头修炼法力,但进步的速,足以让白胜也羡慕嫉妒恨了。

白胜先就从四大星君开始,自从上次罗刹星君分身降临之后,白胜就对四大星君神殿倍加关注,免得自己一个不小心,让某位星君的神识再潜入进来。星宿神殿核心的四象星禁本来就是用来窃取四大凶星之力,又能抵挡四大星君神念侵入的法术,白胜这座星宿神殿祭炼的步骤不对,先借助了天星幡的法力把斗转星移神禁祭炼到了一十重,又借助收拢来的道兵,把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祭炼起来,但是核心的四象星禁却几乎没怎么祭炼,这才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白胜吃了一回亏之后,当然不会再次犯错,他先从紫炁星君神殿开始,把四象星禁调整了一遍,确定再无半分错漏,这才去调整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后才汇聚了星宿神殿内道兵的法力,去祭炼斗转星移神禁。

星宿神殿内的道兵数目,每日都增长,毕竟有许多妖怪自身的法力已经久无进境,有能够突破的机会,又瞧到被人被星神元灵种子植入识海也没什么麻烦事儿,意志薄弱之辈就再也按耐不住。这些道兵每日修炼的法力,倒是有一半被星宿神殿吸收了,用来淬炼三道神禁。

白胜现想的就是能把打入了星宿神殿的八十一面天星幡炼化,这八十一面天星幡只是暂时被他借助星宿神殿的威力镇压,并且能稍稍借用一部分的法力。若是白胜能够彻底把这八十一面天星幡炼化,斗转星移神禁必然会跃升到三十重禁制以上,成为五阶法器。

寻常的五阶法器已经极为难得,能够祭炼出一道神禁法术的五阶法器,几乎都能匹敌寻常七阶法器了,若是落诸如朱商,罗神君之辈的手,所能挥的妙用多,甚至足以让他们的战力提升一倍,就算面对四五名同级数的大敌都可不落下风。尤其是斗转星移神禁能够反弹一切法术的特质,是让星宿神殿的价值倍增,此物甚至稍弱一些的门派可以做镇派之宝,若是能再祭炼到阶,纵然是正邪十派这样级数的大门派,都能够用来传承道统。

不过天星幡的级数,非是白胜这样的修为能够轻易炼化,就算他有星宿神殿和数千道兵为辅助,少也得化去几年光阴,才能慢慢的磨出来。白胜当然没有那个耐心去等,他能不能活到几年都未必一定。

白胜把星宿神殿的三道神禁法术调整了一遍,暗暗思忖道:“除非我能够寻到另外三个能够升位星君的存,这才能短时间内把天星幡炼化到星宿神殿之。或者稍次一些,把二十八头星神祭炼的形神兼备,亦有几分指望,不过这也不比寻找三个能够升如星君之位的东西来的容易。可惜幽冥尸皇,白骨舍利,奈何桥这些东西,都是玄冥通幽法一脉的法术所炼,跟赤城真符体系的法术完全不能融合,不然倒也算是极好的选择。”

白胜主宰星宿神殿,可以说四大星君,二十八头星神,都是该是他的念头所化。只是他如今修为不足,只能分出三十个念头,根本没法彻底掌握这件法器,只有等白胜修为再次增长,才能把星宿神殿的威力彻底挥出来。

白胜调整了一遍三道神禁法术之后,顺带就关注了一下手下道兵的境况,那些被星神元灵种子直如识海的道兵,对能够执掌星君和星神的白胜来说,识海就如一个不设防的房间,他随时都可以走进去查看,并且不惊动主人。

白胜手下的这批道兵,也渐渐现了天网的好处,甚至开始利用天网修炼,那些研究侧的道兵是把天心莲环,天网系统和三道神禁连接起来,并且把三者彻底融合,每一个被种入了星神元灵种子的道兵,都相当于一台天网的终端,只要有足够的权限,本身修为又足以承受,就能从融合了三道神禁的天王借出来跟权限等级相同的法力。

比如祁无伊,他借助了星神元灵种子突破了感应,本身权限又比较高,所以不须任何修炼,就能运使三阶以下的法术。他需要做的就是利用识海的星神元灵种子出一个请求,天网系统就会从三道神禁和天心莲环系统抽取法力,汇聚到祁无伊的身上,让他轻松出任何想要催动的法术来,跟他自己修炼出来的法术完全没有区别。

的变化,必然要有的规则来配合,白胜天心莲环系统,天网系统,三道神禁这三种不同的体系,开始三网合一之后,就颁布了许多规矩。

比如,诸位道兵每天修炼除了用来提升自身法力之外,还产生一部分剩余法力,这些剩余法力都会被转化为符钱的形式存天网之;研究侧道兵做出了研究成果,或者妖怪道兵贡献了修行法门,这些都会有相应的奖励,并且以符钱的形式兑现。这些符钱并非是以实物货币出现,而是储存天网之,以网银形式的信用货币姿态出现。

三百八十六、无名地宫

三网合一,符钱网银出现之后,各种好处简直难以估计。

有了相当于信用货币的网银系统之后,白胜就能建立各种激励制,让手下道兵的效率再次提升。比如某位研究侧的道兵,因为研究占了大部分的时间,根本没时间修炼,就可以利用自己赤城fa的信用帐号内的符钱网银,来向天网租借法力,或者干脆购买一件法器,甚至一道种子符箓,用智慧劳动的成果来换去苦力劳动的成果。当然这种办法只有被种下星神元灵种子的道兵可以用,因为他们的法力都为星宿神殿的二十八头星神和四大星君所操纵,真正的修道之辈是没法用这种办法来提升法力的。

而某些缺乏法术的道兵,亦可以用自己努力修炼积攒出来的法力,积存天网系统,等存够了足够多的符钱之后,就用来购买各种法术的修行秘诀。

本来仙道之士是极不愿意用本身法力来凝聚符钱的,因为凝聚符钱的法力,不拘是用来修炼法术,还是用来祭炼法器,都比凝聚符钱来的效率高,祭炼符钱是法力利用效率低的选择。但是不拘是自身的法力,还是祭炼出来的法器,别的仙道之士十之八都用不着,所以仙道之士想要购买什么东西,就只能凝练符钱。因为任何仙道之士的手,符钱都是硬通货,就算跟自己法术体系完全不能融合的符钱,也可以用来祭炼法器,炼丹,对敌,乃至交易。

星宿神殿内的天网储存的法力,以每天数枚一阶胎钱的速提升,这还是因为符钱不断的流通,每天都有大量损耗的情况下。如果白胜全力积蓄符钱,多几十年功夫,就能追上倪家上万年的积累。当然白胜是不会做守财奴的,大部分的剩余法力都被他挪用来祭炼星宿神殿了。

罗山距离明道庵并没有多远,等白胜把星宿神殿调整了一遍,再无错漏的地方,星宿神殿已经罗山上空兜了七八个圈子。白胜随手调出乾坤图,扫了一眼星宿神殿记录下来的罗山全息地图,燕沧眉不用白胜提醒,就主动说道:“阴山黑魁师徒所居洞府,就那边两座山峰之间。那两座山峰名为沙罗双峰,为罗山高的两座山峰,沙罗双峰之间有一个极隐秘地穴,直通下去三丈就是当年闫继子修炼的洞府。”

白胜嘿然一笑,星宿神殿立刻化为拳头大小,光芒暗淡,宛如一块寻常石头,直往沙罗双峰投了下去。白胜按照燕沧眉的指点,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地穴,星宿神殿比之往下落去,白胜把乾坤图抖开,周围的景物登时历历目。

白胜往下直落了余丈,就微微皱眉,因为他偶然洞壁上会瞧到一些法术的痕迹,但这些法术却让他生出了非常熟悉的感觉,那绝非阴山黑魁一路。

“怎么这些法术,看起来好像是我们赤城仙派一脉?也不知过去多久了,这些法术几乎没有一种还能保存完好,挥功用。”

白胜心底虽然有些一缕,但是却没有跟燕沧眉提起,他只是把这些疑问藏心底。随时星宿神殿的继续落下,很快白胜就看到了这个地穴的地步,一座青铜大门紧紧闭着,上面还有条火蛇盘旋飞舞,显然是守护洞门的禁制法术。白胜催动了星宿神殿,探手一招,这两扇青铜大门就飞了起来,落了星宿神殿之内。白胜也懒得处理,只是随手封印紫炁星君神殿,当作自己的窖藏之一。

收了这两扇青铜大门,白胜就能催动星宿神殿长驱直入。闫继子当年也不过就是炼罡的修为,就算复生过来,也未必是白胜的对手,他留下的守护洞府的法术,白胜手底下也不过须臾就可以破去。白胜飞入了闫继子的洞府,没有飞出多远,就看到了七八条岔道,而且越往里面,洞府就越的宽敞幽深。

燕沧眉指了一指说道:“只有间的那条路可以走,别的地方都有许多危险,就连他们师兄弟也不敢进去的。”

白胜皱了皱眉头说道:“闫继子也不过才炼罡的修为,如何能开辟如此规模的洞府?这座洞府看起来都几乎可以媲美莽阳山的玄昊大圣之墓了。”燕沧眉微微愕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虽然跟阴山黑魁老妖交情,但这种师门秘事,阴山黑魁老妖如何会跟她说?

白胜也知道燕沧眉不可能回答自己,因为她必然也不知道,所以也没呢么怎么继续追问,只是催动了星宿神殿一路往里面飞去,同时开启了乾坤图的运算之能,准备推算这座无名地宫的立体地图。白胜的乾坤图虽然比他手下道兵的赤城pad略微高明一点,但是主要是因为炼入了二相环,五光镯,还把乾坤镯的法术禁制祭炼了进去,斗法的时候有些威力,真正的推演运算之能,倒是也没有比他手下研究侧道兵的赤城pad强上多少。

不过白胜的乾坤图是跟任何一个赤城pad一样,能够连通到天网上,借助手下道兵的赤城pad来进行云计算的。故而演算这座无名地宫的三维立体地图也并不算太难,他按照燕沧眉的指点,飞了余里,就是眉头微微一皱,因为他已经得出了结论,这座无名地宫的确是不逊色玄昊大圣古墓的级数,本身也有一座大阵运转,只是这座大阵不知怎么了,已经死寂一片,早就不能随着敌人的深入不断变化,只是固化了一些空间通道,化为了一座迷宫罢了。

“这座无名地宫,不知是什么人所开辟,瞧起来非常不俗,当初的原主人肯定是不输给罗神君和朱商老祖的那个级数,甚至法力道行犹有过之,绝对不是闫继子亲手开辟。就算有一个闫继子,也没有力量开辟这样一座地宫。只是可惜这座地宫看起来很有问题,应该已经残破了,没有玄昊大圣墓室那样,先天五行混沌大阵至今仍旧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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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七、小琅环

燕沧眉的指点下,白胜很快就飞到了一处极宽敞的洞室,这座洞室足有数丈高下,宛如一个地下足球场般巨大,周围的洞壁上有无数洞穴,很多里面都隐隐放出各色光芒来。

“阴山黑魁师兄弟必然这里,只是我不知道是那一座洞室!”

白胜嘿然一笑,低声说道:“有必要知道么?”他把星宿神殿一催,这座神殿登时化为灿烂星海,无数星光化为斑斓彩带,冲入了洞壁上的无数洞穴之,片刻之后就卷了无数的东西出来。这些东西有的是各种炼器的材料,有的却是某种法器的部件,还有的稀奇古怪,就连白胜也瞧不出来用途。

一个身穿污秽道袍,长须长的男子被白胜摄了出来,全身光华飞腾想要挣脱斗转星移神禁,但是却哪里能够?白胜瞧了燕沧眉一眼,燕沧眉微微迟疑,点头说道:“他就是阴山黑魁的师弟!”白胜见此人才不过是凝煞级数,忍不住微微皱眉,暗暗忖道:“也不知道他有无炼罡的心法。”

白胜探手一抓,便有一点星力神芒飞出,落了此人的识海之。白胜手下的道兵,是否愿意被植入星神元灵种子,十之八还是资源,他并不会勉强,有那不愿意的,仍旧可以星宿神殿生活自由。但这并不是说,白胜就没有办法强迫别人。白胜把一点星力神芒打入了阴山黑魁师弟的识海之,立时就化为一头星神,此人识海肆虐。

若是平常,那些资源接受星力神芒的道兵,星神元灵种子植入识海之后,立刻就跟本我意识同化,再也不分彼此。但因为这一次是白胜强行打入,故而阴山黑魁的这位师弟根本就不肯接受,面对识海幻化的星神,他亦把本我意识化为一个与本体一般无二的道人,扬手就飞出了条黑气。

他放出的护身真煞跟阴山黑魁又自不同,但是白胜操纵的这头星神,嘿然一声冷笑,根本连动也不动,就有无数的法术飞出,两人交手只是半个时辰,阴山黑魁的这位师弟就被白胜操纵的星力神芒所化的星神斩杀。这个战场乃是阴山黑魁老妖师弟的识海,故而他轻易便能恢复,只是这一次他才恢复了没有多久,就再一次被星神击毙。

每一次击毙此人本我意识所化的灵神,这团星力神芒就会强横一分,当这头星力神芒所化的星神,连续十余次斩杀了阴山黑魁老妖的师弟之后,此人的本我意识登时崩溃,识海彻底为星神元灵种子所窃据。

白胜强行抹杀了阴山黑魁老妖师弟的本我意识之后,立刻就翻找起各种记忆来,不过一刻,他就微微愣神。闫继子早就修道的时候,现了罗山沙罗双峰之下有个地穴,他也是一时好奇,下去探测,结果现了这处无名地宫。仗着他法力不俗,这座无名地宫又没有主人,早就破败,闫继子花费了余年时光探这处无名地宫,倒也颇有所得,甚至还得了一部炼罡的心法和许多法器的残骸,都被他收集到了一处。

闫继子本身法力寻常,虽然勉强修炼成了罡气,但不久就坐化了。他的两个弟子,心思各有不同,阴山黑魁想要为强大的力量,故而辛辛苦苦凝煞之后,就出门去寻找机缘,并且不惜杀生害命,来提升自己的法力。阴山黑魁老妖的这位师弟,就秉承了师父的遗愿,除了探这座无名地宫之外,对旁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

白胜探阴山黑魁师弟的识海,现了大量的关于这座无名地宫的资料,同时亦现阴山黑魁老妖确实经常回来,但这一次却并未有来。

“这座无名地宫居然有十五处还未探明白的之地,也罢!既然我来了,就替他们师徒探一番,看看有无机会寻找到炼罡的心法。”

白胜的手段可比闫继子,或者阴山黑魁和他的师弟厉害的多,许多对这个三个师徒来说,视为畏途的地方,白胜却自忖颇有把握闯过。他从阴山黑魁老妖的师弟记忆得知,闫继子是某一处叫做小琅环的地方得了风雷罡气的原版,只是当时就得之不全,因为那处地方闫继子根本无法进去,只能远远的瞧到有一部炼罡的心法刻某块石壁上。因为他进不去,所看的角有限,所以根本没法亏得全套心法。

白胜得知小琅环有全套的炼罡心法之后,心头煞是激动,对他来说炼罡的心法才是重之重,只有能突破到罡气的层次,他鸟生大爷就谁也不惧了。他现的剑术虽然尺竿头进一步,但是毕竟各种数据不能跟蜀山2的巅峰等级相比,光是御剑的速,就逊色了不知多少倍。只有能修炼成罡气,才能让白胜把剑术挥的淋漓致,有横扫一切敌人的本钱。

罗神君和朱商不肯传他五火神罡,也不让罗家姐妹教他,白胜虽然有些不爽,但也没多少怨恨。本来他是可以耐心等罗神君从海外回来,但是既然先就有机会,获得一步不输给五火神罡的炼罡法门,白胜当然不想要再等。

白胜把阴山黑魁老妖的师弟收入了星宿神殿之,这人完全就是个研究狂,因为收集了不知多少法器的残骸,整日价研究这些东西,几乎已经成了疯魔。故而才会星神侵入识海之后,很快就被灭杀的本我意识,原本想要彻底灭杀一个人的本我意识极难,除非像桀沌金尸这样,根本没有本我意识的存,才能轻易被人占据了躯壳。不然任何夺舍的法门,都会有极大的后遗症。

白胜催动了星宿神殿,这座无名地宫绕了几绕,按照阴山黑魁师弟的记忆,很快就寻找到了小琅环。这里是地下的一个极大的气泡,有一层不知什么法力形成保护罩,从外面望去,只能看到一个看起来还颇华丽的宫室,一半镶嵌山体之,而且景物随时都会变幻,从各种方位向外面的人展示内的景致。

三百八十八、好杀才

“这是什么封禁法术?”

白胜虽然是赤城仙派弟子,又屡有奇遇,但其实还是很土鳖的,眼光见识上,跟土生土长的阎浮提世界土著不能比他两次大的奇遇,也就是得了王佐道人的衣钵,除了两口飞剑和金霞幡之外,只学了一门龙形剑诀,再有就是得了《仙罗真解·副册》,这是一本纯粹的炼器经卷,除此之外就是收伏的各种妖怪道兵,顺带学来的一些杂七杂八的法术

因为经历的缘故,白胜对各大派的嫡传法术反而不熟,一时间居然瞧不出来,这小琅环究竟是什么法术所化

白胜观察了一会儿,心道:“怎么都要尝试一下,不然如何能得到炼罡的法门?”白胜探手一抓,就从奈何桥下的三途河之,捉出了一头金兜虫他把手一放,这头金兜虫就往小琅环的无形透明法力护罩上飞去,这头金兜虫的法力虽然地位,但是白胜却能够通过奈何桥,远距离灌输法力过,使之能够挥太阴役鬼劾神禁法两三重的威力

这头金兜虫才飞到小琅环的无形法力护罩上,就有一股极大的力量反弹了出来,这股力量跟斗转星移神禁类似,只是为主动白胜连忙催起奈何桥,远远的控制那头金兜虫,跟小琅环的护罩法力斗了片刻,那头金兜虫就噗的一声,被一股法力震爆了开来

白胜试探过一次,心底还是没太多准数,毕竟金兜虫的法力太过低微,尚未能把小琅环的法力护罩威力全数引白胜知道金兜虫难以穿透进去,便换了一道符箓剑光,飞起半空如电般射去这一次剑光落下,登时石沉大海,须臾就被小琅环的护罩法力卷去,跟他本身失去了感应

白胜啧啧称奇,这才知道小琅环的封禁法术果然玄妙,他把能试的法术都试了一会儿渐渐心有数,探出了小琅环的法力护罩的极限,知道自己的星宿神殿和金霞幡都足够保护,不会失陷内,这才把星宿神殿一催,硬生生往里闯去斗转星移神禁跟小琅环的法力护罩激荡,登时生出了无数的五彩光华

白胜知道自己的星宿神殿稳稳可以压制小琅环的法力禁制,干脆就什么战略都不思考,就是那么碾压过去轰轰雷鸣,无数法术爆碎成了各种光霞,星宿神殿和小琅环的法力护罩激斗了半个时辰,这才一点一点的挤了过去当白胜感觉到星宿神殿外忽然一轻,再无半分阻力的时候,这才嘿然一笑,驾驭了星宿神殿小琅环里绕了一周

燕沧眉一直都白胜身边,瞧着他随手镇压了阴山黑魁的师弟,又冲破了小琅环的禁制,终于忍不住问道:“阴山黑魁的师弟一心修炼,并非算是恶人,不知道友打算如何处置他?”白胜有些诧异的瞧了燕沧眉一眼,反问道:“还能有第二种办法么?当然是杀了”

燕沧眉微微一震,忍不住替阴山黑魁的师弟求情道:“他平生并无任何作恶?跟阴山黑魁并不一样,也不曾得罪道友,难道就不能放他一条生路?”

白胜再次深深的瞧了燕沧眉一眼,连小琅环内的炼罡心法都不去看了,良久之后,才忽然一笑,说道:“我来给你做个游戏”他瞧了一眼,不远处燕沧眉的七个弟子,忽然把手一挥,无数星力涌来,过不得一刻这七个女冠就都悠然醒来,气息饱满,显然伤势大有好处

白胜忽然一探手,捏住了燕沧眉的脖子,大喝一声,就把这个极品熟女的脖子扭断,然后破布袋一样扔地上燕沧眉的七个弟子忽然见得这人杀了自己的师父,都慌忙扑了过来,燕沧眉的大弟子悲愤莫名,大叫道:“恶贼,你杀我师父,将来我必然杀你报仇”

白胜淡淡的扫了这七名女弟子一眼,淡淡说道:“这样没出息的师父,你们还跟了作甚,不如跟我一起,永享仙福,逍遥无”

燕沧眉的七个弟子一起站了起来,组成了阵法,好几个女弟子一面擦拭眼泪,一面大声疾呼道:“师父待我们如父母,杀师之仇不共戴天,恶贼你本领就把我们一起死杀死”

白胜摇了摇头,伸手一指,本来已经死的通透的燕沧眉呻吟一声,心有余悸的站了起来她连忙安慰自己的几个徒儿说道:“刚才段珪道友只是跟为师演练一招法术,非是要杀为师,你们先一边去罢,我跟段珪道友还有话说”燕沧眉的七个弟子,见自己师父似乎跟这个“恶贼”颇有交情,都十分奇怪,要知道她们是被白胜随手擒捉了来,之前还跟明道庵做对呢,而白胜明明就是明道庵主的人

燕沧眉也不给自己的徒儿解释,脚步匆匆走到了另外一处宫室,这才清幽幽的叹了口气白胜跟她身后,也走了出来,耸了耸肩膀问道:“你还需要理由么?”燕沧眉摇了摇头,咬住了嘴唇,忽然感觉自己好软弱,就算当初看到自己师妹有林逍和白胜两大高手相帮,自己却孤零零一个人,茫然无助的时候,她也未有感觉到如此软弱过

“我是必然要杀阴山黑魁的,也是必然要得罪他的师弟方能取得我想要的东西,然后我还要放过这个已经结的仇深到无以复加的祸根……尤其是你说了几次,阴山黑魁虽然作恶多端,但却经常会回来罗山,显然他们师兄弟的关系甚好你要是能找出来,他日后不来寻我报仇的理由,我就会给你一个不杀的许诺”

燕沧眉终于忍不住说道:“你真是心狠”

白胜忽然笑了,淡淡的说道:“修道人外人眼里有时候很仁慈,有时候却冷酷无情,其实不是我们变化做事的准则,而是旁人没瞧清楚真相罢了我只会放过一种敌人……就是我还做不到把这个敌人和他背后的势力,全数灭杀,一个不留若是我有金丹的级数,说不定就是杀了林逍之后,直接去灭了玄鹤山,而不是放他走脱了”

燕沧眉微微一惊,脱口叫道:“你真是好杀才”

白胜再次耸了耸肩膀,心道:“要是我晋级金丹,林逍肯定不够资格做我的对手了,不够资格的对手,真没什么留下来的必要”

三百八十九、九天真罡

白胜忽然又想道:“如果林逍能够追上来呢?甚至我之前晋升金丹?”

这个问题让白胜略微犹豫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热血飞腾,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兴奋和期待,所以他已经知道了那个答案。]

他微笑着瞧了燕沧眉一眼,想起了自己居然还给她做了个试验,给了许多解释,忍不住想起了那个很残忍的笑话。

美国某个恐怖分子袭击,死了几人,总统非常烦恼如何跟公众交代,有人给了他一个主意,让他言说:因为恐怖份子袭击,死了数人和一条狗。结果大家都会问,那条狗怎么了?他杀了倪家不知多少人,倪孃也罢,倪家三娘子也罢,倪家其余的人也罢,都把这件事视为天经地义的过去,从没有人跑出来跟他说,你杀了我的,我要找你报仇。

白胜本来就是个愿意报恩,也记着报仇的人,他之所以给燕沧眉解释这些,还是因为明道庵一脉的关系。燕沧眉跟明道庵主只是争夺庵主之位,并非生死之仇,只要他有魄力,有能力,把两师姐妹的纠纷压下去,就能让明道庵一脉的两支传承,重合并为一。

明道庵主这边就不消说了,他已经布下了足够的棋子,白雀儿也罢,尹庆雪也罢,甚至明道庵主也罢,都已经跟他的关系足够亲近。但燕沧眉这边,他想要收伏一个炼罡高人,就非得恩威并济不可。他手头有冰魄罡气,施恩不难,但想要彻底震慑燕沧眉,可就非得用些非常手段不可。

燕沧眉本身已经是炼罡之辈,她的七个女徒儿也个个都不俗,有三个已经突破了感应层次,剩下的四个也都是炼气入窍几近大圆满的境界,只要有些机缘,都有机会上层楼。白胜手头有凝煞的五方真煞池,也不缺炼罡法门,只要能突破感应的人,他的调教下修炼到罡气的层次只是时间问题。这样一股实力,白胜当然想要数纳入掌握,要知道赤城仙派这样的顶尖大派,突破罡气层次的弟子也不过八位,其云挽舟和黄石还是近不久才修成罡气的。

白胜若是能把明道庵一脉彻底纳入掌握,虽然还是远远比不上天下十顶尖大派,但至少也可以算得一方霸主了。倪家虽然也有些炼就罡气的人物,但对白胜来说,一来人妖有别,二来也不大靠得住,三来妖怪的法力纯是天赋,真个斗法往往都不如仙道门派的真传弟子,故而价值并不能跟明道庵相当。

白胜一抖袖袍,飞出了星宿神殿之后,把这件法器也收了起来,这才观瞧小琅环的那块克制炼罡心法的石壁。他惦念修成罡气不知多久,此时终于能找到一种合适自己的炼罡心法,也颇有些激动,当白胜把这部炼罡心法从头到尾瞧了一遍之后,忽然长长吐出了一口真气。

白胜也不能相信,这部炼罡心法居然是天真罡,号为三十天罡第一的炼罡心法。

天真罡和五行真脉煞气一样,亦是可以跟任何凝煞法门相合的炼罡心法,但是它能排三十天罡第一,却是因为其威力莫测。

白胜默默把天真罡的心法铭记心,大喜过望,直有一种无由宣泄的喜悦,忍不住笑骂道:“狗屁的风雷罡气啊,闫继子真不靠谱,他的两徒弟也都是被他带错了路。他要琢磨着把天真罡补全,而不是自己创出一个风雷罡气来,说不定阴山黑魁也不用去害了一城的人去突破罡气,正正经经的修炼到罡气境界,不须走什么邪门歪道,世上能少多少无辜的亡魂?”

白胜把天真罡的心法牢牢记住,并且储存到了乾坤图的资料库之后,这才有闲心大量小琅环这处地方。

小琅环其实是一块奇异的巨石,被人以莫大*法力雕凿出来一座宫室,整座建筑巧夺天工,妙若天成。纵然白胜这样美术老师死的早的货色,也可以感受到小琅环这座宫室,有一种艺术品的气息,让他登时生出了爱不释手的感觉来。

“好东西,要收了!”

白胜伸手一指,星宿神殿登时飞出五彩星光,只是一卷就把小琅环给整个收了起来。这座建筑除了宫殿本体之外,还有一个宛如圆环的底座,跟宫殿一样,亦是这块奇异巨石的本体。当白胜催动法力,想要收起小琅环的时候,保护小琅环的法力护罩登时波动起来。

“持强克弱,以力破巧!给我起……”

白胜此时心头大爽,又知道小琅环的法术护罩根本不敌自己的星宿神殿,干脆就蛮干起来。催动了星宿神殿,强行把小琅环给生生拔了起来。小琅环被生生拔起,保护它的法力护罩就再难维持,只是抖了两抖就崩溃了开来。白胜忙之探手一招,无数星光飞出,把这道法力护罩崩溃之后,四散的符箓禁制都摄住了。

一道法力的种子符箓崩溃之后,就会还原成无数幻符,甚至还会进一步,崩溃成为基本的单个真符。洗练法器就是借助极大的法力,把这些真符重凝聚,凝聚比从头凝练要容易的多,故而洗练法器也就比重头祭炼要容易无数倍。白胜瞧得分明,这道法力护罩崩溃之后,散逸出来的都是赤城真符。

这些赤城真符跟他所修法术乃是同一体系,所以白胜毫不客气,把这道法力护罩崩溃之后,散逸出来的赤城真符一股脑的吞入了星宿神殿之,存储到了天网体系里。这一股法力之强横,若是换算成符钱,少也相当于数万胎钱了,足以抵得上一件上品的四阶法器,或者低阶的五阶法器。

“怪不得闫继子师父破不开这个法力护罩,原来这个护罩如此强横,就连我若是没有星宿神殿,也休想能够轻易进来。靠金霞幡催动龙形剑气,至少要砍个几十天,才能把这个护罩慢慢磨耗到损毁。只是那样的话,这些法力就全部损失了,殊为可惜。”

三百九十、仙帝战袍

自从上次被罗刹星君神念降临之后,白胜就知道自己太过忽略为核心的四象星禁了,故而这一次他把小琅环崩散的法力都炼化到了四象星禁之。组成这一道神禁的法术较少,这一股法力又十分强横,故而四象星禁几乎是一瞬间就突飞猛进,冲破了重禁制的极限,十一重,十二重,一直晋升到了一十重禁制才停滞下来。

四象星禁突破了二阶之后,星宿神殿便轰然一晃,四大星君的神像都添了一层威仪。

本来仙罗派祭炼星宿神殿的法门,就是以窃取四大凶星之力,自成一个小小的格局,这四象星禁就是对抗四大星君神念降临的关键手段。同时这四大星君神殿又能汇聚星辰之力,演化为四大星君的分身,端的极为奥妙,只是白胜法力还太低,四象星禁也未能祭炼出来多大威力,故而对敌的时候还是以斗转星移神禁为主。其余两道神禁对白胜来说,不过是控制斗转星移神禁的法门罢了。

白胜祭炼了星宿神殿一番,也把小琅环安置紫炁星君神殿的一侧,跟五方真煞池相对,倒也平添了一分景致。

“这座无名地宫,闫继子师徒共有十五处地方不曾探明白,我既然来了,也不好空回,就把这座无名地宫都探一遍罢。把此地探完毕,我就去寻个地方修炼罡气,只消修成一层罡气,气象也就不同了。”

白胜驾驭了星宿神殿一路直闯,他把阴山黑魁老妖的师弟用星神元灵种子彻底控制,比他手下的道兵祭炼的为彻底,早就知道了这座无名地宫的一起底细。闫继子师徒此地修炼近年,对每一处地方都了如指掌,除了那十五处进不去的地方,其余地方的有价值的东西,都已经被他们师徒运到所居的洞室,早就被白胜一起抢走。

白胜飞了片刻,就到了距离小琅环近的一处地方,此地被闫继子师徒其名为仙方界,这里跟小琅环又自不同,乃是一座神妙难言的阵法,把好大一片地方都圈了起来。白胜不精阵法,故而仙方界这里,他费了七八日功夫,仍旧没有寸进,只能望着这座大阵,不能逾越雷池半步。

白胜仙方界这里耽搁到了第日头上,也只能兴叹一声,收了自己所有的法器,赶往下一处去了。无名地宫的东西虽然很好,但对白胜来说却没有赶紧修炼罡气来的价值大,反正这里也只有他知道,大可以日后再来,浪费太多时间殊为不智。白胜就这么一处地方,一处地方去试,不过仙方界受阻之后,白胜再也不肯多耗费功夫,只要试过自己力有不逮,立刻就会放弃,但饶是如此,他也一路破去了十七八处禁制,连得了二十三件法器。

几乎每一处地方,都会有一两件法器藏其,守护的法术越厉害,里面的法器也就品阶越高。除了一些明显是炼制的人忽有所思,自行创出的独门法器,又或者小琅环这样纯粹是为了享乐所炼制的宫室之外,剩下的十来件法器恰好是《仙罗真解·副册》上所载的某一件法器组成部件。

但就算这些不是《仙罗真解·副册》上所载的法器,祭炼法门也都出自同源,而且用的法术也都是赤城真符这一体系,白胜只要稍加祭炼就能运用,根本无须洗练。白胜至此已经肯定,这处无名地宫,十有八跟当年的仙罗派有莫大关系,而且说不定还是某一处隐秘的道场。

“这座无名地宫之内,但凡禁制破碎的地方,里面的法器应该也都毁了,我闫继子的这位徒儿身上就没找到任何一件法器,只那处洞室里找到许多残毁的法器和炼器的材料,看来他们师徒几乎没能得到什么好处。但是守护禁制没破的几处地方,我几乎都没有空手出来过,除去那几件明显是祭炼来玩,或者阐创意的,剩下的十来件都组合起来,岂不是《仙罗真解·副册》,仅次于飞仙金舟跟八景幻真楼齐名的仙帝战袍么?只是仙帝战袍共计一零八个部件,这些还不够齐全而已。”

白胜有了这个现之后,心头又惊又喜。

他手头的星宿神殿也罢,金霞幡也罢,白骨舍利也罢,奈何桥也罢,虽然都威力极大,但要说天下无敌,那是痴人说梦。五阶法器就算是朱商老祖这个级别的人使用也不算寒碜,但也就仅仅是不寒碜罢了。赤城仙派天下十派算的比较穷的,但有几家比较富裕的门派,还是有几件高品镇派法器的。

就白胜所知,南蟾部洲一共有件天罡法器,都各派的掌教级数的大佬手,至于十阶的仙气,真正的法宝,各派不是秘而不宣,就是下落不明,或者随某位主人飞升而去,传说都极为飘渺,反而没有什么切实的说法。往下的八阶法器,倒是有十来件,亦属于不可轻动,往往偶尔一现,也就是惊鸿一瞥。

七阶的法器,都是各派的金丹真人手,寻常修为低一些的弟子,根本不能够执掌,免得因为修为不足,驾驭不了这样厉害的法器,又或者被人抢夺,自身法力又不足以保护。现各派杰出,优秀,富二代的弟子,能有一件五阶法器就足以炫耀了,白胜手头的金霞幡就已经是个级数,林逍手的那面紫薇天恒镜也是一件五阶法器。

他无名地宫的各处禁制寻得的仙帝战袍部件,虽然每一件都祭炼的禁制重数不大高,大多数只有三阶,只有两件臻至的四阶的级数,但若是组合起来,这件法器的品阶可就会高的骇人了。

重要的是,仙帝战袍虽然是属于仙甲来的法器,但是它大的妙用却是一零八个部件组合起来之后,可以启动大剑诀,剑啸天下,乃是无上杀伐之宝。这大剑诀就包括了霄化龙真诀,星斗辰光剑等厉害剑法,可以说仙罗派分裂之后,赤城仙派能够独树一帜,成为剑仙七大宗门之一,其大部分的原因就是赤城仙派得了这大剑诀,从而成功转型。

三百九十一、鲁大师

仙帝战袍对任何仙道人来说,都是一件足豁出性命去抢夺的好宝贝,尤其是对许多剑仙一流的人物来说,是比任何厉害的飞剑,还要珍贵的法器。实际上仙帝战袍的一零八的部件的个关键的部件,正是口仙剑,其余的部件只是把口仙剑的威力全数引出来,并且圆融无间,使剑气生生不息罢了。

“若是我能得到仙帝战袍,就算只是一部分的部件,也是极厉害的宝贝了。只可惜有些地方以我目前的法力根本无法破去,只能等炼就罡气之后再来此地寻宝。”白胜略略算计,除去了自己尝试过和已经破解的禁制,倒是还有四十三处地方,他心头火热,立刻继续开始闯宫。

不过当他再转了两处地方之后,就开始遇上了麻烦,因为无名地宫的后面已经非是七零八落,而是连成了一个整体。虽然还有些夹缝地带能让人潜入潜出,但却多了许多不知来历的魔头,这些魔头都似虚似幻,来去如电,幻化无穷,白胜猝不及防之下也险些吃了大亏,不得不退了出来。但是他虽然退了出来,却有十个魔头跟了出来,这十个魔头不断的变化,有变成他前世亲友的,有变成朱商,罗神君的,也有变成大罗小罗的,还有几个都变成了朱夜,一个娇嗔无限,楚楚可怜,似乎跟他说什么,但却总也让人听不清。

白胜仗了星宿神殿护体,倒也不惧这些魔头,只是这些魔头似乎也不怕斗转星移神禁,因为身子介乎虚实之间,来去如电,倏忽飘突,白胜往往要挪移个七次,才能把这些魔头反弹出去。至于他拿手的剑术,是剑光连斩,几乎就如划过水波,斩过无痕,多看起来略略萎顿一下,但很快这些魔头就又能恢复精神,仍旧嚣张无比的扑击。

白胜阎浮提世界,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这些魔头跟幽之地的邪灵不同,那些邪灵被玄冥通幽法克制的死死的,玄冥通幽剑诀就能够轻易斩杀。白胜对这些魔头试过了玄冥通幽剑诀,虽然比他惯用的龙形剑箓略略好些,但也是斩杀不死。

白胜屡经大敌,故而心下还能沉着冷静,他试过了龙形剑箓完全不成,干脆就只催动星宿神殿,同时开始尝试所有能催动的法术。白胜凝煞大成之后,虽然因为没有炼罡的心法,导致境界止步不前,但法力却日益高深,三十五道锁仙环组成的天心莲环,让他几乎可以催动任何三阶以下,又隶属于赤城真符体系的法术。

只是不管他驱动什么法术,都不能将这些魔头消灭,而且战斗拖延一久,从无名地宫的深处就又涌出来七八个魔头,跟原来的十头一起,计引诱,想要冲到白胜的身边。这些魔头的法力也不如何厉害,但却精于各种幻术,能够幻变无穷,并且几次都能险些越过一切禁制法术,把魔念冲入白胜的识海。亏得白胜剑意纯正,这才能够把这些魔念一一粉碎。

“这些魔头好生古怪,似乎怎么也杀不死,但若是它们真的不能被杀死,岂不是天下无敌?早就应该把南蟾部洲搅乱的天翻地覆,不该默默无闻,从未有人听说过才对?应该有什么办法,能够将之彻底杀死,而且这个办法还不会太难,不然闫继子和他的两个徒儿第一次来探此地的时候,就要该陨落了,如何还能收集好些东西?”

白胜后连宙光刀诀,罗刹战道,白虎七杀刀术都一一试验过,虽然比别的法术有效些,但仍旧杀不死这些魔头。跟浙西魔头的缠斗,白胜又是连续三次险些被魔念侵入识海,他虽然仗着精纯剑意,仍旧把这些魔念粉碎,但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过这三次入侵的魔念,却让他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来,暗暗忖道:“难道这些魔头非得要特殊的环境下方能杀死,比如识海之?就如罗刹星君的神念一般……”

白胜可不会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就来冒险,他心思微微一转,就把阴山黑魁老妖的师弟驱动,从星宿神殿飞了出去。这位超级技术宅被星神元灵种子彻底占据了识海,炼化了本我意识之后,本来的经验,记忆,本能,法术,什么都没有变化,甚至就连性格也不会有多少改变,也能**思考,并非傀儡木偶,还须主人提点,才能动作,但却毕竟跟生前不同。要是打个比较容易理解的比方,就是此人跟被强行灌输了原主人记忆的克隆体差不多,什么都是一样的,就是再不原来的那个人了。

阴山黑魁老妖的师弟才一飞出星宿神殿,那些魔头就蜂拥抢上,一一钻入了阴山黑魁老妖师弟的识海之。这些魔头本质似虚似幻,白胜本来还以为他们介乎虚实之间,但是当他们都钻入了识海之,白胜这才骇然现这些魔头根本就没有实体,就如修道人分出的一缕念头相仿。

这些魔头钻入了阴山黑魁老妖师弟的识海之,立刻就兴风作浪起来,阴山黑魁老妖师弟的识海幻化出来无穷景致,施展无数手段,甚至还互相厮拼,都想要彻底占据了阴山黑魁老妖师弟的识海,从而转客为主,成为这一方天地的主人,拥有真正的肉身,

阴山黑魁老妖师弟的识海,再无本我意识,现他识海的本我意识乃是星神元灵种子所化,白胜的操纵下,化为了一头星神,这头星神半人半兽,虽然生有人身,却长了一个豺狼的脑袋,手持一根长矛,眼神冰冷。星宿神殿的四大星君此时也分了强弱,以桀沌升位所化的罗刹星君为强,这头星神名为鲁大师,乃是罗刹星君手下强的星神,性子残忍好杀,荒淫无。

星神显化,识海便遵从本我意识的意念,本能的反弹一切外来的神识,故而这头星神鲁大师才一出现,就成为了众矢之的,那些魔头再也不互相争斗了,而是疯狂涌上来围攻它。

p:下次要不要让另外一头星神——山流伶出场呢

三百九十二、山寨天庭

鲁大师为罗刹星君手下七头星神之,虽然这头星神只是星宿神殿的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所化,但性格本领却跟罗刹星君手下的那头星神一般无二。鲁大师状如豺狼的头上,一双血红的双眸忽然睁开,化为一面宛如血光的镜子,这面镜子,所有的魔头,不管如何隐遁变化,都不能逃脱这面血光神镜摄影照形,都里面纷纷显化出来。同时他手上那杆长矛亦猛然化作虚无,一击就把一头冲的快的魔头洞穿。

这个魔头被鲁大师一矛洞穿之后,猛然怪叫一声,化为无数碎片,从长矛上脱了了开来,但是气势已经大为减弱。其余的魔头趁机扑上,但是鲁大师的那杆长矛,宛如化为千万,每一次都会等这些魔头扑击的路线上。

白胜默默观瞧这场战斗,他敏锐的感觉出来,这些魔头被鲁大师每斩杀过一次,虽然都会立刻恢复,但却会变得弱一些,并且再也不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再没有外面那样,随时可以满血满魔的原地复活法。

“看来这些魔头跟神念有关,非得用这种方法才能杀死,不过纵然是我,也要识海斩杀这些魔头多次才能彻底将之杀灭,闫继子师徒有何能耐,居然可以逃脱?”

白胜之前就有这种疑问,只是那时候要全力对付这些魔头,缓不过手来,此时已经把这些魔头都困如了阴山黑魁老妖师弟的识海,就随意查看了一番此人的记忆。看过了阴山黑魁老妖师弟的记忆,白胜这才明白,原来当初闫继子师徒确实闯到了这里,也吃了一次大亏,但是当时他们不似白胜能够从容退走,而是被魔头困了里面,吃了不少苦头。闫继子还因此被魔头污染,几乎陨落,还是阴山黑魁无意现了某个禁制之地,那些魔头都不敢进来,师徒三人这才好容易躲过了魔头追。

那个地方有种特别的法力,可以禁劾这些魔头,闫继子也仗着哪里的禁制接触了魔劫之危,后来师徒三人千辛万苦才从里面逃出来,就再也不敢来这座无名地宫的后面了。

白胜阴山黑魁老妖师弟的记忆,并未怎么仔细查看,这才忽略了这一段。

“原来他们师徒也没什么好办法,只是运气好,这才找到了一个能够禁劾这些魔头的地方,哪里……必然藏有某种厉害的宝物!”

白胜默默催动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鼓动星宿神殿的法力,灌注到了阴山黑魁老妖师弟的识海,让星神鲁大师一身法力越的充沛强横。虽然识海之斗法,全看意志坚定与否,但法力却可以化为识海的源头,亦有不小的帮助。鲁大师矛法犀利,杀伐骁勇,又是阴山黑魁老妖师弟的识海的本我意识,比这些想要抢夺识海主位的魔头要来的强大,这场厮杀外面不过一瞬,但是里面却已经过去了十多天之久。

那些闯入了识海的魔头,终于有元气耗,鲁大师矛法下陨落之辈。一只魔头被鲁大师长矛绞杀之后,悲鸣一声,全身都崩散了开来,无数魔念后都化为一道符诏般的东西。白胜探手将之摄出了阴山黑魁老妖师弟的识海,他瞧了几眼,微微有些迟疑,顺手把当初罗神君传递消息直达天,得到两道三枚土地符诏取了出来。

他把魔头陨落所话的符诏和那三枚土地符诏做了一番对比,登时生出来相似之感,只是两者之间祭炼的手法不同,那三枚土地符诏乃是另外一种体系,但这个魔头陨落所化的符诏,却是赤城真符体系,白胜瞧了许久,也瞧不明白这些符诏究竟有什么作用。

便此时鲁大师又把另外一个魔头斩杀,也爆出了一枚符诏出来。白胜顺手一招,把这枚符诏也招到了手,他试着把两枚符诏往起一凑,这两枚符诏立刻合并为一。白胜略略思忖了一会儿,忽然一扬手把这枚合并之后的符诏,打入了正埋头研究的祁无伊体内。

祁无伊得了这枚符诏,身上立刻飞出无数光华,后凝结成了一件宛如官袍的外衣来,同时体内亦多出了道种子符箓。白胜只是略加演试,就明白这道符诏是干什么的了。这道符诏跟符钱有些类似,但符钱只是一次性的东西,放出了一道法术就没了,但符诏却能存于任何人或者生灵的体内,使之立刻就精通符诏藏有的法术。

白胜得了土地符诏甚久,几乎就没有研究过这个东西,当他试着把一道土地符诏打入了某位道兵的体内,立刻就感应到这个道兵的变化,体内也是多出了道种子符箓,只是都偏于土系,而且隐隐有一股力量影响这头道兵,似乎想要把他禁锢某处土地上。

亏得白胜是星宿神殿演试土地符诏,不然这位道兵一旦跟某块土地结合一体,他就再也没有办法将之招走了。白胜试了一试,现除非是杀死这头道兵,不然自己没法将其体内的土地符诏取出,想了半晌,他也只罢了,毕竟此物对他来说,也算不得如何珍贵。

过了不过顷刻,鲁大师就已经把侵入了识海的所有魔头都数斩杀,白胜好奇心起,把这些符诏都投入了祁无伊体内,这二十余道符诏之力,催得祁无伊法力节节拔升,后竟而突破了感应的层次,晋升到了凝煞的境界。白胜有些吃惊,但却也生出了无穷的好奇心来。

他心底暗暗忖道:“这些符诏究竟是什么东西?若是我能掌握这些符诏的祭炼法门……岂不是可以星宿神殿内自开天庭,封赏各种毛神?”白胜演试了这些符诏的功用之后,立刻就生出来一个胆大妄为的念头来,想到了这些符诏为正确的使用方向。

若是他能够自行祭炼符诏,任意提升手下道兵的法力,还能将之贬黜,跟传说的玉皇大帝有什么区别?多就是山寨了一些,各种力量都弱的一比吊糟。

三百九十三、家务事

白胜虽然豢养了不少道兵,但是他并非是作为战力储备来使用的,而是用来当作研究和科技人员使用。管阎浮提世界的土著跟他这种地球土著的思维有差别,但是很多东西还是能依靠教育来弥补。但有一样东西,白胜没有办法弥补,那就是遮掩研究侧道兵的修为。

虽然星神元灵种子确实可以提升这些道兵的境界,但这种提升还是要看道兵本身的资质,比如祁无伊,纵然被种下了星神元灵种子,也只能突破感应而已,想要再进一步极难。但符诏却比星神元灵种子进一步,可以任意提升法力,完全不需要修炼,也不需要资质,实际上这些法力跟原主人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些法力另有源头。

比如说白胜所得的土地符诏,就是来自天仙阙,而这些魔头崩灭爆出来的符诏,源头就无名地宫的深处。

白胜探手一招,已经彻底占了阴山黑魁老妖师弟识海的星神鲁大师,立刻飞回了星宿神殿,并且占据了原本由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幻化的星神之位。

“是前进,还是后退?”

这个问题白胜心底转了几圈,他终于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寻一个安稳的地方炼就罡气,这才来重探这处无名地宫。这座无名地宫前面几处就已经有白胜所不能破解的地方,深处是危险重重,这可不是玩游戏,下副本被杀了复活重来就是,死了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还是先修炼成罡气,把法力提升上去,然后再来这里探。”

白胜拿定了主意,立刻抽身遁走,再也没有丝毫停留,他飞到了阴山黑魁老妖师弟所居的那个洞室时,把已经化为星神鲁大师的阴山黑魁老妖师弟放了出来,想了一想,又把桀沌放了出来,这才催动了星宿神殿,破入霄,晃眼飞的无影无踪。白胜想要修炼罡气,其实任何地方都可以,别人还需要寻找一处高峰,好能收摄天罡气,但是他有两件飞遁的法器,足以可御器飞天,直上霄,修炼天真罡。

不过白胜还另外有些打算,故而他催动了星宿神殿,直奔天都峰而去。

白胜渐渐也收了许多部众,还有个徒儿李缳娘,这些人不会成为道兵,想要突破修为就必须要有凝煞之地。白胜的星宿神殿虽然有一座五方真煞池,白胜也调拨资源的时候,让手下道兵把这座五方真煞池不住的祭炼,但这么一座五方真煞池,显然不足他手下那些人凝煞所需。故而他打算回去天都峰,可能再多收聚一些五行真脉煞气。

“倪孃,何茉,李缳娘都需要凝练煞气,那两个只是要尺竿头进一步,缳娘却是要突破境界。喷云儿有冰魄罡气修炼的法门,只是一直都跟我东奔西走,没什么机会修炼,小妖精玲珑本来没有合适的罡气法门,但现却可以跟我一切修炼天真罡,可惜鹤妖早就被师父去,给了四师兄,不然……”

白胜心头盘算,忽然想起了还自己手里的燕沧眉师徒,他微微思忖道:“燕沧眉凝煞的法门倒还可以,但炼罡的心法走差,日后进境不大,除非她如阴山黑魁老妖那样,滥杀无辜来提升修为。不过有我,这种事情决不可能生,燕沧眉多也就是能学一学罗刹战道,实力提升幅已然不大,但是她的七个徒弟却都有很大的机会改变法门。燕沧眉的七个徒弟为了师父,居然敢跟我出手,心性倒也不坏,值得培养一番。”

星宿神殿虽然没有金霞幡遁速快,但也是极快的了,从罗山到天屏山白胜也没有花去多久的时间。当白胜瞧到了天都峰被拔去了一半,残破的模样,心底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他这里住的日子比赤城山久多了,甚至可以说天都峰就是他阎浮提世界唯一的家,但现却因为被五大邪道巨头攻打,罗神君的不得不被迫拔断山峰,弄得原本仙境一样的景致全无,穷山恶水一般,白胜现想起来还是颇恼火。

“现也还不知道罗神君夫妇追杀蛊道人如何了,等我修成罡气,要不要去海外兜转一圈,寻找师父师母?”白胜胆气本来就豪壮,虽然那他知道海外十分危险,但若是他真个修成了罡气,剑术也能突飞猛进,还真就有胆子去海外闯一闯。

白胜把星宿神殿按落天都峰上,只不过天都峰如今已经只剩下了半截,看起来已经没有昔日那么威风,比周围的山峰都矮了一圈。白胜安置好天都峰之后,就把奈何桥所有的金兜虫都放了出来,这些金兜虫有少许操纵空间之能,何时用来收集地下的东西,上次白胜是因为天都峰刚断掉,五行真脉煞气浓郁,随手就可以收取,也根本用不着这些金兜虫。但是这一次,他还要修炼,而且五行真脉煞气早就散的不成规模,还是金兜虫为合适了。

白胜把金兜虫都放了出去之后,就把倪孃,何茉,李缳娘,还有小妖精玲珑,还有独角喷云兽都叫了过来。

李缳娘进步神速,突破了感应境界之后,因为之前积累非凡,也如白胜一般,先天四境的御气,通灵二境并未停留多久,如今已经修炼到了炼法境。她跟白胜不同,白胜根本也没有传授她《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铜鼓真经一类的法术经卷,所以李缳娘直接就开始修炼白虎七杀刀术和罗刹战道的法术。

李缳娘修炼的白虎七杀刀术和罗刹战道乃是原版,白胜也无意传授她赤城仙派一脉的道法,一来不得朱商和罗神君允许,白胜不想违反门规,二来白胜也没觉得白虎七杀刀术和罗刹战道哪里不如赤城仙派的道法了。这两门道法的原版都是极厉害的,只要按部就班去修炼,成就也不会寻色任何赤城仙派弟子。

白胜问过了李缳娘几句之后,就让她勤奋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天人境,打法走了这个徒儿之后,白胜这才瞧了何茉和倪孃一眼。

三百九十四、炼罡

白胜轻描淡写的说道:“倪孃你修炼的都是倪家的法术,我这里虽然没有莽阳山地煞阴脉,但是料想五行真脉煞气也足以让你修炼到凝煞巅峰,这里是冰魄罡气的法门,你凝煞大成之后,就着手炼罡罢。”白胜把从倪家老祖宗身上夺来的冰魄罡气法门化为一缕意念,打入了倪孃的识海,让这女子又惊又喜。

倪孃是倪家旁支,本无机会得传如此高深法门,管她资质出色,但是倪家老祖宗对这些儿孙也是左右防范,管这种大户人家非得有如此规矩不能成体统,但腐朽枯骨也由此来,若非白胜,她根本没有得到炼罡法门真传。

白胜也不理会倪孃,深深的瞧了何茉一眼,忽然笑道:“何茉夫人,你原本所修道法大有问题,如今改修了星宿法门,感觉如何?”何茉本来是学的太阴散人一脉的道法,只是太阴散人并不曾心力传授,她所学的也只是一些庞杂法门,根本不成系统。被白胜种入了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和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之后,何茉也曾犹豫良久,但还是毅然转修了星宿法门,弃了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和原本所修的太阴*道法,如今已经小有成就。

听得白胜问起,何茉银铃般一笑,说道:“当然是好的不得了,只是没人指点,总有些忐忑!”

何茉说起话来神采飞扬,隐隐有一种挑逗之意,比倪孃这样的正宗狐狸精都要风骚十分。这却是何茉早就明白,白胜法力日深,她又是没有别的出路的人,若再不好好把握,讨好白胜,日后必然前途黯淡。她本来也是个极有野心的女子,总想要突破格局,参悟上乘道法,如今白胜给她机会,何茉就想要狠狠的抓手。

白胜微微一笑,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虽然威力无穷,可以让被种下星神元灵种子之人参悟其法术,但是若无赤城仙派的正宗嫡传心法,永远都不能跟真正赤城仙派弟子比肩。白胜倒也不吝啬传授一些法术给何茉,至于赤城心法这样的根本道法,那就是绝不能传授了,他才不会应承何茉,只是随意点拨了几句法术上的修炼,就转而问道:“不知何茉夫人是要重凝煞,还是就这么一路修炼下去?”

何茉这一次却没有任何犹豫,嘴唇一咬,风情万种的笑道:“自然是要重凝煞,如此机会,若是还要错过,我一声都会后悔的。”白胜微觉诧异,他也曾问过鹤妖和倪孃,这两人都是舍不得已经有的修为,不肯换修炼法门的,何茉有如此决心,日后成就说不定就能另外两人之上。

不过白胜只是要给这些人一个安排,并非要决定旁人的未来,每个人的路都要自己去走,走好走坏都埋怨不得别人。

至于独角喷云兽就没什么可以说的了,白胜叮嘱他继续修炼罡气,这段日子可以随意来去,就含笑对小妖精玲珑说道:“我已经给你找了一部炼罡的法门,你这些日子就跟我一起修炼罡气罢!”小妖精玲珑心头欢喜,抓着白胜的头就是一通乱揪,瞧着这小东西跟白胜言笑不禁的样子,何茉,倪孃,李缳娘等三女都心下羡慕。

白胜罗家姐妹面前还是很和善友好的,但是别人心里,尤其是何茉,倪孃,李缳娘的心里,就是一个手段狠辣,深不可测的**。一言一行皆有深意,根本就不可揣,她们白胜面前话都不敢说错半句,但是小妖精玲珑却可以跟白胜死肆无忌惮的玩闹,亲厚之处远非她们可比。

白胜揉了揉小妖精玲珑的头,一抖袖袍长笑声道:“大家都散了,我这几日也要修炼,没事儿就不用来烦我!”

白胜安排好家务之后,便思忖该如何修炼罡气,虽然还有燕沧眉师徒不曾安置,但是白胜有心把这师徒八个先晾晒一阵,方便日后降服,暂时还不须安排。他只把小妖精玲珑留下,让其余三女都各自离去,至于独角喷云兽根本不用他来操心,如今独角喷云兽已经踏入了炼罡的层次,又仗着天赋能够操纵云雾,修炼的也是龙形剑箓这样的道法,本领已经不输给寻常大派弟子了。

“好容易才一切就须,可以修炼罡气,我莫要乱了心思,炼罡这关一过,日后海阔天高,真是越到了这个时候,就越是心头痒痒啊!”

白胜凝定了一会儿思绪,就驾驭了金霞幡,带了小妖精玲珑一路直飞霄。这一次他也不把用金霞幡把自己包裹起来,而是把金霞幡化为一团金色云霞,自己和小妖精玲珑就那么坐了上面。白胜有真煞护体,故而纵然天上罡风凛冽,他也承受的住。小妖精玲珑虽然也修炼了煞气,但是她本质太弱,经常会被罡风吹的身法不稳,白胜干脆就把这头小妖精揣了怀里,用自己的护身真煞替她抵挡。

小妖精玲珑一双小眼睛咕噜噜的乱转,小心眼里也都是兴奋,她对白胜越来越是依赖,平时也都算是懂事儿,也从来不给白胜找麻烦,但每每想起自己的身世,这头小妖精就有些怕,很怕白胜总有一日会离开她。这种情绪就连玲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来的,她偶然抬头瞧一眼白胜,只见他脸上全数自信的神色,也不由得略略心安。

“他这人似乎什么事情都有办法应付,日后我的事情,也都全部都推给他好了,自己还操什么心?”玲珑打了一个哈欠,忽然白胜的怀里沉沉睡去。

白胜驾驭了金霞幡,越升越高,渐渐也感应到高空之,隐隐有无数罡气游动,其有几缕罡气气息跟天真罡相合,白胜就忍不住出手,把大手一挥,就从高空的大气之,抽取了一缕天真罡出来。这里天真罡被白胜抽出来,融入了他的丹田之,立刻就跟丹田的锁仙环气息紧密结合起来,让本来是由凝煞之后的真气所祭炼的锁仙环,气息变得空灵飘忽,有了几分飘渺虚无之意。

三百九十五、甜眼泪党

“这尼玛的就连炼罡的境界啊!”

白胜一瞬间热泪盈眶,老泪纵横……

自从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世界,知道自己是来到了一个真正的仙侠世界,白胜就一直渴望能够学成仙人手段。对他来说,别的法术都还是次要的,主要就是学成御气飞行,出入青冥,无遮无拦驾驭飞剑的本事。但纵然他是穿越客,想要修成这样的能耐也得一步一步的来,他穿越者的身份,让他学习法术的时候有颇多构思,甚多创意,但是道行的提升上,却一直都因为跟阎浮提世界的修道人思维格格不入,而显得举步维艰。

他也是好容易才过了先天四境的后一关天人境,凝煞的时候也没有比其余的同门师兄弟快,甚至凝煞速上还算比较慢的。一直磨练了十余年,这才总算是凝煞大成,有了机会修炼罡气,完成当初梦想。这十多年里,白胜不知付出过多少努力,勤奋修炼,又为了维持“段珪”的形象,辛苦无比,当他终于有机会品尝努力的成果时,这种感觉真是不足为外人道。

就连跟他一起乘了金霞幡所化金色云霞,飞上了高空的小妖精玲珑,都不是很理解,为啥白胜炼个罡气而已,哪里来的这么激动?她悄悄的从白胜怀里飞出来,用小手指头戳了一下白胜的“老泪”舔了一舔,立刻就呸呸呸的吐了起来。

“好咸!好咸!好咸!”

白胜哈哈一笑,终究还是被小妖精玲珑给逗的笑了,他摇了摇头说道:“眼泪不就是咸的么?难道你的眼泪是甜的?”小妖精玲珑眨了眨小眼睛,忽然就滚落了两滴小小的泪珠,然后她伸手一抹,就把自己的眼泪沾小手上,伸到了白胜的嘴里。

“才不是呢!我的眼泪就是很甜的啊!你尝尝……”

“甜……果然是甜的,可我肿么感觉甜眼泪党都该去死啊,我可是咸豆腐脑党人!”

白胜这才想起这个小东西根本就不是人类,乃是草木之精所化,虽然他现也不知道小妖精玲珑的原形,但必然是一株灵草奇花,这小妖精的眼泪要是能咸的起来才怪。这件事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网上的咸党和甜党的大战,其关键的一句就是,国家养士三十年,仗义死节今日,甜豆腐脑当去死!白胜也是咸豆腐脑党兼甜豆浆党,当时也会觉得豆腐脑还有甜的太特么的不可思议了,那玩意能吃么?

今日他忽然现,世上的眼泪还有甜的,比起当年来,震撼自是少了许多,但是却多了几分莞尔,让他偶然也会回忆起上辈子的许多事儿。他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已经非是一年两年,而是十多年了,许多习惯和思维方式,都已经渐渐有了几分阎浮提世界土著的风格,谁见了他也不会觉得这个是外来户。

但是偶然,白胜还是会因为一件小事儿,勾起对地球的思念。

甚至想起来的也不是什么重要,正经的,人生大事,往往被回忆起来的往事,都是当年很微小,却忽然就深入了心底的小事儿。

“我的眼泪果然是甜的?”

小妖精玲珑也不知白胜忽然勾起了回忆,反而因为终于捉到了白胜的一次错处,有点得意洋洋。白胜呵呵一笑,忽然咂了咂嘴巴,有些回味的说道:“你的眼泪味道还不错,有点……有点冰糖雪梨的感觉,你是雪梨精罢?能不能再弄出来一点什么汁儿,让我喝一口?”

小妖精玲珑听到白胜居然公然要她再弄出来一点什么汁儿,让这货喝一口,登时脸颊绯红,大骂道:“死色鬼,王八蛋……混帐东西,人家哪里有什么汁儿给你喝!你做梦,去死……扑街仔!”

“没有就没有,不用这么激动!我也真没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我从来都是很正经的人……”

“正经个鬼,至少有两万人投票说过你是个荡货!”

白胜登时大吃一惊:“怎么会有投票这种东西?”

小妖精玲珑气愤愤的说道:“当然是天网里搞的,每个赤城fa的账号限定一票!”

“我手下总共就一万多道兵,每个赤城fa账号限定一票,肿么会有两万票?玲珑你刷票了……”

白胜正要继续指责小妖精这种不道德的行为,忽然感应到周围罡气忽然躁动起来,探手一招,又复有一缕天真罡入手,白胜随手将这缕天真罡微微柔和气劲,把小妖精玲珑包围了起来,这头小妖精也不吭声了,捏了法诀,开始吞纳罡气,修炼起来。

金霞幡越飞越高,白胜心也是无数感慨,他运使龙形剑箓,幻化无数符箓剑光,满空游走,收摄罡气。每一次收摄来的罡气他都会催动天真罡心法,将之炼化为本身功力,渐渐的白胜丹田内的一道锁仙环被罡气侵染了几分,登时生出变化,只是这种变化微乎其微,想要凝练罡气非是短时间内可成,往往凝练一重罡气也要数月的时间,白胜有这个耐心,只是对自己法力的变化,深深的感到舒畅。

“传闻天罡大气共分层,层之上就是天仙阙,只是层天罡大气和天仙阙之间,还有一层天障,凡间的修道之士想要穿过去,便有天谴降临,非得有层以上,真仙的法力,才能穿过天障,也不知道是否真的!”

白胜吐纳罡气的极快,毕竟他修炼的天心莲环,善吞吐海量元气,渐渐的他收摄天真罡已经赶不上修炼的速。白胜微微迟疑了一会儿,就驾驭了金霞幡继续往高空升去。因为只有高的地方,诸多罡气的品质才会好,想要凝练罡气就非得冒险往高空去一趟不可。

白胜驾驭了金霞幡,不断的往高空升去,渐渐就有看到云层之有虹光霞气,这些光霞霓虹都是某种罡气所化,只是白胜不需要这些罡气来修炼,故而便操纵金霞幡避让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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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六、起来很萝莉,其实是御姐

“我炼化罡气比别人肯定要快,但是我修成三十五道锁仙环,炼化罡气亦要比别人花费倍努力,按照估计,非得有一年以上的光景,我才能修成罡气第一层。”

白胜吞吐罡气,同时也暗暗计算自己修炼的速,炼罡的进境。他凝煞的时候,已经打好了根基,体内三十五道锁仙环皆修炼成功,故而再也不须像凝煞时候那么麻烦。那时候他除了凝练锁仙环之外,就是凝煞,根本分不出旁的心思来,但是现他因为体内三十五道锁仙环组成的天心莲环已经大成,再也不须分心,故而炼罡之余,还能分出一些闲余来修炼法术。

白胜走的路子又偏又激,为了快的提升道行,除了锁仙环之外,他只保留了基本的自保之力,修炼了十八道龙形剑箓。

其道还是后来才修炼了,除了锁仙环和龙形剑箓之外,其余的法术他都不曾修炼,就是凭了锁仙环之力任意催。这种模式低阶法术上,跟真正修炼并差不许多,就是速稍慢,但是一二阶法术运使的时候也不明显,只有催动三阶法术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差距。白胜想要靠锁仙环之力,催动四阶以上的法术,尤其是一些种子符箓非常复杂的强横法术,就非常难了,要不然白胜连龙形剑箓也不须修炼,直接都用锁仙环来催了。

白胜之前对敌的时候,有金霞幡和星宿神殿来包打天下,但是他本来就不是喜欢祭炼法器,修炼法术的主,剑术才是鸟生大爷的爱。之前白胜修为太差,又有便利法门,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为了快提升道行,他只能忍痛放弃了剑术符箓的修炼。

“现我炼罡之余,少能节省下来一大半的时间,是该把龙形剑箓的修炼提升到日程上。按照我的预计,若是能每处窍穴都藏有一道龙形剑箓,动念之间就数道剑气飞舞,必然可以大大的杀伤敌人,就算都汇聚一起用来操纵飞剑,亦必然可以获得强威力。虽然修炼这么多道剑气,威力必然不如精纯唯一,但却剑术上挥多,除了龙形剑箓之外,我亦该修炼几种别的法术,免得龙形剑法被人克制,就要变得很倒霉。”

白胜算计了一下手头的各种法术,金刀烈焰禁法他是绝不会去修炼的,跟他风格差太多,倒是宙光刀法可以下些苦功,斗转星移神禁他用的也颇熟手,但是这道神禁法术所需花费的时间太多,就算他修成罡气,没有几年的功夫,也不能把这道法术修炼到四十重以上禁制,根本就不是他现能够有资格去修炼。

白胜微微叹息之后,还是决定把七成苦功都用龙形剑箓上面,剩下的精力分给宙光刀诀。当然这些法术的修炼,都不会耽搁修炼罡气,毕竟提升修为才是重之重。

白胜仗着有金霞幡,根本不须去地面上“回气”,一口气修炼了十余日,体内罡气鼓荡,天真罡之力已经有了那么一丝雏形。白胜一时兴起,手腕上的两口仙剑化虹飞出,果然比原本剑光所及要远得多,威力也略有提升,只是他修炼罡气才没多久,对剑术的提升威力也并不算大。但这是这般,白胜演练剑术也觉得比往日舒爽的多,当他催动剑光,想要试试自己的剑光远能飞多远,斩云仙剑才刺破了一团如火光般的罡气时,却听得一声怒斥,叫道:“是谁人偷袭?太也卑鄙,好不要脸!”

这团火光般的罡气十分浓烈,足有数十里方圆,因为跟白胜要修炼的天真罡属性不合,白胜根本就没想要摄取。他催动仙剑也是要试演威力,看能否把这团罡气一剑谷爆。却没想到,居然里面还有人修炼罡气。

一道红光冲破了这团罡气,红光之是一个红衣红裙的少女,她的背后是一对化作的朱红羽翼的火光,看起来眉目如画,非常的年轻,多也不过十七八岁。这个红衣红裙的少女,满脸的怒容,见到白胜便把背后双翼一振,戟指喝道:“你是哪一派的弟子,我也不惩罚你,日后自去寻你门长辈说话!”

白胜只瞧了一眼,就知道自己猜错,这个红衣红裙的少女的道行已经臻至炼罡绝顶,绝非是还修炼罡气。尤其是背后那一对羽翼,火气十足,隐隐还无一股无匹剑意,他当下就拱了一拱手说道:“不知道友是谁?我刚才只是试演飞剑,可没想到那团罡气有人,若是惊扰了道友,我愿意略作补偿,以为致歉。”

红衣红裙的少女有些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说道:“算了,算了,我也知道你肯定非是故意,只可惜我想要祭炼的一件火云罩被你一件戳破,须得重头来了。我的名字你也不必问了,下次不要这么鲁莽。”

白胜微微意外,这个红衣红裙的少女虽然看着非常年轻,但是却有一股颐指气使的气派,显然是自居他的长辈。虽然对方还是很讲道理,虽然已经是炼罡绝顶,也没想着用高一层的修为欺负自己,只是要寻自己师长说话,后来自己道歉,对方直接就说算了,倒也十分大。但白胜却越的好奇起来,暗暗忖道:“这少女不知是谁,瞧她的气和道法,只怕也是南蟾部洲顶尖大派的传人……可惜我见识太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白胜虽然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已经有了十余年,但是除了修炼,也没什么机会交游。就算有什么事情,也都是办完了事儿就赶紧回来,仍旧惦记着修炼,还真就不知道各家各派出色的弟子都是谁人。

“她的法力看起来比玄鹤山的林逍还要高深一些,几乎已经接近铸就金丹的极限了,周身罡煞之气已经化为一体,凝练为神光,这样人若是天下十字有,必然名气不小,司马易师兄怎么都不会不跟我提起。难道她只是看起来很萝莉,其实年纪一把已经是御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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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七、张祝融

红衣红裙的少女有些意兴阑珊,暗暗忖道:“我几次想要祭炼火云罩,都因为别的事情给耽搁了,这一次好容易抽出时间来,没想到几个月的辛苦,被这人一剑就给破坏了。瞧他的剑术正宗,也不知是哪一派的家数,南蟾部洲上我不识得的剑术可不多。”

她深深的瞧了白胜一眼,正要再次飞入那团火光般的罡气之,白胜忽然问道:“不知这位道友被我坏去的火云罩已经祭炼到了几重禁制?”]

红衣红裙的少女微生好奇,闷闷不乐的答道:“禁制倒也没几重,只是我好不容易收才集来的一些材料都坏了,也是我不善炼器,花了好几个月的功夫,也没祭炼满意的地步。”

白胜点了点头头,猛然探手一抓,这一次他就把星宿神殿的法力催动起来,斗转星移神禁变化,立刻就把这一团宛如火光,覆压了数十里方圆的罡气收了进去。他天网之传下了指令不久,各种炼器的材料就都准备停当,所有空闲的道兵都接到了天网的请求,还是凝练法力,把自己的法力输入到天网之,经过星宿神殿的转化,注入到了那些材料之。

白胜采用的是流水线分工作业,故而速极快,不过一会儿,这些材料就都被炼化组合到了一体,然后天网系统开始传递出来各种法术,把那团火系的罡气炼入这些材料当。

白胜这种祭炼法器的手段,外人是瞧不出来的,也不知道这种祭炼手法须得多少人工,多少安排统筹,红衣红裙的少女眼,白胜只是一探手把那团罡气摄了进去,过了不一会儿,就从掌飞出了一团火焰来,正是一件祭炼到了重禁制的一阶法器火云罩。

白胜张手一推,耸了耸肩膀说道:“刚才不小心毁了道友正祭炼的法器,段某就赔偿一件好了,只是我祭炼的仓促,也只得重禁制,威力料想是不如道友原来的那件,还望道友莫要怪罪,我实是没法祭炼的好了。”

“不会!你炼器的本事好厉害,是玄冥派,还是兜率门的弟子?”

白胜微微一笑,纠正说道:“我是赤城仙派弟子,朱商老祖门下第十个弟子段珪,现转拜了罗神君为师。”

“原来是你!我近几个人那里听过你的名字,他们对你的评价,很是两极分化哦!我是张祝融,无门无派一介散修!”

“原来张祝融师姐!怪不得一身火系法术出神入化!”

白胜听得张祝融这个名字,登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张祝融便是这一次退出了天下十字的三个人之一,另外两人分别是兜率门的观月道人,隐仙流的王龙。

张祝融接过白胜祭炼的火云罩,随手把玩了一会儿,便也没客气,直接收了起来。白胜祭炼的手法虽然跟她所用的不一样,但一阶法器,张祝融这样的准金丹级数的人物手,随手都能洗练过来,洗练法器可比从头祭炼容易多了。张祝融收了火云罩,对白胜也就略略多了几分好感,她嫣然一笑说道:“原来是赤城仙派弟子,赤城仙派当年亦是从仙罗派分化出来,我一直都以为赤城仙派只继承了仙罗派的剑术,没想到这炼器的手段也还是传承不衰。这件火云罩于我大有用处,我就生受道友的好意了。”

白胜微微一笑说道:“以张祝融师姐的法力,根本不须祭炼这样的一件法器,什么火系法术不能随手用处?”

张祝融噗嗤一笑,但笑容一放即收,摇了摇头,微微有些落寞的说道:“不是我用,我是给自己的妹子祭炼一件合用的法器。我妹纸不久前突破了感应层次,不久应该就能到了炼法境,可以御器飞遁了,我替他准备这件火云罩,就是希望能给她一个惊喜。”

白胜微微一顿,随即笑道:“火云罩攻防一体,又能驾驭飞遁,本来是一件极好的法器。不过我祭炼的这件品阶太低,只怕不合张祝融师姐的妹子用,也是我不好,毛糙试剑,结果坏了张祝融师姐的东西。”

张祝融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我自己祭炼的也不比这个好多少,我是散修出身,并不善祭炼法器。我祭炼的那件还未有段珪道友给我的这件好,这件事你补偿的已经够了,说起来还是该我承你的人情才是。”

白胜微微一笑,心暗忖道:“没想到居然偶遇张祝融,她是散修出身,不知道能不能拉拢一番。就算不能拉拢,至少拉几分交情也是好的。”当下白胜就随手一招,从星宿神殿取了两件赤城pad出来,当然这件赤城pad的资料库内并未有储存任何法术,只是储存了一些白胜手下研究侧道兵研出来的各种游戏,还有拍摄,通讯,传递小型物件,储物,音乐播放,视频播放,幻术等基本功能。

白胜随手其一件赤城pad写入了火云罩的祭炼法门,递了过去,笑道:“火云罩祭炼的法门,也非是我们赤城仙派独家秘传,日后张祝融师姐必然还要把此物祭炼,我就把本门所传的祭炼法门送给师姐做参考好了,算是弥补我刚才的冒失。”

张祝融本待不收,但是白胜口才还是很滑溜的,当下便先用几句话拉近了关系,又靠着演示赤城pad的功能吸引了这位古典美人儿的注意力。后这才用了几个看起来非常冠冕的理由,把张祝融彻底说服,后张祝融嫣然一笑,说道:“看来这两件赤城pad,我还不得不收了,不过这个赤城fa居然可以互相联络,倒是闻所未闻的妙用,日后有机会,我会多跟段珪师弟聊聊天。”

“是啊,是啊,师姐没事儿,可夺来找我。”

白胜嘿然一笑,瞧着张祝融玩弄起来赤城pad,暗暗忖道:“人家是问妹子要电话号码,我这算是连平板电话都一起送的么?赤城pad的功效,可是比普通的手机要多的多,不过因为只有星宿神殿一个信号基站,信号超过一万五千里就会衰减,还未能臻至十全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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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八、火神羽翼

张祝融是真没接触过赤城pad如此好玩的东西,尤其是里面的几个被优化过,非常符合阎浮提世界土著口味的开的游戏,实是有趣儿到了爆。纵然以张祝融的眼光,也还是会被这些游戏给迷恋住,她就那么白胜的面前玩了一两个时辰,这才蓦然抬头,见白胜早就修炼罡气了。

张祝融收了两台赤城pad,也把自己的火神羽翼收了,化为一件红色披风,莲步款款的走到了白胜身边,瞧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讶然说道:“原来段珪师弟凝练的是天真罡,这门心法不是早就失传了么?当年仙罗派就是仗着有天真罡的法门,门高手层出不穷,但自从仙罗派分为了赤城仙派和兜率门,就再也不曾听说有人还能修炼这一门罡气了,段珪师弟你这一门天真罡的法门,应该是另有奇遇得来的罢?”

白胜微微迟疑,还是点了点头,赤城仙派没有这部炼罡心法,几乎是人皆知的事情,他想要撒谎亦不可能。张祝融眼睛微微一亮,沉吟了好一会,这才忽然说道:“既然段珪师弟修成天真罡,日后必然是一代炼器大宗,我愿意替段珪师弟你做三件事儿,来换去师弟帮我祭炼一件法器,不知师弟意下如何?只是这三件事不能过份,其分寸师弟当知道如何把握。”

“做三件事儿?换一件法器?不知张祝融师姐欲祭炼什么法器?”

白胜不知道天真罡为什么能够和炼器大宗扯上,但是好奇心起,就忍不住问了一句。张祝融微微一笑道:“便是火神羽翼了,这件法器乃是我师门所传,我也无力炼制。若是师弟能帮我祭炼一件,日后我便可以送我妹子,让她也能有一件护身的法器。”

“原来如此,想必张祝融师姐本来就是想要祭炼火神羽翼给令妹,只是因为这件法器太过复杂,这才退而求其次,祭炼这件火云罩的。此事我可以应承下来,只是这件法器我须得有祭炼的材料,还有祭炼的手法,只是究竟成功与否,我还不敢保证,至于三件事情什么的……我愿意以此三件事情,换取与师姐为好友,不知张祝融师姐可愿意交我这么一个不大成材的小子么?”

张祝融虽然看起来和气,但是却一直都有些疏远,只是这种疏远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此女天性如此。想及张祝融散修的身份,为了妹子的一件法器不得不亲自出手祭炼,白胜就猜的出来,管张祝融也曾为天下十字人,但未必就能得其余人正眼看待,毕竟她是散修出身,比不得那些大门派的弟子。

所以他直接就用三件事儿来换张祝融的友谊,至于后结果如何,白胜反而不计较,本来他也不缺张祝融这三件事儿。鸟生大爷其实是很骄傲的,让他却求一个女人,他才拉不下来脸面,何况张祝融虽然名震天下,又是剑术天才,甚至还修成了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但白胜也不认为自己炼就了罡气之后,就会比张祝融差了。

“老子本事不小,何须去求人……”

这才是白胜的真心写照,只是他换了一个谦虚的说法罢了。

张祝融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我就生受了,这些材料我也收集了一些,祭炼的法门我就赠给段珪师弟了。反正这件事也不大急,我妹子距离能够驾驭火神羽翼还早,等她突破了先天四境,还不知能去何处凝煞。光是凭了我师门的心法,凝煞少说也要三四十年光景,慢慢的总能收集齐全那些材料。”

白胜瞧了一会儿张祝融递过来的火神羽翼祭炼法门,他虽然不算什么炼器大宗,但眼光还是有的。火神羽翼跟仙帝战袍一样,说起来是异形法器,其实都是飞剑的变种。仙帝战袍是以口仙剑为核心,本身是器修法门之一,跟想白骨舍利相仿,也是要用来做本命法器的。火神羽翼没有仙帝战袍,白骨舍利品阶高,也没有神禁级数的禁制,但是却有一道小神禁的禁制。这道小神禁跟法器一样,都唤作火神羽翼,善飞遁之术,火焰羽翼亦能幻化无数剑光,也是因为道法相合,都是讲究速,所以张祝融才能修成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

“火神羽翼的材料我也没有,但是凭我的经验,将之改成一件符器,比如仙气霓裳铠那种,倒是并不为难。虽然改成了符器,要比法器品质略低,但祭炼起来也容易多了。尤其是还能让手下道兵分头祭炼各种符箓,后组合起来,能大大的提升效率。”

白胜微微思忖了一会儿,就把火神羽翼的祭炼法门传到了天网上,并且下令让手下的研究侧道兵开始研究这件法器,并且破解其的祭炼手法,改成祭炼符器的法门,同时进行研。

张祝融见白胜答应下来,便也坐到了金霞幡所化的金色云霞之上,一面玩着赤城pad,一面跟白胜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偶然张祝融也会出手,探手帮他捉一道天真罡下来。炼罡也不似别的修炼,不需要闭关,只要把天真罡炼入法力之便可,还能有闲余来做些别的事情,白胜本来是跟小妖精玲珑一起炼罡,也听觉得枯燥,但忽然多了这么一个绝色美人相陪,倒也觉得身心俱爽。

尤其是张祝融的眼光见识,还有经历都比白胜丰富多了,平时白胜跟罗家姐妹聊天,都是他说的多,罗家姐妹很少插话。但张祝融却能跟白胜天南海北的扯,甚至就连海外北螺蛳洲,西牛河州,东乘蜃州的风土人情,天下四大海洋的海族妖怪,张祝融都能信手拈来,侃侃而谈。

本来白胜只是想多个朋友,日后可以多些帮助,但两人聊天起来,倒是颇觉得有知己之感。就连张祝融都暗暗心底忖道:“本来以为他用三件事来换我的交情是有什么目的,但是看此人心气高傲,虽然看起来温和,但绝非是肯求人的人,是我料的有些差了。”

三百九十九、仙侠界的小太妹

张祝融陪白胜聊了几日,这才动身离开,过了月余,才又来陪白胜几日,如此日月匆匆,就是一年多光阴过去,白胜忽然感觉体内真气如潮,三十五道锁仙环一起转动起来,无数天地元气吞吐,都化为了罡煞之气,心知道是时候到了,猛然一声长啸,纵身飞了起来,他修炼天真罡经年,终于突破了第一层境界。

突破了罡气第一层,白胜体内的锁仙环数为天真罡之气淬炼,纵然不用驾驭法器,亦能飞天入云。白胜的龙形剑箓乃是十八种法术合一,几乎把云系的法术一网打,乃是一等一的飞遁法门,故而他不用金霞幡也踏空而起。

罡气一成,护身真煞就转为了护身罡气,经过了煞气,罡气淬炼,仙道之士的肉身就会比寻常人强横倍。只是修道人肉身纵然强横,也就是能抵御一些凡间兵刃,不能抵御各种法术和玄门之士的厉害法器,但是抵御天罡风却不是问题。白胜长啸之声不绝,真气滚滚如潮,龙形剑箓护体,遁光也是越拔越高,渐渐飞出了数十里,眼看前面已经是两层天罡大气交界。

“还未有去过天罡大气的上面一层,一直都第一层修炼,今日正要试试我的遁法如何?”

白胜谷催法力,遁光不停,不过一时三刻就突破了第一层天罡大气。当他飞到了第二层天罡大气之上,周身法力便有些约束不住,天地元气被他吞吐到了体内,经过三十五道锁仙环凝成法力,有些依附锁仙环上,有些却跳跃出来,白胜周身凝成了一枚枚单独的赤城真符,这些赤城真符成千上,而且还不住的增加,跟白胜的护身罡气融合为一,渐渐不分彼此。

“古怪!怎么我修成天真罡之后,这些法力不会全部收缩锁仙环之内,却会崩飞出来,跟罡气融为一体?”

白胜亦不明白怎办么会有如此奇异的变化,天真罡本来无形无色,但是当他催动罡气,将之逼出体外的时候,那些跟罡气融为一体的赤城真符就出无数赤红光芒,到也好看的紧。这些法力一样能受他约束,催动自如,白胜纳闷了一阵也就放过。

天罡大气第二层比第一层要浓烈的多,各种罡气凝成无数云团,飘来荡去,宛如奔马。白胜飞上来没多久,就看到一团天真罡之气,化为一团数十丈的云朵,游走如电,他有心试演法力,把护身罡气催动,探手一捉。纵然还数十里外,那团天真罡之气亦不能抵挡白胜的法力摄拿。只是当这团天真罡跟白胜的护身罡气略略接触,立刻就有无数赤城真符飞入了进去,不过片刻就将之彻底炼化,根本连收入体内淬炼都无须。

白胜又惊又喜,暗暗忖道:“原来这些赤城真符化入了罡气之,还有这许多好处?岂不是说我炼罡的效率会大幅提升?”

白胜有收摄了几团天真罡之气,忽然身上的乾坤图震动,他随手取出一瞧,却是张祝融又来寻他。白胜倒也极看重这个朋友,当下就把护身罡气收回,直往下沉去,不过一刻,他就见到了张祝融带了另外一个女孩儿,正金霞幡上等他。白胜按落了遁光,笑了一笑说道:“我今日修成了天真罡第一层,正要寻你说一说,没想到你就来了。”

两人交往有了一段日子,关系亦复亲密许多,故而言谈的时候都颇为轻松。

张祝融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倒是她身边的那个女孩,看起来有些惊惶。这个女孩赤了一双玉足,穿了一身露出了小蛮腰的长裙,脸上用不知什么汁液涂得胭红,全身都是浓浓的花香。如果让白胜品评一下第一印象,他脑海浮现的就是:“这个是仙侠界的小太妹么?”

张祝融有些无奈的瞧了一眼那个女孩,对白胜说道:“这就是舍妹,她近招惹了一个大仇家,我又不能经常陪伴,只好求段珪师弟你帮我看顾她几日,等我把这段恩仇化解了,再来接她离开。”

白胜有些好奇的问道:“令妹招惹了什么仇家?可须要我帮忙么?”

张祝融还未说话,她的妹子就嘟囔道:“也没招惹什么仇家,我就是跟他们说,谁能帮我偷来虚颜丹,我就陪他三日。结果那些笨蛋去接天峰盗丹,被赤城仙派的云挽舟给斩了三个,只逃出来高家兄弟。那三个死了孩子的家长不敢去招惹赤城仙派,就把仇算到了我头上……我其实是冤枉的!”

“我勒个去,我料错了,这个不是仙侠界的小太妹,这个是……尼玛的,纵然我这样的穿越者都想不到好的形容词了啊。张祝融怎么会有这么个妹妹?这种仇想要化解也未免太难了,除非把那三个货的家长都杀了,不过要是他们的孩子来惹我,我不介意杀了这些人,再顺手斩草除根,灭了丫满门。但这是张祝融的妹妹去怂恿人家,起因不人家那边,这种法子就未免太不讲道理。”

张祝融气恼的说道:“让你用功修炼总是不肯,非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现惹出事情来还不知道悔改。你可知道岭南那五家虽然不是什么大门派,但是各自传承的道法也极玄妙,家人口众多不说,还有三位金丹老祖坐镇。你姐姐我根本就得罪不起,我们是散修出身,平时谨言慎行还来不及,你叫我怎么说你?”

张祝融脸色越来越难看,后只能对白胜歉疚的说道:“此事太过麻烦段珪师弟,只是我实寻不到人来托付她,只能厚颜来求你。稍后我还要去给小妹善后此事,怕近也难过来……”白胜哈哈一笑,说道:“没事儿,没事儿,你妹子我这里,就如寄放兄长家里一般,我保管她万事无忧,就算有人来寻仇,我也能帮着抵挡。”

白胜有一句话肚内没说,他暗暗忖道:“这种祸国殃民的小丫头片子,落我手里,非得好生管教不可,免得也给我招灾惹祸。我是像王松川师兄的外甥一样给她管禁闭,还是给她安排一个魔鬼训练教程呢?”

四百、好妹子,就是容易被推倒的妹子

张祝融幽幽叹了口气,叮嘱了自己的小妹子几句,又拜托了白胜几次,这才一纵遁光,化为火光而走。白胜瞧她烦恼的模样,也不知张祝融该如何过这一次的难关,因为就连他这么沙果断的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棘手的麻烦事儿。

张祝融才走没多久,她的妹妹就好奇的金霞幡上走来走去,还试图去抓小妖精玲珑。但是她才不过刚突破感应的境界,小妖精玲珑却已经跟随白胜修炼罡气。因为小妖精玲珑身材太小,根本就不需要多少罡气,本身修炼的也不是天心莲环那种坑爹的玩意,故而此时已经是炼罡第二层修为,眼看就要冲击第三层的修为,这头小妖精随手一捏,就放出了一道法术把张祝融的妹子张火丁推到地上。

“好妹子,就是容易被推倒的妹子……这可是段珪跟我说过的。”

“喂!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个?”

“你赤城fa上过这个。”

白胜登时有些无语,他瞧着张火丁有些不服气,屡次站起来,但屡次被小妖精玲珑推倒,这个小妖精玩的兴高采烈,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阻止的好,还是瞧热闹算了。

“够了!玲珑你也玩的爽……”

“你也要来玩玩推妹子的游戏么?天网上近很流行这个游戏,不过赤城pad上玩,不如玩真人这么爽!”

“玲珑你完全坏掉了。”

白胜两手一分,把小妖精玲珑和张祝融的妹子张火丁分了开来。这个仙侠界的小太妹气呼呼的跳着脚喊道:“你把这个小东西给我捏死,不然我告诉我姐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知道我姐姐有多厉害,不想被我姐姐杀了,就赶快捏死她!”白胜真的是有些生气了,小妖精玲珑和他的关系,这个小太妹根本没得比。

张火丁居然让他捏死小妖精玲珑,就算张祝融敢这么说话,他都会一剑斩过去,让对方回去好生掂量着来。

白胜怫然不悦的猛然一伸手,就把张火丁拎了起来,然后往地上猛然一惯。这个小女生登时全身法力被禁,从金霞幡直穿了过去,然后就听到她惨叫连声,渐渐隐去。白胜当然不是要摔死她,而是给她一个教训,从天上把张火丁摔倒星宿神殿而已。星宿神殿有斗转星移神禁,足可以化去从天上摔下去的冲力,将之安然无恙的收了去。

扔掉了这个仙侠界的小太妹,白胜这才觉得耳根子没那么呱噪。他摇了摇头,摸出了自己的赤城pad,点了自己徒儿李缳娘的赤城faid,留了一段话,让李缳娘好好训练一下张祝融的小妹子,这才嘿然一笑,自言自语道:“真是好大的麻烦,难道我很有做保姆的潜质么?王松川师兄把侄儿送给我,张祝融又把妹子送给我,老纸特么的不是这个专业。”

白胜吐槽了一句,心情还是很舒爽的,他终于修成罡气,虽然才是天真罡的第一层,但却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世界从此与众不同。白胜轻轻的吐了一口真气,护身罡气若隐若现,他瞧着护身罡气混杂的无数赤城真符,还是微微有些奇怪。玲珑比他修成罡气的早,白胜也瞧过玲珑的罡气,只是天真罡之混杂了一些乙木的气息,那是因为小妖精玲珑修炼的天源秘术,乃是正宗的乙木法门,并无这么特殊。

白胜修成天真罡第一层之后,吞吐的天地元气,有七成以上都是融入了体内的天心莲花,化为了三十五道锁仙环的禁制,但却有三成天地元气转为法力之后,化为了星散的赤城真符飞了出来,跟白胜所修的罡气融为一体。

白胜伸手一指,登时有数千枚赤城真符凝结,化为了一道种子符箓。这道种子符箓剑气森寒,光华如炉,正是赤城仙派嫡传的赤城剑箓。白胜弹指一点,这道种子符箓立刻化为一道赤红剑光,空击刺演练了一套养吾剑法,当他一念散去,这道种子符箓仍旧化为数千枚赤城真符,跟他护身罡气融合无间。

天真罡和五行真脉煞气结合一体之后,白胜还未来得及认真体验,但是他却明白这种变化肯定跟赤城心法有关,并非任何一种道法修炼这两种罡煞都会出现自己这样的状态。至少小妖精玲珑就不会,因为她修炼的是天源秘术。

“若是我日夕修炼,罡气的赤城真符越来越多,岂不是可以随意凝聚任何种子符箓?比起原来只能靠三十五道锁仙环催动三阶以下法术,罡气凝结的赤城真符就可以让我施展高层次的法术,只要修为足够高深。虽然事先还有先组成种子符箓这一道手续,但比起光是催动锁仙环来凝结幻符,只要事先准备好了,就如自身修炼好的法术一般,催动起来如斯响应。”

白胜一时间也想不明这种变化的好处,他清啸一声,催动了金霞幡直往上升去。天罡大气第一层的罡气品质,已经不足以让他把十全十美的把天真罡修炼完整,所以白胜要上层楼,到第二层天罡大气去修炼罡气。

小妖精玲珑双手比比画画,似乎对推倒美少女的游戏还是兴趣浓厚,干脆就把自己的赤城pad取了出来,也不理会白胜,出来那个游戏,自己玩儿了起来。反正她修炼罡气,有白胜帮忙摄取,这个小妖精什么心思也不用去费。

白胜驾驭了金霞幡,突破到了天罡大气第二层之上,登时生出了许多豪情来。他把护身的罡气化为赤虹,一路往天罡大气的深处飞去,路上但凡遇到天真罡云团就催动护身罡气所化赤虹卷过,修炼罡气的速比他修炼天真罡第一层的时候要快的多了。

小妖精玲珑也因为得了白胜的分润,修为进步起来飞快,晃眼就是月余过去。

白胜凝练天真罡,法力日益深厚,但是这一日却忽然身边的乾坤图震动,他打开乾坤图瞧了一眼,这一次却不是张祝融来了消息,而是罗家姐妹来的通讯请求。

p:现身边睡着马伯庸亲王,所以……我觉得就不需要解释为啥昨儿还差五章加了,顺带说,这是补昨儿零点那章。

剑气雷音

四百零一、罗神君失踪

“段珪师兄,我们娘亲回来了,父亲出了大事儿,你快些回赤城山来!”

罗家姐妹的音容出现乾坤图上,只是一句话就让白胜也焦急了起来,他连忙问道:“究竟出了什么大事?我师父怎么了?”罗玉玑脸色惶急的不得了,叫道:“我父母追杀蛊道人,海外遇上了大敌。一场争斗之下,我父亲拼命把娘亲送走,自己却风暴眼里失踪。我们姐妹想要去海外寻找父亲,只是娘亲又不让……”

白胜问了几句,心头也着急了起来,连忙说道:“我稍后就立刻赶回去,你们姐妹不要着急。”白胜收了乾坤图,立刻按落遁光,从天之上,一直飞落到天都峰上。他也不多说话,只是出号令,把正收集五行真脉煞气的金兜虫都收了回来,同时也通知正炼罡的独角喷云兽回来。

白胜等所有的金兜虫和独角喷云兽回来,立刻就把星宿神殿一招,直奔赤城山。他飞半路上的时候,担心去海外遇到厉害大敌,又出号令把罗山的桀沌召唤了回来。桀沌乃是金丹级数的战力,比他本身修为还高,要是万一要去海外寻找罗神君,乃是他必不可少的力量。至于罗山无名地宫,白胜本来打算自己慢慢去破解,但是现已经等不到这些,就只能回去赤城山的时候,把无名地宫的事情告诉给罗夫人和朱商老祖。

仙帝战袍他手里少也得数十年之后才能挥用处,但是落罗夫人和朱商的手里,只怕数年内就成让两人的法力提升一个境界。主要的是仙帝战袍虽然是顶尖的剑器,但是跟白胜的家数不合,注定了只能当备用的法器,与其自己贪多芜杂,还不如让朱商或者罗夫人提升一个级数的法力,有了大树遮荫,他这个做弟子的才能活得越的滋润。

白胜之前也曾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他那个时候还未下定决心罢了,现罗神君出了事情,白胜立刻就拿定了主意,并且选择了为正确的一条道路。

待得白胜从天都峰飞到了赤城山,桀沌亦飞到了赤城山上头,只是未得白胜号令,桀沌根本就没有按落遁光。白胜把手一招,将桀沌重收入了星宿神殿之内,他略略检查桀沌的记忆,知道阴山黑魁居然这些时日都没有回去罗山,心里也微微诧异,但是却无心多思忖这件事,而是接天峰上落下了脚。

他也没多耽搁,直接就闯入了雷火殿,罗夫人神色萎顿,正默默打坐。朱商脸色颇不痛快,正来回踱步,大罗小罗和十余名赤城仙派弟子一起,正雷火殿的两侧盘坐,各自表情都不相同。朱商见到白胜进来,微微点了下头,示意白胜也坐下,白胜却没有遵从朱商之意,而是前行几步,拜倒朱商身前。

白胜先把因为追杀阴山黑魁,去了罗山无名地宫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把那套仙帝战袍的几个部件都取了出来,摆了地上,然后才轻描淡写的提起了自己已经炼就罡气的事情。

朱商本来心烦,不想听白胜的各种禀报,但是当他耐着性子听完了白胜所说,也不由得暗暗称奇,心道:“这货果然需要出去磨练,本来只是磨一磨他的性子,没想到出去一趟,不但得了本门失传的天真罡法门,还得了一套仙帝战袍。此物就连我也不曾见过,只是听长辈说起,乃是天下有数的剑器之一,威力莫名!不过我乃是剑仙一脉,仙帝战袍却是器修一脉才用得着的东西……看来也是罗师弟有救,此物恰好合他夫人之用。”

本来正闭目打坐的罗夫人,此时也睁开了双眼,当她瞧到了地上的仙帝战袍的十几个部件登时眼透出热忱的光芒来,她瞧了一眼朱商,朱商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东西对我没什么用,倒是师妹你正用得着,我们本来便是一脉传承,你也不须跟我客气。何况段珪本来就是你的弟子,这些东西就该归你所用。”

罗夫人点了头,说道:“本来不该跟朱商师兄抢的,但是我要去海外寻找夫君,多一分实力,就多了几分指望。朱商师兄大,我必然铭记心。”罗夫人招了招手,对白胜说道:“你且带我去罗山一趟,没想到关键头上,还是你这个徒儿称心。”

白胜正要说话,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都扑到了罗夫人面前,一起哭道:“娘亲,我们也要去寻父亲,你让我们一起去罢?就算父亲有什么不测,我们也要全家人都一起。”两姐妹哭的梨花带雨,凄婉动人,白胜瞧了一会儿,也忍不住说道:“徒儿虽然没用,但也希望能够多一分力气,师娘让我去跟着救师父,两位师妹还是留下。”

罗羽璇和罗玉玑两姐妹哪里肯干?抱着罗夫人的大腿不肯撒手。罗夫人瞧了两个女儿一眼,良久良久之后,眼角泪珠滚下,忍不住长叹了一声,说道:“你们姐妹,没有我跟你父亲照拂,日后终究不免落个没下场,朱商师兄能照顾你们一时,却照顾不得一世,也罢!既然你们要,就跟我一起来罢。段珪你也跟来,若是我能救出你师父,就把玉璇和玉玑一起许配给你,我亦知道这两个女儿都喜欢你,我这个做娘亲的也没法子,只是你不后悔么?”

白胜心头怦然,但是他也没有别的答案可以回答,只能低声说道:“一切都是师娘做主就好。”

罗夫人一声清喝,素手一张,登时有一道仙光飞出,把两个女儿和白胜一起裹住,化为长虹飞出了雷火殿之外。白胜一路上问了罗家姐妹几次,弄明白了罗神君夫妇遇敌细节,不由得暗暗恼火,心道:“蛊道人倒是命长,不过等我修成剑气雷音的剑术,非要跟他斗一斗不可,瞧他是不是真就那么命长。就连罗神君连番追杀下,这货也能侥幸逃了性命,难道也跟阴山黑魁老妖一般有主角模板不成?”

四百零二、三角天魔旗

罗神君夫妇炼就了太象五元宫,若是正面斗法,击杀蛊道人易如反掌,但蛊道人怎么会傻到那个级数?他拼命逃遁,仗着机智,又是脱去一重天劫的大宗师,几次都罗神君夫妇手底下逃脱。罗神君两夫妻追杀数十万里,一直到了南海的深处,忽然海有一头大妖出现,这头大妖修为高深,已经几近过重天劫的级数。蛊道人也是狡诈,故作是跟罗神君一伙,主动挑衅那头大妖,他被那头大妖打入了深海死活不知,罗神君和罗夫人联手邀战,却也苦斗连场之后,大败亏输。亏了海上起了风暴,罗神君引了风暴之眼,掩护罗夫人脱身。

这一场大战惨烈无比,罗夫人事后寻找了数日,结果几次都险些撞上那头跟他们夫妻斗法的大妖。罗夫人当时身负重伤,就算没有伤她也斗不过那头大妖,只能一狠心回来赤城山求助朱商。朱商正为此烦恼,赤城仙派一脉全仗着他苦撑,若是他离开接天峰这么久,说不定就会有赤城仙派的大敌攻打上门来,把他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毁去。但若是不去,毕竟师兄弟情分,朱商还狠不下心来拒绝。

正朱商也没拿定主意的时候,白胜却忽然归来,还带回来仙帝战袍这样的东西,罗夫人哪里还肯跟朱商继续纠缠,立刻就带了白胜和两个女儿上路。若是能得了这件法器,罗夫人自然就算还是胜不得那头大妖,多少也有几分自保之力,想要救自己的夫君也就多了很多把握。

白胜给罗夫人解决了一个如此巨大的难题,这才得蒙罗夫人亲口许诺让两个女儿都跟他。

罗夫人心焦急,遁光催到了极致,不过半日光景就飞到了罗山,罗夫人才把遁光按落,白胜就有些惊异,他催动了星宿神殿招了几招,却不见留此地的阴山黑魁老妖师弟所化的星神鲁大师的回应,知道是出了事儿,连忙知会了罗夫人。罗夫人心头是焦躁,一纵遁光就飞了下去。

罗夫人比白胜的手段高明不知多少,毕竟她也是奠定了道基的厉害人物,故而之前白胜未能破去的几处地方,罗夫人的手下不过是须臾间就被破去,罗夫人连续得了七八件仙帝战袍的部件,心头也是略略欢喜。当他们飞到了无名地宫的深处,罗夫人这才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她对白胜说道:“这座地宫我小时候听师父提过一次,这套仙帝战袍应该是本门一位前辈所炼,那时候仙罗派还未分裂。只是后来这位前辈就不知所踪,没想到是这里陨落了。这位前辈生前厉害的法器,不是这件还未祭炼完成的仙帝战袍,而是另外一件唤作三角天魔旗的法器,这件法器能收摄一切生灵精魂炼化为魔头,这些魔头侵蚀修道人识海,占据了修道人的肉身,立刻就可以成为厉害的道兵。你说上次遇上了许多魔头,应该就是这件法器作怪,我是不怕这面三角天魔旗,但是你和玉璇玉玑都不能进去,就留这里罢。”

白胜有些担忧的说道:“师娘!我留这里守护无名地宫的星神,不知什么原因失去了联系,也许地宫来了厉害的敌人,你可千万要小心?”

罗夫人淡淡一笑,说道:“天下能奈何你师娘的人也没有许多,真要是撞上了,那是天道机缘不好,就算小心也没奈何的。”

白胜瞧着罗夫人闯入了无名地宫深处,心头微微有些担心,罗羽璇和罗玉玑听母亲说,要把她们姐妹都许给白胜,就都低着脑袋,俏脸绯红,本来特别爱寻白胜说话,现两姐妹都变成了闷嘴的葫芦。白胜一路上问她们姐妹一句,她们就回一句,白胜不问就不说话,显得特别腼腆。白胜虽然担心罗夫人,但也知道自己的担心没有用,想到罗家姐妹因为罗夫人的一句话,已经变得跟自己关系不同,也不愿大家都变得没话可说,故而提起了炼罡的话题,问起了罗家姐妹修炼的罡气如何。

罗玉玑脸蛋红红的就是不肯说话,罗羽璇这个平时不大爱说话的姐姐反而大方些,对白胜说道:“我们姐妹差不多都已经到了炼罡第四层的修为,段珪师兄你修炼天真罡,日后前途远大,比修炼五火神罡可要好的多了。”白胜勉强道:“五火神罡配合我们赤城仙派一脉的心法,亦是能够丹成上品的基石。天真罡虽然名头大些,但多半也只是不须挑选凝煞的种类,将来成就也未必就超胜多少。若是大罗小罗妹子想要重修炼罡气,也不是不可以啊!”

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一起摇头,他们几个正说话的时候,忽然从无名地宫的深处飞出来许多魔头。白胜连忙把星宿神殿放出,催动斗转星移神禁把这些魔头都抵挡外。过了没有多久,无名地宫就连续出了几次轰然大震,罗夫人的遁光从无数碎石烟尘飞了出来,见到了白胜和自己的两个女儿,就一抖手飞出了一面三角形的黑色大旗,叫道:“段珪你把这面三角天魔旗炼了,快收束这些魔头。”

白胜连忙催动法力输入到了这面三角天魔旗之,他只是祭炼了一重禁制就大吃一惊。这面三角天魔旗居然是七阶法器,这个品阶的法器就算各大派之,也是只有核心的金丹真人才能掌握,罗夫人居然毫不吝啬的就交给了他。

白胜把三角天魔旗一抖,那些魔头就被数收了进去,罗夫人带了三人,也不循原路折回,而是放出一道凛冽无匹的剑气,从地面下千丈,一口气斩裂大地,从地面下飞了出来。

罗夫人飞出了无名地宫之后,就对白胜说道:“师娘要祭炼仙帝战袍,你用金霞幡带了我们娘三个赶路罢。”

白胜答应了一声,把金霞幡抖开,把罗夫人和大罗小罗一起裹了进去,化为亩金霞,直奔南蟾部洲的南方飞去。罗夫人却把所得的数十件仙帝战袍的部件一一摆开,开始祭炼这些法器。

四百零三、魔庭!

罗夫人所得的仙帝战袍的部件大约有五十件,为核心的口飞剑也只有三口,但若是能够组合起来,威力还是极大的,甚至不会输给太象五元宫多少。太象五元宫妙用甚多,不似仙帝战袍乃是纯粹的杀伐之宝,若是比起斗法来,纵然部件不全,也还是仙帝战袍略胜一筹。

罗夫人祭炼仙帝战袍的部件,白胜就把三角天魔旗反复把玩,这面三角天魔旗只有一道神禁法术,名曰魔庭!

这道神禁能收摄一切生灵精魂炼化为魔头,这些魔头侵蚀修道人识海,占据了修道人的肉身,立刻就可以成为厉害的道兵。这些魔头三角天魔旗,按照祭炼的禁制重数,亦分为等,按朝廷法封为:力士,仙吏,道人,天将,灵官,真人,师君,天师,真君品,跟炼气之辈的层境界相当。每一品阶的魔头,都会拥有相应的符诏,占据了修道人的肉身之后,就能化纳其功力,提升到跟本身符诏相当的境界。

白胜本来以为仙罗派的法器都颇正统,但是这件三角天魔旗却有几分玄冥派出产的意思,颇为邪门古怪。祭炼道兵的法门各家各派都有,除了一些旁门法诀,白胜精通上乘的道兵法门共有三种,除了魔庭之外,就是奈何桥上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和星宿神殿的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这些法门各有所长,但唯一的共通之处,就是祭炼的道兵再无反抗余地,只能成为法力源头,并且供主人驱使。

不过被炼成道兵亦不是没有好处,许多道兵都能获得也许一生一世都无法拥有的力量,而且有些祭炼道兵的法器,还有延寿之妙,比如这件三角天魔旗就能让所有被炼成魔头的生灵精魄,跟这件法器一般寿命,法器不毁,魔头不灭。也只有侵占肉躯的时候,方能识海被斩杀,这算是唯一的弱点。

白胜把玩了一会儿,忽然微微奇怪,把三角天魔旗一抖,化为了星神鲁大师的阴山黑魁老妖的师弟就从三角天魔旗滚了出来。只是他已经被魔头感染,就连白胜留他识海的星神元灵种子也被魔头吞噬,这才无法回应白胜的召唤。白胜有了三角天魔旗手,当下就催动了这件法器,来这个倒霉的苦逼师弟的记忆,无数影像幻化而出,白胜瞧了一刻,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阴山黑魁老妖早就回来了罗山,他对罗山一草一木熟悉已极,故而很快就现了师门的古怪之处,没敢立刻现身。当阴山黑魁潜伏数日,现了白胜留下守株待兔的桀沌和他的师弟关系暧昧,登时就警惕起来,直到白胜召唤走了桀沌,他这才现身出来,施展了阴谋,把自己的“师弟”骗去无名地宫的深处,让其被魔头污染。

阴山黑魁冒险回来,就是为了取走一件他早就现了的东西,这件东西连他师弟也不知道,故而白胜当初忽略了过去,让这头老妖占了便宜。

“这头老妖还真有运气,不过下一次遇上,他就非死不可了。”

白胜虽然知道此事跟阴山黑魁老妖有关,但也没多放心上,不拘阴山黑魁老妖得了什么东西,日后还有什么奇遇,白胜都有信心能够把这头老妖斩于剑下。当初他得了王佐道人衣钵的时候,还曾惊叹过王佐道人若是能学到自己的剑术,凭了剑道上的修为,迟早有一天会超过自己,并且让自己再也无法望其项背。但是如今白胜也参悟了上乘剑意,道心磨练上屡破关隘,就算给王佐道人多少次机会,白胜相信现的自己进步永远都会比王佐道人快。

其实白胜自从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心境一直都改变,越来越接近他心目的“剑之神”的那个意境。之前白胜毕竟只是一款游戏的玩家,管蜀山2还是网络游戏出现数年之后,为成熟的游戏,能够模拟人类的一切感官和各种变化,但毕竟地球上没有真正的修道人,不会有道心淬炼这种东西。

三角天魔旗乃是七阶法器,为白胜手为厉害的法器,没有之一,禁制重数高达五十七重,巅峰的状态可以藏有十万魔头。白胜遥想当年那位仙罗派的前辈持之横行天下,威风数载的景象,心下不胜向往。也许是因为时光流逝,许多魔头都因为没有主人祭炼,元气溃散,也许是这些魔头互相吞噬,吞吃同类,现的三角天魔旗,只剩下了数千头而已。不过这些魔头只要有合适的肉身寄托,都能迅速恢复元气,成为一件厉害的法器。

白胜并不十分喜欢这类操纵道兵对敌的法器,三角天魔旗几乎是把这类法器的功效做到了极致,也为狠辣阴损。

罗夫人祭炼仙帝战袍的各部分,她道行高深,故而祭炼的也快。只是一日夜的功夫,眼看就要飞出南蟾部洲,罗夫人一声清啸,仙帝战袍的各个部分一起诶了起来,化为一件犹如云霞之气裁剪的冠冕袍服,有三道剑光化为光虹罗夫人背后扇形展开,衬托得罗夫人犹如仙家女帝,威仪不凡。

罗夫人虽然平时相夫教女,看起来身为温和,但这一次罗神君出了事儿,罗夫人的身上渐渐就透出一股煞气来,配合仙帝战袍,登时生出无数的杀伐之意。罗夫人修炼的甲兵混兽法,无数蛮荒恶兽护身青霞之飞舞,得了仙帝战袍的加持,这些蛮荒恶兽都汇入了仙帝战袍背后的三道剑虹之,让这三道剑虹生出无穷无的狰狞杀气来。

“这件法器威力不输太象五元宫,若是我能寻到你师父,跟他联手,斩杀那头海族大妖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件法器还不够完全,殊为可惜……”

罗夫人瞧了白胜一眼,点了点头说道:“这一次你做的很好,我们天都峰这一脉也算是有了传人。段珪徒儿,只要你日后能铸就金丹,我夫妇这一脉的道统就要着落你身上了。”

p:今晚要再睡亲王一夜,所以就祥瑞了,这是昨儿零点的一章。明儿下午一点多的飞机回长春,欠的加,回去必然补上……

四百零四、洗练天星幡

白胜对继承天都峰道统倒是没什么热切,毕竟他这种穿越客的内心,总还是觉得自己创业好。但是能得罗夫人看重,总也算是好事儿,至少他跟罗家姐妹之前,再无半分阻碍,唯一的阻碍就是,我们鸟生大爷太过正经。

罗羽璇和罗玉玑见自己母亲祭炼仙帝战袍成功,都欢喜的很,罗玉玑忍不住说道:“娘亲,你有了这套仙帝战袍,也不能能打得过那头过重天劫的大妖么?”罗夫人有些溺爱的瞧了自己的两个女儿一眼,说道:“若是这件仙帝战袍完整无缺,威力比太象五元宫还要巨大,仅次于传说的飞仙金舟,以为娘的修为,配合完整的仙帝战袍,就算胜不过那头大妖,也能挣一个平手。但这件仙帝战袍差了几个关键的部件,也就能跟太象五元宫相持,不过至少有了它,我有信心救回你父亲了。”

罗羽璇和罗玉玑见娘亲似乎信心十足,虽然仍旧担心,但是却也不愿意再增添母亲的忧思了,都闭口不言。倒是罗夫人试了一下仙帝战袍的威力之后,便把这件法器收了起来,对白胜说道:“上次你师父赐你的那套天星幡,你可有祭炼?”

白胜摇了摇头,说道:“徒儿还没有能力将之祭炼,只是用另外一件海外得来的法器暂时镇压,勉强能够挥两三分威力罢了。”

罗夫人说道:“你且拿来我看!”

白胜把星宿神殿取了出来,罗夫人露出了讶异之色,把这件法器翻来覆去的瞧了一会儿,这才问起了星宿神殿的来历。白胜忙把自己海外寻药,结果有强人追来抢*劫,后被自己杀人越货之事说了。罗夫人听了白胜的讲述之后,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兜率门越的鬼祟了,当初我们这一支从仙罗派分出,兜率门就有许多人瞧不起。后来因为有朱商师兄撑住了场面,他们又想把我们这一支再拉回去,只是又不肯平等相待,总想要然我们屈居下位,听从他们的使唤。上一次也是张守云想要借求亲之意,把玉璇和玉玑先收入门下,我跟你师父倒也无所谓了,为了她们两个的前途倒也不是不能忍一忍,只是我终究是做娘亲的,再怎么都不想屈了这两个女儿,强行让她们嫁给不喜欢的人。”

罗夫人瞧了白胜一眼,说道:“你终究没有让我们夫妻失望,能关键上头有几分热血,若是你也不肯争取,我们亦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连半分勇气也没有的男子。”

白胜登时有些讪讪,那一次他冲动起来,剃了张守云的眉毛,时候想起来总是得意居多,现听得罗夫人的一席话,也明白当初也是自己的一个考验。若是自己没有为罗家姐妹出头的勇气,这份姻缘也就未必还能有了。

罗羽璇和罗玉玑都脸色绯红,一时间也不敢去瞧自己的娘亲,只是偷偷的瞧白胜,两个人的小嘴都轻轻抿起,一时间气氛也温馨起来。

罗夫人继续说道:“兜率门继承了仙罗派的大部分道统,比我们赤城仙派的根基要雄厚的多,纵然还不及灵峤仙派和玄冥派势力雄厚,但也超过其他几家门派甚多。兜率门从掌教到各位长老,都有心恢复当年兜率门的风光,重跟灵峤仙派,玄冥派并列,故而暗策划了许多事情,你遇上的许是其一件。这件星宿神殿你日后运用倒也不妨,毕竟你抢到手的不过一个法器的胚子,待我帮你洗练天星幡,炼入这座星宿神殿之,它立可晋升为五阶法器,五阶法器天下数来数去也不过数十件,每一件都是有来历的,兜率门的人也不可能会怀疑到你头上。”

白胜心花怒放,反而什么的话也不多说了,只是拜伏于地,沉声说道:“徒儿多此一件法器,必可帮忙的上师父师娘,师父和师娘的栽培,弟子没齿难忘,诸般大恩,只好铭记于心,无由报答。”

罗夫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夫妻教徒弟,那是应该的,师徒之间本就是一家,哪里还需要什么报答?朱商师兄也是有极大的顾忌,所以不敢离开接天峰,若不是亏了你得了这件仙帝战袍,师娘也没办法来救你师父,说起来还是你回报师门的多些。难道我这个做师娘的,还要你这个做徒弟的不成?而且日后你跟玉璇和玉玑成亲,跟我们夫妻关系又自不同,哪里还需要什么来,去的。你安心驾驭金霞幡,我会指点你方向,洗练天星幡的事情,就不须你来操心了。”

白胜点了点头,心也是不胜喜悦,他捏了法诀,催动了星宿神殿,把里面镇压的八十一面天星幡都放了出来,罗夫人似笑非笑的瞧了他一眼,白胜知道星宿神殿的情景瞒不过自己的师娘,只能讪讪一笑,也不好多解释。罗夫人也没提这件事,只是让他驾驭金霞幡,自己却动手洗练这套天星幡起来。

罗夫人也是因为,能够提升自己的这个徒儿一分法力,对自己夫妻的帮助也极大。白胜几次出手,尤其是斩杀虫道人的那一战,让罗夫人也感概,这个徒儿的剑术果然惊人,这才想要帮他洗练天星幡,进一步增强这个徒弟的实力。罗夫人仗着法力强横,洗练这套法器虽然耗费些功夫,但是也不算太难办的事情。

白胜听从罗夫人的指点,一路向南飞遁,晃眼就是飞了数月光景,他的遁光速其实也不输寻常金丹之辈。当初罗神君夫妇和蛊道人又是一路斗法,故而按照罗夫人的记忆,他们已经接近了罗神君失踪的地方。只是茫茫南洋大海,到处都万顷黑浪,罗夫人也定不下来具体的方位,只能一处地方,一处地方的去。这还是亏得白胜驯服了数万金兜虫,一口气都放出去,顷刻就能数里海面,甚至就连海底都能探,节省了许多功夫,不然就算四人穷数年光阴,也未必能多少地方。

四百零五、海牙君三太子

白胜背后一面三角魔旗展开,他只是轻轻一抖,便有数海族一起聚拢过来。

这些海族见到白胜都恭敬万分,各自禀报近几日周围海域所得,白胜听得还是没有现罗神君,不由得微微皱眉,一声喝道:“你们且继续往南巡查,不得有误!”白胜打了这些海族,便纵身往高空飞遁,罗夫人和罗家姐妹,都金霞幡所化的金色云霞之等他。

罗夫人也知道茫茫大海,想要寻找一个人甚难,不由得轻轻叹息,罗家姐妹因为惦记父亲,脸色都清减了一些,见白胜微微摇头,都忍不住面有悲戚之色。

白胜见她们,只能宽慰道:“我借助三角天魔旗的法力,收伏了许多海妖族,再加上金兜虫,却从未听到近有那头海族得了太象五元宫这样的上品法器,师父必然是无恙的,也许是躲什么地方养伤,故而无从打听。”

罗夫人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点了点头说道:“希望是如此,若是你师父只是躲起来,我们确实也难寻找到他。”

白胜如今已经成了一行人的主心骨,为了寻找罗神君他想出来许多主意,包括螺旋式,逐渐扩大范围,把大片海域分切成无数格子,分区域,提供金兜虫,用三角天魔旗的魔灵侵占了一批海妖族的肉身……诸如此类的手段,虽然并未找到罗神君,但是却让罗夫人和罗家姐妹为信重他。

白胜亦调整一番金兜虫的方向,亦把所有金兜虫反馈来的信息,利用天网系统筛选处理,后得出优化的结果。这才催动罡气,直扑霄天域,也修炼起来。因为白胜把所有的工作都放开给了金兜虫和三角天魔旗收伏的海妖族,故而他本人和罗夫人,罗家姐妹是不需要做苦力的,这些时日以来,白胜一直都没断了修炼,天真罡之气越来越是强横。

白胜修炼没有多久,才收摄了七八团天真罡之气,就感应到手下妖族跟人争斗起来,他连忙按落了遁光,直扑事地点。自从离开了南蟾部洲,他就一直是这种样子,修炼也只能依靠小块的碎片时间,大多是时间都是忙忙碌碌,哪里有什么事情,就赶紧去处理,遇上力所不能敌的妖怪,就赶紧用通知罗夫人,如果能够抵挡,他当然就随手处理了。

白胜飞遁过去,见是一头奇形大鱼,足足有数十里长,鱼唇含有一个透明气泡,气泡有数十人正饮宴。这条奇形大鱼的周围,还有无数巡海夜叉,海族妖精,虾蟹大将,正跟他自己手下的妖族争斗。白胜自从出海以来,也不知遇上过多少海族,也对南洋大海的妖族有了一些了解。

他提气喝道:“来的是哪一路妖王部众?为何跟我手下争执?”

那头奇形大鱼的口,忽然传来一声长笑,有些鄙夷的说道:“你就是那个近才兴起的妖王么?听说你收伏了许多妖族,经常四处掳掠,我们正是来瞧一瞧,你究竟有什么嚣张之处。我们才不是什么妖王部众,此番乃是海牙君三太子出游,你还不赶紧过来下拜。”

“海牙君?”

白胜微微一震,他亦明白,海妖族,有“君”之称号的,都是温养级数的大妖。只是这等大妖南洋大海也没几头,被称为南海四君,势力强大,几乎占了南海的一半。南海四君以下才是十多头脱劫修为的大妖,这些大妖有的投靠了某位君王,有的自成一家势力,有的独来独往,至于道基级数的海妖族就以论数,金丹级数多。毕竟海妖族多半寿命绵长,比人族的仙道之士能多出几十倍,数倍的时间来修炼,修为普遍都比人族甚至陆地上的妖族深厚。

奇形大鱼口的气泡,那些正饮宴的人似乎都要看白胜的笑话,根本就没人来理会他。只是不断有人传出号令,让手下的护卫妖族,跟白胜手下的妖族争斗的越来越狠。只是白胜收伏的妖族也都是极厉害的,其有四头金丹级数的大妖,炼罡的妖怪也有二十多头,真正的实力犹海牙君的三太子护卫妖军之上。

只是白胜为了避免争斗,除非他确定非要动手不可,不然极少让这些妖怪全力迎击。

毕竟海妖族实太多,能够用别的办法退敌,一般白胜都不会用武力手段。因为他刚出南海的时候,连场杀戮,却惹的敌人越来越多,因为海妖族数目极多,根本没法一网打,漏网的妖族就会去求援,弄得恶战无数。管白胜仗着手段,又有罗夫人这样的强手撑腰,还是把连番扑来的几股海妖族的势力斩杀殆,但也收敛了几分杀伐。他是来寻找罗神君的,不是来磨练剑术的,要不然白胜还真不怕这些海妖族。只是现总要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不能由着性子来便是。

白胜见海牙君三太子的手下并无住手之意,忽然那轻轻一声长啸,双手往下一翻,隶属于海牙君三太子的护卫妖军忽然被无星光笼罩,一头接一头的往白胜掌的那团奇异星光飞去,不旋踵就有七八十头妖将被白胜摄走。那头奇形大鱼口所含气泡,这才传出了惊异之声,有一道遁光飞了起来。

白胜只瞧一眼,就知道这头妖族必然是金丹级数,全身金丹界域全开,无数海浪金丹界域翻滚,海妖族十有**修成的金丹界域都跟海洋之气有关,这头妖族显然也不例外。

“果然有几分手段,你赶紧把三太子手下妖军放出,然后再去三太子面前磕头认错,并且归入三太子军,我就替你说些情面,不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特么的放屁!海妖族都这么臭拽么?好几次老子都想要息事宁人,却总遇上这样的傻。”

白胜本来还想好言化解,但是听对方这般说,他立刻忍不住破口大骂,鸟生大爷什么时候是受过这种气?他催动了星宿神殿,招呼也不打一个,就立下狠手。

四百零六、什么表情,才唤作狰狞!

白胜的战斗经验丰富到不得了,所以一出手就绝不容情,无量星光化为巨掌,巨掌的五根手指张开,垂落五条星河,登时就捉向了那头奇形大鱼。几乎是与此同时,白胜催动了三角天魔旗,无数魔灵飞出,先把刚才收到了星宿神殿的妖怪情侵蚀,然后就放开了直扑海牙君三太子手下妖军。

星宿神殿种下星神元灵种子之后,还要看道兵本人意愿慢慢跟其识海融为一体,往往需要数年,乃至十数年才能彻底融合,提升法力也属于极为缓和的一种。但三角天魔旗却是放出魔灵之后,只要侵占了肉身,立刻就能炼化为有战斗力的道兵,所以白胜愿意催动三角天魔旗来炼化这些海族。

只是不拘是奈何桥,还是星宿神殿,那些道兵的本我意识不散,仍旧是本人,只是受了钳制罢了。三角天魔旗却是魔灵附体,那些被附体的海妖族,本我意识破灭,登时要魂飞魄散,下场却要凄惨的多。

斗转星移神禁所化的巨掌抢先杀到,那头奇形大鱼猛然一甩巨尾,震荡海面出滔天巨浪,把口所含的水泡猛然喷出,生生抵住了白胜催动的五条星河。

水泡的那数十人一起震怒,各自施展手段,一时间数十道法术横飞,光华灿烂,好看已极。刚才飞出来的那名金丹级妖怪亦暴喝一声,凝聚滔天巨浪,化为无数水球悍然轰出。白胜正等着他们动手,见状嘿然一笑,斗转星移神禁催起,就如计算好的一般,把数十道法术一一反弹回去,层次清晰,段落分明,丝毫不爽。

巨鱼所吐水泡虽然也是一件异宝,但如何能够抵挡这许多厉害法术的反弹?只是略略支撑了片刻,登时被十余道法术震裂,里面饮宴的一切桌案酒席再也都保不住,一起摔落到海水里。倒是里面的那些人法力高明,各自纵起遁光,稍微差一点的也能落海之后,只是一翻身就涌起浪头,驾驭水遁而起,也都不曾受伤,只是脸色个个难看。

“近总是跟人说和,弄得脸上表情都僵硬起来,只懂得奉送笑脸了。既然尔等不识像,就拿你们开一开杀戒,锻炼一下什么表情,才唤作狰狞!”

白胜一声大喝,斗转星移神禁变化无方,登时把所有敌人都笼罩了里面。

不过这些人法力都极高明,只须臾之后就有七人破阵而出,飞上了半空。这七人里有四位金丹,三名炼罡绝顶之辈,他们也没想到白胜说动手,就真敢下死手,半分缓容的功夫也没有。本来他们这一方实力雄厚,但是却被白胜这么抽冷子下狠手,打的措手不及,狼狈不堪。

一个手持金叉,全身武将装束的少年,气的脸色白,猛然一顿掌金叉,狠狠一划,登时破了白胜的斗转星移神禁,无量星光之,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被白胜困住的手下,一个个都飞了上来,他们瞧白胜的脸色,已经大大的不善良。

白胜出手声势虽大,但想要一招就灭杀这许多金丹和炼罡之辈也无可能,他出手之前就已经估算明白,海牙君三太子和他的手下素来高傲,对手下妖军也只是随心使唤,关键上头都只会顾着自身,不会照顾这些妖兵。故而斗转星移神禁虽然看起来浩大,却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真正的杀手都三角天魔旗上,白胜引开了这人的注意力,就是为了把这些杂鱼兵先清理干净。

白胜跟海族妖怪恶斗过数场,知道这些海族妖怪往往炼就阵法,能把手下妖兵排成某种大阵,威力猛然倍增,他就几次吃过亏,故而一上手他不是先谋诛杀敌人的脑,而是要先剪除其羽翼。

三角天魔旗放出的魔灵凶残无匹,就算白胜也要花费一番手脚才能斩灭,这还是因为他炼就上乘剑意,寻常仙道之士和妖怪哪里有这等本事?那些海族妖军实力不过都炼气入窍,胎动的级数,只有极少数踏入先天能够感应天地元气的头目,如何能够抵挡魔灵的入侵?

待得海牙君三太子和他手下那些妖将明白过来,他们此番带出来的妖军都已经被扫荡的七零八落,只剩下了极少数幸运之辈,才勉强逃脱了劫难,但却已经组不成什么阵势了,白胜手下妖兵骤然扩张了五倍以上,一起鼓勇向他们扑杀过来。

本来海牙君三太子此番出游,带了数十名部众,还有三千妖军,但只是才一个照面就被白胜灭去了大半妖军,只剩下了数残兵败将,如此灰头土脸,怎么能够让海牙君三太子不恼?他大喝道:“本来还想收伏你当个部下,你不识趣儿也罢,居然还敢杀我手下妖军,如此一来,非得把活捉之后,吊我父王的宫殿之前,让来往的宾客当作溺器,方解我心头之恨。听说你还有两个妹子,我也要都捉来赏赐给手下丑的妖军,活活糟蹋死,让你瞧得悲愤不能,才知道后悔!”

“放你妈狗屁!”

白胜听得这混账王八蛋的海牙君三太子居然如此恶毒,连什么法器都不用了,伸手一指,斩云仙剑飞出,连斩七次,登时杀了三太子身边七头海族妖怪。

海牙君三太子大吃一惊,白胜也是颇觉意外。海牙君三太子是惊讶白胜的剑术如此神出鬼没,白胜是惊讶为何自己出剑斩杀的是海牙君三太子,却死的他手下的妖怪。

“看来此人身上被人施展了什么移花接木的法术,故而我斩杀他,只能杀到他手下的妖怪。不管他这移花接木的法术怎么神奇,等我杀光了他的手下,看他还能抵挡否?”

海牙君三太子莫名其妙了死了七个手下,再也不敢怠慢,一声呼喝,手下的三名金丹妖族和十余名炼就罡气的手下,立刻就各自施展神通,把白胜包围了起来。至于身下的手下却都落了那头奇形大鱼身上,收拢所有的残余妖兵,那头奇形大鱼登时放出耀眼奇光,渐渐变化起来。

四百零七、天鱼战舟

那头奇形大鱼全身绽放炫目奇光,待得变化到后一段,数十里长的鱼身浮出海面,升上了天空,化为一艘无杆无帆,形状扁平,看起来宛如流线的大船。

这艘巨鱼所化的大船的船身上,有无数宛如透明气泡,类如鱼眼的舷窗,舷窗就是刚才那些跟这头巨鱼会和的三太子手下妖兵。]

这些妖兵巨鱼所化大船的舷窗各自鼓荡妖力,顿时有无数道妖光从那些宛如气泡的舷窗射出来,威力比这些妖怪本身的法力强横了三五倍,一时间数道法术海面上激荡横飞,宛如天崩地裂,山摇海啸。

饶是白胜有斗转星移神禁傍身,一时间也只能全力反弹这些法术,缓不过手来对付别的敌人。

海牙君三太子气的快要疯了,他本来听说有个妖王近崛起,亲不认,沙果断,就想收伏了来,作为得力臂助,好日后争夺地位的时候胜过几个兄弟姐妹。但却没想到才一个照面就损兵折将,若不是手下厉害的几个妖族都没受什么伤害,这位三太子不知要气成什么样子。海牙君三太子平常也是骄横惯了,横行南海,少有人敢跟他放对,又有父亲施展的移花接木法术护身,根本也没有想过还有人能够让自己吃亏。

海牙君三太子眼瞧着自己的座驾天鱼战舟困住了白胜,把掌金叉一划,登时有道道金光飞舞,汇入了无穷妖光之。海牙君三太子的这杆金叉乃是海族异宝,也是五阶的法器,就连斗转星移神禁都划的开,可见其威力了。

白胜试着催动幻符剑光迎了上去,却被这杆金叉幻化的金光连续粉碎了十多道,只能纵了遁光避让,同时心头也略略震惊,暗暗忖道;“自从深入南洋大海以来,我可算是见到海妖族的富庶。比起南蟾部洲各大门派来,任何一头海君王都富庶了不止倍,就连一个小小的三太子都有如此犀利法器。”

海牙君三太子仗着掌金叉能够破去斗转星移神禁和白胜的幻符剑光,登时胆气就粗壮起来,大声呼喝,他的手下亦复奋勇杀上。

白胜的金霞幡并未随身带着,留了罗夫人和罗家姐妹的身边,故而身法剑术都弱了一筹。亏得他炼罡之后就开始苦修龙形剑箓,此时已经炼就了三十道龙形剑箓,飞遁起来虽然还比不得金霞幡快,剑法威力也差了,但仗着星宿神殿还能挪移虚空,一时间仍能游走自如,不惧被人围攻。

“这个海牙君三太子的金叉好生犀利,就连斗转星移神禁和幻符剑光都能破去,不过就凭这么一件法器,还未足够奈何的了我,先剪除他的羽翼,再把这货收炼为道兵罢。”

白胜试过了别的手段不成,连斩云仙剑和星宿神殿也都收了起来,干脆就只用三角天魔旗催动了无数海族妖怪奋勇杀上。这些被魔头侵染了的海族妖怪,根本就不知恐惧,有些刚才还是海牙君三太子的手下,现却反噬主人,个个兴高采烈,鼓勇争先,把个海牙君三太子气的大骂。

他倒是也知道白胜肩后飞舞的那面黑色三角魔旗有些古怪,但仍旧止不住痛恨这些手下,故而下手杀戮起来,半点也不手软。

这些被三角天魔旗收伏的海族妖怪,一旦被杀死,全身精血都会凝聚起来,跟魔头一起化为一道符诏,重三角天魔旗凝聚,等再次飞出来的时候,比原来凶威盛。所以白胜也不怕手下被杀,反正这些魔头是越厮杀就越厉害,不拘被杀死多少次,也能够三角天魔旗复活,除非是侵占识海的时候被斩杀,才会彻底泯灭。

海牙君三太子跟手下越杀敌人变得越见厉害,自己的天鱼战舟又用来压制白胜,不能轻易挪来助战,心头恼火起来,暗暗忖道:“这厮手下妖兵如此之多,还有四头金丹级数的妖王,还能用那面三角黑旗控制我的手下为他所用,着实有些难缠。只是他畏惧我手头的分海金叉,不如我故作示弱,趁他不备,偷袭此人,破去他那面三角黑旗。没了那面三角黑旗,他反弹法术的手段虽然奇妙,却也敌不过我的分海金叉,必然稳死无疑。”

海牙君三太子寻思战略的时候,白胜亦暗暗分出了数十魔头,想要钻入那头天鱼战舟里面,但是这艘怪鱼所化的巨船通体都被一股奇异的法力覆盖,即便以魔头的诡异难测,也闯不进去,让白胜不得不另外寻思办法。

“这头怪鱼虽然厉害,但是若没有人牵制,我想要将之封印起来也不难。那杆金叉纵然犀利,不过一件死物,有的是手段可以将之破去,也不须放心上。倒是那位海牙君三太子和他手下的三大金丹大妖让我有些忌惮,是时候把桀沌放出来了!”

