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 器鼎认主
------------
火母玉铃铛,毕竟是火圣女的至宝,是跟随她多年的圣器,两者早已水乳交融,虽然最初没有压制安琪,但随着能量和天地元气的聚集,玄火的威力已经在铃铛内构造了一片纯白色的天地,其热度足以融化圣女城的城门!
而安琪毕竟对于吕岩域核的构造原理不清楚,最初的时候她可以归导玄火,将其送入域核之中,让它自动消化,但现在域核已经明显来不及消化这些白色纯度的炙热玄火,安琪的额头大汗淋淋,全身衣服湿透,吕岩的身上冒着阵阵轻烟,其他圣女城卫士也重新出现苦闷额神色,死过一次再死的感觉可不好。
当然最惨的是保护球外围的两名白袍守卫,火谷和火夜所有的毛发都燃烧了起来,身体衣服早已烧尽,露出精壮的身体。这种赤身**的型态当然是非常不雅,但他们不会反对火圣女的意见,再说只要将吕岩等人全部烧死,那么他们的丑态也不会暴露。
火谷张开嘴,口里面一丝唾液都没有,舌头上满是燎泡,他瞪着吕岩道:“冥顽不灵的骷髅,圣女新降本是好事,都因为你这个蠢货的固执己见,才让两位圣女自相而战,若有圣女陨落,你哪里承担得起这个损失!”
火夜在旁冷笑道:“他马上就要死了,自然可以撒手不管,只希望火圣女和光明圣女不要因为他这个蠢货而影响了关系。”
火谷道:“可惜火圣女马上就要烧死他了,否则我倒是可以将他捉过来,慢慢品尝一下被我火焰之谷慢慢炼化的感觉,七七四十九天的火焰焚烧,足以让他好好享受后悔的滋味!”
火谷和火夜两人自说自话,竟然是开始讽刺起吕岩来,同时他们也顺带着讽刺了莲穷。
不过莲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坐在安琪的不远处,身体表面散发出一团绿色的护罩,默默抵挡着热量的侵袭。
安琪的守护圈进一步缩小,有几名圣女城卫士包不住,露出了护罩之外,立即被焚烧成了灰烬,他们是死在自己的圣女手下,虽然他们嘴上不会有什么怨言,但心中无不感觉到十分痛苦。
火谷火夜没管手下卫士的死活,他们看到吕岩貌似支撑不住了,竟然是兴奋的向吕岩出手。
火谷推出一颗透明的谷壳,在火圣女的影响范围内施展技能,这颗谷壳比前面的那次还要可怕,刚一出来,火谷自己的手掌就燃烧起来,但是他忍着痛将它推了出去。
火夜张嘴喷出一团火焰风暴,其中含着一颗黑色的球体,他们二人将黑球和谷壳合并,向吕岩推去。
火谷还说到:“光明圣女,请不要阻止我们,火母玉铃铛现在已经发动到了较高的层次,如果您出手阻止我们,势必会将防守变弱,虽然不至于伤了性命,但被火焰靠近衣物总是……不太好的。”
火夜也道:“光明圣女请注意身份,不要……”
“放屁,圣女的身份还需要你们两个蠢货来说?”吕岩怒吼道:“你们两个身为白袍守卫,该是保护圣女不要陷入险境,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们以为自己没有责任吗,你们真的懂得白袍二字的意义吗?”
“你……”火夜被吕岩说的怒极,双手用力推动空中漂浮的黑球:“你去死吧!”
“嘿嘿,想杀我……好像没那么容易呢。”吕岩嘿嘿一笑,他听到了莱文和莫巴迪送来的提示。
器鼎的初步使用方法破解完成!