白胜借助三角天魔旗放出的魔兵遮掩,暗暗把桀沌就放了出去。这头上古妖族猛将自从升位罗刹星君之后,法力屡有突破,兼修成了白胜修改过的罗刹战道和宙光刀诀,还能轻易运用三道神禁,比白胜收伏的四头金丹大妖强横不知几许。这个杀手锏白胜轻易也不动用,但若是一旦驱动了桀沌,往往战况就会瞬间逆转,白胜仗着这件秘密武器,不知击杀过多少厉害的大妖。

桀沌从星宿神殿“滑”了出手,掌的青铜长刀闪着幽幽冷光,她乃是星宿神殿四大星君之一,本身就相当于星宿神殿的一部分,故而能够运使星宿神殿的一起法术。白胜推演白虎七杀刀术演化的宙光刀诀和把重用赤城真符演绎的罗刹战道,也都留了桀沌的脑海,她的识海曾经作为罗刹星君神殿和白胜争斗的战场,故而对这两门刀法的理解,跟白胜本人几乎一般无二。

桀沌脚步轻移,只是一闪就到了海牙君三太子手下的一头金丹大妖的身边。

这头金丹大妖正是刚才飞出来跟白胜放话,金丹界域化为无穷海浪的那位,他的金丹界域和海洋气息结合一体,法力级数无穷无,扬手就是无数水雷妖光,对白胜的威胁极大。

四百零八、星光吞巨鱼

桀沌连金丹界域也不运用,青铜长刀就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斩,这头金丹大妖的护身界域就丝毫阻挡也无,如水一般被划开,甚至这头金丹大妖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就被一刀斩杀。

桀沌占了星宿神殿的罗刹星君神位,甚至随时可以沟通凶星罗刹,感悟那股无边无际的杀伐之意,运使罗刹战道另外有一种巧妙。

她收敛了全身的气息,那头金丹大妖根本就察觉不到无数魔兵之,还隐藏了一个如此厉害的对手。桀沌这一刀又是妙夺天功,就算白胜猝不及防之下都要被斩杀,当初识海争斗,他不知吃过多少次这个亏,何况这头金丹大妖的战斗经验和诸般法术运用都远不如白胜。

这一刀是**裸的偷袭,明目张胆的刺杀。

这头大妖一死,他体内的金丹就被桀沌身上的斗转星移神禁封印,转入了白胜手里。白胜嘿然一笑,随手把这粒金丹封印到了乾坤图,如今白胜的财富分作两部分,一部分是极其珍贵的资源,他都收了乾坤图,一部分是公众资源,可以再生资源,都放星宿神殿,诸多道兵流转之后增殖。像这样的金丹,他手头还有一粒,乃是当年虫道人的金丹,此物之珍贵,对那些停留炼罡巅峰,却数十年无望突破的仙道之士来说,几乎是价值无可估量。

海牙君三太子本来还想要相机示弱,忽然现自己得力的手下死了一个,心头登时大惊,就这须臾功夫,桀沌又斩杀了七头炼罡大妖,一头金丹之辈。海牙君三太子若不是有移花接木的法术护身,所有针对他的斩杀都为手下承受了去,此时也必然无幸了。

这位太子殿下这才知道惹上了大麻烦,放下了一句狠话叫道:“你敢杀我手下,我必然要把你擒捉之后,用天下酷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苦苦哀求我,受屈辱……”他废话的功夫,后一头金丹亦自被桀沌斩杀,只能把还未说完的狠话咽回去半截,带了残存手下都飞入了天鱼战舟之。

桀沌刀法连变,化为千丈长虹,跟刚才悄无声息,几近与刺杀的刀法截然不同。不过饶是桀沌功力深邃,道法如神,但刀光狠狠劈天鱼战舟上,也只爆出了无数精芒奇光,连一片鱼鳞也不能斩下。白胜摇头叹息,暗暗忖道:“这个海牙君三太子手下有厉害的帮手,还有数千妖兵,还有天鱼战舟,分海金叉这样的犀利武器,但是应对却乱的一团,先是故意做出饮宴的姿态来,被我搞的狼狈万分,甚至大战开始了之后都还未能控制手下妖军,让这数千妖兵都只能以散沙的姿态被我虐杀。接下来不是全力以赴投入战斗,居然还玩什么分兵的把戏,自己带了一群金丹和炼罡的妖怪看自己耍威风,玩叉子……”

白胜指挥战斗上也没什么天份,大规模的玩家作战,蜀山2屈一指的统帅是一个叫熦火扇的女玩家,而且也是岷江派的人,白胜曾试着拉拢过熦火扇,不过他当然不是想给天下剑会增添实力,而是想日后组建自己的班底。但熦火扇只用了一句话就把他给掰弯了:“醉酒青牛一个月一五十万包养我,你打算出多少?”

“麻痹的,老子讨厌富二代玩游戏,人民币玩家去死!买装备也就罢了,还能包顶级玩家做二奶,真特么的没天理。”白胜当时是这么放话的,当然他不知道,这件事儿根本就是个误会,熦火扇跟醉酒青牛没什么关系,只是故意让他误会罢了。

不过战争往往就是这样,有时候大家比的不是谁有战略眼光,而是比谁的指挥能力烂,烂的那个就完蛋了,稍微不烂的获得胜利。

白胜防御上一直都没什么只得夸赞之处,虽然他也有专门用来防御的剑法七夕,也有斗转星移神禁这样能反弹一切的法术,但他拿手的还是无穷无的攻击。海牙君三太子躲回了天鱼战舟,白胜登时精神一振,再也不去理会从天鱼战舟各处舷窗飞射出来的法术,而是略略调整了一下手头的魔兵队列,接下去就是急风暴雨一般的对攻。

白胜占了手下足够多的优势,而且火力点分布比较广,魔兵一旦被杀,还能重三角天魔旗复活,可以说是占了优势。海牙君三太子的天鱼战舟目标又太大,就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对轰持续了三四个时辰之后,海牙君三太子终于忍不住调转了天鱼战舟开始了逃窜。

白胜见海牙君三太子战败溃逃,也略略有些犹豫,这头天鱼战舟实太强横了,他手头的一切手段都难阻住它逃走,就算追上去也一时半会奈何不得。

海牙君三太子见白胜没有追来,胆气又复豪装起来,放生大吼道:“你等我回去父王那里,求来救兵,必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就这位海牙君三太子大肆口舌,惹得白胜眉心突突乱跳,正要寻思是不是把久未见过眼光的幽冥尸皇放出的时候,从天上飞落道星河,只是一绞,就把天鱼战舟收了去。

白胜抬头望去,却见罗夫人足踏星光,一步一步从天之上走了下来,淡淡说道:“天星幡我已经洗练完毕,就交给你了!”罗夫人根本就没提海牙君三太子,只是淡淡把天星幡交给了白胜。

白胜抬头微微望去,自己的金霞幡果然就高空,也不知罗夫人和罗家姐妹来了多久,不旋踵大罗小罗也都各自驾驭遁光飞了下来,瞧见白胜的时候十分的兴奋。罗家姐妹的护身罡气炽烈无双,那是修成五火神罡的景象,白胜若非是得了天真罡的修炼法门,此时必然也修炼的这一门罡气。

本来白胜还须得苦战一番的敌人,罗夫人之手,就如土鸡瓦狗,这种道行上的差距实实,非是任何法力手段可以弥补,一时间白胜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四百零九、推倒美少女爱好者联盟

罗夫人自从出海以来,就是祭炼仙帝战袍和洗练天星幡。如今天星幡洗练完毕,罗夫人凭了这套法器,只一出手就拿了海牙君三太子,五阶神禁法器之威,高深莫测,已经超出了白胜的想象。

白胜捏了法诀,把这一套天星幡重纳入了星宿神殿,星宿神殿内的斗转星移神禁立刻就疯狂转动起来,以叫人难以置信的速,一重一重的提升。白胜吞吐元气,祭炼了半个时辰,星宿神殿就已经从十重禁制突破到了四十二重,从三阶法器晋级到了五阶。

重洗练过的天星幡,禁制转变,亦化为赤城真符一脉的法术,所以当白胜把天星幡纳入了星宿神殿之后,两件法器的斗转星移神禁立刻融合一体,无数法术符箓都开始了融合,从今以后天星幡就成了星宿神殿的一部分,再也不可拆分。

这件星宿神殿本来还有些材质不够完美,但是当天星幡炼化到了其,品质登时提升了一阶,把本身材质重又淬炼了一级。

白胜微微转动星宿神殿,暗暗忖道:“要是现对上海牙君三太子,凭了这件重炼过的星宿神殿,就可稳稳叫他吃不了兜着走。就算他那杆分海金叉,也只能无奈我何。”白胜悄悄收了星宿神殿,谢过了罗夫人,罗夫人却有些怔仲,似乎有些神不守舍。

白胜不知道罗夫人怎么会情绪忽然低落,只能默不作声立一旁,就连罗家姐妹偷偷拉他,他也不敢散漫。过了片刻,罗夫人才幽幽叹了口气,问道:“段珪!你手头有多少斩杀妖怪得来的金丹?”白胜微微一愣,连忙说道:“徒儿手头共有四颗金丹,其三颗为海妖怪所遗,一颗是当初虫道人的。”

罗夫人点了点头,说道:“你把手下的四个金丹道兵,选三头给我,把那三颗海妖的金丹也拿来。”

白胜也不问罗夫人要做什么,连忙一振背后的三角天魔旗,登时把无数魔兵一起收摄了进去,只留下了三头金丹大妖外面,同时也把自己所得的三粒海妖族的金丹奉上。罗夫人素手轻轻一捏,那三头金丹大妖登时被捏爆,体内金丹飞出,被罗夫人连着白胜递上来的三颗金丹一起收了起来。

罗夫人瞧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女儿,淡淡的说道:“你们两个也要加紧修炼罡气,早日争取修炼的炼罡绝顶,我跟你父亲也好放心。段珪虽然修为弱过你们,但是他手段多,人也机敏,反而不须我来担心。唉!也是我跟你们父亲,太过溺爱你们姐妹……”

罗家姐妹本来也算是极出色的仙二代,纵然各派后起的弟子,也算得颇为不凡。但跟出色的那几个一比,比如云挽舟,比如林逍,又或者白胜,就显得差了许多。罗夫人也是没法子,自己的女儿如何舍得?而且大罗小罗性子都柔和,没有那些出色的仙道弟子那股锐意进取,神魔无忌,睥睨群侪的气势。

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被母亲说了一句,登时都有些伤心,白胜连忙劝说了两句,罗夫人也拿这两个女儿没办法。何况罗羽璇和罗玉玑也不是不努力,只是天份略差,又家境太好罢了。

罗夫人此次出海许久,也没找到丈夫,心情颇有些低落,她幽幽静立了一会儿,又复化道金光,回到了金霞幡上。罗羽璇眼眶有些红红的,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拉了妹子就走,只跟白胜轻轻点了点头,都没说话。白胜瞧着罗家姐妹连金霞幡也没回去,直上霄云空去修炼五火神罡去了,心底也是微微一叹。

没有了罗神君,天都峰这一脉登时有了衰落气象,纵然罗夫人道法也不俗,但却没有罗神君那般能稳定人心。如果这一次寻不回来罗神君,罗夫人也不大可能重建天都峰,大的可能是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只全力调教两个女儿,至于白胜根本就不用任何人担心,但现想要撑起天都峰一脉,却还不可能。

“若是我能够铸就金丹,或者能让罗神君这一脉维持不衰,但若是我不能铸就金丹,纵然修炼到炼罡绝顶,自己天下倒是够了,想要开宗立派终究是不可能。没有个大门派背后撑腰,终究也不过是孤魂野鬼罢了。比如张祝融道友,天份比我赤城仙派大多数弟子都高,剑术是精绝,但因为是个散修,就怎么都不如赤城仙派弟子,连个妹子都保不住,还得送来我处。”

白胜想到了张祝融的妹子张火丁,就忍不住把身一晃,先遁入到了星宿神殿之。

如今的星宿神殿已经又是一番气象,炼化了斗转星移神禁,这件法器晋升为五阶,就连四大星君的神力都隐隐提升不小。

“站起来!不然我这一刀就劈死你。”

面对那一股无可匹敌,森寒入骨的刀意,张火丁几乎是立刻就跳了起来,因为她几次想要耍赖,但是这个看起来十分美貌的少女,每一次都是毫不犹豫的一刀斩下,从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她现已经深深的明白,这个叫李缳娘的女孩儿,根本就不会意她姐姐的身份,是真的会杀人。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凭什么你就非要让我练什么刀法……不要下手这么狠啦!”

张火丁双手一拍,先是腾空而起,然后这才凝成一对火焰短刀,跟李缳娘恶狠狠的斗一起。不过她的修为若然跟李缳娘相若,都是炼气第三层感应境界的修士,但实力却差了李缳娘一条街去,只是一招就被李缳娘打的扑街,一双火焰短刀被生生震碎,摔的狗啃食相仿,狼狈到难以想象。

张火丁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多苦头,这几个月来,她李缳娘的手下,天天被当成了靶子一般狠拍,有时候张火丁甚至认为,这个看起来冷傲的不像话的女孩儿,是不是心理变态,就跟小妖精玲珑一样,特别喜欢玩推倒美少女的游戏,只是加重口味一些,不但喜欢推倒自己这个美少女,还爱玩暴虐。

“她跟那个小妖精肯定是一伙的,每次我刚觉得自己好过了些,那个小妖精就会忽然出现,跟李缳娘说了几句话,我就会变得惨一些。段珪那厮一定跟他的徒弟一样,只是想要先让徒弟调教好了,才亲自享用。这绝逼是个大阴谋,段珪绝逼是个大坏蛋,大恶棍,大淫贼,小妖精玲珑和李缳娘肯定都是他教的……到底天网上流行的绝逼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四百一十、你还要她怎样?

白胜瞧到自己徒儿教训张火丁,也忍不住微微一笑。张火丁的刀法是李缳娘从罗刹战道参悟出来,传授了给她,倒也暗合张火丁所学的道法。这几个月来,张火丁进步已经算的一日千里,突飞猛进,甚至隐隐已经突破了炼法境,开始进军天人境,刀法进境是足以让她姐姐张祝融也会大感欣慰。不过进步大的还是他自己的徒儿李缳娘。

李缳娘如今已经突破了天人境的后一道关口,白虎七杀刀术和罗刹战道也修炼的极为扎实,若是有一口上好飞刀,就算对上凝煞之辈也能不落下风。

白胜现身出来,一抖袖袍,先把张火丁和李缳娘分开,这才冷哼一声。

李缳娘见到是自家师父来了,立刻躬身施礼,敬畏非常,张火丁虽然对白胜恶感越来越盛,但是也不敢再去触怒这个“大恶人”只能委委屈屈的也行了一个礼,不敢有任何抗辩。

白胜也不理会张火丁,只是对李缳娘说道:“瞧你两门道法都修炼的不错,也是该去凝练煞气了。”

李缳娘登时大喜,连忙拜伏于地说道:“多谢师父!徒儿必定努力修炼,不负师尊厚爱!”

白胜探手乾坤图一捉,取出一口铜匣,揭了开来,一口短刀封铜匣之,刀身青幽幽的,犹如一道电闪,寒气侵人心肺。想了一想,又复捏了法诀从奈何桥抢了一口飞刀出来,这口短刀灵性十足,晶莹如玉,玉匣内不住的跳跃,似乎要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品质尤胜铜匣的那口。白胜把这两口飞刀一起丢给了李缳娘,若不经意的说道:“你修炼白虎七杀刀术和罗刹战道也算是有些火候,便给你两口飞刀暂且用着。你把这两口飞刀分别用两种心法祭炼,不可混杂运用。”

李缳娘激动无比的接过了两口飞刀,旁边张火丁瞧得眼睛都直了,她虽然有姐姐庇护,但张祝融也是散修出身,只有一件法器火神羽翼还是师门所传,实是没心力帮这个小妹子琢磨什么家什。张火丁虽然也结交了许多不三不四的朋友,但是那些人还不如她。岭南五大世家虽然有三位金丹老祖坐镇,比起莽阳山倪家来看似强盛,其实家族底蕴却远远不如,只是仗着运道好,上一辈出了这三个厉害人物,家族子弟其实也蛮穷的。偶尔有人得了一件下品法器,都能炫耀好久,张火丁这样的小丫头,也只能仗着有些厚脸皮借来玩几日,是绝无可能讨要一件傍身的。

白胜随手就能赐给自己的弟子两件法器,而且品质都是张火丁瞧也没瞧过的上等,张火丁听人说过,这个李缳娘还不是白胜门下正式弟子,只是一个记名的而已,这份羡慕嫉妒恨,简直犹如小猫一样抓挠她的心肠。

王允道人的那口飞刀,本来就跟白虎七杀刀术相合,王允道人被白胜囚禁奈何桥这么久,这口飞刀早就被白胜洗练了,只是他因为用不着,一直都没从王允道人手夺来。至于他从荆棘岭主人手夺来的那口飞刀,就需要李缳娘日后凝练煞气之后,自己洗练了,白胜也没得那么多功夫。

李缳娘瞧了白胜一眼,见自己师父摆了摆手,知道师父不是那种讲究礼数的人,立刻盘坐下来,先把那口铜匣飞刀收起,这才捧了王允道人那口飞刀,这口飞刀才一入手,李缳娘就知道跟白虎七杀刀术相合,故而催动起来白虎七杀刀诀,吞吐元气,就着手祭炼起来。

李缳娘吐纳了两三个时辰,这口飞刀已经跟她的气息相合,这女孩儿猛然一声轻叱,掌飞刀立刻化为一道灿烂白虹冲霄,李缳娘捏的刀诀之下飞腾掣舞,把白虎七杀刀术的流年,岁月反复演练,渐有出神入化之妙。

李缳娘功力不足,还不能把白虎七杀刀术的七式数炼成,只能运用头两式,但刀法已经不俗。旁边的张火丁瞧得暗吐舌头,心里忖道:“本来我拼了全力也接不下她一招,现她得了两口飞刀,吹口气只怕也能杀翻我好几遍。比起她来,岭南五家的那几个子弟,枉自吹嘘什么少年了得,真个连人家的一根小手指头也不如。”

白胜随手一按,用上了自己修炼的宙光刀诀,要试一试自己徒儿的功力。他连飞刀也不用,只是运用幻符刀光,三招两式就把李缳娘飞刀压的光芒大灭,任凭李缳娘左支右绌,一口飞刀变化无穷,也不能抵挡白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斩一劈。

白胜近刀法剑术都有进境,已经到了化腐朽为神奇,化繁复为至简的地步,瞧来只不过是简单刀招,却蕴含了不知多少精奥变化,深邃意境,李缳娘的刀术不过才入门罢了,哪里是这个变态一般的师父的对手?这还是白胜手下留情,才容李缳娘支撑到了第七招上头,这才被刀光横扫,震飞了掌飞刀,连李缳娘花了几个时辰才飞刀烙印下的气息也震散了。

李缳娘输师父手下,只觉得理所当然,但输的如此之惨,还是忍不住羞愧万分,忙飞奔去把飞刀拣了回来,这才含羞带愧谢过了师父指点。

白胜对这个徒儿倒是十分严厉,冷哼一声说道:“你我门下也有几年,修炼也算努力,但至今也还没能修炼出来什么成绩。这刀法连半分神髓都没有,日后如何能行走天下?你还是努力不够,太过心浮气躁!”

张火丁至此终于按耐不住,大叫道:“李丫头这么高的刀法,都还要被骂,她这么努力辛苦,都要被说不够。你这个做师父的也未免太挑剔,她要是岭南,或者我熟的那几个门派,铁铁的是年轻一辈的一姐了,你还要她怎样?”

白胜对张火丁本来就不爽,自家教训徒儿,哪里轮到外人插嘴,他随即冷冷一笑道:“所以你说的那些货色,才只是三四流,乃至不入流,我们赤城仙派才是天下顶尖大派。缳娘这样的资质,这样的努力,旁的门派也算是不错了,但是赤城仙派还是远远不够。”

张火丁大怒道:“好,我们就是一群三流货色,那你觉得什么样子才够好?”

白胜有意给她些折辱,闻言就淡淡的说道:“至少也有我小师弟云挽舟的那个级数,才算的够好!”

张火丁一时语塞,岭南五大世界被云挽舟斩了门下子弟,空有三个金丹老祖,却连寻仇都不敢,把所有的祸事都算到了她的头上,从那以后云挽舟张火丁的眼里,就已经是“超变态”的级数。这个对比压下来,张火丁一时觉得如山压顶,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四百一十一、一块木料

白胜指点了徒儿几句,也不理会被震撼的目瞪口呆,犹如雷劈蛤蟆一般的张火丁,自去连上了天网系统,查看手下道兵的工作进。

他翻查了一阵,瞧到了自己安排的一个任务已经完成,不由得眼神微微一亮,催动了阵法,不旋踵两件产品就已经到了他面前。这两件又无数符箓组合成的“符箓法器”,犹如两对火红的蝴蝶,正是张祝融的得力法器——火神羽翼。]

白胜探手收了这对符箓法器,也不去瞧张火丁比刚才张的大的嘴,一纵身出了星宿神殿。自从离开了南蟾部洲,白胜极少运用金霞幡了,因为金霞幡化为一团金色云霞,已经为罗夫人和罗家姐妹占了居住,白胜对敌的时候也都只能用星宿神殿。好白胜是个随心的性子,换了趁手的法器,一样能把战斗力调到高。白胜一贯是那种,拿什么样的剑不重要的,拿剑的人才重要,所以他出海这几个月,借助各种战斗,已经把星宿神殿揣摩的通透,可以把各种威力都挥出来。

白胜收了这对火神羽翼,就直奔高空,他平时也是不怎么插手寻工作的,所以才能缓出功夫来,捉空修炼自己的天真罡。白胜御气飞空,不旋踵就飞上了天罡大气之,他试着用乾坤图定位一下,罗家姐妹的位置对他是可见,故而立刻就现二女天罡大气四层之上修炼。

白胜凭了自己的御气能耐,可冲不上去第四层天罡大气,故而把星宿神殿一催,足下登时生出了一道灿烂星河,裹了白胜直奔天之外。

须臾间白胜就飞上了天罡大气第四层,见罗家二女正捕捉五火神罡,不由得笑了一声道:“两位师妹,还难过么?”罗羽璇和罗玉玑见是他上来,绷着的小脸都略路缓和了些,罗玉玑不肯说话,倒是罗羽璇有些难过的说道:“我们姐妹也算是努力了,但是跟许多人一比,就是不如人家,说起来也是着急,也是生气自己,但又能有什么办法。修炼的事情,看机缘,看天份,看努力,看历练,哪一样也少不得。”

白胜安慰道:“大罗师妹,小罗师妹,你们也不须担心,修炼上的事情可慢慢来。只等我们寻到了师父,安定下来,才会有心思慢慢修炼,现太过着急未免要出岔子。我这里有两件祭炼出来的符箓法器,正好合你们姐妹所用,就赶紧送上来了,两位师妹试一试,看看可能用不?”

白胜把两对火神羽翼取了出来,分头送了罗家姐妹面前。这两对火神羽翼虽然是张祝融师门所传法诀,但白胜精通炼器,早就修改了其几个关键的地方,让这对火神羽翼别有妙用,不但可以当作飞剑运使,增速飞遁,还有护身的妙用,可以化为一件款式简略的符灵铠。

这两对火神羽翼,花去了白胜手下道兵的数月辛苦,虽然还比不得张祝融那对,但也已经相当于四阶的法器。尤其是内那道小神禁,经过白胜优化调整之后,效率高,罗家姐妹这样的修为的人手,全力催动,足可以一日夜飞出三万余里,几乎可以媲美金霞幡了。

罗羽璇接过了自己面前的这对火红的小翅膀,只是运起五火神罡略略祭炼,就感觉到这对火神羽翼几乎是为了她量身打造的一般。五火神罡法力灌注进去,不旋踵就已经把这对羽翼内的符箓都饶走了一遍,符箓法器是由无数符箓组成,这对火神羽翼虽然组合起来品质颇高,相当于四阶法器,但高的五道符箓也不过才三阶,其余的都是一二阶的符箓,罗羽璇祭炼起来轻而易举。

罗羽璇把手一举,这对火神羽翼就了她的香肩上,火神羽翼上了罗羽璇的香肩之后,立刻就长大起来,直到化为三丈有奇的火焰巨翼,这才稳定下来。这对火神羽翼巨大化之后,已经化为了纯粹的火焰,本来的那些符箓,都化为一道一道的明亮符,火焰若隐若现,让这对火焰巨翼看起来威势为不凡。

罗羽璇只是轻轻一抖这对几乎是由纯粹火焰化成了羽翼,身法立刻拔高,须臾就周围绕了一圈,速之快,让罗玉玑也瞧得羡慕不已,连忙把自己那对火神羽翼也祭炼了,也附着香肩之上,去追自己的姐姐。

白胜瞧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美人儿,云追逐来去,一面运使道法收摄五火神罡,不由得微微一笑。恰好此时有一团天真罡所化的云团飞来,白胜也不理会罗家姐妹了,也催动了斗转星移神禁,把这团天真罡收了过来,也自修炼起来。

天罡大气的第四层罡气品质太好,白胜才是炼罡第一层的修为,按理说不该冲上这里来,他收摄了十七八团天真罡,也略觉有些“吃饱”。罗家姐妹这个时候已经玩闹的够了,也都凑到了他身边来,跟他一起修炼罡气。罗家姐妹对白胜特别亲密,白胜也愿意跟这两个妹纸时常一起。

三人天之上修炼了数日,白胜就不得不离开,去下面检查海海族和金兜虫的寻工作。

白胜把附近海域重梳理了一遍,按照计划就该转入了下一个海域,不过本来久无进展的寻工作,却这一次有了一点眉目。白胜手下的一头金兜虫,居然海底找到了一小块建筑的残骸,白胜分辨了一回,认出来是天都峰上一处建筑崩碎的材料,心头登时欢喜不少,连忙去寻罗夫人了。

罗夫人正金霞幡修炼,见得白胜忽然回来,也忍不住有些情绪波动,她知道白胜没有消息,只是默默的做事,不会来寻自己。

白胜见到了罗夫人,立刻就奉上了自己寻来的那块木料,罗夫人只瞧了一眼,就惊喜交集的说道:“这块东西是太象五元宫上所落,你师父必然附近,你快些努力去找。”

白胜答应了一声,提醒罗夫人道:“此物顺着洋流漂浮,我看还是先扩大寻的范围,也好确定一下方向。然后再仔细寻找。”罗夫人顿了一顿,她深信白胜之能,便说道:“就按照你说的做,我亦会出手帮忙。”

p:补昨日欠的两章之一

四百一十二、蛊道人还没死

罗羽璇和罗玉玑海面上直线飞略,飞出数里之后,二女再兜转回来,她们的小巧鼻翼上都微微有些汗水,那不是疲累而致,是因为太兴奋了。

这几天白胜连续找到了十多件确定是来自太象五元宫的建筑碎片,就连罗夫人也亲自出马,运使法力海域。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是连修炼都停下了,全力帮忙白胜给附近海域做地毯式。

罗夫人陆续找到这些碎片之后,施展了几个追踪过往的法术,虽然还有些模糊不清,但却可以大略知道罗神君那一场风暴之后,并未陨落,故而罗家姐妹都欢喜不已。

白胜足踏星光,极高空调动手下海族妖怪和金兜虫,背后的三角天魔旗招展,有无数魔头旗面翻滚想要飞遁出来。白胜经过了大量数据分析之后,已经确定了应该的方向,罗夫人性子急已经抢先往他指出的方向飞了下去,只留下了他和罗家姐妹缓缓推进,进行严密的,免得错过了罗神君的踪迹。

“从各种迹象判断,罗神君从风暴眼逃了出来后,状况一直都不大好,太象五元宫估计受损也极严重。不过师父居然一路往南,而不是往北,赶回南蟾部洲,这是因为什么缘故?”

白胜随手合上了乾坤图,背后的三角天魔旗一振,登时又有七八魔头飞出,都投入了深海之下。这批魔头是白胜收摄了各种海洋生物的精魂,经过无数融合吞噬炼成。它们的实力其实极弱,就算寻常人只要意志坚定都能将之轻易灭杀识海,所以白胜经常会放这些魔头出去猎食。海生灵虽有灵识,但智力一般都极弱,抵御这些魔头不得。

通过猎杀其余生灵,这些魔头就会变得越来越强,成为白胜手一支不可轻估的力量。

白胜收伏的四头金丹大妖被罗夫人讨去了三头捏爆收丹,如今只有一头金丹级数的道兵,但是收伏的魔兵总数却已经突破了一万。如果使用人海战术,光是这些魔兵就足以灭杀太阴散人那个级数的大敌,甚至对蛊道人那样的脱劫大宗师都有威胁。而且现的三角天魔旗威力尚不是巅峰,这件七阶法器若是巅峰状态,足以容纳三名师君,名真人,二十七名灵官,天将以下不计其数,就算脱去重天劫的大宗师,也是可以干一干的。

白胜仰头望了望天空,心里想的已经不是寻找罗神君的事情了,而是他炼罡的进境。

“金霞幡的帮助下,我修成罡气之后,剑光轻松突破四万里,全力出手剑光的速已经逼近四万千里,但剑气雷音是五万八千里!近几日我可能就会突破炼罡第二层,不知道我突破炼罡第二层之后,能否修成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

白胜轻轻把手一挥,一道剑光手边骤然明灭,剑光掣动,登时引爆了雷鸣般的啸声。

罗家姐妹飞了已经足足有几个时辰,保持高速的飞行,早就有些疲累,听得白胜这边剑啸生雷音,就都折转方向,飞到了白胜的身边。罗羽璇见白胜脸色有些怔仲,浅浅一笑说道:“段珪师兄!这些日子以来,你比我们都劳累,是不是心下倦了?怎么看起来气色非常不好?”

白胜嘴角微微一挑,摇头说道:“不是倦了,是有些急躁,明明已经找到了很多痕迹,但是却就不知道师父哪里,心里总有些不安定。”

罗玉玑情绪比前几日要好的多,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噗嗤一笑道:“段珪师兄你原来还劝慰我们,现怎么也沉不住气了。我总觉得近几日就能找到父亲,娘亲先行一步,我估计没准她都已经寻到了父亲了呢!”

白胜点了点头,他并没有把心底的一些猜测说出来,免得罗家姐妹担心。本来他也没有多少证据,但白胜隐隐觉得,说不定罗神君现遇上了什么大麻烦,自己这一行找到了他的时候,这个大麻烦必然会把他们也卷入进去。所以白胜想能够危机出现之前,再做出一点突破,管他修成罡气第二层,也未必就能帮得上罗神君夫妇,但能增进一分实力,总是比没有好。

罗家姐妹见白胜脸色凝重,也都不敢多跟他开玩笑,如今二女白胜面前都是小鸟依人,千依顺,这都得益与罗夫人的许诺。罗家姐妹完全认可了娘亲做主的这件事,故而对白胜的态一日一变,如今已经宛如两个小妻子一般,有了几分夫唱妇随的姿态。

白胜虽然爱开玩笑,爱吐槽,也爱讲故事,但是每每做正经事儿的时候都非常认真,这个时候罗家姐妹都从心底的敬畏他,尊重他,不会再跟他胡闹。

三人正闲谈的时候,白胜忽然感应到手下魔兵又遇到了争执,他心里本就有些烦躁,能够厮杀一回儿,也算是舒缓情绪。他低声说道:“前面出了点事儿,你们跟我一起过去罢!”

罗家姐妹都点了点头,跟着白胜一起往前飞去,三人飞了不过数里,就看到白胜手下的魔兵正跟一个老道士对持,那个老道士似乎颇和气,并未动手,可当白胜瞧到了这个老道士的脸目的时候,心头就是不禁一震。这个老道士不是旁人,正是蛊道人。

蛊道人白胜瞧到了他的时候,也看到了白胜等三人,这个邪道大宗师立刻就露出了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慈祥可亲。

“糟糕!这些三角天魔旗的魔兵,虽然我能驱使自如,却没有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植入识海的那些道兵一样,能分享其思维,也不能如太阴役鬼劾神禁法那样,直接施展幽冥真瞳法,看到道兵所见。早知道是这个煞星,我说什么也不会赶过来,现师母不,我如何能是这老鬼的对手?”

白胜几乎没有任何思的,一转星宿神殿,先把罗家姐妹收了起来。罗家姐妹虽然道行其实比他还高,但是这样级数的战斗,还真就派不上用场,只会碍手碍脚,让蛊道人对她们下手。收了罗家姐妹之后,白胜这才略略安心,他心忖道:“我如今也算是炼就罡气之辈,又有金霞幡,星宿神殿,三角天魔旗,白骨舍利,奈何桥,幽冥尸皇等许多手段,未必就不能跟这老贼一斗。”

四百一十三、万龙炼剑大仙术

罗家姐妹其实也没少到星宿神殿游玩,毕竟白胜随着修为渐增,许多事情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何况这件法器已经给罗夫人看过,罗家姐妹迟早会知道。被罗家姐妹知道他养了一窝狐狸精,和他主动交代自己豢养了一批道兵,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局,前者肯定会被罗家姐妹误以为,他是要干倪孃,或者干倪媚……

不过罗羽璇和罗玉玑两姐妹,可没心思去瞧看星宿神殿的景致,都连忙把自己的赤城pad取了出来,连上了天网系统,观瞧外面的情况。她们倒也知道,自己姐妹法力不济,帮不上白胜的忙,但对白胜的担心却不会稍减分毫。

白胜虚虚一张手,无数道剑光就身边浮现,他的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也都藏入了这些幻符剑光之。架空历史小说行榜]架空历史小说行榜]他静静的瞧着蛊道人,一句话也不说,不肯开口,只是等着蛊道人露出破绽来。

与此同时,白胜也暗暗催动了三角天魔旗,召唤附近海域所有的魔兵,他已经准备跟蛊道人好杀一场,当然要调动手头所有的实力。白胜开始想过逃走,但是只是一瞬间之后,他就忘记了这个念头,此时的白胜已经热血沸腾,只想跟这个大敌酣战一场,旁的念头什么都没了。

蛊道人瞧见白胜如临大敌的样子,忽然笑道:“原来是段珪贤侄儿,你如今已经炼就罡气,法力今非昔比,当真可喜可贺。不过你就想凭着炼罡初步的修为,就想跟我这样的老家伙斗,也不嫌太过天真了么?你师父罗神君就前面不远,不过他的那边可是有鳄海王追杀,恐怕救不了你了。”

“鳄海王?就是上次击败了我师父师母,让我师父险些失踪暴风眼里的妖怪么?”

蛊道人好整以暇的说道:“正是此人,鳄海王已经过了次天劫,随时可能踏入温养层次。也亏得你师父罗神君有些手段,居然几次鳄海王手下逃脱,不过他究竟还能逃脱几次,那可就说不好了。”

藏星宿神殿的罗家姐妹都担心起来,不过白胜的声音立刻就星宿神殿响起,淡淡的说道:“鳄海王虽然厉害,但是师父有太象五元宫,师母有仙帝战袍,两人联手之威,比上次师父师母恶斗鳄海王的时候要强出许多。现师母十有**已经寻到了师父,只要他们两个一起,鳄海王也奈何他们不得,你们姐妹放心,等我战败了蛊道人,立刻就带你们去寻师父师娘!”

罗羽璇忍不住问道:“段珪师兄你虽然厉害,但如何能赢得了蛊道人,我们还是逃。凭了星宿神殿和金霞幡,我们一定能逃的走。”

白胜这一次却不解释了,只是安抚了罗家姐妹几句,就静静的等着蛊道人出手。蛊道人连说了几句,想要引诱白胜惶急,但是却见这小子一副镇定万分的模样,也忍不住莞尔一笑,说道:“段珪你的定力越的好了,老道本来还想多说几句废话,不过瞧来这些话都对你没用。既然如此,老道我也就不客气,来个以大欺小了。这下妖怪瞧来古怪,应该也都是你收伏的手下罢?我就先拿他们祭刀!”

蛊道人一眼说罢,本来拦阻他面前的魔兵忽然数爆开,化为了漫天血雨。

白胜本来已经全神贯注,但却也没有想到,蛊道人一出手就这般暴烈,跟他之前的风格截然不符。不过他此时已经来不及救那些手下道兵,只能一抖背后的三角天魔旗,催动那些道兵其重生。

蛊道人一招就清除了白胜手下海族妖怪,轻轻踏步,就已经步上虚空,眨眼间就已经白胜身前不远。白胜也没料到,这个蛊道人居然不催动蛊虫对敌,而是固然摆出了一副近身搏杀的模样。白胜当然不惧跟蛊道人近身搏杀,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把星宿神殿的无边星光化为刀光,狠狠一招“逝我”就斩杀了过去。

白胜把白虎七杀刀术化为宙光刀诀,但七式刀招变化仍旧,只是少了杀伐之气,但却为难测。他凝聚星宿神殿的无量星光为刀,锋锐之处不输给任何一口四阶,神兵利器,足以威胁到蛊道人这样的脱劫大宗师。

蛊道人见白胜如此豪勇,倒也忍不住脸露微笑,他双手微微一抬,登时有七道胳膊粗的青色大龙飞出,跟白胜的刀光狠拼一记。他功力比白胜深厚的多,这一招也是全无花俏,只是凭了功力深厚,以七招对一招,任凭白胜道法如何巧妙,都不能逃脱被逼着硬拼的下场。

“我这一手万龙炼剑大仙术,乃是师门嫡传,平时我蛊道人对敌的时候只用蛊虫,许多人都不知道我还有着一手本领,今日就来跟段珪贤侄你戏耍一番,让你也瞧一瞧老道的剑术。”

蛊道人随手操纵之下,七条青龙变幻莫测,一身剑术居然也臻至上乘。白胜虽然被蛊道人逼着硬拼了一记,但仗着斗转星移神禁,反弹了七成的劲力,一时间也不曾落了下风,只是借势飘飞了出去。

眼见蛊道人使出了这一手精奥绝伦的剑术,白胜只是微微皱眉,就忽然冷笑道:“你这是全身的蛊虫都被我师父毁去了罢?瞧来这一次蛊道人前辈折损的,不光是对我天都峰的图谋,还有历年积累下来的实力。”

蛊道人脸色微变,随即就笑了起来,说道:“你说的不错,我确实几乎把豢养的蛊虫折损了个干净,不然也不能你师父罗神君的追杀下屡次逃脱。不过我豢养的蛊虫另有法门,只要给我三五十年的功夫,老夫还是能把一身的蛊虫都养回来,这点折损倒也还承受的起。不过令师一旦被鳄海王斩杀,你们天都峰一脉可就没了。”

白胜默不作声的催动刀光,须臾间就跟蛊道人拼斗了数十招,他刀法精妙,出神入化,蛊道人的万龙炼剑大仙术却守的固若金汤,铜墙铁壁,偶尔一次反击,就足以把白胜远远逼开,不愿意跟他硬对。纵然白胜刀法入神,但毕竟功力相差太远,万龙炼剑大仙术亦复精妙异常,数十招一过,白胜就渐趋下风。

四百一十四、龙崩归天

“这老贼的功力怎么忽然弱了许多?”

白胜虽然被蛊道人的万龙炼剑大仙术压的居于下风,但是他遁法快捷,刀法出神入化,以巧破力,仍旧能够支持。本来只想试探一番,就立刻换回剑术对敌的白胜,落到了下风之后,却忽然怀疑起来。]

蛊道人乃是脱劫大宗师,就算没了拿手的蛊虫,也不至于落到连一个炼罡小辈都拾掇不下的地步。何况白胜还没运用厉害的剑术,只是凭了学的刀法,他催动刀法只是因为宙光刀诀合适近身搏杀,只准备一招逼退蛊道人,立刻换剑术,但是现却生出了怀疑,招法连变,做出一副悍勇的姿态来。

蛊道人面对白胜如此凶狠的反扑,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言笑晏晏,似乎全不把白胜当作仇敌,只当作一个晚辈,来切磋剑术。甚至蛊道人还会斗剑的时候,出言指点,言明白胜的刀法有何弊端,有何优胜之处,蛊道人越是这般做派,白胜就越是怀疑。

“蛊道人剑法严谨,虽然说不上什么精妙,但是凭了胜出我三个大境界的道行,深厚了不知多少倍的功力,以力破巧,我想要纯凭剑术胜他几乎没有可能。但如果他不状态,说不定我的机会就来了……但我怎么知道他不是故意示弱,其实受创没那么重,只是想要趁机绝杀我呢?”

如果蛊道人安然无恙,没有任何受伤,他凭了实力就能碾压白胜,根本不需要任何花招。但蛊道人既然开始运用各种心理战术,那就必然是有问题,只是白胜无法推断出来,蛊道人的问题有多严重。

“既然我没法知道蛊道人的真正实力如何,就把他引入到一个有利于我的战场罢,如果他不来追我,那就是心里怯了,要狠狠的反扑……”

白胜顷刻间就定了战略,刀光一收,剑光灿烂,冲霄而起,竟然笔直射向天空。

蛊道人略略迟疑了片刻,呵呵笑道:“段珪贤侄儿哪里就要走了?还是跟老道叙叙旧罢!”他双手下垂,身外七条青色大龙盘旋飞舞,气势如虹,立刻就追了上来。白胜炼就罡气之后,遁光之速已经突破了一日夜四万千里,蛊道人虽然是脱劫大宗师,但遁光也就是这个级数罢了,两人一追一逃,须臾就冲破了第一层天罡大气。

白胜冲破了第一层天罡大气之后,并不停留,半个时辰之后就又冲破了第二层天罡大气。此时蛊道人也略略惊讶,不知道白胜这是要做什么?他暗暗忖道:“这小子炼就罡气之后,遁光之速远超寻常金丹之辈,就连我也只是勉强才追的上。按照他的遁法巧妙,加上心思狡诈,真个想要逃走,我未必就拦截的下。但这小贼却笔直飞遁,一点兜转也无,这却是为什么?”

蛊道人只是狐疑了片刻,当他见到白胜遁光忽然微微一偏,一团天真罡之气就他随手收了,心下登时大定,暗暗笑道:“原来这小贼想要临阵突破,一面炼罡,一面跟我争斗,这个想法未免太过天真,我手底下,你如何有这般功夫?何况你我修为差距如此之大,就算让你突破一层罡气,又能增加什么手段?”

白胜遁光不停,一路冲到了第四层天罡大气,这才猛然一个几近十的直角转折,往正南方向飞了下去。蛊道人猜测到了白胜的想法,一路随后紧追,同时亦把他的万龙炼剑大仙术放出,七条青龙剑光此去彼来,盘旋飞舞,逼得白胜不得不回手应对,给他渐渐的追了上来。

蛊道人这一手剑术也极精妙,他心底暗暗估算两人之间的距离和遁光变化,猛然大喝一声,施展出来万龙炼剑大仙术为刚烈的一招,万龙归海!本来的七道青龙剑光猛然加速,越过了白胜的遁光,然后同时掉头,把白胜前去的道路牢牢封死。

蛊道人手暗暗扣了另外一道剑诀,就等白胜忽然掉头回来,想要打他一个便宜的时候,给这个小子一个好瞧的。他十分清楚白胜的性格,这小子见到他把剑光都放了出去,没有留下护身的法力,又知道他的蛊虫全部被罗神君消灭,说不定就会冒一冒险。

白胜确实就是这样的性格,但是他只有估算敌我双方潜力之后,或者已经没有好的办法,这才会不惜悍然冒险。很多人都会兴致勃勃的谈论,某人经商,冒险一搏,赚了无数钱财,从此家,从而就认定了此人爱冒险,什么都不惜一搏。却完全不会去想,其实情况不同的时候,爱冒险的人也会变得谨慎,只会冒险,不会事先评估冒险的成功几率,不会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断然抽身之辈,是不大可能会成功的。旁人只看到此人爱冒险,却不会去瞧一眼,人家冒险上的选择,冒险前的准备的盘算。

白胜既然觉得蛊道人有些不妥,当然不会拼了身死道消,也要去试试那种概率不大的机会。

何况蛊道人的万龙归海,虽然气势磅礴,但把白胜的眼里,也并非是无法可破。白胜剑光忽然变化,犹如织女操针一般细腻,万龙归海的剑招之下,剑光蜿蜒游转,竟然两道青龙剑气之间穿了过去,让蛊道人的盘算数落空。

蛊道人瞧到白胜这一招应对,暗叫了一声:“好小子,果然比我想的还要狡诈,那就让他瞧我这一招,龙崩归天!”

白胜才自穿过万龙归海,就感应到背后的大气巨震,他想也不想就立刻把斗转星移神禁放出,几乎同一时候,蛊道人的七道青龙剑光一起爆震,放出了惊天威力。

若是白胜没有斗转星移神禁护身,只是这一招龙崩归天,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复,七道剑光爆炸的威力下,白胜纵然有剑气护体,也要死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脱劫大宗师的剑光自爆,哪里是这么好消受的?但斗转星移神禁之下,蛊道人剑光自爆的威力,都被悉数反弹,只剩下了一成不到的威力,把白胜狠狠的远远击飞。

四百一十五、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好小子,连这一招都杀他不死!”

蛊道人终于动容,再也不保留实力,各种法术犹如连珠价的一般飞出,化为滚滚长河,什么五行飞斗七杀术,飞星斩黄龙,五光辰感应雷法,镇邪辟魔诀,五青龙真诀……各种法术,犹如潮水一般白胜身边乱炸,饶是白胜有斗转星移神禁,剑术又是了得,一时间也被蛊道人全力以赴的法术狂潮轰的犹如断线的风筝,飘来荡去,几乎身不能由自主。

白胜值此时候,只能宁心静气,见招拆招,拼力化解蛊道人的各种法术,还有那一手威力莫测的万龙炼剑大仙术。明艳如朝霞,变幻莫测的剑光满空游走,配合斗转星移神禁,虽然形势极为窘迫,但是白胜却守的铁桶也似,分毫破绽也不露。

白胜催剑光法术的当,暗暗忖道:“仙道之士也只有一两种法术拿手,蛊道人的这些法术虽然凭了高深法力催动,威力皆不凡,但因为修炼的禁制重数也不甚高,想要凭这些法术轰下我来,那是绝无可能。蛊道人就连这些手段都搬了上来,必然是没有底牌了。如果我坚持一个时辰,也不见蛊道人施展什么杀手,就是我反击的时候了。”

斗法就宛如下棋,能够捉住对手一个破绽,对手空有一身本事,却还没使出来之前就一剑封喉,当然是好。但是这种机会也并非什么时候都有,纵然以白胜之能,也不可能每一次都把敌人完封。总想着走捷径,却不重视本身的根基,迟早也会因为某一次算错敌人,把自己给害死。白胜能一剑突出,瞬杀敌人,也能敌人没有破绽可寻的时候,跟敌人堂堂正正正面鏖战。

就如当年清风明剑也说过,鸟生的暗杀第一剑二十步内天下无敌,但是他想要欺近我身前步之地,那除非是月女王,他鸟生不成!遇上这种敌人,纵然亦白胜的捕捉战机之能,也没有办法速胜,不能封杀对手的各种手段,就只能各凭实力手段,实牙实齿的拼到。

蛊道人对白胜也算得熟悉,本身功力又高,白胜想要找一个杀死虫道人那样的机会,几乎没有可能,这个时候拼的就是真本事,旁的想法都没了用处。

白胜只把龙形剑诀和斗转星移神禁交错运用,其余的手段都收了起来,蛊道人无穷无的法术轰击下,看似越来越要不成了,但仗着斗转星移神禁,屡次无数法术包围之下挪移虚空,从容脱身,让蛊道人也不禁暗叹一声:“这小子的修道本事也就罢了,但是斗法的本事却太了得,看来我希望他忙有错的算计是落空了。他凭了才炼罡初步的修为,居然就能跟我斗这么久。就算换了任何一个金丹级数的对手,此时怕也早就饮恨当场,身死道消了。也罢!我也就不能留手了,此子太过奸猾,根本也不会上当。”

蛊道人使出无数法术也不能拿下白胜,他也知道这些法术不是主修,看起来煊赫,威力却真不成,后较量的还是他压箱底的本领。下定了决心的蛊道人,忽然长笑一声,喝道:“段珪!你修道算不上太天才,但你的剑术了得,为人奸诈,机变无双,却是我平生仅见的人物。老道我不耐久战,只好以大欺小,十招之内,我必取你性命。”

蛊道人放出如此豪言,白胜不惊反喜,这代表了蛊道人要出绝杀手段。

狭路相逢,决胜一的时候,让对手连底牌也来不及翻,那是取胜之机。两军对垒,实力相当,各有手段的时候,谁成撑到后翻底牌,才能决定胜负。

孙子兵法有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白胜这一场大战之,所采取的战略,就是等蛊道人放手段一刻。那一瞬间蛊道人必然再无余力改变什么,他就会动狂风暴雨一般的反击,彻底灭杀这位邪道大宗师。

蛊道人轻轻一喝,十指屈伸,顷刻间就有七十余条龙形剑气飞出,见到这种景象,饶是白胜对蛊道人的底牌也有估算,此时也不禁暗暗抽了一口凉气。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动了为凌厉的攻击,体内炼就的龙形剑箓接次飞出,每一道剑光都再非是幻符剑光,而是种子符箓凝结。

白胜蛊道人出手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连出了一十记“约炮”!

蛊道人凝就的龙形剑气虽然凌厉,但他的万龙炼剑大仙术动却没龙形剑箓快,所以白胜的“约炮”剑式后先至,一十记种子符箓连续炸开。蛊道人亦没料到,自己的万龙炼剑大仙术才自全力出手,白胜的反击就来的这么快,这么猛,这么狠辣。每一道种子符箓都是千辛万苦的修炼出来,白胜居然舍得一炸就是一十道。

就连蛊道人这个敌人,面对如此疯狂的剑光轰炸,都会替白胜心疼,他自己是万万舍不得用上这种手段的。

蛊道人只是稍稍迟疑,才要把所有的龙形剑光收回来护体,白胜就化为一道灿烂星光,犹如匹练横空,居然和星宿神殿合一,满空绕了一匝,斗转星移神禁圈住了三十道龙形剑光,然后蛊道人就感应到体内法力微微一震,再也控制不自己放出的剑光,被斗转星移神禁硬生生的反弹了回来。

白胜出手之狠,战机拿捏之准,各种手段运用之出神入化,饶是蛊道人也算“久经大敌”,也没有见过这般凌厉的手段。

这就是一天就要跟人斗剑几十乃至数次和一辈子才斗剑几十次之间,难以跨越的经验鸿沟。

白胜倾全力出这一击之后,就立刻催动剑光扶摇直上,他这一击之后,再也没有半分余力,所以要力避免被敌人趁势反击。飞起丈之遥,白胜就看到了自己平生也没见过的大场面,无数龙形剑气互相对撞,而那一十道龙形剑箓连续自爆,宛如真龙一般翻滚的龙形剑气之,狠狠的犁出了一道鸿沟,而这条鸿沟的目标,直指他平生厉害的大敌。

四百一十六、老道平生最遗憾的

面对如斯凶厉的绝杀之局,蛊道人能够想出来的唯一应对法门就是——他厉啸一声,全身法力运转到了极致,冲霄飞起。

蛊道人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破解这种局面,所以他选择了退走,同时他退走的方向,跟白胜选择的一致。只要能缓过一口气来,蛊道人就有把握重整旗鼓,他不信白胜还有厉害的手段,还能有多少道种子符箓可以自爆。但就他冲飞丈,就要脱离这场绝杀之局的时候,一道凄冷刀光,犹如羚羊挂角,了无痕迹的兜头斩下。]

这一刀已经穷了一切变化,蛊道人勉力催动万龙炼剑大仙术,但是刚才他已经全部功力都已经使出来了,为了逃脱白胜部下的绝杀之局,他又把所有还能用出来的法力都用了遁术上,此时能催动的不过是分之一二的功力,纵然万龙炼剑大仙术绝妙无方,但没有法力催动,威力再强也只是摆设。

蛊道人催的万龙炼剑大仙术,十余道龙影若隐若现不说,还只有指头粗细,完全不配他脱劫大宗师的身份。

桀沌本身已经是金丹绝顶,就算蛊道人状态完好,面对这一刀也只有倾力暂避,不敢轻撄其锋。但此时蛊道人的下面就是白胜布下的绝杀之局,他如何敢躲避?所以他这一刀只能硬接,但如此状态之下,他催动万龙炼剑大仙术硬接桀沌的罗刹战道,就只有一个结果。

刀落!

人头横飞!

蛊道人功力深厚无匹,这个时候,还能勉强一笑,对白胜留下了后一句话。

“老道平生遗憾的,就是不能收像你这样的一个徒弟!”

一颗宛如车轮般巨大的髑髅头猛然扑下,只是一口就把蛊道人的人口吞了。白胜瞧着仍旧往下方落去的蛊道人尸身,虽然也出了一道星光,但却再也来不及抢夺。蛊道人的尸身落下,被正造反的数十道万龙炼剑大仙术和接次自爆的龙形剑箓给轰个正着,天地间风云变幻,数里内的罡气云团被悉数震成齑粉。

从此之后,蛊道人就消散天地之间,身死道消,数年功力付流水。

白胜遁光不停,直飞里之上,直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待得风云初定,这才仗着星宿神殿护身,缓缓往下降落。

刚才天地元气爆震的地方,已经是混沌一片,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了。白胜嗟吁一声,把大袖一挥,扫荡开了所有的阴霾,见果然没有什么残留,这才按落遁光,加速往下飞落。

就他穿透了两层天罡大气之后,忽然眼神一紧,看到了天罡大气之有一件小小的东西,正往下掉落,这件东西黑黢黢的看起来也不甚起眼,但是云端之上,哪里能有什么东西往下掉落?白胜仗着遁光快速,只是须臾就追上了这个东西,穿破天罡大气的一瞬间,将之抓到了手。

这个东西宛如一块令牌,也不知什么材质,白胜试着催动法力试探,但不拘多少法力涌进去,也都如投入了无底洞一般。白胜透过自己的真气法力隐约能够感应到这个东西里面似乎广大无垠,根本没有极限,至少他窥测不出来这东西的极限哪里。

“难道是个洞天之宝?若是这样的东西,蛊道人躲入其,也就不怕我那一击绝杀了,这东西必然有个窍门,可以将之开启。”

白胜的遁光落了海面上,同时把罗家姐妹也从星宿神殿放了出来,他使了好多种手段,却仍旧不能从这个令牌上窥测到任何秘密,心底颇有许多失望。就此时,一头金兜虫从海底飞起,落白胜身前,吐出了一个太象五元宫上崩裂下来的碎块。这东西确定了罗神君的下落之后,已经没得什么用处,白胜瞧了这头金兜虫一眼,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就把这头金兜虫往令牌上一放。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举动居然产生的料想不到的结果,这个令牌忽然冒出了一团黑光,吞了这头金兜虫之后,竟然并不缩小,而是扩张到了丈余大小。白胜心巨震,他没有冒失去触碰这团黑光,而是指挥了一头魔灵冲入了那团黑光。这个魔头冲入了黑光之便即消失,气息彻底泯灭不见,白胜登时微微动容,惊疑不定。但不旋踵这个魔头又冲了出来,看起来半点损伤也没有,只是身上多了一股晦涩难测的气息。

白胜观察良久,也不知道这股气息代表了什么,只能伸手一指,把这个魔头彻底震碎,也不敢再次收入三角天魔旗之。

罗羽璇见到这团黑光也微觉奇怪,见白胜用了魔头去试探,忍不住说道:“这东西看起来古怪,我们还是寻到了我父母,让他们来研究罢。”白胜点了点头,但终究不死心,想了一想,一探手抓了一头眼魅出来,扔入了黑光之。这头眼魅身上附有幽冥真瞳法,白胜可以借助它来观察这团黑光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待得那头眼魅冲入黑光之后,只是白胜蓦然眼前一亮,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的世界。这个世界跟阎浮提世界或者他来的地球,似乎没有任何不同,唯一要说有不同的就是,这个世界的生机之旺盛简直难以想象。到处都是冲霄的精气,不加任何掩饰,也无任何收敛,而且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少有两股似乎不弱于金丹级数的精气陨落,但这两股精气只是白胜通过眼魅所能感应到的数道精气之一,而且这数道精气只是大约数千里方圆之内所有,这个世界广大无垠,不知道会有多少强横的生灵。

白胜甚至可以想象的到,如果自己到了那个世界,遇上那些强横到不可思议的生灵,多半个时辰就会陨落,那些强横的存,根本不是他可以抗衡。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预感到,这里绝非什么洞天法宝,像是阎浮提世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这个令牌就是打开两个世界之间通道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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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七、幻魔天心,须弥世界

眼魅出现的地方,是一座方圆不过数十步,圆盘一样的浮台上。这座浮台飘荡高空,几乎有万丈之高,周围都是云雾缭绕,将这座漂浮高空的天空宫殿遮掩住了。

这个浮台上除了块石碑之外,就再没有任何东西,白胜指挥了眼魅这座浮台上绕了一圈,看到了那块石碑之后,心底蓦然一震,他现终于知道蛊道人,虫道人的传承何来。蛊道人和虫道人来历神秘,两师兄弟法力都极厉害,而且横行无忌,肆无忌惮,但却没有人知道两师兄弟师门传承。但是现白胜知道了,他们两师兄弟一身所学,就来自这块石碑。]

白胜正要仔细看这块石碑的时候,忽然那团黑光微微一震,就爆散了开来,化为缕缕黑气,被那块令牌收了回去。白胜微微一愣,随手又召唤了一头金兜虫回来,仍旧投入了这块令牌之,再次打开了那个通往异世界的通道。当他跟眼魅的视角再次连接上,也明白了为何蛊道人危急关头也不肯躲入另外一个世界,那十有八是因为他把蛊道人的金兜虫一网打,这位邪道大宗师死之前,应该也会颇嗟吁此事。

这座浮台上的块石碑,是一个叫天心子的人所留,除了记载他平生所学,还零零散散的写了一些生平往事。

天心子少年时,曾拜入一个小门派,因为天资出色,不过十年已经得门派真传,超过历代祖师。

这人现本门传承再无让他可以进步之处,又限于门规不能另投别派,苦思数日,便把自己满门上下所有的师叔师伯,同门师兄弟全数杀死,一个不留,灭绝了自己出身门派,然后便游荡天下,连续拜了四五个师门。

他每次拜师不过十年,短者五年,便能穷师门所学,学全了师门法术之后,他就会悍然灭门,再次游历天下。如此四五十年之后,他终于找到了机会,拜入了当时的天下三大派之一幻魔宗的门下。他幻魔宗从低辈的弟子做起,年之后已经是幻魔宗大长老之一,又过年他的修为已经是幻魔宗第一,隧横行天下。

又复年,此人妙悟天地玄机,便寻了一处无名荒山悟道,三十年之后就突破了成仙的后一关,他把毕生所学铭刻这块石碑之上,便洒然飞升,留下了无传说。

此人飞升之后,留下的五块幻魔令,这一处世界曾掀起过无数腥风血雨,却不知怎么又一块落到了蛊道人和虫道人两师兄弟之手。他们两师兄弟得了天心子传承之后,便持之横行天下,但是天心子当年闯下的名头实太大,也太凶残,故而两师兄弟被无数高手围剿,不得已这才借助幻魔令之力躲到了阎浮提世界,结果阎浮提世界先后陨落白胜手里,诚所谓因果莫定,有报有还。

这一方世界名为——大须弥世界!

第二头金兜虫的力量撑了没多久,所形成的通道再次泯灭,白胜心头微微沉吟,还是决定先去跟罗神君夫妇汇合,然后才来琢磨这一件事儿。蛊道人留下的东西,实太过惊心动魄,已经到了颠覆白胜这个穿越者的世界观的地步,他本来已经阎浮提世界就已经是一切,但没想到还有一个大须弥世界,白胜甚至那一瞬间忽然想道:“会不会也有个什么通道,能回去地球?回去我原来的那个世界?”

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此时对白胜已经仰慕非常,白胜居然把罗神君也追杀不死的蛊道人给杀掉,这样的战绩已经非是震撼两个字可以形容。之前白胜以凝煞的修为击杀了虫道人,就足以震惊天下,但比起击杀蛊道人的战绩来,刺杀虫道人又算不得什么了。

白胜把幻魔令收了起来,瞧了一眼罗家姐妹,他罗家姐妹眼里瞧出来许多迷醉的神色,不由得微微一笑,说道:“蛊道人师父手下吃了大亏,他多也不过相当于一个比金丹级数略强的敌人,已经非复全盛时期的脱劫大宗师实力。我杀了他倒也算不得什么……毕竟这不算货真价实的战绩。他要是还全盛时期,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白胜虽然解释了几句,但罗玉玑仍旧忍不住长长的吐了口气,欢快的说道:“就算这样,段珪师兄你也很了不起了。我跟姐姐根本就没有想到,你居然能连蛊道人也杀死。我们本来还以为我们这一次都逃不脱了呢?”

白胜再瞧了一眼罗羽璇,虽然罗羽璇没有妹子那么夸张,但眼神也全都是倾慕之意。白胜虽然觉得有些惭愧,但是随即心里还是虚荣起来。

世上再没有比心爱的女孩儿面前露脸,让男人觉得荣耀的事情!

所以白胜这小小的一点虚荣心,完全都可以理解。

白胜和大罗小罗说了一会儿话,三人把遁光连一起,正要去追罗夫人,看看能否也找到罗神君。但就这个时候,海面上恶浪滚滚,一个巨大的龙头漆黑如墨的海水探出头来。白胜微微一震,这头巨龙身上气息强横,虽然多也不会超过金丹级数,但巨龙比人类的体质要强横的多,相同的道行,法力也不知要超出多少倍。

这条巨龙似乎也瞧到了白胜,它把双爪一分,立刻分开了波浪,腾起一朵黑云,冉冉飞上了天空。

白胜冷哼一声,对这种公然挑衅的态,生出了极深的怒意。他南洋大海遇上多少妖族,都是主动挑衅,个个都战意十足,就没有一个平和之辈,所以白胜也不忌惮放手杀戮。这头巨龙显然是对他们一行三人有什么想法,白胜暗暗催动斗转星移神禁,就待这头巨龙冲飞上来,准备动手的时候,给这条“泼泥鳅”一个终身难忘的记忆。

这条巨龙飞到了半空,身法一摇,化为了一个彪壮的少年汉子。他指着白胜身边的二女说道:“这就是海牙君手下那几个小妖说的姐妹花了?没想到三太子出海比我早了几日,还是被我抢了先,兀那废物,快把你两妹子献上,不然我可就不留你性命了。”

四百一十八、龙苑

“正愁手的金丹大妖太少,就遇上了这般好康的事情。”

白胜刚被蛊道人杀了大批魔兵,急于补充兵员,就遇上了这么一个讨人厌的货色,他背后三角天魔旗一抖,登时飞出一个魔头,那龙族少年还未有甚反应,就被这个魔头侵入了识海。]

这个魔头本身也有金丹级数,只是刚被蛊道人毁了肉身,正缺一个好庐舍。

这头龙族少年既然撞了上来,白胜当然不肯客气。这个魔头才自扑入识海,那个龙族少年就露出了惊惶的神色,呆呆的立着不动。白胜把三角天魔旗一抖,便把他兜了进去,三角天魔旗之,那些魔头的比外面要生猛的多,而且能借助三角天魔旗的神禁魔庭之力,凝聚一种实体,反而是外来的生灵进去,一切道行法术都不能运用,只能凭了本我意识跟这些魔头争斗。

白胜嘿然一笑,自言自语道:“海牙君三太子比你来的早,只是如今都已经被我镇压的斗转星移神禁之,暂时还不得出来罢了。”

天鱼战舟坚固非常,品质古怪,罗夫人虽然随手将之镇压斗转星移神禁之,但是白胜花费了许久功夫就不曾将之炼化。反正斗转星移神禁妙用无方,海牙君三太子的分海金叉能划破一十重禁制的斗转星移神禁,但炼入了天星幡之后,晋升为五阶法器的星宿神殿可就没那么容易被破开,白胜手头事情太多,也懒得管束。

这个龙族少年名曰龙苑,乃是南海四君的镇海君第十七个儿子,他生性粗枝大叶,举止是骄狂,仗着一身修为和父亲镇海君的势力,纵横南海,无所不为。这一次是去海牙君的宫殿赴宴的时候,听得海牙君三太子现有一伙人族的修士路过,其还有一对双胞美女,姿容无双,就算海牙君宫无数美人儿,都没有一个及得上,这才动了心思,想要跟三太子抢夺。

他父亲镇海君的实力犹海牙君之上,故而他也不怕海牙君三太子,只怕海牙君三太子先得了手,自己去讨要人家不给,再要从海牙君三太子手抢夺东西,就未免太过不给海牙君面子。

龙苑见到白胜和罗家姐妹的时候,还以为这三个人族修士就如他南海妖族一样,任他予取予求,故而也没怎么防备,就大言不惭的让白胜把罗家姐妹献上。

鸟生大爷本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货色,龙苑如此大刺刺的跟他讨要两个未婚妻,他下手还有个不狠的?

龙苑被魔头侵入识海,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妥,不过他想要运使全身法力却已经催运不动,只能看着一个身着轻袍,全身仙气萦绕的仙官,背后一口青罡剑,手持拂尘,冲着他一指,叫道:“妖孽,你已经翻了天条,还不受死!”

魔庭神禁炼化的生灵一旦放出去,就都化为魔头,但三角天魔旗之内,却各有职司,宛如天宫仙官。而且这些魔头也都是生灵所炼,虽然再不能保留生前的本我意识,但是被魔庭神禁炼化之后,却会诞生一个的本我意识来,行动自如,思维清晰,宛如**的生灵一般无二。

龙苑大惊失色,他根本就没有识海战斗的经验,眼瞧着这个仙官放出无量雷霆,登时就把本我意识杀灭了一次。亏得这里是他的识海,本我意识没有这么容易被抹杀,但是当他再次凝聚本我意识,却早就现识海已经大半被对手侵占。

白胜只是微微感应,就知道这头小龙没有抵挡之力,多被灭杀十多次,本我意识就要为魔头侵占,就再也不管这头小龙了。他跟罗家姐妹笑道:“没想到南海妖族都是这等穷横之辈,随手灭杀了一个,倒也能让我的三角天魔旗恢复几分元气。”

罗羽璇和罗玉玑虽然出海以来,甚少出手,但去也见过了许多凶横残暴的海妖族,对白胜出手擒捉了这头小龙,半点也不惊讶。白胜从蛊道人口知道了罗神君的消息,故而也不大规模的,而是把金兜虫都收回了奈何桥,把那些修为不足的海妖族也都收了起来,只留下十余头炼就罡气的妖族,成一字排开,半云半雾的往前飞遁,做一个比较粗糙的网。

白胜等一行三人才飞了半日,海面上波涛翻涌,就有一彪海族妖军推波,滚滚而来。白胜放出探路的妖族跟这股海族妖军才略略接触,这支海族妖军主持的妖将就半分也不客气,立刻催动麾下妖兵组成一套沧海古阵,从阵势放出一道滔滔海流来,只是一击就把白胜探路的妖怪击杀了一个。

也还是亏得白胜把手下妖族排列的悉数,只有一个当头迎上,这才糟了毒手,其余的妖兵距离尚远,还未有起冲突,但那支妖军也立刻就分了两支队伍,犹如雁翅排开,显然是要把白胜的探入妖族一网打。

三角天魔旗操纵的魔兵有一个大的弱点,若是没有肉身寄托,就只能以魔头的姿态出现,除了侵入识海之外,就只剩下一些幻术手段,并无直接厮杀之力。虽然魔头变化莫测,威力也自不俗,但是白胜并不喜欢这类只能靠敌人弱点逞能,本身实力几近与无的魔头,所以可能让手下拥有肉身。

之前蛊道人把白胜手下妖兵杀了一批,如今他还真的比较稀缺兵员,如何肯让别人肆意杀戮?

当下白胜就一抖三角天魔旗,放出了无数魔头,分别向那两支分开的海族妖军迎了上去。只是对面的海族妖军本阵,因为已经组成了阵势,白胜不愿轻易冲撞,免得折损手头实力,就暂且放过。

白胜手下的魔头,都经过了数次精炼,性子凶顽无比。而且这些海族妖军只是寻常鱼虾螃蟹修炼成的妖怪,哪里有抵挡魔头侵蚀的能耐?白胜放出的魔头只是合体一扑,不旋踵就侵占了这些海族妖兵的肉身,只是有小半限于这些妖兵的实力,无法挥本身全部法力罢了。

p:本章有书友龙苑出场,上一章有书友天心子出场……

四百一十九、公主抱

龙三见到这些魔头肆虐,登时就是眉头一皱,他乃是龙苑手下,替这位小主人统领妖军,指挥这支妖军的将领。此人倒是极英勇善战,也比龙苑聪明的多,见状连忙召回手下,但是那些魔头紧追不放,居然也混入了这支妖兵部下的沧海古阵不少。

龙三想也不想就冲动了沧海古阵,化为滔滔奔流,左右冲涮,等把那些紧追着扑上来的魔头一一冲飞了出去。只是沧海古阵虽然颇有变化,但却不能伤害这些魔头,他们只是迎空一个打滚,就又复幻变无方,千方计想要侵入阵。

龙三久掌妖军,平时没少操练,也没少了见阵仗,此时把麾下五千妖军排开,不旋踵就跟白胜放出的魔头狠狠厮杀一起。

白胜对这些魔头素来没有信心,因为他试演过几次之后,知道高阶的魔头变化无方,抵御起来还是极难的,但低阶的魔头若是侵入识海,遇上厉害的狠角色,就是被秒杀的货色。之前跟海牙君三太子对战,他也是拿这些魔头当炮灰使用的。但是当这些魔头跟龙三指挥的妖军厮杀一起的时候,白胜这才现,这些魔头的能耐居然远超他估计。

连连有龙三手下妖怪被魔头侵占肉身成功,立刻就造反起来,虽然旋即就被斩杀,但吞吸了生灵精血的魔头立刻就会三角天魔旗复活,仍旧能够扑出去厮杀。

“我原本总觉得这些魔头,遇上意志坚定之辈,很容易被斩杀识海。一旦被人灭识海,魔头所化的符诏被人得去,就能增添自身修为,所以不愿意把来打硬仗。此时看来被魔头侵蚀的人,十成有一成会被灭杀,但其余的都难逃被魔头吞噬的下场,这样的战损比例,还是于我有利的。”

龙三对这些魔头忌惮到了极点,他也是久经阵仗之辈,很快就把沧海古阵被魔头侵染的妖兵清洗一空,虽然因为折损了差不多一成的兵力,但却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也察觉到了,有些妖兵被魔头侵蚀,不但不会被魔头转化为敌人,稍稍振作之后,法力会比之前强,心头也是暗暗称奇,故而把这些被魔头侵蚀,但却安然无恙的妖兵调派,去迎击白胜放出的魔头。

白胜与斗法斗剑上可以说天纵奇才,但是指挥大军,两阵对垒上还真就是个菜鸟。他指挥手下魔兵跟龙三手下的妖军厮杀了两个多时辰,虽然看起来大占上风,但是他偶然计算了一下战损,蓦然吃了一惊,因为魔头侵蚀妖军折损的比率,竟然不知不觉上升到了三成。

白胜也不是笨蛋,他察觉到了不妙之后,仔细观察了一阵,就现了龙三调动兵力的奥妙。但凡是冲前头,有过被魔头侵蚀而无恙的妖兵,都被他顶了前线。这批妖兵识海苦斗魔头得胜之后,多少都有些获益,再次遇上魔头也就有了底儿,往往就不怎么怕魔头侵蚀,十个里就个能扛过第二次魔头侵入识海的战斗。

经过三次以上魔头侵蚀而不至于被转化为魔兵的,都觉察到斩杀魔头的好处,个个奋勇争先,反而越是厮杀就越是骁勇。

“光凭三角天魔旗,瞧来是没有办法灭杀掉这支妖兵。不过以一人之力硬抗一支妖兵,就算我师父师娘也力有未逮。这座沧海古阵变化极奥妙,不管我怎么攻击,都会被滔滔浪头冲来,这跟单对单的斗法全不一样。幸亏上次遇上的海牙君三太子脑筋不清不楚,若是他把手下三千妖军也组成这样的阵势,再加上有四头金丹,十余名炼罡大妖,配合天鱼战舟,我还真就只有走为上策,打是打不过的。或者我可以试试蒙古骑兵那种狼群战术,不跟他们正面争斗,凭了遁法远远的绕开,抽空就上来一下,不过现我要跟师父师娘会面,没空争斗不休。”

白胜见急切间无法拿下这支妖兵,就把三角天魔旗一抖,把所有的魔头妖兵一起收回,带了罗家姐妹就要从高空飞过。龙三见他要走,本来也松了半口气,但是当他瞧到白胜身边跟着的罗羽璇,罗玉玑姐妹,心头蓦然大震,急忙大吼一声道:“天上的那三个,你们可曾见到我家小王子?”

白胜本想理也不理就飞过去,但恰此时三角天魔旗震动,龙苑已经被魔头斩杀了本我意识,彻底侵占了肉身。白胜心底暗暗忖道:“这伙妖兵说不定就是这条小龙的手下,我且试试看,能否暗算这伙妖兵的统兵脑。”

龙三这样的妖怪若是单对单撞上,十个也不是白胜的对手。但是这样统领妖兵作战,白胜就没奈何对手,纵然他手头的魔兵品质还对手之上。这就是术业有专攻,我们鸟生大爷也是有弱点的。但算计敌人的时候,这些弱点就不存了,白胜把三角天魔旗一抖,龙苑立刻就从半空摔了下来,他身上被白胜施展法术,用一道“捆仙绳”的法术捆缚的结结实实。眼看龙苑就要摔落海,就被一道蛛丝般的绳,悬挂半空,这条绳的一头牵了白胜说。

白胜轻轻喝道:“你说的小王子,可就是这个废物么?”

龙三见了大吃一惊,自家小王子被人擒捉了,这等大事他可负责不起。连忙催动麾下妖军就腾起半空,沧海古阵海威力至大,但是半空威力就要减半了。白胜见敌人果然上当,当下就把捆仙绳的法术一松,任由龙苑摔入了沧海古阵内。

龙三虽然知道龙苑的修为,摔下来也摔不坏,仍旧不敢怠慢,双臂一张就把龙苑抱了怀。

白胜从天上往下瞧了一眼,笑道:“这可是公主抱哦!只可惜你抱的不是白雪公主,那是白雪公主的后妈!”

龙苑落了龙三的怀里,双目猛然睁开,然后一拳就狠狠捣出,噗噗一声,就把这个“忠心”的手下,脑袋打的烂西瓜一般粉碎。龙苑凶威四溢,一翻身站了起来,正要号施令,忽然一道金光起自背后,狠狠的刺入了他的脊骨之。

四百二十、鳄海王

一声长笑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悠然说道:“龙苑,我刺杀你七次,没想到成功却来的如此轻易。你真个是失心疯了,连龙三都杀。”这个声音飘忽不定,方圆数章内兜转,让人难以定位,一个手里拎着一根金光长刺的年轻人笑嘻嘻的左右瞧了一眼,便一翻身跃入了无边大海。

白胜郁闷的要吐血,他才驱使了龙苑击毙了龙三,料想以龙苑的身份,收伏这支妖兵不难。甚至他都生出了挑几个智力比较高的送入星宿神殿去,补充一下研究实力,却没想到被这个莫名而来的刺客,一击就粉碎了自己所有的计划。龙苑被杀之后,全身精血都为魔头吞噬,身子爆成一团血雾,片刻之后那个金丹级数的魔头就三角天魔旗复生。虽然再一次失去了肉身,但是这个魔头却气息为浓烈深邃。

虽然连续失去了主帅和小王子,但是这支妖族大军还是极快的就另外两名妖将指挥下,把阵势重整饬完整。白胜瞧到没有任何可乘之机,暗暗叹息一声,带了罗家姐妹拔升高,再也不理会这支妖军了。

越过了这支妖军之后,白胜又把十余名炼罡级数的妖族放出,他们一边,一边赶路,足足走了七八日,白胜的乾坤图这才出现了罗夫人的定位。罗夫人也是见白胜和两个女儿玩赤城pad,一时好奇讨来玩了几次,知道此物能够联络定位,便也要了一个。此时白胜用自己的乾坤图到了罗夫人的位置,登时喜出望外。

罗家姐妹也都欢喜不,跟着白胜加紧赶路,罗夫人的方位虽然时常变幻,但是却并非直线。故而白胜抄了几次近路,渐渐拉近了距离。当白胜和罗夫人的位置相距不过千里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前方天地元气动荡,大海咆哮,种种元气都翻滚不休,显然有人正恶战。

罗家姐妹虽然担心父母,也知道父母的对手乃是脱去重天劫的海族王者,她们根本也帮忙不上,故而先就躲入了星宿神殿之。白胜仗着金霞幡和星宿神殿护身鼓勇继续前闯,不久后就看到了正恶战的三团光芒。这三团光芒有两团白胜极为熟悉,一团正是罗神君的太象五元宫,一团自然是罗夫人的仙帝战袍,后一团光芒如墨,有无穷水气,森寒刺骨,不消说必然是那位鳄海王了。

鳄海王乃是脱去重天劫的大宗师,罗神君虽然也是脱劫的修为,但他只过了两次天劫,修为远逊,罗夫人只是道基的级数,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若非是两人都有两件神禁法器,太象五元宫和仙帝战袍护身,早就被鳄海王彻底击败,跟上一次一样,只是这一次两夫妻一旦败阵,就再也没有借助风暴逃遁的机会。

但多了这两件法器,罗神君夫妇虽然仍旧不能取胜,但却几乎可以跟鳄海王争一个平手。

鳄海王所炼就的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放开,无数玄冥水雷起起落落,但凡是海生灵了一雷,当场就全身化为泡沫也似,立刻就消散了。罗神君和罗夫人虽然各有手段能够抵挡,但却也十分吃力,每每仗着两夫妻联手,这才能够化解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放出了无穷玄冥水雷乱轰。

海面之上,尤其是南海水气充盈,这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能够生生不息,不断的吸摄海真水精气,威力指挥越来越大。这门神禁法术威力极为惊人,又是鳄海王这个级数的脱劫大妖手使出,饶是罗神君夫妇出手段,也不能从雷网脱身。

白胜远远的观瞧了一会儿,就被鳄海王察觉,这头大妖也不知道白胜来历,只当是一个路过的小辈。随手分出十余枚玄冥水雷,就想把白胜顺手炸死。白胜修炼的玄冥通幽法和鳄海王所修的法术都玄冥一系,但白胜所学都是炼魂禁劾之术,鳄海王所学的却是正宗的玄冥水法,凝练玄冥真水,炼就各种水系神通。两者同源而异,跟玄冥派的法术并无相通之处。

尤其是鳄海王这一系的道法,修炼之初就要凝练真气为玄冥真水,白胜所学的玄冥派道法,却要等凝煞的时候,才能全身真气化为玄冥真水,这乃是根本的区别。

白胜虽然瞧得出来,鳄海王运使的是玄冥一系的道法,但是却并不认得玄冥水雷。他也不敢大意,催动了幻符剑光,一剑斩出,就把所有的玄冥水雷都数拦截了下来。只是他这一道剑光虽然把所有的玄冥水雷拦住,但是玄冥水雷随即爆炸,白胜催动的龙形剑箓登时就如雾露梦幻,瞬间就破灭了。

虽然白胜这一剑还是成功的把玄冥水雷悉数引爆,但白胜还是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心暗叫一声道:“好生厉害的雷法。”鳄海王虽然见白胜拦下了自己的玄冥水雷,却仍旧不以为然,白胜才只是炼罡初步的修为,瞒不过这等妖王者的眼光,所以他随手一挥,余团玄冥水雷交织,成了一面小的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

以他的身份,对白胜这等才不过炼罡级数的小辈使出来这等手段,已经算是很看得起,他绝不认为白胜能够抵挡自己的法术。

罗神君和罗夫人虽然稍迟了片刻,但也瞧到了自己徒儿,罗夫人连忙想要过来救援,罗神君却悄悄传音给自家夫人说道:“先不用去管段珪,鳄海王的一两分法力,他应该还应付的来。我们两夫妻多加一把力气,莫要让这老妖有机会抽手对付段珪。”

罗夫人也自醒悟,他们若是能把鳄海王的法力缠住大半,鳄海王自然不会抽出大部分的功力来对付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辈。当下罗夫人一声清喝,背后的三道剑光化作惊天长虹,剑光连连炸开,登时把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清理出来一大片。

鳄海王果然没什么心思对付白胜,立刻调动雷网威力,务求要把这两名大敌困杀。

四百二十一、金尸大成

四二十一、金尸大成

对修道人来说,一旦对敌,往往就是不死不休,谁也不会收手。

尤其是鳄海王上次被罗神君夫妇逃脱,结果没有多久罗夫人就多了一件足以匹敌太象五元宫神禁法器,两夫妻联手已经堪堪能够跟他匹敌了。若是再次放了这对夫妇走,鳄海王真不知道下一次罗神君夫妇来寻仇,他是否还能撑得住。尤其是罗神君潜力巨大,被他追杀的路上,居然还能屡做突破,如今已经快要第三次天劫了。

比起这两名大敌来,白胜对鳄海王来说只是一头苍蝇,根本不值一提。

白胜面对这面小小的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头皮还真略有一点麻。这门雷法实太过阴损歹毒,尤其是当这余团玄冥水雷跟海洋气息交融,生出一股生生不息的意境来,就算金丹之辈遇上,也要胆怯而走。

白胜连出了七道剑光,每一记都斩这一面小小的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关键所,若是他功力再高深一分,也就把这面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给击散。一旦玄冥水雷不能结成雷网,凭借白胜剑术,就可以从容把这些玄冥水雷一一引爆。但鳄海王的道行实太高,白胜的幻符剑光又因为跟蛊道人一场恶战,自爆了一十道,威力弱了一个级数,所以这七剑全都无功而返,被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放出了玄冥水雷震成了齑粉。

白胜看着自己所的雷光化为泡沫,心暗暗忖道:“这才是脱劫大宗师的实力,蛊道人被我师父罗神君打的护身蛊虫倾,又不知负了什么级数的重伤,多也就是比金丹之辈高明一点,都不能算作是实打实的道基高手,这才能够被我越级斩杀。若是蛊道人全盛时期,我除非把罡气再修炼上几层境界,炼就了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这才有资格跟他游斗几场,但胜负还未可知。对上鳄海王,我只有拼力逃走的份,还不知道能不能走的脱,想要过上几招都是奢望。”

虽然自家出的剑光不能破去这面小小的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但白胜倒也并不畏惧,他有心帮助自己师父师娘,故而也不耽搁,念头一动,桀沌就从星宿神殿踏着无穷星光走出,面对迎面飞来的余团玄冥水雷。桀沌只是一刀,这些玄冥水雷就如肥皂泡一样纷纷破灭,再无刚才阴损诡异的威力。

白胜破去了这面小小的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之后,这些玄冥水雷破碎,登时就化为一片黑色水云,散逸出来为精纯的玄冥真水气息。白胜是个不肯错过便宜的人,当下就探手一捞,把这团玄冥水云收入了白骨舍利之。一直都修为停滞,不曾有甚进境的白骨舍利,得了这团玄冥水云之后,就如干旱多年,忽然被滋润了小寡妇一般,绽放了勃勃生机。

一直都沉寂白骨舍利核心的幽冥通道出口的幽冥尸皇,忽然一声轻吼,趁着白骨舍利炼化玄冥水云,稍稍放松了对它的镇压的时机,把跟他镇压一起的蛊道人级一把抓住,催动了全身法力就吞噬起来。蛊道人炼就的阴神也被桀沌一刀粉碎,但若是给这个邪道大宗师机会,他还是有本事重凝练阴神,寻找庐舍再次复活过来。

不过蛊道人受创实太重,又被白骨舍利镇压,几乎没什么机会再次脱身。白骨舍利因为缺乏白胜的驱使,故而只是缓缓吸收蛊道人的精气,并未有能够将之炼化,却被幽冥尸皇忽然抢夺精华。

白胜心头微微一动,并未有催动白骨舍利跟幽冥尸皇抢夺蛊道人的级。一直都沉寂无比的幽冥尸皇,得了这个机会,拼命的炼化蛊道人后的精华。他全身的幽皇龙气化为一条黑色大龙飞舞出来,气势凝重如山。

白胜随手一弹,三角天魔旗唯一的一个金丹级数的魔头,就飞入了幽冥尸皇识海。神禁魔庭和幽冥尸皇法登时幽冥尸皇的识海争斗起来。一直都对幽冥尸皇不大放心的白胜,当然有所偏颇,这头幽冥尸皇纵然有通天之能,也抵挡不住三方夹攻,只是须臾间就被魔头斩灭了本我意识,只能低低的吼叫了一声,似有无数不甘,但神禁魔庭的种子已经他的识海生根芽,纵然有什么不甘,也都来不及了。

本来只是银尸巅峰级数的幽冥尸皇,吞噬了蛊道人的阴神精华和被白胜手头唯一一头金丹魔头侵蚀了识海之后,全身法力猛然暴涨,一举突破了重要的那个关卡,全身肌肤都化为了淡金之色。

幽冥尸皇终于金尸大成!

白胜虽然把幽冥尸皇炼就成了金尸,但也殊无多少欢喜,对他来说幽冥尸皇虽然是个杀手锏,可也是个大麻烦。他一抖三角天魔旗,幽冥尸皇就被他收入到了这面魔旗之。

兼修了幽冥尸皇法和魔庭两大神禁法术的幽冥尸皇,可非是寻常金丹可比,尤其是他拥有肉身,三角天魔旗显化出来,便如一位帝王,全身穿滚龙袍,头戴平天冠,足下黄璞软靴,身外一条黑龙盘绕,气势之盛,登时把三角天魔旗所有的魔头都压制了下去。

“幽冥尸皇晋级金丹,可比我收伏的那几个金丹大妖强横多了,那些货色十个也及不上它一个。幽冥尸皇晋升金尸之后,本身实力差不多已经接近的桀沌的级数,又有幽皇龙气护体,说不定能够威胁到鳄海王。只是……让师父师娘知道有幽冥尸皇的存还是不大好。不过就算不催动幽皇龙气,只凭了本身功力,幽冥尸皇也可以挥出金丹巅峰的力量,足以让我扭转局势。”

白胜祭炼幽冥尸皇,也不过是一刻的功夫,鳄海王全力以赴正跟罗神君夫妇斗法,并未有注意到桀沌出手。当这位脱劫重的妖族巨擘忽然现自己放出的小型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居然也没能奈何的了这个“无名小卒”,登时就震怒起来,扣指一弹,就飞出一道幽深的剑光。

四百二十二、幽冥大手印

四二十二、幽冥大2087

白胜有心试演幽冥尸皇金尸大成之后的威力,便不用别的法术,只把三角天魔旗一抖。,

藏身三角天魔旗的幽冥尸皇,遥遥双掌一拍,运起了幽冥尸皇法的幽冥大手印,一双青黑色巨手从三角天魔旗飞出,使出一套神乎其技的掌法,隔空摄拿鳄海王的这道剑光。饶是幽冥尸皇已经是金丹巅峰,但是幽冥大手印每次跟这道剑光硬拼一记,都会震的幽冥尸皇通身巨震,法力反挫。也亏得不是白胜自己出手,不然他纵然炼就了三十五道锁仙环,法力深厚远过同辈,也要被震的全身喷血。

“这道剑光潜力万钧,我就算有什么精妙剑术,但是剑光饶上去就要被震飞,这个剑没法斗了。”

白胜剑术虽然称雄,但是随着修为提升,剑招的妙用渐渐就减弱了下来。必须要修成上乘的剑术,比如剑气雷音,炼剑成丝,剑光分化一类的,才有可能对付的了金丹级数以上的敌人。白胜对付蛊道人,也要用上约炮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的剑术,因为稍次一点的剑术,根本就没法破去蛊道人的护身法力。

面对鳄海王这样,实力远胜蛊道人的超级□□□,白胜的剑光几乎连递都递不上去,他剑招再巧妙,但功力相差太远,剑光一碰就要被震飞,这个剑还能怎么斗法?

饶是以白胜之能,也只能谋划别的战术,先是幽冥尸皇把乌光黑煞钩飞出,桀沌以足踏星光,青铜长刀飞舞,这两位金丹级数的道兵出手,登时气象万千,他们的功力比白胜本身可要强横许多,尤其是桀沌可以借用星宿神殿的三道神禁,挪移虚空,操纵星神,两人合力登时就把鳄海王放出的这道剑光绊住。

鳄海王本拟自己的本名飞剑出手,必然可以一剑结果了这个乱闯进来的小辈。但一眨眼炼罡初步的小辈变成了两大金丹级数的对手,而且还不是寻常的那种金丹,而是金丹巅峰,也不输才奠定道基之辈多少,各自都有让人惊叹的本领,纵然鳄海王老谋深算,也不由得微微吃惊。

罗神君本来对这个弟子虽然高看,却也没有想到,白胜居然能收伏两大金丹级数的道兵,他忙之瞧了自家夫人一眼,见罗夫人也是惊喜莫名。不管怎么说,白胜是他们夫妇的弟子,实力越高对他们夫妇来说就越值得栽培,何况段珪又是罗家预定的女婿,罗夫人都已经亲口许了,只差罗神君一锤定音罢了。

“没想到段珪果然天纵奇才,只是之前被朱商师兄留山上,这才变得默默无闻。若是他早了些被放下山去,只怕朱商师兄也不肯把这个弟子给我们了。”

罗夫人才自感慨一声,罗神君就嘿然笑道:“只怕那老鬼宁可用云挽舟来换段珪!”

罗夫人瞧了白胜一眼,虽然明知道多半是这个徒儿面前太久,有些感情加成,但仍旧觉得,白胜还真比云挽舟要好的多。为人忠厚不说了,还特别能讨自己两个女儿欢心,罗夫人本来是觉得自己两个女儿也是心高气傲,眼角极高的女孩儿,但是偏偏就服气白胜,让她这个做娘亲的也没办法。

罗神君夫妇心同如一,各自施展法力,登时把鳄海王逼得不得不全力以赴,一时间没法缓手去拿捏白胜。

白胜也是乖巧,只是远远的绊住鳄海王的那口飞剑,同时施展斗转星移神禁,不断的吞噬玄冥精气,一来可以减去几分鳄海王的威风,二来可以用来淬炼白骨舍利。白骨舍利本来就积蓄雄厚,玄冥真气已经有一两成都炼化为了玄冥真水,如今他借势吞噬玄冥精气,几乎不用炼化,就能融入自身法力。凝煞跟修炼法术不同,只要煞气雄浑,自身又能容纳,还是可以冲的极快。

白骨舍利乃是一套完整的体系,不似白胜的天心莲环那么麻烦,故而当白胜刻意放开了幽冥通道,借助幽阴煞之气来和玄冥精气,只是一瞬间他的玄冥通幽法修为就冲上了凝煞第四层,而且冲上了第四层之后,玄冥通幽法的修为还不断的高涨。

两大道兵各有自己的本我意识,幽冥尸皇的本我意识来自三角天魔旗,桀沌的本我意识是白胜的一个念头融入识海所化,都不用白胜来指挥战斗。

白胜远远的旁观,除了偶尔运用斗转星移神禁帮助一下手头两大道兵,就是不断的吞噬玄冥精气。虽然他吞噬的玄冥精气速,还不如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收摄海洋精气,炼化的玄冥精气来的雄厚,但是这个比例逐渐接近。当白骨舍利吞噬的玄冥精气和幽阴煞之气渐渐突破了第二次极限,白胜从幽阴煞之气提炼出来的玄霜阴煞越来越多,超过了某个界限,玄冥通幽法突破了凝煞第五层之后,白胜吞吐的玄冥精气终于超过了鳄海王转化海洋精气的比率。

白骨舍利之,漆黑如墨的玄冥真水,穿过无数孔窍,以一个玄异的轨迹汩汩流淌。这股玄冥真水没穿过白骨舍利上的孔窍一次,白骨舍利就焕了一分生机,原本白胜已经祭炼到二十七重禁制的幽冥镇狱神禁,亦开始挥妙用,生出无数的好出来。

“我旁吞噬玄冥精气,对师父师娘帮助也不甚大,但凭我的水准,还无法插手这个级别的斗法。只能通过这种蚕食战术,缓缓增加优势。倒是鳄海王这口飞剑,乃是玄冥精粹所炼,若是我能将之毁去,应该对他的打击不小。”

白胜自知和鳄海王的道行差距太大,根本就没办法收伏这等老妖怪的飞剑,但想要回去鳄海王的飞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白胜现就只有那一千零一个办法,他现欠缺的就只是一个绝妙的时机罢了。

白胜不断的分析战况,忽然他感觉到鳄海王的那口飞剑微微一振,那是即将要出猛招的征兆。但这口飞剑蓄气也要有一刹那,白胜几乎立刻大喜,不假思的就抓住了这个机会。

“老贼,看你没有飞剑了,还能怎么玩!”

四百二十三、再见流星

白胜使劲浑身解数,也是没有办法毁去鳄海王的飞剑,毕竟双方的功力差距太大,但是白胜却有一样杀手,那就是入手的幻魔令。此物能够打开通往大须弥世界的通道,足可以把鳄海王的这口飞剑传送过去,一旦这口飞剑和主人相隔两个世界,也就跟毁去没有什么区别了。

白胜随手投入了一头金兜虫幻魔令上,然后弹手一指,就有一团黑光飞出,正正的击了鳄海王的飞剑。这口飞剑品质极高,乃是鳄海王的本命剑器,祭炼了足足有数千年之久。海族妖怪寿命极长,这乃是海族妖怪的大优势之一。纵然资质不够出众,但是多了十倍,乃至数十倍的寿元,足可以让一个庸ォ超越天ォ,所以鳄海王方能有如此多的时间来祭炼这口飞剑。

白胜的两大金丹巅峰级数的道兵都奈何不得的这口玄冥飞剑,这团黑光之下却毫无抗拒之力,径直穿了过去,白胜指挥这团黑光大肆吞噬玄冥精气,一路狂飙,等鳄海王察觉不对劲,想要收回自己的飞剑时,金兜虫开启的通道早就因为能量耗而关闭。不但把鳄海王的飞剑生生困了大须弥世界,还把鳄海王放出的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吞噬分之一二,比白胜刚ォ费全力吞噬玄冥精气还要胜出了数十倍功效。

白胜的这个战果,就连罗神君夫妇都目瞪口呆,鳄海王是怒不可遏,双手一分,硬生生的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分为两半,一半用来对付罗神君夫妇,一半转来扑杀白胜。

白胜虽然用幻魔令放逐了鳄海王的飞剑,但是他却不敢再用这玩意来对付鳄海王了,一旦他再次开启通往大须弥世界的通道,那口飞剑说不定立刻就能跟原主人勾搭上,立刻折返回来,那就什么都完蛋了。所以白胜收起了幻魔令,把星宿神殿内的所有道兵之力都结合起来,催动了斗转星移神禁。

自从上古仙真把阵法化为神禁之后,就有一句话流传,只有神禁法术ォ能对抗神禁法术。数十种法术合炼而成的神禁法术威力至大,寻常法术根本没有抵御之能,就如一块小石头面对泰山压顶的时候,只能悲戚的粉身碎骨。

鳄海王的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其实修炼的禁制重数并不会比白胜的斗转星移神禁高出太多,他是一千三年前,自感修为已经到了瓶颈,这ォ开始修炼这门神禁法术,无穷苦工之下,也ォ把这门神禁法术修炼的四十八重境界。大吉岭的两大凶人合力祭炼的天星幡,当初也有四十一二重的禁制,算的五阶高段的法器。

白胜借助天星幡,道兵,罗刹星君,还有升位星君宝座的桀沌,无数可资利用的资源之下,炼化天星幡之前,就已经把星宿神殿祭炼到了一十重禁制,晋升为了三阶法器。连炼化了天星幡之后,星宿神殿骤然提升到了四十四重禁制,已经接近五阶法器的巅峰,再有两重禁制的突破,星宿神殿就能晋升为阶法器了。

当然这两重禁制就宛如天涯,少也许数年苦功,任何法术禁制都越修炼祭炼到高层次,就越艰难,何况星宿神殿的祭炼,白胜取巧了许多,如今几乎已经是他祭炼能力的极限,想要短时间再有进步,就非得他道行再次做出突破,并且另有机缘,要不然就只能靠时间来慢慢堆积。

四十八重的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对上四十四重禁制的斗转星移神禁,两者之间看似差距极小,但一重法力就已经是天壤,四重法力,而且还是神禁法力,加上鳄海王深厚过白胜不知多少的功力。纵然鳄海王只是分了一半的力量来对付白胜,但白胜的斗转星移神禁反弹了七八十团玄冥水雷之后,就吃劲不住,被连续轰爆。

白胜出了七道斗转星移的法力,倒有四五道被玄冥水雷炸成了泡沫,只有一两道能够奏功,把玄冥水雷反弹回去。但是无边大海之上,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补充极快,何况就算白胜把玄冥水雷反弹回去,但是撞上别的玄冥水雷,两雷相撞,威力也只会有增无减。

还是亏得白胜把桀沌收了回来,凭了桀沌升位罗刹星君,帮他分担了大半的压力,这ォ能够扳平了一些跟鳄海王的功力察觉,不然光是他自己的法力催动星宿神殿,早就被鳄海王强行轰破禁制,炸成无数细粉了。

倒是幽冥尸皇,它一直就没有遁出三角天魔旗,此时催动幽冥尸皇法动了幽冥大手印,施展出来一套精妙之气的掌法,连摄带拿,不但帮助白胜抵御了三成压力,还能抽空吞噬几分玄冥精气,幽冥尸皇法的核心法术,亦是玄冥通幽法,故而这玄冥精气对幽冥尸皇来说,裨益也是极大。

眼见自己的徒儿落入了困境,罗神君夫妇各自施展手段,罗神君把赤阳真火链放出和玄冥水雷硬拼,一道犹如火蛟般的光华无数玄冥水雷飞舞,登时轰灭了数团宛如透明水泡的玄冥水雷。罗夫人也把仙帝战袍上残缺不全的万幻剑禁启动。仙帝战袍的万幻剑禁,仅次于飞仙金舟上的如意神禁,乃是上古万幻剑阵演化来的神禁法术,妙用无穷。若不是口核心仙剑不全,这件仙帝战袍的杀伤力远过罗神君的太象五元宫。

罗神君两夫妻悍然反扑,纵然以鳄海王的通天法力,也要略略感觉吃不消。只能再从白胜身上抽调了一部分法力,用来对付罗神君夫妇。

白胜身上压力减轻,忽然就一声长啸,任由三角天魔旗和星宿神殿自对敌,自己却驾驭了两口仙剑,化为惊天长虹,无数玄冥水雷之蜿蜒游走,剑光所向,直指鳄海王真身。

别的不说,光是这一股一往无回的无匹气势,一刹那间,似乎就变成了是白胜主宰战场。白胜本来就以剑术称雄,他借用了星宿神殿和三角天魔旗之力对敌,就是为了关键上头放出这一剑来。

流星!

p:昨儿陪老婆女儿出门,遇上大雨,被淋了一些,回家后就很悲催的昏沉了起来,想着睡一会起来赶稿,等我起来已经是半夜三点半……好睡的不错,俺很精神,昨儿零点的稿,稍后就有补上。閣

四百二十四、师父万岁

鸟生的暗杀第一剑!

白胜这一剑时机,战况,乃至精神,气势,一切的变化上,都把握的完美无瑕。鳄海王调动法力,从他身上抽取一部分,转来对付罗神君的时候,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那一刹那,就出现了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对寻常人来说,几乎等于没有,鳄海王这样的妖族巨擘,运使法力已经圆熟老辣到了极致,根本就不会出现什么给予人可乘之机的破绽。但是对白胜来,这种几乎没有的破绽,就已经足够了。

鳄海王从他身上抽调法力去对付罗神君,想要把这股法力从罗神君夫妇身上抽回来,转来再对付他,那就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毕竟罗神君夫妇对鳄海王的压力也是极大。所以那一瞬间,白胜面对的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的威力,降低到了低谷不说,鳄海王还不可能瞬间把威力谷催起来,对白胜来说……这就是破绽!

流星划破天宇,以一种玄妙绝伦的轨迹,万千玄冥水雷之游刃有余的突破。

鳄海王某一个瞬间,几乎要以为自己无法破去这一剑了,但是他随即就醒悟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小辈的剑法所摄。他当即怒喝一声,把枚玄冥水雷结成雷光水幕,白胜再怎么能够驾驭剑光游刃无间,也不能突破这一道半分缝隙也没有的雷网。

白胜暗暗叹息一声,他的剑术面对金丹级数以上的强者,尤其是脱劫层次的大宗师,大的劣势终于出现。那就是再精妙的剑术,也无法绝对的实力面前生出逆天变化。

不过白胜的目的已经算是达到了,他已经彻底的吸引了鳄海王的注意力,足以给罗神君夫妇争取出来一个克敌制胜的机会。

白胜剑光鳄海王的雷光水幕之前骤然拔升,那股一往无回的气势,亦不见丝毫衰落,节节拔升,鳄海王忙催动雷光水幕兜转,要把白胜彻底埋葬,但就这个时候,一直都伺机而动的罗神君忽然一声冷哼,太象五元宫骤然收缩,化为一道五彩玄光,出悸动心魄的长啸,猛然撞破了鳄海王的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忙之鳄海王之来得及把后一分余力运转,身前布下了另外一层雷光水幕。

太象五元宫和雷光水幕激荡之声如雷,鳄海王神色微微一变,纵起遁光就走,但瞬息之间他布下的雷光水幕就炸为粉碎,无数玄冥水雷一起爆炸的威势,饶是他已经先走了一步,仍旧给波及到了。鳄海王护身的无数法术飞出,才自抵挡了一下,已经趁势摆脱了困住自己的雷光水幕的白胜,悄无声息的一剑斩出。

鳄海王终究非是寻常之辈可比,饶是白胜这一剑神出鬼没,仍旧给这位妖族巨擘猛然一扭身,让过了剑光锋锐,只是他纵然应变的快,一条手臂仍旧被斩云仙剑砍落。

这场厮杀兔起鹘落,只是电光石火之间就已经分出了胜负,鳄海王也是见机奇快,猛然一声大吼,无数玄冥水雷忽然聚集起来,被他用来护住了身子,让然化为一道玄虹,投入了无边大海之。

鳄海王纵然走脱,但是他留下的一部分法力,仍旧操纵残余的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覆盖海面上,震荡海洋精气,演化无穷水雷分袭三人。白胜功力弱,根本就不敢追击,只是把遁光高升,避让开了玄冥一气无相坤载雷网的威力。罗神君夫妇虽然有心追击,但是罗神君久战力疲,他被鳄海王追杀了数月,虽然仗着太象五元宫计却敌,但已经到了极限,眼看这个似乎永不能被击败的大敌忽然遁去,心头亦是松了一口气。

他都来不及招呼白胜,只是示意罗夫人代替他操纵太象五元宫,就赶紧躲入太象五元宫去潜修,恢复功力,治疗伤势去了。

白胜亦收了星宿神殿和金霞幡,带了罗家姐妹落太象五元宫内。历时甚久,终于再次踏上太象五元宫的地面,白胜亦复有些味陈杂,或者别的地方比太象五元宫风光好,他也有了星宿神殿这样的同类型法器,但是太象五元宫却是他穿越以来居住久的地方,好似他阎浮提世界的家。

罗夫人久战之后,亦有些吃力,见白胜和罗家姐妹进来,招了招手,就把太象五元宫的阵法禁制全数封闭,一路往南蟾部洲飞遁,也自盘膝潜修起来。

这一次往回赶路,就比来的时候轻松许多,罗神君闭关了十余日,这才恢复了状态,龙精虎猛的破关而出。罗夫人几乎同时也清醒了过来,这才把白胜和罗家姐妹招呼到了跟前问话。

白胜不等罗神君问起,就先把自己得到的五岳玄罡,冰魄罡气和天真罡三门炼罡的心法交上,然后把自己能说的事情都交代了一番。罗神君听得白胜居然学到了天真罡,不由得暗暗嗟吁一声,心道:“这徒儿还真是怪胎,出门一趟总有些奇遇,看来等回去南蟾部洲,我也要把他寻个借口再打出去,看看他有无机缘铸就金丹。”

白胜当然不知罗神君存了这个心思,若是知道他必然会大大的抱屈,现白胜想的就只是,能不能从罗神君嘴里听到他比较想听的话,比如正式把罗家姐妹都许给他。

罗夫人早就把仙帝战袍的来历和自己把两个女儿都许给白胜的事情说了,罗神君微微沉吟,他其实也较为偏爱白胜,这一次脱困,又是白胜出了大力。修道人想要不老长生,对生死大劫看的尤重,若是没有白胜,罗神君这一次可真的是难逃陨落之危。

思忖了片刻之后,罗神君终于开口说道:“我夫人既然已经许了你,我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也是要准数的。不过你们三人名份虽然定下,但仍要努力修炼,等你们都修炼到炼罡圆满,我就给你们做主把婚事完了。这一次回去天都峰,为师要闭关数月,迎接第三次天劫,你们就暂且不要外出,天都峰潜修……”

白胜听到这里,又不知道罗神君还是打算日后把他经常打出门,心里当真是高呼了不知多少声师父万岁,心里欢喜的很。

p:补昨晚零点的一章

四百二十五、大须弥世界

茫茫南洋大海广阔无垠,比大陆要大的多了,这倒是跟白胜记忆地球上的地理差不多,都是海洋大,大陆小。不过他暗暗用自己的数学知识算了一下,按照阎浮提世界这个样子,若是星球得该有多大,算到了后来,白胜只能暗叹一声数学老师不是死的早,是物理老师根本就没来讲课。

因为他怎么观测,总会觉得阎浮提世界的地势完全是平的,而不是地球上的那种曲面。

“总有一日,我会修成手段,去其余三部大洲都游历一番。到了那个时候,我应该就知道阎浮提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了。”

白胜罗神君夫妇恢复了元气之后,就把斩杀蛊道人和现了蛊道人身上的幻魔令,可以开启通道去大须弥世界的事情提了起来。白胜很担心自己下次开启通道,鳄海王的玄冥飞剑就嗖的一声飞出来,顺手再带走他什么东西去。这个问题他解决不了,当然要请罗神君夫妇出手。

罗神君本来还想问起此事,当白胜提起之后,他就瞧了自家夫人一眼,脸色颇有惊容。罗夫人亦跟自家夫人一样震撼,连忙把白胜叫过来,问起了幻魔令的用法,跟白胜讨了一头金兜虫,让幻魔令吞噬了,登时从这块令派上飞出了一团黑光。

这个通往大须弥世界的通道才打开,就有一口飞剑飞出,罗夫人轻扬素手,往下一按一扣,登时把这口玄冥飞剑锁纤纤五指之。罗神君旁喷了一口真气,这口不住跃动的飞剑这才停了下来,宛如灵气全失一般。但白胜知道,这只是师父师娘联手把这口玄冥飞剑镇压住了,并非是这口飞剑受了什么损伤。

罗神君瞧了这口玄冥飞剑一眼,忽然笑道:“这口飞剑品质太好,居然了是七阶飞剑,若是炼入你的仙帝战袍之,必然可以让这件法器威力增长三成。”罗夫人亦非常欢喜,她把幻魔令给了白胜之后,对这个徒儿说道:“大须弥世界跟我们阎浮提世界不同,那边元气强横过阎浮提世界世界十倍,生灵皆都十分强横,修炼分外容易,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来了南蟾部洲就会觉得天地元气匮乏,修为就再也难以提升。反而是我们这边过去,修为都会短时间内暴涨一截,突破一两个大境界。之后就会跟大须弥世界的元气同化,归来之后,亦会遭遇同样的问题,甚至比大须弥世界本土之人为明显。”

白胜心头微微一震,立刻就知道这块幻魔令的价值。

阎浮提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修为到了瓶颈,再也无法提升半步,若是把这些人都送去大须弥世界,能够获得梦寐以求的突破,这些人必然是打破了脑袋都要过去修炼几年的。纵然因为大须弥世界突破,本身法力跟那一方世界的天地元气同化,回来阎浮提世界想要再有突破,就会比之前还艰难十倍,总也是十分划算的事儿。

白胜思忖片刻之后,问道:“师父师母既然知道大须弥世界的事情,不知该如何落天心子的道统传承?”

天心子的道统传承,白胜倒是真不大贪得,天心子传承的道法未必就比他所学为高,他是不可能改换修行法门的。故而这些东西再怎么珍贵,与他来说也没有大用,献给罗神君夫妇却可以固宠,好处无穷。

罗神君微微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说道:“我也听说过大须弥世界跟我们阎浮提世界有四部大洲不同,乃是一个完整的大陆,以央的须弥山为心,数亿里辽阔的大陆,大陆边缘都是并行的小世界,越是往边缘这些小世界就越为破碎细小。大须弥世界以居住须弥山上的大须弥宗为第一大派,幻魔宗和大须弥宗乃是死敌,常年不休不止的争斗。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天王派,不偏不倚,独自修行,这三家为大须弥世界的三大派,每一家都比我们南蟾部洲的十*大派加起来势力还要雄浑。”

白胜倒抽了一口冷气,南蟾部洲顶尖的十个门派,每一个都是底蕴十足,强横无比的宗门,就算赤城仙派这样的兴门派,也有无穷潜力。有朱商老祖坐镇,还有罗神君夫妇为臂助,有一个传说神秘无比的三师叔苗长生,门下弟子也都个个争气。

其余的大门派不消说说,不管是翠微仙派,还是传说正道第一大派的灵峤仙派,又或者邪道第一宗门的玄冥派,实力都超过赤城仙派数十倍。但大须弥世界的三大宗派,却任何一家都能够比南蟾部洲的实力加起来还要强横。有此可知这大须弥宗,幻魔宗,天王派都有如何强横的实力。

“麻痹的,这些门派,岂不是都要强到天际,强到爆表?回头还真要研究一下天心子的遗传。本来我还觉得这家伙修道年已经是幻魔宗第一,就算不是是天下第一,也差不许多了。天心子这反骨仔随随便便就能几近天下第一,大须弥世界的生灵许是天生强横,修道的法门却不怎么样。现看来是我大错特错了。”

白胜这个思这些的当,罗神君又摇了摇头说道:“除非是遇上灭门之祸,我们须得寻一个无人找到的地方躲避,不然幻魔令对为师也没什么用处。这块幻魔令你自己收着就好,不过有一件事儿,为师须得警告你。你若是贪图大须弥世界元气充沛,偷偷去那边修炼,日后便再难有甚进境。你可要记得此节,莫要误了自己前程。”

罗神君威严的扫了白胜一样,白胜连忙点头,不过他随即就想到了勾玉散人蒋古全,忽然想道:“这位前辈若是知道有这么一个通道,去往元气充沛的大须弥世界,能够培养许多阎浮提世界生长艰难的灵药,说不定十分乐意前往。尤其是看这位前辈本身修为似乎停滞许久,说不定还能获得突破。再就是我手下的两个善于医术的徒儿和双秀门,都合适去大须弥世界。”

白胜思维活泼的很,立刻就想到了如何利用这块幻魔令,和大须弥世界来替自己谋求大的利益。

四百二十六、短信爆炸

白胜是不会怀疑罗神君的话,何况就连罗神君也不愿意使用幻魔令,去大须弥世界修炼,此事必然确准无疑。至于干脆就离开阎浮提世界,去大须弥世界定居,这件事白胜连想也没想。

他好容易阎浮提世界有了亲友,有了家庭,有了事业,再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打拼,未免也太苦逼。何况就算他去大须弥世界,也只有开始会因为元气充盈,突飞猛进,待得自身法力和大须弥世界天地元气同化,这种好处也就渐渐消退了,日后再想进步还是要努力修炼,参悟道法,跟阎浮提世界区别甚微。

再加上大须弥世界有三大宗门存,本土生灵强横,不说金丹多如狗,脱劫满地走可也差不许多,外来的仙道之士除了依附,就只能是孙子一样龟缩,赤城仙派就算全派迁移过去,也要仰人鼻息,远不如阎浮提世界南蟾部洲自开山门,为顶尖大派来的舒爽。

罗神君收了玄冥飞剑,就要着手替自家夫人洗练,罗夫人也要帮手,并且把这口飞剑炼入仙帝战袍。两夫妻都不能脱身,白胜和罗羽璇,罗玉玑姐妹就都没什么约束了,除了每日太象五元宫游玩,就是偶然从云端往下看去,观赏南海风光。

虽然南洋大海因为真水精气浓烈,看起来黑潮黑浪,穷恶水景,但毕竟辽阔,海上偶然还有路过的海岛,瞧来也都颇具气象。

也就是因为罗神君夫妇着急赶回南蟾部洲,所以一路上白胜和罗家姐妹都不能离开太象五元宫,也就不能去收摄罡气云团来修炼,让白胜略略有些不爽。可一想到回去天都峰,他就可以安心修炼罡气,白胜也就按住了耐心。虽然他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炼罡第二层的境界,早就心痒难搔,想试试看自己再次突破之后,会否把剑光彪到突破音速。

不能炼罡,白胜这一路上,也就是修炼锁仙环和重炼龙形剑箓,他跟蛊道人一战,损失了一十道种子符箓,可说的上损失惨重。

白胜和罗神君这一行人,路上几乎没有遇上什么波折,只是接近南蟾部洲的时候,白胜几次现海面有妖族大军聚集,不知道是要开战,还是另有什么战斗。罗神君不欲惹事儿,把太象五元宫拔升的极高,那些海妖族极少能够现的太象五元宫的角色,就算有现的,太象五元宫速极快,他们也来不及反应。

非止一日,太象五元宫终于飞回了南蟾部洲,从天上往下看去,南蟾部洲的南部大陆的景致,瞧来郁郁葱葱,苍山绵延,不知道有多少妖怪藏身其间修炼。南蟾部洲的北部七国乃是人族聚集之地,但是南部大陆就罕有人迹,深山老林之,多藏有妖怪,甚至有些妖王招揽数万手下,自开一国,俨然人间气象。

当然这些事情都跟白胜他们一行没有什么关系,太象五元宫回到了南蟾部洲之后,只飞了两日不到,就看到了天屏山三十三座山峰。其原本也是其之一的天都峰已经从折断,看起来跟周围的景致格格不入。

罗神君把太象五元宫重安置天都峰上,仍旧跟罗夫人闭关洗练那一口玄冥飞剑,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回到了天都峰,亦要修养几日,恢复了精神头才重开始修炼。只有白胜,他一回到了天都峰,就接到了无数短信轰炸,却是张祝融问他去了哪里。

白胜拐了人家妹纸,就跑出去跟罗夫人救人,赤城pad通讯距离有限制,故而张祝融白胜离开之后,就联络不到他了,心焦急可想而知。

白胜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了此事,他驾驭了遁光匆匆飞出了太象五元宫,心头暗暗忖道:“张火丁跟王松川师兄的外甥可不一样,师兄是把这个外甥托付给了我,任我捏圆捏扁,打骂教训,张祝融只是让我暂时看护一下妹子,就就拐的天南海北,实有些说不过去。待会去见了张祝融,要先道个歉……”

白胜一路飞高,按照乾坤图上所示方位,寻找张祝融,他平时不爱开自己的定位,但这个时候也特意打开了。张祝融察觉到白胜的位置之后,也往他这边飞来。当两人都能各自看到对方的时候,白胜就是微微一愣,因为张祝融的身边有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瞧来气不凡,身上气息晦涩难明。

这些也都罢了,但是真正让白胜惊讶的是,这人的修为已经直入金丹,飞遁的时候,放出的不是护身罡气,而是金丹界域。只是开放的极小,只是数丈方圆,这数丈方圆之内,改变天地法则,抵消大地的吸引力,跟炼罡之辈的飞遁方式并不一样。

见到了白胜,张祝融就有些焦急的问道:“我的妹妹呢?”

白胜也不解释,只是把星宿神殿取出,将已经被李缳娘操练的生不如死的张火丁放了出来。当然他把张火丁放出来之前,还是施展法术,将之仪容略作整理,并没有蓬头垢面的放出来。自从李缳娘开始凝练煞气之火,张火丁就比以前不知凄惨了多少,整日价被李缳娘用各种刀法杀的生不如死,好容易见到外面天光,瞧到了自家姐姐,心头欢喜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张祝融见自己的妹子看起来虽然有些清减,但是身上却有一股凌厉的刀气,而且修为也已经天人境的边缘,只是差一丝机缘罢了。自己的妹子什么样子,张祝融心知肚明,白胜手底不过几个月,居然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让张祝融也暗暗吃惊。

她一抬手把自家妹子摄到身边,这才淡淡的一笑,对白胜说道:“多亏了道友照顾我的妹子,如今我跟岭南五大世家的事情已经了解,我妹子也没什么事儿了,麻烦道友一场,甚是不好意思,张祝融再次谢过道友高义。”

白胜从张祝融的语气,听出来微微的疏远之意,他心头就有些略略不喜。

四百二十七、乾坤五芒

“些许小事尔!不足挂齿。”

白胜心底不高兴,他也懒得伪装,直接就摆了脸上。虽然他说的客气,但是脸色之难看,却是谁也都看的出来。张祝融微微有些歉疚之意,想要说什么,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她本来就不是善于言辞的人。倒是她身边的那个长身玉立的男子朗笑一声,说道:“祝融请你帮了忙,些许谢礼总是要给的,这里是二十符钱,还请段珪兄笑纳,我和祝融还有事儿,就不多奉陪了。”

那个长身玉立的男子一扬手,就有二十枚胎钱飞了过来,白胜心头羞恼之意登时再也按耐不住。

“尼玛的!拿符钱来砸我,你以为自己很高帅富么?二十符钱就想让我帮人照顾妹子,这价码是打要饭花子么?我面前这么嚣张,这狗逼是想找死么?”

白胜脸色极冷,把二十枚符钱捞手,随手一捏,这二十枚胎钱登时一起破裂,其至少有七枚内封印的法力,已经流失到了不足以释放重禁制完整的一阶法术的地步,多只能释放七重禁制的法术而已,其有两枚是内封印的法力禁制跌落到四重禁制一下,几乎都快成为了废钱。

这些符钱放出的一阶法术,根本就伤不到已经炼就护身罡气的白胜,只是他身边打了一个转,就被消化与无形。

白胜是恼怒,暗暗骂道:“就这么点符钱,居然还给我抽条,这苦逼究竟有多**丝?”

他随手一抓,就是上千枚符钱应手飞出,他随意一推,这上千枚符钱立刻就化为法术风暴,千余种法术一起爆,饶是那个长身玉立的男子已经炼就金丹,形成了护身界域,却也抵挡不住这一手“乾坤一掷”的威力。

他本来脸上有一股淡淡的高傲,见到白胜捏爆符钱的时候,还多了几分冷然和不屑,但面对这一招千钱齐爆,他脸上这才露出骇然之色。但纵然他想要拼力抵挡,却也抵御不住如此多的符钱砸下,白胜推出的千钱齐爆,形成了一股狂暴的龙卷风,瞬间就把这货吹出了数十里外,刚才的风和傲慢什么的,全都被轰的一分不剩。

白胜一招千钱齐爆,收拾了那个长身玉立的男子,然后才冷冷瞧了张祝融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段某向来照顾朋友,但也对仇家从不手软。你确信……带着这么个白痴来扫我面子,我就会生生忍了么?岭南五大世家能要你小妹子的命,难道我段珪会比他们差么?”

张祝融脸色登时大变,忙说道:“我并未得罪道友,这一次的事情,我替他道歉好了。”

那个长身玉立的男子毕竟也是金丹修为,千钱齐爆虽然声势浩大,但却没法给他真正造成什么伤害。数十里远,对一个金蛋修为之辈来说,也都不算什么路程,只是须臾间他就飞了回来,一脸怒容的大骂道:“道什么歉?段珪你敢跟我动手,可知道我是谁么?你现给我跪下磕头认错,自废一条手臂,我或可原谅你!”

“原谅你麻痹?”

白胜星宿神殿祭起,桀沌从星宿神殿抱着青铜长刀缓步走出,刀光只是一卷,就把这个看起来惹厌之极的货色卷入了宛如梦幻的刀光之。

铮铮铮铮……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这个男子生死一的关头,终于挥出来全部的潜力。他身上放出一道五芒星光环,桀沌的刀光之下,这道五芒星光环伸缩吞吐,五道芒角变化无方,居然生生撑住了桀沌上体天道的刀法。

“乾坤镯!乾坤五芒星相神禁!”

白胜眼神一缩,立刻就认出来此人身上的法器来历。他曾试图把二相环,五光镯,乾坤镯的禁制合一,炼成一件法器。后来这个构思失败了,只把白胜的赤城pad升级成了乾坤图,但几乎不能用来斗法,因为祭炼的禁制重数太低。这个男子身上的护身法器,正是《仙罗真解·副册》第四册,环类法器排名第一的乾坤镯。

这件法器的祭炼神禁是乾坤五芒星相神禁,重杀伐,此人身上的这件乾坤镯不但炼就了神禁,而且品质奇高,居然有七阶之谱。七阶的法器,白胜到现也只见过两件,一件是他自己的三角天魔旗,还有一件就是这个男子所用的乾坤镯了。不过乾坤镯偏于杀伐,比起三角天魔旗这种祭炼道兵的法器,见威力。

桀沌虽然刀法如神,但是乾坤五芒星相神禁之下,不拘多么精妙的刀法都要为五行神芒所破,所以桀沌虽然把这个男子卷入了刀光之,也大占上风,但一时间也拾掇不下对手。

张火丁旁边瞧的眉飞色舞,她姐姐张祝融此时已经眉头深皱,完全想不到该如何破解这个局势。本来她费了心思,也没有办法化解岭南五大世家跟自己妹子之间的仇恨,忽然这个男子出现,他本来跟张祝融一样都是天下十字之一,只是他比张祝融还要早一代,曾几次追求张祝融,想要将之纳为姬妾。

按照此人的身份背景,若是他真心喜欢,想要结为道侣,张祝融倒也并不十分抗拒。但他只求为姬妾,这就让张祝融受不了,她也是天才横溢的人物,虽然因为出身散修,总比大门派的弟子差些,可也不甘心去给男人做玩物。但是这一次不同,这个男子说了,只要张祝融肯跟他,就帮她出手化解这段仇怨,张祝融知道凭了这个男子的身份,岭南五大世家确实不敢有任何言辞,只能生生吞下这份苦果,思虑了几日之后,般无奈之下,也只有同意了。

但是她非得要寻回自己的妹子之后,确信这件事已经无恙,这才肯点头下嫁。结果白胜一去不回,惹得这个男子大为不蛮,若非白胜有赤城仙派弟子的身份,张祝融又劝说了好多次,一照面之下他就不是用符钱来羞辱白胜,而是直接下杀手灭了白胜。

张祝融正愁的不成,却见自己妹子眉飞色舞,不由的怒道:“你也不小了,怎么就不知让姐姐省心些?”

四百二十八、天下朋友分好多种

张火丁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我怎么又不懂事了?我这不是给段珪大哥加油么?这个看起来很穷逼,又很**丝的家伙,绝逼的干不过段珪大哥。他多也就扑腾两下,就要变成扎膀的小鸡贼!这傻逼居然出二十符钱砸段珪大哥,啧啧!他真好意思,瞧瞧,后被一千符钱砸的脸皮都肿了,这就是穷逼装大爷,穷挫撸装高帅富的结果。我本来还期待他能砸出一万符钱跟段珪大哥斗富的,结果直接就很没品的动手了,尼玛的肯定是兜里的符钱不足,脸面上挂不下来。”

张祝融险些喷出一口鲜血来,她瞧着自己的妹子,有气无力的喝骂道:“你是哪里学来的这些不正经的词儿?这些词都是些什么意思?”

张火丁有些得意的说道:“我是天网上学来的,姐姐你也有赤城pad,平时都不上天网么?哦哦,我知道了,你距离我段珪大哥太远,通讯距离受限制,连接不上天网。姐姐我跟你说,天网可好玩了,我近正玩一个叫做大菠萝三代的游戏,据说是一个很古老的暗黑破坏神,他宣称要把天下一半人都纳入后宫……”

张祝融这会已经不关注白胜和那个男子的战斗了,活像是瞧怪物一样瞧自己的妹子。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教训这个小妹子,这会她已经不是后悔把妹妹托付给白胜,而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才几日不见,自己的妹妹为何就会变成这个样子,满嘴都是她听不懂的话。

穷逼,**丝,扎膀,绝逼,小鸡贼,傻逼,穷挫撸和高帅富……还有尼玛的后宫!

这些词汇的意思,张祝融从上下语境推测,能明白都不是什么好词,但具体的含义她就无论如何也搞不懂了。

白胜见对方有七阶法器护身,早就把三角天魔旗一抖,从里面就飞出了一对青黑色的巨手,这对巨手施展出来一套精妙绝伦的掌法,配合了桀沌的刀光,不住的锁拿这个男子的护身法器乾坤镯。这一套幽冥大手印霸道绝伦,如是修炼到了极致,可以轻易抢夺旁人的飞剑,虽然不是神禁法术,但也算是一套小神禁法术,比白胜原本爱用的白骨幻阴神爪要厉害的多了。

白骨幻阴神爪才只是白骨爪,幻阴手两门法术结合而成,还不算小神禁法术。白骨幻阴神爪其实就是幽冥大手印的根基功夫,若是修成了白骨幻阴神爪之后,再兼修十余种法术之后,并且将之合炼,就能炼成幽冥大手印。这套掌法实是刚猛绝伦,分天裂海,开山犁地,不过是反掌之易。

被白胜全然压制下风的那个男子,心底暗暗叫苦,他本来十分瞧不起白胜,之前不过是想羞辱白胜一番,被白胜用千钱齐爆打的丢了面子,这才决心要让白胜知道厉害。但是他说什么也没有想到,白胜应对之暴烈,比他高的想象力还高了一点,根本就不是个跟人讲理的主,出手就下狠手,完全是照死里搞他。

白胜放出两大道兵之后,就按住了剑光,给自家两大道兵掠阵,他之所以不出手,就是为了提防张祝融。

这念头勾结奸夫杀亲夫的事情多了,他跟张祝融就是聊几句天,比较投缘的交情,谁敢保证张祝融不会因为什么抗拒不了的原因,帮着这个男子出手对付他?虽然这个男子有金丹的修为,但是白胜一上手就试出来,此人的金丹不是八品,也是品……可问题是金丹素来以一品为高。真要是动手,张祝融凭了火神羽翼施展出来的剑气雷音,比这个男子的金丹修为加七阶法器都要恐怖的多。

说实话,如果不算任何法器加成,白胜单凭剑术对上炼就剑气雷音的张祝融,他几乎没有什么把握能够战而胜之。毕竟剑光速突破音障,张祝融可以把任何剑光速,遁法速比她慢的敌人压着打。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白胜能够无数次越级挑战,除了他操纵剑法的手段巧妙之外,占了金霞幡和龙形剑箓能够把剑光催到匹敌金丹之辈的速这个优势甚多。他深深知道剑气雷音这门剑术一旦炼成,会有多么厉害。

桀沌催动刀光,幽冥尸皇躲三角天魔旗使动幽冥大手印,跟那个男子打的天崩地裂,战况一时间激烈非常,但是白胜对那边的战场关注,多也只投入了三成精力。因为他的眼光足够毒辣,知道这边的战斗几乎没有悬念,只是看这个男子什么时候崩溃罢了。两大道兵夹击之下,他纵然有乾坤镯这样的七阶法器,也不能扭转战局。

还是古龙书的句话:不是什么人神刀手,都能成为刀之神。

张祝融跟自家妹子夹缠了一阵,头晕脑胀,实搞不掂自己这个妹妹,但是她势必不能不管这件事,这个男子要是出了事儿,就算她也难逃此人背后的势力追杀。张祝融此时心情复杂,只能拎着自己的妹妹,向着白胜缓缓飞来,但是她的眼前忽然就多了一口飞剑。

张祝融瞧了一眼这口仙剑,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寻你动手的,只是想说两句话,此人是兜率门少主,你不能杀他!”

白胜冷冷的瞧着她,忽然笑了一笑,说道:“你知道么?天下朋友分好多种,有些是酒肉朋友,有些是点头之交,有些是生意朋友,有些是生死朋友,有些是互为仰慕才华……你能跟酒肉朋友吃饭喝酒聊天,但不能跟酒肉朋友借钱;你能跟点头之交托付些小事儿,但不能跟他们托付生死攸关的大事;你能跟生意朋友借钱,但不能跟他们托付生死;也许有些人半毛钱都不会借你,也不会跟你吃饭喝酒吹牛,但是却可以托付生死……你跟我之间,虽然薄有情谊,但我跟某人要决生死的时候,没有站我背后,站我身边的那个交情,请站远点说话!”

四百二十九、视频

张祝融悚然一惊,止住了遁光,神色复杂的瞧了白胜好一会儿,这才淡淡的说道:“那我就这里说,他是兜率门的少主,你不能杀他!”

白胜露齿一笑,语气轻轻,但是却包含无数杀气的说道:“我知道了……本来想要放你和你妹子走,现我会杀人灭口的!”

张祝融登时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她五指一紧,这才明白,之前跟她言谈风趣,虽然态谦和,但是骨子里却骄傲非常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当我是朋友,我就愿意倾心相交,你拿我当傻逼,我也会告诉你,傻逼有时候是翻脸不认人的。

张祝融接过来自己的妹子,立刻就察觉到了张火丁的变化,比起之前只算是一个没出息的小太妹来,张火丁现体内真气雄浑,几乎就要突破天人境了,而且身上一股刀意之凌厉,就算张祝融平生见过各大派杰出的年轻弟子,也没有几个身上这等精纯刀意。她自己的妹子是什么样子,张祝融心知肚明,这是才几个月的功夫,张火丁就有了如此翻天覆地,脱胎换骨的进步,虽然也还多了满嘴的不着调,但白胜调教的苦心,她亦不是瞧不出来。

白胜当初接受她的嘱托,没有半句多言,而且还不声不响的就把她妹子调教到这个地步,这个人对待朋友是什么样子,已经明确的用行动表达了出来。

白胜知道了兜率门少主的身份之后,露出来**裸的杀意,纵然是张祝融也忍不住陷入了左右为难的窘境,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化解这一场如此复杂的纠纷。她肯定不会让白胜杀了兜率门少主,让白胜把她们姐妹灭口,是绝对不能成,但是张祝融也绝不愿意跟白胜翻脸,因为她也顾念这一份交情。

就张祝融左右为难的时候,张火丁已经大叫起来:“段珪大哥,我誓愿意做你手下道兵,永远都宅星宿神殿不出来,你把我姐姐也收了去做后宫就好了,不要搞的这么杀气*淋漓的,大不了我跟姐姐陪你玩双飞……”

“我了个靠!”

饶是白胜拿捏定了主意,也要被张火丁这么脱线的思维搞的险些大脑宕机。

“双飞我是挺期待的不假,不过那是期待大罗小罗,没期待过你们姐妹的好么?就算我鸟生大爷是正经人,也架不住这么诱惑。”

张祝融不明白双飞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跟姐姐陪你玩……这几个字已经把后面的意思带了出来,她一下子就脸色绯红,本来淡淡的情绪,也变得躁动起来,忍不住一捏抓掌的妹子。没想到张火丁根本不买她这个姐姐的面子,立刻就大叫道:“姐姐你可不要看段珪大哥修为不高,但是人家厉害的没边,你找的那个小白脸只是看着硬,其实很软的,铁铁的是个怂包。这一次我跟他去海外寻找罗神君,亲眼看到他单人独剑就挑了蛊道人。你可跟我说过多少次,蛊道人,虫道人都是厉害到不得了的狠角色,但段珪大哥手底下,就是被杀的没脾气。蛊道人那种脱劫大宗师都要段珪大哥手底下饮恨,这个才金丹的小白脸算个屁啊?”

张火丁还伸出了小手指,特意给姐姐示意,那货的屁怎么小法!

张祝融怒意渐增,骂道:“不要捣乱,不然我就封了你的窍穴,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张火丁对姐姐的威胁嗤之以鼻,大叫道:“姐姐你别不信,我这就给你找我下载的视频。除了段珪大哥斩杀蛊道人的那一段,我还天网上找到了段珪大哥刺杀虫道人的视频,那时候段珪大哥才是凝煞的级数,你说他可有多厉害?而且海外,他还把一个比蛊道人厉害十倍的鳄海王给砍下了一条胳膊,比蛊道人还厉害十倍也……”

张祝融听得心烦意乱,但是张火丁却快手快脚的把自己下载到了赤城pad里的视频都调了出来,并且播放给姐姐看。白胜蜀山2的时候,就有习惯总是开着摄像机,把自己的每一场战斗都拍摄下来,以备日后观看,好用来琢磨自己剑术上的破绽。自从天网系统开始运行起来,这种截取视频的功能就开始挥作用,白胜好多的战斗过程,都被自动拍摄了下来。他自己也经常翻阅,琢磨过往的战斗,看看还有无改进剑术的地方。

这种视频天网上是开放的,所以张火丁也有权限观看和下载,当这个仙侠界的小太妹把这三段视频一一找出来放给她姐姐看,张祝融登时就惊呆了。

白胜于千钧一的情况下,刺杀虫道人于微忽。

白胜正面挑战的情况下,拼全力,先是舍了一十道种子符箓和斗转星移神禁布下绝杀之局,再引诱蛊道人临阵突围,以道兵桀沌一刀斩杀了这名脱劫大宗师。

白胜协助罗神君夫妇出手,虽然决胜一击是罗神君操纵了太象五元宫出,但是大的战果却被白胜相机摘走,不拘是吸引鳄海王的暗杀第一剑,还是后来悄无声息,大巧不工的一剑突袭,都显白胜剑术之出神入化。

张祝融也是剑术高手,还是炼就了绝世剑术剑气雷音的剑术高手,但是看到白胜的临敌应变和各种精妙剑术,尤其是白胜的剑术变化无方,不拘一格,似乎每一剑都是临机创出,完全没有窠臼可言。就算看过了白胜对敌的视频,张祝融仍旧生出叹为观止,无从琢磨此人剑术底蕴的感慨来。

张祝融对比自己,甚至生出来,就算对手不用各种手段和法器,光是凭着剑术,自己也未必能战而胜之的念头。

张祝融不知道,白胜刚才也转过跟她相同的念头!

张祝融观摩白胜剑术的时候,兜率门少主此时已经叫苦不迭,他几次想要突围逃走,都被两大道兵联手,生生给他钉了原地。尤其是桀沌的刀术,越变越奇,几次都从乾坤镯放出的五行神芒的缝隙突破,险些就斩了这个祸根。兜率门少主再也顾不得颜面,纵声大叫道:“张祝融,你还不快来助我!若是我有甚闪失,我保管你和你妹妹都死无葬身之地。没有我谁来给你化解跟岭南五大世家的纠纷?我门的师兄弟都知道,这几日我跟你一起,我若是死了,你纵然逃去天涯海角也活不了,这世上没人能够保得住你们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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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这货是想死吧

白胜把两道剑光横身前,全力蓄势,兜率门少主对他来说,纵然有七阶法器护身,纵然有金丹的修为,可还是一个傻逼。但是张祝融就不同,炼就剑气雷音之辈,怎么重视都不算过分。对白胜来说,张祝融才是他此战的大敌人。

兜率门少主还高声乱叫,威胁之意也是越来越浓,甚至已经露出口风,要是张祝融再不出手,就要把她妹妹送给一个邪道上著名的**,用般手段糟蹋至死。张祝融还是有些略微拿不定主意,但张火丁却已经全然卖身投靠白胜,冲着兜率门少主破口大骂。

这个仙侠界的小太妹是见过白胜威的,白胜海外的两场大战让她看的目驰神摇,再加上被李缳娘足足调教了好几个月,生死交关上头得来的教训深刻无比。就算她亲姐姐以一种要掐死她的眼神瞪她,张火丁也不肯有丝毫闭嘴把各种从天网上学来的词汇,一股到都砸到了兜率门少主的脸上。

尤其是兜率门少主用二十符钱砸白胜,被白胜反过来用一千符钱砸了个没脸,是这个小太妹的嘴里,夸大了十倍,添了无数的油盐酱醋,烟酒糖茶,生生把兜率门少主气的全身抖,心里出簌簌的电流全身乱窜,宛如玩某种游戏到了**一般。

对这位仙侠界的小太妹来说,闭嘴就是个死啊!兜率门少主绝逼的靠不住,只有投奔白胜这边,姐妹俩一起陪白胜玩双飞,这才是光明之路。所以张火丁是越骂越来劲,甚至为了丰富词汇量,还现场操纵赤城pad,从天网上寻找跟给力的言辞。

不得不说,自从天网建设完成之后,星宿神殿各路道兵的精神生活就丰富多了,大多数人已经到了,就算白胜撵他们都不愿意走的地步。星宿神殿里各种玩乐,法诀和法器可以用符钱兑换,没有符钱可以做工来赚,修行起来安心无比,再不须担心各种危险。种种享受都是外面求也求不来的。正因为这些娱乐元素被开出来,所以各种资源反而越来越多,研究侧道兵星宿神殿内地位,一点都不会比那些五大三粗,道行深厚的妖怪来的差。

我们张二小姐火丁同志,就是那种虽然被李缳娘虐待的不成人形,但是也贪恋这里生活的代表人物之一。

纵然以白胜之翻脸之快,杀心之坚决,面对张二小姐火丁同志的卖身投靠之积极,也不禁有些莞尔。只是他知道,这件事终还是要看张祝融的态,张火丁不管对他有多少好感,一旦他杀了人家的姐姐,也不可能收伏人家的妹妹。张祝融要是还打算跟他动手,他亦只有狠下心来,斩草除根,所以他一点也没有放松对张祝融的气势压制。

张祝融本来就跟白胜翻脸动手的决心不足,随着自己妹妹跟兜率门少主的骂战次第升级,她也绝了跟白胜翻脸动手的心思。但是张祝融仍旧不愿意让白胜杀了这位兜率门少主,因为兜率门少主毕竟是为她而来,就这么瞧着白胜杀了这厮,她的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我要是动手,必然是不死不休,段珪这人杀心勇绝,动手之后绝不会留任何余地。我纵然剑术胜他一筹,但是……比拼法器,我的火神羽翼可比不上他的星宿神殿,斗转星移神禁妙绝天下,能够反弹一切法术,我死了也就罢了,火丁只怕也要给陪葬这里头。我若是不动手,这场干系也摆脱不了。兜率门少主一直都缠着我,一旦莫名失踪,这场官司就一定要算我的头上。何况毕竟相识一场,又有之前的约定,瞧着他被段珪杀死我也太冷血了,真个是左右为难。”

张祝融瞧得明白,白胜的决心无可动摇,若是白胜没有存了绝杀她们姐妹的心思,或者态上还有一丝缓和余地,张祝融倒也不惜先救下来兜率门的少主,事后再寻白胜赔礼。但是白胜的态之坚定,杀意之盈贯,让张祝融明白,自己只要动手,下场必然是死活两分,间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张祝融还没到了,愿意给兜率门少主赔上自己两姐妹性命的地步。

就张祝融左右为难的时候,兜率门少主终于放出了绝世大杀器,帮助张祝融下了决心。

兜率门少主支撑了这么久,早就崩溃的边缘徘徊,他能够晋升金丹,可不是凭了本身功力,甚至他当年能够入选天下十字,也是靠了兜率门无限资源支持,身怀好几件厉害法器,以身家赢人,这才有了个位置。

张祝融犹豫不肯出手,他忍耐不住就放口大骂了起来。

“张祝融你这个荡妇,老子当初不过是想要玩你一玩,如今瞧来,我半点也没看错你。你还想做我姬妾,你做梦去!我不妨告诉你,我早就跟岭南五大世家做好了协议,你被我玩弄过之后,就把你们姐妹送给他们摆布。你虽然修为也算不错,但是比起岭南五大世家,有三位金丹坐镇,只是一个小小的散修罢了。岭南五大世家早就投靠了我兜率门,你大约还不知道!你若是再不出手,你们姐妹的下场必然惨……”

纵然以白胜心智之坚毅,道心之精纯,亦要为这位兜率门少主的智商赞叹。

“这货是自寻死路?他这句话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说出来的呢?他真的希望自己死么?这货就是传说那种,经常用贬低别人来自夸:某某智商是负数,我的智商是他两倍!的那种人?”