吕岩抬起头来,忽然抓紧了器鼎,器鼎的整个体积陡然变大了一倍,仿佛是膨胀了起来,但随后又突然缩小,就像是人类的心脏一样开始搏动起来,就随着它这样的不断搏动,周围的白色气息开始有了变化,向着器鼎的中间涌入。
火圣女在天空中发出低低的惊呼,显然是对吕岩能够使用器鼎非常惊讶。
火谷火夜也是大感惊讶,没想到吕岩仅仅是三天时间就破解了器鼎的使用办法,不过他们还是不相信吕岩真正做到了,于是加紧动作,黑球和谷壳更是加快了速度向吕岩飞去,想要不顾一切的杀死吕岩。
“大人,请将器鼎抬起,这样的纯能量似乎正是器鼎最需要的东西,吸收它们!”莱文赶紧提醒吕岩。
吕岩依言抬起器鼎,莱文自动释放技能构建,莫巴迪自动释放技能法全,那器鼎立即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在它的端口处冒出一团黑色的光晕,只听嗖的一下,那黑球和谷壳都被吸入了器鼎之中。
器鼎立即爆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然后整个颤抖起来,他的表面被烧的一片赤红,吕岩的手骨也随之冒出了火焰。
“骷髅,你完了!你使用圣器失败,这是玩**呢,哈哈!”火夜哈哈大笑,极尽所能的取笑吕岩,其实却是在演示心中的不安。
火圣女突然凭空而降,落在了火夜的面前,她冰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是却有火夜前所未见的紧张,只听火圣女轻声说了句:“速退!”
火夜就觉得对面一股巨大的吸力涌来,他几乎要把持不住自己的身体向前冲去,但火圣女却及时的一拍手掌。
“啪”清脆的一声巴掌声响起,火圣女轻轻的拍了一下手掌,动作虽然轻盈无比,但她的表情却一点也不轻松,在她的周围突然出现一个粉红色的巨大“琥珀”,火圣女和火谷火夜两名白袍守卫被保护在这个粉红色琥珀之中.
周围挂起狂风,大量的空气被吸入器鼎之中,不过这块粉红色的湖泊却巍然不动,风势越来越猛,到最后地上的云层也被吸起,,就连火圣女布置的火母玉铃铛也塌陷了数块,向着内侧凹了下来。
火夜脸色变了,他心惊的在火圣女背后小声问到:“圣女,他难道真的掌握了器鼎的使用方法?”
火圣女叹了口气道:“哪里还有假,他已经是这器鼎的主人了!”她脸上再也无法保持淡定,满是失败的颓然,虽然圣女城圣器不少,但那些一般的圣器和祖宗留下的老东西是无法相比的,这次找到器鼎,火圣女曾经一度想将其据为己有,可是这东西毕竟是救斗女神的唯一希望,她这才忍痛割爱。
但火圣女没有想到,自己不忍占用的古老圣器,竟然是被一个小骷髅给意外夺取,而且还用足够的时间将它给破解炼化了。
只见吕岩手中的器鼎发出呜呜的鸣响,突然旋转起来,黑球和谷壳在里面融为一体,形成一个淡红色的核心,黑色的天魔之气缠绕在那核心之中,不断旋转,与此同时,吕岩掌骨上的火焰被吸入了其中,仿佛是有呼吸一般的在器鼎的内外进出。
通过火焰的运动,吕岩才发现这个器鼎的表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三个小孔,都处于它的下部,火焰从下部的三小孔进入,烘烤凝练其中那颗粉红色球体,在鼎口处呼呼的冒出少许,竟然散发出奇异的药香。
吕岩初时有些惊讶这药香从何而来,但很快就想起在刚才器鼎激活的过程中,满地的斗士装备都被吸入了其中,后来他受到火谷火夜二位白袍的进攻,那火谷的不少好兄弟也被吸入器鼎中,还有吕岩自己身上的储物腰带也被吸入。
说起来这器鼎中存入的材料可是不少,光是储物石片恐怕就有上千片之多,那么它炼出什么药物来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只见器鼎周围的火焰收缩幅度越来越大,周围的空气开始如同海水潮汐一般的波动,吕岩甚至听到了海浪的声音,这器鼎就好像是活了过来,如同巨人的鼻孔一般疯狂的吸取着空气。
火谷忧心忡忡的对火圣女道:“圣女,骷髅既然已经激活了器鼎,我们是不是就没办法对付他了?”
火圣女依旧是轻轻叹了口气:“他手持圣器,但毕竟不是白袍,所以杀他并不难,但你们二人却是做不到了,必须请主神派下影暗猎者!”
“影暗猎者?”火谷倒吸一口凉气:“圣女,那种东西有很多年没有出现了吧?”