张火丁听了兜率门少主的话,勃然大怒,这个小太妹当真是把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兜率门少主就是张狂的大笑,让这个小太妹气的手足都抖。她说什么也没有想到,兜率门少主谋划的居然如此恶毒,早就把她们姐妹都算计到了骨子里。

张祝融听到兜率门少主把对自己姐妹的谋划都张扬了出来,全身就是一抖,脸色开始变的极为惨白,然后就深深的低下了头去。

她低头的时候轻轻一笑,笑的凄绝……

四百三十一、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桀沌娇小的身躯如雾似电,足下星光明灭,每一步都暗合周天星宿方位,掌的青铜长刀亦每一道都划破虚空,从绝无可能的角出现。

幽冥尸皇催动了幽冥大手印之余,也把乌光黑煞钩放了出来,它淬炼这口宇内一十七件歹毒的旁门飞剑之一的飞剑已经颇有些时日,虽然这口飞剑的祭炼仍旧不足,但幽冥尸皇仗着自己的金丹修为,却已经勉可使出乌睺雷音剑来。乌睺雷音剑亦是以剑光快绝见长,纵然幽冥尸皇不及白胜剑术高明,但凭了它比白胜强出一个大境界的修为,乌光黑煞钩的剑光之速,几乎不逊色白胜的龙形剑箓多少。

兜率门少主已经快要被两大道兵夹击的疲于奔命,不断的催动乾坤镯,放出五行神芒却敌,却总有顾此失彼之感。他惶急之下,已经顾不得旁的,专挑恶毒的话还骂张祝融,张火丁姐妹,想要借此逼迫张祝融快些出手。骂道后来,他不知怎么忽然转到了白胜身上,大叫道:“段珪你不过是个废物,赤城仙派也只有朱商还算个人物,你真敢伤了我半根毫毛,不日兜率门就会高手齐出,踏平天都峰,斩断接天峰,把赤城一脉彻底灭绝!你这次可得罪我的狠了,本来我还想让你过几年好日子,既然你如此不识像,等我脱身之后,就会求我父亲擒拿罗神君,把罗家姐妹当着你的面凌辱。本来我还想娶了这对姐妹花,没想到罗神君居然不识抬举,那我也不须跟他客气。你这样的货色如何有资格占据罗家姐妹这样的美人儿?这样的一对美人儿,就该我这样身份的人细细把玩。等你知道我的兜率门的厉害,后悔都已经晚了……”

兜率门少主两大道兵联手之下,居然被他拼出了所有的潜力,虽然撑的摇摇欲坠,但居然就是不倒。他骂道后来,已经是气急败坏,目红耳赤,什么言辞都再无顾忌,一股脑的都倒了出来。

白胜听得这货提起了大罗小罗,嘿然一声冷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瞧着此人。他瞧兜率门少主的眼神,已经完全是瞧一个死人。

就这个时候,张祝融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说道:“段珪道友,你先把他放开!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白胜瞧了张祝融一眼,忽然微微一笑,把手一提,两大道兵一起收手,桀沌直接就隐入了虚空,幽冥尸皇本来就是藏身三角天魔旗,催动幽冥大手印和乌光黑煞钩斗法,它只是把两道青黑巨手一抬,然后运用幽冥大手印一招,就把乌光黑煞钩招入了掌心。

身上压力骤然减去,兜率门少主大大喘息了几口真气,只觉得平时并不觉得怎么珍贵的空气,也变得奇爽无比。他冷冷的瞧着白胜,眼神里全都是瞧一个蝼蚁,语气包含不屑和蔑视,嘿然说道:“不错,你果然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是不能得罪的。不过你得罪我已经狠了,纵然收手,却已经迟了,只要我回去兜率门,就是你天都峰一脉被灭的结果。”

兜率门少主瞧了一眼张祝融姐妹,眼神都是**裸的恨意,对张祝融骂道:“娼妇!莫要以为你开口求情,我就会放过你,你和你的妹妹等着去死。甚至我会让你们姐妹知道,就算如何选择死法,都是一种艰难的决定。”

白胜嘻嘻笑道:“你跟我和张祝融之间,果然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了么?”

兜率门少主瞧向白胜的眼神是鄙夷,他鼻孔里冷哼一声,骂道:“瞧你如此恬不知耻求饶的份上,只要你把罗家姐妹骗出来,让我先玩上几日,我就绕过你们天都峰一脉,连带也饶了你这个狗屎一般的人物。”他再次瞧了张祝融一眼,冷冷说道:“至于你们姐妹,我亦会给你们一个机会,跟我会兜率门,看我如何处置你们。”

兜率门少主一直都不信白胜敢杀自己,但是之前白胜的两大道兵杀伐果决,让他也有些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疯子,万一真敢杀了自己怎么办?但是当白胜放过了他之后,他的这份自信就立刻回到了身上,本来还装出来的温尔雅,全都不翼而飞,只剩下**裸的狰狞和丑恶嘴脸。

白胜似乎想起来什么,又笑嘻嘻的问道:“上次张守云前来是来为他的徒儿和少门主求亲,不知道……”

兜率门少门主大手一挥,傲然说道:“诸龙象如何敢跟我抢女人,我不过是借他一个名头,免得罗神君呱噪罢了。罗神君早年说过,不会把两个女儿共许一人,我才想出来这个法子。”

白胜听到这句话,倒也颇意外,他想起了罗夫人许了两个女儿的时候,似乎也是下了极大决心,忽然微微有些感动。其实他套了兜率门少主几句话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归他了,因为有个人会接过来剩下的一切。兜率门少主根本不懂人心,只觉得自己出身够强硬,就觉得天下人都要买他的帐,都要仰他的鼻息,都要跪他面前,任凭他予取予求。但是白胜却深悉人心,深深的明白,这厮已经祸从口出了。

张祝融把妹妹往白胜身前一扔,低着头款款走向了兜率门少主,兜率门少主有些鄙夷的瞧了他一眼,心里这个思忖,如何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女人。之前他压低了身份,想要一亲芳泽,张祝融却就是不肯,非要等妹妹回来这才答应他,连累他不得不陪着张祝融这里呆了许多时日,其实他早就不耐烦了。

只是他为了早点把张祝融搞到手,纵然张祝融说了好多次,不必他跟自己一起等候,日后必然去寻他,兜率门少主都不肯离开。

“刚才张火丁这小贱人,居然说要姐妹俩一次伺候段珪这废物,要不然我也试试?虽然张火丁这贱货我一点都看不上眼,但似乎两姐妹一起,就别有一番风韵了……”

就他想到**的时候,忽然微微察觉有点不对,但就连白胜都“不敢”杀他,兜率门少主仍旧没有半点警惕之心。他刚抬头扫了一眼两个已经屈服的敌人,视线就出现了漫天红光,他念头才有转动,身上的乾坤镯才微微扩张,就忽然沉寂了下来,未能射出来五行神芒。

白胜也只看的到张祝融背后的火神羽翼微微一张,然后兜率门少主身上的乾坤镯忽然亮了一下,然后就熄灭了。

“如果我能走到这厮的身边,放出流星,只怕也是这个结果,只不过张祝融的这一剑霸道一些,根本就没流星那样掩藏气息,诸多变化。”

没错,刚才白胜看到的就是剑术的绝世妙艺——剑气雷音!

四百三十二、乌睺星君

张祝融说出那句: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的时候,白胜就已经知道这个结果,所以他才会收手。

兜率门少主从来也不觉得自己要给别人留退路,所以他就把张祝融的所有退路都给封死了,除非张祝融愿意日后两姐妹如猪狗一般或者,不然再没有别的路好走,甚至就算这条活路,也要看他大爷的情绪,只要一个不好,就能随手把张祝融姐妹捏死。

张祝融的剑术天份虽高,性子却嫌柔弱了些,所以她才会为了妹妹委屈自己。不过那个时候张祝融觉得,兜率门也是天下大派,兜率门少主对自己也算是不坏,也就是这个人她不太喜欢罢了,这个决定也不算得什么委屈。但是当兜率门少主被白胜手下两大道兵夹击的脑子都乱掉,开始大放绝世大杀器的时候,张祝融就已经明白,自己绝无选择的余地。

白胜她是不能杀的,因为白胜实太强,她也没有办法对白胜下的去手,毕竟两人总还是有一份交情。

白胜要杀人,她是拦不住的,不管是白胜放出的两大道兵,还是刚才她妹子的赤城pad上看到的视频,还有白胜身上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意志,都让张祝融明白,白胜这种人是不会改变自己来应和别人。

白胜是绝对不会放过她们两姐妹的,因为……那会让兜率门知道,是谁杀了门少主!

杀不得白胜,拦不下白胜,坐视白胜杀了兜率门少主……那个后果会非常糟糕。

张祝融登时就明白,自己还只能剩下唯一的一条,不算糟糕的选择,就是自己出手杀了兜率门少主。因为只有这个选择,才能让白胜不出手杀了她们姐妹灭口。

所以迎接兜率门少主的就是一招——剑气雷音。

白胜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绝世剑术,甚至他立刻就拿了张祝融这一招剑法跟自己的剑术来比较。剑气雷音很快,快到足够让兜率门少主也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甚至就连护身法器也来不及催动,至于他的金丹界域,本来就是个笑话,实弱的可以。

兜率门少主躲不过这一剑,但是对白胜来说,这一招总还是有破法的,至少他可以用斗转星移神禁反弹,可以挪移身法,可以借助两大金丹道兵的金丹界域来抵御,纵然他的剑光速慢上一个级数,凭了剑招变化精妙,也还是能够跟张祝融拼上一拼。

至于胜负如何,白胜没有洞彻张祝融的剑术之前,并没有任何把握。张祝融绝杀兜率门少主的那一剑,除了快之外,别无任何变化!让白胜根本就瞧不出来,她剑招变化上的造诣。

张祝融出剑之后,白胜就催动了星宿神殿,一道灿烂星河卷过,就把兜率门少主的尸身和就要自动飞走的乾坤镯收了起来。

张火丁看到自家姐姐杀了兜率门少主,兴奋的大叫起来:“姐姐果然英武,杀了这货之后,我们就可以有投名状了,段珪大哥再也不会杀了我们。我刚才还担心姐姐你选择错误,你可不知道,你妹妹我是不敢有段珪大哥这样的敌人,他实凶残到恐怖!”

“这个也不像是夸赞人的话?”

白胜见张祝融出剑之后,便垂下了头,似乎半点生气也无,想也不想就把她们姐妹摄入了星宿神殿当。白胜是不可能放走这对姐妹,甚至就算把张祝融收到星宿神殿之,白胜还是不大放心,催动了星宿神殿的禁制,立刻就飞下了一枚星神元灵种子,落了张祝融的识海。

张祝融没有任何抗拒的心思,任由这枚星神元灵种子跟她的识海同化,这粒种子会不断提供种种玄妙神通,让种下这粒种子的人可以修行上突飞猛进,甚至还可以转变资质,化凡众为天才。只是随着星神元灵种子跟识海结合的越紧密,二十八星神之力也会渐渐污染信众的识海,让其再也不能摆脱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的控制。

张祝融被白胜种下星神元灵种子的一刻,身上气息就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气势不断的攀升,一路突破了二十八星神的界限,后身上气息定了乌睺星君身上,渐渐跟乌睺星君神殿的神位融合起来。

这种变化远远出乎白胜的预料,几乎是一瞬间,张祝融就正了乌睺星君神位,让白胜的星宿神殿再添一位星君。

从遥远的苍穹之上,无星空,忽然有一道神念降落下来,但是这一次,这道神念却再也未能突破四象星禁,只半途就被四象星禁截杀。被斩灭的神念落乌睺星君神殿之,融入了张祝融的体内。四象星禁之所以能为星宿神殿三道神禁之,就因为它能够窃取四大凶星的神力,并且斩灭四大星君分化的神念,从而星宿神殿之内重塑造星君神位,让诞生星宿神殿的星君,完全受星宿神殿之主的控制。

上一次白胜是因为四象星禁祭炼不全,故而才被罗刹星君所乘,降临的神念几乎把白胜灭杀,但是那次也给了白胜难得的锻炼,让白胜习得了罗刹战道。

当四象星禁斩灭了乌睺星君降临的神念之后,张祝融的脑海就多了一道凶横至极的道法,这门道法便是乌睺星君的正宗传承——乌睺十凶劫!

罗刹凶星主杀伐战争,乌睺凶星主横死凶劫,故而罗刹星君之法,号为罗刹战道,乌睺星君的之法,就名为乌睺十凶劫。

张祝融本来有些万念俱灰,但是当无穷星力涌入了她的体内,本来已经停滞甚久的道法境界也悍然做出突破,她的脸色也微微生出了变化。

“天该着我命数如此,既然抗拒不得,我便承受了也罢。”

张祝融轻轻一撩秀,五根纤纤玉指一抓,四象星禁就连番变化,跟她身上的气息结合的越紧密,她本来就是炼罡绝顶,修为这一境界已经升无可升,但是她识海的星力神芒,从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转为四象星禁的时候,突破就出现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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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三、金丹初成

当张祝融的护身罡气混合了周天星力,一种莫名难言的感觉就出现这女子身上,她周身数尺之内的天地规则数变化,而这个天地规则变化的范围还渐渐阔张,后一直扩张到了里左右,把整个乌睺星君神殿都笼罩了进去,这才渐渐止。

白胜微微抽了一口冷气,忍不住自言自语道:“金丹界域!这就是金丹界域初成的景象么?”

张祝融本来就是炼罡巅峰的修为,她心里一直都挂着许多东西,振兴师门,教化妹妹,各大势力之间周旋,想要争夺高的名声,为将来开宗立派打下基础……这些东西一直都压张祝融身上,让她不可能像其他的散修一样,做个逍遥散人,只能把日子过得如履薄冰。

但是当张祝融一剑斩了兜率门少主之后,这一切的重负,都被她卸下,只剩下了一个纯粹,真我,自的张祝融。所以她借助了星宿神殿之力,一举突破了久久凝滞的修为,铸就金丹,演化罡煞之气为金丹界域。

张祝融的金丹界域初成,星宿神殿的核心禁制四象星禁就生出了的变化。四象星禁为星宿神殿的核心法术,妙用之处甚多,除了窃取四大凶星之力,斩灭星君分化的神念这些妙用,还有一种白胜之前一直都没能体会的妙用,张祝融升了乌睺星君神位之后,渐渐阐出来。

四大星君各有无上道法传承,这些传承跟阎浮提世界任何一家门派都不相同,白胜之前虽然勉强把罗刹战道用赤城真符的体系演化,但是却一直都不够如人意。白胜体验白虎七杀的刀意,结合自己的剑术,刀法修为创出的宙光刀诀,几乎可以说是一门的道法,虽然还有不够圆熟,略显粗糙稚嫩的地方,但立意却已经极为高远,继承了白虎七杀刀术的神髓,假以时日,再经数十年推敲琢磨,未必就比白虎七杀刀术差了。

可是白胜转化为赤城真符体系的罗刹战道就甚差劲,只是白胜也不是专修刀法,加之他对这套刀法的意境领悟甚深,运使起来也不算差了,为精微奥妙的地方,白胜并不曾意,他是实用主义者。

但是当张祝融也晋升乌睺星君神位之后,跟原本的桀沌所据的罗刹星君神位互相感应,四象星禁的另外一种妙用就引了出来。

白胜只要心念一动,就可以通过四象星禁,任意运用原版正宗的罗刹战道和乌睺凶劫!这才是四象星禁能压下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和斗转星移神禁,成为星宿神殿核心禁制的真正威力。

当白胜把本身功力和星宿神殿接驳起来,举手抬足之间就有无量星辰大力,磅礴无边,喷涌而出。

三道神禁法术交错变化,化为覆盖千里的金丹界域,这处金丹界域里,天地法则随心变化,白胜一念之间甚至能够改变空间,化一寸为千里,化千里为一寸。星辰之力所化的金丹界域之,白胜几乎是无所不能,任何想要攻击到他的法术,都会一瞬间就被拉长千里距离,甚至可能永不能飞近他身边。不管是组成三道神禁的数种法术,还是罗刹战道和乌睺凶劫,白胜都能宛如流水一般运使,就如他自身修成的法术一般,再也没有丝毫阻碍。

当白胜脱开跟星宿神殿的气机连接,这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他仍旧不过是炼罡初步的修为,顷刻间落差之大,饶是白胜的意志已经算的很顽强,但也要适应了一阵子。

“这种感觉,用古人的话说,就是如饮醇酒,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嗑药一般爽。不过用星宿神殿来对敌也就罢了,经常沉迷于此,只怕我的修为就再也没有进步的机会。”

白胜把星宿神殿重沉入体内某一处窍穴,才切换了金霞幡,想了一想,把金霞幡也收了起来。

他凭了本身功力,抵御高空的罡风,还是略有一点微薄之感,但是很快白胜就把一切负面情绪都驱除了脑海,专心致志的体悟,自己不凭借任何法器,只靠自身功力,如何驾驭天地元气,飞翔天的种种体验。

“修成剑气雷音也分两种,一种就是我或者张祝融这样,借助一件厉害的法器,配合本身功力,把剑光速突破到音速以上。还有一种就是纯凭本身功力突破音速,明显后一种要艰难的多。我现还是要借助金霞幡,才能把剑术挥到淋漓致,但迟早有一日,我还是要抛弃一切外力的情况下,也修成这门上乘剑术。海外对付蛊道人,功力折损太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回来,总之……这条路还漫漫长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头!”

白胜虽然跟兜率门少主斗了一场,还顺手收伏的张祝融姐妹,但其实也没耗去多少时间。他催动功力渐渐高飞,钻入了天罡大气之。天罡大气离地万丈,平时仙道之士飞行也不过就数丈高下,越是往高空拔升,飞遁的时候功力消耗就越大。偶尔有把遁光提升到千丈以上的,都是仗着功力深厚,不怕高空罡风吹拂,功力浅薄之辈不敢尝试。

白胜不借助任何法器,本身功力虽然也足深厚,但是飞遁起来,还是要受天际罡风影响,身法有些飘拂。当他飞入了天罡大气之后,身外的护身罡气无数的赤红符护身罡气之闪耀明灭,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分外有一种不真实之感。

天罡大气之有无数罡气云团,这些云团或者疾如奔马,或者互相碰撞,总是动荡不休的。有无数没法凝聚成罡气云团的气流,形成浩荡长河一般的罡风,呼啸来去,若是没有足够的本事,天罡大气飞遁算得极为危险的事儿。白胜虽然没有借助任何法器的力量,但仍旧不惧罡风气流,他随手收摄了两团天真罡,便一直往高空继续攀升,打算到第二层天罡大气去凝练罡气。

p:洋洋版主辞职了,从仙葫到现,还是很有些难过的……每个人都有现实的生活,我不能帮助诸位书友改变现实里的生活,只希望写的书能让大家现实生活之外,有一点点趣味和轻松,我一直努力,希望大家看我的书,能够看的快乐,暂时放轻松……

四百三十四、王母娘娘

白胜回归天都峰之后,只第四天的头上,就突破了天真罡的第二层修为。

其实他收伏了张祝融之后,凭了星宿神殿的威能,足可以把自己的修为谷催到金丹级数,施展剑气雷音已经毫无阻碍。现他就算不借助星宿神殿,只是凭了金霞幡之力,也有七八成可能苦修一番之后,使出这一门绝世剑术来。但是白胜经历了张祝融姐妹这一件事儿之后,忽然对这些借助外力的剑术失去了几分兴趣,除了又自突破了一层天罡大气,到了第三层天罡大气去修炼,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过得十余日,罗家姐妹也飞到了天罡大气上来,跟白胜一起修炼,这一次倒是没多波折,过了年余之后,三人各有突破。就白胜修为突破到了炼罡第三层没几日,王松川忽然从赤城山来,给白胜带来了一封请柬,这一次却是邀请他去参加一个盛会。

灵峤仙派真传弟子朱月晋升金丹,下无数请柬,延请各派真人来参加丹成盛会,这位灵峤仙派的女弟子绰号王母娘娘,气魄极大,当年隐然号为年轻一辈第一人。此女凝煞一关花去了三年零五个月,比赤城仙派的大弟子公冶长快了一个月,号为天下凝煞快的之人,现又不过年就铸就金丹,成就之辉煌,足以让任何人侧目。要知道被朱商许以厚望,日后能继承赤城仙派衣钵的大弟子公冶长,也要一二十年头上才铸就金丹,逊色了此女一筹。

王松川送了一份请柬来,本来是想要罗神君派了白胜和罗家姐妹一起来参与这场盛会,但是罗神君夫妇商议之后,居然只答允让白胜代表他们参加此次灵峤仙派的丹成大会,却不令两个女儿参加。王松川虽然颇有些奇怪,但是他也管不到罗神君头上,他也是要参加此次丹成大会的,故而跟罗神君辞别了之后,就同了白胜一起离开了天都峰。

当两师兄弟离开了天都峰,王松川就问起了自家外甥,祁无伊虽然不成器,但王松川也不可能彻底不闻不问。白胜倒是无所谓,如今祁无伊已经成了他手下研究侧道兵的领袖人物,开各种程序,法术,屡有建树,别说自从上次被白胜打入了魔庭符诏之后,修为一路飙升到了凝煞级数的成就了。

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说,白胜都算的调教有功。

当下白胜就把祁无伊召唤了出来,给王松川过目,王松川也是许久没见过这个外甥了,当他瞧到这个本来性子浮躁的外甥,居然沉稳有加,一派成功人士的气质,当下就满意了十分。等他体察了一下,现祁无伊居然突破了凝煞的修为,是大吃一惊,欢喜过后,便问了白胜说道:“我这个外甥什么资质,为兄心知肚明,师弟是如何将之调教到如此地步?”

白胜不好提道兵的事儿,就把天网和魔庭符诏给搬了出来充作解释,他对王松川说道:“令外甥资质确实不足,所以我借助星宿神殿,建造了一个名为天网的法力网络,可以让任何人借用其法力。后来又因为得了三角天魔旗,炼化了一道符诏给他,这才有如此修为。这些修为虽然不算他本身自有,但勉强用着尚可。”

魔庭的原本功用,其实不是炼化魔头,侵占生灵肉身,若是以此而论,三角天魔旗的威力着实不算如何厉害。其实魔庭神禁为玄妙的地方是,当这些魔头通过不断的侵占肉身,吞噬精血,逐渐壮大,提升品阶之后。若是有人能够识海将之斩杀,就会获得魔庭的符诏,这些符诏可以让人不修而得几种厉害法术,并且把修为提升。并且这些获得了魔庭符诏之人,并不会受三角天魔旗控制。

天网这种奇事物,王松川也不懂,他跟白胜也讨要了一个赤城pad,把玩了一阵之后,现果然如白胜所言,当下就啧啧称奇,问白胜要了二十个,打算回去派给赤城仙派的同门。白胜又岂是小气的人,他有不是不知道,不算自己,赤城仙派还有二十三个师兄弟,当下就取了五十个给王松川。

王松川笑着收下,夸赞白胜道:“我回去必然跟师兄弟们说,这东西乃是师弟的情分,不会贪了你的人情。不知此物可有什么限制?放不方便送给别派的朋友?”

白胜摇了摇头,说道:“此物没什么限制,师兄可随意送人。”

白胜就只是所有的赤城pad上设了一个权限,只有星宿神殿内使用,权限才是一级,离开星宿神殿,权限立刻就下降一个级别,不能阅读许多保密级别的资料,距离再远些权限还会继续下降一个级别,连调动天网的力量使用法术也不能了。白胜是有心思日后把赤城pad推广到整个阎浮提世界的,故而权限设置上,采用了这种简单而保密级数极高的办法。

王松川心头是欢喜,便把这五十个赤城pad收了起来。

至于魔庭的符诏,也不用白胜跟他解释,毕竟赤城仙派是从仙罗派分裂出来,王松川虽然不懂魔庭神禁的法术,却知道此物确实如此特性。

灵峤仙派的山门南瞻部洲的央,灵峤仙派不但是南蟾部洲正道第一大派,甚至也压过了玄冥派一头,隐然便是南蟾部洲第一大派。故而山门气势雄浑,远非赤城仙派这样兴起的门派可比。灵峤仙山孤鹜拔云,只有一座山峰,但却犹如撑天神柱,直抵数千丈高空,顶峰已经探入天罡大气之。

当白胜和王松川赶到灵峤仙山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仙道之士,或者腾云驾雾,或者骑乘瑞兽,或者驾驭飞遁法器,三三两两的前来,各自都有不凡仪表,显然这次丹成大会,对各派来说,亦是一个要争脸面的盛会,谁也不会轻忽。

白胜和王松川两人结伴,已经算是人数少的,其余各派往往都是数十名弟子凑一处,一起前来赴宴。

p:本章有书友朱月出场,因为有两个书友看上了这个名字,取了灵峤仙派的那一个

四百三十五、岳灵纶,智化

似这种丹成大会,虽然也算是修仙门派的一件大事儿,往往会宴请各路宾朋来祝贺,但来往往也都是各派的年轻子弟,似朱商老祖,罗神君,玄冥老祖麻长生之辈,都会是不屑一顾的。

这一次赤城仙派也并非只有王松川和白胜,还另外派了五个弟子前来,只是那就算是另外一路了。

白胜把祁无伊放出来之后,王松川就把这个外甥带了身边,他虽然也不待见这个外甥,但毕竟是做舅舅的,能给这孩子点好处,他总不能特意拦下去。这样的大会虽然没有各派老祖,但也不是说谁人都可以来,怎么也都要有些身份,可以说是年轻一代的大盛会,比天下十字的大会的规模还要大的多。

能这场丹成大会上走一遭,少也算是能天下各大派的年轻子弟扬了名,标了号,让人人都知道。

白胜这一次没有运使任何法器,就是凭了自身功力跟着王松川飞行,虽然他护身罡气奇异,五行真脉和天真罡熔炼一起,又有赤城心法为底子,修炼出来的罡气另有一种妙用,飞遁的时候,无数赤城真符环绕飞舞,看起来好看到了极点,但身无法器傍身,却也让人一望可知。

法器这种东西寻常仙道之士,十个人里才有一个人能拥有,但是够资格被灵峤仙派出请柬邀请之辈,就算不是各大门派的人物,也是散修名头不小之辈,是绝没有寻常角色的,故而拥有法器之辈的比例也高的不像话,就算不是人人都有,那些没有法器的人也会托庇修为高深的同门底下,免得被人瞧出来窘迫,又或者借助别的手段遮掩,比如某种玄奇的遁法,又或者借来的灵兽之类。

这样的大会上,人人都要露个头脸,谁都要把豪奢的行头摆出来。似乎白胜这样,身怀无数法器却不显露的人一个也没有。大家都是把自己的老底子都放了出来,纵然只有一件一二阶的法器也要出来招摇,免得被人瞧不起。

王松川是知道白胜的身家,但是白胜不显露出来,他也乐见其成。其实他这个做师兄的,并不愿意白胜太过招摇,这个十师弟乃是赤城仙派将来的希望之一,王松川希望白胜能潜藏锋芒,悄然成长起来,后才一飞冲霄,震惊天下。不过王松川亦知道白胜是个极有主意的人,非是自己能够左右,所以很多时候只是略略提点几句,并不会多说什么。他相信白胜能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到好。

灵峤仙派为了迎接来往宾客,破例把门的迎仙桥放了出来,山门前化为里长桥,任由来赴宴的宾客降落,然后才有门弟子按照身份,接引往各处。其实这座迎仙桥宽阔无比,两侧都是精巧的楼阁,大多数的宾客都被直接安排迎仙桥上安顿,只有极少一部分贵客,才会被引往灵峤仙山上,另有馆驿待客。

白胜尚是次参加这等盛会,当年他海外的贝阙海市,见到的人虽然比这里多,但却没有这等气象,心底也未免有些赞叹。要知道白胜虽然出门也有几次,但却极少结交别派的友人,仍就可以算作土鳖一类,眼界并未有多开阔。他平时修炼都忙不过来,寻访朋友也只有那么两三个,基本社交技能若是按满分一算,他几乎可以打五分。

王松川倒是交游广阔,带了白胜迎仙桥上按落遁光,不用别人招呼,就冲着率领诸多灵峤仙派弟子的那位领班弟子爽朗一笑,说道:“今儿怎么轮到岳师兄做迎客?不知道我们赤城仙派其余的师兄弟可来了么?”被王松川唤作岳师兄的那人,见到是王松川,就笑了一笑说道:“原来是你,你们赤城仙派的几个师兄弟都已经来了,我这就带你过去,安排一处罢。我特意给你们赤城仙派留了青松阁,位置极好,虽然比几位师长所居的馆阁要矮些,但却前排。朱月师妹明日的丹成大会,你们可以看的为清楚。”

王松川呵呵一笑,说道:“那倒是生受岳师兄的好意了,这位是我的十师弟段珪,那个是我不成器的外甥。段珪师弟,祁无伊快过来见过岳师兄!这位岳师兄岳灵纶,可是灵峤仙派年轻一代有数的几个人之一,当年跟我争夺天下十字,斗的不可开交,后来不打不相识,反而交情比别人都好些。”

白胜忙上前一步,对这位岳灵纶师兄深深一礼,态极为恭谨。他并不会寻常礼节上做什么放*荡之举,若非必要,白胜其实愿意公众场合做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岳灵纶瞧了一眼白胜,忽然笑道:“我徐仲卿师弟倒是夸过你好多次,甚至许为天下十字的热门之一,结果你居然没有参加那一届的天下十字评选,让某和几个师兄弟都颇意外。按照你的年纪,下一次还能参加否?”

白胜微微一笑,说道:“段珪资质驽钝,就算年纪还够,也不打算去参加这等盛会了。”

岳灵纶微微讶异,但还是点了点头,笑了一笑,至于祁无伊他可就没多瞧半眼,只是热情的招呼王松川,跟他去青松阁落脚。祁无伊虽然是王松川外甥,但没有赤城仙派弟子这个身份,纵然修为也还算不俗,岳灵纶也是不会有任何高看的。甚至他能允许王松川把人带进去,已经是够交情的意思,按照规矩,严峻一点执行,祁无伊根本就没法进去灵峤仙山,只能迎仙桥上安置。

岳灵纶身为主持迎仙桥招待各方宾客的领班,自然认识他的人很多,他带了王松川和白胜等人才要动身,就又有人招呼他。招呼他的人前呼后拥,身边少也有二三十名同门,这些人修为有强有弱,除了强的三个是炼罡的修为之外,其余竟然没有一个能突破感应的。

岳灵纶倒也不敢小瞧此人,也是一笑回应道:“原来是土木岛的智化道友,你们土木岛已经来了七拨师兄弟,不知智化道友是要去寻同门呢?还是要另外安排?”

四百三十六、云龙台

智化嘿然一笑,略有些傲慢的说道:“我自是要另讨一个居住,你知道我喜欢清净,纵然同门也不愿意往来。”

白胜瞧了一眼这厮前呼后拥的模样,真心觉得所谓喜欢清静,纯粹是一种矫情。但他也不会故意去得罪一个看起来身份不低的土木岛弟子,所有就除了低头看脚尖之外,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倒是智化跟岳灵纶打了一回招呼之后,就皮笑肉不笑的瞧了王松川一眼,语气有些阴阳不调的说道:“原来是王道友,不住你们赤城仙派这一次来了几个弟子?不过你们赤城仙派总共也才二十四个弟子,就算全来了,一处地方也够住,不似我们土木岛师兄弟人太多,不好安排。”

王松川微微一笑,对这种明显有挑衅之意的话,用上了太极手法,不露痕迹的说道:“接天峰上地方不多,能收这些师兄弟已经是难能可贵,不比土木岛海外基业,地方辽阔,自然弟子众多。”

智化沉沉的瞧了王松川一眼,忽然露齿一笑,刚才的傲慢已经不见,却多了几分亲热,拉着王松川谈论东西,跟着岳灵纶便走,状似十分亲热,居然再也没有半点敌对之意。饶是白胜见过的人多,也不由得啧啧称奇,暗暗忖道:“这家伙变脸的好快,也亏得师兄居然还能跟他聊的下去。”

岳灵纶就似没听到王松川和智化之间的若有若无的针锋相对,带了两伙人就直奔灵峤仙山,过不得多久就把两边都安置好了。白胜和王松川被安排的青松阁,果然甚是靠前,正前方就是灵峤仙派举办各种大典的云龙台。云龙台乃是七八座山峰被平平削去了顶,又经过仙家秘法,把所有的山峰连一起,形成的一个足足有八个足球场大小的高空平台,宽有二十余丈,长有数里,央有一座七层高的祭台,十分眩目。平台的两边有数名身高数丈的青牙龙兵镇守,这些青牙龙兵乃是灵峤仙派独有的道兵,平时都被收山门深处,只有类似丹成大会这样的盛典上,这才会站列出来,以壮声势。

这些青牙龙兵每个人都手持一杆青色龙旗,大旗迎风招展,配合这些青牙龙兵比寻常人高大数倍的身材,立刻就把南蟾部洲仙道第一大派的威风给衬托了出来。

云龙台上,为了衬托风景,还种了许多苍松翠柏,奇花异草,没有庆典的时候,这里时常有灵峤仙派的弟子来打坐修炼,或者同门演练剑术,从来也不冷清。

这些话都是王松川跟他说的,岳灵纶送了他们来到青松阁之后,就赶回去主持迎仙桥的事务,并未有多留。

白胜瞧着驾驭遁光,云龙台上布置回场的那些灵峤仙派弟子,还有山外迎仙桥上起起落落的宾朋,不禁心底暗暗摇头,心道:“本来我以为赤城仙派就已经很有气派,占据了赤城三十峰第一峰的接天峰,各种仙家气象,但是跟灵峤仙派比起来,赤城仙派还是小门小户的格局,远远比不上灵峤仙派的气魄。将来若是我能修成上乘道法,迟早有一日也要把天都峰变成这等模样。”

白胜本来极是喜欢热闹,喜欢排场的人,他敢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底气。光是星宿神殿豢养的万余道兵,就足以让他弄出来不逊色灵峤仙派的大排场,只是他修为不够,手下道兵也没法跟灵峤仙派的各路真传弟子相比,纵然能搞出来相同规模的排场,但是底蕴不足,还是只能有待将来。

本来白胜这种穿越客,也只想修成上乘剑术,能够自逍遥也就罢了,但是瞧了灵峤仙派的排场,白胜忽然萌生了一股冲动,恨不得自己也能突破到金丹真人的地步,也能修成如罗神君,朱商老祖那般道行,堂堂正正的开宗立派,传檄天下!

这种念头只是一个恍惚,白胜只是很短的时间内就调整了自己的心境,他心底笑了笑,暗暗忖道:“这种贪恋权势风光的想法,可不能让我修炼至高层次。如今我手有星宿神殿,金霞幡,三角天魔旗,甚至等我洗练了乾坤镯之后,实力是要倍增,应该改变之前只求战力的修炼方式,应该道心磨练,道法根基上多下些功夫了。”

突破炼罡第三层之后,白胜对战斗力的追求就不是很迫切,因为以他如今的力量,配合诸多法器,抗衡金丹之辈已无悬念,就算铸就道基之辈,也不是不能放对,大不了一走了之,凭了他的剑术又有几个人能拦得住他?各大派顶尖的老祖,都潜心修炼,以期飞升天阙,有哪个能闲心太多来管他一个小辈。

对白胜来说,他想要拥有让自己逍遥自,自由洒脱的生活,他如今的实力已经能够保障。有了实力保障之后,是不是要追求高层次的目标,已经是一个可以考虑的问题。

白胜也不去跟几位同门闲聊,只是一个人坐青松阁的露台上,悠然望着云龙台,慢慢的想着自己的心事。青松阁是整个建造一株万年古松上,因地制宜,古松上建造了十七八处房舍,整个建筑跟这株生长悬崖之上的万年古松完美和谐的结成一个整体,看起来雅致非常。

白胜也很喜欢青松阁的环境,尤其是从青松阁搭一处探出甚远的枝杈上的这个露台,微风一吹,上下轻荡,让人生出飘飘云端之意,似乎随时都能乘风而去,怯意到不得了。

白胜正这边闲散消磨时光的时候,忽然从云龙台上飞起十余道遁光,直奔他这边而来。

白胜警觉心极高,纵然是灵峤仙派之,也没丝毫放松。他微微提起几分精神,往这十余道遁光瞧了一眼,却见领头的是一个自己认得的女子。

正是当初曾莽阳山有过一面之缘的洛灵仙子杜鸿雁,当时杜鸿雁邀请他同探玄昊古墓,白胜刚从小骨夫人手底下逃出来,哪里肯再去自投罗网,就干脆的拒绝了。从那次一面之缘后,白胜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女子,实际上他也没什么机会见别家别派之人,故而他也不明白这女人来找他作甚。

四百三十七、有枪没种,如何做得男人?

杜鸿雁飞到了青松阁上方,略略比白胜所据露台高了几丈,登时有了居高临下的优势,她背后的十余人,有些是灵峤仙派弟子,有些却是别派的,从遁光上白胜勉强就分得出来这些,至于那些非是灵峤仙派的人,究竟都是那些门派的,白胜可就分辨不出。

白胜明知道这些人他头上,却半点抬头的意思也没有,仍旧往下方恣意眺望,就如没瞧见这些人。

杜鸿雁皱了皱眉头,冷然说道:“这一次你们赤城仙派的曲芳可来了没?我久想要见识一下朱雀弥天剑,却一直都没有机会。”

这一次赤城仙派来的七名弟子之,还真没有五师姐曲芳,为的就是师兄王松川。白胜听得这女人有跟自家五师姐较劲的意思,就头也不抬的说道:“我五师姐不曾来,洛灵仙子若是想要见她,何不去赤城山拜访。”

杜鸿雁还未曾说话,就有人哈哈一笑轻浮浪笑,十分不庄重的说道:“你五师姐有什么资格让洛灵仙子拜访?莫要以为你五师姐也十大仙子之列,就能跟杜仙子一样身份。杜仙子也就是听说赤城仙派来了人,就顺便过来瞧一瞧,让你五师姐莫要太过张扬,你还真以为赤城仙派有什么了不得了?”

这人话音未落,就有三四个人一起讪笑起来,瞧向白胜的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戏谑。

白胜嘿然一笑,这才抬起头来,瞧了一眼说话这厮,并非是灵峤仙派人,当下也不还嘴,就是微微一笑,剑光出鞘,剑仙之辈身子便是剑鞘,剑光动念即。

白胜连手指头都没动转半根,剑光如电一绕,就把开口讥讽赤城仙派的这人一剑斩成了两段。

鲜血迸洒,血气盈贯……

刚才还得意洋洋,借着贬低赤城仙派和白胜的五师姐曲芳言辞,想要杜鸿雁面前讨好的那人,已经尸身两截,空缓缓落下了七八丈,此人生前法力才自散去,如寻常事物一样猛然加快的摔落的速。

那些附和此人话语,出讪笑之人,立刻都是神色一滞,笑容都凝固脸上,看起来有说不出的古怪。

杜鸿雁眉头一挑,神色间略有一些厌恶,但是语气却非常不好的说道:“段珪你当我的面就敢杀人,当灵峤仙山是什么地方?”

白胜灿烂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不紧不慢的说道:“有不开眼的货色,灵峤仙山之内,也敢侮辱贵派请来的宾客。请问……他当灵峤仙山是什么地方?当我赤城仙派是什么小门小户,当我这个赤城仙派弟子是没脾气的人么?此人公然骂我赤城仙派,辱我师门长辈,就算他有天大来头,也须受我一剑。”

杜鸿雁说话还只是寻常声调,白胜却是一字一句,都蕴含了无上罡力,声如滚雷,传檄千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把整个灵峤仙山都给笼罩了进去,就算数里之外的人,也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白胜这些话饱含无穷怒气,就连杜鸿雁一时间都被震慑住了,说不出什么话来。待得她才想反驳的时候,白胜又轻描淡写的说道:“既然此人敢侮辱我师门,当年跟我这个赤城仙派弟子下挑战书,就该承受败战的勇气。谁知道这货这么不经收拾,我只是才用了一成半的功力,随意出了一剑,他也抵挡不住。这样弱的小鸡贼,居然也能大放厥词,说我赤城仙派不够为灵峤仙派座上宾客的资格,未免也太好笑了罢?”

白胜这几句话,仍旧传的千里之内皆闻,他轻轻的就把自己出剑杀人,转为了对方挑战,自己无意失手杀人上头去。至于是否能有心思细腻之人,分清楚挑衅和挑战的区别,那就不干他的事儿了。这件事他抢先张扬开来,并且牢牢占住理由,灵峤仙派说什么也不好自己抽自己的脸面。

白胜扫了一眼,那几个刚才笑的人,淡淡的说道:“若是有人还不服气,车轮还是群殴,我段珪都一个人接着,就怕有些敢逞口舌之利,却只好做那缩卵之人,有枪没种,如何做得男人?”

白胜这一句话,登时那那几个刚才附和之人都给骂进去了,他们本想立刻求杜鸿雁做主,为自己同伴报仇。但是白胜一句话就把他们逼上了绝路,纵然有些惊惧白胜的剑术,仍旧忍不住喝道:“灵峤仙山须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想要……”

白胜根本也不跟他们争论,只是运气喝道:“是好男儿,就接我段某一剑,若是你们能我一招之下逃得性命,赤城仙派就算是白被尔等侮辱,今日任凭尔等喝骂。若是连接一剑也不敢,就给我滚,我可不耐烦跟一群没卵子的货色争持。”

白胜言辞如剑,每一句都切要害处,这些人明显不是灵峤仙派的人,白胜就是要用言辞把他们和灵峤仙派割裂开。至于这些人是什么来历,既然都来骂到了赤城仙派的头上,管他什么来历,当时杀了算数。

杜鸿雁想要插嘴,但是她只是微微思忖,就现自己完全插嘴不得。门派的尊严哪里有这般容易被人轻侮?有人这么污蔑灵峤仙派,她亦要火,但若是她袖手不管,似乎也不是很对劲。就杜鸿雁思忖,该如何化解此事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分出了一个修为高的人出来。

这人身材清瘦,一出手就祭出了一件环状的法器,伸手一指白胜喝道:“可是你说的,一招不胜,就自承赤城仙派乃是三流货色!”

白胜也懒得跟他多嘴,剑光骤起,一招流星便刺了出去。

这些人跟他距离很近,而且出战的这人虽然放出了法器,却并未有把自己护持的风雨不透,而是有些炫耀的意思悬浮身前。这么好机会,白胜还能把握不住?他一剑斩去,几乎没用什么变化,就那人目光骇然,手忙脚乱催动的法器光华缝隙穿入,一剑就把对方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四百三十八、好朋友,撑场面

只是一剑,就再次击杀一人!

杜鸿雁带过来的这些登时变得凝重起来,场面一时寂静,鸦雀无声!

就算杜鸿雁自己,也没任何把握能够一剑之间,就击杀刚才那两人的任何一个。她翻来覆去想了很多主意,却就是找不到一个可以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是白胜如斯凶顽,她也不想跟白胜翻脸了。纵然杜鸿雁不信白胜会灵峤仙山之杀灵峤仙派弟子,但无数人面前,把自己击败,也是一个没脸。

白胜只出了两剑,却已经把杜鸿雁“杀”的落了胆,管她自己不认为是“怕”了白胜。

杜鸿雁瞧着那个满脸惊恐,亦如自己同门一样,先是缓缓坠落数丈,然后身上法力这才散去,整个人猛然往地面坠落的挑战者,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这两人是兜率门的人,段珪你慢慢想如何给兜率门交代罢!”她说完这句话,抽身就走,连跟随了她过来的那些人都不招呼。

杜鸿雁本想来寻曲芳,跟这位同列十大仙子的人物交一交手,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白胜杀伐无情,剑术通神,虽然杜鸿雁嘴里不肯服软,临走还小小的讽刺了白胜一句,但心底是着实有些畏惧的,只是这种畏惧,就连这位洛灵仙子自己也不肯承认的。

杜鸿雁一走,那些灵峤仙派的弟子自然要跟上这位师姐,倒是那些兜率门的弟子,稍作迟疑了片刻,还是分出了两人去寻刚才两个同门的尸,剩下人的虽然对白胜满怀敌意,却没有一个再敢去挑衅了。

兜率门和赤城仙派源出同一,都是仙罗派分裂出来,故而时有竞争,关系也非和睦。这一次,这些兜率门的弟子跟了杜鸿雁过来,也是要借助灵峤仙派的地主威风,要好好压一压赤城仙派。他们却没想到,白胜出手狠辣无情,折损了两个弟子,还被白胜把他们来挑衅的事情宣扬了出来,这些修道的人虽然品性未必都上佳,但各种阴谋诡异是玩不来的,因为平时甚少接触这些。故而他们完全都没有想过,自己一行是被白胜绕了进去。

过了片刻,那两个去寻同门尸的兜率门弟子从山脚下飞了上来,各自面面相觑,连场面话也不放一句,就都灰溜溜的走了。这批兜率门弟子,还真就不是什么精英人才,要不然也不会想要借助杜鸿雁的势头,他们被白胜杀的寒了胆,只能回去寻位高权重,修为高深的同门商议,自己是没什么主意可拿了。

白胜待得这些人走了一空之后,这才微微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微微笑道:“没想到,居然又跟兜率门撞上,不知道我杀了这两个人会招惹出谁来。要是张守云那老货……我估计还真就逊色他三分,只是真要赢他不易,大家兜一兜圈子,只求热闹好看,不求打生打死,他想要杀我也不见得就容易。要是兜率门出来几个金丹之辈,要跟我讨这份公道……嘿嘿……嘿嘿!”

白胜冷笑几声,心头自是怡然无惧。

他南洋大海连续跟蛊道人,鳄海王见过阵仗,虽然蛊道人是因为伤势太重,才死于他手下,鳄海王也是被罗神君夫妇牵绊住,才被他砍下一条手臂,但也足以让白胜信心大增。何况那时候他才炼罡第一层修为,星宿神殿也未能祭炼到如今地步,不曾炼就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法,要是换了现,白胜就算对上全盛时期的蛊道人,也不是没有信心一拼。

白胜虽然仍旧坐原地,欣赏风景,但是这会儿灵峤仙山的气氛可就大大的不同,不知有多少念头来来去去,都扫荡这边。白胜刚才弄出来好大的动静,而且许多人也都是地理鬼,早就打听出来,是赤城仙派弟子跟兜率门弟子冲突,而且兜率门弟子还因为讽刺对方师门,被一个叫段珪的赤城仙派弟子给杀了两个。

这种大八卦,只是一会儿就传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灵峤仙派诸弟子,到前来朝贺的各方宾客,几乎都立刻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始末来龙。

白胜又坐了没多一会儿,便有人前来拜会,不过这个拜会的人,却超乎他的意料,来的人居然是仙甲门的念夕空。念夕空曾经白胜手底下吃了点亏,但后还是舍了一套仙气霓裳铠和颗水行珠,跟白胜换了一朵莲钥,双方总算是保留了一分颜面,并未有彻底破脸。

但就算这样,两人的关系也说不上有多好,白胜是见了念夕空要绕着走的那种,所以当念夕空带了几个仙甲门的师兄弟,悠然降落他端坐的露台上,跟他打了声招呼的时候,白胜是分之一的感觉到意外。既然人家是笑脸迎人,白胜自然也不好做出小家子气来,他也微微一笑,回应道:“念夕空道友怎么来我赤城仙派弟子的落脚之处?难道觉得我们这边风景好,也来凑一凑热闹么?”

念夕空上次失手,回去琢磨了好久,兼苦苦修炼,如今也是尺竿头进一步,把法力修炼到了炼罡大圆满。把护身的符灵铠重祭炼过了,道行法力比上次跟白胜斗法的时候,强横五倍有余。他本来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来寻一寻白胜的霉头,但是当他听说兜率门有人白胜手底下吃了大亏,就改了主意。

念夕空做出了一副寻访朋友的姿态,嘿然一笑说道:“我当然是来谢过段珪师弟上次送我的东西,我跟了几个同门追踪飞仙金舟轨迹,居然瞧到了三次飞仙金舟的影子。只可惜般努力都没能登上飞仙金舟,可惜了这一朵莲钥,至今都没挥妙用。你放心好了,若是兜率门来寻你秽气,我自然是不会瞧着朋友有难,却放手不管。我已经跟门长辈传了信符,到时候我们仙甲门必然站段珪师弟一边!”

白胜心底下真是惊讶的很,念夕空也没多说旁的,只是跟白胜闲聊了几句,就含笑道别,根本就没去拜会别的赤城仙派弟子,做足了帮白胜撑场面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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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九、流水席和自助餐

念夕空玩出了这么一手把戏,白胜足足惊讶了一刻钟,不过他随即就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连弱抗强,素来是各种弱势力想要生存的不二法门。

符箓四大家强的就是白云宗,几乎不弱于兜率门多少,接下来就是赤符门和白骨勾真教,仙甲门排名弱,比赤城仙派也好不去哪里。仙甲门只有三大金丹高手,只是他们这一派人数不少,又能炼制符灵铠,几乎每一个弟子都可以有一套符灵铠护身,足以把实力增强数倍,故而比赤城仙派地位还是高些。

念夕空做出的这个决定,也未必就是他自己决定的,说不定还有仙甲门的长辈谋划。

“管他呢!不管这些门派大佬怎么想,我终究要是要靠自己的实力,扛过兜率门之后的报复打击。”

白胜拍了拍手,正要回去青松阁,却见又有一伙人冲着自己飞了过来。若是以访友的频率而言,白胜这会是频繁的,先有杜鸿雁一行,又有念夕空和他的同门,至于这一伙人白胜熟。

这些人正是跟赤城仙派一样,同列剑仙七大宗门之一的翠微仙派,翠微仙派弟子众多,故而此番来拜访他的人也是浩浩荡荡,足有七八十人。其他认得的孙青羽,宫燕舞都其,被他一剑惊走的玄凨居然跟了同门过来,让白胜惊喜却是,连谢鸦头都其。

这么久不见,谢鸦头已经突破到了炼罡决定,护身的五岳玄罡给予人一股隐隐的如山重压,气魄之雄浑已经超过了孙青羽等人,隐然跟一股剑气直破苍穹的玄凨分庭抗礼。

翠微仙派的人遁光才落下,谢鸦头就欢天喜地的扑到了白胜的身边,脸上全都是欢喜的意思,跟白胜居然比跟她的同门师兄弟亲密倍。白胜虽然也着实喜欢这个小妹子,但是却也不能冷落的别人,他跟孙青羽等人都打了一个招呼,后当他跟玄凨点头微笑的时候,一直都目无表情,冷冷的不爱搭理任何的玄凨,忽然开口说道:“杀的好,够痛快!”

孙青羽登时有些尴尬,他虽然也是带了同门,来给白胜撑腰,却不想做的太过明显,免得得罪的兜率门。翠微仙派比仙甲门势力强,也就没有联合赤城仙派的强烈意图,还多了几分坐山观虎斗的意思。只是玄凨这一开口,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孙青羽便不露痕迹的提了几句,翠微仙派愿意帮白胜化解这场纠纷之意。

白胜当然是一一谢过,这个时候一直都没出面的其余赤城仙派也都王松川的带领下走了出来。之前杜鸿雁带了兜率门的人过来,王松川想要瞧一瞧白胜的应对,故而就没出头,待得白胜出剑杀人,他就有些微微后悔,觉得这个段珪师弟太鲁莽了。只是事情已经做成,他亦没法改变任何事情,只想着该如何化解此事。

后来念夕空来,摆明了不想见别的赤城仙派弟子,王松川就也没出头。这次翠微仙派出现,摆明了是要借两家门派之力,调解纠纷,王松川当然就赶了出来。他交游广阔,认识的翠微仙派弟子比白胜还多,口才也甚了得,故而不过片刻,两派弟子就已经言笑晏晏,甚至有人提议就这座露台之上饮宴一回。

赤城仙派忝为地主,当然要招待客人,这时候就只能是白胜出面,他的星宿神殿各种资源都丰富,莫要说小小宴席,就算多的排场也办的出来。白胜把倪家的狐狸精挑了几十个,作为酒席上的侍女,并且饮宴上,就把赤城pad每人赠送了一个。

赤城pad妙用无穷,操作又极简单,这些翠微仙派弟子稍微接触了一会儿,就个个爱不释手。白胜为了减轻成本压力,赤城pad的十个法术,往往都只祭炼一重禁制,只有那些被研究侧道兵们使用甚久的赤城pad,才会不住的祭炼升级。可就算如此,这些赤城pad终究也算是一件法器,孙青羽亦不曾料到,白胜居然有这么大的手笔。本来孙青羽也只想略作支持之意,但是酒宴上,孙青羽忽然改了主意,准备回去就游说门长辈,全力支持赤城仙派。

这一场饮宴时间可就久了些,因为白胜采用的是流水席和自助餐的模式,各种美食美酒,时鲜果蔬,流水价一般送上来。除了阎浮提世界大陆的土产之外,其还不乏白胜亲自开的山寨可乐,七喜,加多宝,日加满,红牛之类的鲜饮品,尤其是酒宴上,许多翠微仙派弟子听白胜解释,只有他身边才能下载各种游戏,都不住手的下载各种资源,故而直到七八个时辰之后,孙青羽才能把同门都拉了起来,殷殷告辞而去。

白胜有手下道兵,故而翠微仙派弟子都走了之后,不过片刻就把这处露台收拾的齐整。王松川本来还想提点白胜几句,但是想了一想,也只有笑着拍了拍白胜的肩膀,说了一句道:“不管怎样,我赤城仙派的脸面总是不能轻辱,段珪师弟虽然手辣了些,但总是我们赤城仙派占了礼数,师父必然会护着我们的。”

这种事情,王松川可豪言不来,他也才是炼罡顶峰的修为,赤城仙派归根结底还是要靠朱商来撑,但是王松川相信,师父绝不会怕了兜率门,却不护持自己的弟子。

只是不管这件事,赤城仙派这边怎么有道理,终究是杀了兜率门两弟子,兜率门接下来怎么都要兴师问罪一番。王松川把所有同门召集一起,想要商量个办法,但终也不过是赶紧派人回赤城山求救,赶紧让朱商老祖来救场这一个办法。

王松川当场就点了七师弟齐天琪的名字,让他赶紧回去赤城仙派求救,同时亦把白胜送他的赤城pad分了十几个让齐天琪给其余同门都带回去。这件事安排好了,王松川才略略安心,不管怎样这里毕竟是灵峤仙山,兜率门想要悍然出手,也总要顾忌几分。

四百四十、奉礼弟子

让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是,白胜招惹出来的这一场大麻烦,居然直到灵峤仙派丹成大会开始的那一日,都没有任何爆迹象。不要说兜率门,就连东道主灵峤仙派,亦无任何动静,就似这件事儿没有生过一样。这几日赤城仙派所居的青松阁,倒是往来的客人极多,其有仙甲门和翠微仙派那样,有做出调节之意的,也有纯粹是来看热闹,翻白眼的。

王松川心思细腻,八面玲珑,把这些人都一一应对过去。待得到了丹成大会召开的那一日,王松川这才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丹成大会结束,大家回去了赤城山,那就谁也不怕了,纵然兜率门势大,又如何能来赤城山寻仇?朱商威名赫赫,给门下弟子的信心,从来都是十足圆满。

这些赤城仙派弟子,反倒是白胜没心理负担,他除了每日就露台上赏玩风景,就是默默的打坐炼气,再就是跟经常会来寻他的谢鸦头谈谈说说,闲聊各种趣儿事。翠微仙派也罢,仙甲门也罢,别的人都是来了一次,就再也不来,只有谢鸦头是几乎天天都跑过来。

赤城仙派上下都认得这个小丫头,故而每次她来,不拘谁见到都会以礼相待,热情无比。这个小丫头本来就是实心眼,是觉得赤城仙派上下都好。甚至丹成大会这一天,谢鸦头都赶了过来,跟白胜一起坐青松阁的露台上,瞧着灵峤仙派的各种排场。

灵峤仙派不愧为南蟾部洲第一大派,除了那些用来壮声势的青牙龙兵之外,开场就把迎仙桥挪移了回山门,算是观礼的大平台,横山门之前。然后就有灵峤仙派的藏宝阁长老,取出来一幅天人妙舞图,迎风抖开之后,就有数千非男非女,姿容俊雅的天人,弹奏无穷乐器,翩翩起舞,歌喉轻舒,天花垂落,五色天灯盘绕,登时把本来就已经是仙家气象的灵峤仙山,化为天上宫阙,超胜人间。

灵峤仙派的掌教白鹿真人,还有跟掌教同辈的另外一位赤鹤真人都未出席,毕竟这两位辈分极高,修道年久,一个门四代之外的小辈结成金丹,还不至于请出这两位祖师来。但白鹿,赤鹤两位真人之下,灵峤仙派的七位脱劫大宗师却皆出场了。

这七位脱劫大宗师,号称灵峤七仙,辈分比朱商还高出一截,也就是仅次于,麻长生,白鹿,赤鹤,东皇二老这些老古董,每一个人都是声威煊赫,由此可见灵峤仙派对朱月之重视。

灵峤七仙之下,便是数名三代弟子,其金丹级数以上,足足有三四十人,挑头的两人,就是三代男弟子之玄真子和三代女弟子之寒月真人。此次丹成大会的主角朱月,便是寒月真人门下,为杰出,也是班辈小的一个徒儿。

灵峤七仙的护身法力,各自显化,或为光幢,或为云霞,或为冲霄剑气,或为无上秘宝,甚至有两位道行高的,已经脱去了重天劫,凝练道果,显化的头顶上,照耀的灵峤仙山通彻。

光是这份排场,整个南蟾部洲也只有玄冥派或者有望学步,别家别派根本是连想也不要想。

紧接着就是那位号为王母娘娘的朱月仙子,无数同辈师姐妹的簇拥下,从一座山峰上飞出一道虹桥,缓缓走到了云龙台上。

灵峤仙派的丹成大会盛典,足足进行了两个多时辰,各派前来观礼的宾客,都觉得大开眼界。待得朱月上了云龙台正的七层祭台之上,拜过了门祖师,这次丹成大会这才算是完结。

接下来就是各派前来观礼之人,送上祝贺的礼物,这一次却是兜率门拔了头筹。兜率门故意后才派了门人出来奉礼,所赠的礼物却是一幅剑图。这幅剑图乃是灵霄幻剑术所炼,能摄取敌人剑光,凝练剑图培养,对敌的时候把剑图抖开,就有道剑光飞出,威力极为煊赫。

虽然灵霄幻剑术不是神禁法术,却也是一种小神禁法术,这幅剑图足足有三十重禁制,已经是四阶法器极为上品。这份礼物一出,登时就把别家别派都压制了下去,

出来奉礼的那名兜率门弟子,献上了剑图之后,居然并不下去,而是冲着周围团团抱拳,八方施礼。

见到这一幕,几乎所有人都想起来不久之前,赤城仙派和兜率门的冲突,这两家源出仙罗派的宗门,素来不睦,也是人皆知的事情。几日前兜率门上赤城仙派的驻地挑衅,被一个从不出名的弟子给斩了两个,早就传的沸沸扬扬。谁也没想到兜率门就忍了这几日,并没有出手,现兜率门忽然这样作派,任谁也知道这是要跟赤城仙派算一算账目了。

几乎所有前来观礼的门派和各路修士,都忍不住有些激动,就算那些另有目的的门派,也都忍不住想要瞧一瞧,兜率门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名奉礼的兜率门弟子,八方施礼之后,就朗声说道:“前几日我派几名弟子,因为言语冲突,得罪了赤城仙派的段珪师兄。此事算我兜率门弟子言语有错,本不该再来寻段珪师兄后场,但是这一次冲突,已经涉及到了两家门派声誉。若是让人知道,还以为我们兜率门已经没落,连个像样的门人弟子也无。故而这一次经门几位长老商议,决意派出一名弟子,向赤城仙派诸位师兄挑战。不拘诸位赤城仙派的师兄,是来车轮……抑或是一起上场,我们兜率门都由诸龙象师弟一人接着。胜负两分之后,我兜率门亦不用赤城仙派为我们两名冤死的师弟偿命,只要你承认赤城仙派只是旁支,我们兜率门才是正统,也就罢了。”

这名兜率门的弟子,说话八面玲珑,轻轻的揭过了兜率门不够理直气壮之处,把此时抬升到了两家门派之争的地步。而且还用白胜前日说过的话,不拘是车轮,还是群殴,反过来讥讽赤城仙派弟子。不提自家两个同门性命,只要声势上压过赤城仙派,用心之狠,比要赤城仙派偿命还毒辣些。

可以说,若是赤城仙派输了这一场,从此就要抬不起头来。

六百四十一、诸龙象

这名兜率门奉礼弟子话音落后,满场都寂静了下来,王松川刚要说话,白胜就把这位师兄一扯,摇了摇手,自己挺身而出,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来会一会诸龙象师兄罢!”

白胜这一开口,全场都又复开始骚动起来,诸龙象已经是上两代的天下十字,可以说的上成名已久,但此人几乎从无行走天下,故而名头甚弱,也不算什么特别天才杰出之辈。至少比起兜率门年轻一代的大金丹来,诸龙象名气要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诸龙象各派弟子的名声也都不怎么好,管谁也不大清楚此人究竟做过什么丧心病狂之事儿。

可是比起诸龙象,段珪的名声差,能来灵峤仙派观礼之人,谁不是门秀出之辈?光是一个二十年不能突破感应的名头,就足以让所有人都对段珪投以鄙视。

管如今白胜也是炼就罡气之辈,也曾拼搏出一些战绩来,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他值得炫耀的战绩都无从被外人知道,比如刺杀虫道人,坑杀蛊道人,海外杀了无数妖族,甚至还收伏的金丹级数的道兵,砍下鳄海王的手臂……这些战绩,都根本没有人知道。

甚至他击败任天下十字之林逍,一剑惊退玄凨,打的念夕空求饶,这些次一级的战绩,也因为各种原因被遮掩了。不拘是玄鹤山,还是翠微仙派,又或者仙甲门,都不会把自己得意的弟子的败绩宣扬,林逍是个高傲的人,宁可卧薪尝胆去,也不肯丢了面子,玄凨沉默寡言,好话坏话都不说,念夕空城府极深,他们三个也不会给白胜的名头,添砖加瓦。

再次一级的战绩,也就只剩下的收伏倪家和昨天斩杀两名兜率门弟子的事情,这两件事很容易让人误会,这货因为多年不曾突破感应,好容易炼就罡气,就心灵扭曲,嗜杀无……纵然白胜斩杀两名兜率门弟子的时候,也宣扬了一些立的住脚的理由,但人心难测,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把人往好了想,管我们鸟生大爷也不算是好人一流。

他只是不好不坏,稍稍有些做人底线的人罢了。

那名奉礼弟子见白胜应承,只是微微一笑,又复抱腕向周围施礼,这才施施然的下去了,风潇洒,气派过人,倒是让各派来观礼的宾客都暗暗赞叹,很是给兜率门长了脸面。

白胜催起遁光,缓缓升空,赤城仙派其余弟子都有些担心,纵然是王松川这样,对白胜有些了解的师兄,也都有些忐忑,因为谁也不知道诸龙象是个什么修为。当然白胜是不怎么乎的,就算是诸龙象的师父张守云上来,他也有胆量一战,何况只是徒弟?

白胜的遁光才自缓缓升空,就有无数人窃窃私语,不住的议论。大家都是有眼光的人,但是却谁也不知道,白胜这是修炼的什么罡气。五行真脉和天真罡,都是极为稀罕的罡煞,天真罡曾是仙罗派嫡传,如今早就失传了,何况五行真脉混合天真罡,再配合上赤城心法,居然会生出如此奇异的变化,是谁也预料不到,故而一时间好多人都谈论白胜的道法。

大多数人还是认定,白胜所修的罡气乃是赤城仙派嫡传的五火神罡,只是不知兼修了什么心法,故而才变得这么奇怪,罡气本身无色无相,却有许多赤红的真符,看起来宛如火焰云霄一般好看。

白胜也不理会这些人的议论,只是瞧着下方兜率门的弟子,那个奉礼弟子回去本门落脚之处,等了好久也不见诸龙象出现,这才有些恼怒的往后面走去,把一个正蹲地上看蚂蚁,看起来普普通通,就连身上的道袍都有些残破,年纪看起来极轻的少年给拎了出来。

他怒意不减的问道:“门长老决意让你去挑战赤城仙派弟子,你为何还不出列,那里什么呆?”

诸龙象慢悠悠的,有些不意的说道:“反正也就是一招半式的功夫,何须着急?此番赤城仙派来的七名弟子……哦!听说几天前还回去了一个,修为高的王松川也不过炼罡绝顶,胜负根本就没悬念。”

奉礼弟子冷笑一声,说道:“纵然没悬念,你也要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不然回去你师父也饶不了你。”

诸龙象耸了耸肩膀,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同门所居的山峰,他脚踏虚空,如履平地,看起来走的极为缓慢,但是却不带起一点罡风激荡。任是罡气修为多么深湛,想要御气飞行,周身的罡气也要跟大气激荡,让人一见可知修为高低,家数如何。但诸龙象却没有半分火气,光是这一手,就震惊全场。

各家各派弟子都吃惊不小,须臾!忽然有人大叫道:“这是金丹界域,此人不是御气飞行,是以金丹界域浮空。”

这一声激起千层巨浪,登时让全场都飞腾起来,的的确确!只有金丹界域飞遁虚空,才可以不生出罡气激荡的变化来,诸龙象入道也有年以上了,除了有个前任的天下十字的身份,几乎就是默默无闻,偶尔会传出来几个不堪入耳的丑闻,但却也并不怎么真切,反正都是不会给他增加名头的事情。

但此人居然就不声不响,默默的成就金丹,要知道每一家大派有了弟子晋升金丹,都会开丹成大会,向天下宣告本门实力又增一分,又多了一位金丹真人。兜率门居然就这么瞒下了诸龙象成就金丹的事情,让几乎所有人的都惊讶到了极点,议论之声,犹如潮水,久久不息。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关系赤城仙派和兜率门之战了,阎浮提世界金丹以下越级挑战,还有几分机会,炼罡修为挑战金丹,几乎就是战败,从古到今能炼罡的境界,击败金丹的例子都没几个,就算那罕见的几个,出手的一方也都是炼罡绝顶,只差一线就突破金丹,又有各种神兵利器,上乘道法傍身。

如果白胜是炼罡绝顶也就罢了,偏偏他只是炼罡第三层的修为,如果白胜能有几件厉害法器也就罢了,但几乎每个人都听说……

赤城段珪,身无长物,来的时候空手御遁,许是能有一口飞剑,但也不知品质如何!

四百四十二、伏诸龙象

兜率门的弟子都得意非常,赤城仙派只有公冶长一个金丹弟子,其余都不是金丹,所以诸龙象一出场,兜率门的弟子就都以为是稳操胜券,就连那位奉礼弟子都轻轻一笑,脸上虽无得色,却再也不看天上对垒的两人。

诸龙象仍旧那副样子,仍旧一步一步,走上高空。

他这么慢悠悠的走了半柱香的功夫,灵峤仙山诸峰,还有迎仙桥上观礼的宾客,已经气氛热烈到了极致。虽然白胜的护身罡气,灿烂夺目,无数赤城真符虚空跳跃,好看无比,但比起任何气势都没有的诸龙象,就是那么被生生压了一截去。

就连知道白胜斩过金丹的王松川,都心底不由得替十师弟捏了一把冷汗,因为那时候白胜毕竟是有几分偷袭的意思,现却是实打实的阵前斗剑,什么阴谋手段都没得用,只能堂堂正正的靠本领赢人。

“不如我去替换十师弟,不过以十师弟的剑术,纵然功力比我逊色,未必战力就比我弱……”

王松川开动了脑筋,正思方略,他身后的其余五名赤城仙派弟子,已经都被诸龙象震慑的长气也不敢喘,只有王松川的外甥祁无伊才满不乎,他不知见过了白胜多少手段,就算两人还没动手,他也可以模拟出来几个战术,生生碾压过去,拍死诸龙象,只是现场根本就轮不到他多嘴罢了。祁无伊也只能无聊的切小鸟,这是天网里有人研的游戏,非常邪恶……

诸龙象走到了跟白胜平齐的高空,这才仰天一声长啸,身上金丹界域忽然爆,须臾就席卷数里,不但白胜被他卷入了金丹界域,就连灵峤仙派安排的丹成大会的整个会场都被笼罩了进去。

一直都显得懒洋洋,没精打采,无聊赖的诸龙象,放出金丹界域之后,气势登时节节攀升,神采飞扬。他瞧了白胜一眼,淡淡的说道:“给你一个机会,先出手罢?”

白胜轻轻一笑,他一直都没有任何动作,就那么静静的悬浮虚空,直到诸龙象开口,他才缓缓提气,一字一句的说道:“兜率门为炼器大派,诸龙象师兄难道不把本命法器亮出来么?”

诸龙象叹了口,摇了摇头说道:“不用!”

白胜仍旧是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知我先把法器亮出来,诸龙象师兄会否觉得不公平?”

白胜这一句话出口,灵峤仙山周围观战的人,少有一半的人笑出声音来。居然有剑仙一脉的弟子,问炼器大宗的弟子,我亮出来法器,你会不会觉得不公平?兼之白胜修为实差诸龙象太远,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叫做段珪的赤城仙派弟子,只怕是心智有些问题,这个问题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些。

诸龙象伸出一根手指,仍旧是那种平平淡淡,无所谓的语气道:“我本来想要给你一个机会,但这个机会不是给你问这么愚蠢问题的!你有什么手段,管都使出来,装腔作势,只会让我改变主意。”

白胜哈哈一笑,慢慢悠悠的说道:“既然诸龙象师兄不介意我先催动法器,段珪就却之不恭了。为了多谢诸龙象师兄给我出手的机会,我必然全力以赴,不会辜负诸龙象师兄所托。”

兜率门诸位弟子,都觉得白胜简直不知所谓,当下就有人高声喝喊了起来:“原来赤城仙派都是这等不知所谓之徒,现做出这种怂包样子,当初的杀人手段哪里去了?你有什么法器,有什么手段就都使出来罢,看我们兜率门可畏惧?”

诸龙象再也不想跟白胜废话,他觉得这厮啰里八嗦,完全是一个不知所谓的人。之前门长老已经说过,不可有丝毫留手,既然段珪敢杀兜率门的人,那就也杀几个赤城仙派弟子,务求要一战把朱商打的肉疼,让赤城仙派知道,他们只能是一个旁支,不配跟兜率门并列。

所以诸龙象念头运转,金丹界域变化,就要一击灭杀了白胜。

他有十足的信心,一旦自己出手,白胜就连抵挡也不能。毕竟金丹之辈和炼罡之徒差距几乎天地,诸龙象虽然兜率门抑郁不得志,但却从不曾怀疑过自己的修为。

但就诸龙象金丹界域内风云变幻,天地元气鼓荡的时候,白胜已经微微一晃身子,先是背后现了三角天魔旗,然后头顶上又飞出了星宿神殿。

藏星宿神殿的两大星君,三角天魔旗的幽冥尸皇,三大金丹道兵猛然一起出手。

三股皆强横至不可思议,远远超出了诸龙象的金丹界域,猛然鼓荡而出,登时撕裂了诸龙象的金丹界域。

桀沌和张祝融各自踏着星光,幽冥尸皇却仍旧是藏三角天魔旗,催动了幽冥大手印,三大金丹道兵联手之威,惊天动地,刚才还嗤笑白胜之人,险些被谷爆了眼球,再也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胜瞧着御遁急退,须臾就飞出三里之外,让自己的金丹界域和三大道兵的金丹界域彻底分离,这才敢停下遁光的诸龙象,伸手轻轻一点,也有些懒洋洋的说道:“我一直都觉得,某要是先出手,对诸龙象师兄十分不公平。既然诸龙象师兄给我这个机会……”

白胜顿了一顿,眼神骤然转为冰寒,还是那种一字语句的姿态,缓缓的说道:“段珪也只有却之不恭了,就是不知道诸龙象师兄能我三大道兵手下,撑的过几招。罗刹,乌睺,幽冥,给我全力圈杀!”

三大金丹道兵呼啸,整座灵峤仙山登时寂静无声。

兜率门的那名奉礼弟子,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甚至整个兜率门此地的弟子,就没有一个脸色能好看半点。

桀沌和张祝融此番出现,形象又自不同,两女全身都为无量星光笼罩,罗刹和乌睺两大凶星之力,化为了两道铠甲,让二女皆化为丈余巨人,看不出本来面目,就连性别都遮掩去了。至于幽冥尸皇,只要不出三角天魔旗,也就没人能识破来历,还可以省去这一分力气。

四百四十三、强中自有强中手

诸龙象金丹界域收缩,只把周身数丈之内笼罩,刚才三道金丹道兵跟他硬拼金丹界域,已经让诸龙象吃了个暗亏,让他再也不敢把金丹界域放开。

这位兜率门默默无闻,但也是为天才的弟子,五指如勾,狠狠一声大喝,身边就凝聚了团锤光。这团锤光刚猛无铸,当下就有识货的人高声喊了出来:“大势锤,这是大势锤!”


诸龙象的本命法器,就是一柄大势锤,此时他激了本命法器的威力,化生这团锤光,气势滔天,悍勇之意犹如奔流,绵延无。祭炼大势锤的法门,号称无量日月光遍照一切超胜法,威力为刚猛无铸。

大势锤祭炼手法极为繁复,威力亦复极大,以气势惊人,一击之下,万物俱焚,甚至比镇压了千眼妖鬼的赤阳链还要猛恶,非有金丹以上级数的修为根本连雏形也祭炼不出来。可一旦祭炼成了大势锤,并未炼为本命法器,对敌的时候,便有无穷妙用,纵然修为相当,境界不差往来之辈,也不敢迎接大势锤法当面一击。

本来诸龙象修成金丹就足以震慑全场,可是当大家看到他还修成了大势锤这等神禁法器,震撼程翻了十倍还要多,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诸龙象所有人的眼,已经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妖孽。

纵观各派弟子,修为不拘高低,能够修成神禁法术之辈,平均每个门派都不见得有一个,还得是十派这样的顶尖大派。比如赤城仙派为出色的大师兄公冶长,就没能修成任何神禁法术,天下十字的榜林逍,也只是借助了紫薇天恒镜,才能催动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非是凭了自己的本事。

诸龙象凭了这一手大势锤法的神禁法力,甚至足以挑战高出一两个境界的敌人。

但非常不幸的是,诸龙象的大势锤法才自出手,张祝融就第一个追了上来。张祝融出手的非是她师门所传道法,而是乌睺十凶劫。这门道法传承自乌睺星君,绝不逊色大势锤法,张祝融十根手指轻拍虚点,顷刻间就连一十八招,把诸龙象牢牢钉死原地。

桀沌稍慢一步,刀光漫卷星海,只是一刀就把诸龙象的团锤光一起斩爆,随后就是幽冥尸皇使出的幽冥大手印,虽然三大金丹道兵,就以不动用幽皇龙气的幽冥尸皇为弱,但这一招幽冥大手印却拿捏的妙到巅峰,只是一掌就把诸龙象从天上打到了地下。饶是诸龙象有金丹界域护体,仍旧被这一掌拍的几乎闷气过去,狠狠的砸了兜率门诸弟子所据那座山峰上,整个人都被镶嵌了进山石之。

三大金丹道兵联手,只是一击,就败诸龙象,破大势锤,灭了兜率门的颜面。

白胜虽然暗暗有些可惜,关键的一刻,诸龙象故意露了一个破绽,避开了张祝融和桀沌,硬接了幽冥大手印一击,虽然败的狼狈无比,却终于逃脱了性命,让自己未能一击就杀掉这个兜率门的天才弟子。但是他已经大开杀戒两次,再把诸龙象当击杀,只怕兜率门就什么道理也不讲,直接杀上赤城山跟赤城仙派火拼了。

“虽然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但我饶的不是很心甘情愿啊!”

白胜按耐住了,冲下去把兜率门的弟子全数斩杀的冲动,冷冷的瞧了那个奉礼弟子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这位师兄曾说过,胜负两分之后,要我们师兄弟承认赤城仙派只是旁支,兜率门才是正统……不过那个时候,这位师兄是不是忘记了,胜负两分,其实是有两种不同的结果?”

兜率门那名奉礼弟子,登时满面通红,他根本就没想过诸龙象会败,而且败的这么惨,倒不是想要特意占赤城仙派的便宜。那时候他认定了赤城仙派不拘是群殴还是车轮,都必然要输给诸龙象,根本就没想过会有第二个结果。现被白胜提起,这真是比抽脸还疼。

白胜倒也不为已甚,因为他只有要出手杀敌之前,才会动用嘴炮,若是不能接下来彻底灭杀敌人,嘴炮这种嘲讽技能,往往会拉来不必要的仇恨,完全没价值。何况兜率门这个奉礼弟子亦明确表示过,不拘胜负,都不追求他杀了两个兜率门人的事情,所以白胜接下来就若不经意的说道:“这场拼斗,是我侥幸赢了,段珪就此谢过师兄,化干戈为玉帛的美意,也谢过兜率门诸位长老,不追究段某护持师门心切,出手太过毛糙的错处。”

白胜不等对方答话,就环拜一礼,施施然往下退去。

就他遁光才自降落数十丈,忽然有人高声喝道:“段珪师兄,且住!”

一道剑光起自某座峰头,白胜遁光一凝,他瞧出了这道剑光的来历,正是林逍的苍齿仙剑。

一别经年,林逍身上道气盈然,显然又有突破。见到白胜,林逍先是遥遥抱拳,礼数十足,然后才含笑说道:“你我都为剑仙七大宗门弟子,前年道左相逢,曾跟段珪道兄论剑一场。我刚才还以为能看到段珪师兄剑气,神威大,没想到却愿望落空,如今林某剑术小有突破,见到段珪师兄亦风采超胜往日,实按耐不住,特来再求一次比剑。”

林逍这句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明了了他的心思。

白胜虽然仗着三大金丹道兵击败了诸龙象,但本身的修为,就只是炼罡三层而已。林逍要跟白胜斗剑,自是让他不得不舍了三大道兵,只能动用自己的真实本领。白胜击败了兜率门的诸龙象,林逍击败了白胜……如此论下来,林逍的名声只怕立刻就要如日天,成为年轻一代第一人,就连修成金丹的诸龙象和今日丹成大会的主角,灵峤仙派的朱月,都要被他把声势压下。

段珪才是炼罡三层的修为,剑术又能有多高?若是我早想到这一招,上去挑战他剑术,只怕这一场扬名露面的人就是我!他是赤城仙派弟子,赤城仙派是剑仙七大宗门之一,门下弟子怎么也不好意思说,我不敢跟你斗剑罢?

……一时间,各派的年轻才俊心,不知有多少人都做如此想法。

四百四十四、一剑惊天下

有了想法,就要付诸行动之人,仙道之士从来也不少。

故而只是须臾功夫,就有十七道剑光升上了高空。一个燕额虎头的少年哈哈一声狂笑,喝道:“比剑术?也该算我一份才是,某乃是天山论剑魁,早就有心一会天下十字人,且让我先来战败段某人,再来挑战林逍你!”

另外一个阴沉不语的年轻道人,嘿然笑道:“什么天山论剑魁,不过是一群外道自吹自捧罢了。某,冥河剑派顾海生,愿来讨教段珪道兄剑法。”

其余众人也纷纷各自报出了身份,这些人来历纷杂,大多数是散修出身,其居然有七八个是来自那个什么天山论剑大会,白胜从未听说这么一个盛会,不由得微声诧异。倒是几个出身大派的弟子,都会这个天山论剑大会颇不屑,但是似乎也不愿意太过得罪,显得气氛十分诡异。

林逍也不是没有听到有人议论纷纷,知道许多人都以为他是要拣一个便宜,趁机扬名。但是他性子极傲,根本不屑跟人解释,自己确实是要来跟白胜论剑,何况只要他跟白胜动上了手,大家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可这些人上来搅乱行情,以林逍的高傲,如何容得这种搞法?

林逍深深的望了白胜一眼,轻轻一敲身前横亘的剑光,低声说道:“林某月余前偶有突破,当时欣喜若狂,就想寻段珪道兄一会,只恨一时杂务缠身,所以才未能成行。本来我亦是想,等朱月仙子的丹成大会之后,这才寻段珪师兄,但刚才瞧了段珪师兄出手一场,实按耐不住,有甚鲁莽之处,还望段珪师兄,以及到场的诸位通道原宥!”

林逍也是大门派出身弟子,故而礼节上总要做足,他亦知道自己出来的孟浪,所以致歉的诚意倒是十足。林逍左右团团抱拳一番,这才重直视白胜,轻轻一笑说道:“自从上一会,林逍冥思苦想多日,仍旧无法剑招上寻到段珪师兄的破绽。这一次也只是因为修成了一门不上台面的催剑法诀,这才捡拾起来几分信心,比剑之前,林某忍不住要给段珪道兄演示一番,还请段珪道友品评!”

白胜灿烂一笑,一口答应道:“林逍兄有如此雅兴,段珪怎会不奉陪?”

林逍的眉头轻轻一挑,苍齿仙剑骤然加速,剑光如电,剑音如雷,猛然划破虚空。

许多人都是看到剑光横扫,斩裂大气之后,这才听到了剑气扫破空气,出的滚滚雷音。

只是一剑,林逍就把后冲上来的那些人,数扫落尘埃,没有一个人能抵挡的了这一剑,就如几乎没人能够雷光震荡之前,捂住自己的耳朵。

剑气雷音!

威摄全场……

从始至终,林逍都没有瞧那些冲上来的各派弟子一眼,甚至他就连说话的时候,出剑的时候,也都是只对着白胜,似乎周围就只有空气,再无一点点值得他分心之物。

这一剑,让白胜的心底也骤然热血了起来,阎浮提世界有许多追求大道真理的人,仙道之士也是只求长生,剑术,法术,法器许多仙道之士的眼里,只是保证长生的手段,而不是目的。

他虽然见过很多苦练剑术之人,但是却几乎没有碰到过,为剑而生,为剑而灭,全心全意奉献给剑道之人。他虽然对敌的时候,习惯了不择手段,但是论剑的时候,他胸就会热血翻涌。

林逍性格,人品,喜好,人生,情感……诸多地方都跟他完全不一样,但是对剑的态上,却跟他是一样的人。

他们不会是朋友,不会是敌人,只会是对手。

林逍一剑惊天下,让刚才对林逍的目的产生了无数想法的人,皆都暗生羞愧。诸龙象修成神禁法术,确是旷世奇才,无双妖孽,但是林逍居然能炼罡层次修成剑气雷音,亦复为无双剑客,足以名传天下。

本来对这一战的胜负全无期待的人,也都立刻重生出了无穷的兴趣。

兜率门的诸位弟子,此时情绪已经渐渐平复,那个奉礼弟子眼光复杂,瞧着天空上对持的两人,心似乎也生出了无穷的战意,但是他想了又想,还是把自己那一股热血压了下去。奉礼弟子回头瞧了一眼被打的镶嵌到了山峰的诸龙象,猛然探手一抓,一股奇异的力量生自掌心,登时把诸龙象生生从山峰挖了出来。

他也不去瞧诸龙象一眼,只是随手一拍,就把一股纯厚的真力输送了过去,须臾间就周流诸龙象的全身窍穴。诸龙象微微吐了一口浊气,喷了小半口鲜血,抬头仰望天空,感慨完全的说道:“段珪好厉害,他这人本身修为还不好说,但是若非有惊天运道,通神手段,如何能得到三头金丹级数的道兵?只怕朱商都没这个运气和手段。”

诸龙象亦是天才人物,当然不会把失败都归咎于白胜有道兵相助,他也是大派弟子,当然知道想要获得这么三头金丹级数的道兵,需要多少资源,多少人力,多少运气,这些都是实力的一部分。兜率门比赤城仙派强横十倍有余,富足倍有多,但也不能给任何弟子如此疯狂投入,这三头金丹道兵必然是白胜自己努力的结果。所以诸龙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肯定这个大敌的实力。

奉礼弟子瞧了他一眼,神色复杂,嘿然笑道:“接下来就要看,林逍能否让段珪露出底子来!要是赤城仙派果然有如此妖孽的传人……嘿嘿!”他言犹未,但是言下之意,也昭然若揭。

几乎所有人都眼光,都被林逍刚才的一剑横扫所吸引,就连本该是这一次的丹成大会,绝对的主角,灵峤仙派四代弟子秀出的弟子,有王母娘娘之号的朱月,都忍不住众多弟子的环绕,抬头望向这两位注定了要今日之后,名震天下的年轻才俊。

朱月偶然目光流转,也望向了兜率门方向,她淡淡一笑,犹如清雅白菊,用谁也听不清楚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诸龙象果然天生奇才,虽然这一次败北,但却非是熟了道行上,将来成就无可限量,段珪能赢他这一场,但是修道之人,比法术如何能及得上比道行?金丹修为可是实实。古洵师兄亦是天下奇才,今日段珪名扬天下,诸龙象败阵,他居然也能忍得……我倒是想看看他要是跟段珪认真斗一场,该是什么结果。”

p:说两件事,一件是洋洋绊住辞职,我没能挽留住,可惜之余,又迎来了野鹤版主上任,恭喜之。第二就是现高考成绩和录取渐渐下来了,有喜讯佳音的读者,多来书评区个帖子,让大家都高兴一下,成绩不如人意的,想说也可以来跟大家说一声,不想说的,日后努力就是。

四百四十五、风骚动世情

白胜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林逍这一剑仍旧让他生出激昂战意。

“剑气雷音!”

“剑气雷音虽然厉害,我也不是没有办法应付,但我若是用星宿神殿,金霞幡赢他,未免也太丢面子。也罢,这一套剑法本来是没想要用的,但是总要杀一杀他的锐气。”

白胜轻轻拊掌而笑,忽然说道:“恰好段某参悟了一套剑法,专用来克制一切快剑,既然林逍道友展露手段,我也欲献丑一番,把这套剑法也试演几招,给林逍道友品评!”

白胜虚虚意态双手,登时有一道剑光飞出,绕身七匝,开始演练一套剑术。

这套剑法看起来平平常常,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几招,而且还慢吞吞的,犹如老牛破车,蜗牛乌龟一般,一时间漫山遍野都是惊讶之声,因为他们不知道白胜这一套看起来惨不忍睹,破绽无穷的剑法,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白胜演练的这套剑法。其实乃是他的七十二路龙形剑式的第十二式大衍,大衍剑术本来就是白胜当年的蜀山2,专门用来克制快剑的独门剑法,后来阎浮提世界,又参悟了上乘剑意,甚至还融合了罗刹战道的庙算一道,这才渐趋完善。

大衍所指,乃是《易传·系辞上传》所言“易有大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的三段式宇宙衍化过程。

地球上的古人有云: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

就是说,掌握的大衍之术,就能把天地间一切变化都算计进去,宛如鬼神一般,神而明之!

想要克制快剑,唯一的办法,就是推算剑路,只要能算敌人的一切变化,就可以用比敌人少的力量,比敌人慢的速,比敌人差的招数,而将敌人打败。

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大衍剑术就是,除了速之外的一切,我都可以去破,没有了其他的东西做支持,光有速也就没用了。

大衍剑术的前身,是当年风靡蜀山2的第一装逼剑法——预判剑术,不光是白胜会,很多顶尖的高手都会。

一开始大家练这种剑术,是为了克制系统剑招。因为系统剑招太好预判了,系统根本不会出错,根本不会变招,只会呆呆的把那些变化放完,一点都不知道变通。懂得预判剑术的玩家,往往轻描淡写几招,看起来剑光也慢吞吞的,却能把别人修炼极高等级的剑术轻松破去,那种装逼的感觉,舒爽到不能。剑术高手用这种剑术来欺负,只懂得用系统剑招的“等级高手”,永远是手到拈来,杀的你浑没脾气。

但是这种预判剑术,真正的高手之间pk,却几乎没啥用场,因为大家谁不会随机应变啊?

当初为了练成预判剑术,白胜把蜀山2所有的剑法都皆了然于胸,只要是系统剑招,就没有他破不了的招数。

可是后来他几个剑术高手手底下吃了几次亏。人家可以用模拟系统剑招,看起来跟系统剑招一模一样,但是因为是剑术模拟系统剑招,没有系统的强制执行,随时都可以变化,遇上这样的货色,预判剑术往往就要吃大亏。当然白胜也用这一招,让别的剑术高手吃过亏。等到了后来,蜀山2就那么几个绝顶的角色,谁人会玩这一手,大家也都知,那些阴人的小手段也就不流行了。

白胜是程序员出身,有一次熬夜加班的时候,忽然来了灵感,就把建了一个数学模型,把预判剑术变为大衍剑术,把所有的剑术变化的模式都计算进去,用来对付几个著名的快剑玩家,居然连连获胜,这才奠定了这一招的基础。

白胜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并未有把这一招详细琢磨,因为他不懂别派的剑招,不熟这个世界的剑法规律。直到他自己也参悟了上乘剑意,后来学到了罗刹战道,参悟了其的庙算一道,这才重把这路剑法推演完善。

此时白胜把这一套大衍剑术略略演练,林逍只瞧了一会儿,就脸色大变,他亦是剑术的不世奇才,如何看不出来白胜剑法的奥妙?白胜的剑法虽然比他的剑气雷音要慢,但是却处处克制的他剑招变化,不拘他把剑术催的多快,穷玄鹤山的剑术变化,也不能脱出白胜给他设下的藩篱。

林逍越看越是深陷其,他只推演了十七八招变化,就忍不住头脑昏然,再也跟不上这套变化繁复无比,却又把他的剑术克制的死死的剑法。

林逍蓦然觉得胸口一闷,他勉强拱了拱手,道了一声:“段珪道兄剑术妙悟天人,林逍不敌……”就猛然一口鲜血喷出,纵声长啸,剑光如雷,瞬息就飞遁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剑气雷音倒是每个人都看的懂,但是白胜这一路看起来平平常常,慢吞吞的剑术,犹如老牛破车,蜗牛乌龟一般剑法,能够看懂的人可就没有几个了。当下灵峤仙山上下,都是哗然之声,许多人是议论到了,是不是林逍特意来给白胜捧场,又或者白胜是不是用了什么幻术,这才击败了林逍……

觉得白胜胜之不武,有些邪门歪道的人,倒是占了各派来朝贺的弟子人数的成。

白胜林逍被他的大衍剑术惊走之后,本想低调一些,就那么回去赤城仙派的驻地,不去管那些没眼力的人乱嚼舌头。但是许多人故意提气呼喝,就为的是让他听到,白胜心底腻歪,乜眼扫了一圈,忽然轻轻一声长吟,体内的星宿神殿和金霞幡的力量猛然一放一收,虚虚冲着天空伸手一斩。

白胜做了这个动作之后,就施施然回去了青松阁,再也不多留半分。

那些见到白胜忽然出手,空手做出剑斩姿势的人,等了片刻,直到白胜回去了青松阁,也不见有任何异兆,都为放肆的大声说笑起来。似乎就连白胜击败诸龙象,惊走林逍都不算什么了不起,许多各派弟子口,白胜这人只是看起来运气好,根本就没什么真本事。

约半柱香的功夫之后,灵峤仙山附近数里内,所有参加丹成大会的宾客和灵峤仙派的本门弟子,都忽然觉得眼前一亮,灵峤仙山直上数千丈的天罡大气忽然裂开一道长及里的裂缝,再过了好一会,天上这才响起了滚滚雷音,经久不绝。

只是一刹那,几乎所有人的心底都再次想起了那一门绝世剑术——剑气雷音!

四百四十六、血海深仇

都是跑车,保时捷911和阿斯顿马丁12zagat是有区别的。

同样是剑气雷音,白胜借助星宿神殿和金霞幡的力量使出来的一剑,比林逍要快的多。

林逍是个可以让白胜尊敬的对手,所以他宁可用大衍剑术,因为这一套剑术不须借助外力,纯粹是他自己的剑道修为。但是其余那些货……给他们瞧一瞧剑气雷音就够了,真的没必要去想对付林逍一样,挖空了心思来筹划战术。

打个比方,你要泡一个踏实的姑娘,只要把自己所有的收入都递过去,憨厚的笑道:“老婆,以后你管钱,我管赚钱”,这就足够了。你要泡一个艺女青年,就得顶着各种妹子的奇怪眼光,去买一本的艺小清畅销书,还得是亲笔签名版,心滴血的腆着脸笑着请求:“请写上给爱你,愿意把一切奉献给你的小!”。然后顶着同寝哥们的嘲笑眼光,去给妹子送过去,还得低声下气的说:“这就是您爱的四爷的书。”万一泡的艺女青年的口味另类,你还得跑另外的书城,然后再献上另外一本签名书,笑着说:“这就是您爱的猫腻……”

当然对白胜来说,那些他和林逍之战后,各种自以为是的牢骚的观众。既不是那些踏实的姑娘,也不是那些艺范的姑娘,而是另外一种,会大叫:“快!快!快!再快些,哦哦哦……”俗称女神的类型。

白胜回到了青松阁,王松川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这位十师弟的肩膀,心底是轻松和欣喜混杂,他是瞧得出来白胜的剑术奥妙和后一招剑气雷音的人物,故而并不会稍后才哦哦哦……起来。

王松川笑了一笑,对所有的师弟们说:“这次我们赤城仙派是大大的长脸了,可是也未免太扫主人家的面子。稍后你们先回赤城山,段珪师弟你是要跟几位师兄弟回赤城山,还是回去天都峰,可自己决定,为兄要先去找几个灵峤仙派相熟的道友,稍稍叙旧一回。”

白胜听得微微感动,王松川交游广阔,赤城仙派算是外交人才,许多麻烦事儿都要他来扫尾。

虽然这一次不怪白胜,不管是诸龙象也罢,还是林逍也罢,都不是白胜挑头。但是他白胜风光了,人家那位近丹成,本该是这次丹成大会的绝对主角的王母娘娘朱月该怎么摆?所以这个善后的工作,就得王松川承担起来。

白胜想了一想,探手摸了五十台赤城pad出来,悄悄递给了王松川,再也不说别的话。想要做好拉交情的工作,总得须有些礼物,别的礼物白胜也不舍得,但这些赤城pad却无所谓,他星宿神殿产量极高,库存甚多,其实就算送个几台,几千台也拿的出来,只是这玩意总要先来个以稀为贵,饥饿销售神马的。

王松川笑眯眯的收了这些赤城pad,叮嘱了白胜他们几句,就让白胜带了这些师兄弟先走。白胜也想回赤城山走动,毕竟师兄弟关系虽然亲近,可总也不走动,关系总要单薄一些。何况他如今修炼已经没那么紧迫,他的战力早就超过炼罡级数该有的层次,接下来如何提升境界才是主要。

白胜把金霞幡抖开,化作一朵五色祥云,带了其余几个师兄弟便即上路。

饶是赤城仙派的弟子养气功夫都不错,一路上也是议论纷纷,说起来白胜此次大露脸面,连带整个门派都有光,都有于我荣焉的感觉。这几个师兄弟都知道白胜曾得了“王佐道人”的真传,剑术出类拔萃,一路上就有人请教,白胜当然也不藏私,便把自己的剑术心得,指点几个师兄弟。

当白胜等一行人飞出了灵峤仙山,七八个时辰之后,就看到了前方有一座高山阻路。白胜操纵了金霞幡正要绕过这座高山,忽然有一道黑影从地下猛然飙射升空。白胜心头登时生出了警惕,把身子一摇,背后就现出了三角天魔旗,从三角天魔旗飞出了一只大手,迎空一捏,要把这道黑影捏住。但这道黑影也极古怪,只是迎空转折,居然避让开了幽冥大手印。

白胜心头微微震怒,又自催动了一只青黑大手出来,那道黑影掉头就飞,白胜催动了金霞幡追了十余里,那道黑影似乎故意引诱,曲曲折折飞了一会儿,忽然往山壁上一撞,猛然炸了开来。

白胜早就防备,倒是没有任何受损,但是那道黑影把山壁炸开,原本应该有一道遮掩真实景色的幻术就被破去了,登时露出了一个被吊山壁上的人。

这个人全身都被人用飞剑之类的利器,切割的遍体鳞伤,几乎整个人都被“剐”成了骨头架子。但身上的道袍却让白胜十分熟悉,就他想要仔细确认的时候,一个同门猛然惊呼道:“这不是七师兄齐天琪么?谁人暗害了他?这些畜生下手的还这般残忍!”

白胜身子微微一晃,运起幽冥大手印往下一落,他纵然悲愤之,也没乱了方寸,仍旧先催动魔庭神禁,先了七师兄齐天琪尸身,就如他预料的一般,他才催动法术,七师兄齐天琪的尸身就猛然爆炸开来。

饶是白胜有所准备,那一道催动来摄拿齐天琪的幽冥大手印法术,也被杀害了七师兄的人藏下的一枚雷丸给炸的粉碎。管这一道幽冥大手印只是幻符法力,可能够生生破去他这道法术的雷丸,少也是道基以上的真人祭炼。

七师兄齐天琪的尸身,雷丸爆震之下,登时被炸成了齑粉,连什么也都没有剩下。

赤城仙派其余的弟子,皆激愤非常,要知道大家同门修炼,虽然情谊有深有浅,但毕竟都是几十年以上的交情,日日都一起听从师父教诲。如今忽然有一个师兄弟被人杀了,谁不会心底愤怒异常?

白胜收了另外一只幽冥大手印,脸色变得雪白,那是愤怒到了极致。他二话不说,催动了金霞幡就往回赶,同时也把自己的乾坤图取了出来,联络师兄王松川。

四百四十七、燕伏龙

白胜虽然愤怒到了极致,但却还能保持足够的冷静,他看到了杀死七师兄齐天琪的布置,就知道这个应该还有后手。**不过他这边没有任何变化,下一步的目标就必然是师兄王松川。他必须要立刻联络上王松川,不能让人把这个师兄也给杀了。

白胜这边才把乾坤图打开,那边王松川就有了回应,这位赤城仙派的师兄笑呵呵的说道:“十师弟,有什么事情呼唤为兄?”

白胜语气森寒的说道:“七师兄齐天琪被人杀了,师兄你要小心,我这就回来接你,千万不要厉害灵峤仙山。”

王松川惊呼一声,连忙说道:“我已经离开了灵峤仙山,这就往回赶,老七是怎么回事儿?你跟我详细说!”

白胜用短的方式,把自己怎么遇上七师兄齐天琪被害的事情说了,同时还把当时的录像资料给了过去,王松川登时就颤抖了起来,显然这位师兄也没料到,自己派这个七师弟回去报信,却是让他送死。齐天琪很明显是回去赤城山的路上被人给杀了,根本就没能见到朱商的面。

两师兄弟才聊了几句,王松川就猛然呼喝了起来,焦急的叫道:“为兄遇袭,不能多说了……”随后两人之间的通讯便自断去。白胜心急如焚,一声清喝,星宿神殿和金霞幡猛然全力谷催起来,剑光骤然加速,居然就用上了剑气雷音赶路。

要知道这路剑法本来就不是给人赶路的,纵然是修成剑气雷音,也就是能一瞬间把剑光催到快过声音,能战斗连十余道剑气雷音已经算是功力深厚,比如张祝融,林逍都还只能催动剑气雷音对敌,不能长时间驾驭了赶路。白胜这个变态,也是仗着星宿神殿内有两大金丹星君,万余道兵,这才能不计损耗的用这门上乘的剑法赶路。

但饶是如此,他也不能无限制的催动剑光这个速上,只能是飞出余里之后,就换一口气,然后催动斗转星移神禁挪移虚空,白胜把自己后一分潜力也压榨了出来,这才两个时辰之后,赶到了王松川出事儿的地方。亏得他往赤城仙派赶路的时候,并非有全力催动遁光要不然,纵然他拼了损耗功力,也不可能这么快的赶回来。

白胜匆匆再用乾坤图来联络王松川,但是却怎么都联络不到这位师兄,登时就让白胜心头一沉,心头升起了许多不妙的预感。他连忙催动了乾坤图来定位,没想到王松川的位置居然是灵峤仙山方向,白胜略略添了几分希望,急忙催动剑光去寻找。

灵峤仙派的丹成大会已经结束,故而迎仙桥已经收去,只剩下了灵峤仙派的山门悬于半空,有十名灵峤仙派的弟子正守山门之外,各自闭目打坐。白胜的遁光才落下,就见到其一名弟子忽然睁眼,冲着他招手说道:“来的可是赤城仙派的段珪师弟?你师兄王松川跟我说,让你来了就带去见他。”

白胜虽然微微生出几分狐疑,但是他也不信灵峤仙派的弟子会暗算他,何况就算是有什么陷阱,他也要去闯一闯的。白胜跟了这名灵峤仙派弟子,转了几座山峰,便来到一处雅舍。王松川正跟三四个人闲坐,见到了白胜,王松川微微一笑,略略有些勉强。

白胜见到这位师兄脸色煞白,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他收了金霞幡,按落遁光之后,就取了几瓶灵丹出来。当初双秀门的大弟子朱旒秀,还有他的两个记名弟子,草头医圣孙逸宸,小医仙孙菲梵炼制了不少丹药,治疗内伤的是甚多。白胜当然不会吝啬,一出手就甚豪阔。

王松川自是识货,当下选了一瓶五灵丹,倾倒出来两粒,先吞了默默运转了半晌真气,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

白胜早就把跟王松川坐一起的人看了个清楚,难得这些人他都认得,其主位上坐的正是这一次的丹成大会主角,那位有王母娘娘称号的朱月。剩下的几个人有两个也是灵峤仙派弟子,有一个正是跟王松川关系莫逆的岳灵纶。至于另外两个就让白胜十分奇怪了,一个居然是兜率门的那位奉礼弟子,另外一个正是跟他交手过的诸龙象。

要是杀了他七师兄齐天琪大的嫌疑,非兜率门莫属,但是瞧这些人坐一起,气氛融洽,白胜也知道不该作,他只是等王松川醒过来以后,这才问起,是谁人冲他下手。

王松川摇了摇头,说道:“是大吉岭的燕伏龙,亏得我刚把赤城pad送了一部给岳灵纶道友,就赶紧向他求助。岳道友为人义气,又有朱月道友和古洵,诸龙象道友先后来援,你师兄这才勉强逃了一条性命。”

白胜本拟此次出手袭杀师兄王松川的人,必然是兜率门的人,但是听到这里,他心里微微打了一个转,虽然这件事还是有无数疑问,但是这会儿却不是问的时候。他只是语气森冷的问道:“大吉岭?燕伏龙?”

王松川摇了摇手,有气没力的说道:“十师弟你莫冲动,大吉岭是东皇二老的道场,燕伏龙是东皇二老的徒孙,你就算找上门去,也不能给师兄报仇。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等回去跟师父说罢。”

白胜点了点头,他这才知道,当初联合蛊道人,虫道人,太阴散人来攻打天都峰的那两大凶人,居然是东皇二老的门人弟子。玄冥老祖麻长生执掌天下第一邪道大派,却未能被尊为邪道第一人,就是因为有东皇二老压他头上。这东皇二老乃是邪道第一组合,传闻修道都两千年之上,也不知用了什么秘术延寿到如此地步,威震天下,凶残无双。

既然王松川被他东皇二老的徒孙儿辈击杀成重伤,若是什么没人看到地方遇到,随手杀人报仇,倒也不算什么。但想要杀上大吉岭去,就未免要有去无回。

不过白胜终究还是不信,这件事儿跟兜率门无关,但是他瞧着诸龙象低着头,似乎半死不活的样子,古洵笑意盈盈,完全是一副要化干戈为玉帛的姿态,纵然他有什么怀疑,也不会这会儿说出来。

四百四十八、扑朔迷离

朱月瞧了白胜一会儿,笑盈盈的说道:“段珪道友此番来去,没有碰到什么事情么?”

白胜见王松川没事儿,就放心了一大半,他收敛了身上杀意,语气沉沉的说道:“我七师兄齐天琪被人杀害,还有人似想引诱我入伏,只是却终没人出现。”

朱月听得赤城仙派死了一个弟子,登时收敛的笑容,换了肃穆的表情,对白胜和王松川先是道了一声:节哀!然后才说道:“只怕他们袭杀齐天琪道友的时候,还不知道段珪师弟的法力如此强横,想必是有人大会上看到了段珪师弟大神威,思忖留下的埋伏不足以坑杀诸位,这才不得不撤去了。”

朱月这个说法,场的众人都默默点头,白胜凶残到什么地步,这几个人有资格说话。诸龙象修成神禁法术大势锤,已经是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甚至足以挑战高出一两个境界的敌人。但就是这样妖孽一般的天才,白胜手底下却彻底惨败,甚至连一招都没撑过。

想要圈杀白胜,少也要出动脱劫级数的高人,这个级数的高人实太少,仓促间根本就没有可能布置得出来这种阵容。没有脱劫的大宗师,想要击杀白胜就是白日做梦,就算之前有人想要把赤城仙派的弟子都数杀死半路,知道了白胜的实力之后,也只能撤去布置,多就是利用齐天琪的尸身,试着暗算这批人一记。甚至白胜的凶威,已经让出手残杀齐天琪的那股背后势力,都不敢留下人来观战,因为一旦被白胜现,凭了他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法,谁也跑不了。

古洵此时的表现又不一样,他风翩翩,显得极为大,纵然兜率门和赤城仙派不睦,但是古洵的风也让王松川和白胜说不出话来。古洵微微一笑,先是出言安慰了王松川和白胜几句,然后才说道:“本来这一次出手暗害齐天琪道友的事件,以我兜率门嫌疑大。不过我亦不是辩解,我兜率门也是堂堂正正的门派,若是连正面找回这个场面的实力也没有,日后如何还有脸面自称仙罗正宗?就算我要杀赤城仙派的某位弟子,只怕也要选段珪师弟,或者云挽舟师弟,而且要万众瞩目之下越战,方显我兜率门的手段。这件事确然跟我兜率门无关,不管段珪师弟和王松川师弟信不信,我古洵都是这一句话。”

王松川立刻就说道:“我自然是信得过古洵师兄的。”

古洵瞧了一眼白胜,白胜立刻就低头,语气淡淡的说道:“师兄比我见识厉害,班辈又比我长,我当然是以师兄的判断为判断,绝无二话。”

王松川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还担心白胜这就跟古洵闹翻起来,白胜居然什么话都没说,他亦心略安。王松川吃了两粒灵丹之后,体内伤势略略好了一些,他冲着朱月和古洵,还有岳灵纶微微颔,又自说道:“诸位道友仗义相救,王某感激不,不过这件事颇为重要,我要跟十师弟赶紧回去赤城山,禀报给师父得知,所以不能久留。几位道友的高义,我日后必然有报,现下却要告辞了。”

朱月轻轻一笑说道:“本来是我的丹成大会,却给段珪师弟和诸龙象师弟夺取了风头,也罢!我就算认了罢,只是日后两位师弟,总要记得欠你们朱月师姐一个面子。”白胜微微拱手,乎由衷的说道:“朱月师姐出手,才能救下我师兄,段珪日后必然有报。日后朱月师姐有什么拆迁,只要段珪力所能及,就绝不推辞!”

白胜是不怕把话说的豪气干云一些,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大家都卖面子的事儿,朱月真要是找他去做一件万难答应的事儿,白胜自然也能找出无数理由来推脱。若是朱月只是找他办几件力所能及的事情,白胜自然也不差跑几次腿。

白胜这边说的豪迈,诸龙象那边也被挤兑的不好小气,这位兜率门的妖孽天才,也只能无奈的抬了一下头,说道:“朱月师姐有什么事情,就往兜率门送信罢,我平时都兜率门潜修,极少离开师门。”

朱月银铃一般的笑声响起,能够收获这么两个妖孽一般的天才的承诺,这就是已经是她丹成大会上大的收获。至于区区被抢了风头的事情,朱月才不会意,她号称王母娘娘,心胸之开阔自是非比俗流。

白胜跟着王松川,跟座诸人一起道别之后,这才带了这位师兄离开了灵峤仙山。

白胜才不怕有人半路上截杀他,想要截杀他的人,少也要是鳄海王的那个级数,就算是蛊道人那个级数的人来了,白胜也有几分把握,若是太阴散人那个级数的人来了,白胜就有信心,让敌人来得回去不得。故而他带了王松川便即上路,不旋踵就已经飞出了数里之外,眼看离开了灵峤仙山,白胜才微微露出了征询之色。

王松川苦笑一声,神色比刚才加萎顿,显然刚才只不过是众人面前硬撑罢了。

其余的记名赤城仙派弟子见状,都各自吃了一惊,立刻就都把手搭王松川的肩膀上,一起催动法力帮他疗伤。白胜要警惕外面,有无敌人突然施展手段,来突袭他们这一行人,所以并没有加入这个行列。王松川稍稍缓了一口气,又吞了两粒白胜所赠的灵丹,这才苦笑着说道:“燕伏龙好生厉害,他已经炼就了七曜星光变,就连诸龙象都稍稍吃亏,还是古洵和朱月联手,这才将之击退。我亦不知燕伏龙为何忽然对我出手,大吉岭一脉好恶一任己意,行事善恶不分,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就想要杀我。至于七师弟的事情,我是琢磨不透,这件事还得回去找师父来拿主意,这次我带了个师弟出来,却只带了五个回去,羞愧至极,也要跟师父请罪!”

白胜本来默不作声,但他忽然觉得不对劲,这才问道:“师兄,你的外甥祁无伊何?”

王松川微微一愣,愕然道:“不是十师弟你收了去么?”

两师兄弟这句话一出口,就都知道了不妥!

四百四十九、云舟藏霹雳,星神化甲冲

王松川脸色有些惨,低声说道:“祁无伊好久不见了,我一直以为是段珪师弟你带走了,难道这件事跟他有关?”

白胜摇了摇头,祁无伊被他种下了星神元灵种子,那是绝对不会背叛赤城仙派的,何况他毕竟是王松川的外甥,又没机会接触外人,如何能左右这等大事?倒是王松川也没有把祁无伊收走,白胜就可以通过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来寻找祁无伊的方位。

其实赤城pad亦有定位系统,只是若没有激活,白胜亦无可奈何,寻找不到那些赤城pad持有者的方位。

白胜分出了一个念头,沉入了星宿神殿,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动,登时星宿神殿内的天网系统,显化出来一幅地图。

赤城pad的地图系统,是每个持有者所经过的地方,都会被描绘下来,而且随时,只是现阎浮提世界使用赤城pad的人不多,若是有一半以上的人持有此物,白胜就能把整个阎浮提世界的地理概貌完全拼凑起来。

这幅地图上有许多地方还不完善,但是一处地方显示出来一个红点,那就是祁无伊的位置。白胜略觉奇怪,因为这个红点已经非是灵峤仙山,祁无伊是灵峤仙山的时候,不知怎么失踪的,他一直以为是王松川把自己的外甥收了起来,王松川一直以为是他把祁无伊收了起来,这才生出了误会。但不管怎么说,祁无伊也不该出现灵峤仙山之外。

白胜心头微微一动,对王松川说道:“师兄伤势颇重,我星宿神殿有两个精通医术的记名弟子,还是让他们给师兄瞧一瞧,免得拖延太久,许多伤势恶化!”

王松川微微犹豫,还是点了点头,其余几位师兄弟也没有什么异议,白胜就把他们一起送入了星宿神殿,然后这才一催金霞幡,直扑祁无伊所的那个地方。

他不断的通过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去联络祁无伊,不过须臾功夫,祁无伊就传来了回应。

“十师叔,救我!我被人抓来,要帮他们研究赤城pad,他们好像还杀了七师叔!”

“什么?他们是什么人?都说了些什么?”

祁无伊沉默片刻,这才回应道:“我的赤城pad被收走了,我没办法传递图像给你,他们说话都很神秘。似乎都是归一个神秘的圣主统辖,地位层次很分明,有好几家门派的弟子和许多来历芜杂的散修。”

祁无伊报了几个名字,白胜几乎都没听过,他对南蟾部洲的仙道之士本来就不甚熟悉,除非是跟他有关,不然就算名震天下,他该不知道,还是不知道。但有一个名字,白胜却恰好刚刚听过,那就是燕伏龙!

白胜回了一句,让祁无伊稍安勿躁,自己这就来接他,然后暗暗思忖道:“看来这伙人就是残杀我七师兄,伏击我师兄的人,难道此事真的跟兜率门无关?”白胜仍旧不信,只是他知道的资料太少,还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来,只能把各种疑虑压心底。

白胜仗着遁法出色,不一刻就寻到了地方,只见半云半雾之间,有一艘巨大的宛如城廓飞舟,若隐若现,散无穷威严。

“飞仙金舟!”

白胜几乎立刻就想起了这个,被无数人提起过的名字,但是他很快就现了不对劲,这不光是以他对《仙罗真解·副册》的了解,深悉飞仙金舟的炼制奥秘,而且飞仙金舟低也是十阶仙器,正宗法宝,几乎已经相当于无上真仙那个级数,远远超过南蟾部洲修为高的几个老祖的层次。

这艘宛如城廓的巨舟,虽然气息庞大,威能浩瀚如海,但却仍旧不过是一件阶的法器罢了,距离十阶仙器,正宗法宝,还差距深远,而且白胜细细分辨知道,也觉察出来,这艘巨舟的祭炼法门,根本就不是飞仙金舟的法门,而是《仙罗真解·副册》上另外一种战船的祭炼法门。

雷霆战船,《仙罗真解·副册》上,舟类法器之下,排名第五的法器。

霹雳战船跟飞仙金舟会有几分相似,是因为雷霆战船就是从飞仙金舟的祭炼法门之分化出来,就如幽冥镇狱神禁之,还有几道小神禁的法术,诸如幽冥大手印,十八泥犁地狱剑,乌睺雷音剑等等。雷霆战船的祭炼法门,亦是一道小神禁法术,名曰乾阳霹雳火。

这道法力一旦催动,就会犹如林逍的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一样,演化无穷雷电光海,生灭不休,直至把敌人炸成齑粉为止。只是乾阳霹雳火比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要逊色非止一筹,毕竟小神禁法术,不能跟正宗的神禁法术相提并论。

不过林逍手的紫薇天恒镜乃是一件五阶法器,这艘霹雳战船却是阶法器,仗着高出足足一阶的品阶,若是法力也比林逍高明的人手,倒是足以压制林逍的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

白胜想起了七师兄体内潜藏的雷丸,纵然他对雷法并不熟悉,也不精通,但两厢对比,也就看出来七师兄齐天琪体内潜藏的雷丸,正是乾阳霹雳火雷法。

白胜嘿然一笑,心头杀机盈然,他想也不想,就捏了法诀一招,登时一头宛如巨灵的星神就显化出来。这头星神生得铁甲龟盾,口喷三千烈焰,性子霸道暴烈,白胜的催动下,只是一声低昂的吼叫,就冲入了那艘霹雳战船之。这艘霹雳战船并未有把护持船身的乾阳霹雳火禁制放开,故而轻易就被这头星神闯入了其。

这头星神名唤山流伶,乃是乌睺星君座下第一星神,跟罗刹星君座下第一星神鲁大师不同,山流伶皮糙肉厚,防御第一,故而才被白胜凝聚出来,用来冲撞这艘霹雳战船。

白胜也不是要用这头星神来打击敌人,只是用来分化敌人的注意力,他放出了星神山流伶之后,就把星宿神殿化为微尘,潜入了这艘霹雳战船,去寻找祁无伊。

四百五十、杀人灭口

霹雳战船上大约有余人,修为高低不同,但是人人都显出一股强悍之气来,显然都是跟人动手斗过几次法术之辈,甚至手下都有人命。

星力凝聚的星神,威力大约跟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的威力相当,若是这到神禁法术修成,可以一口显化二十八头星神,威力莫测,白胜只放出一头星神来,那是因为他还未想跟这些人硬拼,只是想要引开霹雳战船上众人的注意力,也顺带试探一番霹雳战船上的人底细。

白胜才潜入了霹雳战船不久,就听得一声长啸,一道星辰之力凝聚的刀光猛然斩下,只是一击就把星神山流伶打的灰飞烟灭,刀势之猛,功力之强,就算白胜也要微微吃一惊。暗暗忖道:“我这头星神山流伶,没有金丹级数以上的法力,根本不能轻易灭杀,此人一击而灭,少也是个金丹。这人运使的是星辰道法,功力又如此厉害,十有八就是东皇二老的徒孙,伏击我王松川师兄的燕伏龙了。此人法力如此厉害,也亏得师兄应变的快,不然一定难逃毒手。不过燕伏龙虽然厉害,修成的七曜星光变又是此界一等一的法门,但我瞧此人出手,也不信他的法力就真比诸龙象能强多少。”

白胜也不理会燕伏龙,他要先把祁无伊解救出来,免得俄被人拿捏住了把柄,管要是真有人用祁无伊来威胁他,白胜保管是一剑斩去,连祁无伊一起斩杀,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妥协。但若非必要,白胜也不会把自己人弃之不顾,他并不是做事不懂得瞻前顾后的人。

白胜仗着星宿神殿变化精妙,霹雳战船上绕了一圈,便钻入了底舱。管霹雳战船上也有几个禁制,但是这艘战船本来就不是用来防备里面的人,而是用来跟人正面对敌的,故而这些禁制根本拦不住白胜,斗转星移神禁之下,这些禁制都不过是虚设而已。

祁无伊正底舱哼哼,念动各种咒语,但是没有了天王支持,他所有的法术都不能运用了。

白胜听得好笑,把星宿神殿一收,悄然现身出来,一声低喝道:“祁无伊,你念叨什么?快些跟我走!”

祁无伊又惊又喜,才叫了一声十师叔,就被白胜伸手一拍,破去了他身上的所有禁制法术,将人摄入了星宿神殿之。白胜也想知道,为何那些人捉去了祁无伊,收了这货之后,就立刻问道:“你是怎么被这些人捉了来?”

祁无伊哼哼了两句,十分不满的说道:“我本来青松阁等着看丹成大会,那一日我忽然觉得青松阁的角也不甚好,就下去寻找合适的地方,准备用赤城pad拍摄这场大会的过程。没想到我才转了几个地方,就看到一个粗豪的汉子,也那里玩赤城pad,我一时好奇就走过去看。”

白胜微微一惊,他算计时日,似乎那时候七师兄齐天琪已经被杀,那人手里的赤城pad必然是齐天琪手那一批其的一台无疑。祁无伊继续说道:“我见他操纵的不得体,就顺口指点了两句,然后那个粗豪的汉子就把他手里的那台赤城pad递给我,让我叫他怎么玩。我也是奇怪,为什么他手里会有这个,就差了一下他的赤城pad的序列号,结果现是非正规程序激活,就输了一个木马符箓过去,想要瞧一瞧,他究竟是干什么的!”

白胜不由得好笑,问道:“然后呢?”

祁无伊有些憋屈的说道:“然后我一转头,他就把我打晕了,然后擒捉来了这里。还把我的赤城pad了去,可惜他完全就是个棒槌,我的指点下,直接点了删除键,把所有的内容都删了个精光。然后这家伙也不知道从我的那句话里现了不对劲,就大雷霆,说我要是不把赤城pad的秘密都说出来,就要把我剥了皮。然后我就把如何架设天网,才能开启赤城pad大部分功能的事儿说了,他估计是正研究我提供给他的那个天王架构?”

白胜随口问道:“你提供的是什么模式的天网架构?”

祁无伊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天网上流行的那个‘如何利用天网控制法宝级数存’大讨论的那个结构!”

白胜登时就有些微汗,这个结构他也参与过,不过白胜并不认为这种留有后门,并且大限控制法宝元灵的天网结构真的能够控制正宗法宝,多也就是控制阶的天罡法器。不过祁无伊居然能想到这些,倒是真的让他刮目相看,这些做事的思路,其实都是平时他天网上灌输的,结果这些研究侧的道兵都把这些思维模式奉为圭旨。唯一让他们不爽的就是,阎浮提世界只有一个天网,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来给他们做试验。

其实这个天网架构,也有一个很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利用天网来分担驱动上品法器的压力,同时还能利用天网过滤强横法器的力量,使之能够同时供给多个目标。换句话说,要是有人手里有一件因为品阶太高,完全无法运使的法器,就能够利用这个天网系统,把这件法器完全驱使起来,代价不过是有一个人运使,变成了多人合力驱动罢了。

白胜暗暗忖道:“要是这些人真的把所有的厉害法器,都祭炼一套这种天网,我只要利用星宿神殿的天网系统,就可以把他们对法器的控制权都剥夺过来!但是……应该不会有人这么蠢罢?祁无伊看起来,就是那种完全信不过的人。”

白胜瞧了一眼祁无伊,忽然现,这货现看起来万分的忠厚老实,淳朴到了一种境界,他对自己的判断忽然又有些不大托底了。不过纵然这些人相信了祁无伊的话,组建天网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所以还轮不到白胜来考虑这个。不过既然祁无伊已经放出了诱饵,白胜倒也不忌惮添砖加瓦,所以把就从白骨舍利挑了一具尸身出来,然后催动星辰法力,当成将这具尸身焚成灰烬,做足了被现后,杀人灭口的现场,然后这才悄然又潜了出去。

四百五十一、四大凶人

白胜不是很擅长布局,他本来也非是这方面的人才,但是机会都已经送到了嘴边,他要是连顺水推舟也不懂得做一下,未免也就太辜负穿越者这个身份了。

祁无伊交出去的天网架构,其涉及到了无数“专业性”的知识,这些知识包括了一部分,白胜从地球带过来的程序员思维,还有林林总总的奇思妙想,但是多的,却是他手下数千研究侧道兵,几近十年的研究结果。白胜相信,阎浮提世界上根本没人能够破解这个天网架构里面后门,因为那个后门本身就是这个架构的基础之一。

“不管能不能后捞到一笔,我也不差把这个布局的收尾给搞的过得去那么一点。”

白胜留下的“祁无伊”被焚烧成灰烬的遗骸,自然也不能这就霹雳战船厮杀出去,那样就要露陷了,他只能先潜出去,然后再杀回来,以保证他是以现了祁无伊,并且前来灭口的这种姿态。

至于祁无伊,当然是被他近距离用咒法所杀。

这个布局其实不算是没有破绽,但白胜多也只玩得出来,这个级别的谋略而已。而且这种简单粗糙的计谋,往往都很管用,能骗到聪明人的,往往都不是什么天衣无缝的计策,而是一些看起来很糟糕的骗局。

白胜来去如电,又熟悉霹雳战船的结果,不过须臾就潜出了霹雳战船,他外面兜了一圈,顺带也构思了一下战略。

先既然已经完成了一个小小的布局,这艘霹雳战船上的人,就总要放走一批,不然如何能够把那套天网系统传递回去?

而且白胜刚才对霹雳战船上做了一些只侦查,别人不说,光是燕伏龙,还有霹雳战船的主人,就足以成为他的对手,再加上其余的多人,这股力量若是运用的好,足以稳稳的圈杀他。

当然,白胜也并不是很相信,自己就能遇上能够把一群散沙的仙道之士,凝聚的宛如军队,并且指挥的如臂使指的战术指挥的高手。这种战术高手的培养,比修成金丹还要难些,除了天份,还要有巨大的资源投入。若只是一群散沙般敌人,白胜可就不怎么惧怕了,他的遁法天下无双,如果不是遁法出色,或者也练就剑气雷音的敌人,除非高出他几个级数,才能稳稳速上压制他,这样的敌人肯定极少。如何靠速一点一点的磨光大股敌人的实力,这本来就是白胜的专长。至于敌人有精通大衍剑术一类,专克剑气雷音的人物,这个可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如此多的敌人,我挑肥拣瘦的杀几个不难,想要数斩杀绝却不可能。既然各种战术目标,都指向放手厮杀,任鱼漏网,那就照着做罢!”

白胜兜了一个圈子回来,已经不再隐藏身影,把星宿神殿放开,化为一座气势磅礴的巨大宫殿,二十八头星神接踵化形而出,身躯为巨大的,体积雄伟的不可思议的星神瘟斗,乃是紫炁星君座下第一星神,看起来貌似俊美男人,但却生出无数巨大的触手,当下便祭起一幅图画,显示无穷景象,向着霹雳战船就卷了过去。

于此同时,星神瘟斗大手张开,就是狠狠摄拿下来,霹雳战船已经十分庞大,但它的身材却比霹雳战船还要庞大,而且还会战斗吞吐天地元气,变得越来越庞大。

霹雳战船上此时有四大高手聚集,除了偷袭过王松川的燕伏龙之外,就是霹雳战船的主人,据说是早年叛出了土木岛的弟子,不知从哪里得了一艘霹雳战船,千辛万苦的洗练之后,成为了本命法器之外的另外一件得力武器。

剩下两人一个是海外散修,名唤齐白月,此人来历神秘,一身冰寒法术极为惊人,曾跟燕伏龙因小故争执,斗了一场,居然不分胜负。剩下一个却来自南蟾部洲的南方大陆的一头妖王金夷,这头妖王天赋异禀,把全身都修炼的犹如法器一般坚固,亦是金丹级数的修为。

刚才白胜催动了星神山流伶来捣乱,被燕伏龙催动七曜星光变,一击斩杀,这些人半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派出了十多人四周,看看究竟是什么敌人来袭。

白胜现身出来的时候,金夷正有些怒气,跟霹雳战船主人争执,他十分不满的喝道:“本来说好了,让我出手杀了那些赤城仙派的弟子,怎么到了后来又说了不算?还夸大其词,说什么赤城仙派的弟子厉害,连一个金丹也没有,如何能抵挡我随手一击?”

霹雳战船主人有些头疼,他虽然不惧金夷这头妖王,但是却也不想跟金夷争斗,这件事是上面有令,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亦不信赤城仙派一行,连个金丹也无,能有什么厉害,虽然从朱月的丹成大会上传出来许多传闻,说什么有个叫段珪的赤城仙派弟子,居然炼就了剑气雷音,还连败诸龙象,林逍等人。但对这些凶人来说,诸龙象也罢,林逍也罢,都不算什么能够震慑人心的大敌。

尤其是刚跟诸龙象,还有古洵,朱月交过手的燕伏龙,脸色极其倨傲,只是他也不屑跟霹雳战船的主人争执,心底倒是打定了主意,只要得空就亲自去追杀那批赤城仙派弟子,先把这些战功牢牢占住。

齐白月为人冷淡,根本就不关心这些事情,白胜动手的时候,反而是他现的早。不过齐白月性子古怪,极少出手,他心头只是微微一转,居然就选择了袖手旁观,反正有这么多人,他不出手也不虞被人打穿了这艘霹雳战船。燕伏龙稍慢了一线,也从金夷和霹雳战船主人的争吵转移了注意力,他瞧到白胜放出的二十八头星神,嘴角微微一笑,猛然一挥手,就是无量星光用处,他催动了七曜星光变,就想要把这二十八头星神一起打爆。

燕伏龙出身大吉岭,有东皇二老撑腰,大吉岭的弟子素来狂傲,谁人也不妨眼里。甚至大吉岭弟子的眼里,大吉岭才是天下第一大派,什么灵峤仙派,玄冥派,都不会给他们放眼里。

四百五十二、星神瘟斗

当其冲的就是星神瘟斗,面对燕伏龙的七曜星光变,这头体积为庞大的星神祭出的图画猛然扩张,化为一个虚空世界,竟然把燕伏龙的七曜星光变一起吞噬了进去。然后这头星神大手一按,生出了一股凝固虚空的力量,落下的巨手宛如小山压顶。

燕伏龙素来得意的七曜星光变忽然失手,也是大出意外,面对星神瘟斗的巨掌,他登时了凶性,一声狂吼,全身法力都凝聚成了一道五光十色的斑斓长虹,直冲天际。这道斑斓长虹和星神瘟斗的巨掌狠狠撞了一起,就如一根撑天巨柱,撑住了天上塌下来的山峰。

瘟斗跟燕伏龙交手数招,居然并不曾落下风,霹雳战船上的其余人都皆吃了一惊。金夷本来是南荒妖王,性子暴躁,喜欢跟人争斗,见状就第一飞起,借住了三头星神,立刻就恶斗起来。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才冲出了霹雳战船,就被白胜盯上了。

白胜手下虽然有三头金丹级数的道兵,但却仍旧不是十分知足。他海外收伏的金丹道兵,除了被幽冥尸皇消耗掉的,就是被师母罗夫人挖去了金丹,这让他一直惦记着,想要再多收伏几头金丹道兵。只是回到南蟾部洲,就跟海外不同,海外妖怪无数,金丹也数量颇多,但南蟾部洲大陆的金丹却极为稀少,而且每一位修成金丹之辈,实力都比海外那些纯粹是靠了长过人类数十倍寿命,堆积出来修为的妖怪强的太多,无论如何都不好下手。

今儿好容易遇上几个能够下手的妖怪,白胜当然不会客气,他暗暗把三角天魔旗一抖,就分出了数十个魔头,混星神的护身星光里。见金夷跟三大星神恶斗,就立刻催动了这些魔头,潜入了金夷的识海。金夷毕竟是妖怪出身,虽然天赋异禀,周身坚固的宛如法器一般,但是毕竟没有什么正宗传承,故而对魔头入侵的抵御极弱。

待得金夷察觉不对的时候,白胜已经得手,潜入他识海的魔头此去彼来,跟他的本我意识争斗不休。外面的三大星神趁着金夷神情恍惚,同时化为三道星光,只是狠狠一扯,就把这头金丹级数的妖王扯入了三角天魔旗之。

就算金夷有翻天本领,一旦进入三角天魔旗,就再也没有可能出来。

白胜随手干掉了一头金丹级数的大敌,心头战意是高涨,他知道燕伏龙是伏击他师兄的凶手,霹雳战船的主人是残杀他七师兄的元凶。故而盯着这两个人,已经决意把这两个大敌灭杀,星神瘟斗其实远远不是燕伏龙的对手,只是力量性质特殊,恰好能够让七曜星光变无从挥威力,用来缠住燕伏龙一段时间却足够了。

分出一小部分力量,就能把燕伏龙缠住,白胜自然可以把大部分力量用来对付其他的人,这也是简单的对付群殴的战术之一。

金夷才出战不久,就被敌人用三道星神化作星光扯了去,这样的战况变化,让霹雳战船上的人都吃了一惊。霹雳战船的主人立刻是立刻就动了乾阳霹雳火,这道小神禁法术乃是霹雳战船的根本禁制,无穷雷光电火立刻就把这艘云巨舟缠绕起来,登时就把原来隐藏行迹的云团震成齑粉。

白胜手头有星宿神殿这件高达五阶的法器,斗转星移神禁是一切攻击法术的克星,所以管霹雳战船比他的星宿神殿高出足足一阶,我们鸟生大爷仍旧怡然不惧。当霹雳战船的乾阳霹雳火禁制启动之后,白胜就再也不管这艘看起来“威能无穷”的战船,而是纵起金霞幡开始猎杀那些刚刚才放出来寻找敌人,现又都被战斗吸引回来的人。

当白胜全力出手的时候,天下能他手底撑得住一招的炼罡级数的人绝不会多过十个,能够撑过一招的凝煞级数——一个都不会有。这些人有三个炼就罡气之辈,被白胜重点招呼,几乎都是一剑一个,点名秒杀。剩下那些凝煞之辈,白胜就干脆的一抖三角天魔旗,都收入了进去,慢慢的炼化。

那三个被斩杀的炼罡之辈,都给白胜丢入了白骨舍利之,白骨舍利的祭炼禁制重数,虽然仍旧卡二十七重禁制,但是玄冥通幽法的修为,却早就到了凝煞第五层的级数。白胜现已经过了全力冲击赤诚心法的阶段,故而也不吝啬,花费一点时间来修炼玄冥通幽法。

何况,玄冥通幽法所凝的玄霜阴煞,配合他手头已经有了的冰魄罡气,凝练罡煞为合适。日后罡煞合一,凝练冰魄神光,威力之大,不可思议,乃是此界一等一的凝煞炼罡之配。虽然比五行真脉和天真罡博大精深上逊色了一筹,但是却为适合玄冥通幽法日后进阶,能为这一门道法奠定为坚实的根基。

“这三个炼罡之辈修为皆不俗,虽然战斗力差了一些,但深厚的功力,却足以把玄冥通幽法谷催到高层次。等玄冥通幽法突破到凝煞层,我就把白骨舍利分离出来,若不然这两门心法早晚冲突起来,那时候就要吃苦头。分离本命法器须得有一个好时机,本命法器须得时刻温养,一旦跟本我意识斩裂开来,对修为的折损几乎是不可逆转,对本命法器的伤害亦极重,甚至会打落境界。亏得我另外修成赤城心法,把白骨舍利跟本我意识分开,并不会折损多少功力,多分裂出去个念头,化为白骨舍利的烙印,跟凝练阴神的损耗相当。不过想要分离白骨舍利,太早太晚都不好,凝煞层大成的时候,刚刚好……”

白胜把霹雳战船之外的敌人数灭杀,让燕伏龙,霹雳战船主人等人皆大怒。霹雳战船主人指挥了霹雳战船随后追杀,但是这件高达阶的法器速却追不上白胜,被白胜牵着,高空兜了一圈,却一个同伙也未曾救下来。

燕伏龙跟星神瘟斗争斗良久,终于拼了损耗巨量法力,把这头星神斩灭,脱身出来的燕伏龙化为灿烂五色星光,兜头就冲着白胜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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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三、太白金夷

燕伏龙身化星光匹练,眼看就要斩白胜,却见这名大敌猛然加速,遁光比方才快了一倍,轻易自己锁定之下脱身。

之前白胜引逗霹雳战船的时候,并未把速全数放开,此时当他把遁光提升起来,不拘是燕伏龙还是霹雳战船主人,都不够资格追上他。]

白胜一抖身子,把其余的星神分身一起收回,运转剑术,数十道剑光幻化,分头邀斗两名大敌。这些星神分身的法力不高,一旦燕伏龙,霹雳战船主人威,就只有被屠杀的份,兼且这些星神分身已经完成了缠斗敌人的任务,也没必要再多损耗法力。他仗着他的剑术出色,遁法又快,居然一时间占上风。

这样的结果,把燕伏龙气的暴跳如雷,他是大吉岭出身的弟子,性子又是暴虐非常,从来不把任何人的性命放眼里,只觉得只要自己喜怒一动,就要杀人放火,流血飘橹!白胜居然不肯给自己杀,那已经是罪大恶极,无可饶恕的混账。他当初要去杀王松川,也不过是因为那个神秘的势力答应过这些来投奔的人,只要立下相应的功劳,就能换取各种好处。

如果燕伏龙能杀了王松川,至少可以得到一件四阶的法器,白胜因为丹成大会上一鸣惊人,该值得多少功劳,能换去多少好处还未计算出来,但价值稳稳王松川之上。这也是燕伏龙急于想要击杀白胜的重要原因。

“七曜星光变之大日毒龙变!”

燕伏龙见追不上白胜,自己只能催动法力,化解这小子放出的剑光,当下就催动了七曜星光变的第一般变化,本来无彩斑斓星光,登时化为赤日火龙,带起焚天烈焰,把方圆里之内的空间皆封锁了。

燕伏龙哈哈一声狂笑,喝道:“瞧你还能往哪里逃去?”

白胜怡然不惧,驾驭了遁光火光之游走不定,纵然大日毒龙变生出的太阳真火暴烈,但是白胜仍旧有办法抵御,只是大日火龙操纵火焰所化的界域,威力实太强,竟然把整个战场都化为了火海,让燕伏龙可以轻易借助大日火龙的力量,沟通天大日,法力猛然暴增一个级数。

一刹那间,似乎天地间都化为了火炉,每一分真火都灼烧他,让白胜逃也无处可逃。

就连霹雳战船主人都微微迟疑了一下,催动了霹雳战船外围掠阵,虽然他霹雳战船亦是火系法器,能够放出乾阳霹雳火来,并不怎么畏惧大日火龙的淫威,但霹雳战船主人却并不想跟燕伏龙争夺功劳。刚才白胜一个照面就降服了南荒妖王金夷,也让霹雳战船的主人多高看了一眼,他想瞧一瞧白胜究竟有什么本事,自己才好有针对性的布置战术。

霹雳战船主人心暗暗思忖道:“先让燕伏龙来跟此人争斗一番也好,我也不忙出手。”

一直都战船上默不作声的齐白月,却忽然说道:“此人法力不凡,十有八就是传说的那个懂得剑气雷音的段珪。丹成大会上泄漏出来的传闻,此人还有三头金丹级数的道兵,我们须得小心行事。”

霹雳战船主人嘿然一笑,说道:“纵然同是金丹,法力差距也可以大到倍,难道此人还能收伏丹成一品的道兵不成?他终究也不过是个炼罡之辈,纵然修成剑气雷音这样的剑术,又或者有许多运气,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齐白月说了一句话之后,就默不作声,既不反驳,也不多言,只当作没有听到霹雳战船主人的话。

霹雳战船主人袖手旁观,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白胜和燕伏龙就恶斗的天翻地覆。

白胜被大日火龙放出的金丹界域笼罩之后,终于一改避而不战,游而不击的战斗方式,招招强攻,把龙形剑术挥到了极致,每一击都是光华灿烂,变换无方,剑光所及,处处都是冰火两重天镜。白胜修为到了罡气的层次,终于把冰魄神光诀和焚离真诀的妙用全数挥出来,这一冷一热的剑锋符箓,渐次挥,饶是燕伏龙的大日毒龙变强猛无边,修为又高过了白胜一个级数,刚才施展大日毒龙变略略扳回来一点气势,又被迅速的打压了下去。

白胜只动用了剑术,并未动用星宿神殿,大半的原因是他正全力炼化南荒妖王金夷。白胜凝煞大成之后,分化三十个念头,除了凝聚阴神之外,就是用来祭炼各种法器,剩余的念头不多,并不能同时动用全部所学法术。被三角天魔旗卷入其的那些凝煞之辈,早就被魔头炼化,成了三角天魔旗内的道兵之一。只有这头南荒妖王还挣扎,但是三角天魔旗内他的抵抗之力大弱,故而结局早就注定。

白胜一面分心斗剑,一面暗暗控制三角天魔旗炼化这头妖王,金夷被灭杀了数十次本我意识之后,终于抵挡不得无穷无的魔头侵蚀,悲鸣一声,被一个为狡诈的魔头强占了识海。这个魔头跟南荒妖王金夷的识海同化之后,金夷立刻就现出原形,变成了一块灿烂的精白石头。

白胜倒也没想到,这头妖王的本体居然是一块矿石,他试着用三角天魔旗驱使,这头妖王立刻化为一道炽亮的精芒,蜿蜒游动如电,散出森寒剑气。

“这头妖王的本体,居然是一块太白精金,此物乃是合炼剑之用几种材料之一,珍贵无比,也不知它怎么就能修炼成精。瞧这头妖王体内禁制,宛然天成,差不多相当于一件阶的法器,用三角天魔旗催动,连祭炼也不须。”

白胜心头欢喜,南荒妖王被祭炼之后,他立刻就缓过手来,一念一下,四大金丹道兵就一起出手。

金夷跟幽冥尸皇一样,都是藏三角天魔旗,一个是扬手放出一道精芒剑光,一个是飞出幽冥大手印来。桀沌和张祝融各自搅动星光,冲着燕伏龙就下了狠手。

四百五十四、神炮无敌

桀沌乃是上古妖王玄昊大圣座下第一猛将,升入了罗刹星君神位之后,天生的潜力全数挥出来,又加上领悟了罗刹战道的刀法,乃是金丹级数巅峰的战力。

张祝融本来就修成了剑气雷音,虽然是借助乌睺星君神力,还有星宿神殿的威能才得以突破,但实力却不桀沌之下,她本身所传承的剑术,配合乌睺十凶劫,就算单对单跟诸龙象斗一场,胜负也是五五而分。稳稳天下十字之的林逍之上。

幽冥尸皇虽然不动用幽皇龙气的情况下,比这两个道兵弱一些,但是他身怀魔庭和幽冥尸皇法两道神禁法术,作为远程攻击的主力,还是十分够资格的。只是白胜偏爱幽冥大手印,不然幽冥尸皇法力全开,各种法术乱轰,完全就是一个合格的金丹级数炮台。

加上白胜收伏的南荒妖王金夷,天生的太白精金灵矿成妖,所放出的剑光,锐金之气强横。饶是燕伏龙的七曜星光变威力无穷,这四大道兵的联手夹击之下,纵然连连变幻法诀,从大日毒龙变,皎月寒光变,到锐金刀兵变……把全副的本领都运使出来,仍旧不出三招之后,被桀沌一刀斩的后腰。

饶是燕伏龙已经修成金丹,肉身亦千锤炼,仍旧不敢硬挨这一刀。他一刹那间,全身肉身分解,化为无量星光,拼了损耗元气,好容易才险之又险的避过了桀沌这一刀。白胜见机,立刻催动斗转星移神禁,让燕伏龙陷入了四大道兵的圈杀之。

霹雳战船主人见到此种情况,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本拟白胜纵然有三头金丹道兵,只怕也是丹成**品的烂货,根本没想到白胜的三头金丹道兵,每一头都是修为不输给燕伏龙多少的强横之辈,甚至比他的本身修为可能还要高出一筹。

霹雳战船主人见到此情此景,哪里还敢坐而旁观?连忙把霹雳战船催动,狠狠的撞入了战场之。

燕伏龙此时也没得多少傲气,他的傲气都是平时欺负那些修为不若自己的人养成,几乎没遇到过什么大敌。此时被白胜的四大道兵联手夹击,几次险乎身陨,立刻就改了态。他趁着霹雳战船冲撞之机,强行冲破了四大道兵包围,跟霹雳战船会和之后,他就把自己的七曜星光变悉数催动,无量星光沟通七曜,化为无数神妙法术,和乾阳霹雳火互相呼应,再也没有单打独斗的心思。

白胜暗暗叫了一声可惜,燕伏龙虽然被他压下方,但是七曜星光变可攻可守,几乎没有什么破绽,比诸龙象的大势锤法确实高明了几分。他纵然放出了四大金丹道兵,也未能一举奏功,把这人彻底败杀。

“可惜了,若是我再能把燕伏龙活捉,炼成道兵,凭了五大金丹道兵,纵横阎浮提世界,就算各派的掌教面前也都能够横着走路……除了这么走实不雅观,当年我教我美术的老师,会以审美为借口阻止我这么做之外,已经没有什么人能拦阻我卖弄风骚。”

白胜的剑光连爆,但是却钻不透霹雳战船的防御,同时桀沌和张祝融各自联手,刀光剑气横飞,也未能损伤霹雳战船分毫,就如当初白胜遇上了海牙君三太子的那头天鱼战舟一般。

海牙君三太子和那艘天鱼战舟,现还困斗转星移神禁之,白胜虽然也炼化了几次,但都未能奈何那艘天鱼战舟。再后来,他事情太忙,祭炼天鱼战舟的这件事就一直搁浅。如今又遇上了威能超越天鱼战舟的霹雳战船,白胜连各种法术,幽冥尸皇亦改了一贯的战术,连续放了余道法术出来,轰了这艘霹雳战船的防御壁上,一样不能撼动这艘霹雳战船。

白胜见战况胶着起来,也知道再想要擒捉燕伏龙,又或者霹雳战船主人,已经几乎没什么可能。所以他试演诸多法术,也不能收到效果的时候,就把星宿神殿一催,将桀沌和张祝融两大道兵一起收回。收回了这两大金丹道兵,星宿神殿的星辰之力全数关注到白胜身上。

白胜的修为骤然生出了突破,直入金丹境界!

白胜修为星宿神殿的增幅下,突破了金丹级数,他的剑术亦变得强横莫名。本来白胜的剑光,尚无法突破霹雳战船防御的剑光,但是现,白胜随意一剑,幻符剑光骤然增速近倍,剑光之速已经超过了声音。

这一道剑光轰霹雳战船上,把庞大的犹如小山的霹雳战船炸的浑身一晃,当白胜第二道剑光飙射而来,剑光威力又有激增,竟然把小山一般的霹雳战船硬生生震退了数十丈。

白胜试过两剑之后,须飘扬,除了背后三角天魔旗,两道金丹级数的道兵仍旧不断轰出各种法术和剑气,其余的法器都收了起来,化为他功力源头,让我们鸟生大爷能够把功力提升到巅峰的状态。

白胜扣指连弹,须臾间就有二十四道剑光飞出,白胜出了这些幻符剑光,每一剑都用上了他的“约炮”剑法。用狂烈,野蛮的姿态,强轰霹雳战船。

霹雳战船若是横冲直撞起来,夹杂无数乾阳霹雳雷火,势不可挡,乃是一等一的杀伐之宝。

白胜就是要用比霹雳战船强,猛,霸道的战斗作风,把这群敌人打的彻底胆寒。龙形剑箓所化的剑光接次炸开,饶是霹雳战船的主人拼命想要稳固住自己的法器,但是白胜功力提升到金丹级数,再配合上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法,使出的“约炮”威力强猛至不可思议。

这二十四记约炮剑法,已经隐隐有当初白胜构思的“剑炮”雏形,管这只是幻符剑光自爆,非是种子符箓自爆,威力要逊色倍,但因为白胜现所能催动的功力,非是当年可比,这二十四炮几乎有跟当初轰败蛊道人那一战,出的剑炮威力的一半。

燕伏龙见霹雳战船也不能保护自己,心下微微一动,就悄然滑落,想要从战圈脱离开去,抛下霹雳战船的主人一个人应敌。

四百五十五、一路追杀

白胜催动了剑光,反复轰炸,绕是霹雳战船庞大如山,也要被飙至音速以上的剑气炸的满空翻滚,一时稳不住遁光,至于催动乾阳霹雳火的禁制反击就别提了。

白胜出手之前就已经估算好了双方的战力对比,还有自己的战略目的,故而看到燕伏龙悄然滑下地面,做出要从容脱身的姿态,不惊反喜,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去,任由此人走脱。

想要图谋赤城仙派的人,都必须得死,但一口吃不下个胖子……当然瘦子也是吃不下的,人类就不适合食用。

报仇也须得一步一步的来,若是有机会,白胜也不吝啬把敌人一口吃掉,但是当霹雳战船主人把这艘阶法器催动起来,白胜就知道,今日想要一网打就有些难办,霹雳战船的防御实太强,而且里面说不定还有别的厉害角色,好他的目标之前就放了燕伏龙身上。

霹雳战船的主人,白胜因为另有目的打算暂时放过,可燕伏龙白胜心底,就是必死之人。

且不提大吉岭双兄曾公然攻打天都峰,就说此人敢肆无忌惮的伏击王松川,丝毫也不把赤城仙派放眼里,白胜就容不得他。此人击杀王松川不曾得手,下次遇上赤城仙派弟子,必然还会照旧下手,不会有丝毫顾忌。霹雳战船主人虽然十有**,就是击杀七师兄齐天琪的人,但毕竟还要遮掩行迹,没这般大胆。之前的仇恨是一回事儿,但之后的威胁程,又是一回事儿。

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疯子,比一个有预谋的杀人犯,永远都加危险。燕伏龙对赤城仙派诸位弟子来说,危险性大,白胜可不想再死几个师兄弟。

霹雳战船主人好容易才把乾阳霹雳火的威力开到了大,猛然一次性谷爆,稳住了船身,然后就把自己的本命法器出。他出身土木岛,本命法器是一套土木精砂,这套土木精砂放出,登时化为二色长虹,拼命往下一绞,跟白胜放出的剑光拼了一记。

管只是才拼了一记,霹雳战船主人就忍不住闷哼一声,被白胜的剑光爆震所伤,亏得他的土木精砂乃是天材地宝,本质极佳,又经他无数此祭炼,底蕴深厚,这才没有被白胜的剑光自爆震碎了其的禁制。饶是如此,他也不甚好受,好霹雳战船主人并没想要跟白胜继续缠斗,只是清喝一声道:“齐白月道友,快请助我!”

一直都默不作声的齐白月,猛然把袖袍一抖,便有一道寒光飞了出去。

齐白月放出的寒光接触到空气之后,立刻就生出冻彻天地的大威力,生出层层酷烈的寒冰来,每一层都有数尺后,广阔的犹如天幕,一时间层层寒冰,也不知有多少重数。白胜的放出的数道剑光虽然连续炸碎了七八十层寒冰屏蔽,却再也攻击不到霹雳战船本体。

霹雳战船主人清喝一声:“走!”

霹雳战船立刻就化为一道红光,直奔东南飞遁了下去,白胜见走了这些人,也不去追逐,暗叫一声:“没想到船上还藏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家伙,也罢,就由得他们逃走,我且去追伏击师兄的那个罪魁祸。”白胜早有准备,掉头就直奔燕伏龙逃走的方向。白胜本来的目的就是此人,现没有里霹雳战船的主人和其他人帮手,燕伏龙孤身一人,正是好的下手对象。

燕伏龙只道自己得计,再也不去管霹雳战船上其他人的死活,他想来白胜必然正跟霹雳战船主人,还有其他人斗的死去活来,他却悄悄的逃走了,这才是聪明人该有的选择。

这家伙也略有一些机智,竟然没有飞遁出去多远,而是附近一座小镇外按落了遁光,摇身变化成一个年轻道人,身材粗壮,安然走入了小镇之。

阎浮提世界,仙道之士颇受尊崇,虽然时常也会有人前来恳求各种要求,但那也只针对露了“活神仙”行迹之辈。故而燕伏龙走入了这座小镇之后,极容易就寻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人家落脚,他给了对方二十两银子,便让那户人家搬走。那户人家亦知道,自己的家产也未必有这个价,故而很痛快的就收拾了包裹,去亲戚家暂住。

燕伏龙落脚之后,便闭关疗伤,他被桀沌劈了一刀,虽然以星光变化解,但却也受了刀气震荡,此时隐隐有一股刀气体内激荡,似乎随时都能爆起来。

燕伏龙才这座小镇落脚,白胜前脚后脚就追了上来。

他想要寻找到燕伏龙一点都不难,桀沌留燕伏龙体内的刀气,就宛如一盏明灯一样,指引他追踪过来。白胜虽然不算特别善良的那种人,但是也并不希望人口甚多的地方开仗,死伤许多无辜。故而他寻到了这座小镇之后,便镇外的一个僻静的地方,把金霞幡插下一面,自己躲入其修炼,等燕伏龙离开。

燕伏龙并不知道,这名可怖的大敌已经追了过来,他修炼了半日之后,勉强那这股刀气压下,不由得略略有些气闷,暗暗忖道:“凭我的七曜星光变,天下谁人能敌?为何就连续两日吃亏?那日输朱月,古洵和诸龙象联手之下,还有可说,今次居然被那个叫做段珪的打的抱头鼠窜。这口恶气我可忍耐不得,干脆等我把伤势运功治好,就直奔赤城山,山外等着,看哪个赤城仙派弟子出来,就一把捏死,让赤城仙派也知道大吉岭的弟子不好惹。就是这个主意,回头我就动身去赤城仙派……”

燕伏龙所修的七曜星光变,乃是大吉岭正宗法门之一。大吉岭的东皇二老修炼的法术,以星辰之力为主,精微奥妙,进步比别家的道法要快很多,所以门人出来行走天下,个个都显得趾高气昂,目无余子。

东皇二老总共有十七名弟子,多名徒孙。因为这两老怪物长年闭关修炼,就算门下弟子也常常见不到师父,徒孙一辈是罕有照面,入门几十年没见过祖师的都所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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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六、心魔劫印

燕伏龙还算是比较得宠的一个,他的师父是东皇二老的第二个徒弟天机上人,比围攻天都峰那两个货色要厉害甚多,已经脱去了五重劫数,修为跟赤城老祖朱商相若,所以他才能得传七曜星光变这样的上乘道法。

燕伏龙潜修了三日,按耐不住寂寞,就趁夜出去掳掠了一个良家少妇回来。

白胜早就放出了几十个摄像的法术,定点监视燕伏龙,本来他不想跟燕伏龙这样人烟辐辏之地开战,但却没想到,这货看起来很粗豪,实际上却非常没有节操。这种事情白胜自是不能允许,他只能冒险构思了一个战术,把王松川等几位师兄弟放了出来。

王松川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白胜又是把自己手头库藏的丹药,不计本钱的砸下去,此时已经伤势复,功力亦恢复到了本来模样。当白胜说起了这件事儿,王松川亦是有些义愤填膺,赤城仙派乃是正道门派,对奸*淫妇女处置极重,若是本派弟子就一律废去功力,若是现了别派的淫贼,定然要重重处置。

白胜所提议的战术,倒也有七八分可能成功,故而王松川和其余几名师兄弟亦没有异议,立刻就行动了起来。这五名赤城仙派做出夜半路过的姿势,从镇外飞起,剑光煊赫,这座小镇上空掠过。

白胜本拟用这种手段引诱燕伏龙出来,但是王松川他们几个人的遁光都飞过了去了一炷香的功夫,也不见燕伏龙追出来,倒是他摄燕伏龙所居民宅附近的摄像法术,摄了许多高清3d的画面,其不堪入目之处也不消说了,有细细的喘息传出。

“我勒个去,五个赤城仙派的男弟子都引诱不动他,这货这辈子都还能不能弯掉了?”

白胜计策失败,心头也甚是羞恼,好他还是第二手准备,不旋踵五大赤城仙派弟子又自飞回,而且还跟人争斗起来。这一次白胜把阴山黑魁老妖的那个师弟放出,让他催动本门法术,又运用星宿神殿加持,此人登时神威无限,居然把赤城仙派的五大弟子打的节节败退。

就他们鏖战激烈,后王松川一道剑光故意失手,就劈向了燕伏龙正奋力快活的民宅。这一次燕伏龙可再也受不了了,赤条条的带了一个裸女飞上了天空,狞笑一声,骂道:“原来是几个赤城仙派的死剩种,本来我不想理会你们,只想自己快活。但是既然你们自己寻死,可就怪不得我了。”

王松川见到燕伏龙以这种丑陋的姿态闯出来,心底也颇愤怒,但是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忙大叫一声道:“又有敌人来了,众位师弟我们快走。”

阴山黑魁老妖的师弟,被白胜从三角天魔旗取出来,仍旧让他归于星神鲁大师之位,此时却了淫威,似乎要把这五名赤城仙派弟子留下。燕伏龙哪里瞧得上这些敌人?他被白胜打的有些憋屈,正要寻人泄,当下就把七曜星光变催动,化为万千蛇焰箭,四面八方射去,要把这些人悉数都留下来。

王松川到底是赤城仙派门徒,尤其是近朱商重传授剑法,王松川获益甚多,带了几个师弟,催动银蛟剑硬闯,居然给他闯出了一条生路。鲁大师亦面对飞射来的蛇焰箭,催动铁叉,左右遮拦。燕伏龙还抱了一个女子,战斗不忘了快活,故而战斗初起,也不算激烈,战场渐渐被赤城仙派众弟子引出来那座小镇之外。

看着战场已经挪移开来,白胜这才催动了星宿神殿,猛然飞起半空。

燕伏龙正浑身哆嗦,连射两记,心盘算,缓过手来就要把这些赤城仙派弟子一网打,数杀死的时候。猛然现自己的蛇焰箭忽然都掉头飞了回来,他悚然一惊之下,连忙催动七曜星光变,无量星光他的掌飞出,横扫四面八方,但是却有一股阴寒气息猛然出现他背后。

金丹之辈若是张开界域,根本就没人可以潜入他们身边,因为金丹界域比炼罡凝煞之辈的感应圈子,敏感了倍还多,甚至若是不得他们同意,一念之间就能靠着金丹界域阻拦下大多数敌人。可是燕伏龙见是赤城仙派的几个弟子和一个不知名的敌人,就一时大意了些,没有把金丹界域张开。

白胜是多么会战斗寻找破绽的人?

故而当他收敛一身气息,飞上半空的时候,见到燕伏龙这般大意,几乎是想也没多想,五指一捏,就捏了一个乌睺十凶劫的心魔劫印,一掌就拍了燕伏龙的后脑海上。乌睺十凶劫威煞无穷,燕伏龙又是不曾防备,饶是他立刻就催动了七曜星光变,把肉身化为无数星光,化去了心魔劫印的大半威力,但是一股缠绕不去的心魔劫力,却渗入了他的肉身之内,勾动了桀沌留下的罗刹刀气,登时一股无匹的力量燕伏龙的体内猛然一挫。

燕伏龙一声凄惨万分的悲呼,再也顾不得被他带上了天空的那个裸女,七曜星光变连续变化了七次,把身子周围所有的物体皆粉碎,那个可怜的女子当场就粉身碎骨。

白胜一掌拍出之后,就立刻挪移了开来,他本来想要补充一剑,但是随即就感应到了燕伏龙体内两大凶星之力正肆虐。他反应奇快,立刻就遁入了星宿神殿,把自己的念头跟星宿神殿合一,猛然化为了两大星君形象,冲入了燕伏龙的脑海。

燕伏龙全身震颤,一股接一股的星辰之力猛然爆震开来,让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他的身前,他亦知道了人家暗算,所以这才不计功力损耗,连猛招。但是他虽然能阻拦王松川等人,却阻拦不住能够驾驭罗刹和乌睺两大凶星之力的白胜。

白胜化身为两大星君,闯入燕伏龙的识海,罗刹战道和乌睺十凶劫齐出,只是一瞬间就杀死了燕伏龙的本我意识十三次。但是燕伏龙也真了得,竟然能够瞬息之间恢复过来,催动七曜星光变,跟白胜化身的两大星君恶斗起来。

四百五十七、滔天魔焰,星光争锋

白胜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战斗坚持原则的人,所以他动手片刻之后,就抖开了三角天魔旗,放了无数的魔头,一起潜入了燕伏龙的识海,开始悄无声息的开辟了第二战场。

燕伏龙的七曜星光变确实奥妙无穷,但是罗刹战道也罢,乌睺十凶劫也罢,还有斗转星移神禁,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四象星禁,哪一种都不会输了给七曜星光变。尤其是白胜借助两大凶星之力,化身罗刹、乌睺星君,举手抬足就有无星光之力跨越无虚空,滚滚灌输而来,稳稳压制了同样使用星辰道法的燕伏龙。

燕伏龙的识海,一半已经化为了滔天魔焰,那是无数魔头的杰作,一半为两团星海争斗,属于燕伏龙的星光大海,变化无穷,分五行,化日月,是为七曜,各种变化,皆精奇。属于白胜这一边的星海,却只有无穷无的战士,足踏星光,手持长刀利剑,向着燕伏龙七曜星光变所化的星海厮杀过来。

燕伏龙虽然还能悍然反击,但是勇气已然不足,故而不敢催动本我意识显化,跟白胜正面战斗,而是催动七曜星光变,化为无边星辰大海,自己的本我意识却潜藏的识海的深处。这样的战斗,比那种正面战斗自然是安全许多,但因为战场已经是识海本身,故而每一次失败,都要退让一分,想要再次夺还回来,就要花费多的努力,一旦后的战场失手,就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

白胜当然不惮任何战场,对他来说,单打独斗有单打独斗的打法,显化无穷变化,战阵争夺,亦有战阵争夺的打法。罗刹和乌睺星君,本来就是统御万千战士,跟域外天魔眷属厮杀的大军统帅,罗刹战道和乌睺十凶劫亦是可以化用到战阵之的道法。

白胜战斗,立刻就变得冷静若万年寒冰,再不会有半分出错,偶尔热血沸腾,火山爆,却能关键的时候,把某一处占据彻底改观。眼瞧着无数战士,他的驱使下,奋勇厮杀,把燕伏龙催动星光演化的大日毒龙斩杀,击破七曜星光变所化的皎皎寒月……白胜的心神渐渐晋升到一种空灵之境,似乎这场战斗,已经跟他无关,他只是一个下棋的棋手,而燕伏龙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纵然如何挣扎,也只能任由棋手操纵。

燕伏龙此时已经叫苦不迭,他如何不明白,自己是了人家的诡计?只是他现还不明白,为何白胜能处处针对他的道法,每一次攻击都击他的软肋,让他再也没有办法反抗,只能节节败退,负隅顽抗罢了。按照现的战斗态势,他很快机会被彻底湮灭,神魂都要灰飞烟灭。

燕伏龙暗暗恼火,心道:“早知道我也不来趟这趟浑水,弄到现居然要把自己搭进去。这个叫做段珪的家伙,实也厉害的变态,居然连我的七曜星光变也不能奈何,我能修成一道神禁法术,已经是天下罕有的奇才,此人的神禁法术,就如不要本钱一般,现至少也使用出来五道了,他哪里来的如此充裕的时间,潜修这么多道法?这些神禁法术拆解开来,一千种法术都有了,就算他是旷世奇才,也不可能数年之内修成这样的手段,何况我听说段珪这厮还未满五十岁!”

燕伏龙纵然各种叫苦,但此时却已经迟了,他若是跟霹雳战船主人一起,白胜还真就未必能奈何的了三个金丹级数,又都各有深湛法力的敌人,多也就是占一些便宜罢了。但燕伏龙独自逃走,又没有霹雳战船主人那样,有一件攻防一体的阶法器护身,被白胜追上了也就只有这个下场而已。

白胜操纵两大星君,正面战场上层层推进,但是比起毫无阻挡,直接污化识海本源的那些魔头来,他的速还是慢了许多。

当燕伏龙越来越觉得应付两大星君指挥的正面战场,有些举步维艰的时候,骇然现自己已经抽不动识海本源,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的识海已经到处都是滔天魔焰,这些魔焰漆黑如墨,越来越强横,自己的本我意识稍微碰触,就被传递了无数的诱惑念头过来。

饶是燕伏龙也自觉道心纯定,但如此势穷力竭的时刻,却再也不敢跟这魔头所化的欲念接触。但是他不愿意接触,那些魔头却不肯放过他,魔焰之演化无穷幻境,每一道幻境都击了燕伏龙内心深处,若非燕伏龙淬炼道心,是靠自己的真本领晋升金丹,这种情况下早就支撑不住。

白胜亦有些暗暗称奇,燕伏龙到了如此地步,还能苦苦支撑,他有心早些结束战斗,猛然一声清喝,本来一直后方做支援的张祝融和桀沌都各自分化了念头过来。白胜放开了两大星君分身,任由二女主持,自己却现出真身来,驾驭一道剑光,宛如游龙一般,深入了燕伏龙的识海深处。

白胜一路上不拘遇上什么念头,什么莫怪,什么神仙,都一概仗剑斩杀,因为这些都是燕伏龙的本我意识所化。白胜剑光凌厉,燕伏龙被斩灭了数十个念头之后,登时本我意识也被重创,运转识海就稍稍凝滞。只是这一点破绽,不拘是滔天魔焰,还是无边星光,都各自逼近了一步,把燕伏龙的识海侵占了十分之**,让燕伏龙的本我意识,只能蜷缩后的一小块地方,心光已经摇摇欲坠,甚至连拿手的法术也都使用不出来了。

白胜心头振奋,轻轻喝道:“燕伏龙,你敢击杀我赤城仙派的师兄,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就你那两个师叔,纵然炼就了天星幡,亦要我师父罗神君手底下授,连护身法器都赐予了我,被炼入了星宿神殿之。你一个金丹之辈,如何有资格挑衅我赤城仙派!”

燕伏龙本来还苦苦挣扎,听到大吉岭两大凶人亦是死赤城仙派的罗神君手,不由得心神微微颤动……

四百五十八、星辰大海,神都天威

白胜面前,露出一点点破绽,都是足以致死的用因由,燕伏龙本来已经到了绝境,还心神动摇,登时被白胜抓住了机会,一声轻吟,剑光化为龙飞,燕伏龙的识海只是绕了一圈,就把燕伏龙后一点本我意识斩灭。

燕伏龙的后一点本我意识灭,来自三角天魔旗的滔天魔焰和来自星宿神殿凶星之力,就猛然争斗起来,谁都想先侵占了燕伏龙的肉身。

白胜微微思忖一阵,还是伸手一指,把所有的魔头都驱逐了出去,任由无量星光侵占了燕伏龙的识海。燕伏龙的识海,本我意识被灭,星神元灵种子立刻就这里扎下了根基,随着星神元灵种子逐渐成长,燕伏龙体内的星辰法力,亦跟星宿神殿另外一座星君神位遥相呼应起来。

凶星神都主天地灾变,每一运行天轨,就会引动天崩地裂,大海呼啸,火山喷,河流改道……种种天灾之下,万物皆涂炭。

燕伏龙跟神都星君神位遥相呼应,立刻就勾动了辽远星空之上的那颗凶星。比起罗刹星和乌睺星来,凶星神都的感应要强横数倍,因为此时天候正秋冬,凶星神都距离阎浮提世界为接近,故而下一个瞬间,白胜就似看到一颗彗星陨落一般。一道灿烂星芒,射入了燕伏龙的识海。就算本来绞杀星神分神的四象星禁,都没能将之彻底拦住,只能这团星芒穿入之后,截断了来自凶星神都的星力传输。

白胜心头微微凛然,把张祝融和桀沌的念头都驱逐了出去,只剩下他一个人,一人一剑,傲立识海之。

这团星芒硬生生撞破了四象星禁的拦截,落入燕伏龙的识海之后,就瞬即扩散了开来,化为无数星辰,每一次呼吸,这些星辰都会有丹成和毁灭,但诞生总比毁灭要多,庞大的星力渐次膨胀,撑的燕伏龙的识海都猛然扩张了数十倍。

白胜曾跟罗刹星君交过手,知道每一次面对这些星君,都是极为危险的事情。

只是他祭炼的四象星禁不够完全,想要升为星神的道兵又都太过强横,这才会导致这种不可控制的局面产生。燕伏龙乃是金丹上品,比张祝融和桀沌的修为都深厚,故而才会招惹来如此强横的星君分神,张祝融当初不过是个炼罡绝顶,故而召唤来的星君分神就十分弱小,被四象星禁轻易碾杀。

不过越是艰苦的战斗,就越是能刺激道心的成长,白胜自知他作为穿越客,聪明机智,天赋才华都不差,甚至许多地方阎浮提世界也算得绝顶,但是就道心这一关,他总是过的勉强。要知道他从小出生的地方,跟阎浮提世界各种观念都是格格不入,他虽然不是狂热的科学教信徒,但是各种现代科学的观念,早就都深入骨髓,想要让他相信一些“这不科学”的事情,他总要寻找各种证据,直到确信无疑才能半信半疑的接受。

科学的信念,就是怀疑一切,寻找证据。

所以,管这一场战斗注定了艰辛无比,甚至可能让他灰飞魄散,灰飞烟灭,让他之前所有的努力,数付诸流水,但是为了能够有机会淬炼道心,日后还能上一层楼,白胜也必须要接受这个挑战。

白胜本来是觉得,只要能够修成罡气,炼就剑气雷音,便可纵横天下,逍遥自。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渐渐觉得,这个想法稍嫌幼稚,虽然阎浮提世界现看起来非常安宁祥和,但是自从五大邪道巨头攻打天都峰开始,还有他渐渐现了,似乎有一股暗流,正试图操纵某些东西,白胜就明白了,光是炼罡级数的法力和剑气雷音,仍旧不足以保护自己。

他还需要上层楼!

白胜从来不畏惧挑战,他决定了目标之后,我们鸟生大爷就无所畏惧。

白胜就那么横剑胸,看着神都星君的分神演化星海,渐次扩张燕伏龙的识海。他也明白了这位星君的战略,他现是占据了燕伏龙的全部识海,跟神都星君分神的战斗就会占据主动。但这位星君分神立刻就显露出来翻天覆地的手段,神都星君分神扩张的每一分识海,都是他的主战场。把白胜占据的地利优势,一举抹杀。

白胜对这种情况心知肚明,他横剑胸,连催了几次四象星禁,却犹如遇上了铜墙铁壁一般,根本无法逾越神都星君生化的星辰之海半步。感受,神都星君演化星辰之海似乎有亿万年之久,但实际上,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儿。燕伏龙原本的识海之外,就有一圈亿万星辰组成的星光大海,白胜所占据的地方,似乎不过是沧海一粟,海孤岛。

待得星辰大海化生完毕,才有一道神芒犹如光柱一般,星辰之海冉冉升起,神芒所化的光柱顶端,有一个巍峨的王座,王座之上,便是神都星君分神。这位星君身披五色光芒,看起来纤腰约束,身材婀娜,一张美艳的不可方物,却又寒彻透骨的娇靥,完美至无可挑剔。

白胜运足目力看去,先看到的是这位星君身下的王座和神芒光柱,居然是由无数面目狰狞的战士组成,这些战士细小如米粒,但是每一位战士身上的气息,都澎湃如海如山,甚至都不输给白胜。管知道这些战士也不过是神念的投影,只是本体有如此强横,投影却没本体一样的实力,仍旧让白胜抽了一口冷气。

不过白胜吐槽的第一句话,却跟神都星君的天威无关,而是一句垃圾话。

“原来是个小娘皮……要是我斩杀了她的神念,燕伏龙被她的星力同化了识海,岂不是要变伪娘?”

白胜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因为如果燕伏龙被神都星君的力量侵蚀,那不光是面目,是连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体,都要彻底改变……几乎跟重投胎,改变了性别一样,完美无暇。

不过白胜乃是正宗直男,虽然明白此节,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四百五十九、斩星君以证吾道,杀神人以明道心

“吾威严之下,尔一个凡俗如何还敢生出抗拒之心?”

从神都星君的王座之上,猛然传出这句滚雷一般的声音,饶是白胜道心也算建议,仍旧忍不住生出了,此言有理,自己该当倒头就拜的念头来。好他瞬即就恢复了清醒,大叫道:“你莫有虎躯一震,让我如何纳头就拜?”

神都星君分神微微一震,似乎要消化一会儿,这句话实难以解,偏又透出一股真诚的味道。

但只是一刻之后,神都星君就伸出一根,完美至无可挑剔的手指,轻轻一点,从她的王座之下,立刻就飞出了无数的神兵,这些神兵从她的王座之下飞出,立刻就变得千倍高大,个个甚高数丈,神威凛然,攻入了白胜所据的识海。

白胜面对数千面目狰狞的神都星君座下神将,只是剑光轻颤,长长一声吟啸,不是淫笑……

剑光猛然暴涨,就如玩一个名唤连连看的小游戏,剑光精准无匹的把每一个神都战士都串联起来。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万兵!

当白胜心头浮起这句前人所做的豪迈诗句的时候,他的眼前已经犹如落雨缤纷,无数神都战士都剑光划过之后,就从天空上陨落下来,每一个神都战士陨落之后,白胜所能操纵的识海范围,就微微扩大了一丝,当这数千神都战士全数陨落之后,白胜所能掌控的识海,虽然仍旧宛如汪洋的孤岛,但是却扩张了一成有余。

神都星君好看已极的眉头微微竖起,一声轻叱,她身下的神芒光柱就飞出了无数战士,她的纤纤玉手之,凝成了一杆十丈长矛。这位星君从王座上一步跨下,似乎间根本就没经过任何距离,这杆无数战士凝聚成了锋锐长矛,就已经笔直的指向了白胜的鼻尖。

只要下一刻,神都星君就能把白胜剖成两半,但是却这一瞬间,长矛和白胜的鼻尖间,插入了一道柔弱伏柳,细如青丝的剑光,这道剑光曲曲折折,看起来柔弱无比,但是却接触到了神都星君这杆长矛的时候,猛然崩的笔直。当这条看起来比丝还要纤细的剑光,绷得笔直的时候,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就爆了开来,看起来无坚不摧,坚固万分的长矛,就这样一条如丝纤细的剑光之下,寸寸崩解,又复化为了无数神都战士。

只是这些从长矛上崩解出来的神都战士,再也没有了任何生命的气息,都化为飞灰,成为了白胜所操纵识海的一部分。

神都星君眼神微微一紧,清喝道:“炼剑成丝!”

白胜傲然一笑,嘿然喝道:“不错!我虽然并未炼就这种剑术,也许将来也未必能够炼成,但是识海,天下剑法我都能信手拈来,这正是号称能够一剑破万法的炼剑成丝!”

神都星君勃然大怒,探手一抓,又是无穷神都战士从那道神芒天柱之飞出,她的手又化为一面车轮巨斧。神都星君拎了这面车轮巨斧,犹如拎了一根灯草一般轻盈,使出了一套神妙天成的斧法。

若是没有跟罗刹星君恶斗一场,白胜神都星君这套斧法之下,必然要吃个几次亏头,但是现他却怡然不惧,一声大喝,横身前的剑光化为一口长刀,使出了一套近身搏杀刀术,把罗刹战道,乌睺十凶劫,白虎七杀刀术,宙光刀法,一起都运使起来,完美圆融无间,竟然正面跟神都星君的拼斗之,也不落半点下风。

双方这一场恶战,就是数千招,不拘是神都星君的斧法,还是白胜的刀法,都已经臻至了极端玄妙的境界,每一招一式都上体天道,完美无瑕,根本就没有任何破绽可寻。

也许神都星君分神心,这场战斗还会旷日持久,但是一个凡俗之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跟她这样的神人相提并论,但是对白胜来说,这样的拼斗毫无意义。

战斗,就是要击倒敌人,获取胜利,不是为了浪费体力,比谁的道德崇高。

他和神都星君鏖战的时候,无数魔头已经再次出现燕伏龙的识海,这些魔头悄无声息,来去诡秘,须臾间已经侵蚀了无数神都战士。管这种侵蚀有成功,亦有失败,但是却给白胜争取了一个有利的局面。渐渐无量星海之外,又隐隐笼罩一层似有若无,淡薄的黑色雾气。

这一层雾气其实是燃烧的魔焰,只是太过稀薄,才看起来如雾似幻。

神都星君当然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是她并不认为,这些魔头能够改变什么,只要她能够把白胜斩杀,彻底击碎这块被白胜所掌控的识海,那些魔焰只是反掌之间,就能拍的灰飞烟灭。

但是随着战斗渐渐的绵延,白胜仍旧能够保持神乎其神的刀法,神都星君渐渐觉得,那些魔焰也有些威胁起来。她心微微一动,就分出一分法力,只是随手一扑,登时大片魔焰湮灭,所有的魔头都被她这一拍击杀。但就是这么微微分神,白胜的刀光就犹如鬼神一般,出现她的脖颈上,只是一刀就把这头星君斩杀。

陨落的神都星君,崩解成精纯的力量,落入了白胜的识海,几乎让白胜所掌握的识海扩张了一倍。

几乎只一瞬,神都星君就神芒天柱顶端的王座上复活,只是她眉头紧锁,明白了白胜刚才的战略,以及她为何会输了那一仗。

白胜仍旧横刀手,虽然他控制的识海,比起神都星君所掌握的星沉大海,仍旧只是沧海一粟,但是却比刚才扩张了一倍有余。他目光灼灼,信心无穷,气势比起刚才来,似乎并未增长,但是却渊深如海,悠远无,就连神都星君都是微微生出忌惮之意,把白胜的评价从“凡俗”提升到到了“麻烦”。

“斩星君以证吾道,杀神人以明道心!神都星君,你这一次降临下来,就是一个彻底的错误!”

白胜伸手一指,他的语气平平淡淡,但是口气却大的不可思议,让神都星君秀美一皱,猛然一声轻叱……

四百六十、神都六祸

但是就神都星君准备这个“蝼蚁”一个教训的时候,白胜轻轻一喝,脚下识海忽然飞出无数道剑光来。

识海能够话一切不可能为可能,白胜就是借着识海可以肆无忌惮的挥力量,所以这一刻,被他所知道的厉害的剑术催动了起来。

上万道剑光横亘天空,就连神都星君都微生惧色,这一套剑术,正是阎浮提世界所有剑术之,号为第一的万幻剑阵。白胜也曾接触过罗夫人的那套仙帝战袍,懂得《仙罗真解·副册》,故而识海模拟出来这一套万幻剑禁一点也不难。

要是论双方的战斗经验,白胜可能还不如神都星君那种千锤两,从无数战争汲取亿万信徒战斗记忆,得来的丰富。但要说想象力,那可就是白胜这样的穿越客占优了,当白胜催动了模拟出来的万幻剑禁,万道剑气横空,气魄之大,排场之豪阔,就算统帅亿万神都战士,跟域外天魔眷属征战无数场的神都星君,都不禁微微动容。

但是下一刻,这位身经战的星君,就催动了身下的神芒天柱,甚至王座,化为无数战士,鼓勇冲杀了上去。

白胜的万幻剑禁之下,这些神都战士纵然英勇,纵然悍不畏死,纵然都是战精兵,但依然不能突破万道剑光组成的天幕。白胜任由道心流转,晋升到了一种极其玄妙的境界,只把握枢,让万幻剑禁自行应敌,随着敌人的变化,自然而然的生出应敌之方。

真正的万幻剑禁,少也许要数个念头才能操纵自如,白胜总共才分化出来三十个念头,如何能够操纵这样级数的神禁剑法?所以白胜只是把道心化为天心,任由万幻剑禁自生变化,这样就减去了成以上的神念负担。管这样的操纵方式,让万幻剑禁只能被动防御,不能主动反击,但却足以让白胜这场战斗占优势。

当白胜和神都星君的战斗,渐趋白热的时候,燕伏龙的身子却悄然生的变化,他被神都星君的力量侵入识海不说,还被神都星君的星力把识海改造,这股力量反馈到肉身上,让这位大吉岭的得意弟子……从一个壮烈的直男,被生生给掰弯了,甚至后还给生生掰折了……

王松川等人眼见白胜出手,燕伏龙开始还疯狂动七曜星光变,但是很快就放弃了一切抵抗,肌肤开始变得越来越细腻,面庞也变得柔和起来,胸前渐渐高耸,屁股也浑圆了起来,让这些赤城仙派弟子,还以为燕伏龙正酝酿什么绝世猛招。但是他们见白胜似乎胸有成竹,把握十足,并未有莽撞动手,倒是王松川忽然灵机一动,祭出了赤城pad,开始拍摄起视频来。

神都星君眼瞧着自己的手下战士,被白胜切瓜砍菜一样乱杀,心怒火再也不可遏止。她一声轻吟,宛如龙凤,双手轻轻一握,再也不是催动手下战士厮杀,或者凝聚什么厉害法器,而是凭了自身的力量,催动了神都星君屠灭万方,杀灭无数天魔眷属的真正手段。

神都祸!

罗刹星君的根本道法,名之为罗刹战道,乌睺星君的根本道法,名之为乌睺凶劫,神都星君的根本道法,便是这一套神都祸。

天毁!地裂!山崩!海啸!兵凶!星爆!

神都星君一出手,就是强猛杀招,天毁!

这位四大凶星之一,执掌天地灾祸的星君,一双纤细的玉手至少轻轻一招,整个识海之,就如苍穹崩塌,天罡大气毁一般,无穷无的力量从天空猛然压了下来。本来白胜牢牢掌握的识海,这一招天毁之下,然开始四分五裂,再也没有那种稳固和坚定的感觉。

“若是给这个小娘们的一招天毁拍下,我掌握的这部分识海必定会被整个震碎,然后我再想要抵御神都星君的侵蚀,可就没这么容易了。只怕一下子,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要付东流,甚至掌握的识海还要缩小。比猛招?我也有!万剑成炮,给我轰开这一片天地!”

白胜谋划许久,现也没有炼成的剑炮绝学,这一刻却挥了大的威力。万幻剑禁那一瞬间,万道剑光一起笔直冲霄,然后就如导弹射一般,一道道的剑光穿天插云,然后就是为剧烈的爆震。

天毁决斗万剑成炮!

只是一刹那,白胜就似经历了宇宙毁灭一般,饶是万剑成炮是他放出的绝学,但是白胜也不曾料到,这一招的威力居然有这么强横。上万道剑炮轰天,那种辉煌,白胜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第二次,饶是他身处识海之,根本谈不到有五识感,但是当万剑成炮轰了三千击以上,白胜整个人都麻木掉了,再也没有了任何感觉,就是一记又一记的轰出剑炮,让这隆隆的炮声,震慑一切,包括他自己。

当万幻剑禁再无一口飞剑存留的时候,不光是神都星君放出的天毁,就连整个识海上方,都便的空荡荡一片,再无任何东西。

白胜深深的吸了一口真气,猛然一声暴喝,登时感觉到无穷力量汩汩而来,他所能操纵的识海,已经扩张了十倍,几乎可以占得到整个识海的十分之一。本来宛如汪洋孤岛一样的地盘,已经有了占山为王,割据一方的气派。管这样的规模,仍旧远远不及神都星君所掌握的识海规模,但是至少白胜已经把自己从神都星君眼的“蝼蚁”,变成了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

面对如此强横,机变出,而且越战越强的对手,饶是神都星君掌管亿万战士,坐镇四大凶星之一的神都凶星,仍旧忍不住——震动!

神都星君能够给予这个敌人看重的唯一方式,就是凤目含威,放出了威力尤过天毁的另外一招,亦是神都祸威力强,为毁灭一切的——星爆!

天星爆碎,万物皆灭!

神都星君已经生出了好奇,想要知道白胜如何能化解她这一招。

四百六十一、便宜你这个小鬼罢

但白胜看到天空上,灿烂绽放的星,他几乎都没有多想,就用上了为正确,没有再正确的应对法子了。

他只是把手一挥,便有一道长桥飞出,当这道长桥落神都星君凝聚的超星之前,便有一股力量,吸引这团将要爆的星辰之力,滚上了这座长桥,当这团星光滚过一半距离的时候,就悄然消失,泯灭归无……

白胜用上了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打开了幽冥通道,把这团星光爆炸之前,送入了幽之地!

神都星君再也不能保持自己的镇定,惊讶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但是紧接着,那团星光就又从虚空飞了出来,但这一次抢先将之操纵的,却是斗转星移神禁。白胜确实懂得太阴役鬼劾神禁法,但是识海之,却是没有办法贯通幽冥的,故而他能做到把神都星君的星爆威力引走,但却不能将之真个送入幽之地。因为这一团星爆的威力,只是一道神念,并不是实实的法力。

白胜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早有准备,若是他直接就用上斗转星移神禁,就等若跟神都星君硬拼意志,白胜并不畏惧,也不怕自己的本我意识不够强横,但是他从来也不是宁折不弯,非要去撞东南西北墙的人,对他来说,世上的路有千万条,方便,宽阔的那一条,才是鸟生的爱!

白胜通过太阴役鬼劾神禁法,避免了神都星君硬拼,随后催动的斗转星移神禁,就是实打实的让神都星君自食恶果了。

超星爆炸的威力,白胜从未见过,只是天知识讲座,听过一些那灿烂的景象。神都星君当然没有可能真的爆碎一座星辰,但是这一招星爆的威力,仍旧是灿烂夺目,无法想像。

当星爆的威力彻底爆开,神都星君的分神当其冲,立刻就被炸的连一点渣滓都不剩,接下来就是那无边星海,被星爆一击轰穿,刹那间就不知有多少座星辰被轰成粉碎,饶是承受星爆威力的,主要是神都星君掌握的那部分识海,但是白胜所掌控的这部分识海,仍旧大受震动,甚至龟裂纵横,几乎伤到的本源。

还好白胜早就有些准备,故而催动了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二十八头星神一头接一头的飞出,替白胜抵挡了大半星爆的威力。让白胜能够第一时间稳固阵脚,然后就是疯狂的扩张识海疆域。被星爆灭杀的神都星君,甚至都未能第一时间复活,让这小子一口气掠夺了大半的星辰之海,待得神都星君第二次凝练身躯,识海出现,双方的实力对比,已经几乎相当,甚至白胜所掌控的地方,比她还要大些。

白胜轻轻一喝,他所掌控的识海之,再次浮现出来一口接一口的仙家飞剑,当他再一次催动万幻剑禁的时候,这套天下无双的剑阵法术,比第一次的威势可要暴增倍,甚至就连神都星君都生出了无可抵挡之念。

“神都星君,我就说过,你此次降临,是个极大的错误,现给我受死罢!”

神都星君被白胜连连强占上风,玉容却仍旧不见半分颓唐之意,只有战意为高昂。她轻轻抚摸双手,淡淡的说道:“只是一缕神念,我确实做不到灭杀一切对手,以你的资质,十有**可以飞升天阙,到时候我会征召你到神都星府,为我服役!”

白胜凛然一惊,神都星君见到他这个表情,忽然微微一笑,本来冰冷无比的容颜,忽然化作花绽放。白胜立刻就知道不妙,自己了神都星君的攻心之计,不过这种级数的心灵破绽,他只是一转念就能弥补,万幻剑禁猛然催动,燕伏龙的识海,立刻就爆了一轮的攻伐征战。

当双方都试过了对手的底牌,战斗就只能靠根本的实力,白胜和神都星君燕伏龙的识海,攻伐不休,白胜把毕生所学的一切道法都用上了,神都星君亦把神都祸的一切变化用,这一场战斗几乎绵延的万年时光,其白胜被斩杀了数次,神都星君亦被斩杀的几乎相同的次数,只是白胜机谋出,每一次都要占便宜,故而战斗的倾斜,渐渐向着白胜的这边。

不知是第几千次,还是几万字的战斗之后,白胜自觉道心圆融,本我意识之坚毅,又上了一层楼,各种战术信手拈来,杀伐果决越来越是得心应手,但是这场绵延无岁月的战斗,亦让白胜心微生疲倦。

又一次灭杀了神都星君之后,白胜长长的吐了一口真气,断然喝道:“神都星君,你不拘把时光延长多久,亦不能洗磨我的斗志。纵然我亦已经对这场战争疲倦,但是你征伐天魔眷属,比我经历的战争多,我就不信你没有任何厌倦之意。不管是比道法,还是比信念坚定,我都不会输给你分毫!”

当白胜喝出这一句之后,神都星君忽然止住了战争,亦停下了斗法,只是遥遥的望了白胜一眼,淡淡的笑道:“你是我见过,有斗志的凡俗,既然你已经识破我的意思,我也就不跟你争斗下去了。这一个分神只是我亿万神念的一个,损失了也无妨,就便宜给你这个小鬼罢。记得你日后飞升天仙阙,要来我神都星府……”

白胜还未来得及答话,本来抵抗的坚韧无匹,自己也不知要灭杀多少次,才能彻底将之轰爆的神都星君,就那么星流云散,根本就不须费什么力气,就把所有的星沉大海数纳入自己掌握。当白胜彻底的掌控了,用燕伏龙的识海之后,这位大吉岭的弟子,这才正式被纳入了星宿神殿的四象星君之位。

星宿神殿又多了一位星君,四象星禁运转的加完善,四大凶星神位,只差一角,但却足以让星宿神殿的威力,再次暴增近倍。如今的星宿神殿,已经是五阶法器的巅峰,只差一点就能再有突破,白胜甚至能有预感,只要自己再炼化一个可以晋升星君神位的道兵,只怕四象星禁彻底大成一刻,就是这件法器晋级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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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二、上好剑胚

白胜把星宿神殿一收,瞧见不远处王松川和其余的几位师兄弟,都脸色暧昧,各自高举赤城pad拍摄的场面,忽然让白胜想起了每当明星出柜,就有无数狗仔队追拍的场景。管他已经融入了阎浮提世界,但是过往的记忆,还是时常会偶然浮现出来。

王松川见白胜把燕伏龙收入了星宿神殿,也不禁微微生出赞叹之意,对身边的几个师弟说道:“我们的段珪师弟,论起战力来,只怕已经超越了大师兄,成为仅次于师尊之人。我们师兄弟能越来越强,就能替师父分担一部分压力,省的他老人家独撑赤城仙派,操心操力,时常有分身不能之叹。”

白胜如此战绩,其余的赤城仙派弟子当然无话可说,只能徒自羡慕。好王松川明白道理,立刻就把手一挥,对白胜说道:“段珪师弟,你收了燕伏龙为道兵之事,千万不可泄漏出去,免得大吉岭一脉震怒,招惹来强横敌人。反正此人刚才扭转性别,化男为女,只要你不说,别人也不知她来历。”

白胜倒是不惧大吉岭一脉的人,就如他也不甚乎兜率门来复仇。但是他不怕,未必赤城仙派其余的弟子都不怕,故而白胜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韬光养晦的道理。王松川亦晓得这个十师弟不是需要自己操心的人,叮嘱过这一句之后,就率领了这些师弟,开始折返赤城山。

这一次,白胜他们一行人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不过数日之后就回到了赤城,花费了这许多时日,还是因为大家一起赶路,白胜也只能迁就其余师兄弟的遁光之故。

当这极为赤城仙派弟子,先后接天峰上按落遁光,大家虽然有险死还生的轻松,但是也都想起了被杀的七师兄齐天琪,王松川是师兄,这件事儿以他为主,所以他也不能推脱,带了诸位师兄弟,就去雷火殿向朱商请罪。

朱商平时都雷火殿潜修,他见王松川归来,脸色本来稍有和缓,当时听得王松川讲述了此次丹成大会上的诸多变故,还把齐天琪被人残杀的事情说了,朱商本来倔强的一塌糊涂,此时也不禁老泪纵横,仰天咆哮!

王松川拜服于地,久久不语,就连白胜也感心难过,只能沉声说道:“是弟子不好,不该按耐不住气愤,先动手杀了兜率门弟子,这才让七师兄遭了此难,还请师父责罚!”

朱商摇了摇头,大袖翻飞,喝道:“这件事如何怪得你?兜率门早就想图谋我和朱商师弟占据的这两处地煞,甚至还想图谋我手里的一件东西,为此他们也想了不少招数,只是莫奈我何,现冲你们下手,也只不过想我赤城仙派一脉无法传承,后这件东西重归于他们兜率门手……他们做梦!”

白胜微微一动,想要问起朱商那件东西是什么,但是随即就压下了好奇心,这种事儿就不该他这个弟子来问。

朱商泄一通之后,喟然长叹,挥手让众徒下去,待得王松川,白胜等人都起身之后,这才指着白胜说道:“段珪你先暂且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白胜不知朱商何事问他,但仍旧乖乖的留了下来,他见朱商一扫刚才的阴霾,全是奋之意,不由得暗暗忖道:“朱商师父能笑能哭,亦能时刻振奋,乃是真性情之人,怪不得可以独撑赤城仙派大局,甚至赤城仙派的排名,还建派比我赤城仙派悠久的纯阳派和玄鹤山之上。”

朱商似乎思忖良久,这才对白胜说道:“段珪徒儿,你修为进境虽然不算极快,但是战力惊人,凭了几件法器,已经不输金丹之辈,我亦很欣喜。但是你且记住,不成金丹,不为修真,只有炼就一粒金丹,才能改变生命本质,号为真人!”

白胜连忙伏低,说道:“弟子知道,只是丹成那一关非是容易,弟子现还未能炼罡大成,还未敢考虑那一步!”

朱商嘿然一笑,说道:“我门下弟子不少,但真个有望成就金丹的,也就寥寥二三人。原本这里头没有你,但现却也可以算作你一份了。你应敌的手段虽多,但也不过就是靠了两件厉害法器,我赤城仙派以剑法称雄,此前不曾传授,是因为你修为不到,现你也已经炼就罡气了,便传授你一路上乘剑法罢。你欲要修炼本门哪一种剑法?可跟我说知!”

白胜稍稍沉吟片刻,心暗忖道:“龙形剑箓已经快绝天下,我有星宿神殿,也参悟了十八泥犁地狱剑,也不须去学星斗辰光剑这样的瞬剑术法门……还是学一门日后能触摸到炼剑成丝的法门的剑术罢!”不久之前跟神都星君一战,白胜虽然催动万幻剑禁破敌,但是也得力炼剑成丝的剑术甚多,所以就有几分觊觎之心。只是这门剑术太过深奥,非是修为突破至丹成之境,根本无从触摸,甚至就连白胜所学这么庞杂,也没有炼剑成丝的法门。

白胜计较已定,就从容答道:“弟子听说本门有一门剑术绝学,名曰千影游丝剑,欲想学之!”

朱商微微一愣,随即叹息道:“不是为师小气,只是这门千影游丝剑,须得先行学幽影剑法和金丝剑法,还得有一口与之相配的仙剑,你的斩云和裁云两口飞剑,是无法用来祭炼这两门剑诀的,别提配合千影游丝剑了。再说这门剑法十分艰深晦涩,就算为师也未能参悟,你就算学了也没法立刻练习,非得日后晋级金丹方有望着手修炼,就算晋级金丹也未必能够修成。你真的想要学成这门剑法么?”

白胜点了点头说道:“徒儿只想学这门剑法,至于配合的飞剑,我倒是有个办法。”

白胜把三角天魔旗一抖,藏身其的南荒妖王金夷就现出真身来,这头南荒妖王乃是一块太白精金吞吐日月精华成了妖身,若是用来祭炼飞剑,非但合适无比,还能有颇多妙用。

金夷不知道自己的下场,还特意身为凛凛的露出几分凶气来,朱商瞧了,也只能摇头,心暗忖道:“看来还是的把这小子往外面打法,赤城山和天屏山,哪里去寻这样上好剑胚?”

四百六十三、九空天轨

万载寒铁,太乙元金,赤火元铜,庚金之精,天河星砂,西方真金,太白金精,这些天材地宝,同列炼剑顶尖的材料之一。虽然这头南荒妖王应是一整块太白精金修炼成型,还差了一道淬炼的手续,体内杂质甚多,还未能化精金为金精,但毕竟原料已经有了,再进行淬炼不难。

何况这头南荒妖王已经修成灵性,虽然这种灵性跟法宝自开灵识不同,但却是日后晋升十阶仙器,正宗法宝,难得的条件。

比较起这样难得的天生剑胚来,学习幽影剑法和金丝剑法反而不算什么碍难了。

朱商点了点,再也不劝阻这个徒儿,当下便把幽影剑法和金丝剑法一一传授,赤城仙派的剑法,其根基都是赤城剑箓上面。只要修成了赤城剑箓,日后想要修成上乘的剑法,便可以赤城剑箓为核心,增添其余辅助的法术,把赤城剑箓升级为上乘的剑诀符箓。


就如云挽舟,司马易,都是学了赤城剑箓之后,就开始学习参商剑法,日后都是奔着星斗辰光剑努力。朱商亦是先把赤城剑箓修炼圆满,他的进阶剑法却是另外一路剑法,这才能剑法二次进阶的时候,着手修炼霄化龙真诀。若是纯以剑术威力而论,还是朱商的霄化龙真诀威力强,剑光分化,就算对上数倍的敌人,亦能分头拒之。

但白胜追求的路子不一样,对他来说炼剑成丝才是合适,他就算不懂霄化龙真诀,但是有金霞幡手,也不怕对付复数的敌人。何况霄化龙真诀就非得脱劫的修为才能修炼,起步实太高了,远远超过了炼剑成丝,他现去贪图霄化龙真诀,就是好高骛远了。

至于炼剑成丝的剑术,他本身修为虽然还为能臻至丹成级数,但是凭了星宿神殿,白胜就能暂时把修为提升至金丹级数,开始尝试修炼千影游丝剑,所以这门剑法,反而是合适他目前参研。

白胜默默记忆幽影剑法和金丝剑法,至于千影游丝剑的法门,只要他日后修为足够了,将两门剑法合璧便能晋升为这门上乘的剑术,反而不用特意去学习。

朱商传授了这两套剑法之后,一探手把南荒妖王金夷捉了出来,他仔细瞧了一眼,忽然笑道:“也罢,我就帮你把这头妖王淬炼为剑胚,并且洗练它体内的妖法,化为赤城剑箓的法门罢。这件事须得花费一些时日,你不用赤城山等着了,我这里有一件事须得你去办,你做好了这件事,再回来取这口飞剑罢。”

白胜倒也不可惜这头妖王,连忙点了点头问道:“不知师父叫做去做什么事情?”

朱商叹了口气说道:“我要坐镇接天峰,所以不能轻动,偶尔出去一趟,也须赶快回来。故而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要去做,但是却未能有机会动身。当年我们赤城仙派一脉跟兜率门分裂,却谁也没能继承当年仙罗派第一至宝,艘飞仙金舟。虽然那南蟾部洲各派,都想要捕捉这艘飞仙金舟,但是飞仙金舟威力至大,又是能够开启灵识的正宗法宝,十阶仙器,所有图谋飞仙金舟之辈,都失败了。”

白胜吃惊不下,骇然说道:“这飞仙金舟级数太高,只怕弟子也无能为力。”

朱商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要你去寻找飞仙金舟,而是让你去寻一件跟飞仙金舟有关的东西,此物亦是当年仙罗派的镇派宝物之一。当年仙罗派共有件镇派之宝,飞仙金舟只是其之一,另外八件不是为某位祖师带去了天仙阙,就是消失无踪,一件也没流传下来。千年之前,阎浮提世界修仙界的盛况非是现可比,不说仙罗派,就算灵峤仙派,玄冥派这些大派,也都一样实力骤降,许多好东西都没流传下来。”

“这件东西名为神轨,乃是进入空天轨的关键,空天轨便是飞仙金舟运行之轨道,一半存于现世,一半存于虚空幻境,几乎可以算得是半个洞天,只是性质要复杂的多。你若是能够找到神轨,就能凭借此物进入空天轨,彻底掌握飞仙金舟的运行轨迹,想要收伏飞仙金舟,空天轨乃是关键之一。可笑许多外人不明就里,还以为若是能够有一朵千转金莲诀炼就的莲钥,就能控制飞仙金舟,若是此物真个能收伏飞仙金舟,不说我了,就算兜率门都要拼了命去争取,绝对不会如此安静。”

白胜听得空天轨之名,不由得有些奇,忙问道:“我该如何才能寻找到神轨此物呢?”

朱商嘿然笑道:“神轨亦是当年仙罗派件镇派宝物之一,只是上古时候,因为某个我们所不知道的原因,破碎成了个碎片,就藏空天轨和阎浮提世界交接的地方。我曾推算过数十次,已经把这个地方推算出来,我估计兜率门也能把这处地方推算明白。只是他们缺少一个关键的东西,所以明知道神轨就藏那处地方,却无法寻找。我虽然知道这个关键,却因为不能离开赤城山,所以也没有办法插手此事。”

白胜越听越是好奇心浓烈,再次追问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寻找空天轨和阎浮提世界交接的地方?并且寻找出来神轨的碎片?”

朱商嘿然一笑,低声说道:“这个东西就是当年仙罗派立教的根基,南蟾部洲五大神禁之一,祭炼飞仙金舟的禁制法门——如意神禁!”

白胜吃了一惊,正要说什么,朱商却摇了摇头,说道:“你莫要惊奇,如意神禁早就失传,为师也是不会,但是我们赤城仙派有一卷如意神禁的残篇,虽然记载内容不过分之一二,但却足可以用来打开空天轨和阎浮提世界的交接之处,寻找藏其的神轨残片。”

白胜亦没料到,飞仙金舟居然还隐藏这么大的一个秘密,若非朱商说起,他也不会想到,原来飞仙金舟尚有如此多的说法,什么神轨,空天轨,如意神禁……对白胜来说,简直是一场颠覆。

四百六十四、如意神禁

朱商随手取出一卷道书,这卷道书只有薄薄的几页,他盯了白胜瞧了许久,这才把这卷道书交付给了白胜,轻描淡写的说道:“此物便是兜率门欲杀我赤城仙派一脉,强行夺取之物,段珪你可有胆量收执?”

白胜几乎一瞬间就热血沸腾了,他很想大叫一声,但是终也只是低下头去,思忖良久之后,摇了摇头苦笑道:“此物事关重大,徒儿不敢!”

朱商哈哈一声大笑,把这卷道书掷了白胜的面前,喝道:“去休,去休!有什么不敢?若是我手创赤城仙派连这一点难关都过不去,我又何须如此苦苦挣扎?做个逍遥自的散修不是甚好!此物纵然珍贵,但是我不能离开赤城山,就只是一卷废物,就算留手里几年,仍旧是一团废纸。若是你能凭了这卷东西,得到了神轨碎片,我们赤城仙派当然就此兴,若是你不能保住这卷东西,也是我赤城仙派没有这等机缘。只是拿了此物,不但有莫大机缘,亦有莫大危险,我再问你一句,段珪!你可有胆量收执?”

朱商的豪迈之处,远超白胜所料想,他微微迟疑之后,就一声清喝,骂了一句粗话:“它喵个大熊猫的,老子有何不敢!”他探手捡起了这卷道书,随手收入了自己的乾坤图,这才冲着朱商拱了拱手,拜了一拜,然后低声说道:“徒儿此去,有什么危险也不说了,倒是有件东西,想请师父也帮我收执!”

朱商微微一愣,却见白胜把从兜率门少主身上抢来的乾坤镯取了出来,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弟子跟兜率门少主道左相逢,他忽然恶意侮辱弟子,还要让弟子跪下,砍下一条手臂给他。弟子当然不肯,他就催动法力,要杀弟子。是我当时鲁莽,奋起反抗之下,就错手把此人给杀了。夺下了这件乾坤镯,一时不知如何处置,想要请师父定夺。”

朱商险些就从座位上跌落下来,他指着白胜,叫了几声:“你!你!你……好胆子,杀的好,不愧是我朱商的徒儿!”

白胜听得朱商夸他,心底就登时放心下来,这件乾坤镯虽然厉害,但是此宝依五行所炼,跟他本身的道法并不算融洽,而且他也没时间去洗练,怕自己一旦运用出来,被人瞧到,识得是兜率门少主的东西。虽然白胜不怕兜率门,但是他却不会故意激起兜率门大肆寻仇,不拘什么时候,总要敌明我暗,才是正经路数。

朱商手把玩这件七阶法器,立刻就明白了白胜的心思,白胜手头的法器已经足够多,再多这一件乾坤镯也是没用,只能放那里等着霉。但若是此物朱商或者其他赤城仙派弟子手里,就能让赤城仙派的实力再增一分,现赤城仙派虽然还无风无雨,但却隐隐有风雨飘摇之态,能够增长一分本门的实力,也比放手里,物无所用的好。

朱商暗暗思忖道:“原来我还是小瞧了这个徒儿,七阶法器亦能不眨眼的送出,上一次他把仙帝战袍献给师妹,已经让我看重几分,但那时候尚可说,他许是有什么目的,这一次却让我这个做师父的无话可说,这个徒儿算是收得过。”

若是正常情况下,白胜纵然大方,也不会把一件七阶法器轻易送出,但是这个时候,若还是霸占着如此厉害法器,等他需要同门来救的时候,同门居然无一人能有此力量,可就不知该如何哭了。白胜送出了乾坤镯之后,心暗暗嘀咕道:“若是朱商师父把这件法器自己收起来,就说明我们赤城仙派甚穷,他这个做老祖的也没什么家底。若是他把此物给了大师兄,那就说明,我们赤城仙派还有底牌。”

白胜才思忖到这里,朱商已经轻轻嘿然一笑说道:“这件事你不可跟任何人说起,包括你那几位师兄,甚至罗家姐妹,倒是跟罗师弟夫妇可以提一下。我自己倒是用不着它,回头就把此物转给你大师兄罢。有了此宝,你大师兄差不多已经可以匹敌炼就道基之辈,让我赤城仙派根基稳固不少。就算为师偶然出动,也不会太担心接天峰上出什么乱子了。”

白胜连忙说道:“师父如何安排,徒儿都没异议,大师兄爱护同门,这件法器落大师兄手里,日后诸位师兄弟们,也可以都受庇护。”

朱商嘿然一笑,当下就指点了几句,他钻研如意神禁的心得,这些心得的价值无可估量,至少也能减去白胜五十年以上的参悟苦功,让白胜心头大喜,拜了八拜,这才朱商的催促,离开了雷火殿,驾驭了遁光,就此离开了接天峰。

白胜也不是没有想过,先回去天都峰一趟,但是念及刚才所得的如意神禁,心头还是忍不住有些振奋。朱商并不知道,这小子手有《仙罗真解·副册》,也不知道当初白胜曾罗神君夫妇身上偷学过十二般变化。若是朱商知道这些,也只能感慨这小子运道十足,居然能够东拼西凑之下,把如意神禁反本复原,恢复了几分真面目。

《仙罗真解·副册》上所载的法术,只能用来祭炼法器,其缺乏了几个关键的地方,无法用来修炼自身的法术。正因为缺少了这些关键的地方,故而这卷道书才只能名为副册,就算落入道门高人手,也只是用来祭炼法器,没法参悟道法,修炼各种神通。

但朱商手的如意神禁残篇,却有修炼上的一些诀窍,虽然并不够完全,但却足以让白胜管窥豹,可见一斑,从而推演其余的道法变化。

如意神禁的本来面目,就是三十道根本符箓,其白胜从罗神君身上偷学来的十二般变化,就是这三十道根本道法的一部分。朱商所学跟罗神君略有不同,这卷残篇亦记载了十二般变化,但是跟白胜偷学罗神君的十二般变化互补,却只能凑齐十般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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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四、如意神禁(二)

一零八枚赤城真符可以演化三十道根本符箓,这三十道根本符箓可以演化无数法术,号为三十五部仙罗真法,乃是当初仙罗派立派根基天才学习系统全免费阅读。

这三十五部仙罗真法,便以一十八道神禁法术为巅峰,其如意神禁是位列三十五部仙罗真法第一,稳稳压住其余一十七道神禁法术。

赤城仙派虽然有三十道根本符箓的一小部分,却没有如何组合变化这些根本符箓,演化三十五部仙罗真法的那部分传承,只有十余部道仙罗真法作为立派的根本。这十余部仙罗真法之尤以剑法为多,所以赤城仙派立派之后,才会从器修宗门变为剑仙一脉。

朱商所赠的这卷如意神禁残篇,若是换了别派子弟,根本没法从这卷残篇之推演出来什么道法,只有赤城仙派和兜率门的弟子才能有些参悟。但就算落任何一个赤城仙派或者兜率门的弟子,甚或长老手,也不会有白胜获益之大。因为白胜的手,还有《仙罗真解·副册》,而且他修炼五行真脉煞气和天真罡心法,正是当年仙罗派前辈真人修炼如意神禁必须之根基,就算旁人想要学步也得从头再来。

“这卷残篇于我来说,就是一把钥匙,只是却不是打开空天轨的钥匙,而是打开如意神禁修炼之法的钥匙。光是凭此一卷残篇,起价值就胜过了无数法器,毕竟法器只是外物,比不得自身法力。就算我能得了一艘飞仙金舟,也比不上自己修成法术,来得为紧要。”

白胜催动了遁光,直奔空天轨和阎浮提世界处交界之一,莽阳山的东南三千里处的一座无名孤峰。莽阳山的战事如今已经渐渐平息,莽阳山群妖也都渐次搬回山,监视莽阳山的各派修士也都各自离开,至于莽阳山的战况究竟如何,其实外人倒也不能知。

对南蟾部洲的各派修士来说,莽阳山的战乱,乃是莽阳山妖族的事儿,只要不会波及到莽阳山之外,谁耐烦去管他?所以白胜经过莽阳山的时候,只看到妖气仍旧冲霄,但是却已经都白先天五行混沌大阵掩盖了下去,他也没心思按落遁光,去瞧一瞧热闹,所以只是把遁光一提,从莽阳山上飞了过去。

当白胜来到那座无名孤峰之前,就感应到虚空有一团极其强烈的元气波动,这团元气之强横,已经超越了金丹级数。白胜虽然知道兜率门有可能空天轨和阎浮提世界交界之处,埋伏下厉害手段,但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强横的人物守住此地。

白胜暗暗思忖道:“兜率门对外宣称年轻一代弟子大金丹,但是却把古洵和诸龙象之流都隐瞒了下来,也不知道这家门派究竟有多少潜藏实力,这里驻守的人,究竟什么来路。我欲要进入空天轨,寻找神轨的碎片,只怕就要先斩杀了此人。朱商放我出来,只怕也是要借助我的杀性,来铲除兜率门的势力。大家各有屁股,我是绝不可能坐到敌人那边,这厮……还是去死罢!”

白胜驾驭了遁光缓缓升空,但是他下面感应的清清楚楚,待得他飞到高处,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名兜率门弟子的影踪。白胜高空兜了几圈,确定此人就这里,却怎么都寻不到人影,不由得暗暗吃惊,他试着用几种法术试探,隐隐察觉到那人怕是已经进入了空天轨去,不由得生出几分古怪来。

“若是兜率门有办法进入空天轨,何须要设法谋夺朱商老师手的如意神禁残篇?但若是此人没有这个能耐,为何却不阎浮提世界?只是此人若是真个进入了空天轨,绝不会还有元气泄漏到阎浮提世界,只怕其必然有什么古怪,只是我参研不透。”

白胜所学虽然庞杂,但是想要找出空天轨和阎浮提世界的交界,并且潜入进去,却非是他精擅的各种法术所能完成。本来白胜还想着,到了这里必然会有一场恶战,恶战之后才要考虑这种事情,但既然那名兜率门的镇守之辈已经消失不见,他也就老实不客气的占据了附近的那座无名孤峰,开始钻研起来如意神禁。

白胜自从突破了炼罡第三层之后,护身罡气之的赤城真符就数以万计,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护身罡气的赤城真符,但是得了如意神禁残篇之后,白胜终于明白了方向,虽然他想要修成如意神禁,还有不知多久远的道路要走,但只要他已经能够提脚迈步了。

白胜轻轻长呼,护身罡气立刻就全部都释放出来,他念头随心而转,登时那无数的赤城真符,就开始凝聚成一圈一圈的锁仙环。白胜修炼锁仙环极有心得,故而凝练极快,每一零八枚赤城真符就能化为一套,不过半日功夫,他的护身罡气就由原本无数赤城真符闪耀,变成了无数圈赤红光环,一道又一道的锁仙环,大小光圈套*弄,变化无方,比原来是赤城真符的时候,还要绚烂夺目。

白胜现出门,往外一站,就如一个大号的霓虹灯,无数赤红的光环忽大忽小,又能游走不定,互相圈套,声光效果自是一等一的奇妙。

白胜凝练锁仙环,只求数目,不求禁制重数,故而当他把护身罡气所有的赤城真符凝练为锁仙环之后,足足凝练了数道锁仙环,只是这些锁仙环比白胜身体内诸窍穴修炼的锁仙环要弱的太多,多也不过一两重禁制罢了。

当白胜把所有的赤城真符都凝练为锁仙环之后,这才鼓荡全身法力,把自己周身窍穴修成的三十五道锁仙环和护身罡气这些锁仙环连接起来,开始尝试凝练从罗神君和朱商手学来的十般根本符箓变化。

他从罗神君夫妇身上偷学来的十二变化是:天兵,蛮兽,天女,古藤,金莲,火精,飞剑,金刀,云篆,大日,星辰,皎月。从朱商所授的残篇学来的四种的变化是:赤龙,雷电,风旋,巨灵……

四百六十四、如意神禁(三)

“天兵,蛮兽,天女,古藤,金莲,火精,飞剑,金刀,云篆,大日,星辰,皎月,赤龙,雷电,风旋,巨灵”

无数锁仙环之外,凝结成了一道又一道的种子符箓,这十般根本符箓竟然可以温养护身罡气之,而非是像寻常道法一般,非得温养周身窍穴之,亦是仙罗派道法的一大特色。

“我身既法器,法器既我身!”

仙罗派乃是天下第一器修大派,全盛时期,宗门实力还玄冥派之上,跟灵峤仙派分庭抗礼,有大镇派至宝,大镇派之宝的第一件,就是那艘飞仙金舟,这门根本道法之神妙,还超乎了白胜的想象。

不过白胜想要炼就如意神禁,那还是要差了许多步骤,毕竟当年仙罗派的三十道根本符箓,他不曾学全。白胜凝练这些根本符箓,只是为了打开空天轨。朱商并未有说过,如何才能打开空天轨,只是把如意神禁的残篇传授给了白胜。白胜演练所学的十道根本符箓,尝试着组合变化,就如拿了一串钥匙,去试验哪一把能打开一扇陌生大门一般。

这个试验的过程,十分枯燥无趣,但是白胜却乐其,因为他越是尝试,就越是觉得仙罗道法变化莫测,结果无穷,甚至他凭着凝练出来的十道根本符箓,虽然尝试许久也没找到打开空天轨的法门,却把幽影剑箓和金丝剑箓组合了出来。

幽影剑法是以日月星辰,风云雷电为根本,有光必然有影;金丝剑法却是以赤城剑箓为核心,一十七种变化为辅佐,其有好几种变化已经超出了朱商所授藩篱,这标明赤城仙派传承的千影游丝剑并不完整。好白胜有《仙罗真解·副册》为参照,他想要分拆出来其余二十道根本符箓,必然是一个艰苦卓绝,困难重重的苦力活儿,但却不是没有路子可走。

幽影剑箓和金丝剑箓略有小成,白胜研究道术的情不自禁的偏了方向。

一晃就是十余日过去,他居然借助种种手段,成功拼凑出来千影游丝剑箓,这道剑光飞舞之际,有无数道宛如彩虹的剑影跟着掣动变幻,道行稍差一点,就根本分不清剑光本体和剑影的区别,只能拼命去拦截每一道剑影,但是却容易被真正的剑光所乘。

千影游丝剑的真正剑光,越是修炼的高深,就越是宛若游丝,甚至能潜藏某一道剑影之,那样外人就万万找寻不出,只能拼十倍的消耗功力,把所有的剑影都去拦截,不敢有一道漏网,但剑影如此之多,想要数拦下又谈何容易?不说千影游丝剑蕴含炼剑成丝的绝世剑术,就纯以剑术而论,也是极为上乘的剑术,万难抵挡。

可以说,白胜原本所精习的七十二路龙形剑式,用千影游丝剑来催动,已经有许多剑招都不合适,要重推演!至于千影游丝剑本身的剑法,对白胜来说稍嫌粗劣,除了可供创剑法时用来参考,真正对敌的价值就不大了。

白胜这一日正兴致勃勃的钻研千影游丝剑箓,并且尝试创一套与之相配的剑术的时候,忽然感应到虚空之阵阵波动,他随手一招,就出了七道法术。白胜也只是随手出这几道法术,他排列各种法术组合,试图打开空天轨,这种尝试从未间断,只是无一成功。但这一次,却是撞正了好运气,白胜这七道法术的一道,忽然跟虚空融合,产生了一些极小的缝隙,但随即就消失了。

白胜惊喜交加之下,连忙重催动刚才的那一道法术,经过数十次尝试之后,他终于弄懂了其关键,双手一分,登时便有直径丈许的孔洞出现。白胜也没犹豫,只是纵身一掠,就闯入了进去,他身后,那个孔洞存了一炷香的功夫,这才悄然坍缩。

白胜闯入打开的空天轨门户之后,飞了不知有多远,才能无穷的元气通道之飞了出来,真真正正的踏入了空天轨之。

白胜踏入空天轨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东西,足以让他惊讶到爆……

因为他看到道清光,勾连如锁扣,把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正牢牢锁困天空。这个女子身上的法力波动,让他十分熟悉,正是他空天轨之外,就能感应到的那股力量。此时此境,就算用脚指头来推断,白胜也知道此女必然是兜率门弟子,也不知什么原因,居然闯入了空天轨,然后灰常,灰常,灰常,灰常,灰常,灰常……不幸的被困了这里。

白胜的出现,亦让那名兜率门的女弟子大吃一惊,她本来以为自己再无幸理,因为就算门有人来找她,也未必能够打开空天轨的门户。她能闯入空天轨却不是白胜想象的那种好运道,而是她现飞仙金舟出现,紧紧跟着这艘飞仙金舟,就闯入了空天轨,但是飞仙金舟随即就没了影子,她却触动了空天轨本身的禁制,将之镇压这里。

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但是为了万一之可能,这个兜率门女弟子也不不断的传送自己的法力波动出去,希望能够被本门人现。

但是终来的人,这个兜率门女弟子却不认识,白胜虽然灵峤仙派举办的丹成大会上名传天下,但是毕竟这件事儿还没多久,她这里看守空天轨和阎浮提世界的交界,已经许久都没离开,信息换代有严重延迟,还没来得及升级到版本。

“你是何人?我兜率门怎么没有见过你!”

白胜眼珠骨碌碌转了几圈,含笑说道:“我就是古洵师尊收的徒儿,师父他跟我说,若是我能破解空天轨的门户,就传授我兜率门上乘的道法。我终于找到了打开空天轨的法门,师父他老人家一定会传授我乾坤五芒星相神禁了。”

“古洵师弟的徒儿?”

四百六十五、秦琴

那女子被道清光锁定,一丝也动弹不得,但是身上的法力却浩瀚无匹,白胜本来只是揣测,现却瞧得出来,此女应是道基的修为,跟他师娘罗夫人境界相当。

这个现,让白胜也是微微吃惊,心暗暗忖道:“此女如此修为,都为空天轨锁困,我若是一个不小心也失陷这里,可没有后来者救我。就算有人来这里,十之八也是兜率门的人,我能骗骗这个女子,却绝不可能骗过多的人。”

那个女子听白胜自报了身份之后,略略放心,这女子见白胜眼光都盯了困住她的道清光之上,也不由得微微生出了希翼之心。她轻声说道:“这道清光乃是空天轨的禁制变化,这空天轨能够自行开辟虚空,又跟阎浮提世界虚实交错,似洞天又非洞天,若是能够祭炼到极处,便可以把整个阎浮提世界都纳入空天轨之,让人任意穿梭挪移,甚至可以去往别的世界!”

白胜忍不住暗暗吐槽:“这听起来尼玛的好像是动力飞车的交通轨网!又好像数年前的动车铁路……不过空天轨居然还能去往别的世界,岂不是比我手头的幻魔令还要厉害?不知道能不能任意把人送往大须弥世界!”

白胜并不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来历,但他冒了古洵弟子的名头,势必不能问起对方的名号来,不然就要走露马脚。他一面故意做出仔细聆听,连连点头的样子,一面装作是研究那道清光,其实心里却是琢磨,如何从这个女子的嘴里多套出来一些话。

他是来收取神轨碎片的,也是来杀人的,当然不会真个救人,但是冒充一下古洵的弟子,却可以让他省去不少的手脚。毕竟这个兜率门的女弟子法力实太强,而且虽然被道清光镇压,仍旧能够传递法力到阎浮提世界,只怕纵然已经不能动弹,也还有许多本领能够施展。

兜率门的那个女弟子咬了咬嘴唇说道:“操纵空天轨的关键,便是一件名为神轨的东西,我们兜率门对空天轨研究甚多,你若是能够取得这件叫做神轨的东西,就能把我解救下来。”

白胜微微一愣,他虽然进入到了空天轨之,但是却并没有见到神轨碎片,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这个东西。居然有人要免费提供线,白胜当然要洗耳恭听,当下他就拱手说道:“师伯请说,我若能解救师伯,必然不会推辞,若是我不能,就去寻师父来帮忙!”

兜率门那名女弟子似乎微微有些脸上变色,让白胜瞧到了眼里,就知道此女跟古洵只怕有些关系不睦,并不想看到这个“师弟”。当下他立刻就趁热打铁,问起了神轨碎片的下落,好那名兜率门女弟子并无多少戒心,立刻就把兜率门千余年来对空天轨研究的心得,原原本本的都说了出来。

这名兜率门女弟子名唤秦琴,乃是兜率门年轻一代大金丹弟子之,当然除了兜率门有限的几个长老和核心弟子之外,谁也不知道这位兜率门大金丹弟子之,已经是道基的修为。兜率门当年继承了仙罗派大多数道统,比赤城仙派所得尤多,实力亦雄厚非常,甚至如今都还有抗衡灵峤仙派,玄冥派的实力,对空天轨的研究,亦超过赤城仙派甚多。

简单的说,空天轨实际上就是神轨的一部分,甚至也算得飞仙金舟的一部分,当年仙罗派建造的飞仙金舟虽然无敌,却也不是没有限制,故而才会有前辈真人想起来建造空天轨为配合。有了空天轨,飞仙金舟就能出没无常,甚至征伐其余世界,威力少大了十倍有余。而建造空天轨的关键,就是神轨这件仙罗派大镇派至宝之一。

正因为空天轨乃是因神轨诞生,自然也就要受神轨的克制,连带也能一定程的控制空天轨。

当年正是因为神轨被人毁掉,飞仙金舟才会失控,让仙罗派的人也无法操纵,导致这当年道门强的炼器大派分崩离析。

兜率门无时无刻不想如何重把艘飞仙金舟纳入掌握,故而对空天轨的研究,也足足进行了千年,秦琴当然不知道白胜对此一无所知,只道古洵既然让这个弟子寻找进入空天轨的方法,必然是极为亲厚这个师侄儿,而白胜居然真的能够闯入空天轨,本领自然也是不凡,得了兜率门的正宗真传,这些秘密也就没有隐瞒他的必要。

秦琴把空天轨的许多秘密都跟白胜说了,后才对白胜说道:“当年仙罗派建造的空天轨,已经覆盖了几近整个南蟾部洲,只要仙罗派的前辈们愿意,飞仙金舟就能瞬间出现南蟾部洲的任何一处地方,亦能下一个须臾,消失的无影无踪,出现南蟾部洲的另外一端。甚至空天轨已经铺设向了四个不同的世界,只是后续的工程未有开始,仙罗派就出了大问题。如今依附空天轨,大约有数十个小世界,因为这些小世界沟通了阎浮提世界和另外四个世界,故而渐渐也诞生和迁移进去了许多生灵,并且因为空天轨的特意之处,这些小世界都有自己的独特法则,跟阎浮提世界有许多不同。控制这一处空天轨禁制的神轨,就这一处入口通往的小世界之。你只须仔细寻一番,就能找到此物,只要你把神轨拿来给我,我就能脱身了。”

白胜微微点头,心忖道:“等我寻到神轨,能够操纵这一处空天轨,立刻就把你炼入星宿神殿,成为紫炁星君。我的星宿神殿只差这一尊星君,就四象星君齐全,尤其是这位秦琴仙子法力高深,已经有了道基的级数,炼化为紫炁星君,只怕星宿神殿立刻就能晋升为阶法器,其余两道神禁也就罢了,但是四象星禁只怕立时就能臻至五十重禁制以上。”

p:昨天晚上状态特差,欠了一章,稍后补回

四百六十六、银色小斧头

纵然秦琴有道基的修为,白胜也有信心正面将之击杀,别提秦琴现被空天轨的禁制镇压,根本动弹不得,纵然能催动法术,也必然要实力受到限制。但是白胜却没有信心,把一个道基级数的人物用星宿神殿镇压,祭炼为四象星君之一。

但若是他能得到神轨,操纵这一部分的空天轨,那么祭炼秦琴把握也就大了很多。

尤其是星宿神殿现已经成了白胜手第一件得力法器,若是真个能够进阶成阶法器,他本身的实力亦必定水涨船高。虽然白胜想要从《仙罗真解·副册》的诸多祭炼法器的法门,拆解出来其余二十部根本符箓,从而着手修炼如意神禁,还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但若是星宿神殿进一步提升品阶,他至少有望一个比较短的时间内,把千影游丝剑箓修炼出来几重境界。等他回去赤城山向朱商覆命的时候,再把南荒妖王金夷炼制的剑胎得到,说不定真有机会数十年内修成炼剑成丝,这门号称一剑破万法的上乘剑术。

修成剑气雷音之后,白胜就已经无惧南蟾部洲大多数道门高人,若是再有炼剑成丝这样的剑术傍身,这货当真就可以横着走路了。别提千影游丝剑精奇奥妙,本身亦是一等一的上乘剑法,尤其是能够幻化无数剑影,极合白胜口味,对敌的时候,必然可以使出无数匪夷所思的战术,比如他擅长的剑底藏剑的暗杀剑术,立刻就能挥十倍威力。

千影游丝剑和白胜所擅长的龙形剑箓,有极大的区别,甚至就连白胜这样的人物,对当初创出了这路剑法的前辈,也生出了许多的敬仰之意。甚至他对创出了千影游丝剑的这位前辈之尊重,还超过了王佐道人。老实说剑道的造诣上,王佐道人当初给白胜的感觉就是高山仰止,甚至让他生出了,若是给王佐道人学了自己的那些剑术之后,终将超越自己的念头。但是后来,白胜自己也参悟了上乘剑意,尤其是突破了天人境之后,白胜对王佐道人就再没那么尊敬,因为当他也进步了之后,也就明白王佐道人的剑道,也并没有如何高深,自己现也踏入了那一个层次。

但是创出了千影游丝剑的这位仙罗派前辈,却让白胜再次生出了当初面对王佐道人留下剑谱的时候,那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来。管他亦明白,他如今的剑术造诣,未必就输给了那位前辈,但是他只是把剑术修炼到这个层次,那位仙罗派的前辈,却是自己创出了这么一门上乘剑法来。

打个比方:很多高的尖子学生,运用数学定理解题的时候,说不定比当年现这些定理的数学大师还熟捻,但两者之间的却无法相提并论。

白胜所精擅的“剑术”技巧上已经超脱了阎浮提世界,但是剑道意境上却并无什么深邃之处。现的白胜,已经渐渐把这一部分的短板补充完善,虽然他仍旧认为,若是双方实力相当,真个斗剑的话,他有十成把握击杀当初创下千影游丝剑的那位前辈,但是他自己却没有本事,创出这么一路异想天开,奥妙无穷的剑法来。

秦琴介绍完了空天轨之后,这才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提醒白胜说道:“这一处小世界天地法则极不稳定,许多道术都无法使用,只是我才进来就被困于此地,也不是很清楚这一处地方的情况。你若是精通武功的话,行事就会方便一些。”

白胜点了点头,他游目四顾,这一处空天轨和阎浮提世界的入口处,乃是一个极大的荒原,周围有块神石围绕。那道困住了秦琴的清光,正是从这块神石上放出。这片荒原天地元气和规则,还瞧不出来跟阎浮提世界有甚不同,但这片荒原之外,天地元气变化就紊乱许多,白胜随手放出两道法术,一飞出这片荒原,就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效力,自动消散。

白胜这才知道秦琴所言是什么意思,空天轨之内,自成世界,但是这种小世界极端不稳定,任何法术出去都要为混乱的天地元气和法则所吞噬,相当于大多数放的法术都没法使用了。

“若只是如此,倒也并不碍事,我对武功倒也颇有信心。师伯先这里稍等,我去寻了神轨就来救你!”

白胜微微拱手,正要动身离去,秦琴叫了他一声,说道:“我被困这里,也帮不到你许多,这里有一件我当年所炼的小玩意,你可拿去防身,多少也能有些用场。”秦琴微微一晃身子,便有一口银光灿烂的小斧头飞出,白胜随手接了,略加探视,却见也不过是一件寻常的一阶法器,只是材质不俗,能大能小,质地坚硬锋锐,用来修士之间斗法还差了些,但用来冲阵比武,却是一等一的好家伙。

白胜身边早就不缺法器,但既然有人白送一件兵刃来,他也就却之不恭了,白胜收了这口银色小斧头,便即辞别了秦琴,离开了这片荒原。

虽然明知道,空天轨跟阎浮提世界已经是两处地方,空天轨镶嵌虚空之,出有入无,不可测,但是这里的世界如此真实,白胜也只能暗暗赞叹仙家法术神妙。

“若是二相环祭炼到极处,只怕也有空天轨一般的妙处,只是两者一是用来斗法,一是用来开辟一个连接不同世界的通道,通途截然不同。仙罗派的根本道法能够衍生一十八道神禁,玄冥通幽法却只能衍生五道神禁法术,虽然未必多者就为好,但也可见两派的修行观念截然不同。”

白胜离开了那片荒原不远,就隐隐听得有凶兽咆哮之声,他虽然许多法术都不能运用,但是身轻体健,又精通各种武艺,倒也并不怕什么恶兽。何况空天轨之内只是天地元气和法则紊乱,放出的法术会立刻消散,并非一身法力消失,又或者被打落境界,有一些不须放出体外的法术,还是能够勉强运使。纵然只剩下了一成本事,白胜也能斩妖除魔,所以他立刻往凶兽咆哮之处飞奔而去,想要瞧一瞧空天轨之内的生灵是什么模样。

p:补昨夜零点那一章

四百六十七、猛将兄

一头恶兽正追逐猎物,却忽然感应到了危险的气息,才自猛然抬头,就有一道银光卷下,只是一击就把这头恶兽从顶门一劈两片。

白胜缓缓从半空飘落,抬手摄回了那柄秦琴所赠的银色小斧头,这柄斧头催动来斩杀恶兽的时候,可以化作车轮般大小,收回手,又只有巴掌大,倒也算的一件深山修道的防身利器。

白胜瞧了一眼这头凶兽,微微思忖道:“离开那座荒原之后,我已经斩杀了一十七头凶兽,这些凶兽相貌狰狞,看起来就像是好几种野兽拼凑起来一般,实力都有炼气一二层的境界,就是智慧太低。也不知道空天轨之内,有否别的生灵,光是这些没有智慧的蠢物,可就郁闷的紧。”

白胜倒也非是嗜杀,他斩杀这些凶兽,一来是顺手清理一下环境,二来也是要试演自己的手段。空天轨之内所有的元气都紊乱的一塌糊涂,各种天地法则也都破碎,若是不能掌握纯熟自己的力量,不啻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白胜经过几次战斗之后,亦大致掌握了自己空天轨之内所能挥的力量。

若是他不计法力消耗,大约可以用消耗十二三倍的代价出一道法术来,而且多能催动到数十步之外,就要消散。飞剑飞刀之类的法器,催动起来的状况好一些,毕竟有实物承载法力,但也就能步之内驱使,再远就不成了。甚至各种遁法也要失效,多只能勉强漂浮起来,或者从高处跳下,不至于摔伤自己罢了。

白胜斩杀各种凶兽,只是催动那口银色小斧头,使之骤然变得巨大,除了摄回手用了几分法力,其余用的全都是武功的手法。他武功本来就高强,空天轨之内又不会改变肉身强弱,故而使用武功没有半分影响,只是若无一口趁手的利刃,想要杀死这些空天轨之内生活的凶兽,也是颇难的一件事儿。少也要缠斗几个回合,没有现这样,杀起来容易。

难得空天轨之内,根本不须隐藏手段,所以白胜也放心大胆的把白骨舍利放出,把这头凶兽吞吃了,这才继续往前探。这些凶兽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居然都能够拥有妖气,这白骨舍利来说已经是难得补品,尤其是他要把玄冥通幽法的修为快的的提升上去,还真就是需要多的血肉精魂来辅助修炼。

虽然依附空天轨诞生了数十个小世界,但是这些小世界却非是空天轨开辟出来,而是从阎浮提世界和其余的大世界,切割了一部分空间而来,这就不免带入了一些原本生存那些大世界的生灵。又因为空天轨之内天地元气和天地法则异常,故而这些生活空天轨的生灵,皆稀奇古怪,非是寻常模样。

白胜并不知道这些,但秦琴却跟他说了不少,故而白胜拎着那柄银色小斧头,一路往这一处小世界深处探时,虽然仗着自家手段非凡,可是也加了许多小心。因为不能飞行,白胜徒步而行,也就快不到哪里去,他走了几个时辰,也不过深入了二三里,遇上十多头凶兽罢了。

隐隐的有听得有凶兽嘶吼,白胜本来也没觉得如何,但是当他循声奔跑了数里之后,居然还听得有呼喝酣战之声,不由得登时振奋起来。秦琴也未说过,如何寻找神轨,只是指点了一些大略,要是能够遇上什么有智慧的生灵,至少他可以打听一番。

白胜纵身狂奔而去,他虽然不能御气飞行,但是轻身功夫也极不凡,奔跑之速远超寻常奔马,比地球上的猎豹只怕还要稍胜一筹,已经臻至肉身所能达致的极限,除了速远超常人之外,他的肉身坚韧程,也差不多可以做到子弹打不透的地步。再加上他的精熟武艺和战斗头脑,光是凭借肉身的力量,白胜地球上对付一个没有重武器的步兵师问题不大。甚至偶尔白胜也会冒出来,老子说不定也能徒手拆战斗兵人的念头。

当白胜赶到了战斗的现场时,他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全身都披了玄铁重铠的猛将兄,正跟一头强横之极的凶兽苦斗。这位猛将兄的身边不远,有一个半大的孩子,正自睁着双眼,瞧着这位猛将兄跟猛兽争斗,一点也不害怕,一双小手握着一口短剑,似乎很有斗志的样子。

这一人一兽的争斗战场上,还伏倒了两头体型稍小的凶兽,这两头凶兽现是被那位猛将兄杀死,腥臭的血液早就干涸,显然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甚久。

这头凶兽比白胜之前遇上的所有凶兽都要厉害,也强横甚多,不但稳稳踏入有先天境的修为,能够喷吐火焰妖气,虽然这种法术白胜瞧来,粗糙平庸,一无是处,但是对那位猛将兄来说,却是一种噩梦般的技能。他的修为也不过是炼气入窍的层次,若非一身武艺惊人,凭了技巧和这头凶兽厮拼,早也就败下阵来,和那个半大的孩子一起做了这头凶兽的腹内之食。

白胜远远的瞧见了,长喝一声,随手把那把银色小斧头脱手掷出,他杀这些凶兽早就有了经验,故而一出手就是凌厉的杀招。那头凶兽这位猛将兄的手底下支撑甚久,但是白胜的斧光之下,却只能嘤咛一声,被一招就劈成了两半。白胜飞奔到了现场,抬手摄回了自己的斧头,然后这才问道:“两位朋友是如何遇到这头凶兽的?不知可需要我帮忙?”

那位猛将兄见到白胜出手,宰杀这头跟自己苦苦争斗了几近一日的凶兽,宛如屠杀猫儿狗儿,心登时警惕起来,先走过去抱起了那个半大的孩子,这才沉声说道:“多谢兄台相救,我……跟侄儿本来是想寻一个隐居的长辈,但路上屡次遭遇这些凶兽,这一次不是兄台相救,只怕我们叔侄俩就难逃一死了。若是兄台能够指点一下,龙牙山怎么走,某就感激不了。”

白胜听到对方是要问路,不禁也是苦笑。

四百六十八、逍遥宫

白胜也是个想要问路的,他对这一块小世界的了解,几乎等于没有,所以他只能摇头说道:“我不知道龙牙山什么地方,我也是个想要问路的人。”

猛将兄登时神色间警惕之意浓,白胜当然不乎他的想法,伸手一指自己的来路说道:“我从那个方向来,想要问一下,哪里有人烟辐辏之地,好打听一些事情。这位兄台既然来自热闹的所,想必是知道哪里有城镇之类?”

那个半大的孩子忽然笑道:“你说谎!你指的方向是绝望荒野,那里传说有能够飞天遁地的荒兽,根本就不是人里可以抗衡,你若是从那个方向来,岂不是早就死了。”

白胜哈哈一笑说道:“飞天遁地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能耐,就算有那种荒兽,如何就一定是我死?”

那个半大的孩子,刚才也瞧见了白胜出手斩杀凶兽的手段,只是他也不懂仙道法术,没见过,没听过这等手段,此时想要争辩,却不禁有些语塞,只能不服气的说道:“就连我燕大叔都不敢深入绝望荒野,你当然也是不成!”

白胜嘿然一笑,也不跟这小屁孩儿争辩,只是抬头望了一眼神色惧意越来越浓的猛将兄说道:“你们要去的地方我也不知,但若是你能给我指点一点路径,我就把此物送你们做答谢如何?”

白胜随手摸出一头金兜虫来,身前环绕飞舞,他简单的说了一些如何操纵这头金兜虫的法门,登时让那个半大的孩子两眼都放出光来。倒是那位猛将兄此时警惕之意稍稍淡去,因为白胜的手段神鬼莫测,显然不是为了他们而来,要是针对他们,只须强行下手,他就多半抵挡不过。

燕姓猛将心暗暗忖道:“此人似乎是传说的仙道之士,只是我青龙王朝除了逍遥宫的那几个仙师之外,从未还听说过其他的仙道之士,他究竟是哪里来的?好此人问的事情,也并不是什么秘密,我就先跟他说了,再瞧他有什么意图。”

当下这个燕姓猛将就把自己所知的地理概貌,跟白胜说了一遍,白胜细细追问之下,也是啧啧称奇。

这一个小世界没有什么名字,但是却有一个国家,名为青龙王朝。还有一个逍遥宫,传说有七位宫主,只是求仙问道,往往数十年不出现一次。青龙王朝只占据了这个小世界大约二三十分之一的土地,其余的地方都是荒凉无比的旷野,到处都是凶猛的荒兽。

白胜出现的地方,就是这个小世界的央位置,哪里被称作绝望荒原,经常有厉害的荒兽游荡。

白胜一路上走来,并没有遇上什么厉害的荒兽,他本来甚是奇怪,但是随即一想,就明白了,那多半是秦琴的缘故。秦琴被困的地方,并无什么遮挡,那些荒兽轻而易举的就能闯入进去。说不定这些荒兽还以为秦琴是什么好吃的东西,结果被这位兜率门的女弟子随手斩杀,把附近的凶兽都已经清理过一遍。要不然秦琴也不可能叮嘱的时候,显得颇为熟悉这个地方,明明她闯入进来就被困哪里,根本就没这个小世界走动过。

燕姓猛将心头也是越来越奇怪,白胜处处都显露出来,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白胜是来自空天轨之外。这个世界的人生活这里太久,根本就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没有几个人还知道,空天轨之外还有广阔的世界。

白胜除了打听这个小世界的种种事情,想知道哪里有神轨的碎片,当他随口提起此事的时候,当然他没有直说,只是旁敲侧击的一问,哪里有什么比较奇怪的东西。那位燕姓猛将就似乎猛然醒悟过来一般,忽然提起道:“要是我们青龙王朝奇异的东西,莫过于逍遥宫那件东西,都传说此物乃是天外飞来,每日都会轰鸣不休,整日都放射万丈豪光,只是究竟那东西是什么,从来都无人搞的清楚。只有逍遥宫那些仙师,会将之称为神物!”

“神物?”

白胜登时就来了精神,他仔细问了一遍,登时觉得有了希望,随手把那头金兜虫送了给那个半大的孩子,拔脚就走,根本就没有理会这对“叔侄”的意思。以他的眼光,如何看不出来这对叔侄有些古怪?但是纵然有什么古怪,跟他也没相干,早寻到神轨的碎片,再去往下一处,方是正经。

那位猛将兄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白胜得了消息,走的极快,他瞧了白胜的背影,忍不住微微有些叹息,似乎觉得自己终究错过了什么。

白胜有了明确的方向,走了两日之后,瞧见了一座大城,据说这座大城乃是青龙王朝抵御荒兽而设,精兵猛将无数,乃是边关重镇,想要出入都得被详细盘查。白胜当然不惧什么盘查,但是他却不想有什么麻烦,故而打算等到了城池边上,就拼了耗费功力,缓缓的飘荡过去。白胜这两日历经了余场战斗,虽然并未有什么激烈的战斗,但是却也损耗了不少精神,故而打算先略作休息,把真气调理顺畅再动身。

他放缓了脚步,眼看就要接近城池,便寻了一处密林,静坐调息起来,但过不多时,大地微微震动,从城池方向传出了隆隆之声,竟然有一支铁骑开了城门而出。

白胜暗叹一声倒霉,因为这支骑兵居然冲着他这个方向过来,白胜虽然有好几种手段,可以避让开这支铁骑,但是空天轨之,他的各种法术运使起来都很吃力,所以也只能选择了简单的一种。白胜双臂一张,悄然跃上了树梢,藏了浓密的枝叶之,按照惯常的想法,这些骑兵一定不会穿入树林,只会绕过去,只要能躲得一刻,也足够了。

只是这支铁骑似乎就是要来跟他为难一般,铁骑隆隆,这座树林的边上,忽然有人一声长喝,整支骑兵都挺了下来……

p:补一下昨天下午的那章

四百六十九、稍有反抗,就扔去喂白骨舍利

“暂且这里休息片刻,略进饮食,绝望荒野危险无数,我们要追杀那叛国逆贼,务须要小心谨慎。”

说话的人声音清朗,显然是统御这支骑兵的将领,白胜无意跟这些凡俗之人冲突,躲大树上正自盘算,呆会穿过了关城之后,该如何去逍遥宫。白胜现法力大受限制,又不知道逍遥宫的仙师都是什么境界,也不敢直接闯上去,看看人家看护的神物,究竟是不是神轨碎片。

白胜现鼓法力,也就是相当于先天四境炼法境的级数,若是逍遥宫的人也一样受到空天轨的限制,法力出会立刻消散,白胜当然不会跟这些人客气,可若是他们另有别的妙术,能够让法力如常运使,白胜就只能另外想办法了。他正苦苦思忖,该如何行事的当,忽然听得弓弦响亮,羽箭破空之声立刻犹如耳边。

白胜伸手两根手指,轻轻一捏,把一根羽箭夹手,他还未来得及感叹自己这山寨版的灵犀一指也还管用,第二支羽箭就已经再次射来。白胜也不知道怎么会被人现了行踪,不过既然被现了,他也就无意再继续藏身,轻轻吸了一口真气,猛然双臂一张,从树顶上飞身跃了下来,同时反手一弹,把第二支羽箭也弹飞。

白胜脚尖这才沾地,就有一杆大枪翻飞,只戳他的胸口,这杆大枪上劲气凌厉,显然出手之人绝无半分容情。白胜眉头微微一皱,当下也就不肯客气,摸出了那把银色小斧头,随手一挥,立刻化为一面车轮般大的银色巨斧,反手一劈,就要把出手的这人连大枪带人一起劈成两段。

白胜武功自是极高,但是他久不跟人动手,又没怎么练过斧法,故而这一斧刚猛有余,变化却不足。那个领兵的武将,把大枪微微一沉,连抖三抖,不但避过了白胜的大斧,还趁势反击。亏得白胜武功早就到了神而明之的地步,银色巨斧圈转,叮叮当当连响三声,把对方的大枪一一崩开。

两人交手晃眼就是十七八招,白胜仗了深厚过对手的功力和强横体力,把银色巨斧使开,占了七八成的攻势。他纵然不擅斧法,但武功到了他这样的境界,早就到了一法通万法通的地步,只要稍稍运用,就能得手应心。

统帅这支骑兵的武将,乃是青龙王朝极有名的猛将,武功出神入化,只差半步就能踏入先天,骤然遇上了白胜这样的对手,他奋勇争先,本来还想凭了一己之力拿下对手,但是很快他就现,这名大敌的武功神勇如斯,自己一招不慎就要生生斩杀,强撑了十七八招后,已经是汗流浃背,不得不高喝一声,招呼手下上来群殴。

这支铁骑是为了追杀青龙王朝的一名叛国贼子,那人也是青龙王朝著名的猛将,故而不但挑选的是精锐的部队,而且为了抵御荒兽,足足有八人之多,此时一涌其上,登时把白胜和自己的统帅分割了开。

白胜暗暗叹息,心道:“只差两三招,这厮就要我手底下授,没想到此人居然招呼手下上来群殴。不过群殴我亦不怕,这些寻常士兵只不过是上来受死罢了。唔……杀了他们,未免太过有伤天和,不如都扔到星宿神殿去罢。我已经久不曾补充道兵的兵源,缺乏鲜血液啊!”

虽然空天轨不能放出法力太远,但白胜只是把星宿神殿放出,打开入口而已,倒也并不耗费什么力气。那名统兵的武将,本拟缓过一口气,就跟手下一起夹攻这名可怖的大敌,但是随即他的眼睛就瞪的溜圆,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他的手下兵丁奋勇厮杀到白胜的身边,就如跨入了什么烟雾之,只是飘飘晃晃几下,就都消失不见,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少有一二骑兵不知去了哪里。

这些青龙王朝的精锐骑兵,若是战场上杀敌,那自然是死无悔,战不退。但是遇到这样神异的事情,都皆吃惊,后面的便不敢往前冲杀了,但是他们不冲上来,白胜却不会留原地不动。白胜只是嘿然一笑,缓步走上前数步,他身法飘忽,诡异到了不可思议,晃眼间就把那些青龙王朝的精锐骑兵又收了七八十名到星宿神殿之。

统帅这支骑兵的那名武将胆子倒是很大,眼见自己的手下都被这个“妖道”弄的没了影踪,居然不是立刻逃走,而是大吼一声,挥动了长枪猛然扑了上来,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只要杀了这个大敌,那些同袍必然就会被放出来。他可不知道,若是白胜这个主人死了,星宿神殿失落空天轨之内,也不大可能会落入另外的主人手里,就会自动封闭,必然是把那些道兵活活困死,而不是都吐了出来。

当然他击杀白胜的机会,几乎是几万分之一,白胜只是轻轻举手,这厮就飘飘荡荡的落入到了星宿神殿之内。他冲入了星宿神殿之后,便见到自己的那些同袍,都蹲的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正被一个少女呵斥。他心头大怒之下,也不管敌人怎么会变成女人的,抖起大枪就刺。

奉了师父之命,带了一批道兵前来收伏这些加入的苦力的少女正是李缳娘。若是比拼仙家的剑术道法,李缳娘怎么都比不得白胜,但是比拼武功……李缳娘大约也就比谢鸦头略次,比白胜这个只是苦练,却没真个跟人动手过几回的师父可高明多了。她本来就是江湖上著名女侠,不知诛杀过多少巨奸大恶,手底下硬扎的可怕。

李缳娘见来的不听话,纤纤玉手只是一分,就用上了段家的家传紫电七轰,一记一雷二闪,先夺了敌人长枪,再补上一掌,登时把这名也有猛将之称,青龙王朝算的有数高手,曾皇帝驾前比武,名扬天下的人物,打的闷哼一声扑跌那里,半晌都喘息不得。

李缳娘如今也开始凝练煞气了,星宿神殿内,她又不受空天轨的限制,法力完整无缺,故而也不怎么意这么一个只懂得武功的武将,她收拾了这货之后,就厉声喝道:“蹲下,把双手举过头顶,若是稍有反抗,立刻就扔去喂白骨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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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逍遥山

过不得一会儿,这支青龙王朝精锐的骑兵,就全部都星宿神殿聚齐,甚至连马匹都被白胜收了进来。李缳娘的强硬手腕镇压下,这批丁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尤其是见到星宿神殿的种种神奇和李缳娘手下的妖怪道兵的厉害之后,这些人的反抗意志登时被压到了低,都乖乖的被分配去了各处,开始体验的身份。

星宿神殿分为四大星君神殿,其白胜的老班底以独角喷云兽和祁无伊为,小妖精玲珑跟喷云儿相熟,故而也经常这边晃荡,这几个人带了研究侧道兵神都星君神殿,隐然便是星宿神殿内待遇好的上层人物。天网的控制权限,还有各种生活设施,各种便利,都以神都星君神殿一系为优选。]

接下来就是倪孃,何茉,李缳娘,孙逸宸,孙菲梵,汪潮,高元腾这一系人马,以当初十方院道观为班底,占了罗刹星君神殿,这些人也算是跟白胜亲厚,主要也是倪家的那批不得志,又被倪孃拉拢的妖怪,还有被神都星君神殿淘汰下来,不适合做研究侧道兵的,都被他们收留,也算得兵强马壮。倪孃和何茉的有意改变之下,他们也有了一部分研究能力,并且以孙逸宸,孙菲梵兄妹为主,也开始钻研炼丹,培养灵药,这些事情。

再有就是倪孃为的另外一批倪家庄的妖怪,这批妖怪不受白胜待见,当然白胜也没得心思去歧视他们,故而渐渐形成了苦力侧道兵,大家都埋头钻研妖术道法,以求战斗力上上层楼,免得因为太过无用,被扔去喂白骨舍利。

对这些已经星宿神殿扎根的妖怪道兵来说,白胜动不动就爱把不听话的人拿去喂白骨舍利的坏习惯,已经是深入人心,让他们不敢有任何违背白胜命令的地方,也不敢让自己太过废柴。

来的这批人,都要先可着神都星君神殿那边优先挑选,如今祁无伊的主持下,天网系统已经搞定了智商测验这样的简单符箓程序,研究侧的道兵又是对智力要求甚高,什么根骨,天赋,道心之类的全部意,故而检测起来也很简单,每人一台赤城pad,下载了试卷之后,合格的就都被挑走,剩下的就给罗刹和乌睺星君神殿分去。

这一场遭遇战,对白胜来说,只是小小的事情,根本不值得有甚意。他把所有的敌人都收入到了星宿神殿去,忽然忍不住想道:“这些道兵被我搞到里面去已经有些年头,等到了青龙王朝境内,我何不放了这些人出来假?当然被种下了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的道兵会有优先,那些没有被种下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就不要指望有如此放风的机会了。”

白胜又复休息了一阵,这才催动了法力,强行升空,飞过了青龙王朝设边境的第一座关城。也是李缳娘带了需要苦力侧的妖兵审问过之后,白胜才知道这座关城名曰青龙关,乃是青龙王朝的边陲三关之一,其余两座关城分别的白虎关和麒麟关。

按照青龙王朝地理来说,白胜过了青龙关,再往前飞出三里,就已经算得是内地,并无兵戎驻军,就跟华胥国寻常城镇一般。只是这个小世界实太小,根本就没有第二个国家,故而青龙王朝也就没什么所谓的商业,大家多半还是以物易物,耕读传家,没什么商贾之行。

白胜催动遁光飞了近一个时辰,这才直接越过了青龙关以及青龙关之后的几批守军,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落了下来。这一次飞遁,白胜只觉得吃力无比,损耗的功力也十分惊人,比他从南蟾部洲北到南,飞了七八万里还要辛苦的多。按落遁光之后,白胜就通过天网系统,布了但凡是信仰二十八星神的人,都可以自由活动一段时日,只是到了时间,就须得快返回。

白胜本拟这些货被圈星宿神殿甚久,必然会蜂拥而出,四下去寻开心,情淫乐。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个消息出之后,响应者寥寥,后也只有数人想要到外面来走走。白胜亦不好去勉强这些手下的道兵,故而只是放了这些自愿出游的道兵四散之后,便一路直奔逍遥宫所进。

逍遥宫地位特殊,有些类似地球上的梵蒂冈,虽然并无世俗权力,却是至高无上的宗教圣地,也能影响到一些国际政治事务。管逍遥宫的人除了闭关修炼之外,几乎都不怎么抛头露面,但是青龙王朝的崇高地位却无可取代,就算青龙王朝的本朝皇帝,也对逍遥宫尊崇有加。

比起逍遥宫青龙王朝的地位来,赤城仙派等这些道门大派,对北部七国的影响就显得太小了,根本也无法对华胥夜郎等国雨哦多少影响。这也是因为北部七国疆域都太广大,道门修士又甚少出面,故而才有如此不同。

逍遥宫就青龙王朝都城之外的逍遥山上,距离都城也不过半日脚程,寻常人一天都能走一个来回。虽然逍遥宫的仙师都不问世事,但是因为逍遥山距离青龙王朝的都城实太近,故而每日都有游人往来,从山脚下到山腰,都是显得十分热闹。只有山顶上,才是那些仙师潜修之地,不允许外人上去,这才会显得清净一些。

青龙王朝国土不大,白胜只花了几日功夫就仗着脚程,来到了逍遥山脚下。他本来就是为了神轨而来,逍遥山上可能有神轨的碎片,当然是他的重点目标,至于青龙王朝的都城,白胜反而懒得意,反正他也不想要推翻这个小王朝,自己来做皇帝。

管他要是想夺取青龙王朝的皇帝之位,只怕也不算有多难的事情,他手下也有万余道兵,就算空天轨法力不能运使,但凭了各种奇异的先进工具,还有那些苦力侧的妖怪道兵,强行攻打青龙王朝也不须花费多久的时间。毕竟似乎青龙王朝这样的小国家,总共也就万余兵力,素质还不能跟白胜手下道兵相提并论。

四百七十一、童子鸡

白胜逍遥山下徘徊了半日,这才找到了一个机会,抓住了一个下山采购柴禾的道人,将之随手扔到了星宿神殿里,然后变化成这个道人的模样,潜入了逍遥山上。这个道人乃是主持柴房的管事儿,逍遥山上虽然只有几个宫主和宫主的亲传弟子,才算是仙师身份,但是人口却也颇多,故而一日的柴禾用极多。

这个柴房的管事,听起来是屁大一点的管事,但手下却有足足五十人之巨,俨然也算的逍遥宫一个颇有身份的人物。

白胜仗着手里有擒下的活口,可以随时询问逍遥宫的底细,故而也不怕出什么纰漏。他一路上了逍遥宫,但凡有人见得,都会含笑问上一两句,但大多数人背后,都会露出嗤笑之意,若是那道人自己,当然觉察不到,但是白胜已经是炼罡的修为,神识敏锐,自然躲不过他的五感去。

“怎的逍遥宫上下这些人,都有些瞧不起这个道人?按理说,这个道人也算是有些身份,长相亦过得去,虽然看起来有些酒色过,面皮惨白,但也勉强算的相貌英俊,有几分人才!”

白胜心头生出疑惑,便回到了那道人所居的柴房大院之后,就将原主人拎出来喝问。那厮开始还支支吾吾,白胜稍微用了一点手段,他就不得不沮丧的说道:“我这个柴房管事儿的身份,乃是买通了四宫主得来,所以他们都不大瞧得起我。”

“就算买通宫主,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何就会让人瞧不起?你既然不说实话,说不得我就要动些手段了。”

白胜正自威胁这名柴房管事,就听得门外远处有脚步声音,他连忙把这个俘虏收了起来,正要踏出房门去瞧一瞧是谁人来了,却有一阵香风扑鼻,一个火热的**就扑了满怀。白胜凛然一惊,他倒不是怕这个人,而是此人居然穿墙而入,运使法术轻松自如,完全不受空天轨的紊乱的天地元气和法则限制。

“你许久不上来,莫不是有了甚么心思?”

那个火热的肉身白胜怀蹭了蹭,出慵懒但是却带了几分寒意的质问,白胜这才知道,为何那个柴房管事会被人背后鄙视,自己问起的时候,他也支支吾吾,原来居然是做了小白脸,这才获得管事的位子。

“这家伙除了做小白脸之外,只怕还要做孙子,听这妞的问话,似乎不是很待见他啊!”

白胜做出凛然一惊的模样,急忙答道:“哪里有什么旁的心思?我就是担心别人说闲话,与你不利!”

白胜怀佳人,看起来三十许人,正是熟透了的年纪,风韵动人,但却带了几分刻薄面相。尤其是嘴角微微一挑的时候,微有几分彻骨的寒意,显然平日里也是杀伐果断,久掌权柄之人。这样的女子,并不好应对,白胜一时间也来不及详细询问那个柴房管事,只能振奋精神,自家努力应对。

他好歹当初也是泡过妞的人,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也很快就有了一对未婚妻,把妹的手段虽然生疏,但当年也是纯熟过,所以不先替自己辩解,反而是做出了关心之状。四宫主听得白胜如此说,果然神色稍霁,清清冷冷的一笑说道:“我还能怕别人说什么闲话,左右也不过是如此罢了。”

白胜听得此女略有怨尤之意,也搞不懂这柴房管事和这位逍遥宫的四宫主,究竟有什么恩怨纠葛。他正想把这件事儿遮掩过去,四宫主就撕扯起他的衣衫来。

白胜登时有些焦急,他欲待拒绝,但却一时寻不出来什么借口,几次想要推开四宫主,但是这位美人儿的力气却又甚大,他抵抗的若是激烈了一些,未免就要暴露身份。这要是空天轨之外,白胜就亮剑杀人,暴力抢*劫了,但是这里他法力不能挥,而刚才四宫主穿墙而入,各种法力显然都能运使无碍,奋力反抗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这尼玛的也太难选择了,我是来寻找神轨碎片的,不是来卖童子鸡的。现有人要强买强卖鸟生大爷的童子之身……我绝逼的不能允许!这是要给大罗小罗的……”

白胜开动了脑筋,一瞬间就想到了好几个不靠谱的主意,甚至他连想大叫,我今儿来了大姨妈的馊主意都转了好几次,但这些主意明显的不能够用。就这么会儿功夫,他已经被四宫主这个**的成熟美人儿,全身上下揉捏了无数地方,纵然他竭全力挣扎,此时身上的衣衫也都有些凌乱,大片的雪白肌肤都露了出来。

情急生智之下,白胜终于想到了一个靠谱的主意,连忙压低了嗓子叫道:“四宫主某要如此大力,我快要喘不上气来。”白胜故意挣扎了几次,惹得这位成熟的美人儿强力镇压,他被四宫主两条玉臂勒了一下,立刻就做出两眼翻白之状,当场就“晕厥”了过去。

白胜暗暗得意,心道:“亏了我才思敏捷,居然想出来这等好主意,终于可以躲过这一劫。等我搞明白,为何逍遥宫的人可以自如运使法术,恢复了本身实力,必然把逍遥宫的人都抓到星宿神殿去,让他们知道一下,逼奸不遂的滋味。”

白胜正得意洋洋,觉得自己这计策绝妙,但是却渐渐感觉身上凉爽起来,一件件的衣衫都不见了,他登时吓的脸色煞白,看起来果然就是氧气不足的样子。白胜正拼命转动脑筋,想要知道该如何避免这一场“劫数”,就听得这个成熟的美人儿冷冷的说道:“没想到他居然昏了过去,看来是我操之太频,所以精力不盛。也罢,回头寻找一些灵药,给他补一补身子,虽然这厮摆不上台面,但也总算是做了我的男人,也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就死去。”

白胜只觉得两根冰凉的手指,轻轻弹了一弹,他胯下某物,登时就有一股极强烈的真气冲入,让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勃然而起,兴致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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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二、九烟

两个时辰之后,白胜假装悠然醒转,此时他身上已经空无一人!

我们鸟生大爷还是很有些欲哭无泪的,他想起了一个很古老的笑话,某个小学生交作业的时候,跟老师说:我半路上遇上了匪徒,他要抢我的作业本,我虽然拼命抵抗,但作业本还是被匪徒给抢走了……白胜现想的就是,老子也拼命抵抗过了,只是匪徒太强壮,尼玛的木油办法啊!

白胜说什么也想不到,此次遵从朱商之命,寻找神轨,居然会付出如此惨重代价。他骚眉搭眼的起身,心颇有几分抑郁,等他出了房间,见到手下的杂役个个都懒洋洋的闲坐,不由得动了几分迁怒之意。不过他可不会呵斥这些人,现出一副小肚鸡肠来,而是轻咳,慢悠悠的说道:“大家平日里也辛苦,这几日又柴禾足满,我打算传授一路拳法,有愿意学习的,便来跟我学习。”

白胜这句话一出,登时便把手下的杂役们惊动,他们投入逍遥宫做事,虽然知道没什么指望,但也不是没有期待过,若是能学得几分本事,说不定就能出人头地。只是逍遥宫的武功法术,怎么能够轮到这些杂役来学习,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存指望。

白胜这个柴房的头目,跟四宫主有染的事情,早就传的人皆知,故而大家倒是相信他能够会一些本领,但却从没想到他居然要传授给大家。这群柴房的杂役静默了片刻之后,就有人战战兢兢的问道:“赵头你所说可是真的?逍遥宫的仙法武功,可不许轻传外人,万一被几位宫主知道了可怎么办?”

白胜呵呵一笑,便说道:“我这一路先天大乘万花拳非是逍遥宫所传,乃是我另外有奇遇学来,诸位宫主哪里有闲心管这个事儿。谁要学的,我今天就传你们几个架子,若是你们能练的有心得,明日就能跟我接着练拳,若是没心得,我也就不管了,毕竟这个事儿总要你们自愿。”

白胜把赤城仙派秘传的一路拳法删去了关键的基础秘诀,也改了其根基的部分,使之上手分外容易,当然也就不可能修炼到什么高深境界,将七个基本拳架传了这批杂役。开始这些杂役开不肯相信,但是白胜所传虽然不完整,仍旧是一等一的武功,只要上手稍加练习,登时就有感觉。

白胜笑嘻嘻的瞧这些杂役习武,随口点拨了几句之后,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离开了柴房。

白胜是来寻神轨碎片的,当然不肯柴房院子里多耽搁,这些杂役习武之后,十之八就会渐渐的往他手底下靠拢,毕竟传艺之德,什么世界都是极重的恩情。白胜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把这些杂役收伏,日后使唤起来就方便的多了。

我传你几手功夫,你就要听我使唤,这种法子可比呵斥几句来的高明甚多。

白胜除了柴房的院子,便漫步往山顶上走,他身份特殊,一直到了半山腰也无人拦阻。但是半山腰上,却有一座琳琅宫阻住了上山的唯一一条道路。这座琳琅宫乃是逍遥宫那些仙师所设,不让闲杂人等上来,白胜纵然跟四宫主有染,可也是上不去的。

白胜心暗暗思忖道:“瞧琳琅宫也颇冷清,看守这里的人不知道警醒也无,若是看守的人大意了些,我说不定还能混的上去。不管怎样,总要去试一试,我先闯一闯,看看有无什么机会。”

白胜仗着自己的胆大心细,武功道法也都来得,就那么拾阶而上,他进入琳琅宫的时候并无瞧见人,但是当他走入琳琅宫深处,眼看就要穿过这座宫殿的时候,却有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从大殿上方传来,淡淡的说道:“赵汝海,你要是再往前踏半步,左脚踏出琳琅宫我就斩你左脚,右脚踏出琳琅宫我就斩你右脚,若是全身都出去了,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胜微微抬头,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打了个哈哈说道:“原来是烟姑娘,我只是想要问问今日要送柴禾么,并无他意,何况我亦是宫老人,能做什么损害宫里的事情?”

一个全身笼罩淡淡白烟之的少女,从大殿的房梁上跳了下来,这个少女眉目如画,美丽的不沾半分凡俗,但是神色却冷冰冰,对白胜一点也无好感的意思。她仍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语气,从骨子里出了一股森寒的杀意来,没有任何情绪的缓缓说道:“我从来也不重复第二遍,你若是趁早离去,我就当没看到你来过,若是你下次再敢闯入琳琅宫,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做后悔!”

白胜心头微微升起一股怒气,他当然瞧得出来,这个叫做烟的逍遥宫弟子,不过是才先天四境第三关炼法境的修为,这等修为若是空天轨之外,他一根手指头也碾死了。就算空天轨之内,他也能一击毙杀,毕竟他现只是法力催动出去,就会被天地元气干扰,导致法术的威力减弱,却不是一身功力不了。

“我只是来问一问柴禾的事儿,如何就当得烟姑娘如此警告?”

白胜心头微微一转,立刻就压下了火气,跟对方争辩起来。烟逍遥宫潜修十余年,性子也是冷冷淡淡,并不大善于言辞,白胜却是个嘴炮无敌的角色,当双方争辩了十句之后,白胜已经彻底的控制了言论,让烟也渐渐感觉自己理屈词穷,似乎不管怎么说都是错处。

烟亦没想到,这个平时并不怎么瞧得起的柴房管事,居然大胆起来,还敢跟自己争辩,她辩论不过,就了小性子,冷冷喝道:“不管你怎么说,你若是再敢踏入琳琅宫,我必然杀了你!”

白胜等她这一句已经很久,故作倨傲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若是不动仙家法术,单凭武功未必就是我对手。万事都抬不过一个理字,若是你不愿意讲理,我也不怕,你可敢跟我比武一场,若是你能不用逍遥宫的仙术,纯凭武功赢了我,我就算你对了如何?”

四百七十三、雄性人类

白胜冒充这厮,来历有些莫名其妙,逍遥宫也只知道他是被四宫主带回来,立刻就抬举做了柴房的头目,并不知道他的底细,烟是不知道这个柴房的官事懂不懂武功。但是逍遥宫青龙王朝地位何等崇高?烟又是逍遥宫二代弟子为杰出的三人之一,如何能够这么一个平素根本瞧不起的柴房管事面前落了下风?

所以这个少女定定瞧了白胜一会儿,这才冷冷说道:“既然你自家要落个面脸,我也就由得你,我也不占你便宜,只要你能我手底下撑过十招,我便算是对了,日后不管你进出琳琅宫!”

白胜刚才绕了这小妞好几道,但是说什么也没想到,这小妞居然敢夸下这等海口,心底着实兴奋。

烟见白胜脸上露出欢喜之色,只道自己猜的没错,这个叫做赵汝海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为了送什么柴禾,只是想要偷入逍遥宫,去私会四宫主罢了。烟虽然不齿四宫主和柴房管事勾搭,但却也不敢冒犯四宫主,只是加倍的瞧不惯这个碍眼的男人罢了。其实她也并不觉得,私自把白胜放进去,算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逍遥宫人口少,所以各种规矩并不严峻,她也敢私下里做这个主。

白胜双拳一击,喝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莫要反悔,我们这就动手罢!”

烟冷冷瞧了白胜几眼,猛然低声清喝,随手一拂,已经用上了逍遥宫的逍遥摘星手,她是拿定了主意要一招击败白胜,彻底抹去这厮的脸面,故而出手半分也无容情。

白胜双拳一高一低,摆了一个架势,虽然并未出手,但是气势雄浑,隐然有一代宗师气象,本来看起来只是一个猥琐的小白脸的模样,也立刻变得雄赳赳,有气吞山河之气概。

白胜用的拳法,乃是赤城仙派嫡传的大乘万胜花拳法,就是他传授那些杂役的先天大乘万花拳的正宗版本。这路拳法为复杂,乃是前朝一位武道大宗师所创,这位大宗师不但以武入道,踏入了先天之境,几乎差一点就突破了天人之境,成为仙道人,只是他毕竟是武者出身,不懂得凝煞炼罡之法,这才就此止步,活了一五十多岁,这才身故。

这一套大乘万胜花拳法共有一五十手,天下武功为复杂,其许多杀手连朱商也曾诸位徒弟面前夸赞过。

白胜只是略略施展出来,立刻就把自身守御的水泄不通。

烟的眉头微微一皱,好看精致的脸蛋上,也出现了一丝微微的惊讶之色。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她瞧不起的男子,居然真有一身厉害武功,而且所用拳法似乎比她师门所传的逍遥摘星手还要高明数倍。不过烟也是个高傲的人,绝不肯立刻认输,马上就把左手从右手底下穿出,使出了极厉害的一招飞星破月式!

这一招是逍遥摘星手的三大绝招之一,烟甚至都觉得有些牛刀之嫌,只是她分外痛恨白胜,故而这一招使的极为凌厉,甚至拿定了主意,就算把白胜打的筋断骨催,当场重伤也不收手,非要给这个猥琐的男人一个狠狠的教训不可。

“真特么的想要毙杀了这个小娘们,我跟你又没仇,至于下手如此狠毒么?”

白胜心底暗骂了一句,一招花竞艳,十根手指猛然绽放了开来,他武功本就高出烟甚多,大乘万胜花拳又比逍遥摘星手厉害的多,故而这一招死死的克制了烟的拳法。飞星破月式后面几种变化都未来得及使出,就被白胜的花竞艳截断,然后他反手一拳,也不用什么精妙招数,只是凭了浑厚过烟不止一筹的功力,逼着这个逍遥宫的女弟子跟他硬对了一记!

烟虽然也奋进全力,但是她接了白胜这一拳,只觉得后劲无穷,被白胜拳法蕴含的潜劲逼退了三步,刚想要停下来,那股潜劲骤然增强,她登时立足不住又退了三步,这三步一退,烟觉得太丢面子,想要强行扎稳马步,但是随后忽然又再次生出变化的刚猛拳劲,犹如海潮,一波一波的奔涌过来,生生把烟再次推开了三步,然后一跤摔倒地上。

白胜收拳而立,登时显得气态威猛,烟心目登时留下了深刻到了再也难以磨灭的印象。

白胜也不是耍帅,只是他想要逍遥宫自由进出,怎么都要有个作弊的工具。暂时四宫主那边他是不想碰了,但这个看守琳琅宫的烟,却可以狠狠的下手。只要能够这个少女心目留下一个特别的印象,白胜就有成把握,渐渐这个少女心底打开一个缺口,让他能够自如进入逍遥宫,窃取那块神轨的碎片。

“若不是空天轨之内,我无法使用法术,哪里还需要如此麻烦?逍遥宫上下只怕也没什么厉害好手,我一个人就能包打全宫的人。”

白胜心里暗暗叹息,但是英武的姿态却做足了味道,烟果然美目之闪过了一丝奇异的感觉,她本来十分瞧不起白胜,但是经此一来,白胜给她的印象彻底改观,从一个不学无术,只是仗着脸蛋,用了旁门左道的手段迷惑她四师父的败类,变成了深藏不露,有些神秘的男人。

对女人来说,并不是每一头雄性人类,都算作男人,只有那些能够让她们由衷生出“他好了不起哦”的那种雄性人类,才会出这种惊叹的女人心目,跟其他的雄性人类区别开来,成为她们心目的男人。

白胜嘿嘿一笑,冲着坐地上的烟伸出了手掌,淡淡的说道:“按照我们的约定,现我可以进入逍遥宫了么?”