“是有很多年了,因为圣女城人才凋零,所以这些年来也未曾出过什么大事,自然无须主神操心,但影暗猎者始终是存在的,它们无法离开圣女城,所以无法用来对付异类,但在圣女城中,他们确实无敌的杀人机器。”火圣女的坚定的说到:“骷髅手持圣器,违反了主神的规定,所以他若不进城我也没办法,但他若是敢跨入圣女城,我保证他必死无疑。”
火谷面带欣喜的点了点头,火夜也捏紧了拳头,他们和吕岩算是结下仇了,得知吕岩进城必死,心中自然是非常高兴。
吕岩并不知道火圣女又定下了毒计,他将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器鼎之上,那器鼎仿佛是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好像成了他的一个器官,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呼吸的感觉,那是一种本能的,无法停滞的需求,是一种混合着痛苦和爽快的感觉。
吕岩的骨魂自动放了出来,缓缓进入到器鼎之中,他的骨魂是九色的,虽然很久没有释放出来过了,但这一次的释放却仍然是艳丽非常,而且让吕岩吃惊的是,圣女大陆上本来不会响应他骨魂的元素们,突然是剧烈涌动起来,随着他的骨魂进入器鼎之中,一时间风声大盛,器鼎散发出九色豪光。
火圣女瞪大眼睛,轻轻掩住了樱桃小口:“九色……器鼎主人留下的话居然是真的!”
☆、第八百九十六章 新生药王
九孔圣器鼎,九sè新主人,九九久循环,九霄破天魔!
器鼎取自圣女城最古老的遗迹,找到它的时候,它边还有四行字,就是面的九字歌,其中的意思火圣女大多明白,唯独对于第二句,九sè新主人不明白,因为圣女城中的三位三女,都是单sè的,只能释放纯度极高的魔法技能,就算勉强模仿出九sè技能来说,也是有些不伦不类,四不像。
而火圣女准备将器鼎赠予的那位异类,是一名人类男子,他的技能强大,破坏力极强,技能的种类多而繁杂,所以火圣女一直以为“九sè新主人”指的就是那位异类。
谁知道突然冒出一个骷髅,先是作为黑马在魔法阵中幸存下来,然后又在体内释放出大量的天魔之气代替自己成为了器鼎之魂,紧接着又因为吸收了莲穷偷偷释放的生莲气息而苏醒了光明圣女,硬生生抵挡着火母玉铃铛的威力,炼化了器鼎。
这一套流程现在想想都觉得难以思议,最后这位骷髅竟然是释放出九sè骨魂,火圣女对于骷髅也是了解的,骨魂是骷髅的根本,就像是人类的魂魄一样重要,骷髅的骨魂都是九sè的,说明了他对于那句“九sè新主人”的完美契合。
九字歌不但是火圣女知道,火谷和火夜两位白袍守卫也知道,他们看到之后,心中无不震惊,火谷低声道:“圣女,这位骷髅原来是九字歌预测的器鼎新主人,那我们?”