白胜提起了逍遥宫,让烟登时生出了几分不满,没好气的说道:“你愿意来去,谁人管你!”她一拂手,挡开了白胜伸出来拉她的手掌。白胜傲然收回来了自己的手,盯着烟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施施然,扬长而去。

四百七十四、神轨碎片

白胜能闯过烟这一关,实属侥幸,所以他穿过了琳琅宫之后,没走了多远就遇上了没法侥幸的难题。

其实只有逍遥山顶的那座建筑才叫做逍遥宫,山腰的琳琅宫和山脚下的太月宫,都只是逍遥宫的外围建筑,都只住着一些不懂得法术的凡人和逍遥宫的俗家弟子。一旦闯过了琳琅宫,往山顶上就只平坦之途,虽然对寻常人还算的有些陡峭,但是对懂得武功之辈,这些山路就算不得什么,何况白胜还有道法身。

但是当他走到距离山顶逍遥宫要有近半路程的时候,却见一个青衣少妇带了十几个少年正一处山溪旁的平地上练武。见到了白胜,那个青衣少妇脸色就是一变,她只是清喝了一声,就有一个身材彪悍的少年跃了起来,拦住了白胜的去路。这个少年有些倨傲的喝道:“这里也是你一个杂役能来的地方么?也不知道烟师姐怎会放你上山,赶紧给我滚下山去,再让我瞧到你,必然打断你的手脚!”

白胜倒是挺有心试试,究竟谁能打断谁的手脚,但是他也知道这种事没得可能。白胜进入逍遥宫之后,还没遇上他不能击败的敌人,甚至包括了那个四宫主内,只要他想要下杀手,也有七八成可能干的掉,但问题就于,杀了这些人之后怎么办?

只要招惹出来一个能够自如运用法术之辈,白胜就要这个小世界饮恨,至于神轨什么的,是不用提了,他连想要瞧一眼的机会也都没有,夺取是痴心妄想。

纵然知道不能随意飙,但是白胜却并不会就此乖从,他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淡淡说道:“是四宫主找我有事儿,就连烟姑娘都放行了,莫不是这位小先生还有异议?”

那个身材彪悍的少年语气登时就一滞,他也不是什么善于口才之人,缓了半口气,就脱口而出,骂道:“纵然烟师姐放你进来,我拦下你又能如何?你再不下山,我可就动手扔你了!”

白胜本来就是扯大旗做虎皮,对他来说,只要能够触摸到逍遥宫的那件“神物”其余的后果他可以承受,甚至跟逍遥宫的人翻脸也不怕,他只怕惹得逍遥宫要出动高手杀人,至于这种言语冲突可能引起的各种处罚他才不怕,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换一个身份再来。

他察言观色之下,见这个少年语气已经不自觉的放了缓,从要打他断手断脚到扔下去,可见其心怯,立刻就纠缠上来,喝道:“我是有要事身,你如此搅扰,莫不是以为已经做了逍遥宫之主?”

他们这边一争吵起来,那个指点这群少年练武的青衣少妇就皱着眉头走了过来,低声把那个彪悍少年叫了回去,瞧了白胜几眼,淡淡说道:“四宫主唤你有事,烟又放了你上来,我也不拦你。不管你办什么事儿,速去速回,不许山上多耽搁!”

白胜哈哈一笑,一拂袖就直上逍遥山山顶,这些人居然被他唬住,这种好事哪里去寻来?本来白胜还以为,自己今日不过是试探,只能探一探逍遥宫的虚实,还不知要怎么辛苦,才能有机会去见一见那个逍遥宫的“神物”,却没想到今日就有机会一睹真容。

白胜一面安步当车,走向山顶,一面暗暗冷笑道:“逍遥宫的规矩真是废弛,这要是接天峰,敢有人乱闯,立刻就杀了,哪里有人跟这些闯山的人废话?当初司马易师兄斩杀了五淫尊者的阴神,前些时候还云挽舟师弟还杀了岭南五世家的人,都干脆利落的很,这逍遥宫却没这份豪气。”

也是该着白胜走运,逍遥宫所居的几个宫主和那些亲传弟子,多半都有自己的住处,平时也是潜居修炼,极少出门。所以白胜一路走上来,居然没有再碰到第二拨人。就逍遥山的山顶上,耸立着一块宛如纯净琥珀般的神石,这块神石足足有二十余丈高大,通体绽放纯金光辉,甚至就连天上的太阳都似乎不能遮掩其光芒。这块神石之,有无数细小的符,似乎都凝固里面,同时隐隐有许多宛如圣歌一般的音乐,缭绕这块神石忽强忽弱的起伏,隐隐有一种引人入胜的韵味。

白胜只瞧了一眼,就知道此物多半便是那块神轨碎片,因为这块神石之凝固的符,都是赤城真符,只是气息衰败,不知已经掉落了多少重禁制。

“这东西就算寻找全了块碎片,只怕拼凑起来也顶天不过是阶天罡法器,再也不能恢复十阶仙器,正宗法宝的境界。甚至……我觉得就连阶的天罡法器品阶也未必保的住,此物不光是损坏严重,放置了这么久无人祭炼,内的禁制散逸的太严重了。”

白胜探手按这块神石上,当他把自己的法力送去进去的时候,加确定得了这块看起来宛如琥珀的神石,就是自己想要寻找的神轨。同时他也现了一个秘密,自己的法力跟这块神轨的碎片接触之后,立刻生出一种奇妙的变化,似乎空天轨的紊乱元气,这块神轨碎片的作用之下,立刻就变得平和起来。

白胜心头微微一动,猛然扣指一弹,一道剑气纵横,直破穹苍,至少也有他全盛时期的七八成功力。感觉到全身法力运转无碍,白胜心头大喜,暗暗忖道:“原来逍遥宫的人能够自如运转法力,是因为这块神轨碎片的原因,怪不得这些逍遥宫的人只龟缩这座逍遥山上,从无下山行走的事情生,颠倒来去,居然是为了这个原因。”

白胜把本身功力缓缓注入这块神轨碎片之,明白了逍遥宫的修士如何能够维持法力的秘密之后,他登时就谁也不怕了。不过白胜亦是暗暗庆幸自己够谨慎,要是他以为自己没法运使法力,逍遥宫的人也必然如此,上来就是一路闯山,只怕半山腰就被击毙了。

死后也落这么一句评语:哪里来的傻鸟,居然自来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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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五、超级的托拉斯,垄断巨无霸

白胜暗暗思忖道:“只要把自身的气息和法力跟这块神轨碎片交融,就能不为空天轨之内的紊乱元气干扰,任意运使法力,不过这种方法大的缺点就是,不能够离开这块神轨碎片太远。”

这个缺点对逍遥宫的修士来说,几乎是难以解决的问题,因为他们传承的道法跟仙罗派没有任何关系,但对白胜来说,这种缺点几乎不存。他身负赤城仙派道法,几乎有仙罗派炼器法门的全部传承,只要给他时间,白胜就能够把这块神轨碎片彻底炼化,纵然还没有炼化,白胜对这块神轨碎片的操纵,也远远超过了逍遥宫的那些仙师。

白胜潜运法力,默默跟这块神轨沟通,渐渐的他眼前,出现了七个光点。白胜明白,这个七个光点,每一个都代表了一个小世界。这些小世界都是依附空天轨而生,就如动车组的车站,除了用来勾连虚实两世界,是空天轨连接不同大世界的枢,两个大世界之间天地法则截然不同,天地元气亦有变化,若是硬生生的连接起来,后果必然是惊天灾难,能量强横,法则亦复强横的大世界,会向较弱的大世界疯狂喷*泄能量,待得两个世界法则接近一致,达成的平衡,这种灾难才会止,只是到了那个时候,两个大世界的生灵只怕也就都消灭的差不多了。

但是有了这些小世界作为转,就可以必然这种情况,甚至不同大世界的狂暴能量,还会成为空天轨的补充,使之历经万年也不会衰灭。

只是刹那间,白胜就明白了空天轨的种种奥妙,毕竟他有手,其也有炼制神轨的法门,至于如何运用神轨,开辟空天轨的法门虽然没有,但是白胜也可以揣摩出来一部分。

掌握了这块神轨碎片,就等于掌握了这块神轨碎片连接的七个小世界,白胜的眼里,逍遥宫的这些人,已经不值一提,弹指间就能灰飞烟灭。

不过现他又有一个的选择,一时间难以决断……

“神轨这个东西,必然是要交给朱商老师的,我贪墨下来,一是没什么大用,因为此物非得重祭炼不可,但洗练神轨禁制,重祭炼,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二是我要拿了此物,就等于跟赤城仙派翻脸,这种翻脸没价值。赤城仙派几位老师待我不薄,大罗小罗又是我未婚妻,不管年龄多大,偷自己家里的东西,都是傻逼孩子。”

“神轨于我没什么用处,但是空天轨……这玩意可是天生的天网载体啊!”

白胜几乎立刻就兴奋了,他星宿神殿内搞的天网系统,虽然妙用无穷,但只能星宿神殿内运转,其运转还非常依赖星宿神殿内的三道神禁。可若是把天网系统设置空天轨,星宿神殿内的道兵,就可以任意出现南蟾部洲随便哪一个地方,甚至穿行依附与空天轨的数十个小世界,还有四个大世界之间,并且可以借助空天轨之力,把天网的力量传递。

“若是我把天网和空天轨合一,只要空天轨的覆盖之下,天网的触角就能伸过去。老子特么的就是国的联通,移动,电信,加美国的美国电话电报公司,riazn,加欧洲,加日本,全球所有的电信营运商的联合企业那么庞大……超级的托拉斯,垄断巨无霸!我勒个去,妈的……老子居然都流口水了。”

一想到那等美妙的前景,白胜就忍不住兴奋的抖,他同时亦暗暗的钦佩仙罗派的前辈,居然能够创出空天轨这样神奇的东西,此物已经脱离了阵法,神禁,甚至法器的藩篱,成了一个包罗万有的大体系。只是这个体系并不能直接用来战斗,故而当年那位炼制了神轨,并且创造了空天轨的前辈,也没能获得仙罗派的支持。甚至因为平生得意的道法,并不能直接用来斗法,某场大难临头的时候,导致神轨破碎,空天轨也荒废了下来。

无数人都惦记飞仙金舟,但是对白胜来说,空天轨的加之,远远超过的飞仙金舟。飞仙金舟再强横,也不过是一件杀伐之宝,但是空天轨对他来说——几乎等于无限可能!

“神轨我不要了,但是空天轨我一定牢牢掌握,可没有神轨,我如何才能掌握空天轨?”

白胜愁眉苦思了一阵,想到了自己手下的那批研究侧的道兵,忽然喜道:“所谓集体智慧才是无穷,我自己想不出来办法,干嘛不把这个难题交给手下的道兵,看看他们能不能想出来好的办法?”

白胜轻轻一喝,那块二十余丈高的神轨碎片就被他收入了星宿神殿当,神轨碎片被星宿神殿收走,白胜登时觉得全身法力运转自如,吞吐天地元气,有说不出来的舒畅,他不声不响的纵起遁光,须臾间就飞升里,开始召集手下的研究侧道兵,开课题的碰头会。

白胜抛出的这个问题,登时星宿神殿内引起了轩然大波,就连许多出去假的研究侧道兵,都通过了赤城pad参与了网络讨论。

让白胜束手无策的难题,他手下数千研究侧道兵的大讨论之下,渐渐总结出来三套办法,其每一套办法看起来都非常的有道理,数千研究侧道兵立刻就分成了数个阵营,开始了激烈的辩论,白胜听得兴致勃勃,天网上不断的言,把自己的思路提供给诸位道兵,每一次都引了为激烈的讨论。

白胜亦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露出来一个念头,这些研究侧道兵就能够深入到这等地步。他参与讨论之余,也不禁惊叹,不过他想起来人类的进化史,有个理论说,每个近的五十年内诞生的技术和财富,都相当于以前所有人类历史的总合,也就无话可说。

他手下的研究侧道兵,不是一年两年,而是足足有近二十年的展,各种技术和符箓的研究,早就深入到了他难以想象的地步,就算是白胜这个始作俑者,也想不到自己的研究团队,居然已经进化到了如此厉害的层次。

四百七十六、混沌病毒

第一套办法就是散播“病毒”,这个程序是某个妖怪道兵开,以天网为核心,但是却能够不断的自我繁殖,当然这是要有可适合寄主的情况下,吞噬其他法器的禁制,炼化为本身的力量。

这玩意就连白胜也赞不绝口,想象不出来,为什么阎浮提世界的土著们,居然能用符箓体系,开这来这等匪夷所思的级数。甚至他这款被那个妖怪道兵命名为的“混沌”的符箓病毒,还看到了一丝微人工智能的倾向。白胜因为一直都没法突破人工智能这一关,几乎不能设计出来自动运行的符箓程序,这种突破让他也倍感震惊。

第二套办法,却是研究侧道兵席主策划祁无伊的计划,就是把整个星宿神殿彻底打碎,炼入空天轨之。彻底剥夺了神轨对空天轨的控制,让白胜这个星宿神殿的主人,借助对星宿神殿的控制能力,进而侵蚀整个空天轨。

这个计划疯狂又实用,让白胜也心动不已,但是他这么做,比把神轨吞了,跟赤城仙派一系的人马翻脸也差不多。属于那种技术上优,但政治上白痴的构思。

第三套办法段家的一个天才之士提出,这个段家的天才构思跟祁无伊差不多,但是却看了白胜另外一件法器——三角天魔旗!他剽窃了那个妖怪道兵的创意,也是以“混沌病毒”这个符箓程序为核心,却介乎了魔庭神禁之力,另外设计了一套系统。一旦这套系统跟空天轨连接起来,神轨能够控制空天轨,但这套系统也能,两道控制体系并行不悖,而且可以设置优先权,让白胜来选择两套系统的指令冲突时,是优先执行神轨的命令,还是执行这套系统的命令。

经过了接近十多天的讨论之后,白胜把第二套计划下定决心否决了,因为他不可能那么干。至于第一套计划,也因为混沌病毒的程序尚不够完善,甚至可能出现失控,被白胜权宜再三之后,也下了狠心否决。接下来就是完善第三套计划的细节问题,因为有三角天魔旗为依托,故而第三套计划只须用到“混沌病毒”这个符箓程序的一部分核心,又有魔庭神禁为控制枢,安全性非常有保证,几乎不存系统反噬,失去控制的可能。

虽然这么做要损失一件七阶法器,但是这件七阶法器并不是说就不能用了,只要空天轨的范围之内,三角天魔旗的威力就能传递过去。三角天魔旗覆盖的区域至少广大的数万倍,比起原来的适用性高了,而且经过“混沌病毒”这个附录程序的改造,三角天魔旗的那些魔头,都会变成网络卫士一样的东西,巡视整个就空天轨,当然也许接近黑客帝国的电子乌贼。

混沌病毒的核心仍旧就是天网,只是增添的极原始的人工智能和自我繁衍,自我修复和吞噬的功能。经过无数次讨论和模拟推演之后,白胜终于批准了这个天网二代——混沌病毒计划!

至于接下来如何执行,这件事儿就不需要白胜来操心了,将会有一批研究侧道兵主动留这个小世界,开始执行这个混沌病毒计划。混沌病毒程序要先侵蚀了三角天魔旗,让三角天魔旗的魔庭神禁产生一个额外权限,不被魔头操纵的情况下,接驳道兵和赤城pad。虽然这些研究侧道兵仍旧要受控与三角天魔旗的禁制之下,但是却能保持完整的本我意识,同时当混沌病毒程序彻底侵蚀了三角天魔旗之后,以天网为核心的混沌病毒就能借助魔庭神禁,架构起来第二代天网系统——混沌!

接下来就是运用三角天魔旗去侵蚀空天轨了,当混沌病毒把空天轨彻底侵蚀,白胜就可以凭了三角天魔旗去操纵这个凝结了前辈无数智慧和天才构思的体系。

而那些从星宿神殿体系转入了三角天魔旗体系的道兵,就能够空天轨的覆盖区域,任意运用三角天魔旗内的法术和操纵空天轨,甚至他们还能借用已经被三角天魔旗炼化的幽冥尸皇的法力。

若是白胜把第一代天网接驳到空天轨,不管接驳到哪一个连接点,这些体内仍旧保留有星神元灵种子的道兵,也能立刻运使星宿神殿的法力无碍。若是白胜日后还有其他的法器,也祭炼进入天网体系,不管是第一代还是第二代,一样能够提供给这些道兵的法术运用。

对白胜来说也是一样,若是这个计划彻底完成,只要空天轨覆盖之下,他就能任意借用这些道兵的力量和空天轨,以及所有连接到空天轨上的力量。

当混沌病毒计划完整出炉之后,白胜就明白,自己手头的道兵数目实太少了,他必须要获得多的道兵,多的人口,才能把这个计划执行下去。他手头的这些道兵,想要初步把空天轨控制,少也要数年光阴,甚至就只是控制这个小世界的一小块空天轨,都得十年以上的时光。

白胜散去了这一次的大会之后,也不理会那些天网上兀自兴奋不已,进行各种讨论的研究测道兵,而是开始思考,如何把整个青龙王朝都纳入掌握。甚至他还想到了,自己是不是该多弄些人口进来,很明显,段家的剩余人口,就是好选择。

他手下的研究侧道兵,以段家的子弟为根本,如今这些段家的子弟,除了收到了道兵禁制的控制之外,其余都比离开家的时候要好的多,不说各种享受,武功的提升,甚至接触到了原来根本没可能修炼的法术,甚至就连寿命,都因为白胜传授的一些延长寿元的道法和各种法术的加持,都有了不同程的提升。

本来段家的这些子弟都是男子居多,但后来收伏倪家的时候,搞了一大批狐狸精,故而许多段家子弟也都娶妻生子,甚至有了儿女,这样的生活,对那些只生活小村庄的段家族人来说,必然是很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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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七、败露

青龙王朝的人口并不算多,大约只有数十万而已,甚至限于国力,连这个小世界都无法全部占领,只能占据极小一块地方。只要给白胜少许时间,把青龙王朝都纳入他的掌握,并不算太艰难的事儿,至于逍遥宫对白胜来说,已经根本算不上问题。他已经恢复了本身实力,连脱劫之辈都能挑战,逍遥宫并无如此级数的战力,不用说白胜已经掌握了神轨,双反的实力已经彻底颠倒了过来。

逍遥宫此时早就乱了套!

白胜天上琢磨如何收伏逍遥宫的时候,逍遥宫的人却苦苦思,如何寻找回来神轨碎片,并且保住自家的地位。

白胜抢了神轨碎片,炼化的时候,理所当然的把原本跟神轨碎片气息感应的那些“杂质”都清理了出去。正闭关修炼的逍遥宫仙师虽然有些先后,但白胜天上开了十余日的讨论大会,就算再怎么天然呆萌的角色,此时也都反应过来。骤然现自己的法力,失去了妙用,只要出去就会消散,这些仙师还以为是跟“神物”的感应出错,待得他们仓皇赶出来,看到神轨碎片已经消失,登时都面面相觑,几个宫主商讨了几日,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先压了下来,不许走漏风声。

白胜缓缓按落遁光,瞧了一眼逍遥宫,还是决定暂时放弃这边的旁枝末节,先把重要的事情做了。

他轻轻飘落逍遥山东南二里一个无人的荒凉之地,放开星宿神殿,把自愿留下来的道兵放出,同时亦把三角天魔旗放出来,交给了主持此事的祁无伊,再催动斗转星移神禁,把之前放出来逍遥的那批道兵不愿留此地的收回星宿神殿。忙完了这一切,白胜这才动身前去空天轨的入口处。

不管是收伏逍遥宫,还是把青龙王朝掌握手,都不是当务之急。现的当务之急,乃是要把秦琴收伏,炼化到星宿神殿之。

至于如何镇压秦琴,白胜得到了神轨碎片之后,也有了几分成算。

神轨碎片仅能操纵七个小世界,但白胜根本用不到那么多,他只需要能够操纵这一处小世界的空天轨,就足够镇压秦琴了。

当白胜再次出现绝望荒野的时候,秦琴仍旧被困那道清光之,白胜先不忙去管这位兜率门的弟子,而是先巡视了一遍那块放出清光的神石。这块神石就是空天轨的一部分,本身的祭炼禁制和神轨一般无二,只是大而化之,并未祭炼成一件法器罢了。

白胜有心把空天轨纳入掌握,故而每块神石旁边逗留了一会儿,就是为了把混沌病毒这个符箓程序注入其。这块神石几乎没有任何法力烙印,混沌病毒入侵起来特别方便,管白胜有神轨碎片,就已经能够操纵这个小世界的空天轨,但是当他把混沌病毒附录程序侵入了这块神石之后,心底还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我该弄个什么开场白呢?是先淫笑一声,还是先吟诗一,又或者直截了当的说:姑姑,过儿要上你了……”

秦琴见到白胜回来,不是先到她这边,而是绕了一圈,把那块神石瞧了一遍,心头也是疑惑非常,但有报了几分希翼。等白胜施施然走了到她面前的时候,秦琴亦感觉有些不妥了,白胜此时的气质跟上次截然不同,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骄傲,浑然没有了上一次那种潜藏锋芒,温润的感觉。

秦琴心头微微凛然,但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你可是寻回来神轨,找到了救我出去的办法了么?”

白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托师伯的福气,我已经找到了神轨,还琢磨出来如何打开禁制的方法,只是须得师伯有些配合。”当下白胜就把如何“配合”他解开空天轨的方法,信心十足的说了,同时悄悄把星神元灵种子顺着那道清光,打入了秦琴的识海。

秦琴不知白胜奸诈,她本来也就是潜心苦修之辈,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兜率门,故而心思并不复杂。她见白胜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自然就觉得不会有错,尤其是白胜连空天轨也能打开,解开这防御的禁制当然不是问题。白胜也没料到,自己只是姑且一试,本来没有存多少希望的说辞,秦琴居然深信不疑,任由他把星神元灵种子植入识海。

白胜虽然没料到秦琴居然上当,但仍旧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把星宿神殿的诸般禁制催动,一层一层往秦琴身上祭炼,待得秦琴识海的禁制,从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转到了四象星禁的时候,这位兜率门大金丹弟子之,终于觉察出来不对。

秦琴猛然怒喝一声:“你这究竟是搞什么鬼?”

白胜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骗人,便哈哈一笑说道:“非是搞什么鬼,就是请师伯换一个位置罢了。只有这样,才好解开这道清光。”秦琴此时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一声清啸,一道白光从后脑飞出,光华席卷,无数道剑影飞出,便往白胜身上袭来。

秦琴已经拿定了主意,非要把这个“师侄儿”擒捉下来,好生逼问一下,他自己身上释放的禁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白胜却已经清喝一声,也把自己的金霞幡放了出来,把秦琴的剑光悉数敌住。他本来也颇高看这位兜率门的女弟子,毕竟道基的修为,南蟾部洲已经算得绝对高人之列。但是他也没有想到,秦琴的道法居然就是他才求了朱商传授的千影游丝剑。

仙罗一脉的道剑诀,都是小神禁级数的法术,这道剑诀合一,就是仙罗派十八神禁仅次于如意神禁的万幻剑禁。这道剑诀赤城仙派都有传承,兜率门继承的仙罗道统比赤城仙派完整,但就是这道剑诀,兜率门只有两部传下,其就包括了这门千影游丝剑。

秦琴的本命法器,正是一口千影游丝剑!

四百七十八、粉碎虚空指

白胜也是近才炼就了千影游丝剑箓,若非他空天轨之外,琢磨如何闯进来的时候有些“不务正业”,只怕现还对这门剑法不甚了了。

虽然器修的剑术和剑仙一脉截然不同,比剑仙一脉剑术上威力要弱很多,因为器修是把仙剑藏体内,催动剑气应敌,故而及不上剑仙一脉的剑光锋锐,攻击范围也较为窄小。但秦琴千影游丝剑妙用无穷,比张守云祭炼的那一口本命剑器为玄妙,那一道游丝般的剑光,只有指头粗细,又劲又疾。

白胜的千影游丝剑才初学咋练不久,还不能拿出来斗法,故而他出手就是惯用的金霞幡,催动了七十二道剑光,分进合击,跟秦琴的千影游丝剑光恶斗起来。

白胜只跟秦琴斗了七八招,就知道此女的剑术虽然高明,但是却没有修成炼剑成丝的剑术,也不能把那一道主要的剑光隐藏起来,本来精妙绝伦,以变幻千化见长的千影游丝剑,秦琴的手里却成了强打硬攻的剑术。

“千影游丝剑就该是剑影重重,剑光隐藏剑影之,出其不意,一举杀敌。秦琴这妞却把好好的一门上乘精妙剑术,练成了死拼的剑术,用主剑光为统帅,无数剑影为士兵,看起来气势浩大,威力绝伦,其实……根本就不堪一击。秦琴这妞修为虽高,但是比诸龙象却差的远了。诸龙象虽然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但是修成的大势锤法却是神禁法术,又深得其精妙,秦琴修炼的只是小神禁剑术,又错了路数,若是这两人比拼,我可不看好她。”

秦琴除了剑术被白胜死死克制之外,身子被道清光锁定,不能任意腾挪,也是一个极大的弱点。若是白胜想要杀人,只要把斩云和裁云两口飞剑放出,一剑斩去就能杀了此妞。但白胜想的是要把此妞收伏,镇压星宿神殿,做他的紫炁星君,故而不能痛下杀手,只能一面斗剑,一面催动星宿神殿,不断的侵蚀秦琴的识海。

“你这贼子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居然敢暗算于我……”

秦琴怒火高涨,白胜这一出手,道法剑术都不是兜率门特色,她当然就知道不对劲了。白胜打了一个哈哈,说道:“我当然是兜率门弟子,只是当年师门时就听说秦琴师伯姿容冶艳,冷若冰霜,时常想要一亲芳泽。我师父古洵为此,特意给我出谋划策,若是师伯我跟这个小师侄儿一家亲了,日后我师父古洵成为兜率门掌教,岂不是水到渠成,高屋建瓴,落花流水,大顺……”

白胜这番话把秦琴气的七窍生烟,但一时也疑惑起来,猜不透白胜的真正来历。白胜催动金霞幡幻化剑气,也跟器修法门一般无二,只是他这件法器本来就是这般用的,并不是器修催动本命剑器,幻化剑光应敌。同时白胜的剑术,多少也带了点赤城仙派的剑术底子,赤城仙派很兜率门毕竟是一家,故而秦琴偶尔瞧来,也有几招变化颇眼熟。

“难道真是古洵师弟狼子野心,居然暗地里调教出来一批弟子,密谋夺取本门的掌教之位?这样说不好,古洵师弟阴沉如海,我也摸不透他的底细,不管如何,先杀了这个小贼再说。”

秦琴思忖到这里,猛然一声长啸,千影游丝剑的无数剑影拼凑起来,幻化为一头骄傲的凤凰,无数羽翼都是剑影所化,气势一时攀上了巅峰。

白胜摇了摇头,心暗暗忖道:“这一击十成威力,多有两成能有用,剑影本来不合斗法,只是用来迷惑人耳目,她却把剑影修炼的由虚转实,也当作幻符剑光来用,主剑光本来应该藏剑影之,让人无可察觉,她却把主剑光放出,光芒灿烂,似乎非要让人一眼就瞧到一般,真个是舍本求末。”

白胜体察细微,感觉到秦琴全力催动剑光,豁了全力,也不去跟她比拼剑术,而是把手一压,四象星禁骤然动。秦琴本来还觉得凭了自己的功力,还能抗衡白胜暗算她,设下的禁制,但是这一刻,她忽然识海骤然一疼,这股剧烈的痛楚,强到了让她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到的地步。

与此同时,她身上锁定的道清光,也忽然一起收,她周身窍穴法力运转一时凝滞,刚才那气势磅礴的一招,登时烟消云散。

秦琴面临如此绝境,依旧临危不乱,不愧是兜率门这等大派出来的弟子。

此妞一声长啸,全力催动体内的千影游丝剑,滚滚剑气,化为千道剑光,一时间就连空天轨的禁制都锁拿不住,让她松脱了一只手,狠狠的冲着白胜一指。

这一指瞧来毫无征兆,亦不见半分威力,但是白胜身前三尺之内,忽然压重如山,白胜想也不想,斗转星移神禁立刻动,把这一指的大威力骤然挪移了出去,白胜并未把这一指转到秦琴身上,而是击虚空。

天空忽然之间就失去了颜色,然后就是静默无声的裂开了一个黑黢黢的窟窿,虽然这个窟窿只存了一瞬就消失了,声势也并不浩大,但是却让白胜心惊胆颤,因为他能够深切的感应到,秦琴这一指的大威力。

“这小娘皮真狠,我要是稍有不甚,说不定还要折她手底。不能留情了,还是下些招数罢。”

白胜把身子一抖,就浮现出了无数头眼魅,这些眼魅立刻就射出了大**妖光,牢牢笼罩秦琴的身上。秦琴虽然仗着法力,可以不受沾染,但是也不由得要分出一分功力去。白胜身法骤然变化,用斗转星移神禁挪移,越过了秦琴的护身剑影之后,就抖手打出了手头全部的天竹虫。

秦琴完全没有料到,白胜还有这等奇门手段,当初白姥姥也是道基的修为,但是被蛊道人用天竹虫锁死了窍穴,一样一分功力也使用不出来。白胜这就是重现蛊道人的故伎,秦琴力抗空天轨的禁制,又拼劲全力出了那一指,再被白胜用眼魅的大**妖光摄去了几分功力,再也分不出心思来抵御白胜这神出鬼没的偷袭。

四百七十九、追杀太阴散人

天竹虫入体,立刻探出根须,秦琴的周身窍穴扎根,锁死了此妞运转法力的气机。

白胜飘然落地,抬手就收了空天轨的禁制,那道清光收敛之后,就连那块神石也都不见,但是白胜却觉得此地的气息跟自身融合无间,息息相应。

秦琴勃然大怒,刚想要咒骂几句,就被白胜一抖手先收入了星宿神殿之。虽然他把秦琴擒捉了下来,但想要祭炼为紫炁星君,还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急切间得手不能。当初他收伏燕伏龙就引动了神都星君降临下来强大的神念,白胜可不想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跟紫炁星君多拼斗一场。

遇到困难的时候,不须畏惧,但是没有困难的时候,创造困难硬上,这特么的就有点脑抽了。

收伏了秦琴之后,白胜略略迟疑,还是一脚就踏出了这个小世界,离开了空天轨。

白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把遁光纵起,折返赤城山。他路上也没耽搁多久,接天峰落下遁光之后,白胜就直奔雷火殿。朱商本来正潜心修炼,忽然觉察到白胜进来,不觉得就微微奇怪,心道:“他离开我这里也没多久,怎么就回来了?难道是因为此事太难,所以回来跟我请辞?”

朱商慢条斯理的轻咳一声,正想要教训白胜一番,裨能让他再接再厉,却没想到白胜扑倒地,拜了几拜之后,就低声说道:“徒儿去莽阳山附近的那处空天轨和阎浮提世界交界之地,花费了一番手脚,镇压了兜率门秦琴,取得了一块神轨碎片归来。此物太过重要,徒儿不敢留身边,特来敬献给师父,好去下一处地方寻找机会。”

朱商险些从自己的座位上摔落下来,差点变成口齿,他指着白胜张了两次口,这才忍不住问道:“你果然取得了神轨碎片?”白胜把自己夺来的神轨碎片取出,递给了朱商,朱商只是探手略略一抹,就忍不住狂笑了一声,叫道:“此物正是神轨碎片,只要此物落我手,飞仙金舟便有三五分指望。段珪徒儿你干的好,此事大大助长我赤城仙派气势,兜率门策划了不知多少年,终究不能得手此物。”

白胜眼巴巴的望着朱商,说道:“弟子除了送神轨碎片回来,也想问我的飞剑洗练好了没有?”朱商吹了吹胡子,忍不住怒斥道:“哪里有这么快,你当你师父是不要钱的苦力么?且去,且去,等你把所有的神轨碎片寻找回来,我便把那头妖王洗练成飞剑给你。”

白胜颇有些沮丧,他回来送神轨,一来是真不想此物多留身边,二来就是想要问问朱商,洗练南荒妖王金夷的进城如何。既然朱商说还未洗练完成,白胜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辞别了朱商,又听得朱商的几句叮嘱之后,这才出了雷火殿。白胜且不忙去寻找第二块神轨碎片,而是接天峰上闲晃了一会儿,忽然见得大师兄公冶长的院落,五色豪光冲霄,忍不住就安步当车走了过去。

公冶长正自祭起乾坤镯,忽然感应到院落外来了人,就住了修炼,等白胜闯了进来的时候,公冶长这才微微一笑,叫道:“十师弟怎么今日有空来看大师兄?”公冶长朱商门下的二十四弟子修为高,天份也是仅次于小师弟云挽舟,日后是接掌赤城仙派掌教的第一人选。故而公冶长平时都十分照顾这些师弟,每当赤城仙派有了什么事情,都是公冶长出门,上次白胜陷落的莽阳山,公冶长就跑了数次,想要救他出来。

虽然后来白胜是自己闯了出来,但仍旧惦记公冶长师兄的这点情谊。此次他来,倒也别无想法,就是想要来瞧一瞧这位大师兄罢了。

白胜呵呵一笑说道:“我见大师兄似乎修炼什么法术,就忍不住过来瞧瞧,我都许久没有见过大师兄,就登门做了不速之客。”公冶长亦是莞尔一笑,说道:“我没修炼什么法术,就是祭炼你转增的那一件乾坤镯。如今这件法器我已经祭炼的得心应手,就是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是贼赃,还要下苦功该拖换面一番。同时也要为熟悉这件法器,日后跟人斗法,好能运使如意。”

白胜讪讪一笑,说道:“是我鲁莽,打扰了大师兄修炼。”

公冶长呵呵笑道:“也算不得什么,师兄不差这一点功夫,既然十师弟好容易才回来一次,大师兄亦想好好陪你聊聊。”当下公冶长就捏唇做哨,唤来了两头白鹦鹉,斟茶倒水,款待白胜,两师兄弟闲聊一回儿,不知不觉就是半日过去。白胜刚要跟公冶长告辞,这位赤城仙派的大师兄忽然说道:“师弟既然来了我这里,正好有件事情跟你说,罗师叔前些时候派了罗羽璇和罗玉玑师妹来,说要寻你一起去寻太阴散人下落,好把这个天都峰的大仇人杀死。你当时不,罗家两个师妹就走了。”

白胜大惊失色,忙叫道:“大罗小罗两师妹才不过炼罡的修为,太阴散人却是实打实的道基级数,她们遇上太阴散人岂不是死定了。这件大事儿,罗师叔如何不先等我回去再说?就算师父师娘出手,也比两位师妹出手要强不知多少,她们如何能够杀死太阴散人?”

公冶长摇了摇头,眼忽然射出奇光,低声说道:“罗师叔当然不会如此粗心,我观察两位罗师妹,都已经是金丹级数的修为,当时为兄也大大的惊讶了一阵,按理说两位师妹能有炼罡顶峰的修为已经不俗,绝无可能忽然晋级金丹。我也问起过两位师妹,她们都说是罗师叔帮她们祭炼了一件法器,能够让她们把修为提升到金丹级数,同时还给了她们好几件厉害的杀手锏,足可以对付太阴散人。”

白胜心底还是惶急,不过大罗小罗忽然晋升金丹之事,让白胜忽然记起了当时罗夫人曾经跟他讨要了枚妖怪的金丹。这个时候白胜回味起来,也就明白罗夫人是用那枚金丹做些什么了。

四百八十、消息

“罗夫人必然是以那枚金丹为材料,炼制了什么东西出来,得以让大罗小罗师妹把法力提升到金丹的级数。不过光是金丹的法力,就算再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只怕也未必抗衡的了太阴散人,我须得立刻找到大罗小罗妹子。”

白胜心底焦急,念头盘转,公冶长瞧了他一会儿,忽然笑道:“段珪师弟你心思好乱,修道的人,终究要过淬炼道心这一关,这一关外人也帮忙不上,所以罗师叔才会让两位师妹去寻太阴散人,裨能借助这等危险和磨练,让她们有机会做出突破。你纵然能够帮助她们一时,又如何能够帮助她们一世?你能够帮她们杀死太阴散人,但能够让她们突破金丹的境界么?还是莫要担忧,看天地的意思如何罢!”]

白胜闭上了双眼,吐纳了片刻,这才凝定了心焦虑。

公冶长见白胜平心静气下来,这才微微一笑说道:“师弟手段惊人,炼罡的层次,就能不惧金丹级数的大敌。这是好事儿,可也是坏事儿。不管你有万千法术,终究道行才是根基,不然人家也不用跟你斗法,只消等上年,你也就身死道消了。”

白胜刚想要驳斥,他修炼的幽十方胎藏如意法有延长寿元之妙,并不怕跟人比拼寿元,但细细寻思了一回儿,也只能苦笑说道:“剑术法术,乃是脚踏实地,走一步就有一步成就的东西,我自然可以寻路而前。但道心之物,飘渺难测,我亦没有门路,若是能有机会上层楼,谁人不想?”

公冶长淡然一笑,对白胜说道:“所谓此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师弟只须一颗平常心便可!”

白胜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他终究不是道心通明,一尘不染之辈,纵然得了公冶长的分说,也不能释怀,总要去做点什么,故而再也坐不住了。他跟公冶长道了个搅扰,便直接驾驭了遁光飞起。公冶长目送白胜遁光走的无影无踪,不由得微微叹息说道:“如论战力,段珪师弟只怕已经是本门第一,只是瞧他这个样子,道行进境上只怕总有碍难,却及不上小师弟云挽舟了。”

白胜试着用赤城pad呼唤罗家二女,但是却不得回应,他有心去寻找,又不知道二女现何方。南蟾部洲东西十余万里,南北也有七八万里,比地球的面积还要巨大,想要寻找两个人,不迟大海捞针。

“为今之计,为有效率的办法,莫过于把空天轨彻底掌握,这样就能通过第二代天网系统混沌病毒来监视整个南蟾部洲,想要寻找一个人就方便多了。”

一个可能很快达成目标,但是也可能永远都达不成目标,完全靠运气的办法。一个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很漫长,但是一定会达成目标的办法。白胜多半会选择后面一种,这是他的性格使然,对白胜来说,赌运气是没有选择之下,不是办法的办法,有完成目标的道路时,去选择碰运气,只能会不靠谱。

白胜权衡利弊之后,立刻就直奔莽阳山东南,他虽然一来一返,耽搁了不少时间,但是却也因此清理了思路。他手头并没有多的研究侧道兵了,就算现立刻寻到第二处空天轨和阎浮提世界的交界处,也无法那个地方架设第二代天网系统,所以他还是选择了稳扎稳打,先把这一处小世界彻底掌握,然后通过从神轨碎片上得来的其余个小世界的空间坐标,去侵占那个小世界。

当他能够彻底掌握了这部分空天轨的力量,就至少能够把一部分南蟾部洲纳入监察之,随时对空天轨的渐次掌握,他能观察的区域就会越来越广,寻找大罗小罗也就不再是难题,甚至对白胜来说,到了那个时候,他南蟾部洲就几乎没有什么难题可言。


古代某位智者曾说过,全知即全能!

白胜当然做不到全知,但是空天轨被混沌病毒侵占之后,至少南蟾部洲,他几乎可以无所不能了。

因为已经掌握了一部分空天轨,白胜甚至不需要再飞到那个空天轨和阎浮提世界的交界,只是稍稍靠近被那个小世界覆盖的区域,他就能借助空天轨之力,撕裂空间,踏出阎浮提世界之外。

当白胜再次降临这个小世界的时候,只是稍稍跟已经初步渐成的混沌病毒沟通,立刻就知道了很多事情。

其重要的当然是关于逍遥宫,逍遥宫失去神轨碎片之后,很快就开始了排查,寻找“内部奸细”。没有任何意外的,赵汝海这个柴房管事,立刻就被列为头号目标。甚至连他传授了武功的柴房那些杂役,还有他跟他动过手的烟,以及四宫主这些人,都已经擒拿了下来,正每日严刑逼供,想要问出来他们如何跟“赵汝海”串通,偷走了镇宫的神物。

白胜留下的研究侧道兵,其也有一部分是妖怪出身,加之还能借用一部分三角天魔旗的力量,整体的战力相当不俗。

三角天魔旗是七阶法器,品阶超过了星宿神殿两个品阶,禁制重数也高了十余道,故而虽然这些道兵不太习惯,可实力仍旧是有小幅提升。

青龙王朝闭关锁国,全国十余个城市,数村镇,也都颇闭塞,往往数月都无跟外面交流,只是每年收税的时候,方有官吏来往。这种情况很容易让这些研究侧的道兵隐藏身份,他们只需要占据一个偏僻的村镇,切断对外交通,就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些研究侧道兵研究过各种策略之后,采用了传道的方式,推广混沌病毒,要知道第一代天网有许多不完善的地方,甚至必须要以来星宿神殿才能运转。但是第二代天网混沌病毒,就完全没有这个弊端,虽然也要借助三角天魔旗的力量,但那只是为了增幅混沌病毒的力量,其实它本身也能**存,不用说以人类为载体了。

虽然还没有多久,但青龙王朝至少有上万人口已经感染了混沌病毒。

四百八十一、征服逍遥

“混沌病毒”,这个天网第二代的系统!

其核心仍旧是天网体系,有可适合寄主的情况下,能够不断的自我繁殖,吞噬其他法器的禁制,甚至可以植入生灵识海,汲取生灵的精神力量,使之成为系统的一部分,有极原始的人工智能,也能**存,只是没有寄生载体的情况下,会慢慢消散。

每一个接入“混沌病毒”体系的法器,甚至法宝,包括生灵内,都会成为天网的力量源头和法术源头,让接入混沌病毒的生灵可以获得权限的情况下,任意使用这些力量。

三角天魔旗的神禁魔庭,会把所有的生灵本我意识侵蚀,化为魔头,故而并不适合用来控制普通人,只适合用来做“混沌病毒”体系的核心和防卫机制,任何想要背叛“混沌病毒”或者想要侵入“混沌病毒”体系的力量,都会遭到残酷无情的抹杀。

所以这些被混沌病毒侵入的人,身上并无魔庭神禁的存,本我意识仍旧完好,甚至因为白胜并没有把星宿神殿接入“混沌病毒”体系,这些青龙王朝的姓,也没有被星神元灵种子侵蚀,只是被混沌病毒控制罢了。

白胜查阅了这些资讯之后,也不由得暗暗惊讶,他回去赤城山也不过是一日半日的功夫,这些研究侧道兵就取得了如此耀眼的成绩,同时他也觉察到了“混沌病毒”体系的恐怖之处。尤其是侵蚀了上万青龙王朝的姓,再加上那些接入了“混沌病毒”体系的研究侧道兵之后,本来只有极元始人工智能的混沌病毒,差不多已经快升级到了“386”的级数,可以执行很多自动运行的符箓程序了,其就包括了操纵整个小世界的摄像监控系统,随时记录生的一切。

白胜也无须跟手下的研究侧道兵见面,只是第二代天网“混沌病毒”体系上就能做方便的沟通。他本来也没有想到,“混沌病毒”体系居然这么方便,了解了这个小世界的变化之后,他就切换了视角,把目光投入到了逍遥宫。

逍遥宫虽然这个小世界,看起来极其不凡,几乎是神明一样的存,但是白胜眼里,也就是一群落后的土著。研究侧道兵对逍遥宫的侵蚀是通过其他手段完成,故而现“混沌病毒”体系也开始深入这里。虽然现被植入了混沌病毒的不过是一些杂役,但是这玩意可以犹如真正的病毒一样传染,传染的方式就跟寻常仙道之士催动法术一样,超过了真正的生物病毒传播渠道甚多。

白胜随手展开自己的乾坤图,把所有逍遥宫被“混沌病毒”体系侵蚀的生灵视角都切换了出来,足足有数个画面,其还包括了一些蚊虫和鸟雀,鼠兔之流。当他切换某一个画面,看到已经风韵失,蓬头垢面,全身都是累累伤痕的女子时,一时间有些恍惚,居然差点就没认出来,这个就是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四宫主。

现的四宫主,可是半点诱人之处都没有了,凄惨万分,不知被人施过了多少道刑法,每一根手指脚趾都是皮肉翻卷,身上一道道的伤口,都可以看到白骨,宛如鬼魅,身上的气息亦复沉沉,看起来只差半口气,就要踏入幽冥。

白胜心登时生出不忍,管四宫主的下场,跟他半分关系也无。

他眼皮微微跳了几跳,又去看境况并不比四宫主好多少的烟,这个看起来清冷自若的妹子,亦是全身看起来没有一块好肉。至于被白胜传授了拳法的那些杂役,已经有很多人被折磨至死,就算是剩下的那些,也看起来没几天好活,他们身上的创口比四宫主和烟身上的要粗暴的多,显然用刑的人,一点也不意他们的生死。

“逍遥宫对自己人也这么下的去手……也罢!本来还想用略略平和一点的手段,既然如此,我今日就把他们抹杀了罢!”

白胜沟通空天轨,只是下一个瞬间,就出现了逍遥山的上空。他这一次丝毫也没有掩饰自己身上的气息,就算不借助星宿神殿,白胜亦是炼罡级数的修为,护身罡煞无数的赤城真符和他所学的十般根本符箓的种子符箓熠熠生辉。赤城真符赤红如火,但是那十般变化的种子符箓,却是五色陈杂,变化莫测,白胜对每一种变化都不止凝聚了一道种子符箓,故而他的护身罡煞看起来,就如正月里的演化,灿烂夺目。

逍遥宫的人几乎是立刻就觉察到了,有大敌来临,宫登时就慌乱做一团。

这个小世界已经几乎千年没有外人出现,逍遥宫亦是从成立一来,就没有遇到过任何敌人,除了偶然有几次帮助青龙王朝抵御荒兽突袭,动过手之外,连实际的战斗都不曾有过。

本来逍遥宫有七位宫主,但是当四宫主被拿下之后,就只剩下了位,这位公主一起走出来,站逍遥山顶,仰望白胜,因为没有了神轨碎片,他们连飞都飞不起来,心头都是深深的震惊。

白胜任由罡风吹拂,冷冷淡淡的说道:“我欲一统天下,逍遥宫若是投降,便可人人活命,若是负隅顽抗,有杀无赦!”白胜随手一挥,就是一道灿烂剑光,化虹冲霄,分天裂云,震鸣如雷。逍遥宫几位宫主登时脸色惨白,白胜这样的敌人,就算他们有神轨碎片手的时候,也不能抵挡,何况如今大家法力衰退,是没有任何抗衡的可能。

白胜逍遥宫主人的眼里,就宛如灭世魔神,踏空而来,气势雄浑,沛然莫之能御,凶威滔天,悍然无可抵挡。

大宫主举步向前,涩然说道:“尊驾可能保证我逍遥宫上下性命?”

白胜冷然一笑说道:“若是需要杀戮你们,我只须一道法术放下去,也就没有活人了,何须这般废话!这里是星神元灵种子,但愿臣服着,便打开识海,任由如此入脑!”

四百八十二、女徒弟

星神元灵种子化为璀璨光芒落下,这些逍遥宫的人都无可奈何,任由此物融入识海。白胜收伏逍遥宫的行动,容易的难以想象,因为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逍遥宫根本连反抗的资格也没有。

这些逍遥宫人,白胜植入了星神元灵种子之后,都一起收入了星宿神殿之,归入了倪家三娘子的手下,然后白胜才按落遁光几乎空空如也的逍遥宫。现的逍遥宫,就只剩下了还囚牢的那几个人。

白胜也不须有人指点,便先寻到了看押那些杂役的房,他随手放出了数十团“混沌病毒”,这些符箓程序植入了识海,虽然也要汲取这些人的精神力来维持运转,可同时也会将这些人体内的潜藏不动的元气引,转为真气,激活气血,有种种好处。

对白胜来说,这些杂役被植入混沌病毒之后,性命就可保无忧,当他们现整个逍遥宫空无一人的时候,自然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逍遥宫的东西,白胜都没有去碰,这些东西自然也就算是给他们的一些补偿。当初白胜只是心头烦恼,又被这些杂役讥笑,这才顺手设下一个阴谋,这些杂役只要开始学武,必然会被逍遥宫觉察,日后只能供他驱使和被逍遥宫震怒粉碎之间做选择。

只是世事总难预料,白胜也没有想到,自己很快就有机会接触到神轨碎片,并且立刻就能将之炼化。当时白胜心情非常不爽,故而这个报复其实也算极狠,可看到这些杂役的下场,白胜却又有些不忍,这才给了这份好处。逍遥宫的东西,对白胜来说,价值极微,但是对这些杂役来说,却是足以让日后富贵传家,几代人都享受不的好处。

白胜根本也没想过去见这些杂役,他只是稍稍逗留,确认这些杂役都可安然无恙,就去了四宫主和烟所的牢房。这两处牢房可就比关押那些杂役的地方要严密多了,甚至大门还有符箓封禁,但是对白胜来说,这些符箓封禁只须一脚,就彻底散开,连着那扇大门都被震的粉碎。

白胜一脚踢开了牢房大门之后,就先去了四宫主的牢房,这位四宫主已经气息奄奄,白胜伸手轻轻一按,便有一股精纯的法力注入了进去,得了这个刺激,四宫主登时清醒了片刻。她看到眼前站了一个全身都笼罩无数符箓,光芒隐现的男子,呵呵一声轻笑,说道:“你就是那个取走了我们逍遥宫神物的人?”

白胜点了点头,四宫主难道受创如此之重,还有几分清醒和神智,他淡淡的说道:“逍遥宫已经数投入我的门下,我来看你,就是给你一个选择。若是你有求取仙道之人,可以拜入我的门下,若是你只想要安稳过一生,我会医治好你的伤势,任由你自行离去。若是你不愿意生活这一方世界,我还可以送你去阎浮提世界……甚或大须弥世界。”

四宫主眼睛登时一亮,她艰难的抬起头来,瞧了白胜好久之后,这才垂下头去,低低的说道:“我愿意拜你为师!”

白胜探手一指,四宫主身上禁制和锁链数灰飞烟灭,他探手一抓,把四宫主摄入了星宿神殿之,然后就淡淡的嘱咐了几句李缳娘,让李缳娘去招来孙家兄妹给此妞好生治疗一番,白胜是不会跟四宫主说起自己曾冒充赵汝海的事情,就只当那时候的一切都没生过。

想起来那一日的事情,白胜也不禁微有叹息,怔仲了好一阵子,这才去见烟。烟比四宫主的伤势也好不去哪里,白胜仍旧是对四宫主那一套说辞,烟却硬气的多,大喝道:“烟生为逍遥宫门徒,死亦为逍遥宫厉鬼。你用了狡计,让我师父以为烟叛门,我日后必然要自证清白,让逍遥宫上下明白你这个罪魁祸。”

白胜不禁摇了摇头,又复把逍遥宫上下已经数投降的事情说了一遍,奈何烟就是不信,只一口咬定了白胜是骗她。白胜无奈也只有把此女也送入了星宿神殿,让她和逍遥宫的那些人见面。烟师门长辈面前,这才放声大哭,似乎比她被冤枉了,还要伤心。白胜爱惜烟的性子贞烈,倒是也让李缳娘把此妞一样送去给孙家兄妹治疗伤势,烟见过了师门长辈之后,似乎心丧若死,再也不说半句话了。

当烟也被白胜收如星宿神殿之后,这个小世界传承了千年的逍遥宫道统,至此而绝,再无半个传人。

白胜也没停留,逍遥宫对他来说,根本就没甚价值,办完了这件事的尾之后,白胜就去见祁无伊,瞧一瞧“混沌病毒”系统的进,同时也召开研究侧道兵的技术研讨大会,把如何加快“混沌病毒”体系的架设,探讨了数日。

混沌病毒侵蚀三角天魔旗,进已经到了二十重禁制,也青龙王朝的姓蔓延了开来,但是对空天轨的侵蚀却不甚理想,空天轨因为可以吞纳数十个世界的元气,历经无穷岁月,也不曾似神轨那样跌落品阶,反而为神妙。混沌病毒虽然再怎么厉害,但毕竟也不过是一个才被凝练出来没几日的符箓程序,想要侵蚀空天轨,难之又难。

现这些研究侧道兵,也只勉强把控制空天轨,任何这个小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打开和阎浮提世界的通道。至于白胜想要,借助空天轨之力,监视阎浮提世界,目前还无法达成,须得进一步调整混沌病毒的侵蚀方向。

白胜回归之后,他本身的法力已经极高,星宿神殿之又有好几个厉害的道兵,尤其是四大星君和幽冥尸皇,都可以驱动起来,加速混沌病毒的祭炼,白胜估算了一番,对能够数月时间内,把这一个小世界的空天轨初步掌握,能够任意进出,并且透过空天轨来监视这一个小世界所覆盖的阎浮提世界,已经深具信心。

四百八十三、金舟初现

面对如此凶恶的侵略者,青龙王朝的一切抵抗都只是徒劳,白胜回来之后,连十天都没用到,整个青龙王朝的姓,就都已经被混沌病毒侵蚀,研究侧道兵还建立了一个临时性的政权,但是却没树立什么傀儡君主,而是直接用“混沌病毒”系统来执掌法律。

这些研究侧道兵输入混沌病毒系统的法律,就是华胥国律法,经白胜改掉了几个明显封建残余严重的律法,比如寡妇改嫁,若是宗族有人不同意,不能带走亲生孩儿;有功名身可以抵去劳役,不交赋税;无官府路引,无故迁徙,视为流民,要全家杀头;被官府征用田地房舍,拒而不从者斩……]

凡此种种,都被白胜一笔勾去,顺带还添了几个深具普世价值,比如鳏寡孤独,皆有魔庭赡养,诸如此类的条。

因为这个小世界荒兽比人口数量还多,故而青龙王朝历代都尚武,虽然因为天地元气紊乱,法则亦复混沌的缘故,精通法术者只有逍遥宫一脉,但上品的武者却极多。这些武者一旦被种下了混沌病毒,立刻就现,自己的武功暴增数倍,甚至只要倾心投靠,还能靠努力获得混沌病毒系统的“符钱”用来换去修行秘法,甚或上等“神兵”。故而当白胜吞下了青龙王朝之后,实力一时大增,不拘是三角天魔旗还是“混沌病毒”体系,都以几何级数攀升威力。

混沌病毒并不是一种适合来斗法的手段,本身对植入了混沌病毒的生灵,也只有控制其权限这种非常单薄的惩罚手段,想要抹杀某个制造麻烦,甚至背叛者,还只能动用三角天魔旗内的神禁魔庭,让各种魔头透过“混沌病毒”体系,执行类似的指令。

但是混沌病毒的功能却比斗法的手段为全面,它实际上就相当于地球上所有网络的合体,可以通过混沌病毒植入程序和赤城pad这样的终端,按照使用者的权限分级,提供各种便利。

当青龙王朝数十万人口,都被混沌病毒侵蚀之后,这个体系就千倍的强大起来。

白胜完成了青龙王朝攻略之后,立刻就下达了的指令,让原来青龙王朝的那些兵士和他手下的研究侧道兵,开始占领整个小世界。各路军队一拨一拨的开拔,四面八方的进击。

五原极原本乃是青龙王朝极有名的猛将,武功出神入化,只差半步就能踏入先天,他曾白胜动过手,后来被收入到了星宿神殿。

此次是因为白胜要讨伐整个小世界,故而这才把他放了出来。五原极原本有的一些郁闷之意,现已经烟消云散,就连青龙王朝和逍遥宫都被人收伏了,他这样的一个武将又能如何?何况白胜对他还算不错,他被种入了星神元灵种子之后不久,就突破了先天,甚是还学到了一门法术。

五原极实力大为进境之后,心情舒爽,他麾下的八精骑,此时也全都归回,冲出了青龙王朝的关防之后,他一马当先,就冲入了绝望荒原。身为青龙王朝土著,他当然知道哪里是凶兽为聚集的地方,所以出不过半日,他就寻到了一处凶兽的巢穴。

这处巢穴足足有数千凶兽,这些凶兽跟青龙王朝的寻常姓不同,有很多都是被空天轨传送进来,甚至传送的过程,因为沾染了其他世界的元气,变异的稀奇古怪,性子也凶暴,筋骨也强横,只是智力却变得低落下来。这个小世界物产并不富饶,故而这些凶兽也经常找寻不到吃食,忽然见到来了一两千细皮嫩肉的上等美食,这些骑兵和马匹当然要分开计算,个个都凶威大,卷起滚滚狼烟,立刻就冲杀了过来。

五原极一声大吼,麾下八精骑立刻双臂抬起,沟通“混沌病毒”体系,然后就有无数的灰蒙蒙雾气卷出。这些雾气便是无数混沌病毒的符箓程序,一旦沾染这些凶兽身上,立刻就侵入了进去。不过混沌病毒并不能控制这些凶兽,只能保证搭建桥梁,紧接着就是无数魔头顺着“混沌病毒”体系蹿出。

三角天魔旗内的魔头,可就厉害的多了,只是片刻之间,这些凶兽就扑倒了一半,剩下的那些虽然还要挣扎,但是却也只是挣命罢了。五原极带了手下铁骑冲上去,几乎是一刀一枪,就能宰杀一头凶兽,比其他们原来跟这些凶兽作战,已经容易到了极点。

那些魔头吞了这些凶兽的精血法力之后,就各自裂体飞出,没有一个魔头愿意侵占这些凶兽的躯壳。当这一场好杀之后,只有越十分之一都不到,智力略略开化的凶兽才知道降服,那那些徘徊混沌病毒系统之的魔头,它们的识海加以恫吓之后,便都乖乖的跟五原极和他手下骑兵的身后,一起去突袭另外一处凶兽的巢穴。

白胜坐镇青龙王朝的皇宫,如今这里已经成了研究侧道兵的大本营,催起了自己的乾坤图,关注整个战场。白胜为了趁早稳定下来局面,故而穷兵黩武的拼凑出来五万大军,不但把手下的道兵都放了出去,青龙王朝临时征兆了三万余军,跟原来的万余军队一起,四面八方的开始征讨。

乾坤图展示出来的战场动态,各路大军都势如破竹,前面的精锐部队过后,就是那些临时拼凑的杂牌军去捡漏。“混沌病毒”体系因为有三角天魔旗为后盾,随时可以召唤魔头,故而这些军队面对凶兽的时候大占便宜。几乎就没有遇上任何有效的反抗。

“这些凶兽各自为阵,也不懂得联合起来,被我杀翻一阵,也不算难。等清理了这些凶兽之后,这个小世界就算是彻底纳入了我的掌握,日后人口繁衍,又复得我教化,必然会成为先进生产力的代表。只是我对空天轨的侵蚀,还是不如人意……”

白胜正暗自思忖的时候,忽然一股强横到无可匹敌的波动,这个小世界传播了开来,一艘庞大到宛如城池,却又威严无的战船,斩破虚空,忽然出现了这个小世界里。

四百八十三、金舟初现(二)

“飞仙金舟!”

白胜缓缓吐出了这四个似乎具有无上魔力的字眼,本应该激动无比的情绪,却忽然变得平静了下来。

跟上一次白胜硬扛过的雷霆战船不同,这艘飞仙金舟看起来并不是十分华丽,但是却有一股古朴苍凉的气势。白胜掂量再三,唯一能够找出来的形容词,还是只有“伟大”二字。

霹雳战船的体型并不会飞仙金舟小,亦是阶的高段法器,但是对白胜来说,霹雳战船就缺了一份能够给他无压迫的力量,他可以无惧面对。但是看到这艘飞仙金舟的时候,白胜就知道,这艘飞仙金舟之前,他就是一匹蝼蚁,一个微不足道的存,根本可以——无视!

飞仙金舟是十阶仙器,正宗法宝,肯定已经拥有本我意识,开启了元灵。但是这艘飞仙金舟只是默默的巡航,飞跃了大半个小世界之后,再次隐没到了虚空之。根本就没有意过,这个小世界已经政权迭,主人变换。

直到这艘飞仙金舟消失,白胜这才悄然松了一口真气,瞧到了这艘飞仙金舟之后,白胜就明白,什么千转金莲诀祭炼的莲钥,什么神轨碎片,想要克制它,都只是痴心妄想,根本就没有可能成功。

想要降服飞仙金舟,只有降服这艘无匹战船的意志,让其心甘情愿的臣服,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白胜目前尚没有这个实力,所以他只是目送这艘飞仙金舟来了又去,并没有出手拦截的意思。凭他才炼罡级数的修为,这艘飞仙金舟只是略略动,就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白胜并不是见利忘身之辈,飞仙金舟虽然好,但是为了飞仙金舟冒不必要的危险,却完全不必。他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也足以横行天下,有没有这么一件十阶仙器也没什么了不起。

白胜没有任何动作,但是他手下的研究侧道兵却飞仙金舟出现之后,就满负荷运转起来,借着飞仙金舟破开空间之力,混沌病毒系统亦顺着空天轨,散播到了另外两个世界。这两世界一个是神轨记录的七个小世界之一,另外一个却是一个的世界,这两个小世界虽然还远远比不上阎浮提世界和大须弥世界这样的大世界,却都比白胜所居的这个小世界要广阔的多,也都充满了勃勃生机。

很快混沌病毒这个第二代天网上,就爆了如雷欢呼,很多研究侧道兵都兴奋不已的布混沌病毒对空天轨的侵蚀进。因为飞仙金舟的降临,空天轨要牵引飞仙金舟,并且把收集来的能量注入,维持飞仙金舟的运转,对混沌病毒的抵抗就降低到了低点,久无进境的混沌病毒侵蚀进,一瞬间就暴增了十余个分点。白胜这个三角天魔旗的主人,对混沌病毒的感应是敏锐,他一瞬间,神识通过混沌病毒的渗透,借助掌握了小部分权限的空天轨,散布到来无的虚空之。

这个小世界是一个形如圆盘的小块陆地,大约只相当于华胥国的一半国土面积,大部分地方都很荒凉。这个小世界的边缘,就是无的虚空,混乱无比,一旦踏入其,也许是进入了另外的世界,也许是被撕成粉碎,也许是被永远放逐,无流浪,总之结局不会太好,只会不管你想的有多么糟糕,都比想的糟糕一点。

这个小世界跟阎浮提世界重合的区域,大约是自身的一半,占据了华胥国国土的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因为空天轨的缘故,白胜可以透过混沌病毒,观察到这部分的华胥国土地,甚至这一部分的阎浮提世界区域,白胜也能借助空天轨任意挪移虚空,自由出入两个世界。

“看来我非得再侵蚀一个小世界,才能扩张监视区域,这个小世界只需要继续稳固就足够了。”

白胜混沌病毒系统,把这个小世界标注为“一号位面”,昵称为青龙。而从神轨碎片得来的其余个座标,他考虑了一阵,并未有标注名称,暂时空缺下来,而是沉吟了一阵之后,把目光投入了那个没有神轨碎片记录,刚才通过飞仙金舟穿越两个世界的时候,得来的小世界座标上,将这个小世界标注为“二号位面”,至于昵称,暂时空缺。

白胜瞧了好一阵子之后,这才伸手点了点这个小世界,给自己手下的道兵下令,准备的侵入战争。

“不知道大罗和小罗现哪里,有没有找到太阴散人!不过我现已经能够监控四十分之一的华胥国国土,只要再打通一两个也能覆盖阎浮提世界的小世界,应该就能监控华胥国全部疆域,想来大罗小罗也不会离开华胥国,不过怎么会联络不上她们姐妹?”

白胜选择的那个陌生的小世界“二号位面”,从方位上推算,应该也能覆盖华胥国的一部分。他一则以忧一则以喜,心忐忑,只能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即将进行的战争之。小世界毕竟不比阎浮提世界和大须弥世界这样的大世界,没有庞大的人口和无数的仙道之士,但白胜征讨过“一号位面”之后,对征服小世界已经略有了一些心得,但“二号位面”比“一号位面”要广大数倍,甚至比华胥国的疆域广大,几乎等于整个南蟾部洲的北部七国疆域加起来那么大。

不过这样的小世界,一般都比不上大世界富饶,人口也不会太繁盛,至于有没有仙道之士,白胜也不能知道,非得踏入到“二号位面”的土地上,才能知道这个小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本来想要从一号位面青龙,跳跃到“二号位面”,所需的法力庞大至不可思议,至少要脱劫之辈有资格强行撕裂空间,肉身横渡。但是混沌病毒侵蚀了空天轨之后,就可以借助空天轨的力量横渡虚空来到另外一个小世界,只是这个工程需要时间,白胜足足耐心等了七天,混沌病毒才彻底侵蚀了连通两个小世界的空天轨,打通了往来的通道。

四百八十四、“二号位面”

若说现白胜想找到的人,其实是太阴散人,而不是大罗小罗。他也明白,自己插手罗羽璇和罗玉玑的历练,并非是一件好事儿,这样会让大罗小罗难以体悟天道,终晋升金丹。但杀了太阴散人可就不同,没有了太阴散人,大罗小罗两个妹子一样能够历练,但却危险却小的多。

太阴散人虽然是道基的强横修为,但是对白胜来说,却不是不能够将之战而胜之,斩而杀之的角色。]

白胜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是他同时也认为,自己能够战胜比自己修为高之人,一个大的原因就是这些人实不怎么懂得战斗。

阎浮提世界,金丹以下寿元仅仅比寻常稍微长一点,故而人人都努力提升境界,于法术上的修为并不足够用心,大多数人的法术跟自身的道行境界不匹配,再加上每个人的斗法经验都很弱,白胜遇上斗法经验丰厚之人,就是阴山黑魁和蛊道人。

其余的敌人都是仗着修为和法力,欺负比自己弱的人,挑战高级数对手的战绩,不要说他们有没有这个心思,白胜都没听过几个战例。几乎白胜遇上的所有主动挑衅的敌人,都是觉得自己的道行高,稳稳能赢,这种心理试不爽。就连张祝融这样炼就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天才,也根本就不敢去挑战金丹之辈,而不过是借助外力成为金丹的兜率门少主,就敢张祝融面前拽的一塌糊涂。

白胜的心目,当然是以实际战力为标杆,区分敌人强弱,但是阎浮提世界的仙道之士,却是以道行高低来区分,这种标准阎浮提世界也不能算错,只是白胜却是这个体系之外的异类罢了。

不过白胜亦开始渐渐觉得,金丹级数以上的战斗,自己的剑术开始不那么好用了,他有信心能够斩杀太阴散人,刨除了敌人自身的原因之外,七成的原因是星宿神殿,剩下的两三成是战斗经验和剑术来分,其剑术还包含了借助星宿神殿才能略有成就的剑气雷音,后一两成是虚无缥缈的运气。

若说是金丹界域,白胜还有几种手段可以应对,但是道基以上之辈,有念动法随,万法随身之妙,若是全力挥实力,白胜除非炼成炼剑成丝的剑术,不然是没办法跟道基之辈放对的。

对白胜来说,唯一只得庆幸的是,他遇上的道基以上之辈,一个能挥跟本身道行相应实力的人也没有。

“等我寻到了罗家姐妹,估计就会有一段沉潜的时间,开始潜修道法了罢。我修炼幽十方胎藏如意法炼罡的境界,大约会有个几年的寿元,但若属能够晋级为金丹,估计寿元就能延长到两三千年那么久,对地球上的人类来说,这已经足以让所有人羡慕的死去活来,甚至能够历经过几次时代大变迁了。虽然我也不知道长生不老是什么滋味,但这种事情,总归是一种全然不同的体验。”

当白胜心情感慨万千的踏入了空天轨,背后跟着接近三万道兵的时候,心情其实非常复杂,因为越是修炼,他就越是感觉到自身存的没意义。他甚至无法想像,漫长的生命,自己的目标该是什么。他曾经非常想要成为蜀山2,天下第一的剑仙,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亦曾无比渴望,剑荡天下,横扫无敌。只是随着这个目标越来越近,他却忽然现,自己并不怎么能够找到敌人。

之前他遇到的所有敌人,唯一占优势的就是道行,一旦道行这个差距短板被他缩短,这些敌人就全部都变得不堪一击。甚至就算遇上诸龙象,燕伏龙,雷霆战船主人,张祝融,林逍,玄凨,这些天才纵横之辈,白胜也总觉得他们差了一点什么。

“二号位面”的风轻轻吹拂……

白胜眯着眼睛瞧着自己手下的道兵,以研究侧道兵为核心,正检测这个世界的元气变化和法则稳定程,并且开始释放混沌病毒,侵蚀这个小世界的空天轨。那些苦力侧的道兵,都正排兵布阵,准备面对随时可能爆的战斗,经过统一“一号位面”青龙的战斗,这些苦力侧的道兵,已经很明显有了气质上的提升,很有几分战精兵的味道,管他们也只是征伐了“一号位面”青龙的大大小小数个凶兽巢穴罢了。

祁无伊调制“混沌病毒”体系半个时辰之后,就通过的赤城pad对白胜报告情况。

“这个小世界,三角天魔旗的威力减弱到了三分之一,多只能挥五阶大圆满的法器的威力。我们这些道兵能够运使的法术威力也相应减弱,好此次还带来了五千头凶兽炮灰,前期战争如果顺利,混沌病毒侵蚀这个小世界的空天轨提升一个级数,三角天魔旗的威力就能持续上升。好星宿神殿的威力不会有丝毫影响……”

祁无伊相当投入这份工作,其实他并非是作为战略专家,或者军事指挥官的角色,只是相当于一个技术人员,但对掌握了空天轨的白胜来说,这种战争已经是——技术决定一切。

白胜微微点了点头,他并不着忙立刻就动战争,因为还不够清楚这个小世界的力量上限的情况下,若是这个小世界居然有温养级数的散仙,他唯一的选择就灰溜溜的撤回去“一号位面”青龙。他现需要的是集资料,而不是傻乎乎的动战争。

白胜和这支侵略军出现的地方,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温带森林,高大的乔木和低矮的灌木随处可见,但却没有热带雨林常见的藤蔓。地上是厚厚落叶和腐殖土,一脚踩上去,软软的十分舒服,但若是下面有什么陷阱,也几乎没有用肉眼看到。

若不是这支道兵具有法术的话,光是这样的一座森林,就有可能吞噬这三万军队,没有向导的情况下,从原始森林走出去的机会并不会很大。

四百八十五、“二号位面”仙罗

四八十五、“二号位面”仙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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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三天的调整之后,混沌病毒顺着空天轨,已经遍布整个“二号位面”,各种消息汇总过来,白胜面前把这个小世界拼凑出来一个完整的面貌。

这个小世界以宗派为尊,根本没有所谓的国家存,四个大的宗门之下,还有大大小小近个小门派,各自划地割据,互相之间的征战,无日或休。比起阎浮提世界的仙道之士的平和来,这里的修士要悍勇许多,争斗也为频繁,故而同等级数,这个小世界的仙道之士要比阎浮提世界的修士凶狠太多。

唯一让白胜意外的是,这个小世界的道法传承,居然全部都是器修的路子,甚至四大宗派的嫡传道法,都有很明显的仙罗派痕迹。唯一让白胜较为欣慰的是,这个小世界虽然仙道之士人人凶悍,但是却因为这个小世界没有煞气,无罡气,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借助上古时传承下来的法器晋级。

大多数仙道之士的修为都停滞感应层次,就无法再有寸进了。

白胜几乎是得知了这些情况之后,就“二号位面”的后面,标注了的昵称:仙罗!

不须要有多的证据,白胜就差不多可以推测的出来,这个小世界是当年仙罗派的旁支传承,只是分裂的比赤城仙派和兜率门还要严重。

之前白胜只是想要侵入这个小世界,并且取得这个小世界的空天轨的控制权,并且借助空天轨之力,让“混沌病毒”体系能够监视南蟾部洲,让他方便寻找到大罗和小罗。但是当他知道这个小世界居然白保存有仙罗派的传承时,它的价值立刻就千倍的增幅了。

没有任何一个赤城仙派或者兜率门的弟子,能够拒绝仙罗派传承的诱惑,尤其是这个小世界虽然每个修炼之士都彪悍勇猛,但是因为缺乏地煞阴脉和罡气,除了极少数的人,都没有希望进一步,修为被大幅压低,再也对白胜这样的正宗修士没有威胁。

按照混沌病毒的反馈,“二号位面”仙罗,只有七位金丹老祖,都是借助了某一件厉害的法器晋级,炼罡凝煞之辈余,感应境界却足足有数千人以上,总人口五万,除了那些根本不适合修行之辈,几乎都是大大小小的宗门人,分之十以上的人口懂得修行。

这个小世界除了跟白胜刚占据的“一号位面”青龙有空天轨连接之外,还跟十余个小世界有往来的通道,甚至还跟一个白胜也并不熟悉的大世界有虚空甬道,只是这些通道除了那几个金丹老祖能够略有察觉之外,其余的人都无从感应,但就算那七位金丹老祖也不可能借助空天轨来往与各个小世界。

这些通道唯一的作用,就是每过一点时间就会喷出无数厉害的生灵,让这个小世界有极惨重的损失。

这也是这个小世界,为何人皆懂修炼,以四大宗门为,形成了无数大大小小的门派的根本原因。

因为若不是人人都懂得修炼,这个小世界的人类早就被从连接其他大小世界的通道,喷射出来的凶兽妖魔给消灭殆,早就变成了一片荒芜。

因为有侵蚀“一号位面”青龙的经验,白胜手下研究侧道兵,架设“混沌病毒”体系的过程较为顺利,这个小世界的人根本连空天轨的存都无法察觉,所以白胜完全可以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把这个小世界的空天轨纳入掌握。

至于这个小世界的人类,白胜跟跟手下的研究侧道兵几次商量之后,都觉得强行攻击不是好计划,因为不管白胜这一支军队有多么强大,都不能保证完完整整的把这个小世界的所有仙罗传承夺取。这个小世界的民风彪悍,战略推演上,若是亦外来侵略者的姿态出现,这些门派知道不敌的情况下,毁去本门传承的几率高达分之十点七。

就是说,白胜要是打算强行吞并,他想要获得“二号位面”仙罗上各派的道法全部传承的几率几乎等于零,多只能夺取三成左右,他要冒永久失去这一部分仙罗传承的危险。

这种情况下,白胜也只能重制定计划,挑选出来资质出色的一批道兵投入各派的门下,以本地“土著”的面目开始展势力,同时大力扩张“混沌病毒”体系,双管齐下,采取渗透的方式,窃取仙罗派留这个小世界传承。

因为计划的改变,白胜带来的三万大军陆续的退回了“一号位面”青龙,只留下了一批准备投入各派的道兵和维持混沌病毒运转的研究侧道兵,白胜本人也留了下来,他终究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多接触一下这个小世界。

经过大约十余日的部署之后,白胜手下的道兵都先后离开了这座森林,采用了各种方式融入了这个小世界,就连白胜也带了一批人,进入了他事先拣定了一座偏僻的小城。

这座小城本来有三家小门派占据,每一家都想要吞并对方,扩张自己门派的实力,但因为三家小门派的实力相若,故而一直都相持不下。若是有外来的势力想要伸入,这三家小门派还会联手将之驱逐,倒也渐渐形成了一个比较稳固的架构。

白胜想要从这三家小门派入手,建立这个小世界的根基。

他身边带的人,差不多就是当年十方院道观的那一批人,包括了倪孃,何茉,李缳娘,汪潮,高元腾,孙逸宸,孙菲梵兄妹,还有近收伏的四宫主和烟,以及一直被他拘拿星宿神殿的燕沧眉师徒,还有张火丁这个仙侠界的小太妹,以及喷云儿和玲珑等人。

老实说,白胜对政府“二号位面”仙罗的兴趣并不大,他看轶失这个小世界的仙罗道统,以及空天轨,至于这个小世界大大小小宗派存留与否,他根本就不意,就算任由这些人继续按照原来的样子生活下去,与他也没什么干系。所以他这一次行动,也带了几分游戏的意味,虽然白胜并不擅长战略游戏,但是偶尔玩玩,似乎也很有趣儿。

四百八十六、偷窥·偷袭

白胜带领的这批人,寒城之外呆了七八天,城三家门派都已经被惊动起来,日日枕戈待旦,但是白胜却似乎全然忘记了目的,居然就占了寒城外的一座山寨,再也没有了动静。

之所以出现了这种情况,是因为混沌病毒侵蚀这个小世界的空天轨为深入之后,白胜终于可以通过空天轨把自己的视线投入到阎浮提世界的时候,却现“二号位面”仙罗跟阎浮提世界重合的区域,居然囊括了兜率门所的离山和大吉岭这两处地方。

白胜这些日子,都观察这两个都算是敌对门派的山门,并且还拍摄了无数小电影。

征服“仙罗”,对白胜而言有一大半的性质是游戏,但是兜率门和大吉岭,却是不折不扣,实打实的敌人。这个小意外,让白胜对空天轨投入多的期待。战场上能够获得多敌人的情报,往往是决定胜负的大保证,空天轨的这个特性,恐怕连当初那位建造它的仙罗派前辈,也没有怎么重视起来。

尤其是从空天轨往外观察阎浮提世界,就算脱劫,乃至温养以上的大宗师都无法察觉到任何征兆,这个优点几乎无可取代。

白胜相信,自己不管用什么法术观察这两家门派,都难逃被反制的下场,毕竟兜率门也罢,大吉岭也罢,都已经是南蟾部洲顶尖的大派。尤其是大吉岭还有东皇二老这样邪道第一组合坐镇,甚至威名还玄冥老祖麻长生之上。兜率门虽然名头灵峤仙派和玄冥派之下,但是潜藏的实力却深不可测,至今白胜也不知道兜率门究竟有多少为金丹以上的修士,甚至若非跟秦琴争斗一场,知道这位兜率门年轻一代大金丹之的女弟子真正修为,恐怕外人还无从得知,她居然已经突破至道基的修为。

有了这七八天的观察,白胜对兜率门和大吉岭这两大门派,有了一个的认识,同时亦因为自己的敌人之强大,多了几分振奋之意。

兜率门有重重法阵遮掩,白胜并未观察到多少情报,但是大吉岭一脉却几乎肆无忌惮,各种冲霄精气,毫无遮拦。东皇二老原有一十七名徒弟,但是二凶死罗神君之手后,就只剩下了十五名弟子。饶是东皇二老已经是修道两千余年的老怪物,门下也未免有良莠不齐,这十五名弟子,也只有七位能够铸就金丹,而这七位金丹弟子之,居然有五人突破了道基修为,这五人又有三人踏入了脱劫的层次。

其修为高的并不是东皇二老的前面几个徒儿,而是第十徒弟宇仙,如今已经是七劫大宗师,再次就是二弟子天机上人脱去了五重劫数,东皇二老门下的第三位脱劫大宗师,却是大弟子闻仲达,也已经有了三劫的法力。

白胜这边按兵不动,但是寒城的那三家小门派,却没得他这么稳当,私下里联络数日之后,就派出了一支三家门派好手组成的联军,准备偷袭白胜所占据的山寨。白胜夺了的这家山寨,就是这三家小门派其一家的外围势力,故而这支联军自以为行踪颇为隐秘,甚至还偷偷联络了原本这家山寨人。

只是这群“二号位面”仙罗的土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世上还有混沌病毒这种变态的玩意,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人家的监视之下,甚至白胜都没怎么意,只让李缳娘去处理这件事儿。李缳娘资质出色,也开始凝练煞气,故而白胜就愿意给她一些历练。

李缳娘得了白胜之命,便点了十余个妖怪道兵,正欲去解决那些来偷袭之辈,却被张火丁缠上了,非要跟着一起去。张火丁被李缳娘暴虐过无数次,倒是养成了一身惫赖,尤其精擅一招抱上大腿就打死不撒手。李缳娘踢了她无数脚,到哪直到被踢晕过去,张火丁也没撒手,后也只能把这个小太妹带上。

三家门派联军各自都有本派之人统领,行动虽然齐整,但也不是没有矛盾。当这三家通过山寨的“内鬼”摸上了后山,潜入了山寨的时候,便有了意见分歧,有人要分兵,有人要合力,有人要先剪除羽翼,有人要取敌脑……大家压低了声音争吵一番,便分崩离析,各自行动。

其出身寒门这一支,此番来了十名好手,自忖足以趁着偷袭之机,灭杀这一支外来的强敌,故而就直奔山寨的大堂,想要先杀了白胜等脑。他们才冲到这座山寨的大堂之外,就见到一个红衣少女,手持双刀,拦了他们面前。这个少女微微一扬下颌,趾高气昂的说道:“你们若是趁早投降,我可以保你们几个狗命,若是负隅顽抗,统统都杀死!”

寒门好手,见只有这么一个少女,各自使了眼色,就立刻就七八人冲上去,想要先解决了这个女娃子,然后再趁势掩杀。既然敌人现了,那就硬冲好了,这些人本来也无什么战略头脑,只懂得硬冲硬撞。凭了几分勇气,敢打敢杀而已。

张火丁见这些不知死活,她本来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小太妹,当然不肯客气,加上刚才她被李缳娘暴踢了一通,全身都还隐隐作疼,此时正是满腔怒火,无处泄的时候。当下张火丁就把掌两口长刀一分,只是一个照面,刀光一卷就有三四个人被当场死杀死。

她双刀斩出,本来还预计了十余招厉害的后手,却没有想到,这些敌人居然这么不堪一击。张火丁微微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又连出八刀,刀刀敌,绝无半招之抗手。她这才确信,这些敌人看起来气势汹汹,但却都弱的可以,心下登时大喜。

张火丁平时练习刀法时,都是跟李缳娘对抗,不知不觉间,刀法已经进境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只是她每次都被李缳娘虐的太惨,还以为自己的武功不过尔尔,这一次得了彩头,这个小太妹高呼酣战,一个人就把寒门的所有人都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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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七、我什么时候好过女徒儿这一口?

李缳娘也是把白胜的叮嘱看的极重,所以挑选的妖怪道兵都是法力不俗之辈,并且按照她当年行走江湖的经验,把各处都细细把守,务求不留半分空当。但是当她看到光是张火丁一个,就能把数十人打的死伤狼藉,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暗笑自己太过紧张。

李缳娘亦知道这些人若是被植入混沌病毒,便可为这个第二代天网系统增添一分力量,故而瞧了片刻之后,便高声叫道:“张火丁!莫要再杀人了,勒令他么立即臣服,不然……”还没等李缳娘说,不然就该怎样,那些寒门的好手,已经忍不住都纷纷抛弃兵刃,大叫投降,张火丁此时已经杀出瘾头来,刀光连卷,把四五个稍有迟疑,未能第一时间就撒手兵刃的寒门弟子一起斩杀,这下子所立的威风甚,那些人叫嚷投降的声音都变得大声了起来,甚至还有人其余的两个门派都给揭穿了出来。

另外两门派,此时也都摸到了目标所,但还没等他们动手,就看到一个少女猛然化虹冲霄,四个娇俏的婢女一起喝道:“我家小姐有好生之德,十息之内投降者饶恕不杀,十息之后,全斩不饶。”

李缳娘虽然才初开始凝煞,距离御剑飞空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勉强冲飞起几十丈却并不算难。她的四个婢女,是从家带出来的,平时李缳娘也没少了调教她们,如今这个四个娇俏女婢一起呼和,倒也气十足,半点也没堕了自家小姐的威风。

寒门的惨状,其余两家门派的人倒也数看到了,有些人已经是胆寒,但还有人不死心,想要趁乱而走。但是十息过后,李缳娘就再也不肯容情,她把白胜所赠的两口飞刀一起放出,只要是不肯拜服于地的,刀光一转,立刻绞杀成肉泥,肉质均匀,烂而不腻,终于让剩下的人数胆寒,再也无人敢兴起反抗的念头。

李缳娘把这些人都归拢到了一处,便催动“混沌病毒”体系,给这些人挨个种下了混沌病毒。这些人虽然觉得识海多了一些东西,但也没什么感觉,也并不十分害怕。白胜把混沌病毒体系分成了十一个权限等级,他自己是零级权限,至高无上,手下的研究侧道兵的精英高也只开放到五级权限,这些人是只有十级权限,为末等权限。除了提供精神力供“混沌病毒”体系运转之外,就只是身上多了相当于二十四小时监控摄像头,什么好处都没有。

不过随后李缳娘略作展示,比如通过“混沌病毒”体系下达各种指令,直接传入了他们的识海,登时把这些人震慑住。他们也不是没见过修道之人,但却从不曾见到如此神奇的“法术”,故而人人都震惊非常,心甘情愿的被李缳娘指挥着,重编成队伍。

李缳娘禀报过白胜之后,便带了自己手下的苦力侧妖怪道兵和这批投效的人,直奔寒城而去。

从始至终,白胜都未有多加一言,只是瞧着自家的徒儿指挥若定,渐渐有了几分气象。独角喷云兽喷云儿和小妖精玲珑,早就利用手的特权,打开了空天轨去阎浮提世界修炼罡气去了,此时都不身边。李缳娘一走,白胜身边亲近的就要算何茉和倪孃了。

何茉早就瞧出来白胜的潜力,尤其是当白胜开始建立起自己的班底,她的地位也就玄妙起来。白胜手头的几个亲近的人,喷云儿和玲珑都只知道修炼,玲珑偶尔还玩乐一回儿,都不怎么管事,李缳娘也是以修炼为主,没太多时间,其余人不是修为太弱,就是根本还比不上她和白胜之间的关系亲密。

倪孃是早就瞧出来白胜身边空虚,故而跟何茉明争暗斗也有几次,只是知道白胜是个手辣的人,不敢闹腾到明面上来。

现有了机会,二女便都各自打扮妖娆,偷入了白胜的房,何茉拎了一个食盒,倪孃却带了两坛美酒,二女进了房,各自相识一笑,都是言笑盈盈,绝不口出恶言。

白胜这一次却是一副**丝作派,只顾得查看乾坤图,根本也不理会两个美人儿,直到何茉和倪孃都美酒斟满,酒菜布上,这才忽然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们先去把四宫主叫来,我有话要跟她说!”何茉和倪孃大为失望,她们心暗暗忖道,我们姿容难道就输了给那个女人?怎么不要我们陪伴,非要找这个女子?

不过二女也不敢违拗,跟连话也不敢多说半句,都娉娉婷婷的出去,不一会儿就把四宫主带了进来。

四宫主洗铅华,本来颇有些雍容的脸蛋,此时也显得清秀起来,她只穿了一身寻常的白色道装,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寒梅般的清冽,完全没有当时白胜所见的冶艳。

四宫主见到白胜房景象,脸色微变,忽然柔柔拜倒,低声说道:“徒儿当年也曾有个一个男人,虽然那个男子般不堪,却是徒儿平生唯一之人。师父若是非要徒儿侍寝,请将徒儿打杀罢!”四宫主言毕,便垂下头去,静静不动,宛如风合,随时都要凋零一般。

白胜微微有些尴尬,迟疑了片刻,见随后进来的何茉和倪孃都是吃吃乱笑,不由得喝道:“你们胡思乱想些什么?我什么时候好过女徒儿这一口?我是唤你来,问你近修行如何,准备传授你本门道法。既然你想法如此不堪,先去寻个地方静坐几日,待得脑子了没了这些乌七八糟的念头,再来寻我!”

白胜把四宫主打了走,心还是未有气闷,何茉和倪孃也不敢暗笑太久,白胜的性子她们都不是很能摸透,生怕惹怒了白胜,被扔去喂什么白骨舍利,都连忙款款走来,服侍白胜饮酒作乐。

白胜这些时日一直绷紧,现略略有些舒缓,难得放松,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是他惦念大罗小罗的下落,还是忍不住每过一刻,就查看一遍乾坤图,瞧一瞧有没这两个妹纸的影踪。

四百八十八、绝世神通

“二号位面”仙罗虽然面积比“一号位面”青龙要广大的多,但是跟阎浮提世界重合的区域却不多,故而只能让白胜扩张分之七十的视野,再除去跟“一号位面”青龙重合的一部分,白胜现勉强可以监视三分之一强的华胥国领土。只是他能够监视的区域,宛如日月交汇,是一个圆形区域,加上一个弧形的月牙,并不是规则图案。

可饶是如此,白胜借助了空天轨和混沌病毒,也算是初步建立了阎浮提世界的卫星监控系统,管这个系统跟卫星没有半个永乐通宝的关系。

白胜频频的寻找罗家二姝的身影未能如愿,却偶然一次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白姥姥的身影。这位白姥姥带了两个年轻美貌的女孩子,正跟一头妖龙斗法,这头妖龙法力强横,虽然略逊色于白姥姥,但是却仗着地势,藏身一处深潭之,斗个几回合,掉头就钻入水,过了片刻恢复了元气,又复钻出来邀战。

白姥姥气的连下杀手,却都因为这头妖龙性子滑溜,几次都都没能置其死地。

一开始白胜也只是笑笑,并未想要去帮助白姥姥,因为那头妖龙虽然厉害,但却并非白姥姥的对手,只是仗了地利,进可攻,退可守,这才维持了一个平手的场面。若是白姥姥不耐烦起来,拼了损失些功力,下了真正的杀手,这头妖龙必然授。既然白姥姥稳稳不输,他有何必去插手人家的事儿?

但白胜也是习惯使然,随意白姥姥的周围了一圈,却隐隐见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物,正隐身潜伏侧。这人身影虽然朦朦胧胧,但是白胜却一眼就认得出来,此人正是玄冥派弟子李守意,这位李守意当初很是让他吃了点亏头,不但修成阴阳童子珠,兼有奈何桥为本命法器,实是炼罡级数难缠的一个对手。

现的李守意,比白胜上次见到时,修为又复高深了一层,全身阴阳二气平衡,面容光润,比上次见到是白嫩了许多,一举一动,都宛如鬼魅似虚如幻,显然阴阳童子珠已经给他修炼到极致,遁法亦超凡脱俗。至于李守意的本命法器,藏不知哪一处窍穴之,白胜倒是瞧不出来深浅。

“李守意这厮潜伏侧,他的修为比不上白姥姥,谅必不是想要偷袭这位前辈。他的目标十有**,就是那头妖龙了,他修炼的也是玄冥派道法,若是得了这头妖龙,吞噬精血,只怕本命法器奈何桥立刻就能增进两三重禁制,威力少增长七成。”

白胜亦是深通玄冥派道法,猜测李守意的目标,那真是十有**不差。

“我现分身不暇,就出手惊走了此人罢。”

白胜若是借助空天轨赶到当场,十有**能击杀了李守意,但是他不想为此耽搁时间,免得错过了大罗小罗出现,故而只是微微动念,就把三角天魔旗的幽冥尸皇调了出来。

就李守意盯着白姥姥师徒三人,随时准备下手的时候,忽然天空裂开一个漩涡,一直青黑大手猛然抓下。李守意悚然一惊,这支青黑大手正是冲着它来的,但这也就罢了,这支大手居然是玄冥派嫡传的幽冥大手印,而且比起幽冥大手印可怕的是……这支青黑大手居然是从虚空出现,这意味着出手之人已经能够操纵虚空,从万里之外施展法术拿人,这个级数几乎就是玄冥老祖麻长生本人了。

“我并未做过什么背叛门派之举,为何老祖要拿我?而且老祖的法力居然深厚到了这个地步,我怎么能够抗衡的的了?”

李守意心虽然绝望,但是却不甘心就此认输,下身两个蛋蛋阴阳二气流转,身化红白两色光虹,居然一瞬间就飞出了里之外,同时身下奈何桥虚虚浮现,就猛然钻入了幽之地去。白胜所的那一记幽冥大手印,也就是为了惊走他,并未有其余变化,但饶是如此,瞧到此人居然应变的这么快,也让我们家鸟生大爷,微微赞叹了半句。

李守意的阴阳童子珠显然已经大成,遁法之速,居然丝毫也不逊色练就了剑气雷音的林逍和张祝融之辈,甚至比他们还要快一点点,兼且此人的本命法器奈何桥善能通行幽冥,居然幽冥大手印之下,也能飞快的逃了。

白胜本想收了幽冥大手印,但心暗忖:“既然已经出手,就不妨助白姥姥前辈一臂之力!”他扣指一弹,幽冥尸皇的配剑乌光黑煞钩就闪电飞出,那头妖龙身上斩了一记,出了这一剑之后,白胜就把法术收回,关闭了空天轨。白姥姥师徒惊疑不定,但却猜不到这支青黑大手的来意。

白胜收了法术之后,暗暗思忖道:“若是我真身出现,李守意必然逃不掉。只是他遁法如此厉害,我想要追上他也得费一番手脚。亏得我没浪费时间他身上,不然耽搁了正经事儿,未免因小失大。倒是我这一剑,帮忙白姥姥的前辈不少。那头妖龙了我这一招乌睺雷音剑,只怕力量就会大衰,再也抗拒不得白姥姥前辈。”

虽然白胜的修为还差了白姥姥少两个大境界,但是刚才出幽冥大手印,乌睺雷音剑,借助空天轨之力,万里之外亦能操纵斗法,这一份绝代高人的形象,却深深的烙印白姥姥和她的两个徒儿心目。阎浮提世界能够有这般能耐的,不过区区十数人,南蟾部洲上几乎除了玄冥老祖麻长生,东皇二老和灵峤仙派白鹿,赤鹤;两个老祖宗之外,几乎再没人有如此法力。

白胜收手之后,白姥姥的两徒儿都忍不住问道:“刚才那支大手是什么来历?为何似乎帮我我们一般?若是没有他惊走了那人,说不定我们师徒就要为那个贼子所算。他还替我们伤了这头妖龙一剑,算得大大的卖好了。”白姥姥嘿然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不可讨论此事儿,跟我一起动手,斩杀了这头妖龙再说。”

四百八十九、其实……我也不明白!

白胜这番催动法术,并没有隐瞒何茉和倪孃,他也不觉得还须这两个女子面前隐瞒这点事儿。但是何茉和倪孃却震撼的无与伦比,小心肝里都扑腾扑腾的乱跳。白姥姥不知道白胜的底细,虽然以为是绝世高人出手,但只想到了那几个老祖上头去,但是何茉和倪孃却是知道,这是白胜出手。

之前白胜星宿神殿内搞什么天网,赤城pad,何茉和倪孃虽然也觉得有趣儿,但是也不觉得此物能有什么大用。她们这些阎浮提世界的土著,根本就不理解白胜这样的穿越一族的想法。甚至白胜用混沌病毒来侵蚀空天轨,她们也都没想到什么,毕竟地球和阎浮提世界的明展方向不同,白胜瞧来是很简单的想法,对她们来说就是云雾里,根本就猜不通透。

但是刚才白胜出手跟李守意斗法,何茉和倪孃二女却瞧得分明,这一下子,两女就立刻明白,白胜弄的这个“混沌病毒”体系和空天轨结合起来,究竟有多厉害了。白胜可以万里之外,催动法术跟人斗法,但是他的敌人却根本没有办法寻找到他的真身,就是说,纵然白胜遇上麻长生,东皇二老那个级数的敌人,也可以凭了空天轨稳稳立于不败之地。

原本何茉和倪孃对白胜只是死心塌地,现却已经变成了五体投地,白胜刚才那随手一击,宛如天马行空,潇洒万分,兼给人一种神通无量,天威莫测的味道。若是设身处地,要自己来面对这跨越了万里之遥,又来去不留痕迹的刚猛一击,二女都觉得自己怕是要先吓瘫了,哪里还敢生出敌对之心?

白胜收了法术神通,便微微陷入了沉吟,刚才的出手,也让他似乎领悟到了一些东西,只是他领悟的东西却跟空天轨无关,空天轨的通途他早就反复推算过了,并无丝毫遗漏,让白胜微生感悟之意的却是关于本身所修道法上的事儿。白胜一直都是强于斗法,而弱于道心参悟,故而他斗法无敌,但是论起修道的进境来,却远不如阎浮提世界的道门天才,多也只是较为优秀罢了。

白胜刚才那一击,隐约打破了什么东西,让他朦朦胧胧的似乎有一层感悟,却总也不够清晰。

白胜身上忽然浮现灿烂霞光,霞光之数十道种子符箓变幻不定,一时间组合成了数十种的法术,这些法术有些只是比根本符箓略强,有些却是小神禁级数,强弱不定,但是每一种都会不断的变化之,微生进步,越来越趋于玄妙。

“可惜!我所学的根本符箓不全,不然说不定就能试着参悟如意神禁。虽然幽冥镇狱神禁亦是五大神禁之一,但它实不适合我,若是我能够学成三十道根本符箓,说不定不光是如意神禁,就连本门的道剑诀也能一一推演出来,炼就万幻剑禁!”

仙罗派一系的法术,都脱不开一零八枚赤城真符,越不过三十道根本符箓去,故而白胜若是能够修成三十道根本符箓,理论上仙罗派的法术他都能用这三十道根本符箓组合出来,万般法术,可得心应手,念动法出。当然那只是理论,实际上还有无数碍难,可对白胜这种行动派来说,有坚实的理论支持,已经足够他去尝试和努力。

白胜长叹一声说了护身罡煞,也没瞧何茉和倪孃多一眼,只是默默饮酒,并不多言,直到七个时辰之后,他的乾坤图才有了动静,却是李缳娘想他这个做师父的禀报,已经拿下了寒城。白胜这才略有几分开怀,对何茉和倪孃说道:“我也懒得动弹,就这座山寨不动了,你们却去寒城整顿城事务,免得缳娘经验不够,忙不过来。”

何茉和倪孃知道她们想要跟白胜亲近的计划,再也没有办法执行下去,只能轻轻应了一声,先后出了白胜的房门。这两妹子离开了白胜之后,立刻调动各自手下的实力,现何茉也有了自己的直属部下,都是她用手段收伏来,倪孃虽然有倪家当初分裂的一部分势力,仍旧不敢怠慢,平时亦颇注重扩充实力,白胜并不管她们,烦都是他自己的道兵,谁来统领都是一般,也算是放任了何茉和倪孃的竞争。

当何茉和倪孃各自带了手下走了之后,这个山寨里几乎就空了下来,本来颇喧闹的地方,一旦寂静下来,就未免有些让人有些别样心思。

白胜破开空天轨,随手收了两团天真罡,淬炼了一会儿罡气,便忽然站起身来,随意的这座山寨了散步一回。他走了一会儿,忽然抬头望去,却见烟正抱膝坐屋檐上,望着天空翻滚不休,动荡不止的天地元气,正怔仲出神。白胜通过了“混沌病毒”体系,当然知道这个山寨还剩下了十来个人,只是他并没有去分辨都是那些人罢了。骤然见到此妞,白胜微微一愣之下,就打算避过去,他并无跟烟搭话的打算。

但是烟看到了白胜之后,却忽然回神过来,从屋檐上一跃落地,静静的站了白胜的面前,冷冷淡淡的问道:“你已经有了这般大的本领,为何还要把逍遥宫也纳入掌握?难道就不能放过我们这样一个小门派么?”

白胜瞧了烟一会儿,哈哈一笑说道:“若是有人本领超出我之上,亦把我所属门派攻破,我绝不会问这个问题。逍遥派对我来说,只是无足轻重的一个小小绊脚石,毁去也就是毁了,没什么理由。那些超胜我甚多的眼,我亦是这般,没有人会跟弱者讲道理,因为那……太麻烦!”

“这世上很多弱者,总以为强者也须讲究道理,也须跟他们公平。其实他们只要能忍,就会现压迫越来越多,只要他们反抗,身上就会轻松须起来。然后他们就会现,强者跟他们讲道理,只是因为不讲道理太麻烦,甚至麻烦到了,会彻底颠覆他们地位的地步。”

白胜深深的瞧了烟一眼,很慎重的问道:“现你明白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么?”

烟有些茫然,摇了摇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但是白胜这时候却用一句话,粉碎了她努力的思。“你不用想到太多了,刚才的那些话,全部都是废话而已,就是绕一绕圈子,但终那还是废话,根本对你没任何意义。其实……我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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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很多时候,人生这游戏没有金手指不能通关

白胜既非公知,也非是什么伟大的政治家,他只是一个有份好工作,生活还不算差,并且爱玩游戏的普通人罢了。让他给烟讲解什么大道理,着实太过强人所难,他只能把网上看到的一些废话复述一遍,然后再告诉烟,这个是废话,这已经是他力所能及,可以做到的全部。

比起某些穿越众,穿越了之后,就政治,统御,外交全部满点,直接奔着开国太祖的去妖孽来说,白胜仍旧是个不上不下的普通人。他从未想过统一阎浮提世界,做第一届民主选举的仙帝,他不相信,自己能够有那个口才和能力,让手下们俯帖耳的从命,忠诚锁死分之一,所以白胜相信道兵的禁制,而非是自己的王霸之气。

白胜伸手拍了拍烟,递给了她一个赤城pad,然后指点她说道:“你下载这个,还有这个应用,然后把这几个游戏都玩到后一关,然后你就会领悟人生的一个玄妙道理。比起我刚才说的废话,这个道理非常重要……”

烟一头雾水的接过了赤城pad,看着白胜扬长而去,她试着下载了几个白胜所说的应用,很快就被这几个游戏的趣味儿性给吸引。只是烟很久之后,才明白当时白胜那句话的意思——这几个游戏都是没有秘笈不能通关。

白胜其实只想说,很多时候,人生这个游戏没有金手指不能通关。

那些不能够通关的普通人,人生就是那么凄惨,而且没有办法挽回!世上有些不幸,是没办法避免,并且没有办法解决的。什么鼓起人生勇气的励志,都她妈的是骗鬼!

逍遥宫白胜的手底下没有任何抗拒的能力,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但是白胜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他当初听到朱夜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彻底离开了他的时候,也愿意用自己所拥有的任何东西去换回来爱的女孩,但是他知道,自己纵然拥有整个地球,也是换不回朱夜的音容笑貌,不能让这个女孩再次出现他的面前。

他现虽然有了的生活,但是仍旧会遇到不可抗拒的挫折。

人生其实就是这么特么的操蛋!

你还无力将之改变。

白胜山寨散步了一圈,当他再次出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却看到了燕沧眉这个明道庵主的师姐。燕沧眉和她的七个徒弟,被白胜收入了星宿神殿之后,就一直都没有放出去,但是白胜也没有为难过她们师徒,甚是连赤城pad都允许她们师徒领取,任意天网上畅游,而且并未有给他们师徒下任何禁制。

燕沧眉星宿神殿之,已经看过了白胜的许多厉害,如今白胜掌控了空天轨,实力增,手下道兵越来越众,修为等若金丹的星君都已经有了四个,燕沧眉明白,若是自己师徒再不识趣儿,只怕再过一段时日,她们师徒就连投靠的价值也都没有了。

白胜瞧见了燕沧眉,也并不会觉得意外,只是含笑说道:“燕沧眉道长,可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燕沧眉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对白胜说道:“燕沧眉本来只想光耀宗门,但是现看来,我师妹做的已经足够好,我亦不想抢夺自家师妹的掌教之位了。但是这一颗光耀宗门之心总是不死,所以欲把门下几个徒儿,都转给道友,希望道友能把她们都收了下来。这七个孩子资质都不俗,只要有合适的凝煞炼罡法门,日后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白胜点了点头,一口答应道:“此时我可以点头,就是不知道燕沧眉道长,又对自己有什么打算?你已经知道我许多秘密,想要离开本人是没有可能了。涉及到这方面的选择,可免去开口。”

燕沧眉倒确实想过,自己把七个徒儿交付给白胜之后,自己就去寻一个山清水秀之地隐居,潜修道法,再也不出世了。但是白胜这么一句,断了她这个念头,燕沧眉也只能苦笑一声道:“既然道友不许,燕沧眉也只有道友门下,做一个道兵罢了。只求道友给我那几个徒儿,多几分自由自之身。”

白胜摇了摇头说道:“非是必要,我也不愿意将人炼为道兵,除非是若不这么做,就要超出我的控制,这才不得已为之。既然燕沧眉道长愿意把徒儿都送给我,我亦愿意给道长一个选择,你就不要离开空天轨,青龙和仙罗两处地方暂时觅地而居罢。至于道长若是想要重修罡气,我亦可以给你足够的权限,从阎浮提世界汲取罡气过来。”

燕沧眉也没想过白胜居然这么好说话,不过这个结果比她预料的还要好,燕沧眉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仙罗这里潜居罢,这里修道之辈还多些,让我不会感觉太寂寥。”

“一号位面”青龙荒凉无比,虽然有几十万人口,但是几乎没有任何出产,逍遥宫的人被白胜全数擒拿之后,青龙位面就连仙道之士也绝种了,燕沧眉选择仙罗隐居,也是唯一的选择。

白胜原本把手下道兵都收容星宿神殿之,但自从开了空天轨之后,他也有意思把一部分愿意离开的道兵,分流到空天轨附属的那些小世界,好可以让星宿神殿减轻一些压力。而且空天轨若是都纳入掌握,他至少可以掌控数十个小世界,这些小世界亦许多多的人去管理,这些道兵也能够派的上大的用场。

接下来的数十天里,“二号位面”仙罗的各地,也都陆续传来的许多喜讯。白胜派出的道兵跟他一般,也都冲着那些实力较弱的门派下手,如今已经掌握了十余个门派,并且这些门派的修行法诀,也都渐渐汇总过来,除去了一些不知来历,杂七杂八的法术之外,倒是确有几种法术,明显是属于仙罗一脉的传承,让白胜完善了自身所学。

四百九十一、洗练“天鱼战舟”

白胜并没有去主持侵入“一号位面”仙罗的事情,这些时日他除了观察空天轨覆盖之下的阎浮提世界,就是加紧祭炼星宿神殿。

他的星宿神殿还有两个变数,一个就是秦琴尚未归位,再一个就是那艘天鱼战舟。

当初白胜擒捉下来海牙君三太子,只以为用不了多少时候,就能将之祭炼,却没想到拖延了这么久,这才让这艘天鱼战舟的禁制出现了松动。由此也可见阶防御法器的厉害,纵然以白胜之能,当初亦不能留下雷霆战船主人,若非是这位海牙君三太子战略太差,把手下金丹都消耗了干净,一开战就全数躲入天鱼战舟,白胜还真就未必能够奈何的了他。

当然现海牙君三太子就苦逼的很了,斗转星移神禁侵蚀之下,天鱼战舟本体倒是无恙,但是他的法力却被磨耗到了低,渐渐没法催动这艘阶法器了。

斗转星移神禁善反弹法术,亦善于寻找破绽,当天鱼战舟稍稍露出破绽的时候,白胜操纵的星神元灵种子和魔头,就潜入了其,虽然海牙君三太子还算有些本领,但要抵御两方面的战场,亦要为吃力。

白胜现有了些时间,就要把这两个**烦解决,他优先选择的就是这艘天鱼战舟,因为这个麻烦较为容易解决。

斗转星移神禁自运转和有主人全力操纵,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尤其是当白胜认真起来,其余三道神禁法术和三大星君,二十八头星神也都会被调动起来,大约三数日之后,白胜就寻找到了一个机会,把幽冥尸皇的念头投入到了海牙君三太子的识海。

如今白胜手的金丹战力,就只有幽冥尸皇弱,尤其是他须得藏身三角天魔旗之,运使各种法力,不能轻易现身,免得被人认出来来历,招惹泼天大的麻烦。海牙君三太子虽然也是金丹的修为,但对白胜来说,他实太弱,根本不值得加以炼化,就打算干脆抹杀了了事。

幽冥尸皇的本我意识,除了本来的上古帝王精魄之外,还融合了无数魔头,分出的念头之强横,几乎不输给星君分神多少,只是没有那般神妙,也无种种神威罢了。海牙君三太子本来就是苦苦支撑,蓦然识海多了这么一个大敌,登时全身法力都没法运转,只能全力相抗。

没有了人主持的天鱼战舟,当然抗拒不得白胜,我们鸟生大爷一声清喝,天鱼战舟就骤然缩小,化为了一条金色怪鱼,头大如簸,占了整个身躯的三分之二,看起来怪异万分,就斗转星移神禁之游来游去,似乎完全失去了凶威。原本苦苦守天鱼战舟之的那些妖怪,都被抛了出来,白胜分出一缕念头,先把海牙君三太子送入了三角天魔旗,这才开始落他的这批手下。

那些已经被魔头侵染的,白胜都随手杀了,任其精血元气都被魔头吞噬,归入了三角天魔旗之。剩下的那些他招揽了一回,把愿意投降的都收入了星宿神殿,再剩下的几个顽抗之辈,就都被他喂养了白骨舍利。

海牙君三太子的分海金叉,虽然是五阶法器,但是对白胜来说却没什么用处。他收拾了海牙君三太子之后,多了这口分海金叉,只是略略把玩一会儿,就打算如后寻罗神君洗练,或者送给罗羽璇,或者送给罗玉玑,不过两个妹纸一件礼物可好分,他还得另寻一件相当的礼物,方好送出手去。

收了分海金叉,白胜就把那艘天鱼战舟摄了入手,这艘天鱼战舟性质古怪,威力莫测,尤其是若有许多法力灌注,便能放出数道妖光,犹如一个活生生的炮台。白胜自己是不需要这件法器了,但是此物若是洗练禁制之后,接入“混沌病毒”体系,倒是能弥补只有三角天魔旗的许多不足。

三角天魔旗攻击性不足,内所藏的魔头,倒是可以巡视空天轨,剔除“混沌病毒”体系的不和谐者,但是却不能给接入了“混沌病毒”体系的道兵,提供多少法术援助,魔庭神禁这一方面,不如星宿神殿多矣。这件天鱼战舟的法器,不但品阶高达阶,而且攻击防御都有专长,所以就让白胜动了心思。

“若是我能寻到十件八件高阶法器,都用混沌病毒侵蚀,纳入“混沌病毒”体系之,不但混沌病毒的威力可以激增,就连手下的道兵的实力也会翻了几倍。对空天轨的侵蚀速必然可以大大的加快,就算我不能控制全部的空天轨,至少也能短时间内,把华胥国的疆域都覆盖监视体系之内。”

白胜把玩了一会儿,这艘天鱼战舟,已经对此物有了七八分了解。

这艘天鱼战舟是由三道小神禁级数的法术祭炼,这三道小神禁级数的法术,绝大多数都跟五行真符体系相关,白胜对五行真符这个体系,也略有些研究,甚至布置了课题,给手下的研究侧道兵去开。如今五行真符的根本真符破译已经基本完成,甚至还整理出来几十种以五行真符为体系的法术符箓,只是毕竟这个体系对白胜价值不大,虽然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但是研究的进上和开的力上,却远远不如赤城真符这个体系了。

想要把五行真符祭炼的天鱼战舟,转为赤城真符体系,必然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唯一让白胜略觉欣慰的是,这个工程他手下的研究侧道兵就足以完成。借助“混沌病毒”体系和三角天魔旗的力量,这些研究侧道兵洗练天鱼战舟的禁制法术,虽然可能需要旷日持久,但却不需要白胜这上头耗费时间。

白胜天网上把洗练天鱼战舟这个任务布之后,很快就召集了一批道兵,来做这个苦力工作,他做出了一定的资源倾斜之后,就把天鱼战舟收了星宿神殿深处,任由那些苦力侧的道兵借助“混沌病毒”体系,不分昼夜的洗练这件法器,自己却把目标转到了秦琴身上。

四百九十二、紫炁星君

秦琴猛然张开的双眼,她这些日子跟识海的星神元灵种子斗争的极苦,但是她却绝不甘心放弃,身为兜率门出色的弟子,秦琴自有其骄傲。 )

但就刚才,秦琴感应到了禁锢她的四象星禁产生了一种极其玄妙的变化。

秦琴睁开的双眼,看到的是无边星海,星海之上有无穷的军队,很明显的分成了三支大军,正枕戈待旦,随时准备投入惨烈的厮杀。秦琴怡然不惧,身上的千影游丝剑气骤然昂扬,千余道剑影化为一对锋锐的羽翼,纵横天地的气势,节节拔高,暴涨到一个她之前根本也不能企及的境界。

如此逆境,却是一块难得的磨刀石,让秦琴的道心为精纯,无惧眼前的一切。

只是须臾,无边星海上空就浮现了第一轮神辉,这团神辉带着无边的战争意志,强横无匹,铁血酷烈。紧接着第二轮神辉,挟带无量星光,充满了凶煞之意,似乎天地间一切凶劫凝聚了一起。当第三轮神辉升起之后,天地似乎都崩塌,日月都会熄灭,无与伦比的强横力量,充斥无边星海。

但是当后一个身材雄伟的男子出现,这三轮神辉都被压了下去,这个雄壮的男子,只是一袭普通的长衫,但看起来就宛如群星之主。

秦琴呸了一口,朗声喝道:“何须弄神做鬼?你纵然把我杀死,也不能让我屈服!”

白胜踏着星光,悠然而来,轻声笑道:“数年苦功,付诸流水,秦琴仙子可懊恼么?”

秦琴的目光坚毅无比,轻轻喝道:“天地有命,日月轮回,修道本来就是逆流往上,纵然撞一个粉身碎骨,亦死不悔。 ”

白胜亦没料到秦琴的道心如此坚定,但是此番他已经下了决心,要把秦琴炼化,所以他只是伸手一指,桀沌的神辉灭去,白胜轻声说道:“此乃上古金尸,本身乃是玄昊大圣麾下第一猛将桀沌,我夺得她时,已无本我意识,故而被我从容炼化。”白胜又复伸手一指,张祝融身外神辉灭,白胜淡淡说道:“这是张祝融,炼就剑气雷音的天才,她为了夺祸,投入我门下,我许她三年后,可得自由。到了那时候,我的星宿神殿已经不须借助外力凝聚四大星君,有她无她都是一般,非是空口许诺,哄骗于人。”

白胜再伸手一指,燕伏龙身外神辉也渐渐熄灭,白胜若不经意的说道:“此乃我大敌,故而被我灭了神魂,一如桀沌一般。只可惜因为引动了神都星君极强烈的神念降临,连他的性别也改换。此人你亦当识得,他便是大吉岭一脉,东皇二老的徒孙,燕伏龙是也!”

秦琴这才大吃一惊,虽然她早就知道白胜炼就了三大星君,但是却也没有想到,这三大星君居然都是这个来历。白胜出动如此阵仗,当然是要告诉她,若是肯臣服,三年后还要指望,若是不肯臣服,现就是身死道消。

秦琴微微思忖,仍旧摇头说道:“你图谋不轨,乃是我兜率门大敌,我绝不会让你借助我的力量,对付兜率门的人。何况三年太久,你想要炼化我,就拿出真本事来,一并把我的本我意识抹杀了罢。”

白胜哈哈一笑,目光炯炯,喝道:“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觉得可以抵挡紫炁星君的神念么?我这要引动紫炁星君之力了,你若是能够先我一步斩杀紫炁星君的分神,就可以拥有七成自由,若是被我抢先一步击杀了紫炁星君的分神,就只能是身不由己。”白胜已经拿定了主意,要让秦琴今日升位,成为紫炁星君,故而说罢之后,就催动了四象星禁,沟通凶星紫炁。

白胜的这件星宿神殿,已经祭炼到五阶,有四十余重禁制,故而当四象星禁动,立刻就勾引到了凶星紫炁的气息,不过一刻,就有一颗紫色大星从天而降,落秦琴的识海之,登时化为无数毒虫恶蛊,剧毒的妖兽。凶星紫炁主一切瘟疫疾病,故而化为这许多厉害的妖虫,正是一切疾病瘟疫的真形。

秦琴本我意识化为一道惊天剑光,只是一扫,就有无数恶毒的虫豸落下,但是片刻之后,这些恶毒的虫豸又复飞起,居然似乎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一般。白胜也不运使任何法力,只是一拳一脚,潇洒走过,但凡是他拳脚轰的恶蛊毒虫,数飞灰湮灭,再也不能复活。只是紫炁星君分神的毒虫实太多,他顷刻就杀了余头,但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牛一毛罢了。

可饶是如此,也让秦琴大惊失色,搞不懂为何白胜杀起来这些恶毒的虫豸就这般容易,她就怎么也杀不死它们。秦琴想起白胜刚才所言,若是自己抢先杀死了紫炁星君,还可有七成的自由,若是被白胜先杀死紫炁星君的分神,就全无自由,只能任由白胜操纵,心登时微微慌乱起来。

尤其是白胜且不提,其余的三大星君亦各有神通,斩杀蛊虫虽然没有白胜那么爽利,却也屡有建树,跟秦琴自己,只能勉强重创,却怎么都杀不死不同。

白胜出手凌厉,渐渐的一拳一脚之上,剑光吞吐,符法凝结,另外生出许多威力来。

白胜有斩灭三大星君分神的经验,又能催动四象星禁之力,故而对如何灭杀紫炁星君的分神,也早就都有了腹案,此时牛刀小试,果然神勇无双,心头渐渐安定,晋入了某种空明之境。想要识海之抹杀敌人,只有以为强横的意志来为刀剑,至于究竟是什么形势反而不重要。

白胜上一次跟神都星君斗法,几乎把所有能幻化的法术都弄了出来,但是事后思及,也明白自己还是没能究竟根本,此时一旦明白过来,一拳一脚都生出莫大威力,再也不用冥思苦想种种强横法术。

紫炁星君跟其他三位星君不同,瘟疫疾病,都有传染茁壮之能,秦琴厮杀了一回,渐渐觉得自家虚弱起来,却觉得紫炁星君越来越强横。

p:昨夜有少许烦躁,写不动东西,没事儿看了一夜的夜访吸血鬼,天亮了才开始赶稿,昨夜零点的这就开始补上,诸位原谅。

四百九十二、紫炁星君(二)

但是当秦琴去瞧白胜的时候,却见白胜精神奕奕,并不半分不妥,甚至越是厮杀,越是显得厉害起来,不由得心甚是怪异她却不知道,白胜早就知道紫炁星君有此特性,故而早就阻隔了紫炁星君的法力侵蚀,再加上他每次击杀一头毒虫,都会汲取一部分力量,故而才越战越勇

虽然白胜所杀的恶毒虫豸只是紫炁星君分神所化的毒虫亿亿万万分之一,但是连续折损了这么多白胜手里,这位自紫炁星君也颇恼怒,忽然一声咆哮,亿亿万万的毒虫往起一合,立刻化为一头参天铺地,巨大的宛如能够开天辟地的巨虫这头举动生有无数巨钳,头须如铁,口吐无数万毒神雷,经此一来,秦琴是支撑不住

白胜瞧到这一幕,双手一圈,立刻结成了心魔劫印,飞身起来,掌心往下一按,刚刚凝聚成万毒之王真身的无数恶毒虫豸,立刻纷纷化为烟尘,才自成型的这头巨虫也分崩离析白胜心魔劫印奏功,念头流转,登时有无数红莲生出,这些红莲往下飘落,遇上那些虫豸就生出火焰来,白胜飘立无数红莲之,冷眼瞧着那些剧毒虫豸纷纷化灰,就宛如天生神祗,傲视滚滚红尘

白胜因为天赋问题,对罗刹战道掌握为精通,神都祸他就差了很多,虽然仗着星宿神殿也能运转无碍,但终究是差了几分神髓可乌睺星君的道法十凶劫,白胜却另外有一种领悟,只是平时几乎没有运用过乌睺十凶劫来对敌,此时一口气用了心魔劫印,红莲劫火,连番奏功,也让白胜心头通明,知道此战自己十有**是稳稳胜出

“四大星君的道法各有所长,但是乌睺十凶劫却微有克制紫炁星君道法之意,我必然可以将紫炁星君分神灭杀,今日四象星禁大成,星宿神殿再上一层级数秦琴仙子,你还是认命了罢”

白胜的声音透出无边自信,秦琴本来通彻的道心,却这个时候,被紫炁星君神念污染,再也坚强不起来秦琴眼看着白胜手变幻诸般法术,本来只是能造成细微损伤,现却如排山倒海一般,轻松把所有的恶毒虫豸泼汤沸雪一般灭杀,登时生出了难以抗衡此人的念头来

本来秦琴的修为还白胜之上,但是却被白胜所算,落入了掌握秦琴心头一直都不忿,但是此时她却忽然软弱起来,这神念的变化,相应如斯,顷刻间秦琴的身边就汇聚了无数剧毒虫豸,只是这些剧毒虫豸却已经归于她的手下,听从她的号令

紫炁星君的秘传道法,号为紫炁五天罗,分为:五毒天罗,万毒黑罗,太阴金罗,大日紫罗,万蛊青罗五大*法门秦琴初学咋练,只能把素手一挥,催动无数毒虫,化为五彩斑斓的天网,这已经是五毒天罗的功夫,亦代表这位兜率门年轻一代大金丹之的女弟子,开始承认了白胜的力量,屈服于白胜的淫威

收伏了秦琴,白胜心头斗志为高昂,他把身法一晃,忽然隐去,但是其余三大星君和秦琴联手起来,每个人的道法运转,都变化多,威力大,有白胜背后操纵,这些人的道法皆有了大幅提升苦斗了几个时辰,紫炁星君分神所化的无数毒虫,已经渐渐稀少,后凝聚成了一个黑茫茫,密麻麻的罗网,任由四大星君攻打,却稳守不动

紫炁星君此时所用,却是万毒黑罗的法门

白胜见此,猛然把道法一变,双手一捏法诀,把四大星君的力量数集自己的身上,出了惊天一击,此时他用的再不是四大星君的道法,不是自己所长的各种剑诀,而是星宿神殿的核心——四象星禁四象星禁一出,紫炁星君的分神登时再也支撑不住,就连万毒黑罗都纷纷崩溃,犹如冰雪遇上沸汤,都溶于无形

四象星禁就如一盘星辰大磨,缓缓转动,磨化这紫炁星君分神后的一点神念白胜胸有成竹,虽然四象星禁所化的星辰大磨转动的极缓,但是却坚不可摧,无可抵挡,紫炁星君分神所化的那一团无数剧毒蛊虫凝聚的万毒黑罗,支撑了后七八个时辰,终灰飞烟灭,再无一点渣滓存留

紫炁星君的神念一灭,四象星禁的四角登时平衡,四大星君升位,这门核心神禁登时焕无穷生机,本来是三道神禁弱的一道,但是此时四象星禁却缓慢而坚定的提升禁制重数,四十重,四十五重,四十八重,五十重……后突破到了五十一重这才停滞了下来,但却已经稳稳的晋级到了阶法器的级数

四象星禁大成,立刻反馈到了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上,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乃是四象星禁的附庸,可以增幅四象星禁之力,还能演化二十八头星神,种种妙用都须得依赖四象星禁只是白胜之前祭炼四象星禁不足,故而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也无从挥威力,当四象星禁大成之后,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亦渐次挥妙用,生出无穷变化来

四象星禁和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各有提升,斗转星移神禁也就水涨船高,斗转星移神禁欲要挥妙用,非得极雄厚的法力不可白胜本来道行不足,但现有了四象星禁和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为后盾,可以借助四大星君和无穷道兵的法力,斗转星移神禁也能挥高妙用,反弹一切敌人的法术

如今凭了这件星宿神殿,白胜就有足够的信心挑战任何以为三劫以下的大宗师,灭杀道基,金丹之辈不话下甚至就算招惹上了他所不能够力敌的敌人,他也可以凭了斗转星移神禁逃之夭夭,毕竟斗转星移神禁挪移虚空之能天下无双,就算修成剑气雷音之辈,也未必能追得上挪移虚空的法术

白胜一声长啸,收了这件法器,一时间踌躇满志,只想寻个对手来厮杀

p;补上昨天零点的一章

四百九十三、三场斗法

空天轨覆盖之下,不拘是兜率门的离山,还是大吉岭,都有可以让白胜情挥的对手。但是白胜若是真身出战,只怕用不到一时三刻,接天峰那边就要围上一堆脱劫大宗师,招惹来灭门之祸。若是寻常情况下,白胜确实没有办法,但是有了空天轨这个东西,白胜就可以做到,之前想也不能想象的事儿。

白胜轻轻睁开双眼,一声喝叱,兜率门和大吉岭的上空,便各自出现了一团漩涡,大吉岭上空出现的漩涡之,都是凌厉刀气,那是罗刹战道法门酝酿,兜率门的上空,漩涡之却蕴含无穷凶劫,那是乌睺十凶劫的变化。

大吉岭上空的漩涡才生,就有一道星光横贯,饶是罗刹战道变化莫测,已经臻至刀道极致,但这道星光却神妙无方,蕴含无边力量,只是一击就粉碎了罗刹战道,同时还要顺着漩涡,侵入空天轨。但是白胜念头变幻,立刻就转为斗转星移神禁,把这道星光反弹了回去,同时也关闭了空天轨,让第二道横贯星光再也寻找不到目标,只能大吉岭上方徘徊一阵,不甘心的收了回去。

宇仙一抖袖袍,脸上现出了凝重之色,刚才那一击威力也不如何,但是却端的来去神妙,让他也觉察不出来征兆。尤其是反弹他星河八变的那一击,明明显显是他大吉岭一脉的斗转星移大阵,这让宇仙非常震怒。他望着天空许久,这才淡淡的自言自语道:“那些人居然已经把手脚探入我大吉岭弟子之了么?就凭他们,纵然千般算计,又如何能够撼动我大吉岭一脉的根基,也是该给这些人一点教训了。”

宇仙嘿然一笑,抬手一合,动了大吉岭上的禁制法术,遮断了云空。

白胜也没想到,自己这无意的一击,居然还有挑拨离间之功,他亦同时深感赞叹,宇仙的道法精深,远远超出了白胜的想象,比起宇仙来,燕伏龙就是一头小小的萤火虫,而宇仙却是无边皓月。

“此人好厉害,不知道是大吉岭哪一位出手,若不是有空天轨遮掩,此人面前我逃都逃不掉。此人的法力已经到了颠倒虚空,任意撕裂空间的地步,就算剑气雷音只怕也没什么用。”

大吉岭这边,白胜一击即收,兜率门这边却是另外一番气象。

天空上的漩涡才出现,就有数十名兜率门弟子飞起各种法术、法器,但是白胜的乌睺十凶劫之下,这些反抗纷纷瓦解,凶星乌睺的星力凝聚,渐渐生成绵延劫云。白胜用的正是乌睺十凶劫威力大的天心劫法,能够演化天劫,威力无铸。虽然白胜的法力尚差,还无法演化出来真正的天劫,但是劫云滚滚之下,火劫,雷劫,魔劫,心劫……无穷劫数一一显化,却也别有一番气势。

抢先应敌的数十名兜率门弟子,修为高的也不过是炼罡的级数,如此霸道的星君道法之下,当头一个立刻心魔念丛生,高叫一声,诸般杂念纷至沓来,当场真气失控,把自身炸成了无穷飞灰。紧接着又有一名兜率门弟子被红莲劫火沾染,浑身火,惨叫连声,但是不拘他如何运使法力,都不能扑灭身上的红莲劫火。他身边的几个同门催动法力要帮他灭火,但却被红莲劫火感应气息,顺着他们的法力蔓延过来,有几个收手慢的等是也被红莲劫火烧上身来。

白胜牛刀小试之下,见这些兜率门弟子简直不堪一击,不由得暗暗忖道:“不知道兜率门现可有什么厉害人物,若是有机会,我不如闯进去烧杀掳掠一番,说不定能够有什么好处捞到!”

白胜心头正思忖间,忽然一道煌煌剑光,横贯了乌睺十凶劫之前,这道剑光变化如意,居然把乌睺十凶劫的天心劫法悉数化解,剑法虽然没有白胜那般变化精妙,但是却有一股堂堂正正,上体天心的味道,每一剑都朴实无华,但每一剑却也能够挥强横的威力。

白胜抽空瞧了一眼,却见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赤足从离山上缓步踏上天空,正是兜率门年轻一代大金丹之一的古洵。上一次灵峤仙山,古洵并未动手,就连白胜也没料到,此人一手剑术居然精绝如斯,比被他镇压的秦琴剑术要高明不知几许。

古洵修炼的剑术堂皇大气,其实秦琴的剑术也是走的堂皇一路,但是她的千影游丝剑根本不合这种剑路,故而剑术反而不及修为略逊她一筹的古洵。古洵展露的道行,已经隐隐超过了金丹的层次,但却引而不,剑术不快不慢,但却剑光化虹,长有千丈,只是略略掣动,就把离山守护了一个风雨不透。

白胜操纵乌睺十凶劫,远隔万里跟古洵斗法,一开始他占了绝对的上风,但是随即古洵的剑术就渐生变化,越来越是玄妙,竟然后来居上,不但可以跟乌睺十凶劫分庭抗礼,隐隐蕴含无穷反击之意。这也是白胜并未动用拿手的剑术,乌睺十凶劫虽然玄妙,但毕竟不是他亲自修炼的道法,只是借助星宿神殿之力,这才拿古洵不下。

“若是我换了斩云仙剑,二十招之内,应该就可击败此人。只是如此一来,谁人也知道是我出手了,斩云仙剑几乎已经是我的招牌,不能轻易显露。”

白胜也不换道法,只把心魔劫印,红莲劫火,天心劫法,斩道劫雷等法术交错运使,苦斗千招之后,渐渐又逼得古洵法力不住的提升,这才能够对抗他千变万化的劫法。白胜正要催动法力,酝酿超绝大招,把古洵一击毙杀,忽然“混沌病毒”体系生出了反馈,一个字眼跳入了白胜的眼帘,让白胜立刻就放弃了古洵的战斗,乌睺十凶劫一起收回了空天轨之内,再也不去管古洵骤然失去了对手,剑光虚空缭绕,憋了一口气无处泄。

“太阴散人居然出现了!这老贼是自家寻死了,我正愁找他不到!”

四百九十四、剪虹连爆

太阴散人出现的地方,恰好空天轨能够监视到区域的边缘,白胜尝试了一下,想要远隔万里催动法术,稍稍有些碍难,而且这个地方几乎就要离开了空天轨覆盖的区域,要是太阴散人拿脚一跑,他立刻就得抓瞎。所以白胜必须得亲身出击,空天轨传递法力,信息都可以纵横无碍,但想要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纵然有挪移虚空之妙,也要耽搁一段时间。

待得白胜出现太阴散人出现的地方,太阴散人已经早就离去,只是按照“混沌病毒”体系的监控,还能给白胜指出一个方向。白胜催动金霞幡,追逐了一阵,终于看到了太阴散人的遁光。太阴散人驾驭的太阴化形幡遁光并不快,遁光化为一团黑云,漫漫滚滚,偶尔还会略略停顿一下,白胜跟了一会儿,就明白过来,这老贼是寻找什么东西。]

“不知道这老贼寻找什么?难道是他另外有甚帮手?上次他和虫道人,蛊道人,大吉岭两大凶人一起围攻天都峰,这一次说不定也能请了什么来。毕竟我师父罗神君已经回来,必然要找他寻仇,这老贼若说不做防范,那也是不可能的。我决不可让他跟什么帮手汇合,不然斩杀起来就要加倍费手脚!”

白胜对太阴散人无半分好感,他知道太阴散人有道基的修为,自己非得全力出手,才能有几分胜算,故而体内星宿神殿一震,种种神禁法术都和本身真气结合起来,修为登时飙升了一个级数,晋入了金丹。四象星禁因为四象星君皆升位,威力已经超凡,虽然仍旧不能让白胜借助这件法器的时候超过金丹的级数,但却比之前少强了数倍。

白胜扣指一弹,斩云和裁云两道剑光就飞了出去,这两道剑光无声无息,又被隐去了光华,是一招纯粹的偷袭。

太阴散人正驾驭遁光飞行,忽然感觉天地元气动荡,他已经是惊弓之鸟,慌忙把太阴化形幡一抖,七八十头凶兽飞出,啵啵连声,虽然这些凶兽都为白胜所斩,但也破了白胜的这一剑偷袭。

白胜倒也没想这一剑就能奏功,先要偷袭一位奠定道基之辈,实千难万难,他之前偷袭虫道人,也不是靠了隐蔽剑光,而是打了一个出其不意。虫道人那次大意,没有张开金丹界域,但是太阴散人飞遁的时候,早就用太阴化形幡护住自身,对天地间一切元气动荡都敏感之极,故而早一步现白胜的偷袭,倒也不足为奇。

白胜捏了剑诀,两道剑光交错,一记剪虹,就正面强杀了过去。

太阴散人一时间还不知是来了哪位大敌,只能把自己所修的道法数挥,扬手就大片的雷火,震的晴空烈烈,大气波荡,再加上连连催动无数凶兽化形飞出,饶是白胜剑光连连变化,斩杀了数十头凶兽之后,还是被数道雷光逼退。

太阴散人初一交手,就险些吃了大亏,心头也不禁十分恚怒,他定睛瞧到是白胜出手,不由的狞笑一声,骂道:“原来是你这小辈。若是罗神君夫妇来了,我还惧怕三分,就凭你一个小辈,也敢到我面前撒野?”

太阴散人并未见过白胜灵峤仙山那次出手,虽然偶然也有些耳闻,但却绝不信一个才炼就罡气之辈,就算有一两件厉害法器,就能挑战他这样的道基大宗师。

白胜嘿然冷笑道:“我敢不敢,你已经瞧到了,至于你死不死,也很快就会知道。”

白胜剑光连圈,已经用上了剑气雷音的手段,剑光之快几乎不可思议,他也不换别的招数,就是来来去去一招剪虹,把太阴散人杀的汗流浃背,护身的凶兽散了又灭,几乎不能抵挡白胜的剑光。太阴散人的道法,适合对付多名敌人,甚至攻打坚城一类的目标,对付比较犀利的剑光和凌厉的招法就差上许多。白胜针对他这个弱点,只以剪虹应对,是拿住了他的痛脚,从一开始就把太阴散人杀的喘息难定。

“这小贼,怎么就用这一招对我?这一招犀利无比,恰好专克我的独门道法,真个狡诈!”

太阴散人被白胜拿捏住了痛脚,只能拼命的催动太阴化形幡,是谷催无数雷火,作为辅助,想要趁势反击。但太阴散人的修为虽然高明,雷法却不如林逍的天紫薇震炫光雷大阵远矣,白胜催动了斗转星移神禁,连番反弹,太阴散人显得灰头土脸。

一个道基大宗师,却被一个才是炼罡的小辈逼的这般狼狈,阎浮提世界几乎就没有过这等战况。太阴散人虽然仗着功力深厚,能支撑一时,却也深觉羞辱,他暗暗忖道:“这小贼也就是这一招厉害,若是我能破去他这一招,必然可以转败为胜。他才不过是炼罡的修为,如何能够跟我相提并论?只是这一招来去如电,配合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法,似乎根本无法可破。”

白胜和太阴散人翻翻滚滚就缠斗了余招,他摸透了太阴散人的底细之后,暗暗催动了金霞幡,放出了七十二道符箓剑光,符箓剑光不及飞剑犀利,但是却胜够多,也为灵活,白胜平时甚是爱用。今日这是要跟太阴散人放对,他知道符箓剑光杀伤不足,这才换了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

可是关键上头,这七十二道符箓剑光,亦有决定胜负之妙。

白胜轻轻一喝,七十二道剑光化为了八道,分头飞出,太阴散人连忙催动了太阴化形幡去拦截,只是他没有想到,白胜这一剑八幻用的是七十二路龙形剑法第十一式藏影,太阴散人才拦截住第一波剑光,这八道剑光立刻就分化出来第二道,太阴散人才自豁出老命去,把这八道剑底藏剑的剑光拦住。这八道剑光居然还能各自分化。

待得这八道剑光分化到第四次,太阴散人终于守不住,紧接着他就看到,本来以为剑光分化也到的这些剑光,居然还能连续分化四五次,剑光如电,都钻入了他的护身法术圈子之。

到了这等时候,太阴散人也只能长叹一声:大事去矣!

四百九十五、我就该成佛作祖

藏影这一招相当之阴损,虽然本身也不算什么高明剑术,但是猝不及防之下,却极容易招。何况太阴散人早就被白胜的剪虹连爆,给牵扯了大部分法力,纵然拼了老本也只能拦截三四道变化,面对后连续分化的剑光,他也只能闭目待死。

白胜当然不会有丝毫的客气,数十道剑光连,登时把太阴散人穿了七八十个窟窿。]

白胜也知道太阴散人这样的道基宗师,光是这样也未必能杀的死,故而沟通了“混沌病毒”系统,立刻就召唤过来大批魔头。太阴散人亦不曾料到白胜还有这般手段,虽然拼劲后一点功力,还想要遁出阴神,却被钻入识海的魔头纠缠住了,白胜稍稍一催三角天魔旗,就远隔万里之遥,把太阴散人送入了进去。

太阴散人落三角天魔旗,那是绝无半分侥幸,白胜纵声长啸,扣指一弹,剑光连霹雳之音,心只有说不出的畅快。

他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一直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的身份败露,被什么师门真人给随手杀了,怕自己不小心招惹了什么厉害仇家,糊里糊涂的就没了性命,也怕这个陌生的世界,有许多无法理解的事物。但是这一刻,当白胜凭了自己的剑,把太阴散人斩杀与剑下,这些越来越单薄的担忧,终于连后一丝痕迹也不剩,数烟消云散了。

纵然是朱商甚或罗神君跟他翻脸,白胜也能有自信,可以凭借现的法力,保住自己的性命,从容离开。

虽然白胜并不认为,自己身份没有败露的时候,这两位道门宗师会对他不利,只要他自己不说,这件事又没有败露的可能。但是这件事儿,仍旧是白胜心头的一个“坎儿”,但这个坎儿他剑斩太阴散人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存的理由。

因为从此之后,白胜已经有了纵横天子,逍遥自的能力,所有曾压他心头的大山,都被他一力掀翻,这种畅快和舒爽,比他斩下了太阴散人这位道基大宗师,来得酣畅淋漓。

当白胜泄矣,收了两口仙剑,轻轻一弹,把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仍旧化为两枚手镯,套手腕上。这一刻,白胜又寻找回来,蜀山2纵横天下,一剑笑傲的感觉,再也不是赤城仙派的那个废柴弟子,也不是忽来名称鹊起,仍旧被视作“后起之秀”的妖孽弟子。

“我就该成佛作祖,跟所有老怪都能平起平坐!什么天下十字,什么年轻一代杰出的金丹……那都是什么东西?也须多瞧一眼么?”

虽然白胜现今的修为,仍旧不足以跻身阎浮提世界强者的行列,但是他把星宿神殿祭炼完整,修成了剑气雷音之后,心境已经大为不同。

白胜就觉得,自己该当是这个心态!

斗转星移神禁吞吐之下,高空的无数罡气皆被粉碎,只有天真罡才会被牵引而下。

白胜心境又复突破,反应到了修为上,他就要一步登天。

无数天真罡被斗转星移神禁摄拿,这也是因为白胜空天轨之,监察天下,亦早就把天罡大气之的天真罡一一标注出来,再也不须去费神寻找。此时道法牵引,这些天真罡就如一团团的柳絮,涌入了白胜的体内,经过了三十五道锁仙环转化,这些天真罡数转为赤城仙派一脉的法力。

因为近稍有松懈,一直都没有进步的道法境界,亦这一刻突飞狂飙,从炼罡第三层,猛然冲到了第四层,两个时辰之后,又复冲击到了第五层,又复四个时辰之后,一口气冲到了炼罡第层。

白胜吐了一口真气,这才渐渐缓下了速,免得炼化罡气太急,损伤窍穴经脉。

但白胜冲击到了炼罡第层之后,他的眼生出了熠熠光彩,左手腕上的斩云仙剑忽然弹的笔直,然后白胜的法力催动之下,猛然一声呼啸,划破天空,紧随着剑光,有滚滚沉雷之声。白胜这一剑比他运用星宿神殿提升法力的时候,催动的剑气雷音要弱了不少,但却是实打实的凭了自身的功力使出,而不是借助了法器,借助了外力。

这一剑,才是白胜的骄傲!

是他回应那一日,林逍丹成大会上的那一剑!

我赢你用的本身的剑术,我超过你,亦不曾有半分取巧!

当白胜召回了斩云仙剑,准备遁入空天轨的时候,却有一个声音阴惨惨的响起。

“你是太阴散人的徒儿么?他说好了此地等我,为何居然敢不亲自来?”

白胜猛然抬头,却见一个黑袍人正伫立虚空,纵然以白胜的眼里,也看不出来他的修为高低。不过白胜现已经不再惧怕任何人,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我不是他的徒儿,只是刚杀了他的人。你是他的朋友么?”

黑袍人出了带有无穷邪意的笑声,似乎对太阴散人之死半点也不意,呵呵笑道:“既然你杀了太阴散人,就来代替他给我们做事儿罢。”

白胜轻轻一笑,忽然歪头说道:“你确定?”

黑袍人把手一指,喝道:“我知道你不服气,想要反抗,但我可以告诉你,反抗是没有用的。南蟾部洲的道门早就衰落到了极点,根本无力抗衡圣教,若是你识趣儿,又能做事,说不定也可以担任圣主之位,圣教从来也不亏待投靠的人。若是你不识趣儿,不要以为杀了太阴散人,就有多了不起,我一根手指头也能碾死了你。”

白胜估摸了片刻,心暗暗忖道:“此人绝非是温养级数,也不见得有脱劫的法力,只是身上气息晦涩,十分古怪。他自称来自什么圣教,又提到了什么圣主,说起南蟾部洲道门衰落……难道他不是南蟾部洲的人,是其他三部大洲的修士?”

白胜心思电转,顷刻间就拿定了主意!

四百九十六、瓮中捉鳖

“管他是什么来历,先擒下来炼做道兵再说!”

白胜把手一翻,四象星禁齐出,立刻演化滔滔星辰之海,把方圆千里的地界都笼罩内。这还是他把秦琴炼化为紫炁星君,方有如此能耐,此番牛刀小试,果然有莫大神威。

黑袍人一声怪笑,似乎嘲笑白胜自不量力,纵然落白胜的星辰之海也不惊慌,他双手一分,便有一座长桥飞出,这座长桥分为七层,上面有无数行人来往,下方有一条滔滔河水,河水翻滚浊黄恶浪,有无数恶鬼妖魔踏波,跟桥上热闹的人间景致一比,登时狞恶到了极处。

“奈何桥……那不是三途河!”

白胜惊呼一声,他亦没有想到,此人居然出手就是玄冥派的看家本命,居然把奈何桥都祭炼了出来。这人的奈何桥比他自己的那一座和李守意的那一座都要高明,虽然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祭炼并不周全,但是核心禁制却已经祭炼到了五十五重以上,已经是七阶初段的法器。尤其是盘绕奈何桥下的那条大河,比三途河要猛恶的多,白胜也精通玄冥通幽法,知道这条大河乃是另外一种道法,并非奈何桥幻化。

黑袍人伸手一点白胜,怪笑一声说道:“你倒是识得货,我这个不是三途河,却是一条黄泉。本尊兼修玄冥派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和黄泉圣法,把奈何桥和黄泉合一,威力至大,无可想象。就不说两门大*法合一,光是这座奈何桥,就已经祭炼到了七阶,太阴役鬼劾神禁法虽然不够周全,但也祭炼到了四十重禁制,你跟我动手,未免是嫌弃活的太腻歪!”

“《七妖经》所载的黄泉圣法?”

白胜从李守意身上学来的幽冥尸皇法,亦是七妖经的一部,黄泉圣法修炼到极高深处,可以修成一尊黄泉之主,威能犹幽冥尸皇之上。毕竟炼尸法门,高也只能到金丹为止,纵然幽冥尸皇有幽皇龙气护身,超出寻常炼尸甚多,但是也不能突破此界限。黄泉圣法修成的黄泉之主却没这个限制,修炼这门妖法的玄冥派弟子,完全可以修成黄泉圣法,凝练黄泉之主后,把自己的本我意识转移过去,凭借黄泉之主的大威能,突破天人界限,成就真仙位业。

七妖经能够跟玄冥十篇并列,自有其玄妙之处。

尤其是当黄泉取代了三途河之后,奈何桥的威力骤然暴涨,让这个黑袍人甚至可以挥到脱劫大宗师的实力。纵然敌人如斯强悍,但白胜既然已经选择了出手,就没有任何后退的理由,他把星宿神殿转动,顷刻间已经先盘算了一个万无一失的战略。

“绝不能让此人走脱,不管他有什么脱身保命的秘术,我也不能失手这一局。不然若是给他传递了消息出去,也不知道这个圣教有多少底蕴,只须他这样的货色来十个八个,我们赤城仙派就要灭绝了。”

白胜驾驭了遁光,猛然把星辰之海一收,居然扭头就走。

白胜故意示弱,黑袍人哈哈一笑,立刻就紧紧跟随了上来,奈何桥也是飞遁法器,虽然太阴役鬼劾神禁法不比白胜的龙形剑箓遁光快,但他的奈何桥祭炼的禁制重数极高,又能借助幽冥黄泉之力,故而不拘白胜如何逃窜,也都不能将之甩脱。此人只认定了白胜知道自己厉害,想要逃走,故而把无数黄泉阴雷出,轰轰连声,比刚才太阴散人所的雷火厉害十倍,另有一种侵蚀法力,污染真气之厉害。

白胜仗着剑术高明,无数黄泉阴雷之腾挪闪避,但是看着就越来越不成了,就黑袍人觉得白胜已经没有活路可逃,想要出手灭杀这个赤城仙派弟子的时候。白胜双手猛然一撕,黑袍人稍稍迟疑了片刻,就感觉到时空变换,自己居然落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白胜虽然有信心击杀这个黑袍人,但是却不敢保证,此人要是全力逃走,自己就一定能留下他。毕竟这个黑袍人来历神秘,也说不定能够有什么别的手段。所以他佯装败阵,就是要把黑袍人引到空天轨覆盖之下,并且借助“混沌病毒”系统的力量,撕裂空间,把这个黑袍人挪移到了“二号位面”仙罗。

“可惜此地不“一号位面”青龙的覆盖之下,不然“一号位面”青龙,天地元气紊乱,天地法则也残缺,此人法力必然不能运转自如,杀他就如宰杀鸡鸭一般容易。“二号位面”仙罗却可以任意运使法力无碍,这个小世界各种仙道之士也多,就只能凭了实打实的法力争斗。”

白胜封锁了空天轨之后,心头斗志昂扬,黑袍人稍微有些动容,但是很快就又复张狂起来,大声笑道:“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得的本领,原来是要引我来一座洞府之,莫要以为你能这里占据多少便宜。我有奈何桥和黄泉,可以任意沟通幽,你打的任何主意,都不能奏效。识趣儿的,把这座洞府献上,我或者还能替你美言几句,让你我圣教之获得无数好处。若是你还要负隅顽抗,等我杀了你之后,这座洞府一样要落入我的手。”

依附于空天轨的这些小世界,其实本质就是一些大型的洞府,只是这些洞府不是被人用大*法力开辟出来,是从各处大世界切割而来,没有各种仙道之士炼就的洞府那般,为合适修炼和豢养灵兽,种植各种灵药灵草。甚至因为天地元气不稳,没有罡煞之气等缘故,反而不适合修道之人居住。

黑袍人并不知道空天轨的存,不知道世上还有空天轨这样的东西,只以为白胜是把他困入了一座洞府之,故而心头半点不慌,反而有些欣喜。他本来觉得白胜能够斩杀太阴散人,也算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自己若可以将之收伏,用来代替太阴散人,亦能够折算的过。不过当他落入了“二号位面”仙罗之,登时就觉得这处“洞府”比白胜的价值大的多了,心头生出了几分贪念来。

四百九十七、剑光趋万里,二心炼道兵

白胜哈哈一声朗笑,空天轨神妙非常,想要这里穿行幽冥,几乎不可能,也不能从幽之地进入到空天轨里面来。白胜自己有炼就一座奈何桥的,当然知道其的奥妙,空天轨就是一个彻底封闭的世界,想要从这里离开,或者从外面进来,必须要有相应的法诀。

黑袍人自以为能够来去自如,白胜哪里会告诉他,这件事儿是想的差了?

我们鸟生大爷回到“二号位面”仙罗,精神立刻抖擞起来,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飞出,剑光如龙,剑气贯虹,剑意森然,剑法变幻,一时间把自己的剑术精髓的地方都显露了出来。黑袍人面对如此泣鬼惊神的剑术,也不由得微微动容,但是他自持法力,仍旧认定了足以把白胜斩杀,当下就大喝一声,身上绽放无数五彩丝线,这些五彩丝线是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所化,极为难缠。

白胜的两口剑光被这些五彩丝线一绕,虽然连连斩断,但是越来越多的五彩丝线缠绕上来,也是微微觉察剑光运转不灵。龙形剑箓也罢,斩云和裁云两口飞剑也罢,都不是以锋锐著称,故而白胜剑光连变,想要摆脱五彩丝线的纠缠。

黑袍人见状,心头是得意,连番把黄泉阴雷出,打的虚空都轰轰震响,白胜看起来全然处于下风。

黑袍人跟白胜斗了七个回合,心头已经暗暗忖道:“这人剑术虽然高明,但毕竟道行太弱,也不知太阴散人那个废物,怎么会被此人击杀。想来是太阴散人太过大意,这小子有十分狡诈的缘故。本来还以为这小子是个人才,想要收伏来,给圣教服务,但既然他法力这般差劲,就直接杀了算了,正好趁机多了这座洞府,等我洗练了化为己用,各种便利不说,于我修行上也有莫大好处。”

黑袍人却不知,白胜此时看起来势穷力拙,是因为他没有运用星宿神殿和金霞幡的缘故。甚至他跟着缠斗的,已经非是白胜本人,而是一个“混沌病毒”系统弄出来的幻影罢了,白胜的真身早就回到了寒城之外的山寨,隔了万里之遥操纵飞剑跟此人斗法。

白胜没有全力出手,一来是想要试演一下,自己的剑术究竟如何,没有了两大*法器相助,有多少本事可用。二来也是另外有事情要忙,他用三角天魔旗镇压了太阴散人之后,还欠了几分炼制之功,不过他着手炼制太阴散人的时候,也未免略略有些可惜,暗暗忖道:“按照寻常祭炼的法门,太阴散人死后也就只能维持道基的级数,不能再有寸进。若是有玄冥派的七妖经,说不定我就能够寻找出来为玄妙的法门,把太阴散人祭炼的为完美。”

白胜能够得到玄冥十篇,还是因为五淫尊者身份特殊,七妖经玄冥派的地位,并不比玄冥十篇低多少,几乎就没有外传的可能。白胜本来也不敢惦念此等厉害的法门,但是他瞧见了黑袍人居然能够运使两门玄冥派的秘法,心头也不禁有些惦念,当然他也就是想想罢了,仓促间哪里有什么办法能去寻人家镇派的典籍来?

太阴散人的阴神还负隅顽抗,白胜分了两道剑光,绊住了黑袍人之后,回到了寒城之外的山寨,立刻就分出了一个念头,潜入了三角天魔旗,借助这件七阶法器之力,打算把太阴散人的本我意识斩灭。

白胜玩这一招已经是老手,只是三角天魔旗跟星宿神殿的法门不同,催动的道法也自不同罢了。

白胜接掌了三角天魔旗,自己分出的念头,立刻就化为了魔之魔,落入了太阴散人的识海之。太阴散人正苦苦抵抗无穷魔头侵蚀,忽然识海之大放光明,无数魔头都化为天庭官吏,天神地祗,一时间仙云霭霭,异香阵阵,各种天花果品,犹如雨点般洒落,好一派祥和气象。

太阴散人刚刚有些吃惊,身上就忽然多了一道锁链,他刚要睁着,这条锁链就化生万千雷霆,把他殛的灰飞魄散。太阴散人的本我意识才自恢复,这条锁链又自出现,然后便是各种折磨,各种手段。太阴散人一时间也不知身哪一层地狱,被白胜折磨了不知几次之后,忽然有些醒悟,才自运用法力挣脱,又有无数天兵天将厮杀过来。

他纵然全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这些天兵天将又不讲理,一窝蜂的杀上来还不算,还不断的自爆精血,把他炸的通身是血,又连续死过去好多次。

太阴散人从未跟人识海之争斗过,他本来的性子,也是阴鸷深沉,并不善跟人正面斗法,常常敌人弱的时候,才会忽然出面来捡便宜。白胜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等太阴散人明白过来,渐渐熟悉了几分识海的争斗法门,已经被白胜打的十分元气,丧了分,虽然他极力挣扎,但也只支撑了多场恶斗,就不得不长叹一声,灰飞烟灭,后的一分本我意识也消散于无形。

太阴散人的本我意识才自消散,三角天魔旗的魔头就开始厮杀争夺起来,这种事儿白胜是不会去管的,他脱出来太阴散人的识海之后,不过片刻,就有一个魔头斩杀了数十名同类,占据了太阴散人的身躯。魔头归位,化入太阴散人的识海,这位邪道大宗师立刻就“活”了过来。

太阴散人一抖太阴化形幡,无穷凶兽滚滚而出,有了三角天魔旗做后盾,这位邪道大宗师尸身炼就的道兵,法力似乎胜生前。

“不错,不错!我跟黑袍人斗剑也有千招了,也知道自己的剑术有什么级数。不如就换了手段,用幽冥尸皇和太阴散人跟他恶斗一场。瞧一瞧三角天魔旗和“混沌病毒”系统结合起来,有什么厉害之处。”

三角天魔旗乃是“混沌病毒”系统的核心所,故而跟“混沌病毒”系统结合的为紧密,白胜动念之间,太阴散人和幽冥尸皇已经各自催动法力,把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替换了下来。

四百九十八、本太子;北极宫

幽冥尸皇出手就是招牌的幽冥大手印和乌睺雷音剑,太阴散人出手自然还是他的太阴化形幡,这件法器只有太阴散人手里,才能挥大的妙用,故而白胜也根本没有将之夺取的意思。太阴化形幡落他手里,立刻就便废物,因为他所修的道法,跟太阴化形幡根本不合。

黑袍人正渐觉占了上风,忽然眼前两口飞剑不见,换了别的家数,先是一口钩形飞剑飞来,然后就是无穷凶兽和一双青黑巨掌扑面,一时间也不知道白胜搞什么鬼,仗着自己的道行高深,催动了奈何桥和黄泉圣法,左冲右突,居然有越战越勇的姿态。

白胜见他如此嚣张,就撤去了平时对幽冥尸皇的钳制,幽皇龙气猛然冲出了三角天魔旗,沿着“混沌病毒”系统,直扑战场。幽皇龙气所过之处,“混沌病毒”系统几乎瘫痪,“二号位面”仙罗被植入了混沌病毒的生灵,那一瞬间都感觉法力衰落,皆惊疑不定。

黑袍人的法力本来也不过才是金丹的级数,还未有太阴散人高明,只是仗着有奈何桥和黄泉圣法,这才狂妄嚣张。被幽皇龙气扑面一冲,修为立刻狂跌,就连两件法器也驾驭不住,被幽冥尸皇一记幽冥大手印把奈何桥和黄泉一起摄拿住,就要趁势夺走。

白胜也是暗暗吃惊,这幽皇龙气真乃是双刃剑,当这股幽皇龙气“混沌病毒”系统乱窜的时候,负面影响居然这么大。他不敢放任幽皇龙气肆虐,故而只是让幽冥尸皇稍放即手,过的片刻,“混沌病毒”系统才恢复了原貌。黑袍人恢复的比“混沌病毒”系统还要快,毕竟“混沌病毒”系统是植入空天轨内诸多生灵和一件法器之上,没有仙道之士这般灵活。

黑袍人恢复了法力之后就要夺回奈何桥和黄泉,幽冥尸皇仗着本身亦是玄冥通幽法为核心,拿捏住奈何桥不放,但是他却奈何不得那条黄泉,这条黄泉圣河散落为无数雨滴,从幽冥大手印洒脱出来,又复黑袍人掌凝聚为一条浊黄大河。

失去了奈何桥,黑袍人少灭了一半的凶威,白胜正要鼓勇把这货拿下,但就此时,监察阎浮提世界的“混沌病毒”系统,却通过了空天轨反馈回来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这个情报优先级为高,立刻就白胜眼前幻化出来一幕风景,大罗小罗正跟人斗法,出手的那人法力强横不说,旁边还有十多名同门掠阵,罗羽璇和罗玉玑虽然陷入了困境,但是毕竟也修炼到了炼罡绝顶,又得了罗神君传授几种厉害手段,有罗夫人给她们炼制的金丹,还支持的住,一路边打边逃,恰好逃到了白胜能监视的区域之内。

有了大罗小罗的下落,白胜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个黑袍人什么的死活?

他一探手隔空施展法力,把奈何桥摄拿到了三角天魔旗镇压下来,然后就让幽冥尸皇和太阴散人自去跟黑袍人相斗。他却催动了空天轨,连续挪移了七八次,这才紧赶慢赶的出现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跟人斗法的现场,偏东三余里。这却是空天轨还不完善,传送的时候,未能准确无误。

三里对白胜来说,几乎就不算什么,他纵起遁光,也不过一刻钟不到,就赶到了现场。

出手对付罗羽璇和罗玉玑的那人,看起来傲慢之极,催动了一条青龙般的宝光,把罗家姐妹所有的手段数瓦解,断然喝道:“若是你瞧你们还有些姿色,我身边正缺了这么一对生得一模一样的姐妹花,本太子早就下狠手了。你们姐妹再不识趣儿,热闹了本太子,被我拿住之后,可没什么好下场。你们须得知道,这个世上,就没什么东西,是我想要却得不到。”

“放你娘的狗屁!”

白胜剑光漫卷,他对付黑袍人尚有三分懒惰,没有全力出手,但是对这人,却一击就用上了拿手的暗杀第一剑。

流星于焉再现!

虽然白胜事先多骂了一声,让那个自称本太子的男子微生警觉,但是这一剑来的实太快,当白胜把剑光催到了极致的时候,就连太阴散人这样的道基大宗师都要被堂堂正正的斩杀,何况如今白胜已经突破了炼罡第层的境界,比那时候的法力还要高明几倍。这个自称本太子的年轻男子,法力虽然高明,却尚不如太阴散人,不如黑袍人,只是仗着出身,这才能够欺压无数对手。白胜身剑合一,这一剑来去如电,又复灿烂永恒,他还没转过念头,连护身的法力都未催动出去,就被这一道剑光拦腰一卷。

铮铮铮!

连续几声轻鸣,白胜的剑光居然被这个年轻男子身外的一件银色轻甲所阻挡,也不知道这件轻甲是什么级数的法器,连斩云和裁云仙剑也没能穿透。白胜变招奇快,剑光一圈一转,就把这个年轻人的两条胳膊给卸了下来。然后就是反手一抓,用上了星神瘟斗的法术,一卷图画飞出,就要把这个年轻人卷入其,活生生的镇压起来。

但就这个时候,那个自称本太子的同伴,忽然有三人一起催动了法力,三道法力狂飙极卷,狠狠的轰了星神瘟斗幻化的图画,甚至就连星神瘟斗才凝聚生成的身躯,都被这三人联手一击轰成飞灰。

白胜早就退到了罗羽璇和罗玉玑的身边,饶是他近道法大进,心气正是高的时候。也不禁暗暗吃惊,心道:“又是哪里来狠角色?这个王八蛋也就算了,但那三个老的,却都是道基的修为,单挑一个我没压力,以一挑三我是绝逼的不能成。何况这些人还有帮手,这场仗要是打下来,可就吃力的很,不能死打硬拼,要擅用游斗战术。”

白胜心盘算如何击杀这些敌人,罗羽璇和罗玉玑见到了白胜,都显得分外高兴,一起叫道:“段珪师兄,这些人是北极宫的人,你可要多加小心。”

四百九十九、抽脸

白胜当年出海求取灵药,就听倪孃提起过,北海两大海市,贝阙海市有龙宫背后撑腰,蜃楼海市却有北极宫撑腰。***

北海风景秀丽,海水清澈见底,各处海岛有许多风光,故而有很多不愿意居于陆地的散修,北海开辟洞府,甚至就连土木岛这样的大宗门,基业都北海。北海因为有海族妖群,各种势力比南蟾部洲大陆还要错综复杂。

但要说北海第一大势力,既非是土木岛这样的顶尖大派,也不是北海龙族,而是北海四十七岛散修联盟。比起北海四十七岛散修联盟来,其余势力都要臣服其下,而北极宫正是北海四十七岛散修联盟的总盟主。

白胜微微点了点头,他星宿神殿晋升为阶法器,又有空天轨掌握手,北极宫纵然名头高大,也吓不住他。就如当初他也没怕过玄冥派,后来没怕过兜率门。白胜稍稍安抚了两句罗家姐妹,就回眸而望,那位自称本太子的年轻男子,已经被刚才动手的三位道基宗师之一止住了流血,但是他的两条胳膊却被白胜顺手收了,纵然这三位道基大宗师一起出手,也没能抢夺回来。

那个自称本太子的年轻男子,脸上有说不出的怨毒,盯着白胜,也不说话,只是那股恨意,显然已经深入骨髓,再也没可能化解的开。给他止住了流血的那位道基大宗师,瞧了这个年轻男子一会儿,猛然冷着脸踏前一步,他这一步有缩地遁空之妙,只是一步就迈到了白胜面前十丈之地。

他冷着脸,把手伸出,淡淡说道:“拿来!”

白胜不问可知,他是问自己要那两条胳膊,他笑吟吟的取了出来,手掂了一掂,问道:“这个?”

那位道基大宗师脸上也不动声色,身法一晃,猛然就欺近了白胜身边,他的身法神妙无方,似乎就连白胜也反应不过来,被他夹手夺了去那位自称本太子的年轻男子的双臂,同时双手一动,就是噼里啪啦七八个耳光,抽的“白胜”脑袋左右摇晃,根本无力反击。

那位道基大宗师抽了白胜之后,连多瞧一眼也懒得,扭头就走,仍旧只是一步,就迈回了自己人当。他一面施展法术,要给那个自称本太子的年轻男子接回手臂,一面淡淡的说道:“年轻人!人狂未免有祸。就算朱商和罗神君,我面前也要自居晚辈,我家少主乃是北极宫主的干儿子,岂是你能轻动的?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家切下两条手臂,把你两个师妹留下,让你不死,算是给罗神君一个面子。段珪你近名头虽然响亮,甚至都传到了海外,但一个炼罡的小辈,剑术再高,修为也不过如此,真就以为已然天下无敌了么?些许浮名,我眼里,连狗屎也算不上。”

那位道基大宗师宗话音才落,就听得有人鼓掌之声,他抬头望去,却见白胜脸上一如平常,笑嘻嘻的双掌轻拍,偏偏声音又清脆响亮之极。我们鸟生大爷,似乎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教训,只是眼生出了冰寒杀意,已经透彻人心。

“人狂有祸,这话说的不假。不过你抽了自家一个手下,就说这么多废话,却是有些驴唇不对马嘴。你该当教训我一番,然后才如此大放厥词,方能来的有说服力一些。”

那位道基大宗师神色微微凛然,他瞧见白胜脸上毫无异状,立刻就觉察出来不对,等他回头望去,却见自家队伍,一个面目姣好的年轻弟子,已经被抽的满脸是血,肿的猪头也似,许是他出手太快,这家伙还没觉得疼,正拼命的擦眼睛,因为他忽然觉得眼皮有些怪,怎么都睁不开。

这个面目姣好的年轻弟子,擦了几把之后,忽然感觉到手上黏糊糊的,脸上肿胀之感渐生,不旋踵又转为剧烈的疼痛,这才杀猪一般惨叫起来。

其余十多人皆骇然,而那三位道基大宗师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尤其是刚才出手“教训”白胜,又狠狠的讥讽了我们鸟生大爷的那位道基大宗师,脸色是铁青,刚才云淡风轻,从容自若的风全然都不见了。

他大喝一声,刚要放开那个自称本太子的双臂,他的法术已经差不多生效,这双手臂本该生长回去,但是这位北极宫的干太子怪叫一声,脸上就现出了惊恐万分的神色来。他的手臂上生了两条毛茸茸的肉*棍,还能自行扭动,这是白胜顺手从“一号位面”青龙斩杀了一口凶兽,砍下来的器官,如今已经被那位道基大宗师趁热给北极宫这位干太子接上了。

刚才出手的那位道基大宗师,再也按耐不住,一声狂喝,身上气劲飙升,化为八道青龙,翻云覆雨,直扑白胜。

白胜刚才借用空天轨之力,把这些人玩弄与股掌之,但想要真的杀了这些人,却也没有那么容易,还是要真正的斗过一场。但是他又怎会怕了跟人斗法?白胜一声长笑,斗转星移神禁已经动,这八道青龙立刻就反弹了归去,与此同时,白胜伸手一点,千影游丝剑已经动,无数剑影飞舞,至于真正具有杀伤力的龙形剑箓,却都潜藏了剑影之下。

白胜的千影游丝剑修为甚低,故而这门剑法也算不得有杀伤力,但是用来隐藏金霞幡激的幻符剑光,却是大有妙用。白胜有心立威,故而一出手就是速战速决的路数。这十余人皆法力不俗,尤其是有三位道基大宗师,若不能一举击杀一个厉害的大敌,被这些人包围上,白胜也只能落荒而逃。

问题是,这些人认得罗家姐妹,若是让这些人活着离开,不管是赤城仙派还是兜率门,都会有绝大麻烦。白胜向来对敌人都是心狠手辣,从无婆婆妈妈,出手之前,他就要大开杀戒,此时哪里还会有半分客气。

那位道基大宗师冷哼一声,控制了自己出的八道青龙,喝道:“快把我们家太子的手臂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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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投食

白胜慢条斯理探手一抓,从虚空取了两条臂膀出来,狞笑一声,问道:“这个?”

白胜的语气跟方才一模一样,说的话也是一般,只有“这个”这两字。但是北极宫的这些人却再也不敢动手了,因为方才白胜已经显示了手段,震慑了全场的人心。

北极宫的那位干太子,大喝道:“把我手臂还来!你今日惹怒了我,已然是死定了,就算赤城仙派也要灭门!”

白胜轻轻鄙夷的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我还什么?我拒绝!”

鸟生大爷五指一勾,这两条手臂就化为血雾,再也没有接回去的可能。北极宫干太子怒的如火山火山爆,同时心底亦非常悲怆,因为他明白自己失去了这两条手臂,日后再无指望修炼上乘道法,也再无希望继承北极宫道统。他长嚎一声,如鬼似魅,刚才还有的几分风皆不见,大叫道:“吕先生,杀了他,杀了那两个贱人,我要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那个被称作吕先生的道基大宗师,气化八龙,跟白胜的千影游丝剑连拼了七招,硬生生的破去了白胜的剑光。他以为白胜就只有这点手段,多就是挪移虚空的手法巧妙一些,实打实的拼斗法力远不如自己。这才一声清喝,催动了八条青龙反圈了回去,这八条青龙尾相衔,形成一环,让斗转星移神禁再也反弹不了,这才狠狠的压下。

但就吕先生自以为得计的时候,刚才被他轻易震碎的剑光之,猛然又复飞起了几道光华来。吕先生以为已经看透了白胜的本事,故而只是大袖一挥,就想要把这几道残余的剑光收去,却没有想到这几道剑光接近了他身边的时候,骤然加速,快的犹如雷轰电闪,只是一绕就斩破了他的衣袖,破去了他的法术,这位吕先生身上一绕,登时把他斩做七八段。

白胜刚才多方示弱,就想要对手大意,这位吕先生果然就大意了,以为可以轻易破去白胜的剑光对残留下来的剑光就不以为然。他却没有想到,白胜前面被他破去的剑光,是近才炼就的千影游丝剑,后面破去了他摄拿剑光法术的,才是真正的有杀伤力的龙形剑箓。

只是一个小小疏忽,吕先生就只跟白胜斗法才三五招,就被我们鸟生大爷斩杀了肉身。这位吕先生还想要遁逃出来阴神,但是白胜只是伸手一指,他背后有飞出了一双青黑巨掌,捏了一个法印,轻轻一收,就把这位吕先生的阴神连带被斩切成七八段的肉身一起收走。

白胜击杀了吕先生之后,立刻就催动了剑光,把这些北极宫的人都笼罩了里面。白胜虽然并不精通剑阵的法门,但是他的剑光本来就多,又复修炼成了千影游丝剑这样能够幻化无数剑影的剑诀,铺天盖地的剑光飞舞,谁也不知道其高低,当然都要竭全力相抗。

白胜用金霞幡催动的幻符剑光和千影游丝剑迷惑敌人,自家却驾驭了斩云仙剑,猛然穿入了敌阵之,剑光变化七次,连杀了七名修为弱的敌人。对白胜来说,能够灭去敌人一份实力,自己就会多一分胜算,北极宫的人多,他当然要挑弱的人先下手,把这些有可能会干扰战局的意外因素先剔除。

北极宫的干太子和另外两名道基大宗师,被白胜一番狂风暴雨一般的突袭,弄得手忙脚乱,待得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算山他们三个,也就只剩下了五人而已。其余两位北极宫的散修,虽然不比那三位道基大宗师,但也是金丹级数,有真人的境界,白胜下了两三次狠手,都被他们撑了过去。

好各种杂鱼都已经被清理干净,白胜也拿捏定了要打一场硬仗的主意。我们鸟生大爷显是一声轻叱,把罗家姐妹送入了空天轨,这才催动了剑光法术,跟这无名大敌生生的厮杀一起。

白胜把千影游丝剑和龙形剑法交错运用,金霞幡配合斩云、裁云两口仙剑,又有星宿神殿助威,一时间不但大占上风,还好几次都险些把北极宫的那位干太子殿下毙与剑底。还是亏了剩下两位道基大宗师,拼死相护持,这才保下了他的小命,但是那两位金丹级数的真人散修,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开战没有多久,就被白胜用星辰神殿硬生生的碾压破碎了金丹界域,先后被下了绝杀之心的鸟生大爷击破护身法术,后都送入了白骨舍利之,让这件法器吞吃。白胜已经久不曾祭炼这件法器了,原本还有幽冥尸皇缓缓吐纳元气,滋润白骨舍利,但是现幽冥尸皇也转入到了三角天魔旗之,白骨舍利就被忽视了下来。

现有了这么许多血肉精气支援,先是白骨舍利的凝煞层次,悍然突破,接下来幽冥镇狱神禁也从原本一直都停滞不动的二十七重禁制连续提升。之前白胜也不知道,为什么幽冥镇狱神禁被卡死二十七重禁制,自己虽然能够提升玄冥通幽法的凝煞境界,但是却再也无法催动幽冥镇狱神禁到高层次。那个时候白胜全心全意修炼赤城仙派的心法,根本也不意玄冥通幽法的进境,现这个限制忽然被打破,饶是白胜并未有怎么期待过,仍旧十分欣喜。

白骨舍利的幽冥镇狱神禁吞噬了白胜送入其的七八名北极宫弟子尸骨之后,就元气充沛,又得了这两头金丹级数的真人识海,从二十七重禁制,一路突破到了三十一重,白胜兴奋之下,把那位吕先生的尸身和阴神也一并投食给了白骨舍利。

白胜舍利也不负白胜期望,先是凝煞层次再提升了两个级数,晋级到了凝煞第八层的境界,然后就是幽冥镇狱神禁高歌猛进,一路火箭一般的晋升。白胜卡这个境界已经甚久,各种积累都十分充盈,两大金丹真人和以为道基大宗师的精血元气又实太充沛。

饶是幽冥镇狱神禁,乃是十种法术组成,修炼起来比寻常法术要耗费倍努力,仍旧得了如此多的大补之后,一口气提升到了三十层禁制,几乎已经是四阶法器的大圆满之境。

p:昨天两章全都木上去,不知道是自己2了,还是网站系统懒

始看鱼跃方成海,即睹龙飞利在天

五百零一、我要扬眉

本来是占了上风的局面,一转眼就死伤狼藉,不但其余的门人弟子数死伤,就连太子都被斩断了一双手臂,甚至三位道基大宗师也只剩下了两位,北极宫这一方可称得上大败亏输。

保护太子的那两位道基大宗师,心头彻寒,他们也听过白胜的名头,甚至知道白胜灵峤仙派朱月的丹成大会上绽放异彩,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把一个才是炼罡级数的小子放眼里。甚至他们心目,就算赤城仙派都不算什么,毕竟名头还赤城仙派之上的土木岛,北海也被北极宫牢牢压制,从来也没有翻出北极宫的掌握之外。

北极宫的这位干太子殿下,明知道大罗小罗的来历,仍旧一意孤行,想要把二女擒拿。北极宫派出来保护这位干太子殿下的三位道基大宗师,谁也没有觉得这种行为有甚不妥。甚至他们觉得,干太子殿下成其好事儿之后,一封书信送去给罗神君,让罗神君前来道贺一声,就算是给赤城仙派一脉的面子了。

但是他们说什么也料想不到,白胜不但敢杀人,而且杀的这么绝情,这么狠心,全然都是一派肆无忌惮,强横跋扈的作派。而且他们还现,白胜是真的有能耐,把他们全部都留这里,斩杀绝……

此时再去考虑,这位赤城仙派凶名盛的弟子,是否敢杀北极宫的人,已经是愚蠢又没意义。之前不管他们怎么认定,并且信心满满的认为,赤城仙派根本就不敢招惹北极宫,纵然抢了罗神君的两个女儿,赤城仙派也只能忍下这口气,并且借此来巴结北极宫,甚至只要稍微给些练满,赤城仙派也罢,罗神君也罢,都会欢天喜地,自动投效。白胜实牙实齿的斩杀了这么多人的时候,这种坚定不移,认为绝对是铁板钉钉的念头,不但犹如浮云消散,看起来像是膝盖上了一箭。

就如地球上的网络,很多年前曾有一个流传甚久的语言体,本来我怎样如何那个啥,直到我膝盖了一箭,人生就此她妈的改变……

白胜杀的兴起,早就先用空天轨封锁了周围空间,只是他对“二号位面”仙罗侵蚀的不够,就算引了黑袍人进入空天轨,也是仗了一般的谋算,先示敌以弱,这才让黑袍人追了上来。想要直接把金丹级数,乃至道基大宗师拉入其,还有一些碍难,很容易被人干扰了虚空挪移的法术。但是只是封锁一部分虚空,敌人逃遁的时候,加以阻挡,却不算太多难事儿。

白胜剑光斩杀了所有“杂鱼”之后,剑光连转,仗着自己的剑光够多,生生把北极宫仅存的三个人困了当地。保护北极宫干太子的那两位道基大宗师,一名玄叶真人,一名万仙芝!两人都是散修出身,但他们比寻常散修要高明的多,所传道法也极高明,只是不愿意开宗立派,只想要自己逍遥罢了。

玄叶真人放出了自己师传的一口仙剑,虽然没有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但是剑光却也不慢,仗着手雷法连,倒也能把周身守御的固若金汤。奠定道基之辈,把所有的法术和种子符箓都炼入了道基之,有万法随身,念动法随的精妙境界,又超出了金丹界域一筹,故而白胜纵然剑光快如雷电,超越声音,也不能轻易战败此人。

毕竟道基大宗师非是寻常,方才他斩杀了那位吕先生,还是仗了敌人大意,以及战略正确,想要靠正面死打硬拼,斩杀道基大宗师,就如他干掉太阴散人一般,还是要全力投入,苦斗连场,方能有几分指望。

玄叶真人用一口仙剑辅助无数雷法,护住了己方三人,万仙芝这位道基大宗师,就全力反攻,一点都不留余手。万仙芝修炼的是一门剧毒的道法,一扬手就是大片的毒雾,无数的毒虫,还有各种蕴含剧毒的法术,腐骨蚀魂,铺天盖地而来。万仙芝亦是道基大宗师,故而身子不动,手脚不抬,就有无数法术应念而。

只是万仙芝心境却比玄叶真人要凉的多,他的法术了出去,一旦接近白胜身边,不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就是反弹了回来,还是亏得他道行深厚,对自己的法术操纵自如,这才没有被自己的法术反噬。可不拘他如何运使法术,都不能伤及白胜分毫,这种战斗,实是越打越憋屈,越战斗,就越是恐慌。

天下毒系法术,无过于紫炁星君的紫炁五天罗。

所以万仙芝的道法,为星宿神殿死死克制,若非白胜的道行逊色了万仙芝两个大境界,星宿神殿也只相当于阶法器,而且还是只有四象星禁这一道神禁法术晋级到了五十一重禁制,四大星君之,白胜对紫炁星君秦琴的控制弱,根本就不容万仙芝再多嚣张,早就连皮带骨头都吞噬下去了。

但饶是如此,万仙芝的法术也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大多数都被白胜暗暗布下的万毒黑罗吞噬,转为成为紫炁星君的滋养。我们鸟生大爷根本无惧万仙芝的法术,出手的时候也就全无顾忌,把平生得意的剑术都用了出来,剑术越变越奇,这一次他不想再用什么战略战术,狡诈诡计,只要用堂皇的方式,宣泄他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憋闷了一二十年的怨气。

白胜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做人,不敢行差踏错半步,连稍微张扬一点的事儿都不敢做,如今终于修成罡气,又炼就剑气雷音,拥有星宿神殿,金霞幡,空天轨等等厉害手段,那一股我要扬眉的气势就再也遮掩不住。

何况这些人对大罗小罗两个妹子下手,已经是触犯了白胜的逆鳞。

现这货就算对上玄冥老祖麻长生,东皇二老之流,也有胆量出手放对,连大吉岭那边他都去做过恐怖袭击了,虽然被宇仙轻易瓦解。如何会忍受北极宫这些人的横行霸道?

p:连续两天忘记……今天一早收了一堆垃圾短信,都是银行啊,会员啊,联通啊,祝贺我生日快乐,你们这是讽刺俺已经老了咩,我才十七岁……另外明天我住的小区,传说会停电,别误会,我会早赶出来,并且设定定时,我只是跟大家说一声,明儿会见不到俺刷微薄了。

五百零二、弄巧成拙

“北极宫纵然再凶强霸道,难道就能吓怕我了?赤城仙派可不是好欺负的,我白胜亦不是受人欺辱的,想要挑一挑我的眉毛,怎么都要付出代价来罢!”

玄叶真人虽然功力深厚,剑法也堪称的上“纯熟”二字,毕竟这一套剑术,他数年,不知习练多少遍了。但是要论剑招变化,他可就稍嫌呆板,只懂得用几乎不变的剑招去应对,早就被白胜瞧出来几个破绽,并且针对这些破绽,痛下杀手。

玄叶真人心头愤恨,暗暗骂道:“这小贼不过是炼罡的修为,纵然有一件厉害的法器,把功力提升到了丹成之境,毕竟还是个假丹,不是真正的金丹之辈。如何就能把我压制到这等地步?就算他是真正的金丹真人,道行也要输了我一个大境界,难不成此人真有逆天之姿?”

白胜的见光越来越快,玄叶真人越来越是吃力,心头也忍不住有些胡思乱想起来,他微微瞧了一眼万仙芝,又瞧了一眼自家的干太子殿下,心暗忖道:“我也是道基宗师,如何就给这个废物抵命?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强敌,被人斩了两条手臂,日后再也无望执掌北极宫,我还护持他作甚?何况他是吕老儿的弟子,又不是我的弟子,回护他再多,日后也无我多少好处。干脆……就把他卖了罢!”

玄叶真人也是一副好计较,他急匆匆的对干太子说道:“敌人厉害,我们两个拼死为太子你断后,你快些逃回北极宫,寻宫主报信,杀上赤城山,问朱商老鬼为我们几个复仇。”玄叶真人一语言毕,立刻大手一挥,拍了干太子的后心,一股强横的法力送出,把这位干太子殿下远远的送了出去,同时也做出来一副拼命的架势,死死的缠住了白胜的剑光。

修炼到玄叶真人这样的级数,谁的心里没点沟壑?他就知道白胜绝对不会放走这位干太子殿下,若是自己把这位干太子殿下留来抵挡,只怕一时三刻就被人家杀了,自己也逃不走。但若是自己和万仙芝拖住白胜,他也不信白胜能短时间内把自己和万仙芝击杀,时间拖延的一久,白胜着急追逐这位干太子殿下,必然会舍弃了他们,这个时候,就是他和万仙芝的活路了。

这番算计,玄叶真人根本也不怕事后被人提起,他和万仙芝留下来拼死抵抗,让甘太子殿下逃走,哪里有错?错的只不过是干太子殿下太过不成器,太过弱小,这才会被敌人追上斩杀。

玄叶真人这份算计,就连白胜也瞧不出来,那位干太子殿下忽然逃走,他当然不肯放过,可是玄叶真人和万仙芝两个道基大宗师忽然全力出手,他想要摆脱也非是短短时间可以办到。

“这三个人都不能走脱,不过我一时三刻也杀不了三个人,只能先挑要紧的人杀了。既然怎么都免不了走脱风声,要跟北极宫对上,当然是可能的斩杀敌人的实力,那个干太子虽然可恶,但就是垃圾一个,下次撞上一剑就能了账。转到是这两个道基大宗师,若是放他们走脱,下次来时还有别的帮手,对我威胁极大!杀!先杀了这两个老王八蛋,可能的灭杀敌人的有生力量才是正路。”

白胜的战斗思维,简单,干脆,直接,只求效率和战果,抛开一切影响战斗的情绪。

玄叶真人说什么也没料到,白胜虽然十分痛恨那位干太子殿下,但仍旧觉得先杀了他们比较重要。出手拦截了几次,都被玄叶真人和万仙芝拦截下来之后,干脆一横心,任由那位干太子殿下逃走,全力圈杀这两位道基大宗师。

玄叶真人说什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弄巧成拙,虽然走了一个干太子,并不影响两位道基大宗师的战力,甚至还让两位道基大宗师因为少了一个要保护的目标,斗法起来少了许多顾虑,各种手段也变得灵活。但是玄叶真人和万仙芝合力,仍旧占不到半分上风。

若是换任何两位道基大宗师联手,白胜也不会这般轻松,偏偏万仙芝修炼的各种毒系道法,为紫炁星君的正宗道法紫炁五天罗所克制,几乎等于去了他这一个强横战力,才有如今的战果。白胜出手越来越趋于狠辣,但是同时也暗暗吃惊这两位道基大宗师的底蕴深厚,饶是两人已经被杀了左支右绌,仍旧能稳守不失,各种法术如雨飞出,管成以上的法术都浪费掉了,只有一成法术才能对不断变化方位,满空游走不定的白胜造成威胁。但是道基大宗师万法随身,念动法随的手段,却也让白胜几次欺近,想要刺杀玄叶真人和万仙芝两位道基大宗师,都被如潮水一般的法术逼退。

“这一战对我的磨练,将会大至不可思议,只要能把这两个老货战而胜之,我的剑术便算是圆融无暇,臻至大成。”

白胜猛然一声长啸,千道剑影忽然变化,剑光忽然七彩霓虹,忽然澄净无色,忽然雷霆霹雳,忽然若有似无,忽然炽烈如火,忽然冷若寒冰,白胜已经把龙形剑箓和千影游丝剑箓本身的法术,催动到了极限。这种剑诀上的变化,蜀山2是没有的,也是白胜穿越以来,才渐渐琢磨出来,如何利用剑箓本身的法术,生出种种剑招上的妙用。

之前白胜只是用剑光赢人,现却已经开始把焚离真诀,冰魄神光诀,还有剑影幻光,游丝剑气,都融入了自家的剑术之。这一步的迈出,让白胜的剑术骤然上了一层楼,脱出了原本的窠臼之外,跃出藩篱,开创了一番的气象,的天地。

白胜的剑术临阵突破,玄叶真人和万仙芝各自叫苦不迭,玄叶真人因为被白胜的剑光所惑,一道法术应变稍微失措,被一道游丝般的剑光侵入防御圈子,虽然万仙芝连了七八道剧毒法术,这才把这道游丝剑气消灭,但是两人身上背后,也各自多了许多冷汗。

白胜的千影游丝剑造诣虽然不高,但若是给这道游丝剑气侵入,两人纵然肉身已经铸就金丹之后,千锤炼,但多少也要吃上点小亏。

五百零三、急转直下

三人半空翻翻滚滚恶斗了三五个时辰,忽然间白胜微微觉察有些不妙,抬头望去,只见一道五色精光飞来。这到五色精光气势宏大,威能无限,他骇然之下,正要躲入空天轨,却见这道五色精光忽然卷下来,狠狠的一捞,就把玄叶真人和万仙芝镇压了去。

饶是玄叶真人和万仙芝也都炼就了道基,但是这道五色精光之下,却丝毫抵挡的余地也无,出手这人法力无边,只是反掌之间,就把这两位道基大宗师擒捉了去。

白胜胆大,见此也有些胆寒,就他就要遁走之际,却忽然现这道五色精光略略有些眼熟,还没等他瞧得仔细,就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沉沉的喝道:“你把玉璇和玉玑送入哪里去了?”

这个声音实太熟悉了,白胜连忙拱手一拜,老老实实的答道:“徒儿已经略略知道如何操纵空天轨,故而把两位师妹先送去其安歇。”

五色精虹一收,一个面目威严的年的男子现了身,此人手托一座小瞧的五色宫殿,来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罗神君!

罗神君点了点头,说道:“你运起倒是好,空天轨的事儿,可是朱商师兄跟你说的么?”

白胜当下就把朱商吩咐自己,要寻找块神轨碎片的事情说了,罗神君听得朱商已经拿到了一块神轨碎片,脸上也不禁动容。他对白胜说道:“这件事儿,乃是正经事,你就先忙它好了,其余的事情都不必管,也不用回去天都峰了。我本来一直跟玉璇和玉玑身后,想要看看她们历练的如何。本来刚才我也准备出手,却没想到你居然抢先一步现身了。倒是省去了我许多手脚。刚才逃走的那个小贼,我已经随手杀了,你也不须担心他去报信。北极宫纵然势大,但想要动我罗某人的女儿,朱夜亲自前来还差不多,这小子却是找死。”

罗神君这几句话,说的杀气腾腾,白胜也甚是钦佩,当下便请罗神君进入空天轨。罗神君也不推辞,欣然看着白胜打开了虚空漩涡,随着这个徒儿进入了“二号位面”仙罗。白胜“二号位面”仙罗的根基不固,还有一个黑袍人正跟幽冥尸皇和太阴散人大战,弄得这个小世界颇有几分混乱。

幽冥尸皇联手太阴散人,苦斗黑袍人的战斗,已经让“二号位面”仙罗所有的门派皆警惕起来,七位金丹真人也都各自戒备,用了各种手段,关注这场战斗。

罗神君闯入了进来,瞧见了黑袍人正嚣张,冷笑一声,仍旧是把太象五元宫一抛,化为一道五色精虹,只是一卷就把黑袍人也镇压了进去。罗神君当年凭着这座太象五元宫,曾苦斗五大邪道巨头,兼且这五大邪道巨头还有蛊道人这样的狠角色,还有大吉岭两大凶人这样有天星幡这样神禁法器的厉害人物。由此可见罗神君和太象五元宫的厉害。

刚才外面,罗神君出手对付两位炼就道基之辈,直如吃饭喝水一样轻松,就将之收拾了。至于这个黑袍人,丢了奈何桥之后,早就只剩下了七成的法力,本来也的修为就还不如太阴散人,只是仗着奈何桥和黄泉圣法厉害,此时遇上了罗神君,就如老鼠遇上猫儿一般,只能被如婴童一般玩弄。罗神君可是脱劫大宗师,又有神禁法器,太象五元宫虽然排名八景幻真楼和星宿神殿之后,但罗神君祭炼的禁制重数却比白胜的那座星宿神殿高,所以白胜久久不能拿下的敌人,罗神君随手就能活生生擒捉起来。

白胜也不禁赞叹一声,罗神君果然道法高妙,他连忙招呼了一声,引了罗神君去见罗家姐妹。罗家姐妹进来没多久,就被白胜留此地的道兵指引,去了寒城外的那座山寨,并未有插手“二号位面”仙罗的战斗。当罗神君和白胜出现罗羽璇和罗玉玑面前的时候,这两个妹纸都欢喜的雀跃起来,她们不好意思去扯白胜,都拉着自己的老父亲,唧唧咕咕的说起了这些时日的见闻。

原来罗家姐妹离开接天峰不久,就去了海外,故而白胜那时候用赤城pad呼唤不到,赤城pad的通讯距离有限,阎浮提世界普及也不高,故而一旦超过某个距离,就不能联络上了。

罗神君见自己的两个女儿经过了一番磨练之后,也见成熟,心头也是恋爱,跟自家女儿说了几句之后,就扭头对白胜说道:“既然你现没什么要紧事儿,就带了两个师妹,一起寻找神轨碎片罢。我还要回去天都峰闭关,你师母近也要过第一次天劫,须得我去照顾,不能时常外游荡。”

白胜当然非常欢喜,答应了一声,然后这才恭送罗神君出去。

罗神君通过了空天轨离开,白胜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罗神君面前,总还是有些拘禁。这倒不是因为罗神君是他师父,又或者法力高强,而是因为——这位是他的未来老丈人,能老丈人面前不紧张的毛脚女婿向来不多。

罗羽璇和罗玉玑跟白胜一起,送了罗神君出去之后,罗玉玑立刻欢呼的跳了起来,叫道:“这些日子我跟姐姐可苦坏了,不但要提心吊胆遇上太阴散人,还要四处寻找不平事,父亲要让我们做一件好事儿,借以磨练道心。我都不知道怎么去做,好几次我跟姐姐明明是好心,但是人家就是不领情,我跟姐姐也弄不明白,只能都记录下来,等回家后问父母。既然段珪师兄遇上了你,你就帮我们解答一下,这些事情为什么跟我们的想象不同。”

白胜听到罗玉玑这等请求,也不禁苦笑,罗羽璇和罗玉玑二女,都是仙二代,天之骄女。有父母维护,真没吃过什么亏,也没体验过多少人间疾苦,不了解寻常姓的想法是想当然耳。白胜当然不会说不字,只能问道:“都有那些好事儿,是给你们搞砸了的?”

五百零四、道心惟微

罗玉玑想了想,掏了赤城pad出来,立刻就调出来十余件事儿,她都把这些事情详细的写了下来,此时倒也省去了口舌辛劳。

白胜瞧了当头第一件,却是有位老婆婆,家房屋忽然倒塌,罗家姐妹路过救人,便顺带施展法术,帮她重建造了一座房舍,比原来愈加宽敞明亮,也为美观。但是老婆婆却大怒,非要自己的老旧房舍不可,罗家姐妹无奈只能又将之恢复了原状,只想着帮着略微修葺,让其为坚固便好。但是老婆婆却般挑剔,终两姐妹居然不能有下手改善之处,因为不拘什么地方动了,老婆婆都不满意。

虽然她们劝说了几次,这样的老房子若无翻修,必然还要倒塌,但老婆婆就是不肯有半分让步,终两姐妹也只能退走,事后怎么都觉得思不得其解,待得三日后两姐妹再次路过此地,那老婆婆的房舍已经又坍塌了,不过这一次老婆婆却怪罪罗家姐妹擅动了她的房子,不然这房舍绝不至于坍塌,弄得两姐妹一时无言。

第二件事儿,却是一老者喜跟人玩笑,经常吹嘘家颇有钱财,结果为贼人听了去,半夜潜入老者家,捆绑了老者和其家人要勒钱财。这老者当然拿不出来,眼看贼人就要行凶之际,罗家姐妹路过就救了老者一家。本来按照罗家姐妹的想法,必然是严惩贼子,并且警告这位老者,日后莫要吹牛。结果这位老者屡屡劝说两姐妹放手,认为这个贼人也有家人,反正自家也没受什么损失,任其自去便可。

罗家姐妹当然觉得不妥,此贼已经有杀人之念,非是寻常蟊贼。但是经不得这个老者苦劝,就暂且放了那贼子,结果罗家姐妹走了之后,那贼人就带了利刃复归,杀了老者一家八口,还垂髫的孙子孙女也都忍心杀死,罗家姐妹归来时已经来不及救人,只能替这老者一家八口报仇而已。

第三件事儿,是一对夫妇,经常放任自家七岁小儿乱跑也不管束,因故跌落水,为罗家姐妹救起。她们姐妹相劝,希望这对夫妇莫要让孩儿乱跑,他们当时应允,过后便忘了,结果不数日这小儿又自跌落水,这次却没有罗家姐妹来救,一命呜呼,两夫妇哭的昏天黑地,悔恨无计。罗家姐妹也是后来再次路过,才听闻此事,当时嗟吁,但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这对夫妇就是不肯管束一下孩儿,非要出了事儿才如此悔恨。

第四件事儿,却是有位壮汉,爱赌博,家输的一穷二净,气死了老母,跑了媳妇,这才生出悔改之意。罗家姐妹路过,便与了他一些钱财,指望他能够悔改过来,寻回自家夫人,好生过些日子。结果当日这人就又复去了赌场,把所有钱财都输的干干净净,便来再求罗家姐妹给他些钱财,这次一定悔改。罗家姐妹与了他三次钱财,三次结果都是一般,此人都拿去赌输了,又复后者脸皮来求。

……

如此种种,不可思议之事多,罗家姐妹纵然有些法术,也不能一一帮助。有时候甚至帮了人之后,反倒遭了许多骂名,一点也无感激。

白胜瞧了许久,也不仅长叹一声,人心比如海洋,每个人的心思又都不同,一个人认为天经地义之事,另外一人却会瞠目结舌,不信世上居然还有人如此想法。但凡俗之人,每个人都以为,自己的想法,别人亦该如是念头,完全不想别人跟他非是同一,各有不同身份际遇,如何会跟他一般念头?

有些人是跳不出来自己的圈子,用一个念头画地为牢,让自己怎么都出不来。别人看来,明明是愚蠢到不成的行为,他却觉得天经地义,非要如此才爽利,说什么不肯走出来自己的心外。

这些念头,便是所谓的凡人俗念!修道之人,要斩杀的就是这些杂念,达致心性通明,稍有混沌思维,错乱念头,做出种种不可思议,倒行逆施,缘木求鱼,画地为牢,心性极端,坐井观天之事儿。

罗神君让两个女儿经验滚滚红尘,瞧这些凡夫俗人的千奇怪之杂念,亦是为了她们日后突破炼罡之境,踏入金丹做准备。白胜看了这些记载之后,心底倒是渐渐明悟了几分,所谓人情练达,便是道心惟微,诚所谓:性如朗月,心若澄水,道心这一关外面的人瞧来神秘无比,但是里面的瞧来,却是简简单单。

他是地球人穿越,未免就沾染了许多红尘杂念,但是经此一来,白胜也隐约明白了自己的心思,还是太过复杂,没有精纯专一,日后必然难为,想要突破金丹,只怕还有许多波折。

白胜自然无法给罗家姐妹讲明白,这十多件好事儿蕴含的道理,因为这件事儿已经太过复杂,无法用言语来详细阐明。所以白胜干脆就把这些问题,到了“混沌病毒”系统之,让所有的道兵都参与讨论。这些道兵经过白胜的指点,思维方式已经不同,个个都想法活泼,别出心裁,一时间也不知道有多少千奇怪,匪夷所思的回答出现。

罗家姐妹翻阅赤城pad上反馈回来的信息,一时间也不由得呆掉了,她们怎么也不能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种种匪夷所思,妙想天开,完全超出了她们想象力极限的回答。

白胜把这件事转移了目标,就开始琢磨,那座已经被他炼化了黑袍人气息,正收三角天魔旗的奈何桥。白胜手头也是一座奈何桥,但是却远不如黑袍人手里这座厉害,尤其是他也精擅玄冥通幽法,这座奈何桥根本不用洗练,只消把原主人的法力烙印去除,他就能祭炼起来。

白胜当然不吝把这座奈何桥也收入囊,只是他还有另外一个抉择,那就是毁了这座奈何桥,来提升白骨舍利的威力。他的白骨舍利只差半步,就能凝煞大成,若是白骨舍利凝煞大成,白胜就能想法将之跟自己的本我意识分开,使之再不能成为本命法器。让赤城仙派的修为加精纯,也可以让日后的道路为宽广。

五百零五、合炼奈何桥

“我的白骨舍利只差后一重凝煞,只需花费些时日,就能凝煞大成。这座奈何桥已经是七阶法器,虽然只有核心几种法术祭炼到相当境界,可完整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也有四十重禁制,相当于五阶法器,但也是极为珍贵之物了,平白毁去,未免太不够性价比。”

白胜只是转了一会儿这个念头,就将之驱除脑海之外,着手准备将这座奈何桥,炼入自己的那一座里面。他根本就没必要保留两座奈何桥,正经是两座奈何桥合一,威力才会大。

黑袍人被罗神君捉走了之后,“二号位面”仙罗也渐趋安定,那些本土的金丹真人和四大派的人都重潜居,白胜的手下道兵,仍旧不断的蚕食“二号位面”仙罗的各派势力。罗家姐妹也不用白胜照顾,所以我们鸟生大爷,倒是有足够的空闲,来倒腾这座奈何桥。

白胜虽然自从得了赤城仙派真传之后,又十方院道观得了《仙罗真解·副册》,就几乎彻底抛去了玄冥通幽法,全力修炼赤城仙派一脉的道术,成就也是极高。但他同时亦明白,多了一种手段,对他而言并无坏处,玄冥通幽法为根基的白骨舍利,奈何桥,幽冥尸皇,皆为他手上极厉害的战力,许多战斗都要依赖这玄冥一系的道法,才能轻易取胜。尤其是幽冥镇狱神禁,乃南蟾部洲流传的五大神禁之一,博大精深,几乎可以跟仙罗派的如意神禁比肩,远远超出白胜所学的其余道法,这样厉害的神禁法术,也不是说抛弃就好抛弃的。

白胜想要分开白骨舍利,现也只是有一个朦朦胧胧的构思,目前还没有具体的,所以他并不怎么着急,把白骨舍利冲击凝煞第层。

至于如何祭炼两座奈何桥,白胜倒是胸有成竹,他有从五淫尊者身上夺来的玄冥十篇,作为玄冥派的根本道法之一,数千年传承之下,早就把一切可能遇到的修炼难题都准备了预选方案。

白胜找了个借口,从“二号位面”仙罗独自一人回去了“一号位面”青龙,如今“一号位面”青龙所有生灵,几乎全都是他的道兵,“混沌病毒”系统对“一号位面”青龙的侵蚀进,也远超对“二号位面”仙罗。这个小世界里,白胜调动各种力量尤为方便。

白胜回到了“一号位面”青龙之后,就直接去了绝望荒野,那里根本没有生灵,尤其是被白胜下令攻占这个小世界全境之后,各种游荡的荒兽,不是被植入了混沌病毒,就是被彻底杀死,那些被杀死的荒兽尸身,白胜一时用不着,都暂且储存了起来,现他要把两座奈何桥祭炼合一,倒也用得着之前的准备。

绝望荒野上空,骤然出现了两座长桥,一座气势恢宏,足足有七层,上面有无数凶厉阴兵,阴风惨惨,带有一股绝大的恐怖力量,似乎随时都能撕破空间飞去。另外一座就差了很多,而且气势十分祥和,上面有无数婴儿来来去去,玩耍作乐,还有无数雪鹫,眼魅,以及宛如生人的阴鬼来来去去,桥身下一条三途河绵延流淌,来不见源头,去不见归宿,三途河之无数金兜虫,天竹虫徜徉,起伏,看起来虽然弱小,但是却生机勃勃的多。

黑袍人那座奈何桥,因为跟黄泉圣法合练,本来已经成型的一条三途河也都毁去,再也不成其规模,对比白胜的那座奈何桥,反而有些孤厉之意。

白胜当然要亦自家的那座奈何桥为主,一来这座奈何桥他已经祭炼纯熟,使用起来得心应手。法器这种东西,每个人祭炼的手法和习惯都有不同,故而运使起来也微有区别,就如电脑一般,总有些人用不惯别人的电脑。二来白胜的这座奈何桥底子好,黑袍人的那座奈何桥有些急功近利,祭炼的手法上有许多瑕疵,日后想要进阶,或者斗法的时候,都有许多碍难。三来白胜这种很追求完美的人,当然不肯选用被人的法器为根底,他是宁可所用的东西品阶差一些,也要合乎自己的习惯。甚至因为这个,七阶的乾坤镯,他所送也就送了,因为已经有了星宿神殿。

白胜略略构思了一会儿,就一声清喝,催动了自家的那座奈何桥,无数五彩丝线飞出,他的奈何桥上所附的婴灵,道兵,鬼女明月,王允道人,倪家大小姐,倪家老祖宗,还有倪家的三位炼罡客卿,以及各种被他收伏的阴兵,都一起催动法力,配合他祭炼黑袍人的那座奈何桥。

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是要把道兵的法力全数转化,并不似星宿神殿从识海元灵入手,故而这些阴兵要么就是保留不住本我意识,神魂彻底粉碎,要么就是本我意识完全,一如生前。这些奈何桥上的道兵亦知道,他们寄身的这件法器一担晋升,他们也会得到无数好处,故而出手的时候,都是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藏私。

太阴役鬼劾神禁法之下,黑袍人的那座奈何桥又没有主人驱使,故而只是略略抗争之后,就有无数阴兵先被摄了出来,融入了白胜的这座奈何桥。那些本我意识完整的,可以植入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种子,就会成为白胜手下阴兵的一员,那些本我意识已经破碎,再无望承受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的,白胜也不似黑袍人一样,还保留这些没用的东西,都是一起打碎了,化为精纯的玄阴之气,熔炼到奈何桥之。

白胜的这座奈何桥灵性十足,一大半的原因是他第一批收伏的一千五头婴灵,几乎全都是自愿依附,可以完整的承受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的祭炼种子。不似黑袍人,或者李守意那样子,全靠掠夺杀伐,所有炼化的阴兵本我意识都不全,只能用来充数,不能用来承受太阴役鬼劾神禁法。

随着黑袍人的那座奈何桥上阴兵渐渐被摄夺了七八头,忽然一只大头鬼猛然出现这座奈何桥上,大手虚虚一抓,就有一道凌厉刀光,劈向了白胜的那座奈何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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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五、合炼奈何桥(二)

白胜的这座奈何桥上,修为高的就是倪家的老祖宗,她被白胜炼成了阴兵之后,心虽然愤懑,却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何况因为白胜无心玄冥通幽法上投入多经历,她虽然被炼为道兵,但却几乎不受什么束缚,没什么驱遣,又有倪家的许多人拥护,生活比莽阳山的时候,也只是略差了些,但却并不窘迫。

眼见白胜居然又多了一座奈何桥,还要把这座奈何桥升级,倪家老祖宗心头是火热,她此时一声法术,已经皆都转化为了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的法门,双手一抬,十指放出无数五彩丝线。倪家老祖宗心思又毒又狠,被她的五彩丝线笼罩,那就再也跑不掉,她也有信心,只要这些阴兵到了她手里,迟早也能教训的听从她的命令。

奈何桥上的阴兵,也分为了两大团体,另外一拨乃是那一千五头婴灵做主,鬼女明月和王允道人都投靠了过去,倪家老祖宗也不敢去招惹,但扩充实力的时候,她却也不甘落后。

此时这个大头鬼显露出来强横实力,倪家老祖宗不惊反喜,一声清喝,就飞身起来,捏了一道法诀,也自放出一道刀光,却是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的太阴斩魄刀诀,跟那个大头鬼所用的刀法一般无二。

那个大头鬼也是炼罡级数的修为,平时潜藏黑袍人的奈何桥深处,极少露面,只是一心苦修。没想到忽然见这座奈何桥换了主人,还要将之炼化,忍不住就出手来抗争。他性子暴烈,刀法亦是刚猛霸道,倪家老祖宗心思阴毒,刀法就千转回,阴狠绝伦。两人一交手,顷刻间就换了七八十招,居然不分胜负,但是倪家老祖宗可比他爽快的多了,眼见一人收拾不下这个大头鬼,就高喝一声:“孙女何?四位客卿何?”

立刻就从白胜的奈何桥上飞出了五名大帮手,人合力,不过余个回合,就把这个大头鬼生擒活捉,镇压到了奈何桥去慢慢炼化。

白胜暗暗操纵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眼瞧了这一场战斗,亦是心微微一笑,手上的道法连催,黑袍人的那座奈何桥上,不光是各种阴兵,就连本身的祭炼禁制也都飞了出来,被白胜强行夺入了自己的那座奈何桥内。

白胜绝望荒野祭炼两座奈何桥,晃眼就是三日三夜过去,白胜渐渐感觉到越得心应手,猛然大喝一声,无数五彩丝线之下,原本黑袍人祭炼的那座奈何桥下,早就残破不堪,不成规模的三途河忽然飞起,化成了一道黄龙,空飞舞一阵,几次想要飞去,却被白胜用道法死死缠住。

白胜跟这条残破的三途河苦斗了三个时辰,这才催动了自家的那座奈何桥,狠狠往下一落,将之镇压了进去。黑袍人祭炼的奈何桥毕竟是七阶法器,这三途河虽然残破,也比白胜自己祭炼的那座奈何桥下的三途河要雄浑甚多。当这条三途河也被掠夺,黑袍人的那座奈何桥立刻就昏暗了下来,终于跌破了一个品阶。

而白胜的这座奈何桥镇压了一条残破的三途河之后,登时就有了突破之后,融汇了第二条三途河之后,白胜的奈何桥下那条三途河,似乎有了本我元灵了一般,灵性十足,奔腾咆哮,就连河水的那些金兜虫,也都显得极为滋润,被河水洗刷之后,身上的金色甲壳熠熠生辉,宛如真正的纯金打造一般。有许多金兜虫和天竹虫,被提升了品阶的三途河濯洗之后,都悄然进阶,力量骤然提升。

“好!”

白胜亦是欢喜的大叫了一声,他的这座奈何桥原本只有一十五重禁制,经过这么久的掠夺祭炼之后,已经悄然提升到了一十八重禁制,就三途河被强行掠夺来之后,这座奈何桥竟然势如破竹,一口气从一十八重禁制,突破到了二十重,如今是已经是实打实的四阶法器。

此消彼长之下,白胜祭炼两座奈何桥为轻松,又复过了三日三夜,黑袍人的那座奈何桥上已经再无一个阴兵,都被他掠到了自家的那座奈何桥上。经过了这一场肆无忌惮的抢夺之后,白胜的奈何桥上阴兵数目悍然突破了一万之数,这还是把那些本我意识不全的阴兵,数都打散了,化为玄阴之气来祭炼奈何桥本体的结果。

唯一比较可惜的就是,黑袍人祭炼这座奈何桥十分只急功近利,除了那个大头鬼之外,这座奈何桥上居然再无一头炼罡级数的阴兵,让白胜没能进一步的提升奈何桥的底蕴。

没有了阴兵护持,黑袍人的奈何桥抵御祭炼只能登时大降,无数五彩丝线,七色光圈,各种真气,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的种子符箓,都从桥身上飞了起来。把白胜的奈何桥一口气谷催到了三十重禁制,又复过去了数日,白胜的这座奈何桥就悍然突破,进入了五阶法器的层次。

白胜祭炼奈何桥十分注重诸般法术之间的平衡,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的七十二种法术,都是齐头并进,并不似黑袍人一般,先把几门法术祭炼到顶。白胜注重法器的实用价值,黑袍人注重品阶,这本来就是两种路数。突破了五阶法器之后,白胜的这座奈何桥的威力,已经超越了黑派人那座不断掉落品阶奈何桥,掠夺起来是狂暴。

黑袍人的那座奈何桥到了后来,不光是本身禁制,就连祭炼这座奈何桥的材质也都飞了起来。这些材料有些颇珍贵,有些却不如白胜手头的这座,毕竟当初五淫尊者也算是身份不俗,交游广阔,许多好东西都能轻易到手。白胜把黑袍人的奈何桥分解出来的材料,也一一祭炼到自己的奈何桥,让这件法器的品质上一层楼。

后的祭炼过程,花去了白胜足足一个月的光阴,法术这种东西,越是到了后面,提升越难,祭炼所需的的精力,法力,时间都要加倍增长。待得白胜把黑袍人的奈何桥彻底祭炼到自家的那座奈何桥之,他的这座奈何桥已经突破到了四十五重禁制,而且是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四十五重大圆满。虽然不及黑袍人的品质高,但是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却比黑袍人的那座足足高了五重禁制。

这五重禁制足足可以让奈何桥的威力提升几近一倍的力量,甚至还微微胜出黑袍人的那座一两分,这才是白胜的风格,只重实用,不重虚浮。

五百零六、法术补完计划

奈何桥祭炼到了五阶巅峰,四十五重禁制之后,就隐隐有打破虚空,通行幽冥之力。甚至就连空天轨都隐隐有些限制不住。但空天轨就如一个极大的迷宫,就算奈何桥能够强行冲破,也不一定就能去的了幽之地,说不定就是通行到另外一个小世界。

黑袍人的七阶奈何桥,也无法突破空天轨的限制,但是白胜这座五阶巅峰的法器,却隐隐有几乎打破虚空之力,便是因为祭炼完整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多出了整整五重禁制,这五重禁制比单独几种核心法术提升到极高境界,要重要的多。

白胜一抖袖袍,收了这座奈何桥,其实不用奈何桥祭炼到能够打破虚空的地步,也能通行幽,毕竟空天轨已经被白胜控制了一小部分,至少他控制的这两个小世界里,奈何桥是可以不受空天轨拘束的。

白胜心暗暗思忖,本来他想要分裂白骨舍利,只是有个约略的想法,但是祭炼奈何桥的过程,白胜渐渐有了的构思,这些构思跟他原本的想法合并起来,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混沌病毒”系统已经和空天轨彻底结合起来,空天轨不动,“混沌病毒”系统也不能移转,我要是离开南蟾部洲,就再也借用不到空天轨的便利,甚至也不能动用三角天魔旗,天鱼战舟这些已经跟“混沌病毒”系统紧密结合的法器力量,不能汲取空天轨之的道兵法力。将来我未必就没有离开南蟾部洲,去其他大洲,甚至其他的大世界的时候,建立一个随身挟带的类似体系,虽然现还不算要紧,但将来必定派的上用场。”

“天网一代因为太过落后,将来必然是要废除的,但是毕竟现还有的用,废掉重建,对我影响甚多,甚至影响到对道兵的操纵。还须得等“混沌病毒”系统初具规模,手下道兵都开始习惯了这个体系,从天网一代完整过渡,那时候才好将之废除。现我操纵手下道兵,甚至跟人斗法,都要用星宿神殿,离不开这个第一代的天网系统,暂时也不好动它。”

“算计来去,现着手建立一个第三代天网系统,并且以白骨舍利和奈何桥为核心,甚至可以把幽冥尸皇也转移过去,再加上我当初倪家多了许多乾坤袋,其有两个甚至是四阶的法器,这些乾坤袋都是五光镯的心法祭炼,只要稍加调整合炼起来,就能反本复原,化为一件厉害法器。尤其是奈何桥体系的道兵跟星宿神殿体系的道兵完全是两个系统,作为后备力量,光是**,隐蔽,强大,潜力雄厚,这些优点,就足以投入资源了。”

白胜手下的道兵,对天网一代不断的升级,但一个运行了快二十年的老系统,其弊端之处可想而知!就连当年的第一代电脑操作系统,二十年都足以让d下课,换上in体系,in二十年后亦被的andrid和i系统使用人数上超越,甚至这些系统也都没过去二十年,就成为了历史代名词。

这也是白胜手下的道兵,生活比较封闭,这才能够忍受这么一个运转了二十年的老旧体系。

如今“混沌病毒”系统因为各种便利,功能和速,效率和运算能力,都超出了老的天网一代甚多,故而白胜是手下的大多数道兵,都习惯了把自己的资料转到“混沌病毒”系统上来。除非是要借用星宿神殿的力量,这才会暂时登录一下。如今白胜星宿神殿的道兵已经剩下了不足两成,其余的有成“一号位面”青龙,两成“二号位面”仙罗,将来可以想象,当白胜占据的小世界越来越多,这些道兵分布的还会广。

直到星宿神殿只剩下了几个怀旧的老人,守着一个老朽的天网一代,就如很多曾经风光的论坛,现都变成了一潭死水,只有几个故老的id,偶尔会来瞧一眼,但也已经不会言了,因为他们言了也没有人看到。

星宿神殿的道兵,像是公司的员工,而奈何桥上的道兵,就是纯粹的战俘营了,比较起来,奈何桥上的这些道兵为听话,也没有人身自由。不管怎么说,以玄冥通幽法体系,建立一个的天网三代,对白胜来说可以解决大部分的问题,也几乎是他优的选择。

“可惜奈何桥上的道兵,智慧都甚低,我也传授他们相关知识,但现也才勉强把玄冥真符体系破解,至于如何优化,如何把玄冥通幽法体系的法术重推演,都无法做到。就算我架构一个的体系,也缺乏足够多的研究侧道兵来将之完善,除非的体系能够自我进化……或者,那个方案可以!”

白胜冥思了一阵,觉得这件事还不须着急,他祭炼奈何桥这么久,也没见过罗家姐妹,此时也有些惦记了。虽然修道的人往往耐得住寂寞,经常可以凭了打坐修炼,来消磨时光,但有时候这些手段也不好用。

白胜念头微微一动,空天轨就生出了一股力量,把他从“一号位面”青龙送到了“二号位面”仙罗。如今混沌病毒对这两个小世界的侵蚀,已经至少提升了分之十几的进,白胜操纵空天轨也方便快捷的多。

白胜回归了“二号位面”仙罗,略略查阅了一下资料,就知道大罗小罗还寒城外的山寨,平日除了修炼,也不怎么离开。倒是他手下的各路道兵,对这个小世界的侵蚀十分成功,这一两个月来已经至少多了五十余家小门派的势力,占据了“二号位面”仙罗一成半左右的实力。这些小门派实力远非四大门派可比,故而白胜手下的道兵虽然夺了一半以上的门派权柄,门派的数目相当不凡,但是占据的实力却不甚高。

唯一让白胜忽然感觉有些意外的好消息是,经过对这五十余家门派的传承道法分析整理,居然已经找到了七道根本符箓,除去了白胜也曾学过,互相有了重合的,居然还能多了三道的根本符箓。

五百零六、法术补完计划(二)

白胜当初之所以改了战略,要缓缓侵蚀,稳妥行事,就是担心“二号位面”仙罗的各派长老,豁出去鱼死网破,毁去了本门传承,让他不能获得仙罗派这个小世界分支传承的道法。

之前寻找仙罗派道法的行动,虽然略略有些进展,但对白胜的用处都不大,但是这七道根本符箓却对白胜来说,简直是喜从天降。管有四道根本符箓跟他所学重合,但也能印证所学,不要说那三道的根本符箓了。多了这三道的根本符箓,白胜掌握的根本符箓就一共有了一十道,光是这一十般变化,就能让白胜对仙罗派的道法掌握上一层楼。

白胜通过了“混沌病毒”系统,先把这七道根本符箓和近手下道兵刮的道诀,都下载到自己的乾坤图,这才开始研究这些道法。本来他是要去瞧一瞧大罗和小罗的,但是因为这件事儿,居然又是耽搁了好几个时辰。好对仙道之士来说,这几个时辰也算不得什么,当白胜心满意足的收了乾坤图,来到寒城之外的时候,大罗小罗早就通过了赤城fa的定位系统,知道了白胜归来,都主动来迎接他。

白胜手下研究侧道兵设计的赤城fa,功能简单明略,但却强大无比,一个账号就能实现无数功能,集成了即时聊天,微博,邮箱,个人专栏,博客,语音视频对话,符钱网银账号等等。这也是因为白胜完全垄断了市场,方能一个账号就拥有如此多的逆天功能,这地球上,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因为根本没有一个运营商和网络服务商,能把市场垄断到如此地步。区区一个定位功能,是不话下,而且白胜的定位功能,对罗家姐妹是开启的,但对别人却是关闭,也就是说只有罗家姐妹可以通过赤城pad来寻找白胜,别人根本无法“混沌病毒”系统找到白胜的存。

白胜瞧见罗家姐妹,不由得尴尬一笑,罗神君前手才把女儿托付,他后脚就跑去祭炼法器,一两个月不出现,也亏得阎浮提世界的女孩子都温柔贤淑,这要是地球上那还了得?不早就打的翻天了,甚至把男朋友吊起来狂*抽,逼问这么天都干啥去了彪悍妹纸,也不少数。

白胜势必也不能解释奈何桥的事情,因为他杀了五淫尊者这件事,白胜就没打算跟任何人提起,不会提起自己修炼过玄冥通幽法的事情。其实这件事已经跟隐瞒不隐瞒的没关系,而是对白胜来说,这件事朱商也罢,罗神君也罢,都不能帮他,也就是多一个人知道,与这件事本身没有任何好处。

很多长不大的孩子,喜欢没事儿就把自己的私事儿四处说,完全不会去想,他说了这件事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帮助,甚至只会给家里人和朋友增添麻烦。

对白胜这样的成熟男子来说,他愿意把这些自己招惹的麻烦自己来扛。

幼稚和成熟的区别,其实不是工作了,赚钱了,年纪增长了,经历的多了,而是一种人情上的练达。

有些人很努力的改变自己的生活,也有很多优点,但是因为他们经常牢骚,把自己伤口给人看,把自己的弱点给人看,把别人当作知己,却没想到别人的关系跟他其实没那么亲近,结果就会被人认为不够成熟。但另有一批人,他们已经明白,别人帮不到自己,牢骚满腹,寻人泄,只会让自己看起来很弱小,很没底气,他们已经会用微笑来代替牢骚,会用自信来代替颓丧,会用忍耐来代替失败后的颓唐。让自己看起来可靠,稳重,没有孩子气,从而获得多的改变自己的机会。

白胜要不是步步为营,让自己的朱商和罗神君的心目的形象改变,而是不断的把自己惹的麻烦,把自己的各种缺点都暴露出来,现绝无如此地位,也没可能有这等成就。

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倒是早就把这种事情,视作惯常,白胜时常出门,若是忽然老实下来,她们姐妹才会觉得奇怪。罗玉玑瞧见了白胜,用力的猛猛挥手,虽然早就习惯了,但是瞧到白胜,她还是兴奋的很,只差跳起来叫。罗羽璇比妹纸要端庄的多,但嘴角也是抿着,忍不住让喜悦脸上闪现。

白胜尴尬的一笑,按落了遁光之后,就对大罗小罗两个妹子说道:“大罗小罗师妹也炼罡大成了,不知修炼五火神罡,可有什么进境?”

罗羽璇低声说道:“母亲说,让我们姐妹分头走不同道路,我炼罡大成之后,就准备修炼天界净火,妹妹却要修炼红莲劫火!这都是五火神罡罡煞合一之后,近一步的变化,只是现都还没摸到路数,仍门外徘徊。”

凝煞炼罡之后,进阶金丹之前,还有一层小境界,就是罡煞合一。不过这一层名目多变,大多数罡煞合一都以神光威名,也有别的叫法,五行真煞和五火神罡合练之后,能炼就的罡煞有多种,其就有天界净火和红莲劫火,威力极为厉害。一者专颇一切邪祟,一者沾染上就要堕劫,修为稍差一点的根本驱除不掉,只能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一身法力被生生燃烧殆。

乌睺十凶劫,也有红莲劫火,两者只是修炼的路子不同,一个是星君神通,一个是道法本源,但性质却完全一般,并无二致。

白胜听得罗羽璇这般说,也微微动容,心暗暗忖道:“不知道我炼罡大成之后,修炼出来的罡煞是什么模样。不过此事还早,我现也不缺这一种对敌的手段,也不须多寻思了。毕竟凝煞炼罡之后,已经定了路数,修炼出来什么罡煞不由得我决定。”

白胜跟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闲聊一阵,都觉得这个小世界内虽然安逸,却也无聊了些。白胜本来就要去寻找其余八块神轨碎片,当下便跟罗家姐妹提起此事,三人稍稍呆了两三天,就脱出了空天轨,往下一处朱商所提供的地点而去。

五百零七、完美有暇

空天轨没有打开之前,想要进入其,就只有通过个入口,这些入口也是空天轨和阎浮提世界交界之处。

白胜虽然掌握了两个小世界,但是对空天轨的掌握还不足分之一,他两个小世界内可以来去自如,不拘地点,但是想要进去其他的小世界,就只能去那个他有座标的小世界。但那个小世界的坐标都记录他所得的那块神轨碎片之,显然不会再有第二块神轨碎片,去了也是没用的。

所以白胜想要寻找神轨碎片,还是得去那个入口,没有任何办法取巧。

罗家姐妹此番出游,本来就是为了历练,太阴散人已经被白胜斩杀,她们姐妹的主要目标已经没了,行动反而自由的多。她们姐妹跟着白胜飞出了空天轨之后,白胜就把金霞幡抖了开来,化为一片金色云霞,包裹住了三人。

金霞幡是白胜为得力的法器,就算有了星宿神殿,他也还是爱这件法器,毕竟他是剑天才,星宿神殿虽然也能催动几道剑光,但是威力却远逊金霞幡了。金霞幡唯有一件事不好,那就是杀伤力太弱,甚至就连同样为云系法器的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也都有这个毛病,毕竟云系法术本质就弱,就算剑术再怎么高明也是避免不了的。但是金霞幡速快,又是他祭炼久的法器,运使起来异常便利,白胜赶路的时候,十有八都是运用它。

如今金霞幡内的道兵和各种设施,都已经搬到了星宿神殿,除了龙形剑箓之外,就再无别种禁制,也没有任何东西,简单纯粹。白胜和罗家姐妹端坐金霞幡所化的金色云霞之,各自掏出了自己的赤城pad,白胜是钻研得手的三道根本符箓,罗家姐妹却是玩下载的游戏。

赤城一脉的道法虽然以赤城真符为根本,但是赤城仙派上下,却没人知道赤城真符究竟有几枚,甚至也未必就明白赤城真符乃是各种法术的根本。就算三十般根本符箓,赤城仙派上下也无人懂得,他们学的是成了形的法术,没人学过根本符箓。

白胜罗神君夫妇身上学来的十二般变化,是他经过了无数归纳整理之后,这才偷学来的,罗神君夫妇根本就不知道他居然头学到这等东西。至于剩下的集变化,也是白胜从如意神禁的残篇,还有《仙罗真解·副册》分拆出来,朱商都未必知道,赤城仙派的道法都是由一零八枚赤城真符组成,不见得能推算出来,赤城仙派的所有法术,都是由三十道根本符箓组成。

当初的仙罗派的前辈,肯定是知道这些秘密的,甚至如意神禁就是按照这个路子组合出来。但仙罗派分裂之后,这个秘密就差不多失传了,大家只知道按部就班的学习道法,再无推陈出之能,也无反本溯源之力。

也还是亏了白胜的思维方式,跟这些阎浮提世界的土著不同,这才能够推演出来几分如意神禁的真正面目,以及赤城真符和三十道根本符箓的奥妙。

因为这个缘故,白胜知道了秦琴所修的道法是千影游丝剑之后,就知道自己无法从秦琴身上得到任何东西,兜率门也罢,赤城仙派也罢,南蟾部洲上任何一派的弟子也罢,都不可能学全本派道法,除非是掌教真人。秦琴也只懂得千影游丝剑而已,白胜没有任何可能从她身上得到的根本符箓。

白胜能够“二号位面”仙罗得到的根本符箓,是因为他已经培养出来一批,跟他具有相同思维模式的研究侧道兵,这些道兵已经习惯了用赤城真符为根基的鸟语言,才编制各种符箓程序,从一道法术的符箓之,拆分出来根本符箓,只是一个需要花费多少时间的问题。

白胜因为有锁仙环的底子,根本也无须修炼这三道的根本符箓,他只需要潜心琢磨,弄明白其的关键,护身罡气之的赤城真符,就会按照规律组合起来,演化为的根本符箓。白胜钻研了七个时辰,心头微生感应,护身的罡气之,无数赤红的真符种子,登时出现了的变化,只是片刻功夫,就是结成了一十八道的根本符箓,每一种学得的根本符箓,都凝练了道种子符箓出来。

罗家姐妹玩的正不亦乐乎,忽然见到白胜防护了护身的罡气,她们姐妹可看不懂白胜的护身罡气的变化,只是微觉好奇。白胜修炼的功法跟她们姐妹不同,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也想知道白胜为何可以强横若此。罗玉玑瞧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说道:“段珪师兄,你究竟修炼什么道法?为何看起来似乎有变化,又似乎没有变化?”

白胜哈哈一笑,说道:“这是我修成罡气之后,炼就的天然神通,不久前朱商老祖又传了我一门道法,跟这种天生的神通有些瓜葛,我一直都参悟,只是还修炼的不够善美。”

白胜不肯跟罗玉玑说谎,但是也没有把自己的底子都说出来,有些事情一旦解释的太清楚了,疑点反而多。

比如他被李守意打入了幽之地,逼不得已动用了玄冥派的道法,他不得不跟也不知是大罗还是小罗妹子,解释了自己杀了五淫尊者之事,但后来白胜从不会跟罗神君和朱商提起,不会让罗家姐妹知道他暗地里已经把玄冥通幽法修炼到极高深的境界。

一个赤城仙派弟子杀了玄冥派弟子,得了一些修炼法诀和法器,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但一个赤城仙派把玄冥派的道法修炼到几乎不逊色赤城仙派的法术多少,这个就很难解释。白胜罗神君身上偷学来十二般变化,自己拆出来一零八枚赤城真符,又身怀《仙罗真解·副册》……

这些东西若是解释,当然也能解释清楚,但每一个解释后面,都会牵引出来无数的疑点,当他把所有的疑点解释清楚之火,只会让人产生一种……怎么这些事情,居然有天衣无缝,毫无破绽之感?

五百零八、白猿仙

罗玉玑听得白胜这般说法,也没细问下去,只是笑嘻嘻的跟白胜说了一会儿话,就低声问道:“我们还有多久,方能到达目的地?”

白胜遥望了一番,轻笑一声说道:“再有片刻也就到了,我刚才只顾得修炼道法,却没把金霞幡速提起来,故而飞遁的慢了些。”

白胜算计方位,多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那一处空天轨跟阎浮提世界交界的地方,他一抖袖袍,把金霞幡所化的金色云霞立刻生出了无数的孔窍,可以从任何一个角往外眺望。这些孔窍虽然透明,却有白胜的罡气封住,故而外面的罡风也吹拂不进来,就犹如舷窗一般。

罗家姐妹都起身来,站金色云霄现出的孔窍处,往外面望了一会儿。罗羽璇忽然微微皱眉说道:“怎么那里有许多人?莫不是等候我们?我们赤城仙派寻找神轨碎片的事情,难道被谁人给泄漏出去了?”

白胜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也只有朱商老祖和罗神君师父知道,再就是你我三人,连别的赤城仙派师兄弟都不知道,如何可能走漏风声?除非是兜率门那边有甚变化,这才惹来这么多人。不过这些人就算想要阻拦我们,也未必能有甚么用处,正好让我试演炼就的几种手段。”

白胜才不怕跟人斗法,他连道基大宗师都杀过了,前面凑堆的那些人,看起来也不似有道基修为的人参杂其,我们鸟生大爷当然毫无畏惧。

罗家姐妹跟白胜的身边,就安心的很,一切都有白胜来安排,根本也不会做任何反对。三人的遁光出现后不久,前方那群人之就飞起了一道遁光,迎面飞了过来。这道遁光金霞幡之前,就停了下来,遁光人现了身之后,有些倨傲的说道:“想必你们也是听到飞仙金舟就要出现的消息,不过飞仙金舟不是你们可以觊觎,赶紧走开罢,若是再敢停留,说不得,就要对你们不客气了。”

白胜刚想要先给这厮一个“不客气”,但心里微微一转,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笑容,问道:“我只是路过这里,并无觊觎飞仙金舟之念。反而是道兄之言有些奇怪,飞仙金舟的传闻阎浮提世界人皆知,但是我可从未听说过,有人可以预测这件十阶仙器,正宗法宝的出没规律。你怎么就知道飞仙金舟就要出现?莫不是哄人的罢?”

那个人受不住激,立刻冷笑一声说道:“你懂得什么?我们这些人都是听了白猿仙的话,这才来这里等待。白猿仙精通先天神算,无一失,乃是莽阳山妖族为神秘的存,他的话还能有错么?”

白胜听得微微愕然,他当然知道阎浮提世界有推算过去未来之法,只是这种法术十分罕见,几乎就没听过,南蟾部洲上有人精通此法。至于这位白猿仙既然是莽阳山妖族,必然也是白猿一族,白胜跟白猿一族倒也没甚仇恨,虽然有些摩擦,但是因为上一次交出了五行秘法,也跟白猿大圣结下了几分情面。他倒是不知道白猿一族居然还有一个白猿仙,心底好奇之下,就多问一句:“这个白猿仙是什么来历?我怎么就没听人提起过这头妖怪?”

那人脸色登时大变,喝道:“这些也不是你该问的,既然话已经说开,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白胜哈哈一笑,说道:“我本来没心思插手飞仙金舟的事情,当然不会久留此地,我越过了此间,仍旧要一路向前,大家后会有期。”白胜正要拉着罗家姐妹离开,忽然他的乾坤图微微亮了一下,白胜取了乾坤图看了一眼,却是何茉了一条消息给他。

何茉的话言简意赅,就是介绍白猿仙的来历。

当初何茉跟白胜就说过,太阴散人自己推算过跟飞仙金舟的缘法,自觉无望得手,这才把机会给了何茉,因为他算出来何茉跟飞仙金舟有些小机缘。其实当时何茉跟白胜不熟,故而说了谎话,其实太阴散人也不精通推算之法,他是想方设法,付出极厚重的报酬,这才请了白猿一族的圣者白猿仙帮自己推算了一下前程。故而何茉对白猿仙的来历,也微微有些了解,她把自己对白猿仙的了解,都写了下来,给白胜送。

白胜瞧了一会儿,心头微微一震,相比之下,这些想要图谋飞仙金舟的人实不算什么,这个白猿仙实有些可怖可怕。

白猿仙虽然也是莽阳山妖族,但是他少年时起就聪明绝顶,天资过人,不过五十年光阴,就修成了炼罡大成的修为。他不但精通本门的雷神斗战法,精通幻术,为当时莽阳山妖族第一天才。后来白猿仙总觉得莽阳山内生活,实太过闭塞,不是他想要追求的生命精彩,故而便不辞而别,离开了莽阳山,去人类的世界游荡。他仗着自己机智出,又炼就了一身的道法,南蟾部洲游荡了十余年,后来又扬帆出海,去过了其余的三座大洲游历了数十年,待得他回到了莽阳山之后,就已经是金丹级数的修为,修为还超过白猿一族之主白猿大圣。

只是白猿仙不喜争斗,回到了莽阳山之后,就开始著书立说,根本也不去争夺白猿一族的族主之位,所以白猿大圣也根本不想去招惹他,免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惹祸上身。白猿仙也不知游历四部大洲的时候得了什么奇遇,回到了莽阳山之后,就忽然精通推算之法,因为这个缘故,白猿仙莽阳山妖族威望极高,只是他素来也不管事儿,几乎从来也不跟人动手斗法,谁也不知道他的法力究竟有多高深。

因为游历四部大洲七八十年,白猿仙也结识了许多仙道之士的朋友,故而时常有人求他推算。白猿仙几乎是来者不拒,谁来求他,他都会帮忙推算,只是往往都不说结果,只是指点该如何去做,有听了他的话之人,获得了极大利益,有不听他话的人,遭遇颇多劫难,这种事情一多,白猿仙的名声自然就鹊起。

五百零九、诛神刺

前来拦阻的那人,见白胜脸色变了一变,还以为他改了主意,心头微微思忖道:“瞧这小子也不过是炼罡的修为,纵然这件云遁的法器厉害,却也算不得什么杀伐利器。干脆将之灭杀算了,这样麻烦少。如今听了白猿仙来这里守候飞仙金舟的人越来越多,没多一个人,我得手飞仙金舟的机会就渺茫一分……”

这人虽然是个散修,但是却有几种厉害的手段,当下就袖袍暗暗凝聚法力,登时飞出了七根诛神刺,直奔金霞幡飞来。这七根诛神刺细如牛毛,肉眼根本瞧不清楚,甚至就连气息也极微弱,来去如电,杀人于无声无息。此人凭了这一招,曾诛杀过无数大敌,其还有道法比他高深之辈。

云系道法虽然有防御之能,但是防御都不高,而且白胜把金霞幡所化的金色云霞都放出了无数孔窍,只用罡气遮掩,抵御天上狂风,此人便觉得这一击十有八能成,故而七根诛神刺分袭三人,都是阴毒的取了三人的双眼位置,对白胜他还多放了一根诛神刺过去,取的是眉心,务求一击必杀。

白胜战斗经验丰富,虽然沉思之际,也瞧到了此人的脸色变化,分了一分注意力。待得此人诛神刺一出,白胜就感应到了天地元气微微变化,他也不知道诛神刺的法术,竟然能够把气劲修炼到犹如针芒,细微到几乎看不见。

白胜知对方用什么法术偷袭的情况下,一贯按照高危险级别来对待,他几乎是立刻就动了斗转星移神禁。斗转星移神禁之下,一切法术都会被反弹,尤其是这种耗费功力不高,本质极为细微的法术,几乎立刻就被斗转星移神禁捕捉到了,并且将之反弹了回去。

白胜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就见那人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然后就冒出了七股细细的血丝来,再然后就整个脑袋都爆成了一个烂西瓜。诛神刺阴毒霸道,人之后立刻就会爆出来,只是这一次却是这人自己承受了后果。

白胜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此人出手如此歹毒,自己若非手段甚多,说不定就遭殃了。

白胜给探手一抓,把这人的尸身摄了起来,再瞧那群人的时候,眼神就有几分不善良。就他琢磨,是要一网打,还是先进去空天轨再说,就听到一声长啸,然后就有一道遁光滚滚排云而来,气势之强猛,为白胜平生罕见。这人白胜面前制住了遁光,轻轻喝道:“原来是段珪道友,你来此地为何?难道也是觊觎飞仙金舟么?”

白胜微微一笑,这个人他倒是认识,正是曾经败他手下的诸龙象。白胜摇了摇头说道:“我来此非是为此,只是路过,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何这些人都要来这里等候飞仙金舟?难道那个白猿仙真就如此了得么?居然可以推算过去未来?”

诸龙象自从上次惨败之后,对白胜也微生忌惮之心,虽然他自忖日后总能修成道法,胜过白胜,但是现却还没这个信心,所以他也不好得罪此人。诸龙象摇了摇头,嘿然笑道:“白猿仙纵然有些推算之能,如何能够推算的出来飞仙金舟的下落?飞仙金舟已经是十阶仙器,正宗法宝,若是真能够如此轻易得手,我们兜率门和你们赤城仙派,也不会白白垂涎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动作。我也不满段珪道友,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守此地,这里是我们兜率门计算出来,易出现飞仙金舟之地。你若是想要留下来,我也没本事逐道友走,不若把话说开,也省的尴尬。”

诸龙象这么一说,白胜就微微有些沉吟,他摇了摇头说道:“飞仙金舟的传说太过飘渺,我也是赤城仙派弟子,对飞仙金舟也算是有几分了解。我并不认为自家有本事能够取得这件仙器,我确实只是路过,若是诸龙象道友日后有暇,不妨寻我吃酒,现我可要就此去了,免得耽搁了我的正经事儿。”

诸龙象深深的瞧了白胜一眼,他对这个赤城仙派原本不出名,现却名传天下的弟子,实是深深忌惮。甚至诸龙象的心底,隐约觉得白胜比兜率门年轻一代大金丹弟子的几个厉害角色都恐怖。甚至比他怕的古洵师兄,都让诸龙象不愿意招惹。故而诸龙象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白胜微微耸肩,忽然想到了什么,取了一个赤城pad出来,顺手抛给了诸龙象,呵呵笑道:“此物赠与诸龙象道友,平时倒也可以用来解闷耍子。”

白胜带了罗家姐妹扬长而去,只留下诸龙象瞧着这个奇玩意儿,翻来覆去的好奇心越来越盛。

白胜并无把握,把现场诸人一起杀死,当然也就不会这些人面前打开空天轨,施施然的闯进去,让人知道他这个大秘密。他带了罗家姐妹绕了一个大圈之后,这才测算准了方位,先是隐去了自家的身影,这才催动钻研出来的法术,打开了空天轨。

这一次白胜才打开空天轨,就感觉到一股强横的天地元气扑面而来,比阎浮提世界要强盛不知多少倍。纵然只是呼吸一口,也让白胜觉得道法微有进境,这样的环境修炼,道法的进境必然比阎浮提世界要快的多。白胜也没有怎么迟疑,带了罗家姐妹就闯入了这个小世界,当他消失之后,天宇上忽然元气波荡的犹如天崩,然后接二连三的飞出了三艘飞仙金舟。

那些守护外面的散修和诸龙象,登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数道遁光飞起,想要拦截或者飞到飞仙金舟之上。只是飞仙金舟护持外的如意神禁何等强大?这些人就如苍蝇一样,只是瞬息间就被粉碎了,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仗着遁法高明,牢牢的附着飞仙金舟之外,被飞仙金舟裹带着进了空天轨之。

抢先一步进入空天轨的白胜和罗家姐妹,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生了这等出乎意料的变化!

五百一十、蛇魔神

“这个小世界好生富饶!”

白胜再次踏入空天轨之后,立刻就赞叹了一句。原因无他,这个小世界的天地元气实太充沛了,几乎快要跟大须弥世界相媲美,而且这个小世界周边跟无虚空相接,居然有天罡大气的存。只是这个小世界的天罡大气跟阎浮提世界不一样,不是整个小世界的上空,而是环绕着这个小世界,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环形云带。

白胜踏入这个小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空天轨的存,他已经掌握有八个小世界的座标,又掌握了两个小世界的空天轨,想要寻找到这个世界空天轨的存并不算为难。

白胜正暗暗推演的时候,忽然身后空间破碎,无穷力量喷涌而出三艘飞仙金舟气势磅礴,跨界而来,白胜悚然吃惊,拉着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急忙避让开来。他刚才就占据了这三艘飞仙金舟的飞行轨迹,若不让开,就等于他要挡住飞仙金舟的路了。

白胜自忖:“本鸟何德何能?敢拦阻这三位大爷的路?”

唯一的好处是,因为飞仙金舟的出现,白胜再不用去费心推算空天轨,因为飞仙金舟出现,空天轨便会显现出来,让白胜得以顺利的把混沌病毒传播到空天轨之上。

跟着飞仙金舟进入了空天轨的足足有二三人,这些散修各展奇能,紧紧着这三头飞仙金舟,动许多法术,想要攻打进去。甚至白胜还见到好多人手持一朵莲钥,正图谋控制飞仙金舟,他除了暗暗好笑之外,什么也没打算做。飞仙金舟要是能被一朵莲钥控制,如何会等到这个时候?早就被兜率门或者赤城仙派的人给收去了。

白胜得了《仙罗真解·副册》,对飞仙金舟的了解,远当世任何人之上。就因为明白此节,白胜是绝对不会来碰飞仙金舟的。也许别人还会心存幻想,但是白胜却是知道,十阶仙器、正宗法宝,都是有本我意识,也就是有元灵存的。它们有智慧,会思考,懂得趋利避害,甚至还能幻化人形,这样的存谁还敢拿它们当器物对待?以为可以用小术将之欺骗?

想要收伏十阶仙器,只有两个法子,一个就是法宝的本命元灵瞧你顺眼,一个就是用超过法宝的力量强行镇压,再无第三条路走。

白胜躲开的快,同时亦把自己和罗家姐妹隐去了行踪,那些跟着飞仙金舟一起闯入了空天轨的人,并未有人注意到白胜和罗家姐妹的存。

这些人围绕着飞仙金舟,犹如一群蜜蜂一般勤劳,白胜远远的瞧着,只是觉得好笑。这些人能进来空天轨,但是想要出去可就难了,白胜扫了一圈,并未有进来的人见到诸龙象的身影,不觉微微有些奇怪。他暗暗忖道:“兜率门应该十分意飞仙金舟,秦琴就因为这个原因失陷“二号位面”仙罗,为何诸龙象却没有跟入进来?难道他真有如此眼光,知道飞仙金舟非是这样可以得手?”

白胜可不知道,诸龙象是不善遁法,跟着飞仙金舟起飞,却因为距离稍远,被阻隔了外面。

跟着飞仙金舟进入到了空天轨的这些人,大多数都有炼罡的修为,少数几个修为稍差的也有各种飞遁法门,或者御器,或者驾驭灵兽仙禽,金丹级数的只有三位,金丹以上的一个没有。这些人虽然也都各有不凡,但是鸟生大爷眼里,这些货色就只是一群土鸡瓦狗尔,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这三艘飞仙金舟就似乎不意这些人一般,飞入了这个小世界之后,忽然分道扬镳,各自驶向了三个不同的方向。那些人也各自寻了目标,跟着一起飞走,只有十余人因为道法不济,没能跟得上去,渐渐落了后面,但仍旧一路狂赶,还未想到该怎么离去的问题。

罗玉玑白胜背后笑道:“这些人这般张扬,也不怕被本地的修炼之士察觉,群起而攻之么?”

白胜微微一笑,但是随即他的脸色就微微一变,三艘飞仙金舟都各自飞远之后,一股强横霸绝的气息就笔直冲霄,这股气息之强横,比诸当初白胜遇到的鳄海王都不差。那些落飞仙金舟后面的修士,被这股气息一冲,这才各自脸色大变,想要逃走时却已经晚了。

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蛇,忽然冲霄飞起,天空只是一绕,就把所有落后的仙道之士一起吞噬,然后就跟了一艘飞仙金舟的后面,显然是等着捡漏。

白胜倒抽了一口冷气,对罗家姐妹说道:“亏得我们没有上去瞧一瞧热闹,不然可就麻烦大了。这条妖蛇只怕已经有八劫的修为,除非是师父和师娘联手,才有希望打得赢这种厉害角色。那些人希望莫要被飞仙金舟落太远,不然肯定是死无全尸,要做这条妖蛇的腹内食物。”

罗玉玑和罗羽璇也都有些变色,还好三人早就隐遁的身影,故而那条巨蛇也没有现。白胜暗暗骇异之下,催动了遁光就向另外一个方向飞去,这个小世界十分巨大,白胜一时间也不能知道究竟有多广大,他进来的地方是这小世界的边缘,从大陆往外看去,就是无的天罡大气组成的云海,往大陆深处飞,却一路上都是林海,各种树木繁茂的不可思议,千年以上的古树都只算是小树苗,万年以上的大树都随处可见。

这些古树都是祭炼乙木飞剑的上佳材料,只是白胜不修乙木道法,故而也没想过破坏这个小世界的森林植被。

三人联袂飞了没有多远,忽然从脚下的森林飞起一群白色大鸟,这群白色大鸟才自飞起,就有无数羽翼飞蛇从另外一个方向飞了起来,双方正正的撞上,就开始了舍生忘死的厮杀。白胜只见过一次羽翼飞蛇,那就是第一次见到李三郎的那次,他顺手就把那头丑陋的飞蛇给斩杀了。但是这群羽翼飞蛇,其却不乏样子神骏,羽毛五彩,看起来有有一种别样美丽的品种。

五百一十、蛇魔神(二)

这些妖兽进入了奈何桥之后,白胜略加检点,也不由得心头颇欢喜,那些白色大鸟也就罢了,羽翼飞蛇居然有一万三千头之多。

这个小世界元气充沛,故而这些羽翼飞蛇天生就十分强横,差不多都有了胎动级数的修为,每一头都能炼就妖气。只是这些羽翼飞蛇智慧不高,能够把周身窍穴修炼通透的也有数头,但能够变化人身的却一头也没有,实力算的极为平均。

这些羽翼飞蛇和白色大鸟落的奈何桥上,元气充盈的立刻就把奈何桥谷催了生长了一截,也加宽了许多,但是却没有能够突破五阶,仍旧是一座五层的五彩长桥,只是看起来为幽深难测。这些羽翼飞蛇落了奈何桥上,蜿蜒游走,倒是给奈何桥平添了一份景致。至于那些白色大鸟跟雪鹫和眼魅一般,都停留奈何桥的栏杆上,顾盼雄飞,似乎也颇自得。

罗羽璇和罗玉玑虽然瞧见了白胜出手,但是却谁也不会去问他,这种法术究竟是什么来历,一切都心照不宣之。

白胜收了这批羽翼飞蛇,心头暗暗忖道:“奈何桥是收的道兵越多,威力就越强横,我优昙波罗花根本没地方去收妖怪道兵。那些土生土长的妖怪,不是莽阳山这等地方,就是有极厉害的妖王统御,远南荒之地。没想到这个小世界居然有这么多厉害的妖怪,若是我一口气收个十万八万的道兵,奈何桥突破阶法器的级数,也非是不可能。”

白胜耽搁了这一会儿,已经再也感应不到那三艘飞仙金舟和随着飞仙金舟闯入了空天轨小世界的那些仙道之士的气息。只是隐隐还能感觉到那条巨蛇的强横意识,若隐若现,起起伏伏,不知是跟什么东西争斗,竟然有些吃力之意。

这个世界既然有罡气存,又能诞生如此强横的妖怪,必然也有凝煞之法,说不定非是一头这个级数的妖怪。白胜也不敢多耽搁,带了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继续往前遁走,他是要先把这个小世界巡视一圈,看看什么地方有可能存神轨的碎片。

白胜和罗家姐妹飞出了七个时辰之后,忽然感应到另外一股强横的气息,这股气息之强横,半点也不输给刚才现身的那头巨蛇。过不多一会儿,白胜和罗家姐妹的遁光下方,就隐约出现了一条青鳞大蟒,这条青鳞大蟒长不知几许,只是盘绕几座山峰之间,蛇身把这几座山峰都盘绕了起来,头尾都不知哪里,全身都隐藏一团广及千里的粉红色毒雾之,只是若隐若现,瞧起来十分之气势磅礴,一点都不比刚才的那条五色斑斓的大蛇差了。

白胜悚然一惊,暗暗忖道:“怎么这个小世界内的妖怪,都是蛇虫之类?难道这里就是蛇神世界吗?”

白胜也不敢惊动下面的那条青鳞大蟒,他花了片刻,这才越过了这条青鳞大蟒所占据的几座山峰。只是当他又飞了没有多久,就看到一座山谷,山谷之数蛇虫,也不知有几万头,密密麻麻不计其数,这些蛇虫大多鳞色青碧,跟白胜刚才所见的那条青鳞大蟒有些形状类似。

越过了这条山谷,便是一座隐隐有些规模的城池,城池之,到处都是人蛇头人身,或者上半身似乎人类,下半身却是一天长尾的人蛇形象的生灵。甚至就连这座城池,门梁上挂的都是蛟城二字。这些变化成了人身的蛇妖,明显比刚才白胜路过的山谷的那些蛇妖,都要厉害的多,修为也高深的多,只是这些蛇妖虽然也变化成了人形,但是天生的性格却没怎么变化,仍旧目光阴毒,一言不合,就城厮拼起来,一点也无顾忌。

蛟城之,这种争斗看起来司空见惯,半点也无人惊讶,没有人去管束,连围观的人也没有。往往胜利者把失败者咬死了,就当街盘坐,大口的吃喝起来,完全是一副化外野人,蛮横之徒的作派,根本就不懂得明为何物。

白胜暗暗思忖,心想道:“看来这个小世界,妖怪繁衍甚多,却不曾见过有任何人类,莫不是这里的人族仙道之士都已经死绝,无人维护之下,就连人类也都灭族,只剩下了这群妖怪做山大王不成?若是这样,我倒是要谨慎一些,免得被这些妖怪察觉,现我是外来户,就都扑上来围杀。”

白胜不拘蛟城之的那些妖怪,但是却对追逐飞仙金舟而去的那提啊五色斑斓的巨蛇和刚才瞧到的青鳞大蟒,颇有几分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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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蛇魔神(三)

“这个小世界生灵太过厉害,以我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占据,还是寻到了神轨碎片,就先走了罢。反正有混沌病毒,可以慢慢侵蚀这里的空天轨,等我彻底掌握了空天轨,也就不怕这里的任何强横生灵了。”

就如一个只有一级,但开了无敌的游戏g,也不惧怕一个五十几级的高等级玩家一样,白胜若是掌握了空天轨,就可以数十个小世界任意来去,挪移虚空,等若立于不败之地,纵然面对修为比他高段的敌人,也可以从容来去,说走就走,再也无人能够空天轨所覆盖的区域奈何的了他。

罗玉玑瞧见了蛟城的种种景象,也不禁咬牙,拉着白胜就要赶紧越过去这座城池。白胜也不愿意多看,三人才自飞遁过去,就听得天空上一声嘹亮的长吟,一头似蛟非蛟,似龙非龙的妖蛇从云端现身,冲着蛟城就是大口一吸,登时有数十头蛇妖被他摄到了口,一阵咀嚼,都吞吃了下来。

这头妖蛇凶残无匹,法力又高,几乎已经是金丹巅峰级数的修为,蛟城之的蛇妖道行高的都纷纷飞起,四下逃窜,只有那些修为低的,无处躲逃之辈,这才恨苦相持,空喷吐毒雾,跟天上飞下来的这头妖蛇恶斗起来。虽然蛟城的蛇妖数目极多,但是却无一个齐心之辈,人人自私,都只顾得自家,故而被那头妖蛇肆虐了一阵,也无可奈何。

当那头似蛟非蛟,似龙非龙的妖蛇吃了一个脑满肠肥之后,便得意的一声长吟,又复冲霄而去,只是飞遁的方向居然跟白胜等三人相近。

白胜瞧这头妖蛇法力甚是不弱,不由得心头暗暗欢喜,忖道:“这天妖蛇瞧来精血充盈,用来喂给白骨舍利岂不是正好?我的白骨舍利还差后一层,就能够凝煞大成,吞了他说不定就能进一步!”

白胜本来就是个肆无忌惮的人物,虽然这个小世界里危机重重,他因为未能掌握这个小世界的空天轨,也没有办法任意进出,还是只能从入口处出去,但是却也并无多少如履薄冰之意。他这人谨慎归谨慎,却并不胆小,所以既然决定出手,就是把手一会,星宿神殿飞出,无量星光漫卷登时就把这头妖蛇困住内。

这头妖蛇虽然凶残,道法也自高深,但是除了吞噬和腾云之外,就只有天生的喷吐毒雾之能,几乎不懂得什么对敌的法术。甚至也不懂腾挪变化之法,故而被白胜用星宿神殿困住,居然挣扎冲脱不开。

白胜各种手段惯熟,早就知道这头妖蛇看起来道行虽然高深,却不似一个有本事的,见状就把星宿神殿一收,催动了白骨舍利,化为一头白骨神魔,投入了斗转星移神禁之,跟这头妖蛇这件法器之内恶斗起来。

白胜的白骨舍利,因为吞噬了太多厉害人物,甚至连道基的高人都炼化过,这才一口气谷催到了三十重禁制的巅峰,凶威绝伦,虽然比这头妖蛇差了两个大境界,但是十种法术组成的幽冥镇狱神禁却厉害无比,兼白胜的这枚白骨舍利已经修出了幽冥地狱,能够把一切生灵都镇压其,化为自身法力的源头。故而白胜催动白骨舍利跟这头妖蛇只苦斗了七八个回合,就施展了一个巧计,将之镇压到了幽冥地狱之。

这头妖蛇被镇压到了幽冥地狱,那些幽冥地狱衍生出来的无数恶鬼虚影,就开始疯狂撕咬这头妖蛇,群起而攻之。这些恶鬼虚影乃是幽冥地狱衍生出来,幽冥地狱不灭,这些恶鬼就能生生不息,接下去的战斗,白胜都已经不必管了,这些恶鬼无休无止的战斗,足以把任何敌人拖垮,尤其是吞噬了这头妖蛇的血肉之后,这些恶鬼气息越的强横,会反馈到幽冥地狱的本源,也就是白骨舍利身上,让这件邪道法器越来越强横。

其实自从白骨舍利祭炼到二十七重禁制,演化出来幽冥地狱之后,就能自的吞噬幽之地的邪灵,连白胜也不能压制其成长。只是因为白骨舍利乃是十种法术合炼,想要提升禁制重数比寻常法器要艰难倍,这才久久不能晋级。自从白胜放开了对白骨舍利的压制,这件法器就越来越强横,进步的速远超白胜的任何一件法器。

镇压这头妖蛇,白胜也不多言语,仍旧带了罗家姐妹往前飞遁,他花了数日的功夫,才从这个小世界的一头,飞到了另外一头。从而估算出来,这个小世界的大致规模。这个小世界也不算特别巨大,多也就是跟“二号位面”仙罗面积相等,只是生灵强横,元气充沛,环绕这个小世界又有无数天罡大气形成的云气之环,故而才显得比“二号位面”仙罗要强横繁盛。

白胜已经把这个小世界标注为“三号位面”蛇魔神!

因为这个小世界的蛇类特多,他所遇到的强横的两个生灵,也都是蛇族,甚至白胜横贯整个小世界的飞了几日,所遇上的蛇虫之属,都多的难以计数,其光是蛇虫之类的居住的城池都有三五十个,每一个都不输给蛟城那种级数和规模。

白胜经过这一次横穿整个小世界的探,对这个小世界虽然有了几分了解,但是却没有找到神轨碎片的踪迹。他暗暗忖道:“这个小世界比“一号位面”青龙和“二号位面”仙罗都要危险太多,不能肆无忌惮的把遁光催到高,还要主意隐秘行迹,故而探起来要比探别的地方慢上许多。按照现的速,我估计非得有三五个月的功夫,难以把这个小世界都探穷。这个世界太危险,我也不好把自己的道兵散布出去,不然这些道兵必然死伤惨重。研究侧道兵都是宝贝,每一个都是辛辛苦苦才能培养出来,其余的道兵根本不懂得假设混沌病毒,放出去也没甚用处……看来只好辛苦自己了。”

五百一十一、五气元魔

混沌病毒散播容易,但后期的架设却极繁琐,只有白胜手底下优秀的那批研究侧道兵,方能懂得如何搞这个东西。就如网络通了,必然是要有内容,方能任由大家恣意畅游,没有各种网站,光是有网络能有个屁用?

这种输入内容,架构各种网站的活儿,非常繁琐,白胜自己去做也是可以,但辛苦可就多了。若非这个世界实太过危险,白胜不敢把自己手底下那些研究侧道兵召唤过来,这件事儿可就要简单的多。]

白胜已经约略摸清了这个小世界的情况,心底也有了几分准数,他甚至不要求混沌病毒对空天轨的侵蚀,有“一号位面”青龙和“二号位面”仙罗那样的级数,只要能任意开启出入,并且传递消息,也就足够了。这个工作量就大幅降低,只能算是做好了日后侵入此间的前期准备,方便以后占领这个小世界。

白胜带了罗家姐妹,这个小世界内东飞西走,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有借助了空天轨之力,已经摸清了“三号位面”蛇魔神的妖群分布。“三号位面”蛇魔神共有五头脱劫以上的蛇魔神,其余种族的妖怪,一头两头修炼到如此级数,这个数字之夸张,饶是白胜胆子贼大,也有些头皮麻。

唯一的好消息是,“三号位面”蛇魔神并未有温养级数的妖怪,这估计是受限于这个小世界没有上等传承,所有的妖怪都凭了本能修炼,所以无法突破这一关。

这七大妖族巨擘,各自都有势力范围,平时互相间极少争斗。

但凡有妖怪修炼到接近天劫的层次,就会被这七头妖族巨擘扑杀,除了这七大妖族巨擘之外,其余的妖怪都算是炮灰级数。扼杀有望进阶的妖怪上这七大妖族巨擘志同道合,但这件事之外,他们根本也不怎么管事儿,除了潜修法力,几乎也不怎么管束手下。

所以“三号位面”蛇魔神,就是一个混乱到了极点的世界,几乎所有的妖怪都肆无忌惮,弱肉强食,没有半分规矩,也没有一点所谓“底线”。对这些妖怪来说,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能做的,包括挑战七大妖族巨擘,因为就算他们不去挑战,迟早也要修为过线之后,被生生扑杀,没有任何道理好讲。

因为这个世界如此混乱,甚至大多数的妖怪连言语都不懂,至少白胜就没遇上过任何一头懂得说话的妖怪。

至于白胜想要寻找的神轨碎片,倒是有了几分蛛丝马迹,只是那个结果并不让人开心。传说七大妖族巨擘之一的五气元魔就有一块跟神轨非常相似的彩光晶石,但这头五气元魔是过了七重天劫的妖怪,五大蛇魔神之一,法力深厚至不可思议,白胜自问可没有本事,从这么一头妖族巨擘手夺取神轨碎片。

知道了神轨碎片的下落之后,白胜也不去开地图了,他花了七八日的功夫,把五气元魔所占据的地盘架设了一套监视系统,借助了已经开始散播开来的混沌病毒,把五气元魔的所有领地都纳入了监控。五气元魔所占据的地方,正好是“三号位面”蛇魔神的入口,这头妖族巨擘正就是白胜才一进来,就瞧到的那头五彩大蛇。

这头大蛇年代十分久远,也不知修炼到几千年还是几万年了,故而元气充盈到不可思议,就连白胜初见的时候,也误以为它跟鳄海王差不多,实际上五气元魔这头五彩巨蛇道行并无如此高深。但管没有八劫的修为,七劫的修为阎浮提世界也是相当了不得存。

赤城仙派修为高的朱商老祖,也不过才五劫的修为,罗神君也不过才过第二重天劫,就算南蟾部洲顶尖的大派,这些妖怪也是可以做老祖的级数。

五气元魔这头五大蛇魔神之一,七大妖族巨擘之列,比其余的妖族巨擘要活跃的多,经常离开自己的巢穴,巡视自己的地盘。白胜仗着有“混沌病毒”系统为耳目,也曾偷入五气元魔的老巢,但是几次前去都一无所获,他倒是也不失望,就算他自己也有法宝囊,可以把极珍贵的东西随身携带,五气元魔如此修为,能够把神轨碎片随身带着,当然也没什么奇怪。

只是若五气元魔把神轨碎片随身挟带,他就没机会将之取手,这件事饶是白胜也自负多智,也想不到该有什么办法,才能切实可行的执行。

白胜这一日又试图深入五气元魔的老巢,做后一次努力,但是他才闯入进去,“混沌病毒”系统的监视系统就显示,五气元魔气势汹汹的赶了回来,比往常回来的要快许多。白胜不敢耽搁,连忙纵起遁光,隐蔽了影踪,逃出了五气元魔的巢穴。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这头蛇魔神就夹带无数狂风,从天空上降落,他也不耐烦变化人身,就那么以一条庞大无匹的巨蛇之躯,蜿蜒游入了自家的巢穴。也不是为了什么?这头五气元魔很是了一通脾气,把巢穴弄的轰隆隆作响,不知有多少石壁都被砸裂了开来。

五气元魔所居的地方,千里之内都是狼藉一片,想来平时这条大蛇也没少糟蹋环境。这些妖族巨擘本身虽然智慧不凡,却也没机会去学各种知识,只能凭了天赋本能行事,故而也不懂得收伏手下之类的东西,只是一贯的以强横霸道为处事准则。所以五气元魔所居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别的妖怪敢来居住。

白胜也不知道这头蛇妖怎么忽然狂,他离开五气元魔的老巢稍远一些之后,就调出来“混沌病毒”系统上的监控,他瞧了一会儿,心头忽然一动,因为他看到了一个让他也不敢相信的东西,一艘“残破的”飞仙金舟!这艘飞仙金舟残破到了什么程呢?从监控系统提供的图像来看,少一半的船身已经没了,只剩下了龙骨和甲板,上面所有附属的船舱,桅杆,和各种装饰一概皆无,甚是就连甲板和船身都是破洞处处,看起来比沉了好几十年的铁达尼号还要凄惨。

五百一十二、一艘“残破的”飞仙金舟

“这头老蛇原来是这里吃了亏!”

白胜不由得心头大喜,这艘飞仙金舟破损的足够严重,甚至说不定都已经跌破品阶了,但是不管怎么残破,怎么受损,终究也是一艘飞仙金舟,这玩意的价值无可估量。何况就连五气元魔这头老蛇都吃了亏,气成了那个样子,这艘飞仙金舟说不定就还有一些底蕴,就算已经不是十阶仙器,正宗法宝,还能残留三两分力量,也是威震天下的好东西。

白胜暗暗欢喜,心道:“亏了我这里监视这头老蛇,不然还不一定知道这艘飞仙金舟的残骸,“混沌病毒”系统“三号位面”蛇魔神上架设的太粗糙,根本就没法监控到每一处地方。若是错过这个东西,那才真是一辈子都要后悔,飞仙金舟的价值,还超过了神轨碎片!”

白胜招呼了罗家姐妹一声,并且传递了飞仙金舟的残骸的图像和陨落的地点给罗羽璇,罗玉玑姐妹看。她们姐妹瞧到了这艘“残破的”飞仙金舟,都是大大的吃惊,同时也都兴奋起来,跟着白胜就往那个方向飞过去。

纵然是兴奋之,白胜也不敢怠慢,仍旧隐蔽了三人的遁光,一路上也可能把所有元气波动的痕迹抹去。飞仙金舟的残骸陨落之地,已经不白胜的监控系统范围内,所以他之前才没有察觉,也亏得混沌病毒也算是**,这才能需要的时候,临时延伸出去。

大约两个多时辰之后,白胜就瞧到了那艘残破的飞仙金舟,他比了一个守势,让大罗和小罗空警戒,自己按落了遁光。他的遁光才接近这艘残破的飞仙金舟,就有一道光芒潮汐喷涌,光芒潮汐之隐有龙虎风云,雷电水火之态,不知蕴含了多少道厉害法术。

白胜驾驭遁光连忙飞退,同时把斗转星移神禁催动,把所有近身的法术一一反弹,白胜如今修为虽然已经算的不俗,又有星宿神殿这件阶法器仍旧感觉吃力非常。每一道法术都几乎超出了他能力的极限,都需要白胜全力以赴才能将之反弹,这也还是因为白胜懂得如意神禁的残缺法门,不然换了比如五气元魔这样的大妖,只能生生全部承受这些法术,根本不可能如白胜一样,把这道光网之的法术分拆开来,只须面对一两道法术,不用直接面对宛如海潮一样的法术洪流。

白胜每接一招,就要后退数十丈,只是须臾间他就被逼退到了里之外,这艘飞仙金舟虽然残破,但是本身的禁制仍旧深不可测,无懈可击,让白胜也是暗暗吃惊,明白了为何五气元魔居然被气成那个样子。那是被这艘残损的飞仙金舟,生生的轰到了没有脾气。

白胜退到了里之后,手上忽然一空,那股法力潮汐猛然退去,紧接着一个声音就白胜的脑海响起,一个听起来似乎有些苍老的声音喃喃道:“看你所用法术,居然是仙罗派一袭,你的师父是谁,怎么到这里来了?”白胜刚才正愁思,如何才能够接近这艘飞仙金舟,就连五气元魔都不能击破这艘飞仙金舟的禁制,他想要凭法力硬闯那是绝无可能,听到这个声音,我们鸟生大爷心头登时狂喜。

他为人也谨慎,当下便答道:“我是得了师父朱商的命令,前来重打开空天轨,熔炼神轨碎片。前辈怎么沦落至此?其余的几位前辈怎么不见?”

那个苍老的声音呵呵一笑,有些凄然的说道:“不错,果然是仙罗派传承,还知道叫我一声前辈。比那些不知哪里来的货色,纵然学了几手仙罗派的道法,却连我的来历也不知的小贼,可要强的多了。我就是被其余几艘小子击沉此,不然你觉得阎浮提世界还有什么力量能够奈何的了我么?”

白胜大吃一惊,他可没有想到,就连飞仙金舟也会闹内讧,若是按照此推论,眼前这艘飞仙金舟另外还有五个敌人,这五个敌人每一个都厉害的不可思议,可以平推整个阎浮提世界所有门派那种。

“不知几位前辈为何冲突,大家都是同门,有甚意见也不至于如此罢!”

白胜摸不清事情始末,就问了一声,也想知道这件事如何由来,自己能否上下其手,揣摩什么好处。那个苍老的声音却忽然沉寂了下来,过了好半晌才悠悠说道:“你先下来罢,那两个女娃子就不用下来了,你我体内去寻一个宛如莲花的东西,若是找到就帮我摘下,于我有很重要的关系。”

白胜听得微微一惊,他显是传了一道短信给罗家姐妹,然后这才缓缓按落了遁光,他落了这艘残破的飞仙金舟上,迟疑了片刻,这才跳下了一个甲板上的窟窿。虽然这艘飞仙金舟只剩下了龙骨和残破的船身,但是内部仍旧十分广阔,白胜那艘飞仙金舟的指点下,很快就寻到了那朵宛如莲花般的东西。

见到了此物之后,白胜并无丝毫犹豫,把手掌覆盖到了上面,只是不管他如何作势,也取不下这朵莲花来。白胜见用力气无法取下,就问了一声可否动用法术,那个苍老的声音迟疑片刻,立刻答道:“用法术也无妨,不过此物应该极好取下,你为何就是拿不下来?”

白胜得了允许之后,就催动了各种法术,轰了大半个时辰,那朵莲花仍旧安然无恙,这下子那个苍老的声音就有些怒意,忍不住指点了白胜几句,说了一些取下此物的窍门,白胜连连答应,按照这些窍门又弄了好一阵子,仍旧没有办法撬动那朵莲花分毫。

那个苍老的声音又指点了几句之后,就忽然沉寂了下去,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这艘残破的飞仙金舟忽然爆了如潮金光,直奔天空,白胜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难看异常,因为罗家姐妹就那个方向,他刚要催动遁光去追那道光潮,忽然身子重如山岳,被这艘飞仙金舟牢牢吸附了底舱,再也不能运使法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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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二、一艘“残破的”飞仙金舟(二)

“前辈意欲何为?”

那个苍老的声音冷冷说道:“只是要让你多些力气,把那朵莲钥摘下罢了,看你如此无力,我当然要替你多加些气力。”

白胜这才脸色大变,刚要说什么,那股光潮已经席卷而归,大罗和小罗被卷光潮之,似乎没有丝毫抵抗的力量,都脸色恐惧非常,只是两个妹子不知为什么,身材都变得臃肿起来,身上偶然还可见各种肌肉的轮廓。

白胜正了一正颜色,就跟这艘飞仙金舟的元灵商讨起来,似乎也不怎么乎罗家姐妹的安危,两人这么一番争执,就足足耗去了又是一个时辰。这艘残破的飞仙金舟忽然怒了,喝道:“你既然不肯努力,我就杀了这两个女子,看你害怕也无。”

这艘残破的飞仙金舟光潮一卷,大罗小罗两个妹子登时化为血肉泥浆,死的不能再死。白胜这才脸色骇然,正欲支吾间,那艘飞仙金舟已经喝道:“若是你还不肯,我就把你也一并杀了,快些把莲钥摘下,我还能留你一条活命。”白胜无奈之下,只能运足了力气往那朵莲花上一按,全身法力都喷涌而出,那艘飞仙金舟等了一会儿,登时感觉到不对劲,大喝道:“小贼,你居然敢炼化本仙,原来你早就瞧出破绽,但就凭你才炼罡级数的法力,如何是本仙的对手,给我也成为粉碎罢。”

无边光潮才自卷出,忽然就凝滞住了,白胜身上的金丹界域放开,无穷无的法力一起涌出,那朵莲花急转不休,登时生出了层层金霞荡漾和白胜的法力交融一起,已经生出了许多妙用。也正是因为如此,白胜才能勉强控制一下这艘飞仙金舟,不然那股金霞一落,他当场就要成为飞灰。

这艘破损的飞仙金舟的元灵,又怒又惊,忍不住喝道:“你究竟使用的什么邪法,怎么可能炼化控制我的莲钥?小贼你纵然隐瞒了修为,也不可能一瞬间就祭炼成功……”

白胜哪里有心思答他,他听这艘飞仙金舟,要他帮忙摘取那朵莲花,就知道这艘飞仙金舟有些古怪。那个东西便是操纵整艘飞仙金舟的莲钥,一旦摘去,这艘飞仙金舟就再也不受任何人控制,白胜有《仙罗真解·副册》手,对飞仙金舟的了解,远当世任何人之上,当然不肯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所以他落飞仙金舟之后,就开始散播混沌病毒,借助混沌病毒的侵蚀,抢先一步控制了莲钥,然后就是各种拖延时间。虽然他用了诡计,但是这艘飞仙金舟的品阶实太高,他拼全力也只能把这朵莲钥祭炼两重禁制罢了,根本就控制不得多少禁制。

飞仙金舟的如意神禁复杂程就只有幽冥镇狱神禁之上,不会幽冥镇狱神禁之下,纵然是现成的法宝祭炼起来,也比从一重禁制开始要一路祭炼到法宝级数艰难的多。故而仙罗派的前辈想了一个折之法,把如意神禁的控制总枢炼成一朵莲钥,这朵莲钥看起来跟千转金莲诀十分相似,其实内全然不同,几乎就是一道具体而微的如意神禁。故而才能把飞仙金舟操纵自如。

这朵莲钥跟飞仙金舟一起祭炼,一艘飞仙金舟就只能配一朵莲钥,而且还非得是原版配套,一同祭炼出来的那朵才成。故而那些寻思要从罗神君或者朱商,或者兜率门处弄来一朵千转金莲诀祭炼的“莲钥”,就要寻找飞仙金舟的机缘之辈,后不是倒霉了,就是走就要倒霉的路上。

白胜深悉飞仙金舟的奥妙,所以一开始就做了准备,此时这艘飞仙金舟已经反应过来,不容他继续拖延,白胜也只能全力以赴,毫无保留的出手。也亏得他有正宗的祭炼飞仙金舟的法门,而且身上的道法也跟如意神禁有些暗暗相合,虽然白胜修炼如意神禁并不完全,但却对大致的运转法门深有心得。

那多莲花,正宗的仙罗派道法祭炼之下,开阖不定,渐渐生出了一层瑞霭。这一层瑞霭带了无数芳香,渐渐它的上头,凝聚了一艘飞仙金舟的幻影。这个幻影虽然不过才巴掌大小,但是却毫微皆现,跟这艘飞仙金舟的状态半点不差,也是残损到七八成,只剩下龙骨和甲板,船身上各处都是破洞,看起来已经凄惨到了极致。

“这艘飞仙金舟怎么会破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还能剩下几分威力。可若不是这艘飞仙金舟破到这个样子,他应该也不会用这种手段,诱惑我来摘取莲钥,不会为我所趁……先不管他,赶紧把这朵莲钥祭炼了再说。”

控制这艘飞仙金舟的莲钥,是一件七十二重禁制圆满的八阶顶峰的法器,白胜想要祭炼圆满那是绝无可能,他就没修炼到那等境界。但是白胜全力以赴之下,这朵莲钥内蕴的禁制,渐渐被他一一攻破,两三个时辰之后,这朵莲钥就被白胜祭炼到了第五重。若是寻常法器,祭炼一重也足以驱使,祭炼到第五重已经是可以运使无碍,可以催动大半的威力。

但是一来飞仙金舟的品阶实太高,二来这艘飞仙金舟的控制莲钥,毕竟不是飞仙金舟的本身禁制,五重禁制尚不足以将之运使自如。这艘飞仙金舟一直抗拒白胜,但是当初设计的时候,飞仙金舟就不能抵抗莲钥,故而它的抵抗虽然给白胜造成了无数的麻烦,却仍旧不能阻止白胜的法力,一层一层的侵蚀。

就白胜祭炼飞仙金舟到了关键上头,外面忽然飞沙走石,狂风乱卷,白胜只是分出了一分念头,连接了“混沌病毒”系统查看,就瞧到了那头五彩斑斓的大蛇,驾驭风云而来,显然是不忿之前的吃亏,又来寻仇。这头蛇魔神五气元魔虽然不知道法宝是什么东西,但是本能也感觉的出来,这艘残破的飞仙金舟价值无可估量,故而不肯死心,再次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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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二、一艘“残破的”飞仙金舟(三)

“小贼,快些放开那朵莲钥,不然你想一起死么?”

“我死不死就无所谓,但是你若不快些配合我,先你就身躯就要被打烂了。”

“你莫要逼我……”

“咱们比比看,谁先怂好不好?”