火圣女摇头:“前人预测,多有不准,再说主人也分时间长短,火夜守卫请立即去和主神申请,我三天之内要去和他进行灵魂沟通,请他出手杀死这位骷髅。”火圣女边说边收了火母玉铃铛,现在有吕岩的器鼎和安琪的黑白双球,她自问已经没能力杀死他们。
火夜点了点头,瞬间消失在原地。
吕岩对周围的情况茫然不知,他就感觉到手中的器鼎正在发出微弱的悲鸣,好像是婴儿的哭泣,请求他给予帮助和支持,出于本能的,吕岩握紧了它,却立即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嗖一下被吸进去好多,剧痛袭来。
魔王对吕岩的痛苦感同身受,它也痛哼一声跌坐在地。
不过这种痛苦并非是伤害带来,也并非难以忍受,吕岩感觉到一股生长的力量在掌心绽放,他吸收的生莲气息都来帮助他控制器鼎,安琪也将白球推过来,送入吕岩的胸骨之后,帮助他稳定腕骨,缓解痛苦。
有两位圣女的帮助,吕岩迅速稳定下来,器鼎也不再挣扎,开始开始慢慢发生变化,它的外表面出现许多裂缝,原本青铜sè泽的外壳纷纷脱落,露出里面黑sè的骨质结构,居然开始向着一尊骨质器鼎转变。
吕岩惊讶的感受到了来自器鼎内部的声音,是像是一个含糊不清的口号,又或者像是一个老和尚在喃喃的咏诵经文,他很久都无法听清楚到底在说什么。
器鼎的外形最后变成了一个留有三个硕大孔洞的骨质器鼎,看起来有点像是某种奇怪生物的头骨,它最终停留在吕岩的左手手背,慢慢渗透进去,与吕岩的左手手骨合为一体。
吕岩也终于听清楚了来自器鼎内部的声音:“九宫鼎,可炼宇宙万物,伤命解心丹,可随着炼制者意念成为毒药或良药,材料为……炼制方法……;九宫鼎,可炼宇宙万物,丹羽龙魂枪,能够直接灭杀高级天魔的长枪,材料为……炼制方法……”
吕岩听了半天,这才明白,原来是器鼎在将使用的方法告诉他,还说了许多炼制丹药和装备的方法。这器鼎自称为“九宫鼎”,这个名字令吕岩有些古怪的感觉,他仿佛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或者是类似的字眼,但让他想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九宫鼎收进去的那些斗士血肉全部被炼化了,原来他们才是最关键的东西,是这些强者的本源生命力为九宫鼎和吕岩之间建立了沟通,完成了融合。
吕岩体内抽出的天魔之气还存在九宫鼎底部的【存料格】,似乎暂时无法炼化,吕岩知道还得仔细聆听九宫鼎的使用方法,也许其中有炼化天魔之气的办法。
而那些法宝和弹药却被九宫鼎自动炼化了,形成了三颗丹丸,两颗是金灿灿的,一颗是血红sè的,三颗的大小形态可不相同,吕岩将它们取出来,摊在手心查看,不知道这三颗药丸是什么作用。
但他在查看之时,旁边的莲穷却激动起来。
“啊,就炼成丹药了?这颗金sè的丹丸,从表面药纹和香味来看,难道是金海花丸?”莲穷激动的看着吕岩手中的那颗药丸道:“这可是圣女每年可以从主神那里领到的一种神奇药丸,能够极大的提高圣女对世界本源力量的亲和力。”
一年领一颗?吕岩心说这玩意应该不错,他转手将药丸丢给莲穷:“喏,这颗送给阿九吃,不过先交给你保管,你一定要亲手送给他。”
“一定,一定!”莲穷欣喜不已:“莲圣女才回来不久,根本无法从主神那里得到好处,这颗金海花丸对她有莫大帮助啊!”
吕岩将另外两颗药丸摊到莲穷面前:“那这两颗呢?”
莲穷仔细评鉴了一下,不住摇头称奇:“这颗大一点的金sè药丸,内部是螺旋中空,被称为曼陀罗之旋,它的另外一个名字叫做【技能丹】,是的,它是可以让斗士和圣女城卫士直接获得一个技能的极品良药,对于九阶以战士的价值更是无与伦比。”
听到莲穷的介绍,包括雷天等在内的圣女城卫士们都瞪大了眼睛,他们可是都知道技能丹,并且将其作为自己的第一目标。因为即使是圣女城卫士,最高阶也就是十阶,但少数人可以通过服用技能丹而获得更多的技能,于是就成为超越十阶的存在。
只不过技能丹早已无人知道如何炼制,如今流传于圣女城的少量技能丹都是来自古老遗迹的挖掘。
现在看起来,吕岩貌似是掌握了技能丹的炼制方法,就光这项能力,就足以令全圣女城的卫士争着成为他的朋。