这种没营养的嘴炮扯了十七八句之后,一股铺天妖气盖下,登时把这艘飞仙金舟牢牢裹住,饶是这艘飞仙金舟立刻就把护身的如意神禁放出,却因为有了白胜这个变数,怎么都不能将五气元魔这头大蛇轰开。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白胜就感觉到自己祭炼莲钥的禁制要轻松许多,他一口气势如破竹的祭炼到了一十七重,这才一声清喝,把自身的修为跟这朵莲钥彻底结合起来,探入了这艘飞仙金舟的之,开始试图操纵这艘飞仙金舟的真正禁制——如意神禁!

白胜的法力眼神进去,这才知道这艘飞仙金舟的受损,比他料想的还要严重,除了核心的几道法术之外,其余的法术皆跌破了品阶,甚至有几十种法术连天罡禁制都维持不住,跌落到了地煞级数,甚至有几种法术,连七十二重禁制都没有了,跌的都破了格。现的这艘飞仙金舟,虽然还有十阶仙器的品质,但论起真实战力只相当于八阶巅峰的神禁法器,内蕴的禁制受创之严重,比外型还要厉害些。

“这家伙似乎只会把所有的法术都合并一起轰出去,这样太没有性价比,应该……这样才对!”

白胜祭炼了莲钥之后,对这艘飞仙金舟虽然仍旧没有完全的掌控权,但却已经能够掌握一二分如意神禁。白胜的斗法经验何等丰富?几乎是立刻就改过了飞仙金舟的策略,他的操纵之下,如意神禁忽然变化。

五气元魔这头大蛇,正跟飞仙金舟争斗的激烈,忽然感觉身上一轻,周围如潮水一般的法术忽然撤去,他登时以为赢了,高声嘶鸣,巨口张开就把这艘飞仙金舟吞了下去。

白胜刚好凝练了一道绝大威力的法术,本想给这头蛇魔神一个狠狠的教训,但是当五气元魔张开巨口吞下来是,他却立刻改了主意,把如意神禁收了回来,护住了飞仙金舟的船身,任由这头大蛇将他吞了下去。

飞仙金舟咒骂不休,只说是白胜坏了他的大事儿,白胜也不分辨,只是把如意神禁操纵自己之手,等待时机。须臾之后,他便感觉周围无数虚空荡漾,他的操纵下,这艘飞仙金舟登时大放光明。五气元魔的肚子之,就如一个小小的世界,到处都飘荡着无数杂物,有些是岩石大树,有些是妖怪尸骸,有些却是某种珍稀矿石……这些东西差不多都是“三号位面”蛇魔神出产。

白胜也不去管这些东西,他早就试着催动这艘飞仙金舟,但是却现有关飞遁的法术早就跌破了品阶,虽然还勉强能飞,但是却笨拙无比。所以白胜干脆就催动了星宿神殿,把这艘飞仙金舟的残骸一收,五气元魔的肚子内现了真身,催动了遁光,这个巨大的肚子寻找神轨碎片。

他五气元魔的老巢寻不知多少次了,但是每一次都一无所获,早就猜测那块神轨碎片是落了五气元魔手里之后,被他身收藏,此时有了机会,纵然冒险,白胜也要试一试,反正他也不是没有破开五气元魔身躯,重逃出来的手段。

五气元魔的肚子宛如一个小小的洞府,白胜寻找了七八个时辰,心头都已经有了些懈怠,觉得应该不是藏这头妖族巨擘的体内时,忽然一个黑黢黢的肉壁上,微微有光华放出。白胜见过神轨碎片,登时微微一袭,急忙操纵了遁光飞了过去,果然一个孔窍之,见到一块神轨碎片正熠熠放。这个孔窍也不知道是五气元魔的神魔器官,正骨朵朵的放出恶臭的五色毒雾来,白胜也不敢呼吸,只是仗着了法力,把这股五色毒雾阻隔外。

“原来神轨碎片果然被这头妖族巨擘吞到了肚子内,若是没有这一次机会,就只能去求朱商老祖来“三号位面”蛇魔神,把这头蛇妖杀了剖腹,才能获得此物了。”

白胜探手一招,便有一股蓬勃法力,把这块神轨碎片摄了起来,白胜这边才把这块神轨碎片摄起,就听得被他收星宿神殿的那艘残破的飞仙金舟喝道:“原来是神轨碎片,可惜此物当年跟空天轨一起,都是为了让飞仙金舟纵横大世界的辅助,只可惜后被人生生打碎,连本命元灵也保持不住!”

白胜微微一愣,也不管这艘残破的飞仙金舟感慨,轻轻把这块神轨碎片收入了星宿神殿之,然后轻轻一喝,催动了飞仙金舟的如意神禁,双手一曲一抓,便有一杆如意金矛化为精虹飞出。这乃是如意神禁的一个大变化,这道如意金矛比当初海牙君三太子所用的分海金叉还要锋锐,乃是如意神禁几种犀利的攻伐手段之一,此时白胜使出,雷霆霸道,比飞仙金舟只是把所有的法术融汇一起,潮汐一样的乱轰出去可要厉害的太多了。

五气元魔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家巢穴,正感觉志得意满,盘卷起来,正埋头睡眠。谁知道忽然肚腹上金光大作,一道长矛从肚子里面戳了出来,这头蛇魔神大叫一声,翻滚起来,但是那根如意金矛却横着狠狠一划,把五气元魔的肚皮划破,然后一道金光就跟着飞了出来。

五气元魔狂催妖气,不旋踵肚腹已经生长如初,它身法一长,便追上了那道金光,跟那道金光追逐争斗了一阵,这才狠把这道金光狠狠咬碎。但是就他跟如意金矛争斗之际,白胜已经催动了遁光,飞出了数里之外,眼前就是“三号位面”蛇魔神的出入口了。

“这一次虽然算不得大获全胜,但是各种好处也都不少,只是这个小世界实太过‘高法’,我现还征服不来,等日后修为再有进境,或者空天轨掌握的完全了一些,才考虑掌握这个小世界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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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三、七十二道千影游丝剑箓

白胜飞到了“三号位面”蛇魔神的出口处,且不忙着出去,而是把那块神轨碎片取了出来,这块神轨碎片内蕴含个光点,记录了个空间座标,其让白胜比较惊讶的是,这个神轨碎片的个空间座标,居然有一个是大世界的座标,而非是什么小世界的座标。

“三号位面”蛇魔神其实就是两个大世界之间,用作缓冲的一个小世界,所以才会有如此充沛的天地元气和天罡大气环绕。

白胜等了一会儿,两道遁光忽然他身边出现,遁光之罗羽璇和罗玉玑两姐妹悄然现身,见到白胜的时候,两个妹纸的脸上都是关怀之色。白胜不等大罗和小罗妹子问起,就笑着说道:“大罗小罗师妹不须担心,我已经趁机取到了神轨碎片,此行算是不负朱商老祖所托。刚才我传信给你们,让你们躲开,还担心你们没能领悟,被那艘飞仙金舟伤了呢!”

罗羽璇柔柔的说道:“我跟妹子当然早就躲开,还按照你的话,用两头妖怪来代替我们姐妹。亏得我们姐妹走的快,不然瞧那艘飞仙金舟的凶厉,只怕是真要杀了我们。它开始不是还对段珪师兄好言好语么?怎么忽然就变得这样子?”

白胜摇了摇头说道:“我早就现他言语有破绽,知道必然是要哄我们,所以才给你们警示。我仗着早有准备,所以管那艘飞仙金舟眼见图谋不成,就忽然反悔,却也没能奈何的了我。反而被我借着它跟五气元魔斗法的时候,将神轨碎片从五气元魔的身边偷了出来。”

白胜只是略略解释了几句,就把神轨碎片放了出来,给罗家姐妹看。

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见了此物,也都颇觉眼界大开,三人把玩了这块神轨碎片一阵,这才由白胜将之收了起来,遁出了这个小世界。白胜出现阎浮提世界之后,跟罗家姐妹商议了一阵,便带了两姐妹直奔赤城山而去,白胜还是有点惦念自己的那口千影游丝剑,不知道朱商洗练的如何了。此番回去既能够交付神轨碎片,也能问一问这口飞剑的进展。

白胜带了罗家姐妹,遁法仍旧甚快,非止一日就回到了赤城山,当白胜接天峰按落了遁光,却见大师兄公冶长正带了几个师兄峰头上练习剑术,十余道剑光来去击刺,变化精妙,已经比白胜原本记忆的赤城仙派剑法高明了不知多少。其许多变化,甚至比他所知还要巧妙一些,显然是朱商结合了他的剑术创出来的招数。

这些技巧性的东西,对白胜来说,只须看过一遍,也就能了然于胸,朱商所创的剑术再巧妙,也不能越过白胜胸藩篱,所以他也并无多少意。

见到白胜的遁光,那些赤城仙派的师兄弟皆动容,白胜现名声鹊起,已经非是当初吴下阿蒙,甚至就连大师兄公冶长也隐约有比不上的意思。所以现白胜门的地位,亦复水涨船高,许多师兄弟甚至以白胜的行止为准绳,有些学步的意思。

公冶长笑呵呵的说道:“十师弟回来了,不知你近日都什么地方游历,可有什么鲜的见闻?”

白胜摇了摇头说道:“也没什么鲜的见闻,就是跟两位师妹联手跟人斗了一场法术,除此之外也没什么鲜有趣之事儿。我回来是寻师父有事儿,不知师父可还是雷火殿静修么?”公冶长点了点头,说道:“师父当然还是雷火殿,十师弟管前去无妨,师父今日并不曾闭关。”

白胜跟几个师兄弟一一打过了招呼,把罗家姐妹留了外面,这才独自一个人进去了雷火殿。朱商不让他把寻找神轨碎片的事情跟人说,虽然这件事罗家姐妹都已经知道,但是对白胜来说,这样做个姿态,总比大摇大摆的去触碰朱商的霉头要好的多。

许多事情,心照不宣就挺好,一旦非要清清楚楚的弄明白,只怕就反而操蛋了。

朱商正雷火殿潜修道法,见得白胜施施然闯进来,脸色不由得微微难看了些。他这边还沉吟,有些话如何对白胜说,就见得白胜又取出来一块神轨碎片,对他这个师父说道:“弟子千辛万苦之下,又取得了一块神轨碎片归来。此物实太过关系重大,弟子不敢擅专,故而带回来呈给师父,免得弟子身边弄得丢了,反而不美。”

朱商干咳一声,接过了神轨碎片之后,正要嘉奖几句,白胜这个不识趣儿的货,就忍不住问道:“不是师父洗练金夷那头妖怪如何,我的飞剑可洗炼的合用了么?”朱商脸色登时黑了一分,淡淡的吩咐道:“你且把金霞幡取出来!”

白胜不知道朱商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的把金霞幡取了出来,朱商大手一扬,七十二道游丝一般的剑光,立刻就汇入了这七十二面金霞幡。金霞幡本来是云系的法器,得了这七十二道游丝一般的金系剑光之后,金水相生,登时显得有些勃勃生气,比原来见灵动。

白胜随手一招,立刻就现了,除了原本的七十二道龙形剑箓之外,这七十二面金霞幡,每一面都多了一道千影游丝剑箓,只是这些剑箓祭炼都剑丝都不甚高深,多的只有八重,少的只有三四重禁制,居然没有一道剑光能突破了一阶法器的级数。

白胜虽然不知道,为何原来应该是一道剑光的千影游丝剑,为何忽然便为了七十二道,而且每一道都衰弱至此。但是这样对他来说,反而加得心应手,剑光弱些,还可以继续祭炼,但七十二道千影游丝剑箓,便可催七十二道千影游丝剑气,不说具实质杀伤力的游丝剑气,光是那些坚硬,就足以让白胜多出来许多战术。

“虽然没能有一件攻坚的利器,但是似乎这样也不错,不知道为何朱商师父,脸色看起来似乎非常古怪?”

白胜试探着夸赞了一句道:“师父真是心,知道徒儿习惯了这套金霞幡,居然把金夷洗练成了这许多剑丝,让徒儿对敌的时候,又多了许多本领,而且还不用舍去这套金霞幡了。我实是习惯了这套法器,雅不欲将之换。”

五百一十四、三师兄,不如我们也斗剑一回

朱商听得白胜这句话,这才脸色稍霁了些,其实把这口飞剑洗练成这个样子,并非是朱商愿意。而是那头妖王忽然豁出去了,几番抗拒,朱商强行洗练之下,这头妖王居然自裂了身躯,虽然朱商极力想要补救,但也没有办法,毕竟这非是寻常法器,而是一头炼就了元灵的妖王。

后朱商也没办法,只能将之提纯,添了一些材料,洗练成了七十二道剑丝,管威力和禁制重数都下降的厉害,但是剑胚的本质却不错,算是稍作了一些弥补。本来朱商还不知道如何跟这个徒儿交代,但是瞧白胜似乎很是欢喜的样子,朱商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位老祖虽然不算脸皮薄嫩,但是也不想再多瞧白胜了,他只是挥了挥手,也不容白胜多言语,就把白胜撵了出去,让他继续去寻神轨碎片。白胜虽然觉得朱商的态有些古怪,但是得的飞剑居然能够跟金霞幡合一,亦是让他开心不少,根本也不去计较朱商的态。

白胜辞别了朱商,出了雷火殿,心头暗暗忖道:“这套剑丝似乎给我独身订造的一般,尤其是跟金霞幡配合起来,亲密无间,比较而言,禁制重数稍微差了一些,反而次要。”

白胜并不知道朱商是不小心洗练废了,还以为这位恩师,是煞费苦心,替自己琢磨出来为配合的路数。每一面金霞幡都多了一道剑丝,管这些剑丝祭炼的禁制重数不高,用本体拿来对敌,只怕一下子就折断了。炼剑成丝是高深剑术,不是把飞剑铸造成幼细的剑丝,就能运使无碍,但白胜本来就甚少用飞剑对敌,反而是用幻符剑光对敌较多,故而这个也不成其为问题。

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见白胜出了雷火殿之后,就脸色十分开怀,便围上来问道:“段珪师兄,你怎么看起来很欢喜的样子,朱商师伯难道给你洗练好了那口飞剑?”白胜点了点头,这口飞剑的事儿,他早就跟罗家姐妹说起过,当下便一抖金霞幡说道:“朱商老祖果然心,帮我把飞剑改成了一套,化为了七十二根剑丝,跟金霞幡合炼一起,平添了许多威力,比我料想的要好的多。”

白胜是思维方式不对,所以根本也没有想到,朱商是把金夷妖王洗练废了,但是罗家姐妹可是阎浮提世界的原住民的思维,立刻就猜到了朱商是没把这口飞剑洗练好,结果一口可能是阶的上品剑器,变成了这般不入流的东西。但是罗家姐妹见白胜十分欢喜,也就不提这茬口,只是簇拥白胜身边,各自甜甜的笑着,就如不知道这件事儿的内幕一般。

白胜得了七十二根千影剑丝,就想要寻个对手来试演手段,他见大师兄公冶长端坐不动,剑光却变化万千,敌住了另外三名师弟的剑光,正自斗的热闹,但是三师兄长生剑燕不回却没有对手,只是淡淡的坐那里,瞧着几个师兄弟们斗剑。他忍不住有些豪气,就喝了一声道:“三师兄,不如我们也斗剑一回,从不曾跟三师兄比拼过剑术,此时不觉手痒。”

燕不回淡淡的瞧了白胜一眼,道了一声好,便把自己的剑光飞了出来。

燕不回赤城仙派门下,素有剑痴之名,为沉迷剑术,修炼的剑术也跟别的同门不一样,他是先从金刀烈焰禁法入手,后来又转修赤阳真火链的法术,然后把赤阳真火链的法术融入了剑法之。要知道金刀烈焰禁法已经是小神禁法术,赤阳真火链是仙罗派当年的一十八种神禁法术之一。

虽然用这两门法术来催动的剑法,还有些不合适的地方,但威力却毋庸置疑。赤阳真火链的级数比星斗辰光剑,霄化龙真诀,千影游丝剑都高出一个层次。所以燕不回的剑法赤城仙派诸多弟子,也为酷烈,若非功力稍逊了公冶长一个境界,他就稳稳是赤城仙派众弟子的剑术第一人。

白胜名声鹊起之后,隐隐已经盖过了燕不回,燕不回也一直都好奇,想要见识一下这个十师弟的剑术,究竟高明到了何种境界。似他这样痴迷剑术之人,早就没了任何妒忌之心,只有求知**和无穷斗志。

白胜瞧到了燕不回的这一道剑光,赤红如火,正是云系法术的克星,当下就把金霞幡一抖,把剑锋法术改成了反而焚离真诀。若是他还是用惯常的冰魄神光诀,只怕赤阳真火链的克制下,剑光崩溃的要快了十倍,但是换了焚离真诀,反而可以借助对手的剑光热浪,催动威力。

当初王佐道人创下龙形剑箓的时候,已经考虑了颇多的方面,故而白胜这剑术上也并不吃亏。

白胜的金霞幡剑光就是多,故而一飞就是七十二道幻符剑光,分作先后,一一拦截。纵然白胜的幻符剑光遇上了燕不回的实质剑光要弱一些,但是白胜仗着剑术,卸劲化力,倒也数接的住。只是两人拼斗了十余招之后,白胜催动的幻符剑光就崩溃了三道,幻符剑光终究是吃不住实质剑光的锋锐。

当然这也是燕不回的剑光特殊,要是换了别人的剑光,白胜各种剑术变幻,还未能幻符剑光崩溃,就已经克敌制胜了。

交手十余招,白胜见自家居然未能占得上风,不由得也来了精神,一声长啸,把祭炼到金霞幡的千影游丝剑箓也催动起来,登时无数剑影排空,和龙形剑箓混合起来,宛如万剑大阵一般。这些剑光虚实相生,有刚有柔,变化之莫测,再也无人能够揣摩其剑光的下一步变化。

燕不回连出八剑,虽然破去了十余道剑影,却渐感剑光犹如陷入了泥潭,这才微微吃惊,连忙收了剑光回来,环护其身。白胜稍占上风,就是铺天盖地的剑光宛如潮水,浪头接浪头,奔腾咆哮,似乎永无止歇,一时间就连整座接天峰都被剑光遮盖住了。

五百一十五、龙形剑箓的第十三式“合璧”

燕不回虽然知道白胜厉害,但是也没想到白胜居然这么厉害,他瞳孔骤然缩紧,略略犹豫了片刻,终于是按耐不住,清啸一声,剑光忽然绽开,化为一道漫天流动的火焰,这道火焰转了七圈,每一圈速都有提升,到了后来剑音如雷,剑光却轻翔灵动,两种互相矛盾的感觉,都汇聚到了一道剑光之上,纵然是旁观者也会感觉到难过无比。

白胜的剑光虽然够多,但是燕不回的剑光骤然变化之后,便纷纷崩碎,再也无法造成任何威胁。

“剑气雷音!”

白胜眉头微微一挑,有说不出来的惊讶,他跟自家师兄动手,当然不会出全力,只是比拼招数变化罢了。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三师兄燕不回平时不声不响,也不曾宣扬,但是却居然炼就了这等剑术。要知道林逍凭了一手剑气雷音的剑术,便丹成大会上名传天下,名声远远超过了天下十字的级数,纵然后来还是拜了白胜的手底下,但是他的名气仍旧不降反升,就是因为这一手剑气雷音的剑术实太难得。

张祝融能够修成剑气雷音,纵然散修出身,也能天下十字挣得名头。若非她性子实太软,门派根脚也不硬,成就和名声远非只此而已。

白胜心底虽然惊讶,但是一股兴奋之意也渐渐生出,他轻轻一喝,所有的剑光都忽然合并一处,化为一道五彩斑斓的剑光,舍去了所有的变化,就是当头平平无奇的一斩。白胜这一招剑法,平时从未用过,但把七十二道龙形剑箓和七十二道千影游丝剑箓,总共一四十四道幻符剑光合璧,这一招的深邃奥妙之处,已经超出了阎浮提世界剑仙们的想象力之外。

这一招乃是白胜创的龙形剑箓的第十三式“合璧”,能够短时间内把所有的剑光威力合一,让剑光的威力暴增。也正是因为有这一招,白胜才会喜欢朱商把金夷妖王,洗练成了一套七十二根剑丝,因为他可以临时把所有剑光合璧,化为一道,威力暴增数十倍,完全不需要一口阶飞剑,也能催动如此强横的剑光。

白胜这一剑,也用上了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剑光瞬息之间加速至突破音障,比燕不回借助剑光七旋之力,才能突破音障,要高明不知几许。这一件完全是白胜自身功力所聚,没有借助星宿神殿的力量,金霞幡的也已经算的一套另类的剑器,也不算白胜有甚作弊。

两道剑光虚空交击了一十次,连环爆鸣之声,缕缕不绝于耳。

燕不回几乎是竭了全部力气,把自身的剑术催动到了极致,这才把白胜这一路狂攻撑了过去。白胜这一招万剑合一,剑光合璧实太过刚猛,饶是燕不回已经是炼罡巅峰的境界,撑过了这一轮剑光强袭之后,一口真气也几乎要提不上来,胸微微一闷,就连手足都微微酸软。

他眼见白胜几乎不需要回气一般,剑光一折,又要飞来,连忙提升高喝道:“段珪师弟且住,师兄回气不来,暂时莫要动手!”

白胜微微一笑,就制住了剑光,等燕不回运转真气片刻,这才把剑光落下,仍旧是一轮肆无忌惮的狂攻猛突,完全不留手的架势。燕不回此时已经知道,自己的剑术确然不是白胜的对手,但仍旧暗暗大呼痛快,他虽然爱剑成痴,但是却甚少有机会跟人这么酣畅淋漓的斗剑。

平时燕不回离开赤城仙派,不是遇上敌人,两三剑就取敌人性命,全不能有丝毫留手,就是跟同门切磋,也不敢动全力。甚至他炼就了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也是今日才第一次亮相,之前都没有任何同门面前展露,不曾有外人知道,赤城仙派的三师兄燕不回,也已经炼就了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

大师兄公冶长旁含笑瞧着,此时其余赤城仙派的师兄弟都罢手,再也不斗剑了,只是瞧着白胜和燕不回的斗剑。虽然大家都是同门,但是瞧到了白胜和燕不回的剑术,人人都暗暗赞叹,不知道这两人是如何才能把剑术修炼到这等地步。实太惊世骇俗了些。

尤其是白胜,若是没有白胜,凭了燕不回的剑术,也足以称雄一时,甚至挑战金丹也非不可能,炼罡的境界,几乎无人能敌。他不光剑术了得,所修的道法也是惊天动地,赤阳真火链乃是神禁法术,并不输给诸龙象之流的大势锤法。诸龙象胜了道行跟高,燕不回却是剑术胜,还真不好说两人对上,谁胜谁负。

白胜每次跟燕不回狠拼余招,就要放缓手让燕不回回气,他此时也暗暗得意,心忖道:“看来我修成的三十五道锁仙环果然有莫大妙用,若非有天心莲环,我的真气比寻常修士悠长多倍,如何能够保持如此凌厉的攻击密?凭了这一招,我就能正面强攻,斩杀许多跟我水准相若的对手。燕不回师兄能够这么短的时间内,汲取了剑术精华,把剑术提升到这个境界,虽然说实战还是差了一点,但也有相当的水准了。若是再经历几场实战,至少碰上兜率门的那几个金丹弟子,也不须怕什么。”

两师兄弟斗剑了两个多时辰,拼斗了数千招以上,这才公冶长的出面之下,双方罢斗。燕不回早就知道,自己若是遇上白胜这样的大敌,第一轮狂攻之下,就要因为回气不及,被人家杀死,故而对白胜赞不绝口,丝毫也不已自家输了一阵为念。还非要拉着白胜明日再做切磋。

白胜本来也不甚忙,当下便应允了下来,准备稍缓一日再走。

几个师兄弟正闲聊之际,忽然从天边飞来一道遁光,这道遁光虚浮不定,起起伏伏,显然驾驭之人法力不济,已经有些不妥。白胜瞧了一眼,见是一个陌生的女子,不由得微微忖道:“这女人往我们接天峰飞是什么意思?难道跟我们赤城仙派很熟么?”

五百一十六、最毒妇人心

白胜还是很懂得规矩的,管他现几乎已经是赤城仙派战力第一,地位也水涨船高,但是却绝对不会拿捏不轻自己的位置。现有大师兄和三师兄,白胜当然不会出头,他只是往后让了一让,跟罗家姐妹站了一起。

大师兄公冶长当仁不让,微微一笑,率众而出,轻轻施展法力,把这名女子拦了下来,喝道:“不知这位道友谁人,来我赤城仙派作甚?”

那个女子捂住了胸口,正有丝丝黑气冒出,见到公冶长就忍不住凄然叫道:“我是仙商门散修马月娥,不小心招惹了一个厉害之极的魔头,被他一掌拍胸口,千方计也无法驱除这歹毒的掌力。还望几位仙人出手,帮我驱除伤患!我听说此地乃是赤城仙派居所,各位仙长法力高深,必然可以驱除这些歹毒掌力。”

公冶长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这个女子莫名来,就是求医,他不知对方来历,也不知对方招惹了什么祸患,就要出手救人,那等于是把赤城仙派栽进去,替人家抗仇恨去了。若是此女上来就开门见山,把事情始末说的一清二楚,连自己的仇家谁人都说明白,公冶长查明对方果然是个邪道魔头之后,又或者可以查之事情的是非曲直,出手助人也不算什么,此女说话就有些不不实,他当然不会贸然动手。

赤城仙派接天峰开派不久,就曾有过一次经验,有个性子狠毒的旁门女修,因为一点小故,就杀了一家数口老小。结果有另外一个散修路过,义愤不平,就出手击伤了她,这个旁门女修就一路逃到接天峰来求助,当时公冶长还未修成金丹,见一个凶形恶状的男子追杀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子,就含愤出手,把那个见义勇为的散修拿下。结果那个女修趁着公冶长不备,就把那个路见不平的散修杀了,公冶长当时也不以为意,只以为这两人仇怨极深,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儿。

后来朱商知道了此事,朱商智慧通达,立刻就觉察有些不妥,令公冶长去彻查真相。公冶长一番努力之后,终究明白自己铸就大错,他纵然立刻就寻上门去,把那个性子狠毒的旁门女散修杀死,但是却无法救回那个无辜的路见不平之士。故而工业产从那之后,就言行越谨慎,非是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甚少骤然下什么判断。

公冶长不说话,赤城仙派的其余弟子也都不说话,那个女子见这些赤城仙派的弟子,都有些冷漠之意,心头恼怒起来,喝道:“原来赤城仙派都是一群冷漠无情,半点人性也无的冷血之人,难道帮我一个小女子也不肯?”

白胜微微恼怒,心道:“这种货色,也来求救?她怎么不去求玄冥派的麻长生,或者东皇二老?”他见公冶长一时无话,就淡淡的开口说道:“姑娘你连仇家谁人也不肯说,为了什么事情结仇也不肯说,藏头露尾,却来让我赤城仙派顶缸,未免起心就太不善良了些。我瞧你气充足,离死还远,若是真想求助,就赶紧说实话,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白胜的这几句话,切要害,那个女子立刻就犹豫了起来,她来赤城仙派求助,也是存了几分心眼,当然不肯说实话。当她开始支吾起来,只说自己所遇的邪道魔头太厉害,自己不知他的来历,也不肯说明遇上了什么事情,这些本来有些同情心的其余赤城仙派弟子,也都把一点同情心烟消云散,甚至连肯跟这个女子扯皮之人也无。

公冶长见她仍旧一副正努力编制谎言的模样,心思微微一动,他乃是正经的修道之事,人品又复十分端方,并不擅长处理这些杂事。当下他就吩咐了一声,说道:“十师弟,你来问问这位道友,究竟因何事求助,我们都散去了罢。”几位赤城仙派弟子一一散去,就连公冶长延长而去,亏了罗家姐妹还留下来陪着白胜,这让我们鸟生大爷非常不爽。

白胜也愿意帮助人,但是却绝不愿意被人坑,乃至拖下水去。公冶长把这件事托付给了他,白胜立刻就眉头一挑,直截了当的说道:“这位姑娘,你接下来再说一句废话,我就逐你走,你再说一句谎话,我就杀了你。不要说你没听过我段珪的名头,我杀人从来不眨眼,也不讲究理由。”

白胜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无什么杀气腾腾,只是轻描淡写,但是白胜的名头实太过响亮,这些时日早就通传天下。这个仙商门的马月娥,自然是也听过白胜的名头,当她想要再支吾辩解一番,却被白胜一眼扫过,登时把刚要说的一句谎话咽了回去。

她诺诺几句,还未组织好言语的当,天边已经有了一道遁光若隐若现,看似极慢,其实极快,正往接天峰方向飞来马月娥惊叫一声,就往白胜身边躲,白胜哪里会让她这么厮混过关?当下就是一弹手,催动了斗转星移神禁把马月娥直挪移到了里之外。

白胜下一句话就充斥了酷烈的杀意,淡淡的说道:“我从来不喜欢陌生人往我身边靠,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敢往我身上靠的陌生人,段某一缕都是有杀无赦。”白胜这句话,让罗家姐妹都是眼睛放亮,笑意翻涌,那位仙商门的马月娥心头有些惨然,只能拼了出去大叫道:“跟我结仇的那人是玄冥派张爻、张刈二兄弟,他们跟我有杀父之仇,所以我去寻仇时被他们兄弟门下弟子打伤,这是他们兄弟前来斩草除根了。”

白胜听得眉头就是微微一皱,他对玄冥派素无好感,但是也知道,凭了赤城仙派的本事,想要挑了玄冥派绝无可能,反倒是玄冥派有实力把赤城仙派踏平。若是没得选择,非要跟玄冥派干上,白胜当然也就无惧出手,但这个叫做马月娥的女子,明显是故意引祸,这头冤大头白胜可不想当。

“若是她早说跟玄冥派结仇,我想要帮她的话,只须把人收起来,来个抵死不认帐,就算玄冥派的又敢来赤城仙派撒野么?但是她却非要拖延到玄冥派的人出现,这才口吐实情,这是……要祸害我们赤城仙派啊!这女子心计好深,绝非看起来这么凄惨。”

五百一十七、岭南世家的阴谋

只是一刻钟的功夫,远方那道遁光就接天峰前停了下来,遁光的一个俊俏少年,浑身都透着一股邪气。他停下了遁光之后,没有去瞧马月娥半眼,却把目光罗家姐妹身上扫来扫去,充满了淫邪之意,而且纵然白胜当面,也肆无忌惮,全然不把白胜放眼里。

白胜心头嘿然一笑,忖道:“这就是连环的圈套了,先是让这个女子前来求助,然后玄冥派的人出现,再做出挑衅的姿态来……这种计谋实很恶毒,换了旁人,那是怎么都防备不住,要落入他们的谋划之。让我赤城仙派跟玄冥派结下不可化解的仇恨。”

白胜轻轻传了一句话给罗家姐妹,罗家姐妹也乖觉,都垂低头,半点也无言语,任由那人肆意打量。

那个俊俏的少年忽然哈哈一笑,冲着罗家姐妹一拱手说道:“早就听说罗神君有两个女儿,都是姿容出色,本人瞧得也甚开心,你们身边那个窝囊废,如何配的上这样两位仙子?朱商那老东西,实没眼色,居然把一个这等货色的徒弟,送去了天都峰,真个是暴殄天物!”

白胜眉头挑了一挑,只是微微一笑,扭头跟罗家姐妹说了几句什么,就似眼前没有这个人。那个俊俏少年见白胜居然忍得,是冷言冷语,只是他不管说什么,白胜都只做没有听到,跟罗家姐妹只是摆弄赤城pad,不知玩什么有趣儿的游戏。

那个俊俏少年骂了几句,见白胜就是不理会,忽然眼珠一转,冲着马月娥笑道:“原来你是来赤城仙派求助,只可惜你来错了地方,赤城仙派如何护得住你?我们玄冥派要的人,谁人敢保护?你们全家都死个绝,只剩下了你一个,等我把你也杀了,就是满门绝户。不过瞧你也有几分姿色,且让我玩一玩,才杀了不迟。”

这个俊俏少年忽然出手,放出了两道幽黑玄光,但是却不是冲着马月娥,而是冲着白胜来的,口还冷然笑道:“瞧你也不大顺眼,就砍你一条胳膊,略作薄惩,日后不要我眼前出现。”

白胜待得这两道黝黑玄光到了切近,这才悠然一声长笑,喝道:“原来是这个计划,真个是足够阴毒,弄一个傻子来送死,让他家大人看着……”白胜随手一招,那两道幽黑玄光之前就出现了一道漩涡,这两道光华射入其,就无影无踪,再也不听从那个俊俏的少年召唤。

这个俊俏的少年听得白胜的话,心头恼怒,喝道:“你说谁是傻子?”

这一次白胜可不跟他废话了,我们鸟生大爷轻轻喝道:“岭南五世家的人,都给我滚出来罢,我请你们去一个地方,那里风光可是甚好!”

白胜刚才早就把附近扫了一遍,此时出手一个也不落空,空天轨一转,登时把周围方圆三千里之内,埋伏的数口人一起都挪入了“一号位面”青龙之。

“一号位面”青龙乃是白胜的主战场,这里因为天地元气紊乱,一切法则都不完全,所以各种法术都要被抵消十成效力的成。只有白胜这样,已经彻底操纵了这个小世界的空天轨,又掌握的混沌病毒的人,才能不受这个小世界的限制,任意运使法术。

白胜有空天轨这个外挂作弊器手,很多事情对他来说几乎就没有秘密,他刚才就把附近数千里扫描了七八遍,这才找出来这些人。让白胜比较惊讶的是,这些人居然是岭南五大世家的人,那个俊俏的少年倒是真正的玄冥派弟子,只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被岭南五大世家的人哄骗来,参与此次行动计划的。

按照岭南五大世家的人的构思,赤城仙派肯定会急于义愤,或者气愤,或者民愤,或者脑愤,从而出手杀了这个俊俏的少年。而那些岭南五大世家的人就是证人,可以作证赤城仙派确实杀了玄冥派的人,从而挑动了两大门派的火拼。这个计划虽然不能说天衣无缝,但是换了其他人出面,还真就未必能解释的开。

何况这个俊俏少年身份十分敏感,乃是麻长生的嫡亲重孙,麻五淫的侄儿,稍有损伤,麻长生一定不肯干休。

白胜本来以为张祝融的妹子张火丁,怂恿岭南五大世家的晚辈来接天峰盗丹,结果被云挽舟杀了几个贼,这件事早就算是过去了。没想到岭南五大世家的人,居然如此胆大,还安排了这么一个阴谋。换了别人,必然无法忍受这个俊俏少年的跋扈,但只要出手,就要被岭南五大世界算计,就算是强行忍耐了,可也一样能让岭南五大世家出口恶气,甚至他们还能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彻底败坏赤城仙派的名头。

岭南五大世家跟赤城仙派正面撕破脸,不啻找死,但是这种阴谋诡计玩下来,只怕就连朱商也未必知道,是谁人背后搞鬼。也亏了白胜掌握了空天轨,他所掌握的空天轨也把赤城山覆盖,这才能够轻易找出来,藏附近的岭南五大世家的人。

他也没有想到,岭南五大世家这次居然出动了这么多的人,几乎是倾巢而动,一次性挪移数人口,也让白胜觉得有些吃力。毕竟这些人不是他的道兵,又都各怀法力,幸亏岭南五大世家修为高的也不过是三个金丹老祖,还白胜的法力能挪移动的范围之内。

白胜挪走了这批人,就对罗家姐妹解释道:“这些人被我挪移到了“一号位面”青龙之,还未能将之灭杀,等我前去将这些人数杀死,这才回来陪你们姐妹,你们都先回去我的院子等我罢。”

罗玉玑忍不住说道:“我们也陪你去可好?这些人也没什么危险,我们姐妹亦赤城仙派的一员,能出一分力气,总也是好事儿。”

白胜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就撕开了虚空,带了罗家姐妹,踏入了空天轨之。

五百一十八、月摇摇·麻月尧

“你们骗我!你们说赤城仙派的段珪只是一个怂包,只要吓唬一番,给你们出一口恶气,就把你们岭南世家数年积存的太阳真火送我。现这又是怎么一会事儿?我要是出了任何危险,你们岭南五大世家统统都要陪葬!我祖爷爷不会放过你们。”

白胜才踏入“一号位面”青龙,就听到一个活力四射的声音,比起刚才听起来很让人讨厌不同……这个俊俏的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又糯又脆,明显是个女孩儿,岭南五大世家的人被骂的一句话也不敢回,同时他们心底也暗暗打鼓,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下场。

白胜目光随意一扫,就见到那个俊俏的少年,面容已经变得颇“狰狞”,只是这种张扬,比起刚才惹人讨厌,已经是另外一种气质。

她身上的幻术已经收去,是一个十七八岁少女的模样,脸蛋红红的,看起来似乎很升起。虽然这个女孩儿年齿尚幼,却有说不出来的美丽,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一如白胜前世,流传无数美女照片网络上,偶尔会忽然有一个叫万众惊艳的女孩儿脱颖而出,力压群芳。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颜色,不经意的一颦一笑,而不是经过网络数码技术处理后的照片,故意做作的老练姿势,掀动了众多宅男的“芳心”。

白胜总算也是久经“考验”,所以连多瞧一眼也无,就回顾身后的两位罗家妹子,低声笑道:“原来是麻长生老祖的嫡亲重孙女儿,怪不得这么嚣张跋扈,连我段某人的未婚妻也敢调戏。既然她来了,也就莫要回去了,我这“一号位面”青龙土地贫瘠,正好缺些肥料。”

罗羽璇和罗玉玑本来就对那个“俊俏少年”十分恼怒,只是白胜打过了招呼,她们才忍了下来,知道白胜必然后后继的手段。现虽然这个“俊俏少年”,变成了女孩子,罗家姐妹仍旧气愤不减,同时也暗暗生出了比较之心。虽然她们姐妹美色上并不输人,但是麻长生的这位重孙女生的实太过好看,让罗家姐妹都生出了危机感。

但白胜把话说的这么血腥,罗家姐妹却都有些不忍心了,罗羽璇忍不住轻声求情道:“原来是个女孩儿,她刚才也不过是好顽罢了,段珪师兄还是绕过她罢。这么漂亮的女孩,你都要用来做肥料,未免暴殄天物,连我都舍不得。”

白胜哈哈一笑,轻松沟通了“一号位面”青龙的空天轨,登时就把自己不的这一段时间内,“一号位面”青龙的一切事情都了解了一个大概。白胜稍微做了一些安排,出了许多指令,把“一号位面”青龙的各种事务都安排好,这才有暇转过心思来,思忖如何处置岭南世家的人。

白胜知道是岭南五大世家图谋的这件事儿后,杀机只是微微一动,就立刻收敛去了,这一次的敌人实太过弱小,甚至已经弱到了白胜都懒得去杀的地步。他现考虑的已经是如何把岭南五大世家的人力物力,各种资源,大化的利用起来,成为自己手的实力。

岭南世家此番算的上是精英出,但除了这些人之外,应该还有许多人口,数目上甚至还超过了倪家。倪家那一次让白胜吃的很肥,尤其是他现占据了两个小世界正缺乏开的人手,这些岭南五大世家的人,几乎立刻就给他划分到苦力侧道兵的范围去了。

白胜把遁光纵起,护身罡气放出,登时无数赤城真符和根本符箓化为两层奇异光幕,让白胜立刻就变得极为显眼。白胜飞到了余丈的高空,往下瞧了一眼,眼神全是冰冷的寒意。现岭南五大世家,怕是只有三位金丹老祖才有能力纵起遁光来,但是为了求小心,这三位老祖也不敢飞上高空,只是把族人都往身边招了过来。

白胜缓缓的开口说道:“你们现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被我杀死,还有一个就是被我种下星神元灵种子,想死的就拒绝罢!”白胜根本就不会跟这些人废话,把手一挥,就是数道星力神芒洒下,白胜本拟自己定然会遇到不少抵抗,甚至做了大开杀戒,杀鸡儆猴的准备。但是让他十分意外的是,岭南五大世家数精英,居然无一个人反抗,星力神芒落下的时候,只是有些人略有犹豫和挣扎,就心安理得的承受了星力神芒的种子,让白胜把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种入了他们的识海。

甚至这个不抵抗的队列,还有岭南五大世家的三位金丹老祖。

白胜无论如何也不明白,岭南五大世家的人怎么会是这样。居然就认了怂,接受了做道兵的结果,甚至就连那些有资格反抗的人,也都心甘情愿的臣服了。白胜是个谨小慎微的人,立刻就催动了所有的法术,把岭南世家的这些人里里外外彻查了一阵,但是却没有寻找到任何可能的潜伏禁制,并非是因为他们另外有什么隐藏的手段,可以破去他的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法术。

“岭南五大世家的人就这么点胆量,居然也敢挑逗我们赤城仙派跟玄冥派争斗?”

白胜把这些人跟“混沌病毒”系统连接到一起,“混沌病毒”系统对道兵的控制并不是很强,只有魔庭神禁的魔头可以通过“混沌病毒”系统来抹杀道兵的意识,但若是有人意志强横,法力超群,也不是不能斩杀了魔庭神禁的魔头,从而摆脱三角天魔旗的控制。所以白胜才会先用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把这些人控制了,然后才将之都连入了“混沌病毒”系统。

“混沌病毒”系统虽然没有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那么精微奥妙,但是却有许多很实用的地方,比方说窥测某位道兵的思想。白胜很快就现了,那个来赤城仙派“求援”想要引得赤城仙派和玄冥派争斗的女子马月娥,已经被人暗制住,她的识海充斥了不服气,怒火烧,和极怨毒的念头。

p:本章有书友麻月尧出场,上一章有张家兄弟龙套

五百一十八、月摇摇·麻月尧(二)

原本控制马月娥的那些人,实力远超她之上,足以把马月娥压制的丝毫也不能动弹,但是因为岭南五大世家的人都已经被种下了星力神芒,所以白胜一念之间,马月娥身上那些束缚她的力量就一一破去,让这个女子恢复了力量。

“你们赤城仙派杀了我的弟弟,我只恨不能将赤城仙派连根拔起,杀了云挽舟那个小畜生!”

马月娥再无刚才的凄婉和楚楚可怜,被种下了星力神芒的一刻,她已经知道,自己连复仇的资格也失去了。管白胜放松了对她的钳制,但是只要白胜愿意,随时可以把她的本我意识掐灭,甚至并不比捏死一只虫子难上多少。马月娥把自己能够想到的一切恶毒词汇都骂了出来,岭南五大世家的人个个都吓的浑身抖,但是没有白胜的命令,他们就连阻止马月娥也不敢。

马月娥骂到了后来,已经是歇斯底里,彻底陷入的癫狂,她大叫道:“要是我的计谋成功,你们所有人都要死,赤城仙派的人都会死,玄冥派的人都要死,岭南五大世家的人也都要死……你们这些人自以为高高上,觉得我们这些人是蝼蚁,其实全都是虚伪和放屁,你们每一个人都肮脏的很,都是偷天之贼,都恶贯满盈,死上多少次,也不能补偿你们所犯下的罪孽……”

马月娥骂道**处,忽然就像被按了静音一般,再也无法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瞧着白胜,眼睛里都似要冒出火来。

白胜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善恶因果,有些是身不由己,有些却是自找。你弟弟要是稍微安分守己一些,也不会被人怂恿几句,就上接天峰来惹事儿。你想要报仇,并无什么不妥,只是既然要跟我赤城仙派死磕到底,总要做好失败之后的准备。至于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废话啊……这个世界本来也不是理想美好。”

白胜的声音慢慢滑落,马月娥眼的仇恨却越来越淡,后终于消磨,变得温顺乖巧。

如果没有种种手段,白胜就算道行再高一倍,岭南五大世家的人也未必就能怕他。但是白胜展露的能耐,已经超乎了岭南五大世家的想象力的极限,能够轻易把人挪移到另外的一个小世界,还能把他们的修为打落,能轻易放出控制人心的禁制法术,再配合白胜之前杀人不眨眼的名声,立刻就让白胜所有人的眼,变得宛如神魔。

这些人阴谋没有败露之前,一直都觉得自己很聪明,很得意,赤城仙派的人都是蠢货而已。但阴谋一旦败露,这些人就变得束手无策,看起来就像是一群失去了智商的行尸走肉,全无半分自己之前得意的聪明机智。

当白胜身不动,手足不抬,就直接抹去了马月娥胸仇恨,使之变得乖顺下来,这个手段比杀了马月娥,还让岭南五大世家的人惊骇。

白胜也不去多瞧岭南五大世界的人,只是瞧了一眼那位麻长生老祖的嫡亲重孙女,心里盘算该如何处置此女。

如果是狭路相逢,又没什么目击证人,白胜并不惮杀了灭口,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位女孩儿来赤城仙派闯祸之前,有无跟同门提起此事,何况白胜把岭南五大世家都收伏的消息,也不可能隐瞒的住。毕竟这么多人,一路从岭南赶到赤城山,路上说不定被多少人看到过,这么大的动静,想要把消息封锁的完全,事先得有多手准备,绝非是白胜现这么仓促行动能成。

白胜之前已经动了杀心,虽然明知道未必能瞒下去此事,也打算拼着有走漏风声之危险,把这个调戏自家未婚妻的王八蛋杀了。毕竟都已经被人欺负到接天峰上来了,还忍耐作甚?但此时情况变化,这种行为又不能成立,白胜的处置手段也该相应变化。但白胜也决不可能放人走脱,空天轨是他大的秘密,哪里是可以泄漏给人的?

“也罢,就先把她困此地,若是麻长生老祖知道了此事,来我接天峰要人,有灭门之祸的关头,万不得已就交出去。若是麻长生一直都不知道,这小妞就留这里当肥料罢。”

白胜正要催动法术,把这个小妞封印了,先来个眼不见为干净。这个已经恢复了女装的少女,就抢先赞叹一声:“段珪师兄,是小妹错了,轻信了这群坏蛋。之前岭南世家的人都说你这人窝囊无比,随便欺负,反正赤城仙派也不敢招惹我们玄冥派。可当真见了面,我现你这人很不凡啊,比我的所有同门师兄弟有有气势,当真让小妹刮目相看,下次我来寻你玩好不好?”

白胜几乎这个女孩儿眼看到了各种小星星,他微微迟疑了一下,心道:“你当着我两老婆的面,就敢公然兜搭良家精壮男子,也未免太过胆大……”

他摸了摸鼻子,呵呵笑道:“你觉得自己还有‘下次’的机会么?难道你没听过我这人的脾气?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这位麻长生老祖的嫡亲重孙女嘻嘻一笑,自顾自的介绍道:“段珪师兄若是不肯饶过,不如我们赌斗一场,若是我赢了,这件事儿就折算过去,若是我输了,就任凭段珪师兄处置。我麻月尧也不是不认输的人,就看段珪师兄有无如此胆色。”

白胜尚是头一次被女孩子正面挑战,他嘿然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你一定不是我的对手,这种拼斗没半点意思。我出一剑,你能破去,我就给你一个公平相斗的机会,若是破不掉,就老老实实这里呆着罢,等玄冥派来人把你领走。”

白胜随手一点,一道剑光轻飘飘斩出,变化了次,便即停住。

这一招剑法看似轻柔无力,但是却变化莫测,每一变就出乎人意料之外,似乎可以随时有的变招。这一剑一出,岭南五大世家的人,皆变色,就连罗家姐妹都脸上露出惊讶,沉醉,钦佩,种种神色。

p:天大热,烦躁,似乎怎么都不对劲……

五百一十九、元神法印·剑光涛海

麻月尧笑嘻嘻的,忽然双手一拍,一杆长幡自顶门升起。这杆长幡现于空,立刻放出无量光幢,把麻月尧护持其。远远望去,这杆长幡放出的光明,恰好化为一个身穿轻罗长袍,面目婉约的女子,而麻月尧正这个女子的眉心。

“元神幡?阿鼻元神印!这一招算你破去了。”

白胜立刻便识得,麻月尧所用的法器,正是仅仅排名白骨舍利和奈何桥之下的元神幡,这杆长幡之内的七十二种法术组合起来,便是玄冥派震慑天下的一门神禁法术,阿鼻元神印。阿鼻元神印能够凝聚法力,演化出来一尊“阿鼻元神”,虽然此物跟真正的元神天差地别,但是用来斗法却有无穷妙用。

先施展此法力之辈,被阿鼻元神保护其,万法难侵,其次阿鼻元神乃是虚空法力所凝结,本身几乎没有质量,飞遁之速还超过了炼就阴阳童子珠之辈。有此两大优势,炼就这杆元神幡之辈,便可以纵横无忌,所以元神幡才能玄冥十篇排名第三,稳压除了白骨舍利和奈何桥之外的一切法器。

白胜的那一招剑法,变化已经到了极致,麻月尧就算剑术再高明,也不可能破去这一招剑法,甚至就算她法力比白胜为高,都不见得能够这一招下平安过。但是麻月尧放出了元神幡之后,白胜就知道自己这一招剑法为难不住人。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虽然不是唯一真理,但是操纵阿鼻元神印的麻月尧,超过音障只是等闲,若是双方法力相当,白胜没有星宿神殿的辅佐下,剑光的速都要逊色麻月尧的阿鼻元神一筹。何况阿鼻元神又有当世一等一的防御力,就算弄来一个全无斗法经验,剑术差劲到了极点之人,也能凭此硬抗过这一招。白胜是个干脆的人,不会做耍赖之举,当下就承认自己这一剑算是被破去了。

麻月尧见白胜认输,嘻嘻一笑,说道:“凭了元神幡,我就算是把被这个鬼地方的限制抹平了,现我们条件相仿,这一战是公平不过。”

白胜摇了摇头,正要说话,麻月尧已经双手一抹,掌心出现了一道黑色剑光,这道剑光飞出,落阿鼻元神的手里,化为丈长虹。瞧到这一幕,白胜登时有五体投地之感,对麻月尧居然生出了几分钦佩。“一号位面”青龙并不能限制仙道之士的法力,只是因为元气紊乱,法则残缺,故而仙道之士出的法术会半路消散,威力大减,也不能出太远。麻月尧几乎是立刻就想出来针对的办法,她根本不把法力散出去,而是凝聚为阿鼻元神,凝而不散,自然不怕这个小世界的天地元气紊乱。

同时她又把一道剑光放出,以阿鼻元神持仗,显露出来近身搏杀的姿态,剑光握阿鼻元神手里,不用飞斩出去,自然也不会受天地法则残缺,法力无法催动太远的限制。

可以说当阿鼻元神一出现之后,麻月尧就把本来完全下风的局面给扭转了过来。本来白胜并不大喜欢这个嚣张跋扈的仙二代,纵然后来知道她乃是女扮男装,之前的挑衅都是玩帅,这个恶感也不曾消失,仍旧觉得麻月尧一点也不懂事儿,又兼有几分脑残之姿态,就算是个美人儿,也是个脑残美人儿。但是当麻月尧亮出了元神幡之后,就让白胜给予了足够的重视,任何一个敌人,足够强大的敌人,都是需要付出足够重视的,傲慢付出的代价往往惨烈到不能承受。

罗家姐妹见状,都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她们虽然不能操纵混沌病毒系统,但是却能通过权限,申请空天轨的庇护。一旦罗家姐妹被空天轨保护,任何人想要斩杀她们,纵然是一寸之遥,也会变成千山万水之远,除非是脱劫大宗师的级数,才能破去空天轨操纵虚空之能,但麻月尧却绝无这等本事。

罗家姐妹这是让白胜安心,让他不必担心自己姐妹,可放心对敌。

白胜面对这个意外的强敌,双手轻轻一挥,登时有无数道剑光,层层冲霄,立刻他身边里之内,都化为剑光涛海。原本白胜的金霞幡蕴含的七十二道龙形剑箓,就足以催动七十二道幻符剑光,对寻常敌人来说,剑光已经太多了。但当朱商帮助白胜每一面金霞幡都炼入一道剑丝,增多了一道千影游丝剑箓之后,白胜能够放出的剑光是几乎无穷无。

要知道千影游丝剑一道剑光,是由一道游丝剑气和数上千道剑影组成,虚实相生,刚柔并具,变化无穷。七十二道千影游丝剑箓,已经足以放出数万道剑影,虽然白胜受限于功力,并不能真的催动那么多道剑影出来,但也已经极为可观。

当白胜催动的剑光涛海出现,麻月尧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非常精彩。

麻长生老祖生性风骚,平生不知玩弄过多少女修士,娶回玄冥派的也足有十多个,故而儿孙甚多,但是其不成器的也不少。诸如麻五淫这样的货色,勉强才是凝煞的级数,泡妞也只能找翠羽仙子这样的下等货色,麻长生眼里也是没多少地位的。

麻月尧却不同,她出生后就显出来极好的修道天赋,因为心性要强,故而并不似其余的兄弟姐妹们一样颓废,而是极知道努力,道法玄冥派四代弟子也几乎可以排入前三。只是她毕竟是阎浮提世界高级别的仙二代,所有多少还是养成了一些傲慢之气。她之前或者傲气冲霄,或者说几句软化,撒一个娇憨,都不能改变她心底的真实想法。纵然知道白胜不凡,麻月尧还是认定了,自己只要认真起来必然能够击败此人,从容脱身。

但是当白胜放出了无边剑光涛海的时候,麻月尧这才从,把白胜瞧的稍微高了一些,提升到了足以跟她相提并论的地步。

“没想到赤城仙派的这个段珪还真的很有些厉害,我玄冥派的时候,怎么从未听人说起过?难道是我光顾着修炼道法,所以消息太过滞后了?”

p:早上点欠了一章,正努力写,估计一点到一点半能赶出来,嗯……也许会稍晚点

五百一十九、元神法印·剑光涛海(二)

麻月尧的修为多不过是炼罡顶峰,但实际战力却因为元神幡这件神禁法器,还有正确的战略战术,足以匹敌诸龙象之流。

白胜可以清楚的分出来,诸龙象大势锤法上的造诣,远远比不上麻月尧的这杆元神的禁制强横。甚至他都可以猜的出来,麻月尧的这杆元神幡绝非自己祭炼,而是有师长出手,甚至就有可能是麻长生亲自出手祭炼,所以这杆元神幡强横莫名,无匹无对。

麻月尧的元神幡,是一件阶的神禁法器。

纵然是白胜,面对这样的敌人也要认真对待,当白胜的气势积蓄至巅峰,麻月尧就先一步动了。这个小妞一声清喝,阿鼻元神就化为流光,掌那口长剑所化的丈黑虹,亦随着阿鼻元神一起,化为惊天光芒,直指白胜催动的剑光涛海的核心。

我不管你有多少变化,只须一剑斩去,就能把这些法术数破了。

这本来就是剑仙一脉的终极理念,麻月尧虽然出身的玄冥派乃是器修大宗,但是此妞出手之悍然,亦让人生出了这样的感觉来。

白胜当然不怕跟人拼斗剑术,他把所有的剑光分成了个区域,剑光如轮,层层抵挡,只是顷刻间阿鼻元神就如陷入了泥潭之,纵然它如何挥动剑光,都不能摧破敌人,而且随着无数剑丝缠绕上来,阿鼻元神亦被渐渐消磨。双方斗了不过数十招,阿鼻元神的威力已经减弱了一成,麻月尧知道这样下去不成,急忙一声清喝,阿鼻元神猛然挣破了白胜的剑光所化光海,飞遁了出来。

麻月尧的指挥下,阿鼻元神把遁光之速,全部都施展了出来,一道流光挟带了一道黑光,翩跹起舞,绕着白胜所化的剑光涛海,每一剑都直指白胜剑光涛海的强之处,仗着阿鼻元神印和那道剑光的厉害,连续斩碎了白胜七十道剑光。

白胜真要胜过麻月尧,也不须费什么功夫,只要催动星宿神殿,把修为提升到金丹巅峰的级数,多三剑就能斩杀了这小妞。但是白胜自负剑术,也不想用修为压人,甚至他连斩云和裁云两口飞剑都没动用,就只想凭了剑术将这个对手击败。

他见麻月尧使出了这种游斗的剑术,不由得是生出了几分钦佩来,因为他以金霞幡为主战法器,大的弱点就是金霞幡催动的幻符剑光不够锋锐。千影游丝剑箓连重以上的禁制都没有,龙形剑箓又一直都不够锋利,幻符剑光不如真正的飞剑,这个缺点就这时候暴露了出来。

但是能够审时势,随时改变战术,寻找敌人的破绽,这种天份并非后天学来,而是天生的智慧。

吃一堑长一智,这种事情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没有的,大多数人总是屈服与自己的惰性,惯性,习性,往往很多【毛】病,终其一生也改不过来。

“想要凭阿鼻元神的速来击败我,也罢!就让你见识一番,俺的剑气雷音之术罢。”

白胜之前并未有把剑光催动到剑气雷音的级数,因为那实太过消耗功力,对白胜来说,速永远不是越快越好,而是合适才好。但麻月尧的战术都已经变化了,他又如何能够不做改变?白胜一声清喝,无数道剑光猛然合璧,化为了一道五彩斑斓,七彩十色的奇异剑光,并且瞬息间就催动到了音障以上。

麻月尧仗着阿鼻元神遁光快绝天下,本来以为白胜纵然有些手段,也无法破去自己的战术。但是当白胜把所有剑光合璧,催动了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之后,阿鼻元神的优势就全部都被压制了下去。麻月尧暗暗吃惊,心道:“这个叫做段珪的家伙,怎么如此厉害?难道赤城仙派不是大师兄公冶长道法高么?按照他这个级数,公冶长得恐怖到什么地步?赤城仙派本来不过是个敬陪末座的门派,只是靠了朱商**支撑,怎么下一代窜起来的这般快?按照这个趋势,赤城仙派崛起也不须多久了。”

麻月尧绝非之前看起来那么浅薄,她本来就性子善变,玄冥派也是著名的小公主,把许多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这一次也是为了岭南五大世家数年积蓄的太阳真火,这才答应了此事。那时候麻月尧并不觉得赤城仙派是个多难缠的敌人,不认为自己会遇到什么危险。

毕竟她有元神幡手,只要不碰上朱商,麻月尧就不信赤城仙派还有人能够留下她。

甚至她现也不明白,是被白胜挪移到了什么地方。空天轨这种东西,也只有兜率门和赤城仙派才知道,她出身玄冥派当然不知道仙罗派当年的秘辛,她就跟旁人一样,以为白胜是得了一座洞府。只是她怎么都想不到,世上有哪一件能够开辟洞府的法器,是可以这么厉害,居然能够压制她的法力。

若不是“一号位面”青龙规则特殊,天地元气紊乱,麻月尧自然有许多手段,比起现只能跟白胜死打硬拼,斗什么剑术,要占据不少的便宜。

麻月尧当然不知道,白胜也是没有出全力,只是凭了剑术来破她的阿鼻元神。

当白胜把七十二道龙形剑箓和七十二道千影游丝剑箓合璧之后,就再也不怕跟麻月尧硬拼。不管是近身搏杀剑术,还是远距离遥遥攻击,白胜远有远斗,近有近斗,手段不一而足,数十招不到,就重把麻月尧压制。只是阿鼻元神速实太快,防御又实太高,白胜饶是剑术了得,也不能破去她的阿鼻元神。

两人这么一斗法,就是两三个时辰过去,白胜若是纯凭剑术,早就不知把麻月尧轰杀多少次。他少也砍了阿鼻元神七八剑,麻月尧的剑术终究是不能够跟他比的,但是阿鼻元神防御力太过变态,白胜虽然把麻月尧的护身阿鼻元神,磨灭了三四分,只剩下的了七分的威力,但距离取胜还是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

五百二十、段珪师兄不要太欺负人家了

“可惜,我的千影游丝剑诀若是修炼到三十重以上,足以斩破阿鼻元神,不似现只能慢慢的厮磨下去。而且阿鼻元神凝如实质,内外如一,也不似寻常的烟岚气罩类的防御法术,只是薄薄一层,可以用燕子七掠水的剑术破去。这场斗剑真的很让人有挫折感啊,这种纯实心的防御类法器神马的讨人厌了。”

白胜的主修剑诀是龙形剑箓,而且按照他的剑术风格,至少要修炼出来三十五道龙形剑箓,才能挥完整的战斗力。所以白胜除了修炼了一道千影游丝剑箓,用来操纵金霞幡的七十二道剑丝之外,并无对这门剑诀的继续深造。

白胜还只是有些不爽,麻月尧却是越来越震惊,她此时已经知道,自己绝无望取胜,就算没有“一号位面”青龙的压制,法力运转无碍,多也不过就是能够从白胜面前逃走。

白胜的剑术已经斩鬼通神,想要战而胜之实太难了。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炼就这般剑术,每一剑都超乎想象,天马行空,不拘一格,却又暗合天道,蕴含无穷至理。就算是我们玄冥派几个炼就金丹的师叔师伯,也未必能胜的过他,除非是道基以上的长老才有指望。这……简直也太匪夷所思了,一个才炼罡修为的人,如何能够厉害到这个地步?而且他还没什么厉害的法器,就是那一套长幡,虽然催动的剑光多些,但也不算怎么特别,连小神禁法器都不是,居然就能把我的元神幡牢牢压制。”

麻月尧心思电转,知道被困如了这个“洞府”之,自己连逃跑的机会也没。再继续跟白胜苦斗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于是清喝一声,剑光卷绕,硬生生的崩开了白胜的“合璧”剑光,抽身退开了里之遥,这才甜甜一笑说道:“段珪师兄剑术**,小妹不能抵挡,就此认输。不拘赤城仙派如何处置,我麻月尧都忍下来便是,只是段珪师兄不要太欺负人家了,你欺负我欺负的太狠,我以后可是会记得你哦!”

白胜剑光直指,五彩斑斓的剑光凝立不动,但是剑光上的五彩光焰,却蒸腾不休,显然剑光蕴含的法力,犹如火山一般,随时可以爆到**。他心其实很想一剑斩去,把这个性格变的小妞杀了,来个一了了。但是白胜现可不是一个人,他毕竟是赤城仙派的弟子,暴露空天轨和赤城仙派被玄冥派灭门的两个选择之下,他肯定是宁可暴露空天轨了。

虽然这会让他的这个杀手锏灭去许多神出鬼没之效,也会让兜率门知道赤城仙派已经对飞仙金舟下手,但终究是比赤城仙派被玄冥派挑了要好。

不过若非是逼不得已,白胜真的很想保住空天轨的秘密,把麻月尧一剑杀死,永绝后患。毕竟空天轨若是按照他的计划,被“混沌病毒”系统彻底控制之后,白胜就算终身都无望突破炼罡级数,踏入金丹之境,他也有底气挑战诸如麻长生,东皇二老之流。

因为空天轨他的手里,可以挥到大的威力,甚至这个威力,远远超过了当年炼制神轨,创造空天轨的那位前辈大胆的构思。

“可惜了!还是留下这小妞一命,若是玄冥派始终无人来闻讯,这才把她杀了不迟。”

白胜嘿然一声冷笑,身前的那道剑光,也寸寸缩回,后跟白胜的护身罡气化合为一,融入了无数的赤城真符之。

麻月尧这个时候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白胜给他的压迫实太大,她现才明白,为何岭南五大世家,甚至有三位金丹老祖,也不敢有任何反抗,因为白胜的力量境界虽然不算太高,但是广上却已经超乎了阎浮提世界任何仙道之士的“常识”之外,任凭他们想破了头,也不能想明白,白胜是如何做到这些神乎其神,宛如天仙阙使者下凡一般的厉害手段。

白胜回头瞧了罗家姐妹一眼,含笑说道:“大罗小罗两位师妹,我们反正也暂时没什么事儿,就这里小住上几日罢。我正好要修炼几种手段,需要一个清净点的地方。”

罗羽璇和罗玉玑自然是不会违拗他,都一起点头,白胜一挥手,岭南五大世家人就各自识海接到了指令。他们有混沌病毒的帮助,渐渐体内法力为这个系统所控,“一号位面”青龙对他们的限制也都解开。白胜懒得去管这些人,故而直接把他们调派给倪家三娘子,让倪家三娘子监控这些人,把岭南五大世家的人都搬迁来“一号位面”青龙。

如今白胜两个小世界的道兵,分为两个部分,一等就是只被“混沌病毒”系统侵蚀,没有被种入星神元灵种子的。

这些人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有些是倪家的人,就是不愿意当人道兵,有些是“一号位面”青龙的原住民和各种凶兽,有些是“二号位面”仙罗的土著,因为实力不济,或者其他原因,白胜也懒得将之纳入星宿神殿的体系。

还有一等就是有星神元灵种子的,白胜对这部分道兵控制的就厉害,这部分道兵也因为忠诚和远近亲疏,分别隶属四大星君神殿的管辖。倪家三娘子管束的就是不靠谱,不可人的那批人,所以白胜才会把岭南五大世家的人口,都调拨给倪媚。

得了这批人,倪媚必然一跃成为四大星君神殿实力强,本来倪媚手下的人口就几乎是第一,得了岭南五大世家的人口,是超过了其余三座神殿的人口总合。但是对白胜来说,重要的仍旧是研究侧道兵所占据的神都星君神殿,因为这是他立身的根本。

安排好了岭南五大世家的人,白胜本来不想管麻月尧,但是想了片刻,还是觉得把这个小妞带身边,会麻烦少些,免得她招惹出来什么事儿,或者干扰自己的手下做事儿。白胜拍了拍身上的道袍,一笑说道:“麻月尧小姐既然要我这荒居小住,就且跟我来罢。”

五百二十一、大宗派的底蕴

白胜没有动手杀她,但是麻月尧白胜眼里,看到的只是利益权衡,而非是男女之间的隐约暧昧。换句话说,她白胜心目的地位,只有“价值”这一项而已,这对麻月尧来说,并非是什么好消息。

麻月尧玄冥派,虽然对所有同门都不假辞色,但追求者却如过江之鲫,从来也没有任何一个年轻男子,能够抗拒她的容貌。但是白胜的眼,她只能看到几个性子阴鸷,深沉的可怕的长辈眼,才能看到的冰冷无情,酷寒至烈。白胜或者非是对所有人都这样,但是只要对她是这样,就足够糟糕了。

麻月尧面对白胜的邀请,笑嘻嘻的,似乎全无心计,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但是很快她就脸色大变。因为一道剑光忽然横亘她的眼前,麻月尧也没做了什么,她只是装作天真烂漫的样子,往白胜身边走了几步。

白胜很认真的说道:“麻月尧小姐步之内猝起难,我没信心能够从容接下,所以当你踏入我身边步之内的时候,我就会视为这是要跟我生死对决,我出手不会有一点犹豫。”

麻月尧面对这一道剑光,轻轻一笑,身上气质微微有了些改变,竟然化为空谷幽兰,清灵空明的感觉。自然而然就跟白胜产生了疏离之意。她此时已经明白,白胜是那种坚持自己的意志贯彻,不会因为任何外力动摇的人,她不拘想要用什么心机,都不能侵入白胜的心,只会让白胜杀机盛,那对她有害而无一利。

所以麻月尧立刻就摆正了自己的身份,而且恢复了可以说是为接近她本质的“真面貌”。

白胜满意的收回了剑光,他并不怕麻月尧冲到身前步,白胜的剑术没有死角,但是他却要给麻月尧一个错误的信号,留下一个大大的“破绽”,说不定什么时候,麻月尧就会利用这个“破绽”,从而吃上一个大亏。对付敌人,白胜从来都不缺计谋。

而且让麻月尧离他远点,也有助益他和罗家两妹纸的关系,白胜又非是脑残,自家的妹纸和别人的妹纸,地位是绝然不一样的。为了陌生的妹子和别人家的妹纸,惹得自家的妹纸不愉快,还总是振振有词的男人,其实都脑残透了。何况白胜绝非是拈花惹草之辈,他也不想跟麻月尧有点什么暧昧的勾搭,直接摆明了车马,大家都愉快些。

白胜“一号位面”青龙住的地方,就是原来青龙王朝的皇宫,逍遥派的道场此时已经被他手下的道兵占据了,改成了研心和生产基地。如今整个“一号位面”青龙所有的地盘和人口,甚至还包括那些非人类的生命,比如各种凶兽,都被白胜彻底掌握,就连一草一木都被混沌病毒侵蚀,所以整个小世界都和谐无比,处处都是安宁祥和。

只是这个小世界的人口实太少,原本青龙王朝就只有数十万人口而已,只相当于华胥国的几十分之一,而这个小世界的面积,几乎有华胥国的一般大小,用地广人稀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小世界的荒凉,这里完全就是蛮荒之地。

虽然白胜留下的研究侧道兵,还有苦力侧道兵,仗着有混沌病毒护持,法力不会崩散,已经开始重建设这个小世界,但也只是把这个小世界原本青龙王朝的国土,给重规划了一遍。让这个小世界的人,再也不是封闭状态,而是可以互相交流,通商自由,甚至可以借助“混沌病毒”系统来做“网上购物”。这些举措已经有些勃勃生机,但毕竟时间还太少,尚不足以改变整个小世界的风貌。

麻月尧跟着白胜和罗家的两个妹纸,住进了青龙王朝的皇宫之后,一路上所见所闻,让她啧啧称奇。白胜她的眼里,地位又有所提升。要知道一个仙道门派想要扩张实力,门人弟子必不可少。可仙道之士愿意结缘双修之辈不多,诞生后代的是少数,往往仙人的后代还都不太成器,所以门人弟子还是要凡俗之人挑选。

玄冥派乌孙,龟兹,夜郎,楼兰,车师,于阗这个国家极有权威,几乎就等于把这个国家纳入了掌握,所以才不缺资源,门人弟子优秀之辈甚多。赤城仙派虽然华胥国立国,但是对华胥国掌控几乎没有,挑选门人弟子要受极大限制,这也是朱商门下没有几个弟子的重要原因。

但若是赤城仙派能够洞府之,开辟国土,日后就不愁没有优秀的门人弟子了,这才是大宗派的底蕴。

麻月尧知道白胜这人难以用任何法子撼动,所有就自己选了一个清净的地方住下,量距离白胜远一些,也好琢磨如何逃出这个“洞府”。空天轨对阎浮提世界的仙道之士来说,实太过奇,故而麻月尧一直都认定了这是一件洞天之宝,只是距离开辟洞天还有遥不可及的距离,现就只是洞府罢了。

白胜自家事情太多,回到皇宫之后,就连上了“混沌病毒”系统,足足化去了半日的功夫,这才退出了这个让人越来越沉醉的系统。

“看来天鱼战舟的洗练已经初步成功,可以挥许多妙用,只是高阶法器还是太少,所以不足以让“混沌病毒”系统进一步。那艘飞仙金舟倒是很厉害,但是若把它放出来,也空天轨巡游,万一碰上其余几艘飞仙金舟,可是大大的坏了。”

白胜虽然也想立刻就把空天轨彻底掌握,但是此时毕竟急不来,所以他只能抛开太过遥远的计划,开始琢磨另外一件事。白胜的白骨舍利吞噬了无数生灵之后,这些时日,已经悄然突破了凝煞第层的境界,已经到了应该将之跟本我意识分拆开的时候了。

一旦白骨舍利跟白胜分拆开,白胜的赤城心法修为还能有一个突破,毕竟兼修两种道法,还是有许多冲突。白胜之前只是把白骨舍利压制,并且用幽十方胎藏如意法将所有的玄冥通幽法法力收敛,这才能够让赤城真气运转无碍,但随着修为提升,这个隐患就越来越大。

五百二十二、符箓生命·天网玄冥

白胜修炼的时候,一概是避开所有人的,就连罗家姐妹也不例外。他也不须去另外寻找什么地儿,只须要遁入星宿神殿就足够了。

白胜手里有无数的光环轻盈转动,这些光环互相勾连,上面的真符互相交融,变幻莫测。这是白胜以玄冥真符为根基,祭炼出来的空天轨,只是白胜做了取舍,这个空天轨已经跟天网合二为一,却再也不须神轨为控制核心了。

因为第二代天网混沌病毒的尝试,白胜已经摸到了人工智能的边缘,所以这个祭炼的空天轨雏形,就试着开了第三代天网“玄冥”。也就是说,白胜手里的这些光环,其实已经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存——符箓生命。当然这种粗糙的玩意儿,还谈不上是真正的生命,大概就相当于二十世纪的电脑,虽然一直宣称人工智能,机械生命什么的,但都还只是科幻电影的概念。

而且这个概念地球上,或者显得神秘无比,但是阎浮提世界,只要一件法器祭炼到十阶以上,就能开启本我意识,成为生命一般的存。所以这个所谓的“符箓生命”,阎浮提世界这样的仙侠世界,其实也并不算得多么牛叉的明。

但管明白这些,白胜还是很欢喜,而且是非常欢喜。

这个祭炼出来的空天轨还非常脆弱,不要说练通其余世界,开辟依附其存的虚空,就算自身存都要仰仗白胜的法力,只要白胜散去法力,它也就立刻崩溃了。所以白胜操纵这个祭炼出来的空天轨,总是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白胜轻轻吐气,喝道:“奈何桥,给我出来罢!”

这件白胜得自五淫尊者,但是因为迭逢奇遇已经一路祭炼到阶的法器,就虚空出现。这座层高,看起来宛如一道五彩光虹,又细又长的楼桥,看起来宛如天阙美景,只是被白胜的法力压制,只有数尺长的一道,看起来具体而微,细小却带有宏大的气魄。

白胜的念头转动之下,这座奈何桥缓缓的落了白胜手掌上的无数光圈之,这些光圈接触到了奈何桥,立刻就加倍转动,焕出来无数的光彩,气息也渐渐强盛起来。白胜的细心操纵下,这个诞生的空天轨渐渐渗透到了奈何桥的每一寸地方,把奈何桥上的一切生灵都勾连起来。

奈何桥的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比魔庭神禁对道兵的操纵为彻底,所以奈何桥也适合成为运转一代天网玄冥的“硬件”。当的空天轨彻底跟奈何桥气息交融,化为一体之后,第三代天网玄冥也开始运转起来,因为有奈何桥为根基,奈何桥上的道兵根本不需要所谓的赤城pad,就能跟天网玄冥进行交流。白胜接下去要做的,就是把第二代天网混沌病毒上的资料,都复制到玄冥上,让玄冥储存的资料丰满起来。

当奈何桥和空天轨融合之后,白胜就取出了数个法宝囊,这是当初他从倪家夺来的那一批,除了两个四阶的乾坤袋之外,当初是掌握倪家老祖宗和倪家三娘子手里,收藏了倪家的全部财富,倪家其余子弟也以此法炼制法宝囊,却都被白胜取了来。

倪家的乾坤袋祭炼法门,是直接脱胎自玄冥派的二相环祭炼法门,白胜当初曾想要把这些法宝囊都洗练,炼入乾坤图之,但是这个工程太过浩大,所以就耽搁了下来,现正好派上用场。这些法宝都是玄冥派一系的法术洗练,不需要转为赤城真符体系,只须将禁制合一,抹去原主人的法力烙印,工程少缩小了几倍,白胜单凭一己之力也可以轻松胜任,且不需要多久的时间。

当白胜把这些法宝囊也一一送入空天轨之后,这才催动了空天轨和奈何桥的力量,来合炼这数个法宝囊。

不算金兜虫这样“虫口”有数万的大族,白胜的奈何桥上也有上万的阴兵和数万头“三号位面”蛇魔神收伏来的妖兽,这些妖兽的全身法力都已经转为了太阴役鬼劾神禁法,虽然它们法力都还低,但是用来做提供法力的源头,祭炼法器,却已经足够。

白胜只花了几日光阴,就把倪家三娘子的那个乾坤袋祭炼的还复了本来面目,重演化为一枚二相环,这枚二相环虽然因为是重炼的缘故,禁制重数略有下降,但还有二十八重禁制,仍旧算得四阶法器。这枚二相环被祭炼复原之后,奈何桥上的诸多阴兵和妖兽,便也能借助空天轨之力,借用到这枚二相环的法术,祭炼其余的法宝囊为容易。

又复数日之后,倪家老祖宗的那个四阶的乾坤袋,也都被白胜炼化,将其的禁制法力都注入到二相环之。倪家老祖宗的这个乾坤袋禁制重数还倪家三娘子手的那个乾坤袋之上,所以当两道禁制法力汇聚到了一起,便把这枚二相环谷催的连番突破,虽然禁制祭炼到越高重数就越难,可这枚二相环的禁制也一路突破到了三十重,几乎到了四阶法器的临界点。

白胜心头欢喜,五阶法器和四阶就截然不同,所以他把其余的数个法宝囊一起投入了其,诸多法力转动,一道接一道的法力从那些倪家子弟所用的法宝囊飞出,汇入了祭炼成的二相环之,这件法器的禁制重数白胜投入了多个法宝囊之后,终于又艰难的突破了一重。

这枚二相环冲破了三十七重禁制之后,立刻就生出无数妙用,打开了小乾坤二相虚实世界,隐然而成一座玄妙的洞府。二相环本来就是开辟虚空,洞天之宝,若是祭炼到十阶仙器,正宗法宝的地步,妙用无穷。饶是白胜现还未祭炼到如此级数,但是当这件法器能显出小乾坤二相虚实世界的雏形的时候,威力亦猛然翻了几个等级。

这枚二相环显化小乾坤二相虚实世界之后,登时跟空天轨结合的为紧密,连带的让奈何桥也生出了空间妙用,两件法器互相交融,登时各有增益。

五百二十三、功败垂成

白胜一口气把剩下的法宝囊一起炼化,无数的禁制法术飞入了二相环之,这件法器出嗡嗡轻鸣,所形成的小世界虚实变幻,同时奈何桥的三途河也悠然穿过了二相环所化的小乾坤二相虚实世界,登时把这件法器激的变幻不定。二相环把白胜分拆法宝囊所解析出来的法力禁制都吐纳了之后,法力禁制又复突破了一重,臻至了三十八重的层次。

二相环亦是玄冥派的神禁法器之一,虽然小乾坤二相虚实世界威力不若其余的几件法器的神禁,但却是玄冥一系的道法,唯一的开辟空间,炼成洞府之宝。这一点上,甚至就连白骨舍利和奈何桥都比不了。当二相环炼成之后,白胜心颇为开心,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白骨舍利从本我意识分化出来,跟空天轨演化成一体。

按照白胜的计划,他虽然能够把白骨舍利从本我意识分裂出来,但是却要永久把一部分念头烙印这一套法器之,甚至演化为空天轨之,第三代天网玄冥的智能枢。

其实白胜修炼这条路子上,已经把方向走错,同时兼修两派的道法,兼且是两大不同体系,阎浮提世界几乎是没有成功的例子。或者上古时候,有特别的法门能化解其的危机,但是现却没有任何一个门派传承的道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也就是白胜异想天开,想出来这个匪夷所思的办法,但这个办法只是暂时缓解,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还是要他的修行之路上埋伏下极大的隐患。

对白胜来说,他已经想不到太那么往后的事情,只要能解决一部分的问题也是好的。何况这个办法他现还瞧不出来什么问题,反而是好处多多。

“白骨神魔出来罢!”

已经祭炼到四阶巅峰,又凝煞大圆满的白骨舍利化身出来,便是一尊身材高大的白骨神魔。只是因为白胜把玉髓金骨法也修炼到了三十重,这尊白骨神魔通体如金如玉,非复是白森森的模样,看起来不但不显得阴森可怖,反而有一种尊贵气象。

这头白骨神魔现出真身之后,白胜就闭上了双眼,一瞬间脸上便显出痛苦之色。

他要借助白骨舍利凝煞大圆满之后,本质蜕变,所产生的一点变化,将这件本命法器分裂出去。本来白骨舍利祭炼到这个级数,就能显化阴神,通灵如意,正是把这件本命法器跟本我意识祭炼合一,到紧密联系的关键。白胜反其道而行之,其的艰难晦涩之处,纵然是推算过了无数遍,也依旧没有十足把握。

其实白胜对这件事的把握,甚至不超过三成,但是他却不得不做。

白骨舍利和白胜的本我意识,早就紧密结合,千丝万缕,种种气机都交融一起,想要分拆开来,还不能损伤本我意识,不能震裂识海,这是一个非常辛苦,又细致到了极点,需要无比耐心,绝大勇气的勾当。

白胜每解开一道跟白骨舍利交融的气机,识海就是天翻地覆的震荡,每脱开一分跟本我意识的勾连,就是天地崩灭一般的痛楚。他意志稍有不坚定,就要灰飞烟灭,魂飞魄散,比身死道消的后果还要严重。身死道消还能有机会投入幽,转世轮回,但是魂魄飞散,却连这个渺茫的机会也无。

本命法器和本我意识祭炼一体,根本也不能够彻底分开。白胜花费了十余日的时间,虽然把本我意识和白骨舍利的大部分勾连都解开,但是还有一小部分不饿本我意识已经跟白骨舍利彻底成了一体,再也无法分拆,只能从本我意识舍去,化为念头分裂。

白胜也化去无数辛苦,这才算是勉强把白骨舍利拆分了开来,这枚法器跟他的本我意识的联系虽然斩断,但仍旧有些若有若无的联系,白胜知道这需要日后慢慢祭炼,不可仓促斩断,不然对他的本我意识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把分离出啦的白骨舍利一推,清喝一声,这尊白骨舍利所化的白骨神魔就一声怪啸,跃入了白胜祭炼的空天轨之。他才落下,就有无数气机牵扯,奈何桥,二相环,白骨舍利……这三件邪道顶尖的法器,空天轨的妙用之下,各种禁制法力激荡,渐渐成了一个整体。

被白胜舍去的一部分本我意识,渐渐化为**的念头,丢溜溜的乱转,空天轨的第三代天网玄冥的侵蚀下,渐渐生出了的变化。

就白胜长长舒了一口气,觉得差不多该当是大功告成的一刻,这三件法器忽然一震,一股奇异的力量忽然爆了开来,空天轨之,忽然产生了一股邪恶的意志,这股邪恶的意志对白胜的本我意识的控制,有绝大的抗拒之力。这股充斥了邪恶的意志,才一诞生,就似要挣脱白胜的控制,自行其事,甚至反噬白胜这个主人。

这三件法器比白胜本人的等级还高,就算白胜有星宿神殿,也未必能够镇压,一旦反噬主人,就算白胜也莫得办法。他也料想不到,为何会忽然生出这等变化。就白骨舍利,二相环,奈何桥,这三件法器就要被这一股邪恶意念彻底控制,并且催动这三件法器反击的时候,白胜猛然一咬牙,清喝一声,把这空天轨串起的这三件法器重又纳入了识海。

有白胜的本我意识坐镇,那股刚刚诞生的邪恶意识立刻就被粉碎,而且白胜的本我意识空天轨之游荡,一路碾压过去,所有不受控制的杂念皆粉碎。就连白骨舍利,奈何桥,二相环这三件法器都瞬即跟白胜的本我意识交融,再也部分彼此。

白胜虽然当机立断,重掌握了祭炼出来的空天轨和三件法器,甚至祭炼的为紧密,但是他却无半点高兴,因为他想要分离白骨舍利出去的想法,至此彻底破灭,甚至就算他想要重来一次,再做尝试都不可能了,因为玄冥通幽法的修为已经突破了凝煞的境界。

五百二十四、这绝逼的是坑爹啊!

“这绝逼的是坑爹啊!”

白胜一脸苦笑,心头虽然有说不出来的沮丧,但是他也只能强自振作,虽然没有能把白骨舍利奋力出去,但是他的玄冥通幽法修为却上了一层楼,这也算是大不幸之的一点点补偿,只是白胜本来就不想要而已。白胜如今玄冥通幽法上的修为已经突破了凝煞的层次,只是差还未摄取天罡气罢了。只要他修炼任何一门能够跟玄冥通幽法配合的罡气,立刻就能踏入炼罡的层次,甚至玄冥通幽法的修为,还能够很快的突破,甚至超过赤城仙派的道法。

因为本来玄冥通幽法就比赤城仙派这样稳扎稳打的道法为速成,白胜又好像是做了弊一样,把三件法器用空天轨连接一起,这就等于白胜把这三件法器都炼化为了本命法器,这一记大补下去,就算是头猪也能修炼的时候,突飞猛进,一日千里了,何况白胜的天份还不算差。

这件事白胜纵然万分不满,可既然已经木已成舟,他就只能徒呼奈何,不能再有任何改变。何况这一次也算是给白胜敲了一记警钟,他把自己的念头分裂出去,又有空天轨和第三代拥有自我智能的天网玄冥承接,差点催生出来一个的完整意识,这个意识虽然拥有他全部的记忆和一样的思维,但是却并不会甘心屈从于本体。就如白胜要是现自己还有个主人,应也是要出手弑上的。现他已经把这种危险的萌芽扼杀襁褓之,虽然也付出了极惨重的代价,但结果总算还好。

白胜静坐了一日,把诸般思绪都平复下来,亦把玄冥通幽法的法力,重以幽十方胎藏如意法收束到祭炼成的空天轨之内,这才破关而出。

白胜心情不爽,也就懒得去管手下道兵的事情,直接去寻了罗家姐妹。

罗家姐妹已经炼罡大成,平时两姐妹除了修炼法术之外,就是凝练罡煞,想要多增厚几分积累,为日后突破金丹奠定根基。罗家姐妹虽然有,罗神君夫妇照拂,修炼的也是阎浮提世界出色的道法,诸般历练也都不错,但却就是差了一分机缘,始终不能成为年轻一代出色的几个人物之一。

好罗家姐妹本来就无多少野心,反而结实了白胜之后,把大多数的希望,都寄托了白胜的身上,希望白胜能够修为突破,继承天都峰的基业。

白胜来寻罗家姐妹的时候,这对孪生姐妹花正自练习道法,而这门道法是罗神君曾经传授过,他却一直都没有练过的金刀烈焰禁法。白胜瞧到这对姐妹催动这门道法,争斗的正疾的时候,不由得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就想明白,罗家姐妹修炼的是五火神罡,赤城仙派门下的诸般法术,再也没有这门金刀烈焰禁法为合适她们姐妹修炼。何况白胜跟三师兄燕不回斗过一场剑之后,也知道金刀烈焰禁法之后,便可转去修炼赤阳真火链,亦是一门神禁法术,足以纵横天下。

罗羽璇放出的金刀烈焰禁法,火光透明如琉璃,刀光也纯净剔透,微微泛着五彩光华。罗玉玑的金刀烈焰禁法却是另外一番气象,刀光和火焰都赤红暗涩,带有一股烈烈之风,而且火焰凝结出来无数火焰莲花,随生随灭,有一种异样的惨烈。

白胜听罗玉玑跟他解释过,罗神君让两个女儿修炼的道路上微有区别,罗羽璇罡煞合一之后,就会修成天界净火,罗玉玑修成罡煞之后,就会修成红莲劫火,这两姐妹的本源道法不同,所以催动的金刀烈焰禁法亦复各自生出变化,有了截然不同的威力。

白胜一直甚少关心罗家姐妹的修炼,毕竟有罗神君夫妇这等大能之辈,也轮不到他来对这两姐妹的修炼置喙。但是当白胜见到这两姐妹的斗法之后,忽然有些惭愧,暗暗忖道:“不管怎么说,玉璇和玉玑总是我的未婚妻,师父也承认了,我自家也心甘情愿的认同,但是平时对她们姐妹的关心却甚少。除了偶尔陪她们姐妹闲聊之辈,似乎就连礼物也不曾送过一件,什么生日,定情之日,相识多少周年之类的纪念活动,也都是望个精光,甚至都没有脑海泛起过,也未免太不象话。”

白胜倒是曾想过把从海牙君三太子手夺来的分海金叉给两姐妹,但一口金叉无法分润两人,白胜已经算的运气极好,可上品法器哪里是这么容易寻得?所以就一直没能送的出手。此刻想起来,白胜忽然记得麻月尧曾说过,岭南五大世家要把积蓄了数年的太阳真火相送的事情,就暗暗传了命令出去,要岭南五大世家的人准备太阳真火。

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倒是没有白胜想的这么多,她们姐妹斗法【正】紧要关头,瞧见白胜来了,都各自一起把金刀烈焰禁法收去。罗玉玑一跃而起,先姐姐一步赶到了白胜身边,就那么扯着他的衣袖,脸上都是笑意的问道:“段珪师兄你瞧我们姐妹的法力如何?是不是那个什么麻月尧的对手?”

这个问题让白胜沉吟了好一阵子,他倒是想要说几句恭维的话,但是有担心,自己的话会让罗家姐妹判断错误麻月尧的实力,未免吃了麻月尧的亏。但要是直说实话,这个就未免有些太不识趣儿。白胜想了一想,还是决定做一个不识趣儿的角色,也不敢这种事情上谎话哄人。

他还没有开口,罗羽璇就笑着说道:“妹妹你太难为段珪师兄了,他又不好意思说实话,又不敢说假话。我还是头一次见段珪师兄这个样子,他原来说话可是甚爽快。”罗玉玑轻轻一笑,掩了樱唇,显然刚才是故意的。白胜这才松了一口,慢慢的找补,跟两姐妹解释道:“麻月尧的道法也未必高明过你们姐妹,只是她有一件元神幡,乃是阶神禁法器,而且她又是器修出身,比我们善于操纵法器,所以斗法起来你们总要吃亏些。若是你们姐妹也有一件差不多的法器,也就未必就输了给此妞。”

五百二十五、献上“太阳真火”

罗玉玑撇了撇嘴,有些不开心的说道:“阶法器哪里是那么好炼制,何况还是阶的神禁法器,就算爹娘也只炼制了一件太象五元宫罢了,还是穷了数年岁月和辛苦。爹娘说过,这些外物终究是比不上道行的,我们姐妹若是能够晋身金丹,才算是勉强有了根脚,若不然以后迟早要不成的。”

白胜登时心头黯然,他虽然战力惊人,风光无限,但不能成就金丹,阎浮提世界仍旧算不得真正的仙道人。只有炼就一粒金丹,方可号为真人,才算是踏入了仙道之,突破先天只好被称为道人,只是得道而已,距离炼就金丹,奠定道基,乃是天差地别。

白胜虽然身为穿越客,又剑术无敌,但是也不敢说自己铁铁能突破金丹,毕竟他道心上这一关口,对比阎浮提世界的仙道之士是没有任何优势的,反而因为观念冲突有些落下风。

罗羽璇见妹子一句话,让白胜就有些不开心,连忙圆转过来,说道:“段珪师兄,那个麻月尧你打算如何处理?又不好真个杀了她,可瞧你也不想放了她。”

白胜摇了摇头,叹息说道:“要是我能够铸就金丹,炼成上一层楼的剑术,不怕麻长生了,必然是把这小妞一剑杀了,一了了。但是现我们赤城仙派弱势,真个跟玄冥派撕破了面皮,只怕动辄有灭派之祸。所以我先留着她罢。”

白胜跟罗家姐妹闲聊几句之后,便开始抖开了乾坤图,开始处理积累下来的事务。其实白胜手底下人员结构颇为健康,研究侧道兵那边分成了数十个小团队,各自负责开不同的项目,喷云儿是名义上的主管,祁无伊等一批厉害的技术人员主持真正的研工作,效率几乎已经到了完美的地步。

白胜本身也是技术人员出身,故而对工作上如何提高效率十分有心得,尤其是他没有销售和业绩压力,资源又极大丰富,管理相对简单,研团队没有资金压力下,管理是容易的。

其次就是何茉,倪孃,还有十方院道观出身的这一批人,这些人有各种专才,尤其是何茉和倪孃都是女强人级数,而且白胜还有亲信的女弟子军团,两个小世界跟普通人之间的俗物,几乎都是这批人管理,一样都是井井有条。

倪家三娘子这批人口多,又不算特别忠心,但几乎道法稍微高明的都被种下了星神元灵种子,白胜对比较忠心之辈,可以给出优先选择,允许他们不被种下星神元灵种子,但是对这些信不过的手下,当然手腕强硬。再加上倪家三娘子也是个人物,女豪杰,这批苦力侧道兵倒也一直都安分守己。


所以白胜要处理的也就是比较大条的事件,还有决定各种研究方向,等决策层面的事情。白胜处理事情的手法,一贯都是简单明快,所以也没用上多少时间,“一号位面”青龙的各种杂务就都处理完毕。而他又通过了“混沌病毒”系统,联络上了“二号位面”仙罗,调了近的资讯出来。

白胜手下的道兵,对“二号位面”仙罗的渗透十分完美,现几乎有成的小门派都被掌握,甚至四大门派都有被插入了间谍进去。这些优秀的年轻弟子,都是白胜挑选出来,通过正规渠道去四大门派拜师学艺,虽然这种手段太过缓慢,但是也没有后遗症,不会产生各种难以预测的后果,能够完整接受“二号位面”仙罗的传承。

白胜正处理“二号位面”仙罗的各项事务的时候,岭南五大世家的三位及东南老祖却联袂上门了。

白胜出了要岭南五大世家献上太阳真火的命令之前,岭南五大世家就召开了数次私下的会议。虽然家族的人都已经被道兵禁法控制,但是当岭南五大世家“一号位面”青龙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就现这样的生活,比他们岭南五大世家原来的为安逸。

虽然“一号位面”青龙贫瘠了些,但几乎独霸一方,没有任何仇敌,足以让岭南世界传承数代不衰。

他们接入了“混沌病毒”系统之后,对白胜所掌控的力量,赞叹不已,是觉得虽然从此就不由自主,但背后有“赤城仙派”这样的大树撑腰,这样的结局仍旧十分划算。

白胜对手下道兵赏罚分明,甚至验证忠心之后,也会给予一定自由,并不是一味的暴力压制,有了前面的样板,比如莽阳山倪家,岭南五大世家对自己家族的下场并无多少担忧。岭南五大世家几位长老商讨过后,已经是决心倾力投靠,所以当白胜下令要他们奉献太阳真火,岭南五大世家就短的时间内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若不是因为白胜闭关修炼,他们来的还会早些。

白胜对岭南五大世家来访的三位金丹长老,保持了一定程的尊重,青龙王朝的皇宫正殿,接待了这三位岭南五大世家的老祖。

岭南五大世家虽然分为五姓,但是因为数年杂居,互相之间通婚,故而亲戚关系已经十分紧密,再也部分彼此。这三位金丹老祖虽然只是占了三个姓,但是出身却十分复杂,其余几姓家族也有各种盘根错节的关系。所以他们三个已经足以代表了岭南五大世家。

马家的老祖马天空,踏入了皇宫正殿之后,就微微躬身,双手把一枚葫芦奉上,开门见山的说道:“这是我们五家数年收取的太阳真火,不敢有丝毫藏私,特此奉献给真人。”

白胜探手一招,取过了这枚葫芦之后,微微催动了法力探视一番,就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从今日起,你们五大世家的人,都可以领取赤城pad,按照贡献,混沌上兑换各种道诀,法器,乃至一切东西。甚至愿意去“二号位面”仙罗,或者转去做研究侧道兵,也可随意。”

白胜这一句话,让岭南五大世家的这三位金丹老祖,都欢喜不,心头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五百二十六、赤阳链

白胜是不会允许手下的道兵反抗的,一旦转入研究侧道兵,或者加入了“二号位面”仙罗的侵略军团,白胜有的是办法,让岭南五大世家对子弟的掌控降低到弱,因为他有混沌病毒这个大杀器,轻易就可以洞彻人心,并且运用各种手段将之改变。

白胜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对岭南五大世家来说,他的许诺就等于是接受了他们,并且对过去既往不咎。岭南五大世家一直都担心这件事儿,但白胜表现出来的气,却让他们都放了心。这三位金丹老祖,本来还想有其他的进言,但是白胜并无耐心应对,只是三言两句就把他们打走了。

已经被彻底控制的人,给予一定的尊重是会做人,但是给予超过其身份的待遇,让这些人影响到自己的思路,那就是不会做事儿了。

白胜把这枚葫芦望空一抛,里面立刻骨朵朵的冒出来无数金色火苗,空飘飞,若非是有白胜的法力拘束,这些火苗早就都破空之上,投奔天大日去了。但是白胜的法力压制之下,这些太阳真火却怎么都不能飞出他的禁制圈子,只能大殿闪耀不定,宛如漫天灯火。

五火神罡修炼的是:星辰真火,乾焰真火,地极真火,南明离火,三昧真火,却没有大日真火。故而这些大日真火或者可以祭炼成法器,却不能被罗家姐妹炼化,融入本身功力。

岭南五大世家的三位金丹老祖一走,罗家姐妹就都现身出来,瞧着满空的金色火苗,都露出了好奇之色。她们姐妹也没见过被收炼的太阳真火。这些太阳真火是被人用极玄妙的道法,从天大日的光芒摄取下来,然后用独门法术祭炼,这才汇聚成了一团,藏这枚葫芦之,以被日后运用。

岭南五大世家也许是要祭炼一件太阳真火之宝,只是尚未有机会开始祭炼,就被白胜收伏了来。

罗玉玑忍不住说道:“段珪师兄,你讨要这些太阳真火做什么?我跟姐姐也用不着它。”

白胜呵呵一笑说道:“本来岭南五大世家是要把这些太阳真火送给麻月尧,我忽然记起来,就讨要了过来,正好祭炼一件法器。”

白胜探手一抓,便有一朵太阳真火的火苗飞去,这朵火苗落白胜手,被他伸手一拉,便化为一道细细的火链。无数符箓从白胜的手掌落下,汇入了这跟火链之,便跟太阳真火熔炼合一。

跟太阳真火为契合的法器,自然就是《仙罗真解·副册》上所载的赤阳链了。这件法器以赤阳真火链这道神禁法术为根本,威力极为强横,任何敌人一旦被赤阳链一绕,登时就要被烧成飞灰,除非本身道法惊人,又有克制太阳真火的法力,这才能够略略抵御。

白胜跟三师兄燕不回斗法的时候,都要吃燕不回用赤阳真火链祭炼的飞剑苦头。

岭南五大世家数年积蓄的太阳真火,足足有数千朵火苗,白胜每炼化一朵火苗,那根“赤阳链”就会暴涨一截,待得白胜炼化了十余朵太阳真火的火苗进去,这根赤阳链的法器胚胎,已经按照《仙罗真解·副册》上所载的法,数十门法术组成完成,炼成一重赤阳真火链的禁制。

虽然这件法器才只算的一阶法器弱的级数,但是白胜的掌飞舞,已经颇有一些气象。

白胜想起了十方院道观地下的那头千眼妖鬼身上的那条赤阳链,不由得微微可惜,暗暗忖道:“那头千眼妖鬼显然甚有来历,所以才会被仙罗派的前辈用一根赤阳链困住。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如此厉害的法力,镇压这个级数的妖魔。”

白胜也不是没有觊觎那根镇压千眼妖鬼的赤阳链之心,只是他也没有把握能够收伏那根赤阳链,没有把握,放了那头千眼妖鬼之后,自己还能活得的下来。那头千眼妖鬼品性难测,说不定脱困了之后,第一个就要杀了他。

白胜心思微微分了一些,但是手的法诀仍旧犹如行云流水一样飞出,他修炼如意神禁虽然未臻至大成,目前还都有些残缺,但是用来祭炼法器却几乎是无所不能。如意神禁本来就是《仙罗真解·副册》的第一道神禁法术,也是仙罗派至高无上的镇派道法,可以用来祭炼任何法器,只是白胜现还未深悉其奥妙罢了。

罗羽璇和罗玉玑瞧着大殿之的火苗渐渐稀少,都被白胜炼入了那根赤阳链之,也不由得微微兴奋。每多一朵火苗被炼入赤阳链,这件法器的品质就会略增一分,赤阳真火链的禁制也会增长一丝。任何法器的开初几重禁制都非常容易祭炼,纵然神禁法术需要数十种法术组合而成,也只是耗费的法力多些,白胜炼化了余多太阳真火的火苗之后,这根赤阳链的禁制已经突破了第三重禁制。

自觉祭炼这件法器非常顺手,白胜就招呼了罗玉玑一声,说道:“小罗师妹,你来跟我一起祭炼这件法器罢,你也参与了祭炼此物,日后操纵起来就会为得心应手,也不用花费力气再去祭炼了。”罗玉玑兴奋的答应了一声,但是当她催动了法力的时候,这才想起白胜居然没有招呼姐姐,急忙回头瞧了姐姐罗羽璇一眼,却见姐姐转过头去,似乎混不意的样子。

罗玉玑心底微微一颤,但是白胜催促下,不得不放出了法力,跟白胜一起祭炼起这根赤阳链来。

其实有无罗玉玑帮忙,对白胜来说并不重要,他只是思考了之后,觉得太阳真火和天界净火性质相近,而跟红莲劫火互补,自然是给罗玉玑为优化。至于罗羽璇他当然是要赠送那一根分海金叉了,这种偏向一人,惹怒了另外一人的错误,白胜是不大可能犯的。

虽然他地球上,也从没有脚踏两只船过,但是至少明白,万一真有两只船,该怎么去踩,才不会翻船。

五百二十七、麻家四老

“成了!”

白胜一声轻笑,大袖一挥,一根赤红的光焰火链满空飞舞,这根赤阳链的吞了岭南五大世家数年积蓄的太阳真火之后,居然祭炼到了二十重禁制,四阶法器的地步。虽然尚不足以匹敌麻月尧的元神幡,但毕竟也是一件极厉害的神禁法器,寻常五阶法器,是难当这根赤阳链的一击,甚至普通的阶,这根赤阳链也能抗衡。

白胜把自家的法力收回,示意罗玉玑把这根赤阳链手下,然后才一拍乾坤图,从里面取出了那跟分海金叉,递给了罗羽璇说道:“我自从跟两位师妹名份已定,还未送过什么礼物,前些时候我们南海寻找师父的时候,我无意得了这根分海金叉,只是这东西只有一件,如何送得出手?亏了今天从岭南五大世家讨了他们数年积蓄的太阳真火,这才不至于分拆不开。这根分海金叉【我】还未洗练过,回头我陪大罗师妹一起洗练如何?”

罗羽璇本来见白胜替自家妹子祭炼法器,心头也不是没有几分自伤,以为白胜厚此薄彼,但见了这根分海金叉,这才明白白胜苦心。她本来也不贪白胜的东西,只是不想他忽视自己罢了,此时当然也微微欢喜起来,接过了这根分海金叉,笑意盈盈的,似乎全然忘了刚才藏于心底的不快。

罗玉玑旁噗嗤一笑,打趣儿道:“段珪师兄真是有些底气,一出手就送这般贵重的东西给我们姐妹,这样的两件法器,只怕连那几位身家雄厚的大宗师也送不出来。”

白胜哈哈一笑,说道:“也是亏得有人把这些好处送上门来,我才能借花献佛,要是光凭我自己,也不知几年才能祭炼的出来这等级数的法器。只可惜这两件法器,远远不如麻月尧的元神幡,日后我一定再寻找祭炼厉害的法器,怎么都要超过了她,莫要显得我家的大罗小罗身家不够。”

罗羽璇和罗玉玑都深信白胜之能,只是白胜这个许诺也太大了些,让罗家姐妹有些半信不信。

白胜正跟罗家姐妹闲聊间,忽然身边乾坤图震动,空天轨传递来一个叫他也惊讶的消息。空天轨覆盖之下的阎浮提世界,都“混沌病毒”系统的监控之内,只是白胜也不可能事无巨细都去关注,只是极少数非常重要的事情,才会给他提示,而且这些提示也分级别,其高一挡的才是不管白胜做什么,都会立刻出震动提醒。

乾坤图震动,就意味着生了极为重要的事情,这件事已经重要到了,必须要让白胜亲自去处理,不能有任何拖延的地步。

白胜把乾坤图抖开,立刻就找到了事地点,让白胜意外的是,这次事地点居然是赤城山。

绵延几近千里的黑云,把赤城山牢牢围困,黑云之不知有多少阴兵愤怒咆哮,这绵延千里的黑云之上,有四道宝光照耀,每一道的气息都强横至不可思议,这四道宝光弱的一道也有七阶以上程,强一道雷光隐隐,渊深难测,显然又是一位脱劫大宗师的本命法器。

“五光镯,白骨灵车,泥犁旗,霞光链……这是玄冥派的道法,看来是麻月尧的那件事儿了!不知道玄冥派要怎样跟赤城仙派讨人,我的出去瞧一瞧。”

白胜暗暗庆幸,亏得没杀了麻月尧,不然他纵然有信心把这四大玄冥派的高手,赤城仙派老祖朱商和同门师兄弟的联手之下统统斩杀,但接下来又如何面对麻长生的怒火?白胜叮嘱了罗家姐妹几句,让她们姐妹“一号位面”青龙躲避,暂时不可露面,这才施展法力远处撕裂空间。

这是白胜为了避免直接赤城山现身,被人知道空天轨的秘密,做出的隐蔽行踪之举。管要是麻月尧被放出去,必然会泄漏一部分空天轨的秘密,但是能少一点秘密被人知道,说不定就会日后,成为扭转乾坤的决定性关键。

白胜出了空天轨,立刻就直奔接天峰,他的遁光才接近到那绵延千里的黑云,就有无数的阴兵黑云凝聚,各持刀枪,愤怒咆哮嘶吼,似要拦阻他的去路。白胜当然不怕这些阴兵,但此时形势紧张,他亦不想战端因此开启,故而并未硬撞,而是高声喝道:“是玄冥派哪一位前辈封住了我们赤城仙派的山场?诸位前辈若是不肯放行,段珪心切本派,说不得就要硬闯了。”

白胜话音未落,就有一只阴森森白骨大手从黑云隐现,猛然就捞了下来。白胜识得这门法术,正是他也惯用的白骨幻阴神爪。这门法术乃是白骨爪和幻阴手两门法术合炼而成,虽然算不得什么大威力的法术,连小神禁法术也算不上,但是运使快捷,念动即,又有抓摄阴阳之妙,当初白胜曾依赖这门法术,屡次退去阴山黑魁的追杀。

面对玄冥派的正宗传人,白胜当然不会脑残了也要用玄冥派的法术去对敌,他一声清喝,无数道灿烂如云霞的剑光出现,已经是用上了他独门的龙形剑箓。白胜这龙形剑箓经过鸟语言的重编译,已经是十足赤城仙派道法的气象,幻符剑光纵横交错,只是一剑斩去,就破了白骨幻阴神爪。

白胜这边才自出手,就有一座通体由森森白骨组成,有八条骨龙拉扯的白骨灵车黑云现身。端坐白骨灵车上的黑袍老者,面容枯槁,似乎死尸一般,但是身外浓烈的幽玄冥之气,却已经化为了无边法力,不知有多少符箓他的护身黑气之隐现不定。

念动法随,万法随身!

这个驾驭了白骨灵车的黑袍老者,居然是道基级数,而且一身法力深不可测,乃是正宗的老牌道基高人。非是太阴散人之流可比,一身玄冥派嫡传道法玄妙难言,那座白骨灵车是蕴含阵阵的法力波动,似乎随时都能放出无穷凶威,杀灭一切敌人。

五百二十七、麻家四老(二)

不过这为黑袍老者纵然炼就了白骨灵车为本命法器,白胜也仍旧怡然不惧,白骨灵车玄冥十篇排名第十,虽然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是极厉害的东西,但是对我们鸟生大爷来说却不是这样。

“你是段珪?近倒是听说了几件关系你的事情,也算得名声鹊起的晚辈,我们四兄弟来寻朱商有事,你且先束手就擒,等我跟你师父说话,把你交还了罢。”

这个黑袍老者语气和缓,但不管他怎么和缓,白胜也不可能束手就擒。何况语气和缓,未必就是存了好心,说不定就是要诱哄白胜放弃反抗,我们鸟生大爷经验风,怎么都不会上这种恶当。当下白胜就轻轻摇头,语气淡然,却没有丝毫缓和余地的说道:“我是赤城仙派弟子,任凭前辈是谁,也不能阻拦我回去接天峰。若是前辈不肯让开,我就只有硬闯了。”

白胜刚才一剑破去了对方白骨幻阴神爪,也约略估摸出来这个黑袍老者的法力如何,当下就催动了金霞幡,登时有数十道剑光浮现,化为精虹飞掣,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使动,直杀入了潜力黑云之。

黑袍老者也没有想到,白胜居然悍勇若斯,他嘿然一声冷笑,一拍座下八条骨龙,登时有三十二只骨爪飞出。这却是他已经白骨幻阴神爪都炼入了座下八条骨龙体内,一条骨龙可以催动四道法力,八条骨龙就能放出三十二道白骨幻阴神爪。

一口气能够放出这么多法术,纵然是道基之辈也算得所难能,三十余道法术一起飞出,足以让人顾此失彼,一两个照面就要落败遭擒。但是白胜从学道起,就有金霞幡傍身,出手就是七十二道剑光,也是以多打少打的习惯了。这个黑袍老者虽然法术够多,也还比不上我们鸟生大爷。

白胜催动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平时他仰仗这手剑术破敌的时候甚少,但此时催运起来,几乎是一剑一个,黑袍老者的白骨幻阴神爪根本就抵挡不住白胜的剑光,被白胜催动龙形剑箓一一斩碎。

黑袍老者心头微微动怒,但是也微有些骇然,他修炼白骨幻阴神爪图了这道法术动容易,变化灵活,故而不求威力,只求数目,这才修炼了这么多道法术,但是高的几道白骨幻阴神爪的种子符箓,也不过修炼到二十几重禁制。正因为每一道白骨幻阴神爪的法力都不高明,这才抵挡不住白胜龙形剑箓剑光。

眼瞧白胜冲入了黑云之,须臾就遁出了数里之外,多只须片刻,就能够破阵而出。这个黑袍老者登时觉得面子挂不住,他乃是麻长生老祖的第子麻神枭,比麻五淫还高一辈,道法法力是高明过麻五淫太多。这一次因为麻月尧忽然失踪,而且经麻月尧的亲爷爷,麻长生老祖的第三个儿子麻神驼打探了几次,知道这件事儿跟赤城仙派有关,这才招呼了麻家四个老兄弟一起出马,来寻找个宝贝孙女的下落。

这一次出来寻找麻月尧的麻家四老,便是麻家第二代修为高的四人,若不然他们也无信心压制朱商低头。玄冥派虽然高手无数,但那些都是玄冥派弟子,非是麻家的弟子,若是为了玄冥派的事情,那些人当然不容推拒,但是为了麻家的一个女孩儿,想要请动那些人,可就是做梦了,就算是麻长生下令,也未必管用。

麻神枭一声暴喝,座下白骨灵车的拉扯白骨妖龙立刻一起飞出,化为八道白光,紧紧的追摄白胜而去。这八条白骨妖龙乃是八口白骨戮神剑所化,这白骨戮神剑和十八泥犁地狱剑,乌睺雷音剑等几种剑法起名,乃是玄冥通幽剑诀一系厉害的几种杀伐手段之一。

这八道剑光阴气惨惨,白骨森森,饶是白胜自负剑术出色,也不敢大意。连忙催动了剑光拦阻,须臾间,八道白骨戮神剑光和七十二道龙形剑箓已经拼斗了一起。八口白骨戮神剑乃是白骨妖龙所化,乃是白骨灵车的一部分,是有形有质的飞剑,不是幻符剑光,故而威力奇大。

饶是白胜的龙形剑箓也堪称一绝,但却也敌不住这八口白骨戮神剑,只交手了一炷香的功夫,就被绞碎了一十三道剑光。但好白胜的龙形剑箓乃是幻符剑光,只是一口真气运转,就能源源不绝的催生出来,所以白胜一时间也未有落下风。

白胜无心恋战,所以连斩云和裁云两口飞剑也不出,不愿意动用星宿神殿,只是一路硬闯,饶是麻神枭道法高出连他两个大境界,白骨戮神剑又邪门犀利,但白胜一心要赶回接天峰的情况下,他也只能缠斗,却不能阻止白胜的遁光。

麻神枭虽然自忖还有许多手段未出,但是白胜剑术之强横,亦足以让他吃惊。麻神枭心底暗暗忖道:“虽然听说过几次,赤城仙派的段珪二十年不曾突破感应,但是突破了感应之后,就有些后来居上的姿态。道法修为也就罢了,只是寻常一流弟子的进境,还比不上各大派的绝顶弟子,但是剑术却凶狠犀利,就连诸龙象和林逍这几个后起之秀都败他手。那时候我还以为,此人也不过是一个小辈罢了,纵然剑术再厉害,也不过是炼罡级数,但是今日一见,却大是惊艳。这样的人物若是太多,我玄冥派如何能够出头,我们麻家怎么雄踞?反正也已经跟朱商撕破了脸面,就干脆下手杀了这小子算了。也算是给我们玄冥派,我们麻家铲除了一个大大的后患。”

麻神枭心念及此,暗暗通过秘法传了消息给自己的三哥麻神驼,要他半路截杀白胜,务求不让这个赤城仙派的弟子回去接天峰。麻神枭本拟自己四兄弟已经封了接天峰,联手暗算一个晚辈,还不是十拿稳?哪里料得到,白胜真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乖巧”晚辈,这货已经凶残到了没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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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八、十八泥犁地狱大阵

麻神驼的修为比自己的弟要高明的多,但是他修炼的本命法器却是一套泥犁旗。

泥犁旗的排名不但白骨灵车之下,甚至还乌光黑煞钩之下,玄冥十篇排名十五,但麻神驼修为太高,已经是三次脱劫的大宗师,而且他炼制的泥犁旗乃是一套,足足有八十一面,组成了十八泥犁地狱大阵之后,威力就远胜麻神枭的白骨灵车了。]

麻神驼心思比乃弟还要歹毒,他把自家的八十一面泥犁旗一抖,白胜的前方,悄无声息的布好了阵势,就等着白胜自己一头撞进来。然后他把十八泥犁地狱大阵催动,立刻就能把白胜绞杀成肉酱。麻神驼对他的十八泥犁地狱大阵十分有信心,绝不认白胜这样一个才炼罡级数的小辈能够有本事抵挡,至于反败为胜,那是一种笑话。

白胜虽然跟麻神枭缠斗,但是却借助空天轨,把整个战场都监控掌握,麻神驼的这点小动作,如何瞒得过白胜去?白胜暗暗忖道:“反正我分离白骨舍利只是已经失败,也不差多炼进去几件玄冥法器。这些泥犁旗数目极多,虽然品质还比不得大吉岭双凶的那一套天星幡,但却也算得相当不凡了。若是能抢夺了来,抹去了这老厮的法力烙印,甚或就把这个老厮一起炼化里面,送入我炼的空天轨之,对我也是大有裨益。”

大吉岭两大凶人的那一套天星幡,已经是五阶法器,麻神驼的这套泥犁旗却品质不一,从三阶到五阶都有,只有两面主旗才是阶法器。毕竟泥犁旗本非成套之物,祭炼的数目多些,就得花费数倍苦功,不似成套的法器可以互相呼应,减去许多祭炼的难关。

白胜眼看就要逃出千里黑云,忽然身法一顿,猛然双手一扬,麻神枭的八口白骨戮神剑就被一股奇妙的力量反弹了回去,这却是白胜觑得机会,斗转星移神禁奏功。斗转星移神禁本来对各种法术有克制,对实质的法器就难上许多,但是麻神枭并不曾提防,白胜出手的机会又巧妙,立刻就给了麻神枭的大大的吃惊。

麻神枭不肯丢了面子,急忙催动法力,想要控制自己的八道剑光,但是本来那一股奇妙的法力,却猛然化反弹为吞吸,他又是全力出手,八道白骨戮神剑就身不由主的猛然前飞,被白胜用斗转星移神禁引入了麻神驼的埋伏圈之。麻神驼虽然早就关注这边的战斗,但是却也没有想过白胜出手这般“狡诈”。十八泥犁地狱大阵被这八口白骨戮神剑引动,立刻就飞出了数十道十八泥犁地狱剑的法术,这些剑光都是由无数虚空碎片组成锋芒,还有挪移虚空之妙,本来极难抵挡。但是白胜本身也精通十八泥犁地狱剑,他借助金兜虫之力,吞吐无数虚空碎片,凝练十八泥犁地狱剑,如今已经凝练了两道种子符箓藏白骨舍利之。其一道已经有了三十重禁制,另外一道也有二十八重禁制,白胜的这两道剑光他本身的龙形剑箓剑光遮掩之下,紧跟着麻神枭的八口白骨戮神剑也自飞入了十八泥犁地狱大阵之。

麻神驼当然不会跟自家兄弟狠拼,故而当十八泥犁地狱大阵被引动之后,他便心念转动,压制了这座大阵的威力,避免跟麻神枭的白骨戮神剑硬拼。他这般动作,恰好落入了白胜的算计之。白胜飞出的两道十八泥犁地狱剑光,就如磁石一般,满空一绕,就把泥犁旗放出所有的十八泥犁地狱剑光一体收摄。

麻神驼根本料想不到,白胜居然还有这等手段,尤其是白胜这两道剑光修炼的神妙无方,又是藏龙形剑箓的剑光之内,这位麻家的老祖宗根本也没想到,赤城仙派的弟子,居然会精通玄冥派的道法。他瞧到了自己的泥犁旗放出的剑光,忽然都被敌人“不知用了什么法术”,忽然全都收走,心之震撼可想而知。

所以当白胜十八泥犁地狱大阵之现身,运用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演化数十只大手,抢夺他的泥犁旗时,这位麻家的老祖宗,居然不敢跟白胜硬拼,而是匆忙狂收自己的法器。

若是麻神驼斗法的经验稍微丰富一些,就知道这个时候,不管怎样都的豁出去跟敌人硬拼一记,强行收回自己的法器,不啻与送死。但是这位麻家的老祖宗,还真就不曾跟人斗法过多少次,平时仗着身份,道法又高,也没人来触碰他的霉头,平生也只跟人斗过二三十次法术,还有一大半是仗着功力深厚赢人,根本就没能积蓄下来【经】验。

他这样的阎浮提世界土鳖,遇上白胜这样的狡诈之徒,一个是经验不足,一个却是手段出,登时就吃了大亏。

白胜仗着星宿神殿,幻化的大手,四下里猛捞了一阵,居然硬生生的抢到了三十七面泥犁旗。白胜随手就把这些泥犁旗送入了祭炼的空天轨之,用白骨舍利,奈何桥,二相环这三件法器和奈何桥上无数阴兵之力,去洗练上面麻神驼的法力烙印。

他本身则是身法一长,冲破了层层黑云,傲然落了接天峰之上。

玄冥派的麻家二老一起出手,居然也没能拦截的下来白胜,登时让围困接天峰的麻家四老气势一落。尤其是麻神驼的八十一面泥犁旗,都被白胜抢去了三十七面,心头是痛惜不已,大喝道:“段珪小贼,快把泥犁旗还我?不然老夫绝不跟你干休!”

白胜心头冷冷一笑,暗暗骂道:“这老厮是糊涂了,大家乃是敌人,抢了你的法器,还有个还的道理么?”他嘴上当然不会这么嘲讽,挂嘲讽也要看时机,现明白不是挂嘲讽的好时机,所以白胜还了一副无赖脸。他很无辜的一探手,说道:“刚才前辈出手实太厉害,晚辈不得已之下,只能动用了师门所传的极厉害的一门法术,那些泥犁旗已经被我毁去了,如何还得出来?这也怪前辈,太过高估晚辈,若是前辈出手稍稍缓和一些,弟子就不至于出手如此莽撞了。”

麻神驼气的一口老血,狂喷一丈,心愤恨到了极点,大吼一声,就放出了数十道十八泥犁地狱剑光,势要把白胜斩下。

五百二十九、抵赖

刚才白胜是趁其不备,这才用了自己炼就的十八泥犁地狱剑收了麻神驼的数十道幻符剑光,但现当着两边好几位大宗师的面,甚至他师父朱商老祖也接天峰上现了身,刚才朱商就一直跟麻家四老交涉,白胜这个时候还用玄冥派的道法,那就是麻痹不叫麻痹,叫小儿麻痹了。

所以白胜面对这数十道十八泥犁地狱剑光,只是反手一圈,就是无量星光卷出,把这些剑光一起反弹了了事。麻神驼不曾吃过斗转星移神禁的亏,故而出手竭全力,也没预备这等变化,被白胜的星力一卷,数十道剑光一起反弹,激得这位玄冥派的老祖,大喝一声,须倒竖,奋力一推,竭平生之力,这才把这数十道剑光一起化解。

白胜倒是有心出手,给这位麻家的老祖一个狠手,但是他一想到自己终要面对的不是麻家四老,而是麻长生这位名垂千年的邪道祖师爷,登时就放弃了这个“锦上添花”的念头。杀了麻家四老并不解决问题,反而会让问题加的扩大化,所以白胜只能遗憾的暗暗叹息一声,躲到了朱商的背后。

这位赤城仙派的掌教真人,背后道剑光吞吐,如长虹惊天,看起来也极愤怒。朱商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何况麻家四老打上门来,欺负到了他的头上,若非是顾忌麻长生这位老祖,朱商这老道也早就出手杀人了。白胜轻松突破麻家四老的包围,又轻易把麻神驼的剑光反弹回去,举重若轻之下,就能扫了麻家四老的威风,让朱商大大的欢喜,低喝一声,叫道:“麻家走失一个孙女,就上我接天峰来寻,不知道若是走失了你们四个老的,是不是要打上天仙阙,问我仙罗派前代祖师赤炎子问罪么?”

赤城仙派虽然远远不及玄冥派,但是毕竟根脚极深,仙罗派开派祖师赤炎子比玄冥派的开派祖师周乞年代要早,威名胜过了玄冥派的周乞祖师甚多。所以朱商不怕卖嘴,三言两句就扣了个帽子过去。

麻家四老皆的翻滚的千里黑云之上现身,刚才白胜从容闯关,又给麻家二老,麻神枭,麻神驼先后吃了亏头,夺了麻神驼的三十七面泥犁旗,早就让麻家四老的威风扫地,此时跟朱商说话,也不似刚才那么强硬。

麻神驼虽然心疼他的那三十七面泥犁旗,但是白胜说毁了,他除非能把白胜捉过来细细身,不然是怎么都拿不回来的。他倒是想这么做,但是放着朱商老祖这里,他如何能做得到?何况就算朱商不出手,白胜神出鬼没的身手,也让麻神驼有了几分忌惮之意,他平复了气愤之后,怒气冲冲的说道:“我孙女麻月尧,便是你赤城山失踪,不是你们做的那又是谁人做的?难不成我孙女还能跟人私奔了不成?”

白胜听得这位麻神驼老祖说话已经全不顾忌,暗暗思忖之后,心道:“麻月尧我手里,但若非是迫不得已,我还真不想交人。这麻家四老愿不足以压迫我赤城仙派,没什么证据手,就先混赖一番,赖不过去时,才交人罢了。”当下白胜就恭恭敬敬的一拱手,旁边插嘴说道:“上次令孙女麻月尧小姐,是跟了岭南五大世家的人一起来,当时我跟令孙女解释了几句,麻月尧小姐立刻明白是岭南五大世家哄骗她,所以立刻就跟岭南五大世家翻脸。我当时就没插手,免得扫了麻月尧小姐的兴致,再后面的事情,只怕非要寻岭南五大世家来问话不可。我们赤城仙派是不知道麻月尧小姐的下落。”

白胜把这件事推的一干二净,麻家四老都气愤非常,麻神枭喝骂道:“岭南五大世家上下一万八千口,早就全数消失,一个人牙也不剩了。我们又能去哪里问他们来问话?”

白胜故作愤懑状,一拍手喝道:“如此就对了,说不定就是岭南五大世家的人害了麻月尧小姐,却又担心诸位前辈来跟他们寻仇,所以才举家逃了。若是此事跟我们赤城仙派有关,难道是我们去杀人灭口么?岭南五大世家有三位金丹老祖,一万八千口人,就算我们赤城仙派上下全数出动,又如何能把事情做的干净?何况我师父朱商老祖,从不离开接天峰,赤城仙派上下除了我师父之外,就只有大师兄是金丹级数,如何有能耐吃下拥有三位金丹老祖,一万八千口人的岭南五大世家?”

白胜摆出一种,这件事绝逼不是我们做的嘴脸,麻家四老面面相觑,一时间也觉得白胜说的有道理。要知道,阎浮提世界大家的观念,还是只有金丹才能对付得了金丹,赤城仙派上下也只有朱商老祖和大师兄公冶长是金丹以上的修为。纵然人人都觉得赤城仙派比岭南五大世家强盛,但是要说能反掌之间就把岭南五大世家全灭,一个人都逃不出来。麻家四老也是不肯信的,他们当然不知道世上还有空天轨这种东西,不知道白胜这货已经凶残到了没边,居然真就把岭南五大世家给生生吞了,如今都豢养“一号位面”青龙里面。

人就是这么奇怪,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肯相信别人也能做到。宁肯相信“常识”,不肯相信“事实”。所以大多数人面对出乎意料的小概率事件的时候,往往都很难相信,甚至坚持抵【制】“证据”和“事实”,屏蔽掉了自己的思维能力,把自己的思想禁锢一个没有出口的小圈子。

纵然麻家四老修为不俗,但是这件事实太过超乎想象,所以白胜的话,还是让他们半信半疑,觉得有几分道理。

“岭南五大世家说不定跟什么人勾结,这才暗算了麻月尧小姐,近南蟾部洲风起云涌,颇有些暗流汹涌……”

说到了这里,白胜轻叹一声,倒也有些悲天悯人了起来。

朱商旁忍不住呵斥道:“这里哪里轮到你说话,还不给我退下。”不过这位赤城老祖扭过头来,对麻家四老说道:“虽然我这个徒儿说话有些匪夷所思,但也有几分道理。”

五百三十、朱商度劫

麻神驼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如此说来,我那孙女岂不是……”

白胜这嘴欠的货,立刻就补刀了一句道:“肯定是被岭南五大世家害了,不然他们好好的数年世家,怎么会忽然搬场,还是举家搬迁,一个也不剩!”

麻神驼立刻对白胜怒目而视,白胜立刻就缩回了朱商身边,让这位老祖师父帮自己抵挡。

麻神驼虽然信了几分,但是总是不甘心就此退走,何况他被白胜夺取了三十七面泥犁旗,如何能够忍下这口恶气?麻神驼厉喝一声道:“就算我孙女不是你们赤城仙派的人害了,总也是因为跟你们赤城仙派有瓜葛,这才无缘无故的失踪,你们想要置身事外,如何能够……”

朱商忍不住就跟麻神驼辩论起来,两人东扯西扯,麻家三老也都加入了嘴炮的阵营,来了个麻家四老舌战赤城仙派老祖。朱商虽然没有通身是嘴,但是言辞之给力,倒也并不输给对方的四张嘴,何况此事是赤城仙派“占了道理”,麻家四老虽然不忿,可是也不能让朱商平白认错。

白胜这个时候,当然不会跑出来再乱出什么主意,这件事朱商已经足可解决,他现脑海里转悠的念头只剩下了……既然撑过了玄冥派这一关,要不要回去就把麻月尧杀了?老实说,麻月尧手的元神幡,对白胜来说也有极大的吸引力,虽然未能够把白骨舍利和本我意识分离,让白胜十分失落,但他成功把空天轨跟本我意识相合,让奈何桥和二相环也成为了他的本命法器之一,这也算是另外一种成功。

这个由空天轨串联起来的体系,若是能够再纳入其他的法器,威力还能增长,甚至有可能超过白胜所修炼的赤城仙派道法。若是到了那个地步,白胜该考虑的就是舍去赤城仙派的道法,转修玄冥派的心法了。

麻家四老跟朱商争执了半日,虽然几次都险些动手,终却还是没能打的起来,麻家四老就要把麻月尧的失踪,赖朱商身上,朱商当然不肯受这个气,后双方勉强算是各退一步,麻家四老只要朱商赔白胜毁去的三十七面泥犁旗,日后若是有现赤城仙派跟此事有关,还要来继续问责。

朱商当然没有三十七面泥犁旗,他也不问白胜讨要,虽然朱商并不相信,白胜已经把那三十七面泥犁旗毁去了,所以这位赤城仙派的掌教真人,就用了别的条件折算,答应下来,让白胜三十年之内采集足以炼制五十面泥犁旗的材料,给麻家四老送上门去。

白胜暗暗忖道:“三十年之后,麻家四老有无变化我不知道,朱商老师只怕都要脱去重劫数,晋身温养的境界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赤城仙派还怕不怕玄冥派,可就难说的很。再给我三十年时间,虽然我未必能够铸就金丹,但法力亦非是现可比,那时候这件事还指不定由谁说了算。”

朱商的呵斥下,白胜恭恭敬敬的转了出来,跟麻家四老信誓旦旦的许诺道:“弟子不小心毁去了几位前辈的法器,必然走遍千山万水,帮几位前辈凑足重炼泥犁旗的材料,聊做出手莽撞的补偿。”白胜也不画蛇添足,再多说什么话,乖乖的把这件事应承下来。

麻家四老虽然气愤,但是事已至此,他们四个又奈何不得朱商,甚至就连白胜也未必准能将之擒捉下来,只能悻悻而去。待得漫天黑云散,朱商招了招手,把白胜和公冶长唤入了雷火殿,让其余的弟子都散去。白胜不知道朱商有什么想法,也颇忐忑,公冶长倒是一贯的尊师重道,并无杂念。

朱商瞧了一眼这两个徒儿,神色凝重的说道:“麻家四老虽然退去,但此事却也颇蹊跷,不久之后,未必就没有别的麻烦上门。为师这两三日就要寻地方去过第次天劫,须得离开赤城山日,这日之内,就得你们师兄弟两个联手,把我们这一点基业护持住。接天峰是我们赤城仙派立派的根本,若是被人毁去本派大诸天轮回罡煞元真阵法,日后赤城仙派的弟子,就再无一个能够凝煞,本派的传承也就断了。本来我尚不放心离开,但是近段珪你道法精进,论法力已经不输给你大师兄,公冶长你又已经把那件乾坤镯祭炼已成,凭你我门下多年的修炼,就算遇上道基之辈,也可以抵御一二,有你们两个联手,我也放心好多。我此番去过第重天劫,有你们罗师叔夫妇护法,倒是不用你们替我担心,只是如此一来,你们有什么危险,也不能去寻他么求救了,此点不可不知,千万不要泄漏为师已经离开的消息,就算其他的师兄弟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白胜听得朱商要去过第次天劫,心头亦是有些兴奋,朱商为何要悄然劫,离开赤城山,白胜亦不怕揣摩理由。总结起来,无过于怕被大敌知道,趁着他力有不逮的时候,忽然前来偷袭罢了。朱商**支撑赤城仙派甚久,一旦有什么大敌前来,必然是不死不休,趁着这个彩虹难逢的机会,非要杀了朱商不可。就算有罗神君夫妇保护,只怕也未必能保护了朱商周全,所以要寻一个被人不知道的地方,这才好安心过天劫。

白胜暗暗算计,心忽然忖道:“我记得罗神君也说,他也要过第三次天劫,这一次师父离去,说不定也会过天劫之后,反过来替罗神君师父护法。过了这一关,本门两位长辈都是法力大进,赤城仙派实力大增,境况必然好过许多。”

公冶长点了点头说道:“师父管放心去,我会和段珪师弟保护好接天峰,不会让任何贼子有隙可乘。”白胜也跟着说道:“纵然是麻家四老前来,我也必然可让他们来得回去不得。等师父日后过次天劫,跻身温养境界,再也不用怕麻长生那老鬼,类似这样的货色再敢上门呱噪,必然再也没有这般好的待遇,可以来去自如。”

五百三十一、战火燎原

朱商哈哈一笑,也不再跟两个徒弟多说,身子化为影子,悄然淡去,就那么消失两徒弟的面前。

公冶长微微沉吟片刻,就对白胜说道:“师父此番要过第次天劫,我们师兄弟守护接天峰,一切都务必要谨慎。我从今日起就坐镇雷火殿,若是有外敌来,就要摆脱段珪师弟你去应对。我们一内一外,互为表里,方可守护的本山安然无恙。”

白胜虽然对这个建议不大认可,公冶长这副作派,等若告诉所有人,雷火殿已经换了主人。但是他想了一想,决定还是不提出抗议,毕竟公冶长才是大师兄,日后公冶长是要做赤城仙派掌教的人,自己若是太过喧宾夺主,就太不识趣儿了。何况能够外面自由自,对白胜来说也是好事儿,他可不想换自己来坐镇雷火殿。

因为这些原因,白胜立刻就点头说道:“大师兄说的甚是,这件事师父说,不可对其余师兄弟说知。不如大师兄一会儿传音给其余师兄弟,就说师父要传授你的道法,不好离开,这才好把师父不的事情遮掩过去。”白胜的这个主意,公冶长也颇认可,他立刻就取出了自己的赤城pad,给所有的师兄弟群了短消息,不旋踵就有几个师兄弟回了消息,表示已经知道,也有几个接收了消息之后,根本就没回,这也是宅男的通病,不愿意回电话,不愿意回短信,甚至连qq留言,也经常装作没看到。

白胜陪了公冶长一会儿,这才安步当车的走出了雷火殿,他也没有接天峰上逗留,驾驭遁光飞出了里之外,这才撕裂空间,遁入了空天轨之。白胜重踏回了“一号位面”青龙的土地,罗家姐妹就都迎接了上来,关心的问起了麻家四老的事情。

虽然有空天轨监视战场,反馈消息,罗家姐妹就如现场一般,但是她们姐妹还是忍不住关心此事。白胜笑着解释了几句,然后才摇摇头说道:“麻家看来真是没什么人才,这四老应该就是麻家除了麻长生老祖之外,修为高之辈,可就算修为高的麻神驼也不过是三次脱劫的修为。若是日后麻长生老祖坐化,或者飞升,玄冥派肯定不会落麻家的人手里,麻家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服众。”

罗玉玑忍不住笑道:“仙道之士传承给子孙者甚少,麻长生老祖当然会传位给玄冥派有潜力之人。玄冥派能够跟灵峤仙派分庭抗礼,有邪道第一大派之名,可不光是有麻长生老祖坐镇。灵峤仙派有灵峤七仙,玄冥派可是有玄冥八【老】,脱劫大宗师比灵峤仙派还多一个。甚至玄冥派第三四代弟子,也有十多个极为出色的,底蕴比我们赤城仙派强的太多。”

白胜对玄冥派也算是略有耳闻,当下便笑道:“玄冥八【老】虽然名头甚大,但诸如麻神驼这样的,就显得水货了。我刚才还夺了他三十七面泥犁旗,若非是顾忌麻长生这位邪道老祖,不要说我了,估计朱商师父也要留他们下来。亦……怎么“三号位面”蛇魔神忽然出了大事?”

白胜不暇跟罗家姐妹多说,取了自己的乾坤图出来,调到了“三号位面”蛇魔神的监控系统上,却见这个小世界到处都是战火,“混沌病毒”系统的监控范围之内,也就是五气元魔所占据的那片地方,少也有七位仙道之士,其已经不乏脱劫高人,远的地方亦有天地元气波动,显然也有人斗法。五气元魔正被余身穿青色道袍的兜率门弟子围攻,主持大阵的正是诸龙象。

虽然诸龙象才不过金丹级数,但是有余位修为不俗的同门相助,组成了一座大阵之后,把大势锤法催动,每一击都超出了金丹的级数,甚至超越道基的层次,有过第一重天劫的大宗师全力出手的威力。

五气元魔虽然有七劫的修为,但是诸龙象所修的大势锤法,又号为无量日月光遍照一切超胜法,乃是极厉害的神禁法术,非是寻常道法可比。五气元魔虽然法力深厚,但毕竟只是天生妖魔,没有上乘道法传承,兼之平时也只“三号位面”蛇魔神欺凌弱小,很少跟同级数的对手斗法,就连残破的飞仙金舟,都能把它轰得灰头土脸,诸龙象的精妙道法之下,居然没占到任何上风。

诸龙象虽然占据了上风,但是五气元魔的道行深厚无比,纵然一时陷入窘境,他想要斩妖除魔,也不大可能。

这一场斗法为激烈,也为精彩,诸龙象虽然曾经败白胜之手,但本身确是不世出的天才人物,短短时日不见,诸龙象的法力竟然又有精进。

白胜瞧了一会儿,把视线“混沌病毒”系统所能监控的范围内绕了一圈,心底暗暗奇怪,思忖道:“怎么这些人忽然都闯入了空天轨?难道兜率门也钻研出来,打开空天轨通道的法门么?要是如此,应该不止这一处,我的“一号位面”青龙和“二号位面”仙罗怎么没有动静?而且这些人也并不全都是兜率门人,兜率门若是破解了空天轨的秘密,怎么可能跟别人分享?”