莲穷又拿起最后一颗血红sè的丹丸,看了看后道:“这个也厉害,它成为圣兽粮食,是供养圣兽所需的一种重要药丸,你炼制的这颗品质非常好,圣兽服用一颗之后,等于是修炼了三个月。”
哦,这圣兽粮食既然如此之好……吕岩甩手将药丸丢给魔王:“那么小东西,你尝尝看。”
魔王自然毫不客气的一口将其吞下,笑眯眯的咀嚼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得了好吃的糖果一样高兴,莲穷惊叹道:“这……就算这位魔兽挺厉害,但距离圣兽还远,何不等它成为圣兽之后……”
吕岩摆了摆手:“莲穷老爷爷,咱可没那么多时间等,就算你我肯等,那在海门之外拼命进攻的异类肯等吗?所以这样的糖豆我以后会多做一点,我的这位猪猪小宠物,自然也要加快培养才是。”
也是,人家掌握这能够炼丹的圣器呢,这点浪费算得了什么,莲穷摇了摇头:“财大气粗,老夫佩服。不过你刚才将金海花丸给我,这个情我不能不换,这样的圣兽粮食,我负责在三天内交给你十颗,之后你爱给谁吃就给谁吃。”
吕岩大喜:“那就谢谢啦,金海花丸我也会尽快弄清楚材料,多多制作的。”
吕岩和莲穷坐起生意来,听的火谷和火夜却是口水直流,他们也想前找吕岩讨一颗金海花丸,但却实在是因为表现太恶劣,现在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哎哟,我这是怎么了?”魔王忽然喊了起来,吕岩向它看去,只见它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表皮裂开,露出新鲜红嫩的皮肤,迅速生长出新的角质、鳞甲和各种狰狞的硬角不断拱出,整个体态比原先更加威风。
莲穷笑道:“你的宠物是要进化了,这是狞化,接着之后还有密化,巨化,水化和卵化四个过程,如果它能够全部成功达成,那么最后就有可能成为一名圣兽,圣女城的第十三名圣兽。”
吕岩道:“是不是只管喂这种血红sè豆子就行了?”
莲穷看着财大气粗的吕岩摆了摆手:“圣兽粮食是可以提高修炼速度,但在进阶关键还是效果不大,这次你的宠物能够狞化,是因为它经历了许多激烈的战斗,后面的其他过程,就需要它有更多努力才能达成了。”
“或许可以用别的丹药?”吕岩冲莲穷笑了笑:“类似密化黑血膏这样的东西?”
莲穷大惊:“你居然知道密化黑血膏!”
吕岩也是刚刚在和莲穷交谈的时候,从脑海中听到了九宫鼎的念诵,听到了它能够炼制密化黑血膏,涂抹在魔兽身就能其迅速完成密化进阶。吕岩却不知道,这密化黑血膏在圣女城早已经失传多年了。
莲穷道:“失传多年的密化黑血膏如果你能够炼制的话,那有许多卡在密化阶段的魔兽都可以获得新生的机会了,也许未来几年内,圣女城的圣兽数量会大大增加。”
吕岩听莲穷这样说,心中终于肯定,九宫鼎中记载的每一种药丸,都是极其强大的存在,于是他不再废话,而是默默复诵九宫鼎的药丸单,然后将它们念给瑞斯恩听,由瑞斯恩记录下来,作为将来炼药的基础。
☆、第八百九十七章 治疗大蛇
吕岩与瑞斯恩相互交谈了许久,才抬起头留意周围的情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火圣女与她的两名白袍守卫已经离去,而其他的圣女城卫士也基本都走了,只有雷天和两名卫士站在一旁,仿佛是有话要对他说。
莲穷也没走,在安琪的身边和她交谈,脸上不断有喜sè涌出,看起来这位莲穷远比火谷火夜无私,对于圣女城有新生圣女出现十分高兴。
见到吕岩转头四望,雷天带着同伴走上来,抱拳道:“雷天,谢过石头兄弟的救命之恩。”
吕岩摆了摆手:“举手之劳,大家以后都是同僚,何必客气。”
“呃,石头兄弟,其实火圣女还是没有承认您的卫士资格。”雷天尴尬的说到:“我留下来就是想提醒您小心,您暂时没有卫士资格,入城后就要小心一些,城中有些禁制是非常厉害的。”
吕岩问到:“雷天卫士,难道火圣女还要对我不利吗?”
雷天脸上的尴尬表情愈浓,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终于下定决心道:“石头大人,我们圣女城卫士对于圣女要有绝对忠诚,但我也被要求诚实守信,对于这件事我不能骗你,火圣女会想主神申请,让主神派下影暗猎者杀死你!”