白胜试着调出“混沌病毒”系统“三号位面”蛇魔神的监控录像,但是“混沌病毒”系统本身只相当于“软件”,没有“硬件”支援的情况下,能力非常弱,空天轨并不能够提供太多能力,“混沌病毒”系统的能力,程上是依赖三角天魔旗才能运转的。

白胜手下的研究侧道兵,对天鱼战舟的洗练也已经很有成绩,待得这件法器也被接入了“混沌病毒”系统,这个系统的力量必然还会增长。但至少现,白胜对“三号位面”蛇魔神的监控,并没有那么给力,远远不如对“二号位面”仙罗的掌控,当然比不上白胜对“一号位面”青龙的控制。

因为这个缘故,白胜能够调动出来的资料就非常有限,这些资料并没有提供给白胜答案,他只能知道,这些人是忽然一下子就出现的。

五百三十二、混乱的初始

白胜作为一个有良好习惯的程序员,第一选择就是排除法,先从绝无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开始,一点一点排除那些不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后把有可能出现问题的几个地方仔细排查。

有“混沌病毒”系统辅助,白胜只花了大半个时辰,就现问题出了哪里。

这个问题居然跟他有关,确切一点说,是跟混沌病毒有关。

空天轨运转了这么多年,又从没人来维护,虽然符箓明的产品素来以耐用,历经万年而功能如之类的评价为骄傲,但这么复杂的大工程,运转了几千年,哪里可能一点都不损坏?尤其是“三号位面”蛇魔神是飞仙金舟常出没的地方,甚至还有一艘飞仙金舟陨落此地,故而这里的空天轨是运作频繁,损耗也是严重,问题也是多的一个小世界。

白胜为了侵蚀这个小世界的空天轨,把混沌病毒传播了出去,等于给这个千疮孔,风烛残年的仙侠界大工程,后的致命一击。混沌病毒只有简单的智能,它的传播以利于自身繁衍复制为准,故而侵蚀空天轨的时候,造成了这个体系的大破坏。

偏偏白胜这个小世界和阎浮提世界的交界处,散布的混沌病毒多,因为五气元魔就居住这一片区域。所以混沌病毒渐渐侵蚀了这一段空天轨之后,这个入口就越的薄弱。这个破绽被某个精通虚空法术的仙道之士现,很快就打开了出入口,接下来的变化,就如白胜看到的那样,无数的仙道之士一拥而入,就连兜率门都控制不了局面了。

这种情况对白胜来说,虽然不是糟糕,可也是很糟糕的一种。

虽然他“三号位面”蛇魔神几乎没投入人力,也没派驻道兵,纵然是兜率门也不可能对空天轨的了解他之上,混沌病毒这玩意,除了他自己和手下的研究侧道兵之外,是不可能还有人懂得,不怕被人窥破他的秘密,但这终究是一个很让他意外的大难题。

“我虽然未必一定要先侵略“三号位面”蛇魔神,目前可以选择去控制的小世界足足有十多个,甚至连大世界的座标也已经有了一个。但空天轨注定要成为一个封闭的系统,不可能让外人来进出自如。”

白胜并无力量驱逐这些人,也不可能再把“三号位面”蛇魔神封闭起来,他能够做的选择,就只有暂时切断“三号位面”蛇魔神和其他小世界的通道,让这个小世界暂时被封闭起来。当然这种封闭对飞仙金舟是几乎无用的,飞仙金舟可以彻底碾压阎浮提世界的任何人和事物,目前的阎浮提世界,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这艘十阶仙器,当然现是五艘了。

白胜思考了好一阵,决意还是放弃插手“三号位面”蛇魔神的动乱,但既然“三号位面”蛇魔神暂时不能探入触角,他就要选择的攻略方向。

白胜当然不回去选择去某个大世界,他甚至连对大须弥世界都没什么探的心思,因为那些大世界法则和元气跟阎浮提世界不同,会对他修炼的道法产生不可测的影响。

白胜打开“一号位面”青龙的时候,“一号位面”青龙得到的那块神轨碎片里,记录了七个小世界的座标,后来因为一艘飞仙金舟路过,又让白胜得到了“二号位面”仙罗的座标。后来又加上“三号位面”蛇魔神得到的那块神轨碎片,得到了五个小世界和一个大世界的座标,至于“二号位面”仙罗所通向的小世界和大世界,因为白胜并未前去观测过,还未将之定位,可以不用折算内。

这十余个小世界,白胜挑选了片刻,心思忽然一动,选了一个会覆盖北海的小世界。

南蟾部洲的仙真世界,其实主要是北部七国和北海这一片,南蟾部洲的仙真实际上是不包括南蟾部洲的南荒地域,因为那些地方妖怪甚多,却没有什么人族的门派,却把北海包括了进去,因为有好几家门派都北海,甚至北海还有许多散修,南蟾部洲的仙道之士对北海远比南荒要熟悉的多。

白胜虽然只去过一次北海,而且只贝阙海市打了一个转就离开了,但是将来却未必,此时未雨绸缪,也算得该当。

白胜选定了目标之后,就给手下的研究侧道兵下令,要打通从“一号位面”青龙到四号位面的通道,他“一号位面”青龙的势力强,岭南五大世家这样的修道世家,门人弟子多少也接触了一些修炼,“一号位面”青龙,他们可以被允许接入“混沌病毒”系统之后,轻易就能学到之前视为珍宝的各种法诀,当然会爆一个修炼的狂潮,而这个狂潮的后果就是,白胜可以驱使的苦力侧道兵,数目骤然翻了一倍还多。尤其是令那岭南五大世家的一万八千口人搬迁进来之后,让整个“一号位面”青龙的化层次和社会结构,都跃升了很大的一个级数。甚至很多针对普通人级数和虽然有些炼气的底子,却还没突破到先天,无法驾驭法器,使用法术的修道之辈的符箓法器,也渐渐普及起来。比如普通人也能驾驭的符箓飞车,就经常可以看到有人驾驶了绝望荒野上呼啸来去,只为了享受那种普通人体验不到的极速快感。

虽然白胜改变了目标,但是他对“三号位面”蛇魔神的关注却有增无减,他手下道兵打通从“一号位面”青龙到四号位面的通道时,白胜通过把混沌病毒的传播圈子扩大了开来,从原本要求巨细无遗,改成了务求增加监控范围,有些许遗漏也无所谓。

白胜之前是怕五气元魔的监控不够,现他已经不需要担心这个,当然想要多的把握“三号位面”蛇魔神的整体概况。

也不知道谁人传播出去了飞仙金舟的秘密,“三号位面”蛇魔神的仙道之士越来越多,虽然七大妖族巨擘因为道行高深,尚无陨落之辈,但是其余的妖魔却都遭殃。尤其是当玄冥派的人也出现之后,这种情况是越演愈烈。

五百三十三、改头换面

玄冥派的道法也是玄门正宗,所传的道法,讲究替天行道,代天杀伐,天心无情。但是因为这门道法有捷径可走,故而豢养妖兽,斩杀之,以汲取生灵精血入道之法玄冥派也甚流行。就算那些不愿意如此修道,走的是先天正宗杀伐法门之辈,也会对豢养阴兵有所需求,故而得知了有人开启了这么一个小世界,内孕育了无穷妖兽的消息,“三号位面”蛇魔神对玄冥派的吸引力,就已经大至不能抵御。

要知道莽阳山妖族,就让玄冥派垂涎了甚久,甚至还倪家布下了许多伏线,准备日后借此打开吗,莽阳山妖族的资源,可以任意杀戮掳掠。管这条线被白胜掐断了,但也可见玄冥派对妖兽的渴求。如今忽然现,有一个小世界,里面的妖兽之多,几乎是无穷无,比莽阳山多了数数千倍,玄冥派的人还有个不来凑热闹的?

就连刚才从赤城仙派吃了鳖回来的麻家四老,也不知哪边得了这个消息,居然也按耐不住性子,闯入了“三号位面”蛇魔神。

白胜原本很不想掺和这趟浑水,但是麻家四老也出现“三号位面”蛇魔神之后,白胜就再也按耐不住,他连罗家姐妹都没说,只是把赤城仙派的监控等级提升了到了高,一旦接天峰有警,方便他迅速赶回,就悄然撕裂了空间,直奔“三号位面”蛇魔神。

白胜跨入“三号位面”蛇魔神之前,就已经把体内赤城仙派一脉的法力都锁住,连带金霞幡和星宿神殿一起,都封印了丹田之,而把玄冥通幽法的法力解放了开来,同时也借助了一门玄冥派秘法,改换了自家的容貌。

当白胜踏入了“三号位面”蛇魔神之后,才稍微运转法力,就有无数的罡气云团被牵引了过来。他玄冥通幽法的修为早就突破了凝煞的极限,一只脚已经踏入了炼罡的级数,只是因为之前一直都未能收摄罡气,又被白胜用幽十方胎藏如意法收敛住了,这才一直修为停滞,此时接触到了天罡大气,登时不由自主的突飞猛进。

白胜本想选择天真罡,但是一想到这么罡气几乎已经是他独门所有,虽然修炼法门也献过罗神君,但不管是罗神君夫妇还是罗家姐妹,也可都是他亲近之人,要是被人从罡气法门上瞧出来自己的来历,就是欲盖弥彰的一件蠢事儿了。所以他略略犹豫之后,就换了冰魄罡气的心法,冰魄罡气和玄霜阴煞本来便是一等一契合的罡煞法门,甚至玄霜阴煞跟冰魄罡气合炼,比合炼天真罡日后成就还要好些。白胜只是略略犹豫,因为别的原因这才选了冰魄罡气,却无意选了佳的模式。

冰魄罡气白胜是得自倪家,玄冥通幽法是拜神抢来的,所以他还真不知道,这两门罡煞之契合,乃是七十二地煞,三十天罡之上品的十余种法门之一。

被白胜法力牵引来的罡气云团,才一接近到他的身边,就被环绕周身的空天轨·玄冥给吞纳掉,白骨舍利,奈何桥,都是玄冥通幽法所炼,玄冥通幽法善吞噬天地元气,精血元息,并且将之炼化为玄冥真气,所以绝不肯放过这些送上门来的大滋补之物,只有冰魄罡气的云团被传送到了白胜身边。

“三号位面”蛇魔神的妖兽,实多的不可胜数,饶是被这些忽然跨界而来的仙道之士斩杀了无数,但仍旧不过是才杀伤了牛一毛而已。白胜又非是通过“三号位面”蛇魔神和阎浮提世界的交界入口进入,而是从“一号位面”青龙借助空天轨之力赶来,出现之后又复引动了天罡大气,所以他一出现就被数十头正觅食的妖兽现,咆哮着飞腾过来。这数十头妖兽皆身躯庞大,宛如巨象,但是却都生了一双膜翼,身披钢针一样的长毛,尤其是脸上一个巨鼻,虽然未有巨象般长大,却又粗又长,喷出了一道道黄光,带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让人忍不住昏昏欲睡。

白胜才炼化了两三团冰魄罡气,道行微有几分进境,就瞧到了这些凶恶狰狞的妖兽送上门来。

本来任何一个阎浮提世界的仙道人,都是道行高于法力,能有几种拿手法术跟道行境界相当的人,就已经算的法力极深了。但是白胜的玄冥通幽法修为,却因为空天轨·玄冥的缘故,法力居然高出了道行,而且还是高出甚多,除了白骨舍利是三十重禁制圆满,跟道行相等之外,二相环有三十八重禁制,奈何桥有四十五重禁制,都是远远超过了白胜玄冥通幽法上的造诣。尤其是这三件法器都是神禁法器,威力是远远超过了寻常法器数倍。

这都不用说那三十道十八泥犁地狱剑的剑光了,麻神驼的三十七面泥犁旗已经被白胜彻底炼化,跟他本身修成的两道十八泥犁地狱剑箓一起化为了三十道剑光,他炼就的第二道空天轨·玄冥之游走。这三十道虚空碎片组成的剑光,得了二相环这件能够开辟小世界,自成洞府的法器加持下,剑光变幻为玄妙。

空天轨·玄冥之,也只有这三十道剑光的禁制重数是比白胜的玄冥通幽法道行弱的,白胜自己炼制的那两道不提了,麻神驼所炼的八十一面泥犁旗禁制重数参差不起,这三十七面正是威力差的,这才会被他劈手夺来。

我们鸟生大爷拥有如此强横的法力,当然不会稍有客气,一扬手就是三十道剑光飞出,这数十头妖兽虽然凶狠,却根本无能抵御这三十道十八泥犁地狱剑的剑光,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悉数斩杀。十八泥犁地狱剑乃是从白骨舍利的法门之分拆出来,故而这些被斩杀的妖兽精血元气,登时被剑光吞噬了,反哺回了白骨舍利的身上,只要妖魂被空天轨·玄冥分拆了出来,送入了奈何桥上。

五百三十四、麻五淫的记名徒弟

叶翔雪乃是玄冥派第四代弟子,十八金丹之一,她修炼的是玄冥派三大镇派道境之一的《大荒经》。玄冥派三大道境,玄冥十篇乃是器修的无上法门,七妖经却别辟蹊径,走的是器修之为冷门,炼制生灵为法器的路数。而大荒经却是以自身为天地,开辟虚空,再演洪荒的法门。

当然大荒经能否真个演化一片天地出来,就连玄冥派的开派祖师周乞道人也未必知道,玄冥派从来就没有人能够以这部道诀飞升天仙阙之人。

这一门道法的修行之艰难,犹玄冥十篇和七妖经之上,甚至也阎浮提世界任何一部道家法门之上,这门道法甚至艰难晦涩到了,除非铸就金丹,几乎不能运使法力的地步。

但若是一旦修炼大荒经的人修成金丹,内心所开辟的天地就会跟金丹界域合一,妙化天心,直指本源,可以称得上是强的金丹界域。

不过因为大荒经修炼起来太过艰难,玄冥派选修此法的弟子极为罕见,叶翔雪出身不大好,本来并无资格修炼道法,只是玄冥派做杂役婢女,甚至都没有一个可供服侍的主人,还是因为一件意外才获得了修炼的资格,也就轮不到她来选择道法,被她的主人赐予的这部大荒经。

叶翔雪知道机会难得,故而极知道努力,入道一五十年之后,突破了金丹,这才被列为玄冥派的四代弟子之一。

叶翔雪虽然不是修炼的玄冥十篇,不需要摄取阴兵,但是却因为却不过一个同门好友的面子,这才不得不来到“三号位面”蛇魔神,她连续斩杀了十七群妖兽之后,终于跟所有的同门都失散,一路转战,就到了“三号位面”蛇魔神的边缘。

叶翔雪虽然修成金丹,但是却甚少离开玄冥派,故而对自己面对的困境,也颇有几分束手无策。

就叶翔雪为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就看到了白胜。

白胜一身玄冥派道法,虽然面目陌生,但是玄冥派家大业大,弟子无数,叶翔雪也不能数认得,所以还是认定了这个家伙乃是自家同门。

叶翔雪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提气喝道:“我乃是降象真人门下叶翔雪,不知这位同门本派如何班辈?你可是也跟别的师兄弟失散了么?”

白胜刚出手灭杀了一群妖兽,正体验玄冥通幽法的诸般妙用时,忽然有人来跟他“认同门”,这货心思一转,暗暗忖道:“我虽然炼就空天轨·玄冥为本命法器,但不能动用赤城仙派道法的情况下,力量还是有限,未必能稳稳灭杀那四个老东西。若是跟玄冥派的人混到一起,偷袭麻家四老把握增,他们肯定不会防备本门人。”

白胜想到这里,就散了捏好的一个法术,淡淡的喝道:“我乃是麻五淫恩师所传的记名弟子,名唤白胜,这位师姐的大名我听过无数次,今日见到了真是三生有幸。我是听了传闻,孤身一人来此,本来我尚有些惶恐,不知该如何自保,有了师姐庇佑,当真是感激非常。”

麻五淫乃是麻长生老祖的亲生孙子,跟叶翔雪的师父降象真人乃是一辈,白胜冒充了这个出场就挂的龙套的记名弟子,一点也不担心被人识破。毕竟麻五淫已经死他手里,就连阴神都被司马易斩杀了,绝不会担忧有人来跟他对持。何况麻五淫跟段珪也算是有些交情,故而段珪的记忆,对麻五淫的各种资料准备齐全,白胜也不怕担心被人问出马脚来。

白胜刚才斩杀那群妖兽所露出的法力,也不过是才凝煞的级数,叶翔雪虽然知道麻五淫不学无术,但毕竟是麻长生的嫡亲孙儿,所学的道法比她还要正宗些,又是是凝煞级数的修为。一个凝煞级数的师父,调教出来一个凝煞级数的徒弟,倒也没什么破绽可言。叶翔雪修炼的是大荒经,对玄冥十篇的道法不熟,何况她自己也是修成了罕有人修成的大荒经法力,也没觉得一个凝煞之辈使动十八泥犁地狱剑有甚不对。

叶翔雪也没有任何怀疑,立刻一声清喝道:“原来麻五淫师伯的徒儿,此地危险,你先到叶师姐身边来罢,我也好护你一番。”

白胜收敛了遁光,落了叶翔雪的身边,他也有些好奇,大荒经玄冥派都极少有人修炼,极少有人见识到,何况他一个赤城仙派的弟子了?所以他忍不住就想见识一番,叶翔雪的法力如何。好这并不需要多久,他们飞了不过片刻,就又有一群妖兽对他们群起而攻之。

这群妖兽生相古怪,宛如刺猬,全身都生有白色的尖锐长刺,尤其是这群妖兽的统领已经是炼罡的级数,法力凶狠,数头妖兽一起嘶吼,掉转了身子,屁股冲着两人,登时把身上的无数白色长刺一起放了出来,就宛如无数小飞剑。

白胜心道:“这些长刺虽然威力并不如何,但是稍加祭炼,也可以让我手下寻常道兵【运】用,不如全数收了来,也算是一份财货!”

白胜捏了白骨幻阴神爪的法诀,就是往外一扬,登时有数十只白森森的骨骸大手飞出,满空飞捞。这数头妖兽虽然放出的长刺极多,每一头妖兽都能放出数十根出来,但白胜这数十只白骨大手,变化灵动,似拙实巧,竟然一支长刺也没放过。

只是须臾间,白胜放出的这数十只白骨幻阴神爪的指爪间,就夹了无数的白色长刺,然后都退回到了白胜身边,为他收了起来。

叶翔雪刚才见到白胜出手,剑光绚烂,剑术极精,此时又见他催动白骨幻阴神爪,亦复造诣深厚,不由得微微赞叹,暗自忖道:“麻五淫师伯本领并不如何,但是收的这个徒弟却大有气象,说不定日后也能铸就金丹,炼就一身上乘道法,成为本门砥柱一流的人物!”

白胜装出催动了如此“厉害”道法之后,已经颇有些力穷的样子,叶翔雪也不会让他独撑,眼见那些妖兽为愤怒,把屁股撅起好高,又放出来一拨长刺,急忙喝了一声,左手划圆,右手划方,天圆地方,显化无穷。

五百三十五、天圆地方之法

大荒经讲究亦自身为种子,开天辟地,再演洪荒,故而修炼到极致,就是自成天地,把所有敌人都困入其,生死一任己意。叶翔雪虽然还未有修炼到那等地步,但是却已经修成了天圆地方之法。

“坤地大载,承受万物!乾天大用,天心逞威!”

叶翔雪一声清喝一声,把右手所划之方冲着这群妖兽,这个简简单单,只是由四条简陋线条所构之方,就生出了无限吞吸之力,把那些妖兽出了长刺一气吞,比白胜刚才所用的白骨幻阴神爪还要来的玄妙。同时叶翔雪也把左手所划之圆托起,登时便有无数璀璨雷电生出,这个小小的圆,竟似能容纳无数雷电,电光炽烈,只是一瞬间就把当头了数十头妖兽殛杀。

叶翔雪所放出的雷电,就似生有灵性一般,殛杀了一头妖兽之后,便掠夺了这头妖兽体内之精血妖气,化为为强猛的雷光,直扑向下一头妖兽。殛杀了当头这数十头妖兽之后,尚不肯罢休,跳跃着往其余妖兽身上扑去。

白胜也颇自负道法,但是瞧到叶翔雪这一手“天圆地方之法”,也不由得颇有些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之叹,心暗暗忖道:“我也跟玄冥派的人交手过多次,麻五淫就不说了,乃是正版的废物一个,李守意就有些本事,不说阴阳童子珠这样的邪门道法居然也给他炼成,就说他连幽冥尸皇也敢惦记,气魄就有些不小。但李守意终究是我手下败将,也不值得什么。麻家四老虽然道行高深,但终究也要死我手里,但这个叫做叶翔雪的……法力是真个不俗。即便我现把空天轨·玄冥炼为了本命法器,也不见得能够斗得过她,除非我用赤城仙派的道法,方能有望将之胜过。”

白胜前来“三号位面”蛇魔神,就是想要暗杀了麻家四老,彻底解决了麻月尧事件带来的大麻烦。麻家四老死“三号位面”蛇魔神之,论谁说也不会想到赤城仙派的头上,没有了麻家四老,玄冥派的人未必还意麻月尧一个四代弟子,纵然她是麻长生重孙女,也不值当如此重视。

“也是该当突破炼罡级数了,我的玄冥通幽法若是能够突破,所挥的力量当非止于此。凭了空天轨·玄冥,未必就怕了这位叶翔雪‘师姐’。”

白胜暗暗思忖,他的空天轨虽然还未能够开辟小世界,但却可以扩张到数千里之外,不动声色的收摄天罡大气的云团,再挪移到体内,那是半点也不为难的,也不怕叶翔雪看的出来。毕竟空天轨的玄妙,已经超过了这个世界几乎所有仙道之士的理解。

创下空天轨法门的那位仙罗派前辈,也是具有大智慧之人,这个法门落白胜手里,又复推陈出,已经超过了当初那位仙罗派前辈的构思。

叶翔雪催动天圆地方之法,顷刻就击破了这群妖兽,当这群妖兽皆被雷电殛杀,她才收了法术,掌心的四方和正圆都自隐去。

白胜忍不住叫了一声道:“叶师姐好厉害的一手天圆地方之法,凭了这手道法,叶师姐只怕已经是金丹境界的第一人。别派弟子不拘修炼什么法术,只要跟叶师姐动手,他们的法术都要坤地大载之下消弭无形,叶师姐再出动乾天大用,谁人可以当之?”

叶翔雪倒没有多少骄傲自满之心,闻言只是笑道:“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天下奇才异能之士有,各派的法术亦自有其独有的妙用,别人的不说,光是现这处天然洞府之的几个各派才俊,就有我打不过的,比如兜率门的诸龙象,已经修成了大势锤法这门神禁法术,又比如本门的张旦峰师兄,炼就一颗白骨舍利,威力无穷,其余各派也都有天才俊杰之士,白胜你不要太过大意,小觑了天下豪杰。”

白胜呵呵一笑,说了一句道:“我当然不会小觑了天下玄门之士,可这些人就算也很厉害,可我还是觉得叶师姐的天圆地方之法为玄妙。”

白胜对天下道门的厉害人物,可比叶翔雪有言权,他心暗忖道:“诸龙象是我手下败将,他虽然炼就大势锤法,但此法也不是没有办法可破。什么张旦峰师兄,他炼就了白骨舍利,我也炼就此法器,若是大家修为相当,他绝对斗我不过。反倒是这天圆地方之法一攻一守,圆融无暇,才是真个不好破解。”

白胜言辞谦和,说话又讨人欢喜,叶翔雪玄冥派也没几个朋友,故而白胜刻意讨好之下,居然对他也有了几分好感,尤其是白胜虽然修为“大弱”,才不过是凝煞的级数,但出手的法术都极厉害,也让叶翔雪高看一眼。

白胜有意的裹带之下,两人绕了一个大圈,并未去跟叶翔雪的同门汇合,反而兜向了麻家四老所的方向。白胜冒险前来,就是想要一举击杀麻家四老,麻家四老虽然道法高深,但是不曾提防之下,白胜仍旧有十足把握,斩杀这四个老厮。

叶翔雪并不知道白胜的心思,反而是白胜处处显得精明强干,心思转,什么情况下似乎都能想出来为合用的主意,两人之间反而渐渐以白胜的意思为主,叶翔雪甘愿听从白胜的建议。

“三号位面”蛇魔神危险实太多,两人联手却敌一路转战,接连击溃了七八群妖兽,这才到了麻家四老的附近。

麻家四老正跟七大妖族巨擘之一的吞天王恶斗,双方各展法力,已经斗出来真火。

吞天王催动法力,把自己手下的妖兽全数召唤了过来,光是天空上,放眼看去至少也有十万头以上,而且还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飞来多。吞天王也是一头蛇魔神,法力比五气元魔还要强横的多,灰色蛇身隐藏无穷的蛇群之,一双灰色的眸子,不断有法力闪动,只要被它盯住,饶是麻家四老的法力都厉害,也会猛然一沉,全身法力微微溃散。

五百三十六、吞天王

“那对蛇眼有些怪异!”

吞天王手下妖兽虽然多,但是白胜却并不感觉害怕,反而这这头妖族巨擘,五大蛇魔神之一的吞天王,让他颇有几分忌惮。这个忌惮不是因为吞天王的道行高深,法力浑厚,而是这条灰鳞大蛇的妖法怪异,竟然能够崩散仙道之士的法力。

麻家四老低的也是道基的修为,所以吞天王的妖法只能是稍微有些影响,让麻家四老的法力微微溃散,这四个老家伙只须真气一转,也就恢复过来。但是白胜却不成,他法力强横,道行却浅,若是被吞天王瞧上一眼,法力崩溃了,露出来赤城仙派的底细来,那种后果也不消说了,必然是惨之又惨的。

叶翔雪见到了麻家四老,心情却要轻松的多,她孤身一人奋战,虽然没有什么妖兽能够伤到她,但毕竟心底有些不踏实。好容易遇上了白胜,这才算是让叶翔雪有了些主心骨,此时又遇上了麻家四老,玄冥派本门的前辈,叶翔雪这才安心下来,一声清喝道:“降象真人门下叶翔雪拜见四位老祖,我跟同门都失散了,不知四位老祖可瞧见过他们?”

麻家四老对叶翔雪却没那么亲热,他们正想要联手收伏吞天王,不拘是炼入什么法器,还是炼成道兵,都是价值难以估量的好处,这种好处他们当然不想别人来分润。纵然是本门弟子,但叶翔雪跟他们也不亲近,所以麻神枭一声厉喝:“这里十分危险,你来作甚?还不赶紧给我滚开了去,免得碍手碍脚!”

叶翔雪被麻神枭一喝,心底也颇委屈,只是她班辈太低,不敢回嘴,带了白胜就往远处退去,只是心下又复有些怅然,不知该怎么才能够退出这个混乱不堪的战场。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妖兽,大多数都是蛇妖,这些蛇妖多少也会几手喷吐毒雾的手段,稍微强横一点的还能吐出一团妖光,虽然单独一头来说,对叶翔雪之流不算什么,但是成千上万的扑来,饶是叶翔雪已经炼就金丹,也有些吃不住。

白胜躲叶翔雪背后,他虽然也没料到麻家四老居然要赶叶翔雪走,但是却早就把手段用了出来。

混沌病毒乃是一种符箓法术,虽然有侵蚀法器和生灵的法力,繁衍壮大之能,但本质并非什么厉害的法术,只能侵蚀一些几乎没有反抗的目标,比如空天轨,又或者那些修为智力双低下的妖怪。若没有魔庭神禁为辅助,就连一个踏入先天之境的妖怪或者修士,也能轻易将之驱除。所以“混沌病毒”系统“三号位面”蛇魔神一直都不成气候,没有人主持,也是混沌病毒“三号位面”蛇魔神散播不力的重大原因。但现的情况就截然不同,白胜催动的不是空天轨·混沌,而是祭炼的空天轨·玄冥。

玄冥已经是第三代天网,功能比“混沌病毒”系统为完善,智能性也高。再加上,不拘是奈何桥还是白骨舍利,都有控制道兵之能,白骨舍利的幽冥地狱虽然不似奈何桥一样能够驱遣阴兵,却能把一切生灵都镇压其,化为本身的法力源头。

有这两件厉害的法器为根脚,空天轨·玄冥布展之下,不知有多少较弱的妖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消失空气,被空天轨吞噬。若是运气好,能够被种下太阴役鬼劾神禁法,就传送到了奈何桥之上,若是运气不好,或者反抗剧烈,就被转去白骨舍利演化的幽冥地狱之。

有了空天轨·玄冥为本命法器,这种混乱的场面之下,白胜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空天轨·玄冥就会不断的吞噬生灵,补充为自身力量,越来越是强大,直到受限于白胜本身的境界,又或者所有的生灵都被捕一空。

白胜见叶翔雪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就一旁建言道:“四位老祖显是不远让我们插手,不如我们暂且退开到数里之外,也免得被四位老祖和这头大蛇争斗的余威波及。等到四位老祖取胜了,才跟他们一起出去好了。”叶翔雪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听从白胜之言,她把天圆地方之法催动,把瞧他们两人孤零零的再次,围攻上来的妖兽斩杀出一个缺口,带了白胜往后退出了数里。

数里之外,虽然仍旧有许多妖兽奋不顾身的扑上来,但数目却稀少的多,大多数的妖兽被吞天王召唤,舍生忘死的去攻击麻家四老,只有极小一部分被落外围的妖兽,这才会拿他们做目标。好叶翔雪有天圆地方之法护身,没有一头妖兽能够侵入到他们两人身前五里之内。

白胜不须担心被妖兽们攻击,是把空天轨·玄冥的妙用悉数催动越布展越广,渐渐的把麻家四老和吞天王都包围内。麻家四老各自把泥犁旗,白骨灵车,霞光链和五光镯催动,这样的混乱战况之下,麻神驼的泥犁旗威力,并不如麻神枭的白骨灵车,毕竟白骨灵车也是玄冥通幽法为核心,针对这样的战斗别有妙用。

至于麻家的其余二老,他们祭炼的法器这样的场面下只能用来护身,倒是承担了吞天王的大部分攻击。尤其是麻神殃的五光镯,攻防一体是厉害,吞天王的灰眸秘法,大半都为他的五光镯吃下来。他的五光镯乃是一件神禁法器,吞天王的妖法对这件法器的影响弱。

麻家四老虽然修为高的麻神驼也不过才三次脱劫的修为,但是四老联手,一直都不落下风。麻神驼忙之瞧了远处的叶翔雪和白胜一眼,心头暗暗忖道:“不过是两小辈,还能抢我们兄弟的口内食不成?神枭也是太过小心了,那个看起来阴森森的弟子不知谁人门下,但叶翔雪可也算得本门杰出的弟子之一,一旦陨落这里,对本门也是损失。不如传音过去,让他们外面击杀这些源源扑来的妖兽,也能给我们分担一下压力。”

五百三十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白胜对战场的把握,比任何人都要全面,他对一下子击杀麻家四老没有把握,早就暗暗催动空天轨,利用各种手段,把散落“三号位面”蛇魔神各处的别派人士数引来,想要把形势弄得为混乱。

第一个被白胜引来的,却不是任何一派的人,而是五气元魔这头妖族巨擘。五气元魔跟诸龙象相斗,本来纵然诸龙象有多位同门相助,也未能将它压制,但是五气元魔的领地恰好是“三号位面”蛇魔神的入口,连续有十多拨仙道之士闯入这个小世界,顺带也加入了讨伐五气元魔的阵营。

诸龙象跟麻家四老不一样,他并不意五气元魔是被谁人杀死,兜率门要的是飞仙金舟,而不是一个天然洞府,不乎这些妖兽的死活,所以他反而愿意跟任何人联手。

围攻的敌人越来越多,五气元魔又没有吞天王的异能,可以招呼手下妖兽助阵,所以力渐难支,又被诸龙象用大势锤砸了三击之后,五气元魔就逃了。它仗着皮糙肉厚,道行深厚,连续冲破多重修道之人的拦截,一路逃到了吞天王的老巢附近。

五气元魔和吞天王平日里还有许多忌惮,互相之间十分提防,但是此刻这两头妖族巨擘却同病相怜。

吞天王虽然不曾落下风,但是它手下的妖兽却损失惨重,这些妖兽亦是它法力的源头之一,虽然吞天王手下无数,但是这样折损下去,迟早会对它的实力产生根本影响。所以五气元魔现身之后,这头灰鳞大蛇猛然嘶嘶怪叫一声,传递了一道灵波出去,这些妖族巨擘也不善言语,好它们智慧非凡,不用言语也能交流无碍。

五气元魔比吞天王还需要援手,接到了吞天王的善意之后,这头五彩大蛇怪叫一声,身边五彩烟云蒸腾,猛然把身材缩小,落了吞天王的身边。这两头脱劫大妖联手,登时妖雾弥漫,应了吞天王召唤前来的妖兽身上,都浮起了一层层的彩雾,这些彩雾剧毒无比,偶然一个追上来的仙道之士指挥剑光斩杀了十余头妖蛇之后,把剑光收回身边,因为剑光上沾染了一点彩雾,只是惨叫一声,先是双手,然后全身都被腐蚀的化为腥臭脓水,眨眼间就就死的连点渣都不剩。

面对如此变化,诸龙象眉头微微一皱,清喝一声,他身边的七八团大势锤光,忽然有一团绽放如日月。诸龙象催动的无量日月光遍照一切超胜法,那些彩雾才自涌上来,就被这团绽放如日月经天的光芒给照化了。

诸龙象有如此手段,其余的人却未必,只要是冲的稍微近一些的仙道之士,无不被这些彩雾沾染,然后就是用方法也不能驱除,后被腐蚀成了一滩脓水,数十年,上年的苦功都化为乌有。

叶翔雪见到如此景象,也是心头大惊,连忙催动了天圆地方之法,把一切彩雾都阻隔外。倒是白胜,一点都不惧怕这些毒雾,要知道玄冥通幽法善破解这些毒雾,甚至乌睺雷音剑还能吞噬剧毒,倍增剑光威力。空天轨·玄冥笼罩之下,所有逼近他和叶翔雪身边的妖蛇,都半空就被收走了大半。这些妖蛇落空天轨·玄冥之,立刻就没了威风,转瞬就化为白胜的实力。

眼看形势越来越混乱,白胜正自暗暗谋划,如何才好暗地里出手,忽然心头警兆顿生。一道似有若无的山形气劲,无声无息的他和叶翔雪的头上显形,然后就是飘飘下落,似乎没有半分份量。

但是只从周围虚空,被这道山形气劲压的不住的出噼噼啪啪的清脆爆鸣,甚至连各种法力都被一股沉凝如山的力量给封印住了,就算不知道这道山形气劲的来历,也能揣测的出来,这道山形气劲落下,必然是雷霆万钧,杀伐凌厉,纵然叶翔雪有天圆地方之法,只怕都要被这座山形气劲一下子轰爆。

这道山形气劲以大势压人,就是堂堂正正的依靠雄浑的法力,超越了天圆地方之法的吞纳极限,这也是唯一能克制叶翔雪的天圆地方之法的路数。

叶翔雪微微吃惊,清喝一声,一双玉掌轻轻虚抱,掌心一圆一方,自成天地,登时就破去了这道山形气劲对她和白胜两人的法力禁锢。白胜其实也有办法破去这道山形气劲,但既然叶翔雪已经出手,他当然就不会再做此多余之举,而是一声低吼,三十道剑光一起翻飞,刹那间就挪移了七次虚空,剑光翻卷,直斩出手暗杀他和叶翔雪之人。

白胜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他想要趁着混乱击杀麻家四老,未必其余门派的人就没有趁着混乱,杀几个别家门派的传人的打算。尤其是叶翔雪这样的天才弟子,折损一个,就等若减少了一个玄冥派未来的大宗师。玄冥派这样的邪道大派,得罪的人从来不少,想要出手杀了玄冥派真传弟子之人,是不会少去哪里,他只是被叶翔雪殃及池鱼罢了。

“糟糕,要赶紧脱身,先远离叶翔雪再说!出手这人法力深不可测,我光是凭了玄冥通幽法的修为,根本无能抵御。”

白胜剑光出手之后,就假作身剑合一,趁着叶翔雪全力抵御这座山形气劲,给他挣脱出来一丝空间,便随着自己的剑光,猛然冲脱了这到山形气劲的镇压。他这边才自脱身,就有一道锤形气劲飞来,正是诸龙象的大势锤法。诸龙象这一锤,若有意,若无意,出手阴狠,倾全力,显然对他这个“玄冥派的记名弟子”全无半分好感,只想将白胜一击毙杀。

“没想到我也成了要被人趁乱击杀的对象,诸龙象不但修成大势锤法,是金丹级数的修为,我才是凝煞巅峰,纵然能撑过这一击,也不能撑过他连环锤法,还是先提升一级修为再说。”

白胜双手一分,先借了遁光摆脱了大势锤光的追击,然后才长啸一声,身上的气机节节拔升,似乎犹如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眼看浪头已经臻至巅峰,却又万无可能的情况下,再次拔高一节。

五百三十八、临阵突破

诸龙象身为炼器第二大派的弟子,怎么都不可能会看炼器第一大派的弟子顺眼。而且他早就接到了兜率门诸位长老的命令,若是此次有机会暗杀几个玄冥派弟子,不须有任何留手,务求杀多一个是一个。

如此混乱的场面之下,根本没有人主意诸龙象会忽然出手,他又对自己的大势锤法深具信心,本拟自己对一个才不过凝煞级数的小辈出手,必然手手到擒来,一锤下去,这货就要粉身碎骨,连谁人杀他都不知道。诸龙象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这一锤下去,这个看起来稳死的龙套货,居然临阵突破了。

白胜踏入了“三号位面”蛇魔神之后,就开始吞吐罡气,运转冰魄罡气的心法,把空天轨·玄冥收摄来的罡气都炼化到本身真气之。同时也调动了空天轨·混沌,给自己输送冰魄罡气。本来修炼罡气,非得深入天罡大气,竟日寻找合用的罡气,还要炼化到真气之,乃是一个水磨的功夫。

但是白胜有如此的便利,只是两三个时辰就吐纳了足以让他突破炼罡第一次层境界的冰魄罡气,同时他的修为积蓄又十分充足,他已经不是用白骨舍利为本命法器,而是以包括了白骨舍利,奈何桥,二相环,三十道十八泥犁地狱剑光的空天轨·玄冥为本命法器,故而突破炼罡第一层境界,分外快速。

无数冰魄罡气渗入了白胜的全身,跟他所修的玄冥真气结合起来,登时生出了本质的变化。煞气沉凝,罡气飞腾,从凝煞到炼罡,这两层境界之间大的改变,就是真气的本质变化。炼就罡气之后,就能御遁飞翔,可以把剑光法力催运到数里之外,真气运转的速也骤然快了数倍。

白胜凝煞的级数,要对付金丹的高人是绝无可能,但是当他突破了凝煞,踏入了炼罡的层次,凭了我们鸟生大爷的深厚底蕴和丰富的战斗经验,金丹之辈他眼,已经是可以试着“杀一杀”的敌人了。

玄冥通幽法突破到了炼罡的层次,白胜所能运使的法力,无不比之前强横十倍。

但白胜长啸之声渐渐止歇,他的那三十道十八泥犁地狱剑的剑光,忽然剑光明灭,凭空挪移数丈,跟刚才出手暗算他和叶翔雪的那人硬撼了一记。让那人真气微有不畅,居然未能压下叶翔雪,被叶翔雪以天圆地方之法,生生震破了那道山形气劲,脱困而出。

叶翔雪才自冲霄之上,刚才出手的那人就已经遁去的无影无踪,就连白胜这般眼力,也没瞧到这名大敌的相貌,没瞧清此人如何来去。

白胜剑光走了一个空,本想追击这个大敌,但是随即间他就现自己走不掉了。诸龙象一击失手之后,居然就撕破了脸,一声低喝,八团大势锤光一起翻飞,要把白胜彻底毙杀。他刚才出手,若是一举毙杀了白胜,事后当然不肯承认做过凶手,此时情况混乱,相信也没人会因为一个玄冥派的不入流弟子来指责他。

但是诸龙象一击失手,他出手暗杀白胜的事情就再也遮掩不过去。诸龙象也不是没有想过就此住手,日后再寻机会杀人,但是白胜临阵突破,给他的印象实太深刻了,诸龙象几乎立刻就判断出来,若是错过这一次机会,日后只怕自己再没第二次机会了。万一白胜就此潜修不出,待得修成金丹才出现,这种仇恨足以让他多出一个不死不休的大敌。还不住趁着玄冥派无暇顾及,先把这个潜力无穷的未来大敌给杀死。

反正这个小世界混乱不堪,纵然麻家四老和叶翔雪看到了他出手,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抵赖。纵然抵赖不过去,兜率门也非是软柿子,也足可以抵挡住玄冥派的压力。反正白胜之前也不过是个凝煞级数的小人物,玄冥派愿意为他出多大头也还未知,若是日后只须付出一定代价,比如赔偿玄冥派几件法器,就把这件事遮掩过去,诸龙象也会觉得十分划算。

白胜临阵突破,实太过炫目,就连诸龙象都因为起了杀心,非要把他这个未来大敌人铲除,其余人是瞧得目驰神摇。突破境界这种东西,阎浮提世界都是跟人辛辛苦苦潜修,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多少苦功,这才偶然一个机缘下,顿悟突破。纵然是凝煞突破炼罡这样,不算什么碍难的关口,也从无人大战之,悍然突破。

大家炼罡谁不是天罡大气之,辛辛苦苦收摄合用的罡气,数月乃至年余光阴,才能艰难突破?

就俩麻家四老和叶翔雪,都一瞬间微有失神,实想不到这个刚才要不起眼的货色,一转眼就从路人甲乙,变成了绝对的主角。

面对诸龙象的大势锤光,白胜纵然突破,也不敢迎接。他也是仙罗一脉的传承,也知道大势锤的法门凌厉,这门极重杀伐的神禁法术之下,自己任何法力都不足以硬挡此一招。毕竟玄冥派道法,没有斗转星移神禁这样能够反弹一切法术的神妙道法,所以白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三十道十八泥犁地狱剑光骤然收回身边,无数虚空破碎,剑光明灭,宛如一条聚散分合,无不如意的时空龙一般,从诸龙象的八团大势锤光之间游走了出去。

他才一脱困,就双手一拍,十余道白骨幻阴神爪飞出,立刻就对诸龙象施以反击。

诸龙象冷笑一声,他当然不惧白胜,纵然白胜临阵突破,从凝煞晋升为炼罡的层次,但毕竟也才是炼罡第一层,如何能够跟他这样的金丹巅峰的仙道之士相提并论?何况白胜所用的十八泥犁地狱剑,虽然剑光众多,但毕竟是小神禁法术,不是大势锤这样的神禁法术。所以诸龙象仍然有信心,能够把这个潜力无穷的未来大敌击杀。

他的大势锤光横转,只是一招就粉碎了白胜的所有白骨幻阴神爪,同时锤光催动,悍然再次出击。

五百三十九、一剑扬名

白胜出动白骨幻阴神爪,只是为了自己争取一线时机,好从容预备真正能够逆转占据的法术。所以他出的白骨幻阴神爪都被诸龙象粉碎了之后,白胜也并不惊慌,他悠然一声清啸,所有剑光合一,三十道十八泥犁地狱剑合璧,剑光骤然暴增十倍威力,身剑合一,正面硬撼,连斩诸龙象五道大势锤光。

诸龙象被破去五道大势锤法之后,一声虎吼,须飘扬,连眉毛都一根根的竖了起来,猛然一口气催出十八团大势锤光,不但填补了刚才被白胜斩碎锤光露出的破绽,把气势推到了高,立时就把自己守御的固若金汤,同时孕育着极为凶悍的反击。只要白胜剑光稍缓,他的大势锤法就会全力出手,臻至极限的翻天一击。

十八泥犁地狱剑本来是黑煞剑所蕴的七十二种法术组成的森罗冥狱神禁的一种小神禁变化,共分一十八招,分别是:光就居、居虚倅略、桑居都、楼、房卒、草乌卑次、都卢难旦、不卢半呼、乌竟都、泥卢都、乌略、乌满、乌藉、乌呼、须健居、末都干直呼、区通途、陈莫。每一招剑法都会比前一招难修炼,挪移虚空之能也越强,至于以虚空碎片凝聚锋芒,反而只是小道。

白胜虽然并不曾对这路剑法下过多少苦功,但是他实是学剑的天纵之才,三十道十八泥犁地狱大阵的种子符箓合璧之后,一气贯之,把十八泥犁地狱剑的头七招一气呵成,从“光就居、居虚倅略、桑居都、楼、房卒、草乌卑次”一路使到了“都卢难旦”,剑光明灭不定,虚空挪移,竟然生生把道行超过他一个大境界的诸龙象逼的回气自守。

“这家伙反应好快,若是他凝聚锤光稍慢,我必然能连人带锤,给他一起斩了。”

白胜微微暗忖,剑光猛然跳跃,诸龙象的凌厉反击出之前,脱出了战场之外。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本事,让诸龙象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凝住了锤光,引而不。

他也是兜率门的天才,潜藏年,一飞冲天,本拟从此名扬天下,却被白胜三大金丹道兵打的威风全灭。诸龙象事后思及此事,每每无言,若是白胜只仗着三大金丹道兵,他当然不会服气,但是接下来林逍的一场挑战,让白胜先用一式“大衍”击败,再以一招超胜林逍的“剑气雷音”震慑全场。

一剑惊天下!

从此而后,白胜就诸龙象的心底埋下了阴影,让他总是对剑仙一脉莫名的有股敬畏心里,总是觉得只要是使用飞剑的人,多半都会有无穷后招,似乎每个使用飞剑的人都是变态。

管诸龙象也知道,似乎白胜这样的货色,只怕一千年也难出一个,自己这么想完全是杞人忧天,但是就是忍不住面对剑修的时候多提防对方几手,出手偷袭白胜之前,他就体内多凝聚了一十八团锤光。

也亏了诸龙象这个被白胜打出来的习惯,所以当白胜使出一招剑光合璧,把三十道十八泥犁地狱剑合一的时候,诸龙象才有应变之能。这十八道锤光平时凝聚也需要一点时间,若是没有事先准备,根本不能动念催,早就被白胜一口连他本身带锤光一起剖成了两半。

旁人瞧来,“玄冥派的绝世剑术天才”决斗兜率门的晋金丹真人诸龙象,这一战精彩激烈,已经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甚至就连麻家四老吞天王和五气元魔的联手之下,节节败退的战局也无人关心了。

白胜跟诸龙象的交手,兔起鹘落,胜负只一瞬。

当白胜脱出战圈之外,瞧得诸龙象严阵以待,十八团锤光环身飞舞,隐然列成阵势的时候,他就知道以自己玄冥通幽法的修为,想要斩杀了诸龙象还是力有不逮。何况此时两大妖族巨擘联手,麻家四老已经节节败退,被压制的狼狈万分,也绝对不是跟诸龙象分出胜负的好时机。

白胜把剑光一压,退回了叶翔雪的身边,低声说道:“这个诸龙象法力好厉害,似乎不比叶师姐差多少啊!”

叶翔雪初时也震惊非常,一来震惊与白胜临阵突破,二来也震惊与白胜居然能够跟诸龙象分庭抗礼。听得白胜这一句不露痕迹的马屁,叶翔雪微微一笑,说道:“此人炼就一路神禁法术,乃是年轻一代有数的厉害角色。大势锤法,亦号无量日月光遍照一切超胜法,融会日月光辉,气势惊人,一击之下,万物俱焚,就算我的天圆地方之法也未必能将之化解,你能跟他斗上一招,已经算是非常的了不起了。”

叶翔雪说到这里,心思微微一转,暗道:“白胜炼就三十道十八泥犁地狱剑,剑光合一,确实有抗衡大势锤法的能耐,只是怎么不见本派有别人这般修炼?这人麻五淫师叔门下才只是个记名弟子,真个是可惜了,瞧他的本领,说不定日后成就不本派任何人之下。”

白胜主动退走,诸龙象瞧了叶翔雪一眼,也没有继续追赶,而是跟本门的师兄弟汇合,掉头去跟五气元魔,吞天王苦斗。刚才他出手偷袭,并不好惊动同门,故而跟同门分了开来,此时见事情不谐,立刻就罢手,也是极有决断之辈。

旁人的众人也不知两人为何斗法,但是眼见这场架已经打不起来,也都各自跟身边的妖兽苦斗起来,再也无暇关心这些旁的事情。

白胜和叶翔雪一起,众多妖兽围攻之,也仍旧从容,两人联手正自跟犹如海潮一样冲杀上来的妖兽苦斗,忽然耳边传来了麻家四老的声音。

麻家四老跟吞天王相持,本也不分胜负,但是再加上了一个五气元魔,麻家四老都不是对手,斗的十分吃力。本来麻神枭还担心叶翔雪这等小辈也来抢夺利益,此时也顾不得了,由麻神驼开口,传音过来,邀请叶翔雪和白胜加入了他们阵营,人合力抗衡这两大妖族巨擘。

叶翔雪当然不敢反抗,白胜是欢喜的很,他一直都愁没有机会刺杀麻家四老,如今机会送上门来,他当然不会拒绝,也是没口子的答应。

白胜此时还不知道,他跟诸龙象争斗的那一剑,奠定了日后名传天下,唯一能够跟赤城仙派“段珪”抗衡的剑道大宗师的名头。

白胜这个名字,也因此“一剑扬名”!

五百四十、法力晋升

麻神驼把叶翔雪和白胜召唤过来之后,便颐指气使的喝道:“你们两个法力低微,都去帮麻神殃运转五光镯,把你的法力都转给他运用,然后躲五光镯之后便成。”

麻神驼这种安排,按照常理来说,倒也说不上算错,但是对白胜来说,却是一个极其愚蠢的主意。

叶翔雪和他都是法力胜过群侪之辈,不管是天圆地方之法,还是他的十八泥犁地狱剑,都能战胜数位,乃至十数位道行相若之人。若是放开手脚,足以钳制五气元魔和吞天王,但若是给麻神殃传送力,作用就只会降低到跟道行相若之辈等平,实是大材小用了。

白胜暗暗嘀咕道:“应该是你们四个老货,把法力转给我们使用才是正经,你们的道行虽然高明,但是对敌却蠢的跟猪一般。”

白胜虽然知道这个主意很愚蠢,但是却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反而一拉有些异议的叶翔雪,谦卑的说道:“我们法力太低,根本也没有什么大用,反而要托庇四位老祖宗的身边,正该如此安排,才不会给四位老祖宗碍手碍脚。”

叶翔雪虽然跟白胜接触不多,但是却深信白胜之智,闻言也就不多说了,跟白胜一起盘坐麻家四老的保护圈内,把法力催动,注入了麻神殃的体内。

白胜也有样学样,把自己的法力注入到麻神殃的体内,同时也没忘了把空天轨·玄冥催动,捕各种妖兽。

就白胜的玄冥通幽法修为突破了炼罡境界之后,白骨舍利内蕴的幽冥镇狱神禁亦自生出变化。本来白骨舍利积蓄的底蕴就十分雄厚,只是因为白胜修为不足,祭炼的禁制重数,这才停滞不前。现白胜的修为已经突破,白骨舍利提升的阻碍也就没有了,吞噬了不知多少头妖兽之后,白骨舍利内蕴的幽冥镇狱神禁的十种法术,就开始一一晋升。

先晋升的当然是玄冥通幽法,然后便是白胜惯用的几种法术,当玄冥通幽法提升到了三十七重禁制的时候,这件法器就已经突破了四阶,成为了五阶法器,原本空天轨·玄冥体系,弱的白骨舍利突破之后,威势立刻狂杨,虽然祭炼的禁制重数仍旧不及其余两件法器,但是却稳居空天轨·玄冥的正。

白胜的本我意识早就跟空天轨·玄冥合一,白骨舍利又是他原本的本命法器,所以当白骨舍利晋升之后,白胜的思维便扩散到了空天轨·玄冥之,本我意识的忽然增强了数倍,接连分裂出来一十八个念头。

这些分裂出来的念头,跟空天轨·玄冥息息相关,特别的活跃,推演运算之能,甚至还远远超过了白胜的本我意识。只是这些念头只能空天轨·玄冥之运转,主持这件超级庞大,自成体系的本命法器,根本无法脱离开空天轨·玄冥。

白胜也不知道这一步变化,究竟是福是祸,但至少现,分裂的这一十八个念头,足以让他对空天轨·玄冥的操纵能力提升十余倍,对这件本命法器的控制也为深入。几乎是一瞬间,白胜的空天轨·玄冥笼罩范围就骤然扩大了一倍,对战场的监控也为敏锐起来。

“移动的天网虽然没有固定天网那么广的范围,但是能随身携带,各种便利,日后就算我离开阎浮提世界,也不怕没有手段可用了。”

比起只能依附仙罗派前辈所开辟的空天轨之上的混沌系统,空天轨·玄冥无疑为方便,就算金丹之辈也未必能把神念遍洒数千里方圆,但白胜凭了空天轨·玄冥,随时可以把数千里的空间,纳入监控之。而且还能通过空天轨·玄冥,把法力任意催动到空天轨·玄冥所覆盖的地方,根本都不用跟人正面斗法,这个妙用比提升本身法力之类的好处还要巨大。

本来这一处战场只有麻家四老和吞天王争斗,但是当五气元魔和诸龙象,还有源源不绝,前后数名各派的仙道之士加入之后,场面就变得混乱不堪,白胜轻易便可以出手擒捉战场上的妖兽,也不虞被人现。

白胜的本命法器是空天轨·玄冥,虽然才只是炼罡第一层的境界,法力却雄浑过同样境界之辈十倍。但是他当然不会傻到把所有的法力都传给麻神殃,只是把半成法力传入麻神殃的体内,其余的法力都用来擒捉被吞天王召唤来的妖兽。

吞天王的手下妖兽,被五气元魔施展妖法,身上都生出剧毒彩雾,这股剧毒的彩雾歹毒无比,至少稍稍沾染就会腐蚀血肉之躯,连骨头都能一起化去,后只剩下一滩脓水。麻家四老当然不怕,兜率门的人有诸龙象,他的大势锤法专克这些歹毒的法术,也不怎么怕这些寻常妖兽,但其余的仙道之士就很头疼,只能把法力催动,将彩雾逼身外,再不敢把法力收回。如此斗法,法力消耗是寻常情况的数十倍,那些跟随诸龙象杀过来的各派仙道之士,不时有人支撑不住,被彩雾侵入身体,惨叫连声,身化脓水。

麻家四老和诸龙象虽然没有联手,却也有志一同,各自分别向吞天王和五气元魔出手,也不暇去顾及那些别派之人。白胜虽然也算是心肠铁硬之辈,却有些见不得这种情况,白胜对敌人出手从不容情,但是对无辜之人却只会网开一面。他暗暗调动空天轨·玄冥,把三途河隐去了本来面目放了出来。但凡是接近三途河的毒雾,都会被三途河过滤掉,从而战场上制造出来一个没有彩雾毒烟的隔离带。

那些各派的仙道之士,也不乏聪明人,很快就有人现了战场上有个狭长的条形地带,那些妖兽身上的彩雾难以侵蚀,便都悄然躲了进去,那些还未现这种异兆的,就只能恨苦跟无穷妖兽厮杀。

白胜帮人也要顾虑自身安危,他不好泄漏行迹,故而对那些人,他就只能徒呼奈何。

五百四十一、黄金蟒

一条生有独角的妖蛇,通身赤红如火,细密的鳞片上,光焰腾动,还有一圈彩烟笼罩。它性子狡诈无比,已经偷袭了四位旁人修士,将之吞吃了,如今炼化了这四名仙道之士的精血,本来已经停滞甚久的妖力,又复有些蠢蠢欲动,似乎要再有突破进阶。

这条独角妖蛇已经是炼罡的高段修为,若是机缘再巧一些,说不定就有望突破金丹。它正驾驭了妖风,满空巡视,看看有无可供“下嘴”的猎物,却忽然有一只大手探下,一把就捏住了它的七寸。这头妖蛇也极有智慧,催动了全身妖力,同时也把五气元魔赐予的彩雾剧毒往那只云探下的巨手上绕去,但是那只巨手对这些反抗只如不觉,轻轻一捏,就把这头独角妖蛇摄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这头独角妖蛇还未反应过来,就有一道五彩丝线飞落,它本身也有一些天赋,知道这条彩线有些不妙,催动了妖法去抵御,让这条五彩丝线不得落下,也不能沾染它的身体。那条五彩丝线飞舞了一会儿,便即收回,似乎拿它也无可奈何,这头独角妖蛇正暗庆得计,就有一股力量猛然镇压下来,把它镇压到了一个深渊难测的地狱之。

这却是白胜出手,试着要把它用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收伏,却被这头独角妖蛇抵御住了,这才改了把它镇压到了幽冥地狱之。幽冥地狱不是祭炼道兵的法术,但是却能够把每一头镇压到其的生灵,化为白骨舍利的法力源头,比魔庭神禁,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太阴役鬼劾神禁法都要厉害的多。

这头独角妖蛇落入了幽冥地狱,下场比上了奈何桥,做白胜的阴兵还要凄惨的多,若是它知道自己抵抗的后果是这般,也不知道会不会暗自感悟出来:“抗拒从严,认罪从宽,死硬到底,牢底坐穿”之类的名言。

白胜对这头独角妖蛇的出手,只是整个战场的一场不起眼的战斗而已,这样的战斗数千里方圆之内,也不知道生了多少起,有多少妖兽被我们鸟生大爷镇压。可以说整个战场上,白胜出手擒捉,杀灭,镇压,炼魂的妖兽多,甚至超过了整个战场,刨除了麻家四老和兜率门一伙弟子之外,剩下所有人斩杀妖兽的总合。

白胜缓缓运转空天轨·玄冥,颇有些志得意满,镇压的妖兽越多,他的法力就越强横,他玄冥通幽法修为只一日之间,就隐约有突破炼罡第二层的征兆。一来是他摄取天罡大气容易,二来也是镇压的妖兽太多,把白骨舍利内蕴的幽冥镇狱神禁已经谷催到了三十七重禁制,而且法力还不断的增长之。

“咦!这头妖蛇看起来不俗。”

空天轨·玄冥的覆盖之下,白胜的目光已经到了“心有所愿,无远弗届”的境界,他擒捉了独角妖蛇之后,目光绕空一扫,就盯上了一头通体灿烂如黄金的小蛇。这条小蛇十分狡诈,只是纵起妖光满空游走,并不跟任何人争斗,但是它所过之处,那些妖兽和妖蛇都纷纷避让,对它避之而唯恐不及。

白胜催动空天轨·玄冥,登时有一道光网罩下,这条通体灿烂如黄金的小蛇猛然身子昂起,身外金光大盛,居然一头就撞破了白胜布下的禁制。

白胜一捉不到,登时生出了为浓郁的兴趣,暗暗一捏法诀,这条通体灿烂如黄金的小蛇周身的空间就微微荡漾了起来,却是他想要把这条通体灿烂如黄金的小蛇摄入空天轨·玄冥之。但是这条小蛇也煞是怪异,身外金光一扫,一切空间波动都又复安静了下去,身子一弹,化为一道闪电,就想要逃走。

连续两次失手,白胜再也不肯放过这条通体灿烂如黄金的小蛇,空天轨·玄冥之飞出十余只巨手,拿捏无数法诀,纷纷向这条黄金小蛇罩下。这条通体灿烂如黄金的小蛇也是鼓勇直上,连续撞破了四只巨手,这才被两只巨手拿捏住了七寸和蛇尾,狠狠的扳直了过来。

这条通体灿烂如黄金的小蛇嘶嘶尖叫了两声,见抵挡不过这两只巨手的力量,身躯就猛然膨胀起来,化为了一条黄金巨蟒,当这条通体灿烂如黄金的小蛇身躯膨胀了千倍时,它的身上已经隐隐有一层黄金光气流动,同时周身的天地法则亦渐生改变,竟然放出了只有金丹真人才能炼就的界域。

白胜微微一惊,心暗忖道:“原来是一头黄金巨蟒,而且还炼就了金丹,怪不得能屡次突破我设下的陷阱。”

白胜战场上除了五气元魔和吞天王之外,就再也没有现过金丹级数以上的妖兽,甚至就连炼就罡气的妖兽都不多,要知道“三号位面”蛇魔神的七大妖族巨擘,对有可能威胁它们地位的妖兽,统统的抢先杀了。所以此界但凡是修成金丹,突破道基的妖兽,都千方计的隐藏起来,让妖族巨擘寻找不到。

吞天王所修的妖法虽然厉害,可也不能召唤金丹级数以上的妖兽,就连炼罡级数的妖兽,道法稍微高深一些,也能抗拒它的妖法召唤。这条黄金巨蟒却是因为别的原因,被吞天王设下了禁制,所以不能抵抗召唤,但是也不想插手这样的战斗,去给吞天王做炮灰,这才东游西窜,希望能扛过这一劫。但是这条黄金蟒说什么也没有想到,世上居然有白胜这种变态,万千妖兽之,一眼就瞧到了它的存,而且还瞧出来它的不凡,非要擒捉了去炼法术。

放出了本身的金丹界域之后,这条黄金巨蟒心头亦是愤怒非常,巨口张开,连喷了三团黄金妖气,登时把白胜演化的三只巨手一起粉碎。白胜通过空天轨·玄冥释放的法术,因为要覆盖极辽阔的地狱,故而威力都不高,居然被这条黄金巨蟒轻易破去。

白胜见状,心头是欢喜,暗暗一笑,把空天轨·玄冥的法力汇聚了起来,全力捕捉这条黄金蟒。

五百四十二、有奸情的蛇

白胜的玄冥通幽法法力虽然不高,但是空天轨·玄冥却是蕴含了三件五阶的神禁法器和数万阴兵的力量,虽然不及星宿神殿有四大金丹道兵坐镇,威能惊人,但寻常金丹之辈也是难逃他倾全力一击。***

这条黄金巨蟒虽然炼就一身黄金妖气,但当白胜把七成以上的空天轨·玄冥的力量挪移了过来,这头黄金巨蟒就左支右绌起来,虽然它已经把毕生本领悉数运用出来,但活动范围还是越来越狭小。

把白胜的催动之下,无数的五色光圈从天空环环落下,只要了一记,这头黄金巨蟒就会觉得自身法力被禁锢一分,偏偏这些五彩光圈络绎不绝,似乎永无穷。

这条黄金巨蟒也不知道,这些五彩光圈乃是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所化。

每一道五彩光圈都会对侵入它的身体,把它的妖力本质略加改变,待得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积累到巅峰,自然而然就能把这头金丹级数的黄金巨蟒吞入奈何桥之,让其一身妖力法门都转为太阴役鬼劾神禁法。

若是催动三十道十八泥犁地狱剑,白胜此时早就把这头黄金巨蟒斩杀了,但是对白胜来说,能活捉这条黄金巨蟒,比杀了价值大,这才耐了心性,用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慢慢炼化。

这头黄金巨蟒跟白胜苦斗了两三个时辰,十口黄金妖气喷出来,倒有两三口,一张嘴就是五彩光气,全身妖力有两三成都被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控制。到了这个时候,这条黄金巨蟒才知道不妙,它暗暗狠了狠心,把体内吞天王的一道禁制催动。若是它再不动用这招杀手锏,只怕不久之后就要被白胜所制,只是催动这道禁制之后,这头黄金巨蟒也颇悲凉,因为吞天王的手段也不比这个隐藏与无形,现还不知道真面目的敌人好多少。

吞天王正和五气元魔一起,跟数仙道之士斗的激烈,尤其是麻家四老,兜率门诸龙象一行,都是法力强横之辈,须臾都分神不得。吞天王猛然感应到这条黄金巨蟒的求救,心底大大的吃惊,暗暗忖道:“这条黄金巨蟒乃是先天异种,若是能交【配】来,生出下一代,必然会有许多天生异种出现,大大壮大我之后裔。这些后裔修炼起来,必然比寻常妖蛇快上倍,足以成为我日后修炼时的好血食。”

吞天王乃是个妖魔,哪里管什么人伦大理?

他心孜孜以求的就突破到高境界,所以才会禁制这条黄金巨蟒,以备日后“配种”,然后诞生下许多厉害的妖蛇,好日后用来补充气血,容易修炼的时候突破。

吞天王犹豫了片刻,就把五气元魔给卖了,他大吼一声,身躯骤然缩小,猛然一跃,就飞上了天空,直奔黄金巨蟒被困之地,把五气元魔抛弃了原地。

五气元魔气得乱叫,若不是他不懂什么人族语言,现肯定是什么脏话也都骂了出来。麻家四老见吞天王遁走,互相微微打了一个眼色,便立刻抽身离开,把诸龙象和其余的仙道之士也都抛弃了。

白胜暗暗摇头,心道:“这个时候正该合力先干了五气元魔,然后才去追杀吞天王,这两头妖族巨擘就一定是一个也跑不掉。不过这些人也没什么齐心合力,这种战略构思也是难为他们了。吞天王这妖魔居然要来救这条黄金巨蟒,真是有些古怪,看来它们两条蛇儿奸情不小。”

白胜对付不了吞天王,正要挪移虚空,把这条黄金巨蟒先收入到空天轨·玄冥之再说。只要被他收入了空天轨·玄冥之,吞天王就算再有天大的本事,也寻找不到这条“有奸情的蛇”。白胜这边还没动手,就有一道豪光冲霄,一山一水夹空而起,只是一转就把这条黄金巨蟒收了。

出手这人时机拿捏的准确无比,正白胜出手的一个间隙,又是黄金巨蟒回气,正抗拒太阴役鬼劾神禁法,没法喷吐妖气的当,居然一举奏功,把这条黄金巨蟒收了。

白胜眼瞧着自己苦斗了半晌,眼看就要收走的黄金巨蟒,悠然徜徉山水之间,心头这个气愤,暗暗骂道:“哪里来的贼厮鸟,居然敢跟倪家鸟生大爷抢怪?真个不知死活!从来都只有你家鸟生大爷抢别人怪的份,哪里有被人抢的时候?”

尤其是白胜认出来,这一山一水,似乎就是刚才暗算自己和叶翔雪的那道山形气劲,旧仇恨加起来,让他是怒火烧,立刻就把空天轨·玄冥的力量全数集了过来,把这一片虚空牢牢封封锁,非要拿下这个大敌不可。就这个时候吞天王已经驾驭一团黑风赶到,这头脱劫的大妖魔立刻怪叫一声,登时天地间一切法术都崩溃了。

吞天王全力施展妖法,威力实强横的不可思议,就连白胜玄冥通幽法一袭的法术,还有空天轨·玄冥都停滞了运转,好多已经被摄入了空天轨·玄冥之的妖兽,都被吞天王这一声怪叫,震的又复跌落了出来。

白胜赶忙加催法力,他连催了七次,空天轨·玄冥这才重运转,恰好这个时候,他看到了那条黄金巨蟒从那一山一水跌落了出来。吞天王的妖法实厉害,居然连那个潜伏暗出手之人的法术破去了,把这条黄金巨蟒也震裂了出来。

白胜哪里还会客气?当下就催动了空天轨·玄冥,把这条黄金巨蟒一收,然后也不顾那些跌落出去的妖兽,忙把空天轨·玄冥一收,全数都撤了回来。白胜这边才把法力收了,吞天王就怪啸连连,震荡的天地都抖动了起来,随后追来的麻家四老也是狂喷真气,这才稳固住了遁光。

白胜倒是有心对两次暗算他的那人下手,但是那人见机也快,把一山一水的法力收了,转瞬就不见影踪,就连白胜都没瞧到那人的真面目。何况他把空天轨·玄冥收了回来,只能通过了空天轨·混沌来观察远方情况,也不能跨越极远距离施展法力了,就算看到此人也拿人家没办法。

五百四十三、长桥化蟒

空天轨·混沌是依附仙罗派前辈真仙所创的空天轨之上,这个大工程乃是为了运转艘飞仙金舟之用,建造空天轨的神轨本身也是十阶仙器,法宝级数的存。故而吞天王的妖力再强,法力再诡异,也奈何不得空天轨·混沌,让白胜还能对战场有些监控之力。

只是空天轨·混沌对“三号位面”蛇魔神侵蚀的不够,白胜又极力把空天轨·混沌扩展范围,好把握整个小世界的动向,所以对具体的地区监控力就远逊。空天轨·混沌传递回来的信息,都是模模糊糊,远远比不得空天轨·玄冥的监控来的精细,对白胜来说,就好像正看到某个高清片子的关键时候,屏幕上换了马赛克级别的分辨率,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这要是用一句切的话来形容我现的心情……就得用前世网络上曾看的那句:姐这城乡结合部的表情你还适应……真是太尼玛的苦逼了。”

好麻家四老带了他和叶翔雪,紧追慢赶也到了现场,白胜不用“混沌病毒”系统也能看到战况,这才算是好过了些。不过白胜分神瞧了一会战斗,就不再去管麻家四老和吞天王了,而是把心神沉入到空天轨·玄冥之,开始琢磨那条黄金巨蟒。

这条黄金巨蟒已经被太阴役鬼劾神禁法侵蚀了大半的修为,若是白胜愿意,将之收上奈何桥,成为他手下数万阴兵的一员并不难,但是白胜却有意把这条黄金巨蟒炼入奈何桥之,让这座奈何桥多一种变化。

白胜炼器上兼修两家,又有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眼光见识,而且他穿越到阎浮提世界已经二十余年,培养出来自己的一支有数千之数的研究侧道兵队伍,开过无数划时代的产品,创了许多符箓法术。所以当他想要创的时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连思考此事的成功率,都嫌多余,因为那必然是分之一。

那条黄金巨蟒白胜的手底下,已经再翻不起来波涛,但是它却仍旧不甘心,仍旧想要挣脱开去,恢复自由之身。

白胜把自家的心神沉入了识海之,空天轨·玄冥本来就是他的本命法器,所以只是一念之间,整座奈何桥就飞了起来,狠狠的镇压到了这条黄金巨蟒的身上。这条黄金巨蟒奋力挣扎,但是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的法力还是不断渗透,终整座奈何桥都没入了这条黄金巨蟒的身躯之内。

当奈何桥都没入了这条黄金巨蟒体内之后,这条巨蟒的身躯就越来越透明,甚至渐渐的生出几分虚无之感。奈何桥上的阴兵,各自催动法力,跟这条黄金巨蟒产生共鸣,渐渐的这条黄金巨蟒的本我意识被无数庞杂的意念污染,双眼之凶光四溢,比原来要凶狠暴戾了十倍。到了这一步,白胜这才清喝一声,把这条黄金巨蟒彻底打入了奈何桥的桥身之。一口金丹级数的妖蛇,生生让奈何桥突破了一个品阶,虽然太阴役鬼劾神禁法这样的神禁法术晋升太难,但是从四十五重巅峰进阶到了四十七重禁制,从五阶巅峰法器臻至为阶法器。

白胜的法力催动之下,奈何桥五层五彩楼桥和黄金巨蟒之间,连续变化了七次形态,试演过自己的构思,果然无错,白胜心头也是颇欢喜。

奈何桥化为黄金巨蟒的形态,自然就有许多妙用,这一手法还是白胜参研了天鱼战舟。天鱼战舟就能战船类法器和怪鱼形态之间变化,变化为生灵的时候,灵活翔动,悠游四海,比战船形态要方便的多,海牙君的三太子平时也多让这艘天鱼战舟以怪鱼的面目出现。

白胜祭炼的这条黄金巨蟒,比天鱼战舟进一步,他借助了空天轨·玄冥之力,把无数阴兵的意识炼入了黄金巨蟒的本我意识之,让奈何桥变化为黄金巨蟒形态的时候,可以拥有自己的**智能,等若把一件法器炼化为了“宠物”,而且还是特别听话的那个级数。

当奈何桥以本体形态出现的时候,这个**智能就会被完全压制,只能彻底的贯彻白胜的意志,成为一件凶厉无匹,没有任何情绪和意志存的法器。至于奈何桥晋升品阶,则算是意外之喜了。

白胜祭炼了这条黄金巨蟒之后,心思微微一动,便暗暗把奈何桥飞出,化为一条黄金巨蟒,出现了里之外。果然如他所料,这条黄金巨蟒一出现,吞天王就兴奋非常,只是因为被麻家四老缠住,无法脱身,这才不能过来汇合。但吞天王几次冲撞,也让麻家四老分外吃力。

麻神枭把自己的白骨灵车威力悉数挥,八条白骨妖龙都飞了出来,跟吞天王狠狠的缠斗一起。麻神驼也把自己剩下的四十四面泥犁旗一起放出,化为一套十八泥犁地狱大阵,亦催动了数十道粉碎虚空的剑光助阵,也亏的这套法器不是成套,少了几面也就是威力减弱,并不影响布阵。

麻神殃要全力催动乾坤镯,把自家四兄弟和叶翔雪,白胜保护内,并没有出手。但是麻家四老的另外一位,也把霞光链催起,化为一道五彩光链,狠狠的和吞天王对轰,这一条五彩霞光链,被纯粹当作了杀伐之宝。反正这件法器乃是朝晚霞光,五彩云气所炼,就算倍被吞天王【震】破了,也不会法诀一催就能恢复原状。

麻家四老已经是竭全力,叶翔雪也是把本身法力全数催动,注入到了麻神殃的体内,反而是白胜打酱油,不但没有竭全力,而且还会因为主持空天轨·玄冥,炼化黄金巨蟒,导致输入麻神殃体内的法力忽强忽弱。麻神殃怒斥过白胜几次,但是奈何这货油盐不进,就是一块滚刀肉,到了后来麻神殃干脆把他的法力转为攻击法术,再不敢用白胜传输的法力来催动乾坤镯了。

始看鱼跃方成海,即睹龙飞利在天

五百四十四、怂恿成功

奈何桥所化的那条黄金巨蟒,比原来那条真正的黄金巨蟒要凶残的多,它空盘旋飞腾一阵,就猛然张开巨口,猛然一个吞吸,就把一群刚从远处飞来,要去围攻麻家四老的怪蛇给吞入了肚内。这群怪蛇领头的那条蛇王,还喷吐毒雾,想要抗拒,但是它妖力地位,如何能够抵挡得住这等凶残的妖孽?

黄金巨蟒吞了这群妖蛇之后,仍旧不满足,扭动身躯,黄金妖气放出,登时化为一团团浓烈的金色云光,把庞大的身躯托起。经过太阴役鬼劾神禁法重炼之后,这条黄金巨蟒的天赋本能也增强了数倍,原本只能凭着本能驾风,此时却可以把黄金妖气化为云光,飞腾之速超过之前十余倍。

那些应了吞天王的召唤,前来助阵的妖兽立刻就倒了大霉,一时间不知有多少头被这头黄金巨蟒吞吃,当然这条黄金巨蟒吞吃了之后,并不能将之消化,毕竟它的本质已经是一件法器,这些妖蛇妖兽都会落奈何桥上,承受太阴役鬼劾神禁法的炼制,那些承受不住的,就会被它体内的空天轨·玄冥转入到白骨舍利之,投入幽冥地狱里去受苦。

因为吞天王的妖法厉害,白胜不敢把空天轨·玄冥放出,就借助了这条黄金巨蟒来收摄妖兽。他也是修炼的玄冥通幽法,故而对妖兽的需求,跟玄冥派的弟子一般无二,因为修炼的本命法器数目太多,需求比一般的玄冥派弟子高了无数倍。

黄金巨蟒连续吞了十多群妖兽妖蛇之后,吞天王忽然微微察觉有些不对,因为它种这条黄金巨蟒身上的禁制,怎么都无法催动。这条妖族巨擘,五大蛇魔神之一,登时躁怒起来,猛然仰天长啸,一道灰质的妖力波纹猛然扩散了开去,但凡是被这道灰质波纹扫的东西,一切法力数崩溃。

正巧有十余名前来凑热闹的别派仙道之士,给这道灰质波纹扫,登时全身法力崩散,从天空上摔了下去,一个个都粉身碎骨,惨呼连声。就连那些正腾云驾雾的妖兽,妖蛇,被这道灰质波纹扫,也一样摔成了肉酱,几乎无一头能够抵御。

麻家四老的麻神殃,拼全力催动五光镯,大五行神光禁宛如潮水,一波一波的涌动,化为无量光幕,把自己和三个兄弟保护起来,虽然外层的大五行神光禁吞天王的妖法之下不断的崩溃,但是五光镯动的大五行神光禁层层叠叠,倒也数支持的住。

麻家四老的其余三人,也忍不住收回了法力,吞天王谷催极的一击,分开了四个大敌的纠缠,立刻就把长尾一摆,灰色的身躯蜿蜒游动,直扑奈何桥所化的那条黄金巨蟒。

白胜见机的早,吞天王动妖法的时候,就已经催动了奈何桥所化的黄金巨蟒拼力往远处遁去。吞天王的妖法虽然那诡异莫测,但是多也就远及里之外,威力就渐渐减弱,余威所及虽然也甚厉害,奈何桥也抵御的住。

白胜见吞天王追了上来,有意引逗,黄金巨蟒身外黄金云光化为余亩大小,庞大的身躯云光之若隐若现,不快不慢,直往远处飞去,一直都躲开了吞天王的妖法。奈何桥本来就是通行幽冥之宝,本身也善于飞遁,虽然所化的黄金巨蟒只是金丹级数,但遁法上却不输给吞天王多少。

两条巨蟒云追逐,一前一后,晃眼就飞出了数里之外,麻家四老见状,急忙也纵起遁光,麻神殃的霞光链围绕之下,也化为惊天长虹,一路紧追过去。

白胜分心两用,一面操纵奈何桥所化的黄金巨蟒,一面暗暗思忖道:“麻家四老聚一处,我纵然想要偷袭,也不能数杀死。非得要想个办法,把麻家四老分开才成。但是麻家四老若是分开,谁也不是吞天王这头妖族巨擘的对手,他们又怎么肯分开?有了……我这个主意,兴许管用。”

白胜一面维持输出法力给麻神殃的姿态,悄悄的传言给麻神殃说道:“祖师爷,那条黄金巨蟒已经有了金丹级数的道行,若是能够炼成道兵,或者炼入什么法器,必可大增祖师爷的神威。我瞧那条灰鳞大蛇速也不快,祖师爷何不兜到前面去,把这条黄金巨蟒先收了!”

麻神殃冷哼一声,亦是传音回来说道:“哪里有如此容易,你什么也不懂,莫要胡说!”

白胜微微窃笑,麻神殃居然没有揭穿了开来,而是传音给他,这件事就有了几分指望,至少麻神殃是已经动心了。他当下便继续传音说道:“徒孙法力是不济,但是叶翔雪师姐却是金丹的修为,我们二人联手,也能维持五光镯的大五行神光禁,只是威力差些。但那头灰鳞大蛇只顾得追那条黄金巨蟒,一时也不会回头,纵然五光镯的威力差些,也不虞出事儿。”

麻神殃微微一震,暗暗思忖片刻,心道:“我闯入到这个小世界之,除了那两条脱劫的大蛇之外,也没有见过金丹级数以上的妖兽。这条黄金巨蟒法力不俗,正好用来做元神幡的主魂,我本来祭炼的那杆元神幡只是三阶法器,若是得了这条黄金巨蟒的精魂,只怕立可提升七八重禁制,甚至突破一个品阶。”

想到这里,麻神殃就传音给白胜和叶翔雪说道:“你们二人替我主持五光镯,不可有任何疏忽。”白胜立刻做出全力以赴的模样,装作把全部的法力都用来催五光镯的模样。叶翔雪不知道白胜怂恿麻神殃成功,也只道是麻神殃另有算计,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麻神殃也不跟几个兄弟说,身法一幻,就化为一道黑光冲霄而起,遁光之快,犹黄金巨蟒和吞天王之上,只是一瞬间就越过了吞天王,飞到了黄金巨蟒的头顶上。这个玄冥派的二代长老,虽然手头的法器,已经五光镯威力为大,但也不是没有旁的厉害法器。

他催动了自家祭炼的一杆元神幡,空幻化了一只巨掌,迎空摄拿下来,登时就把那条黄金巨蟒给收了。

五百四十五、弃子无敌

白胜心思微微一动,就任由麻神殃把这条黄金巨蟒给收了,并不反抗。

麻神殃擒拿这条黄金巨蟒,吞天王登时暴怒不已,猛然又是一声长啸,但是麻神殃也不是没有防备,把元神幡一抖,立刻化为一道黑光冲霄,避让开了吞天王的妖法。

麻神殃的这杆元神幡,虽然品阶远远不如麻月尧的那一杆,但是他功力深厚过麻月尧不知多少倍,故而遁光之速,一点也不比麻月尧差。就连白胜也微微吃惊,没想到麻神殃居然还有这手压箱底的本事。麻家四老其实就以麻神殃的潜力为雄厚,也只有他的五光镯才是神禁法器,管麻神驼修道比他年久,已经抢先步入脱劫的境界,可麻神殃的实力早就是麻家四老的第一人。

吞天王见追不上麻神殃,连番大吼,为躁怒。后面追上来的麻家三老亦不绝有些慌乱。亏得白胜和叶翔雪合力,把五光镯催动,层层大五行神光禁飞出,把吞天王的妖法抵挡了下来,这才让麻家四老安心不少。

麻神殃兜了大半个圈子,这才志得意满的落三兄弟的面前,一抬手把五光镯收了回来。白胜麻家三老的注目之下,并有敢做什么手脚,不过他也不需要做什么手脚了,麻神殃把黄金巨蟒收了,就已经落入了他的瓮。

吞天王见到麻神殃跟其余三老会和一起,是躁怒,喷吐无穷毒雾,化为黏稠之极的妖气,登时把麻家四老都包裹了起来。麻神殃催动了五光镯,拼力抵挡,麻家其余三老虽然也颇妒忌,但毕竟四兄弟一体,也都没有手软,催动各种法术,跟吞天王苦斗不休。

白胜暗暗抽空,把那条黄金巨蟒催动,麻神殃的元神幡绕了一圈,就把空天轨·玄冥放了出来,配合本身法力,侵蚀这件法器。

麻神殃也是大意了,他轻易就把这条黄金巨蟒擒捉了下来,以为这条妖蛇法力也不过尔尔。他不曾想过这头妖蛇居然还懂得玄冥派的无上秘法,不但能够炼化他的法器,还能做到悄没声息。他的这杆元神幡虽然不俗,但毕竟也才是一件三阶法器,如何能够低档的住白胜的空天轨·玄冥?

只是小半个时辰,白胜已经不惊动麻神殃的情况下,偷偷把这件法器的禁制炼化,只要麻神殃下次想要取出这件法器对敌,他就能给这个麻家四老之一,一个绝大的惊喜。

麻家四老也没有料到,吞天王怒之后,居然把本命妖气喷了出来,无穷剧毒妖气化为灰蒙蒙的云雾,把麻家四老的法器宝光困央。不拘麻家四老往那个方向遁去,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怎么都飞不出去这片妖雾。同时这片妖雾还能挥剧毒的侵蚀之力,拼命侵蚀五光镯的大五行神光禁。

虽然麻神殃道行深厚,不断催动一层一层的大五行神光禁,但是却也没有想到这股剧毒妖雾居然无比,大五行神光禁一层层的被破去,他几乎要拼全力,这才维持住局面。

麻家四老修为弱的麻神么忽然阴森森笑了一声,把霞光链收回身边,对白胜喝道:“瞧你也还算是机灵,我暂借你一件法器,你且去把这头妖蟒的注意力引开,我等好施展法力,把此獠杀死。若是找这般下去,大家必然是一起被困死,你虽然冒险些,但也是为了自家性命拼搏。”

白胜见状,知道自己没资格说不去,当下便爽快应道:“只是老祖须得借我一件飞遁法器,不然我出去就被那头妖蛇捉住了,如何能够为四位老祖引开那妖蛇的注意力!这些毒雾我倒是有些手段,勉强可以抵御。”

麻神么嘿然一笑,随手飞出一道黑虹,白胜接手里一瞧,却是一口乌光黑煞钩。这口乌光黑煞钩比他祭炼的那一口品质还要好,乌光隐隐,黑气弥腾,森寒之气入骨。白胜赶忙催动了法力,轻轻的祭炼了一回儿,二话不说,就催动了剑光从五光镯的宝光之冲起。

麻神殃冷冷的瞧着,知道麻神么是瞧自己得了一条黄金巨蟒不爽,所以才指使白胜去送死。刚才白胜和他传音,麻神么虽然听不到,但是却看的到,猜出来必然是白胜给他出了主意。但是麻神殃一点也无帮手的意思,他又怎会为了一个小辈,跟自家的兄弟置气?就算白胜帮他出了个好主意,麻神殃也不会多瞧他几眼,似乎白胜这样的货色,死上多少个麻神殃都不意。何况麻神么的主意倒也不错,若是白胜能够把吞天王引出来,他们也好跟这头妖族巨擘决斗,不须再被困妖雾之。

叶翔雪倒是替白胜担忧,有心要替他说情,叶翔雪自然也看的出来,麻神么是瞧白胜不满。但是她去没想到,白胜干脆的很,取了乌光黑煞钩之后,就冲出了宝光之外。

她脸上全是隐隐的担忧,但是白胜都已经冲出去了,叶翔雪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闷闷的生气。

白胜驾驭了乌光黑煞钩,只是略略尝试,就运使自如。一来他本来也有一口乌光黑煞钩,只是赐予了幽冥尸皇运用,二来白胜对剑道极有天份,很快就把乌睺雷音剑运使轻松。只是他现的玄冥通幽法修为,只是炼罡初步,且乌睺雷音剑终究比龙形剑箓差上一些,白胜并不能使出剑气雷音之法。

白胜试过了这口乌光黑煞钩之后,就开始运用本身法力祭炼,彻底把麻神么上面的法力烙印抹去。他才没有想过,再把这口飞剑还了回去,与此同时,白胜也没忘了催动这口乌光黑煞钩,摄取几乎是无穷无的剧毒蛇雾,用来淬炼这口乌光黑煞钩的剑锋。

乌光黑煞钩是宇内一十七件歹毒的旁门飞剑之一,不但有乌睺雷音剑这门小神禁法术祭炼,而且剑光沾染剧毒,人无救,并还兼具吞噬奇毒之能,吞噬的奇毒越多,剑光的威力就越大。现周围全数剧毒雾气,这么好的机会,白胜当然不肯错过。

五百四十六、龙蛇互克

麻家四老和叶翔雪,见到白胜飞出去五光镯的宝光之后,欢乐非常的上下翻飞,用剑光收摄毒雾,都不禁有些目瞪口呆。)他们五个人的心里,几乎是同时都冒出来一个念头,翻译成古风是:“子何雀跃如斯?”翻译为现代语言是:“尼玛的,这货也太欢乐了?”

白胜运用乌光黑煞钩吸摄毒雾的时候,也没忘记了把自家的三十道十八泥犁地狱剑暗暗放出来,他的这十八道剑光乃是无数虚空碎片拼凑而成,本身并无实质,自然也不怕被剧毒沾染。这一点上十八泥犁地狱剑比白胜的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都好,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乃是云系飞剑,易为剧毒传染,驱除偏又极难。

白胜驾驭了剑光,渐渐飞远,回头望时,心暗暗冷笑:“麻家四老送我出来送死,回头你们就知道,究竟是谁人要死。”他也不怕吞天王现身,白胜虽然斗不过吞天王,但是他有空天轨·混沌指引,想要逃走却不难。这片毒雾足足覆盖了三五千里方圆,麻家四老怎么都逃不出来,白胜却早就通过了空天轨·混沌把这附近的情况摸了个清楚。

吞天王正正南方向,一边喷涂云雾,一边恶狠狠的盯着麻家四老看,白胜当然是绕开了这头妖族巨擘。吞天王只乎麻家四老,根本也不去管这个小虾米,居然就放任他一路飞遁,一直到穿出了吞天王放出的毒雾。

白胜飞出了这团毒雾之后,便往高出爬升,吞天王正不住的挪移这团覆盖了数千里广阔的毒雾,务求不让麻家四老逃出来。吞天王的毒雾一点都不差似五气元魔的彩烟,但凡是这团毒雾所过之处,不拘是什么生灵都要化为脓水,成为了这团毒雾的一部分。

这团本命妖气是吞天王吞噬了不知多少蛇虫,这才修炼出来,寻常人沾染一点,也要道行丧。

白胜飞出了这团毒雾之后,心头也是略略有些胆寒,他望着脚下不住翻腾,犹如开了锅一般的灰蒙蒙毒雾,心暗暗忖道:“吞天王大概是深恨麻家四老,所有才放过了我。不过我既然已经脱身,就要引逗他们斗上一场,这才好趁机取利,斩杀麻家四老!”

白胜跟麻家四老之间,差不多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只要给麻家四老知道他曾杀过麻五淫,囚禁了麻月尧,还偷学了玄冥派道法,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就算没有这些事儿,就从麻五淫敢孤身上接天峰盗丹,麻月尧为了岭南五大世家的好处,就来赤城仙派寻他的麻烦,麻家四老随随便便,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来围困接天峰,逼朱商出头认错,就可以知道玄冥派究竟有多么欺压赤城仙派。

白胜身为赤城仙派,维护本门当仁不让,何况玄冥派未必就不想灭了赤城仙派,只是没有机会下手罢了。玄冥派下手之前,能够多灭杀玄冥派几分实力,将来赤城仙派就能多喘息一口,甚至可以逃脱大劫,免遭大难。

白胜微微思忖了片刻,就暗暗催动了空天轨·混沌,从“一号位面”青龙传送了一件东西过来。大约数个时辰之后,虚空通道打开,白胜眼前就多了一尊“帝王”,这位帝王身披龙铠,肋下是一口乌光黑煞钩,正是白胜寄存三角天魔旗的幽冥尸皇。

白胜探手一招,这尊幽冥尸皇就化为一道乌光,落了空天轨·玄冥之。它也是玄冥通幽法所炼,故而跟空天轨·玄冥为契合,不比三角天魔旗,只是为了压制这头幽冥尸皇,抹杀它的本我意识罢了。

幽冥尸皇本身已经是金丹级数,若是当作法器,已经是阶巅峰,甚至还要超过奈何桥,白骨舍利,二相环等诸般法器。白胜把从麻神么手得来的那口乌光黑煞钩一并也炼入了空天轨·玄冥之,跟幽冥尸皇的佩剑一起,满空游走,让空天轨·玄冥侵蚀到禁制之。

“幽冥尸皇可以把金丹以上之辈,打落两个境界,吞天王这头妖蛇被幽皇龙气罩,也要从脱劫跌回金丹。若是我用赤城仙派的道法,必然也是要一起被打回一个境界,但现我用的是玄冥派道法,几乎可以不受任何影响,就是二相环的法术不能用了而已。白骨舍利,奈何桥,幽冥尸皇,十八泥犁地狱剑,两口乌光黑煞钩皆可运转无碍。以炼罡的法力击杀金丹,这个难就不算大了。换了麻家四老,只会死的快,除了麻神驼之外,其余的麻家三老,都会被打回炼罡级数的法力!等我击杀了吞天王,再来寻这四个老厮的麻烦。”

白胜运转空天轨·玄冥,体验的法力,他已经打算把吞天王和麻家四老一网打了。

就白胜做好了一切准备的时候,忽然空天轨·混沌传递来一个消息,让白胜微微吃惊。兜率门不知又派出了什么人物来,居然跟诸龙象联手,已经把五气元魔给镇压。如今这些兜率门的人,已经跟“三号位面”蛇魔神的另外一头妖族巨擘,也就是白胜曾见过的那条青鳞大蟒争斗了起来。

“兜率门的家伙,还有真有不凡之辈,可惜我的空天轨·混沌对“三号位面”蛇魔神监控的不够完整,传递的消息也稍嫌粗糙,我只能知道事情的大概,却不能知道究竟是生了什么。”

兜率门那边已经镇压了五气元魔,让白胜心头略略有些焦躁起来,他把幽皇龙气催动,这股幽皇龙气白胜已经能够操纵自如,立刻化为一道黑色大龙飞出,飞到了吞天王头上,巨爪只是虚虚一按,吞天王登时就觉得法力受了禁锢,心头大吃一惊。

这条灰鳞大蛇立刻昂嘶吼,它的天生妖法也煞是奇异,居然把幽皇龙气震的微微一颤,让它恢复了几分法力,但是随即白胜再加催幽皇龙气,又把吞天王的法力打落下去。

幽皇龙气和吞天王的妖法互相克制,这条灰鳞大蛇的法力忽起忽落,时而金丹,时而道基,但却几乎不能催动到脱劫以上。

五百四十七、一皇一后

脱出了麻家四老的视线,白胜再也无所顾忌,他根本也不用显化真身,当幽冥尸皇压制住了吞天王的天生妖法之后,他就可以把空天轨·玄冥催动开来,远千里之外,操纵整场战斗。

白胜能够动用的法术实太多了,他又是早就预算,故而几乎一瞬间,就是宛如长河一般奔流的法术,瓢泼大雨一般倾泻下来。吞天王的道行被压制,天生的妖法又跟幽皇龙气纠缠一起,也只能催动妖气,拼力抵御。只见这条灰鳞大蛇身上升腾起来一股灰色的光气,把这条妖蛇包裹的粗大了一倍,不管什么法术落那股灰色光气上,似乎都不能撼动分毫。

吞天王毕竟是脱劫的级数,纵然被幽皇龙气压制,但仍旧能把本身炼就的一股妖气和天赋妖法合一,化为这一层护身光气。这股光气厚达十丈,灰蒙蒙的光气之,有无数妖符箓明灭,化为一圈一圈的如烟之环,不住的化解白胜出来的法术。

白胜催动各种法术狂轰乱炸了一通,见这头妖族巨擘护身妖光实厉害,想也不想就换了手段,他把手一指,三十道十八泥犁地狱剑一起飞出,围绕着吞天王就是盘绕飞旋,不住的切削这头大妖的护身光气。

十八泥犁地狱剑乃是无数虚空碎片组成的剑刃,没有任何实物能抵挡碎虚空剑刃的一击。除非有同样的操纵虚空的法术,才能彻底免疫这道剑光。一般来说,只要是金丹之辈,炼就了金丹界域,能够自家的金丹界域之操纵天地法则,并将之改变,就能抵挡十八泥犁地狱剑。但能够抵挡是一回事儿,能否彻底防御的住,就是另外一回事儿。金丹之辈只是有了抵御十八泥犁地狱剑的手段,并不是就完全不怕这种以破碎虚空为锋锐的剑光了。

吞天王虽然被打落到道基的层次,时而还会被打落到金丹的级数,但他的护身妖光之,仍旧蕴含了无数妖法,不但有金丹界域的妙用,还有道基级数念动法随的好处。所以白胜的这三十道十八泥犁地狱剑飞落,一时间也斩不开它的护身妖光,只能略略削弱一两分。

白胜知道想要击杀这头脱劫级数的大妖,非是容易的事儿,所以也不心焦,随手又把白骨幻阴神爪,幽冥大手印,魁斗七星杀咒,镇狱八诀,等诸般法术交错运用,甚是就连两道乌光黑煞钩也催动了出去。

吞天王从未有感觉如此憋屈过,它就算被麻家四老围攻也不见势弱,能催动本命妖气把麻家四老围困。但是对上白胜,它根本就找不到对手哪里,只是承受那无穷无的法术轰击,而且敌人也不知用了什么法术,居然把它的天生妖法克制,甚至还把它的修为境界打落了一个级数。

这样的战斗,让吞天王十分窝火,苦斗到了后来,这头妖族巨擘猛然身躯收缩,白胜刚把所有的法术压制下去,吞天王就猛然膨胀了起来,身躯变得比刚才大,雄踞里,粗如城楼,然后就是一声震天价的怒啸。这一声怒啸是吞天王含怒而,拼了所有的力气,灰色的气浪波纹,一层一层,环环相应,竟然有道之多。

白胜见机的快,也不收回那些法术,只把空天轨·玄冥一收,须臾间就遁走出里,待得吞天王的天生妖法追击上他的时候,白胜把大袖一挥,借助奈何桥贯通了幽冥,打开了虚空通道,先是泄去了当面扑来的大半妖法的力量,然后这才且退且走,逐分抵挡,务求把这股妖法的威力减弱化去。

白胜跟吞天王恶斗,麻家四老就趁势脱困了出来,不过他们距离吞天王太近,被这头妖族巨擘的天生妖法生生阻住,只能四兄弟合力,抵挡吞天王的妖法,一时间无力反击。

当吞天王的妖气波纹横扫至五里以上时,有一道隐藏虚空的身影飞了出来,他本来窥伺旁,想要趁机斩杀吞天王,但现却藏身不住。这道身影全身道气昂然,一瞧便是玄门正宗的弟子,他脸上布满了紫气,只是一声轻清喝,就身前布下了一层防御,这层防御的力量,居然不输给麻家四老的五光镯,又兼距离已经甚远,不拘这道灰色波纹如何冲击,都能屹立不动。

当这道灰色波纹冲击到了七里外,一个娇小的身影也被迫现了出来,这个女子却堂皇大气的多,纤纤素手只是一分,就把吞天王的妖法撕开了一道缝隙,灰色波纹从她的身边汹涌而过,却一点也伤她不着。道法之高妙,就连白胜也忍不住赞叹一声。这个女子的法力高明就不说了,眼光手段,也是一等一的,这才能用少的力气,破去吞天王的妖法,这一点就连白胜也未必能做到。

前一个满身道气的男子,白胜并不识得,但后一个女子,白胜却认得。这个女子正是灵峤仙派的朱月,号为王母娘娘,南蟾部洲晋升金丹速第一人,势压天下年轻才俊的女豪杰。

白胜朱月的丹成大会上出风头,朱月也并未有任何为难之意,甚至还出手救了他的师兄王松川,逼退了燕伏龙。当时白胜还觉得,朱月是跟其余几人一起出手,逼退燕伏龙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战绩,毕竟燕伏龙已经他手下败的一塌糊涂,本我意识都被抹杀,成了一尊星君。

但从刚才的出手,白胜这才觉得是自己小觑了此妞。朱月能南蟾部洲道门有诺大名头,甚至有王母娘娘这样霸气的绰号,就可见其不凡。尤其是刚才朱月出手,法力高深莫测,精微难言,竟然让白胜也瞧不出来高低,又或者用了什么法术。

“平时只是打打小怪物,让我未免以为,自己已经快要天下无敌,但是现瞧来,我是小觑了很多人啊。就连我以为稳稳可以击杀的麻家四老,都有许多底牌,我正该多加谨慎,好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五百四十八、符皇

朱月和那个男子现身之后,就各自望了一眼,同时也往白胜这边瞧来,眼都是略有惺惺相惜之意。

白胜现的身份是麻五淫的记名弟子,当然不会去跟这两个人凑热闹,而是直接一挥袖袍,直接隐遁无踪。朱月瞧了白胜失踪的方向一眼,暗暗忖道:“这个玄冥派弟子的道法倒也不俗,虽然他修为不及我和白云宗的西门楼,但应变奇快,头脑聪敏,也算是少见的人物。”

白胜出手恶斗吞天王,都是遥遥出手,旁人也瞧不出来是他催动法术,就算朱月本事再高明十倍,也瞧不出来空天轨·玄冥的奥妙,故而心底对白胜的凭借虽然已经极高,但还是距离白胜真正的水准,差了好大一截。

西门楼乃是白云宗出色的几大弟子之一,绰号“符皇”。白云宗是符箓四大家之,他一个晚辈弟子居然敢用这样的绰号,符法的造诣可想而知。西门楼这一次潜入“三号位面”蛇魔神,已经出手了次,斩杀了头金丹妖兽,被他取了精魂用来炼制符箓。

本来西门楼也是想要对七大妖族巨擘下手,只是他纵然法力再强,也未有十足信心,可以对付脱劫层次的对手,这才一直都潜伏一旁,准备相机出手。

吞天王这拼死一击,把他和朱月都逼了出来,西门楼倒是认识朱月,但是他却不认得白胜,心下也微觉奇怪,暗忖道:“朱月竟然也盯上了这条妖蛇,我须得小心此女跟我争夺,至于那位玄冥派弟子,虽然法力也是不俗,却尚不足以插手我们这个级数的战斗。他既然先走了,我也无须多所意。”

白胜隐遁身法之后,心也是暗暗思忖道:“吞天王经历了这么久的厮杀,气息仍旧悠长无,这却有些难办。我亦没想到这头妖孽居然能抵御几分幽皇龙气,不然我早就把它斩杀了,炼化到白骨舍利之。若是白骨舍利再有突破,我的法力亦必水涨船高,到了那时候杀麻家四老的把握就大。现还是再多突破一层境界罢!”

白胜突破炼罡境界之后,又借助空天轨·混沌收聚了许多冰魄罡气,此时已经炼化了七七八八,只差一步就能突破炼罡第二层境界。白胜本来还没觉得道行高低有甚影响,但是出手一击,居然没能斩杀吞天王,他就忍不住想要再突破一回儿。

白胜退出了战场之后,麻家四老复又杀上,跟团天王恶斗起来。这一次麻家四老有了准备,吞天王许多伎俩都用不上,朱月和西门楼虽然是小一辈惊才绝艳之辈,但毕竟不能跟麻家四老这样的大宗师比,所以也退后了几分,并未有插手这场战斗。

白胜一退就是千里,他把空天轨·玄冥全部放开,吞吐天地元气,鼓荡体内真气,就要开始冲击境界。他积累雄浑,突破炼罡第二层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只是小半个时辰,白胜体内炼化的冰魄罡气就跟玄冥通幽法的法力合一,真气的品质登时又跃升一个级数。

就白胜牵动了天地元气,激荡罡云的时候,一道青色光影从天边飞来,后面紧追正是诸龙象和兜率门诸位弟子,现他的身边还多了一个古洵。不过古洵现所展露的法力,已经是道基的境界,而非是寻常金丹了。古洵举手投足之间,千道剑气飞出,每一剑都有一种精妙,一时间也不知使出了多少精妙的剑法,已经成了兜率门主要的战力。

诸龙象催动了大势锤法,一十八团锤光绕身飞舞,每一次出手都是惊天动地,两师兄弟同门的法力加持之下,威势甚至超出了麻家四老联手。

诸龙象毕竟曾跟白胜斗过一次法,早就瞧到了正吞吐云罡的白胜,他心头微微凛然,骇然道:“这人究竟是怎么修炼的?刚才跟我交手的时候,居然从凝煞境界突破到了炼罡的级数,这还有情可原,也许是他修为积累的足够了,只差踏出那一步罢了。但这才有多久?这厮居然就突破炼罡第二层了,按照这个速下去,他修成仙人也要不了几年,旁人还有的活路了么?”

古洵稍微迟了片刻,也注意到了正突破境界的白胜,他见白胜是运使玄冥通幽法的力量,立刻就二话不说,抬手一指,就是十道剑光横绝天空,直奔白胜杀来。既然遇上了玄冥派弟子,古洵并不介意随手除掉一个,为兜率门减少一个未来的敌人。

白胜也没有料到,自己的运气居然有这么好,正冲击境界的时候,却遇上了兜率门的人。好白胜突破境界,所须一切皆足满,当下就一声长啸,护身的十八泥犁地狱剑的剑光霍然展开,把古洵射来的剑光先自粉碎了,然后这才探手一抓,抓向了那头青鳞大蟒。

这头青鳞大蟒亦是“三号位面”蛇魔神的七大妖族巨擘之一,只是它现已经颇为狼狈,被古洵和诸龙象率领一干兜率门弟子追杀甚久,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白胜这一抓也没存了多少必得之心,只是暗运幽皇龙气,想要试试罢了。

但是让白胜意外的时候,他这一抓居然得心应手,一抓之下,这条青鳞大蟒就应手飞起,落入了空天轨·玄冥之。这条青鳞大蟒虽然法力无边,也有脱劫的修为,但是却没有料到世上还有幽冥尸皇这样的妖物,它的道法跟吞天王不同,又不能似吞天王那样用天生妖法抵御,兼兜率门的追杀之下,早就受了重伤,居然被白胜一抓之下,就束手降服。

白胜一击就把这条青鳞大蟒擒捉,心头也是意外,当他看到古洵和诸龙象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的时候,这才故意哈哈一笑,然后立刻就把脚底板抹给这两位看。这条青鳞大蟒也是脱劫的修为,白胜虽然将之镇压,但想要炼化却难,也实抽不出来法力跟诸龙象和古洵争斗,故而他立刻就不战而走——也就是逃了!

五百四十九、霞光万丈锁青蛇

古洵和诸龙象哪里肯让白胜走掉?兜率门虽然不似玄冥派,要以生灵祭炼法术,但是也有许多秘法,能够把一位脱劫大妖化为本门的实力之一部分。脱劫大宗师的价值无可估量,赤城仙派只有朱商一个脱劫的大宗师,就能跻身天下十大派之,由此便可见一斑。

白胜倒是也有心把这些兜率门弟子都坑杀,但是那头青鳞大蟒空天轨·玄冥之闹腾起来,他根本就缓不出手来施展法术。何况古洵和诸龙象联手,带了多名同门,连五气元魔都能镇压,还把青鳞大蟒追杀的逃窜,实力已经超过了麻家四老,白胜就算状态完好,也未必稳稳能胜,现当然是避之则吉。

白胜的道行再有突破,虽然还未能催动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但遁光之速,却也已经快如流星,超越了寻常的金丹级数。诸龙象和古洵虽然有秘法催动遁光,能够把所有兜率门弟子的法力合一,但一时间也追不上。白胜的遁光左右乱晃,绕了半圈之后就不知所踪,古洵和诸龙象虽然竭全力,却也无可奈何。

白胜借助了空天轨·混沌之力,甩脱了后面的追兵,立刻就撕裂了空间,直奔“一号位面”青龙。白胜自己彻底掌握了的这个小世界,当然是放松非常,他的遁光一落下来,根本也来不及去寻找青龙王朝的皇宫,直接就落某处荒野,然后就全力以赴的镇压这条青鳞大蟒。

白胜的玄冥通幽法修为虽然不俗,但以炼罡第二层的修为,想要把一头脱劫妖蛇镇压,还是十分吃力。他连试了几道手法,又仗着幽皇龙气打落了这头青鳞大蟒的境界,但仍旧不能把任何禁制种入这头青鳞大蟒体内。

白胜有心换了赤城仙派的道法,但是他赤城仙派的道法上造诣虽然比玄冥通幽法高明,但是却没有幽冥尸皇这样的大杀器。一旦这头脱劫妖王恢复全部修为,星宿神殿未必能够镇压的住它,说不定弄巧反拙。

白胜正苦苦思,该用什么办法炼化这头妖族巨擘,忽然从识海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有些讥诮的说道:“这么一条小妖孽也收拾不了,需要老夫帮你一手不?”白胜只是微微惊讶,就明白是那艘残破的飞仙金舟说话,他倒也干脆,立刻就轻笑一声说道:“那就请前辈一展身手!”

白胜把玄冥通幽法的法力一收,把星宿神殿放了出来,一直都潜藏斗转星移神禁之的飞仙金舟立刻就飞了出来。白胜切换法力的时候,那条青鳞大蟒已经脱空飞起,它见到了白胜,心头暴躁到了极点,轻轻一声嘶鸣,身外登时凝聚了万千乙木神雷,化为无边雷网。

见到这头青鳞大蟒的凶威,白胜也是深深忌惮,暗暗忖道:“原来这条青鳞大蟒乃是乙木道根,居然能把乙木的法术修炼到如此境界,就算我有星宿神殿,也抵御不得这样的法术。”若是给这头青鳞大蟒全力一击,饶是白胜法力玄妙,也要给轰的粉身碎骨。这头青鳞大蟒的乙木雷法已经臻至乙木法术的极致,法力又是浑厚到了白胜的倍以上,若是早就知道这头青鳞大蟒精擅雷法,白胜还有别的战术,但现给这头青鳞大蟒欺身如此之近,我们鸟生大爷可就没什么办法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一次不用他来对付这头脱劫大妖,自然有飞仙金舟出手。

这艘飞仙金舟终究是十阶仙器,正宗法宝。虽然除了维持品阶的核心道法之外,其余的法术皆跌破了品阶,真实战力只相当于八阶巅峰的神禁法器,拿捏这一条脱劫的妖蛇,还是轻而易举。当初五气元魔就它手底下吃过了大亏。

这头残破的只剩下了甲板和船身的飞仙金舟现身之后,虽然残破败落,但那一股睥睨天地,纵横无穷世界的威风,仍旧雄吞万里,傲视万仙。

这艘飞仙金舟只是一震,就有一道金霞飞去,青鳞大蟒放出的乙木神雷被这道金霞淹过,登时就化为了乌有,青鳞大蟒只是略略惊诧就被这股金霞卷上了身来。

飞仙金舟和青鳞大蟒虚空争斗,白胜瞧了片刻,心头就是微微一愣,暗暗忖道:“怎么这艘飞仙金舟的许多手法,都跟我独创的法门相像?甚至他还能催动斗转星移神禁……”

白胜念头才起,那个苍老的声音就他识海响起,有些不屑的说道:“你那个什么“混沌病毒”系统虽然构思巧妙,也不过是些许小道,老夫只须瞧上几眼也就会了,还须什么惊讶。”

白胜哈哈一笑,登时把这件事放开,他对这艘飞仙金舟并无任何隐瞒,甚至还调拨了一些资源过去。但凡是“混沌病毒”系统控制之下的道兵,每日吞吐的法力,有两成都会转到这艘飞仙金舟身上。管这些道兵法力低微,纵然人数众多,也尚不能修复任何一道法术,但却让这艘飞仙金舟缓过来几分。毕竟法宝这种东西,除非已经修成真灵,不然没有主人祭炼的情况下,总会跌落品阶。

这艘飞仙金舟又被其余的同伴击沉,禁制残破,比一件完整无缺的法宝跌落品阶的还要快些。

飞仙金舟所出的金霞,力量奇大,青鳞大蟒被卷住之后,几番挣扎这才脱困。但是它才挣脱,金霞复又卷上身来,让这条青鳞大蟒只能催动妖气,跟飞仙金舟的禁制法术苦斗。也不知飞仙金舟用了什么手段,渐渐的这条青鳞大蟒身上的妖气,也都沾染了一层金光,往往催动出来,却给飞仙金舟控制,自然而然的就消散于无形。

白胜瞧这两个庞然大物斗的热闹,便催动了遁光,浮空起来。他正瞧热闹的时候,忽然感应到有两三道遁光往这边赶来,就大喝了一声道:“有旁人来了,为了免得这边的战事被人瞧见,前辈若是不能够快些下手,我就要把你先收起来了。”

五百五十、铜皮魔象

飞仙金舟嘿然一声冷笑,忽然舟身缩小,猛然撞入了青鳞大蟒的眉心,这条青鳞大蟒立刻就寂静不动,全身都僵硬了起来。

白胜微微一笑,催动了星宿神殿,只是一卷,就把这条青鳞大蟒收入了斗转星移神禁之。他空等了没有多一会儿,就瞧见罗羽璇,罗玉玑,还有麻月尧分头驾驭了遁光赶来。

白胜瞧见了麻月尧,眉头就是一皱,心下微微不爽。他虽然没有限制这小妞的行动,但也是不喜欢她自己的领地内来回乱窜的,尤其他不喜欢这小妞跟罗家姐妹一起。

罗家姐妹也明显有些提防麻月尧,她们姐妹得了白胜的分海金叉和太阳真火祭炼的赤阳链之后,各自用功祭炼,再加上有罗夫人帮忙祭炼的两粒金丹,倒也并不是十分畏惧麻月尧,但麻月尧除了道法之后,容貌也是极大威胁,罗家姐妹对白胜十分上心,当然不容旁人染指。

白胜纵起遁光,飞上了半空迎接罗家姐妹,他跟罗家姐妹闲谈了几句之后,这才转头去对麻月尧含笑说道:“麻月尧小姐我这里住的可舒服?”麻月尧嫣然一笑,轻轻柔柔的说道:“自是要多谢段珪师兄招待,小妹过的尚可。”白胜脸上笑容一收,立刻就丢下了一句话道:“那你就此地多住几日罢,麻家四位前辈来我接天峰要人,但半路上就忙别的事情去了,我都没有来得及说起麻月尧小姐,也不知道这四位前辈什么时候还能归来,我倒是很期待他们能接你走呢。”

白胜一抖袖袍,带了罗家二女就直奔自家的老巢,留下麻月尧一个人,瞧着他们的遁光消失,脸上微微苦笑。白胜这一界是警告她,麻家来了人,但是却被撵了走,今后她麻月尧生死就只白胜的一念之间了。麻家四老没能逼得赤城仙派交人,她能否有机会重见天日,就完全不可预测。

“这个段珪心狠手辣,只怕已经起了杀心,只是还没下了十分狠心,怕我家太爷爷忽然出什么厉害手段,他没法交人给赤城仙派招惹灭门之祸。一旦他确信我太爷爷不会出手,只怕下手就干脆的很了。”

麻月尧也是没有办法,这个小世界,她试了好多次也无法逃走,斗法又不是白胜的对手,想要引诱白胜,又全无机会。这小妞沉吟了一阵,苦笑着纵起遁光,追赶了上去。

白胜带了罗家姐妹青龙王朝的皇宫按落遁光,他先是把手下道兵的事务处理一边,这才陪了罗家姐妹喝茶,闲谈。白胜几乎不会跟罗家姐妹说起自己修炼上的事儿,也从不提起自己的**,所以每每闲聊都是说一些家常话。

三人正聊到朱商和罗神君劫之事儿,忽然白胜身边的乾坤图震动,他翻手一看,却是麻家四老遇上大敌,已经陷入了苦斗。白胜收了那头青鳞大蟒之后,就退出了战场,但是“三号位面”蛇魔神的战斗,却是越演越烈。被白胜“抢怪”的古洵和诸龙象,并未有去插手麻家四老和吞天王的战斗,却跟另外一头妖族巨擘争斗起来。

这头妖族巨擘却非是五大蛇魔神之一,而是一头远古巨兽铜皮魔象,这头铜皮魔象皮糙肉厚,身躯强横,走的是法武合一之道。它因为不是蛇族出身,“三号位面”蛇魔神颇受欺压,故而跟五大蛇魔神都曾交手无数次,这才奠定了根基。因是之故,这头铜皮魔象法力深厚,武功也磨练的精深,也不用什么法术,只是一拳一脚,就有毁天灭地之威。

它的道法【正】好不惧古洵和诸龙象法术,不拘是古洵的剑术,还是诸龙象的大势锤法,它都可以凭了一身法力和淬炼的几乎不输给同级数法器的身躯去硬抗。双方恶斗了好一阵,另外一头也非是蛇族出身的妖族巨擘也现身了。这头妖族巨擘因为“三号位面”蛇魔神也是异类,故而跟铜皮魔象关系极好,已经结成了同盟。这头妖族巨擘现身之后,联手铜皮魔象击败了古洵和诸龙象,把兜率门的人杀了十余人,让兜率门再也不能布成阵法。

没有了同门的法力支援,古洵和诸龙象一个道基,一个金丹,根本不敌两位脱劫大妖,只能苦战之后,退出了“三号位面”蛇魔神。一路上死伤狼藉,除了兜率门弟子死了甚多之外,那些跟随他们捡便宜的别派之士,死的为惨重,几乎只有三四人逃了出去,剩下的都亡魂铜皮魔象和另外一托妖族巨擘金蜈王手里。

金蜈王的本想是太古奇虫太阴金蜈,一身法力剧毒无比,还五大蛇魔神之上,甚至天生道法还克制妖蛇之类,所以他跟铜皮魔象结盟之后,就算是五大蛇魔神也不敢轻易招惹。此时两大巨妖被兜率门的人惊动之后,也改了之前打算潜伏不出的主意,居然去援助吞天王。

麻家四老对上任何一头妖族巨擘,都能够不分胜负,但是对上三头妖王,他们就吃力的很。此时战况之惨烈,已经到了危机一的边缘,麻家四老的麻神驼,已经被打灭了十余面泥犁旗,只剩下祭炼禁制重数高的三十余面泥犁旗还支撑。麻神么的霞光链已经被击破,只能换了别的法器,苦苦争持。麻神枭的白骨灵车和麻神殃的五光镯,因为妙用甚多,还能抵御一时,但麻神枭的白骨灵车的八条拉车的白骨妖龙,也有三条被打的元气大伤,再也催动不得了。

白胜没想到,只是自己逃回来老巢,喘口气的功夫,“三号位面”蛇魔神的战况,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闯入了这个小世界的那些各派修士,一开始都占据了上风,但是五气元魔和青鳞大蟒都被收走了之后,其余五大妖族巨擘都疯了起来,再加上原本都潜藏不出的那些金丹级数以上的妖兽,也都被逼得藏身不得,出来参加战斗,粗粗算计,已经少有三余名仙道之士,身陨道消这个小世界了。

五百五十一、新的战场

“麻家四老若是死这三头妖族巨擘手,我的许多图谋可就要落空。他们身上法器若是能够被我收来,炼化到空天轨·玄冥之,对我的实力提升简直难以估计,我绝不能让麻家四老死这三头妖族巨擘手。”

白胜略略思忖一会儿,就有了决定,他自己不可能前往“三号位面”蛇魔神,因为他也抵挡不住三大脱劫妖魔。这个小世界“混沌病毒”系统又侵蚀不足,也不能把法力传递过去,所以白胜决定打开“一号位面”青龙和“三号位面”蛇魔神之间的通道,让麻家四老自投罗网。

白胜把星宿神殿祭出,暂时连接到空天轨·混沌之上,增强了对他所掌握的一部分空天轨的控制,然后又施展道法,把“一号位面”青龙上所有的生灵,一起收入到星宿神殿之,免得呆会的战斗把他手下道兵给打死了。虽然他手下道兵极多,但死伤几个,也是极为心疼的事儿。

罗家姐妹忽然见白胜把这个小世界所有生灵一起收入了星宿神殿,不由得心头奇怪,问道:“段珪师兄怎么忽然弄起这么大的阵仗来?难不成是要生什么事情了么?”

白胜点了点头,说道:“我要接引几头大妖到这里来圈杀,为了避免伤亡,故而才把“一号位面”青龙彻底清空。你们姐妹也暂时躲星宿神殿之好了,等我击杀了这几个大敌,你们姐妹再出来。”

罗羽璇和罗玉玑姐妹都很乖巧,答应一声,便紫炁星君神殿安顿。其实她们姐妹也很气闷,自从白胜得了星宿神殿之后,跟任何敌人斗法,都再也不用她们姐妹帮手。管罗家姐妹不服气,但是她们姐妹也知道,白胜所能遇上的敌人都太厉害,她们姐妹确实帮忙不上。

白胜一晃身法,遁出星宿神殿之后,罗玉玑就忍不住说道:“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姐妹才能炼就金丹,帮得上段珪师兄的忙。”罗羽璇亦是微微叹息,摇头说道:“只怕我们炼就金丹,也不能帮助他多少,段珪师兄法力厉害,也不知道他怎么修炼的,居然那么多厉害的敌人都不是他对手。”

两姐妹背后聊起白胜,自然有许多话滔滔不绝,白胜却已经顾不得偷听,把两个小世界之间的通道打开,让“三号位面”蛇魔神的入口,恰好出现麻家四老和三大妖族巨擘的战场央。

麻神殃正自跟敌人恨苦争斗,忽然感觉到周围空间波动奇异,催动了神念去探查时,却见虚空塌陷,露出来一个通道。他心微微一动,暗忖道:“都说飞仙金舟经常此出没,难道这就是飞仙金舟要出现的征兆?我们兄弟若是能得到了一艘飞仙金舟,镇压这三个妖孽易如反掌。”

麻神殃不敢亲身冒险,大喝一声,叫道:“叶翔雪孙儿,那边有虚空裂缝开启,你且先逃,我们四个老家伙给你断后。”叶翔雪分辨了几句,麻神殃便怒骂道:“快去,快去!”居然不容她分说。叶翔雪以为是四个老祖对她好,心下感激,急忙纵了遁光飞出战场。

金蜈王见到叶翔雪飞出来,一声厉喝,就飞出了十余口金吴钩,这些金吴钩乃是它的肢脚所炼,比起寻常飞剑毫不逊色,而且沾染有剧毒,出手就是十余道灿烂金光。

叶翔雪虽然炼就大荒经,参悟出来天圆地方之法,但也不敢跟这样的脱劫大妖抗衡。她只是把纤纤素手相合,猛然一拉,便有一圆一方飞出,待得金蜈王的金吴钩把这一圆一方粉碎,叶翔雪已经遁入了虚空通道。白胜见是叶翔雪,心头暗忖道:“这位叶师姐人还不错,只可惜我们两派之间,难得和平相处,她修炼大荒经,日后成就必然麻家四老之上,必然是我赤城仙派的大敌,还是出手杀了她罢。”

白胜正要暗伏一招杀手,就听得一道霹雳响亮,却是麻神么自废了一件法器,将之谷爆,把三大妖王的包围震的分开了些,麻家四老一起往这条虚空通道遁来。这却是麻家四老已经抵挡不住三大妖王的攻打,只能不顾一切的逃走,纵然这条虚空通道有些问题,他们也顾不得了。

吞天王和铜皮魔象两大妖族巨擘遁法稍慢,但是金蜈王的速却快,麻家四老和金蜈王的遁光一前一后,晃眼就穿入了这条虚空通道,白胜虽然合拢通道的快,可也只把吞天王和铜皮魔象阻拦外,眼瞧麻家四老和金蜈王紧随着叶翔雪就闯入了“一号位面”青龙,白胜也只能暗暗摇头。

“一号位面”青龙天地元气胡乱,法则亦残缺,叶翔雪才自飞入了进来,就驾驭不住法术,一头栽落地上。实际上叶翔雪也未必有如此不济,“一号位面”青龙只是法术不得及远,法力容易崩溃,以叶翔雪的法力还是勉强的御遁飞行的。只是叶翔雪不熟悉这个小世界,根本来不及提防,这才一下子就吃了大亏。

叶翔雪才地上挣扎起来,一时间心头骇然,就见头上两道遁光一前一后飞出,只是虚空微微一沉,随即就飞了起来,往深处飞走了。麻家四老也罢,金蜈王也罢,都来不及管叶翔雪,倒是给这位玄冥派杰出的弟子泄漏了一线生机。

白胜也不暇管她,而是驾驭了遁光,远远的避开战场,捏了法诀,就要出手应敌。

就这个时候,星宿神殿的斗转星移神禁之,猛然冲起一道豪光,飞仙金舟从里面飞了出来。这艘飞仙金舟气势比原来居然强盛许多,虽然仍旧显得破败,只有船身和甲板,但是甲板上的几个大洞却都已经补好,甚至连如意神禁跌落品阶到了地煞级数的几种法术,也都各有长进,多少都恢复了几分威力。

白胜微微惊喜,叫了一声道:“前辈可是把那条青鳞大蟒炼化了?”

飞仙金舟有些傲慢的说道:“这头小妖孽如何是我对手?如今我已经把它彻底炼化,跟我本身合为一体,借助它的乙木精气,修复了一部分船身。”

五百五十二、金舟碾压,四老逃生

白胜微微一晒,也不跟飞仙金舟争论,只是笑道:“前辈既然炼化了那条脱劫的妖蛇,法力又恢复了几分,正好帮我把这几名大敌击杀。”

飞仙金舟空丢溜溜一转,态十分傲慢的说道:“虽然你趁人之危,把我炼化,却不代表我愿意奉你为主。你纵然能够从我身上借去几分法力,但却不能如此任意使唤我。想要让我帮你却敌,须得于我三分好处。”

白胜哈哈一笑道:“那头脱劫的妖蛇还不够,就再分前辈一头就是,只是麻家四老我一定要活捉手,这四个老家伙我有用处。”

飞仙金舟喝了一声道:“你我分赃均匀,这件事可以做得。就让我先施展变化,分开了两伙人,给你创造几分战机。”飞仙金舟一声暴喝,船身上就浮起了无数青色的鳞片,不旋踵这艘看起来仍旧十分残破的飞仙金舟,就化为一条青鳞大蟒,只是这条青鳞大蟒可比原来的那条威风太多。全身上下有无数青色雷电,只是这一次,这些青色雷电已经从乙木神雷进阶为了万幻青雷,威力大出原来不知多少。

万幻青雷乃是先天雷法之一,跟属于道门三十雷法的乙木神雷各有擅长,但是却为霸道。飞仙金舟所化的这条青鳞大蟒,身躯皎皎,雷云环绕,只是略一飞舞,就追上了麻家四老和金蜈王。

飞仙金舟得了白胜的许诺,金蜈王可以让它祭炼,心头也是有几分兴奋,当下就飞空一遭,口喷雷光,生生把正苦斗的两方给分割了开来。白胜瞧见飞仙金舟威,也换了玄冥派道法,心头一动,就演化一只大手,猛然往下一捞。恰好麻神驼催动自己的泥犁旗对敌,忽然见到一道雷光,蕴含万千雷球,猛然把他们和金蜈王分开,正把自己仅存的泥犁旗飞出来护身。被白胜这只大手一压,全身法力登时崩溃,一路跌回了金丹级数。

幽皇龙气之下,麻家四老法力纷纷跌落境界,麻神驼驾驭不住自己的法器,眼睁睁瞧着自己仅存的三十几面泥犁旗一起被空探下的那只大手捞走,心里疼的都快要吐血。他也不知道白胜这等厉害敌人是哪里来的,拼命催动法诀,想要夺回自己的这一套法器,但是却如何能够?麻神驼催了七次法诀之后,也不能把这一套泥犁旗收回,只能含恨的咬破了舌尖,猛然喷了一口精血,这一次就轮到白胜吃了一惊。

当麻神驼拼全力的时候,白胜收来的这套泥犁旗的一面,忽然一震,冲破了白胜的镇压,又复落了麻神驼的手。白胜暗暗叫了一声可惜,不过他也人的出来,这一面泥犁旗祭炼的禁制重数高,乃是麻神驼的本命法器,自己就算道行再高明一倍,也不可能将之收了来。

不过能捞到半套泥犁旗,白胜已经很欢喜,他催动了空天轨·玄冥将之镇压住了,催动法力,猛然飞出一头白骨神魔,这头白骨神魔生就三头臂,白森森骨爪探出,就奔着麻神枭的白骨灵车抓下。

麻神枭也被幽皇龙气镇压,他的修为还不如麻神驼,被生生打落到了炼罡的级数,心头正惶恐间,忽然见得这头白骨神魔出现,心头之震骇可想而知。就他微微疏神的功夫,白骨灵车已经被敌人强行切断了跟他的联系,这一下对麻神枭的伤害可就太大了。

白骨灵车是麻神枭的本命法器,被白骨神魔生生夺去,麻神枭的道行直接一个大境界,生生跌回了金丹。好幽皇龙气对金丹级数以下,只能打落一个境界,故而他仍旧被打落炼罡的级数,并没有再多一级。白胜连夺两件法器,心头狂喜之余,出手是凶狠。

麻神么的本命法器霞光链已经被震破,此时道行也跌了几分,兼只用能备选的法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麻神殃的五光环却仍旧闪耀,白胜撇开了麻神么这个废材,直扑麻神殃,想要把五光镯夺走。

白胜正展露凶残本性之际,忽然整个“一号位面”青龙动荡了一分,虚空缓缓劈开,一艘飞仙金舟出现虚空通道的弊端。白胜微微吃惊之下,手段就缓了一缓,就此时他收伏的那艘飞仙金舟所化的青鳞大蟒也微微一震,一声长啸,猛然调过头来,把万幻青雷网撤下,目标全然锁定了这一艘蓦然出现的飞仙金舟。

麻神殃反应快,见状立刻把元神幡一抖,将三个兄弟都笼罩内,全力飞遁,直扑飞仙金舟出现的虚空通道,竟然想要借此方向逃走。白胜哪里容得?抬手就把自家的三十口十八泥犁地狱剑飞了出去,但是麻家四老为了逃命,把全部的法力都集了这杆元神幡上,速比白胜的十八泥犁地狱剑还要快上一分。白胜加催剑光,居然也追之不上。

就麻家四老越过那艘跨界而来的飞仙金舟上空时,这艘飞仙金舟忽然绽放金光,只是一荡,麻家四老的遁光就一起破碎,麻神殃手的元神幡藏着白胜的奈何桥,白胜也是同时一震,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连忙捏了法诀把自家的奈何桥收了回来。

麻家四老没有了元神幡,登时遁光分开,飞仙金舟的金光扫荡之下,被弹飞了出去,出凄惨长呼。只是他们摔落的方向,已经是虚空通道的另外一边,白胜不敢飞过去追击,只能任由麻家四老就此逃脱。只是他们四个不知落入了哪个小世界,一时间想要返回阎浮提世界,也要有许多难处。只有如意神禁才能打开空天轨,这些小世界任意来去,麻家四老道法纵然比白胜高深,也是没有办法来去自如的。

白胜暗暗传了一道声音过去,他自己自己收伏的这艘飞仙金舟跟其余五艘有仇,但是他可不希望这个时候,这艘飞仙金舟执拗起来,非要报仇不可。一艘残破的飞仙金舟,威力已经跌落到了八阶神禁法器的巅峰,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一艘完整的飞仙金舟的。

五百五十三、飞天金蜈舟

也许是白胜手头的这艘飞仙金舟化为青鳞大蟒,改头换面,让这艘跨界而来的飞仙金舟认不出来,所以这艘飞仙金舟根本也没理会它,只是悠哉悠哉的横渡虚空,直到打开了另外一个通道,飞到了别的小世界之。

白胜收伏的这艘飞仙金舟,终于按耐住了,没有出手,待得这艘跨界而来的飞仙金舟消失,它这才把所有的气都撒了金蜈王是身上。

白胜忙着炼化白骨灵车和夺来的三十一面泥犁旗,也知道飞仙金舟吃不了亏,所以也不插手这边的战斗。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白胜一声清啸,得的三十一面泥犁旗和白骨灵车一起被炼入了空天轨·玄冥之,同时被他炼入空天轨·玄冥的还有麻神殃的那杆三阶的元神幡。

麻神枭的白骨灵车,核心禁制重数高达五十三重,是一件阶上品法器。麻神驼的这三十一面泥犁旗,品阶也好过了白胜原本的那三十道剑光。麻神殃的元神幡品阶虽然差些,但是妙用也颇不凡。这三件法器炼入了空天轨·玄冥之,登时让白胜的玄冥通幽法法力,又自增长七成。

白胜收了玄冥通幽法之后,便瞧向了飞仙金舟和金蜈王的战斗,金蜈王虽然毒性极烈,道法高深,但是飞仙金舟乃是法器,根本就不怕任何剧毒,一身如意神禁的道法也远远胜过了金蜈王。就白胜成功炼化了此番收获时,飞仙金舟也猛然把所有法力谷催到了巅峰,护身金霞终于压灭了金蜈王的妖光,把这头妖王给生擒活捉了下来。

不过这一次飞仙金舟并没有把金蜈王炼化,而是把里长的身躯收缩,化为了一个青袍老者,缓缓落下。他张开手掌,金蜈王已经被囚禁如意神禁之,化为了一条三寸长的小小金色蜈蚣,飞腾变化,但是怎么都飞不出飞仙金舟的手掌。

白胜微微一愣,笑道:“怎么?前辈不想炼化这头妖王了么?”

飞仙金舟摇了摇头,有些悲凉的说道:“要是我自己,只怕永无报复那五个东西的机会,但是你却让我看到了几分可能。你道法虽然不高,将来也未必能修炼到真仙之境。但是若给你的计划成功,就能逼得那五个东西,空天轨存身不住,甚至得不到外界的能量,终如我一般,跌落品阶,从法宝退化为法器。”

白胜微微一愣,心头也颇嗟吁,他明白飞仙金舟要的是什么,所以把空天轨·混沌的力量都倾斜了下来,飞仙金舟的帮助下,这头太阴金蜈身上渐渐生出许多符箓来。《仙罗真解·副册》上,舟类法器名目之下,排名第三的飞天金蜈舟,本来是要以阴沉铁木祭炼无数部件,后组合起来,化为一条机关蜈蚣飞舟。白胜将之略作改动,直接把金蜈王祭炼,比原本那种材质还要好些。

尤其是飞仙金舟的协助下,金蜈王的本身妖法,都为赤城仙派一脉的道法所化,一层层的禁制渐渐生出,竟然被生生祭炼成了一件法器。金蜈王本我意识不灭,还想挣扎,但却被白胜催动了四大星君,一起潜入了金蜈王的识海。金蜈王对这种识海,本我意识的争斗却是没甚经验,白胜手下的四大星君又是跟真正的四大凶星的意识拼斗一场的,故而白胜的操纵下,四大星君联手,苦斗了七八个时辰,抹去了金蜈王后的意识。

金蜈王的本我意识一灭,空天轨·混沌的力量,就侵入了它的识海,白胜手下的数万道兵,终于可以合力祭炼这艘飞天金蜈舟了。

接下去的事情,就不须白胜来操心,“一号位面”青龙有三角天魔旗为枢,二十八星神寄托元灵神禁有天鱼战舟为枢纽,白胜祭炼了金蜈王之后,就把这头太阴金蜈打开了通道,送去了“三号位面”蛇魔神,成为空天轨·混沌这个小世界的根脚。

本来白胜是不敢这个小世界派驻道兵的,但是有了这艘飞天金蜈舟之后,他就传送了两道兵过去。反正有飞天金蜈舟保护,这些道兵藏身这艘祭炼的法器之,又能操纵一部分那个小世界的空天轨,几乎没有人能够伤害的了他们。

这两道兵。还包括了那位小太妹张火丁。

张火丁说起来也是异类,居然磨着祁无伊教她鸟语言,居然还学习的不错。如今虽然不算是出色的研究侧道兵,但俨然却已经是一副女技术人员的模样,不但可以解决大部分的“混沌病毒”系统问题,还能设计简单的符箓程序了。她跟白胜关系又古怪,别人瞧她姐姐张祝融的面子上,也不肯得罪她,张火丁又是坚定的“段珪党人”,所以星宿神殿东拉西扯,居然组建起来一个属于自己的团队,拥有**预算,自主决策之权。

本来白胜不想派她过去,但是张火丁十分恳求,又转托了自己的姐姐说情,虽然白胜并无对张祝融有什么特别感觉,但毕竟薄有交情,他又是暂且借助张祝融的力量来操纵星宿神殿,早晚还是要给张祝融自由之身的,所以就卖了几分面子,让这个仙侠界的小太妹执掌了这个大工程。

反正架设“混沌病毒”系统,并不需要多高深的知识,张火丁倒也完全能够胜任。

战斗过去,白胜先要做的就是陆陆续续的把所有生灵从星宿神殿放出来,解除警报,让大家继续自己的生活和工作。这些生活“一号位面”青龙,几乎都已经道兵化了,对白胜这种穷折腾,都表示情绪稳定,心淡定,表示理解,绝对拥有,没有任何反抗和不满的意识。

白胜安顿好了“一号位面”青龙的诸般事务之后,就又把目光投入到了“三号位面”蛇魔神,如今他实力大增,想要多捞些好处,也是人之常情。但就他准备再次动身去“三号位面”蛇魔神的时候,忽然乾坤图传来了高级别的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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