好狠的女人,不愧是掌管狂暴火焰之力,做事冲动一点余地也没有。吕岩冷笑道:“那影暗猎者难道比火圣女自己还厉害?”
“影暗猎者是圣女城最高的执法队,杀死圣女如果捏死小鸡一般容易。”吕岩背后传来莲穷的声音:“大约三千年前,圣女城那时候还有数十名圣女,其中有十三名圣女因为意见不合,打算去大海深处开拓另外一个领地,建造第二圣女城。这就是有名的十三黑暗圣女事件。”
吕岩看到莲穷的脸上也是浮起极其凝重的神采,看起来这影暗猎者确实是非同小可的东西。
莲穷继续道:“当时圣女城的各大圣女与十三黑暗圣女之间爆发了战争,不过十三黑暗圣女的力量非常强大,圣女城其他圣女不断陨落,后来其他圣女向主神申请派出影暗猎者,主神同意之后的两个小时中,十三黑暗圣女全部陨落!这就是影暗猎者的威力!”
吕岩点了点头:“看来主神才是终极武器啊!”
莲穷想了想道:“石头小兄弟,我看你还是不要进城了,现在莲圣女拒绝主神的赐福,斗圣女又被敌人抓走,城中掌权的圣女其实就是火圣女一人,她向主神申请派出影暗猎者非常容易,你进城就等于自寻死路。”
吕岩在这件事情上没打算逞能,他问到:“那莲穷白袍看,这件事该如何办?”
莲穷刚要说话,雷天等卫士先抱拳道:“石头兄弟,我们先告辞了,希望来rì有机会再见时,我们能成为统一战线的真正兄弟。”
说完雷天等圣女城卫士走的干干净净,吕岩知道他们是不想听到莲穷的计划,以免火圣女问起的时候,他们不得不将吕岩的计划曝光,看来这帮圣女城卫士都是光明磊落的人,吕岩对他们的好感大涨。
莲穷待雷天走后说到:“石头兄弟,我看这事情也好办,先让光明圣女随我入城,找到莲圣女说明情况,请莲圣女做光明圣女的回归引荐人,使得光明圣女得到主神赐福,之后再由光明圣女反驳火圣女的申请,你就可以进城了。”
吕岩想了想也只有如此,他看向安琪:“小妮子,你说怎么样?”
安琪道:“主神也确实召唤我入城一见,我可以先入城,半天左右的时间应该就能出来,到时候再来接大人。”
于是安琪和莲穷向着地门走去,吕岩见那大门是通体的黄褐sè,看不到门缝和门洞,也无人值守,当莲穷靠近之后,那大门表面则是出现一条透明的通道,将莲穷和安琪都融了进去。
看起来这古怪的大门是圣女城的重要屏障之一,只有得到圣女城许可的人才能进入,另外吕岩注意到,在圣女城城楼之上除了了不少圣女城卫士之外,还有一团花花绿绿的雾气在来回游走,那雾气中似乎隐藏着一只凶猛的野兽,很有可能就是圣女城的圣兽。
魔王也发现了那团花绿sè雾气,处于野兽的不能,它不时对着那雾气发出低低的吼叫,但当城外有圣女和白袍守卫的时候,那雾气一直对它的低吼没啥反应,直到光明圣女消失在城门之中后,那雾气就开始旺盛起来,花绿sè的鳞甲在其中若隐若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散而出。
吕岩拍了拍魔王的肩膀:“小家伙,虽然咱不是怕事的主,但我打赌城楼上那是个大家伙,你最好谦虚一点。”
魔王不听则已,一听到吕岩的话,立即火往上撞,对着城楼上猛嚎了一声,这一声犹如平地一声惊雷,震得风云变sè,地门之外的云层都差点散掉,要知道吕岩可是坐在云层上的,要是这云散了,他也得掉下去。
“喂喂,小家伙,你安份点……”吕岩刚想教训魔王几句,就听到头顶上一阵飓风袭来,他反应相当快,迅速向后退去,魔王也主动挡在他的前方,同时吕岩左手器鼎,右手白蜂都举了起来,随时准备反击。
“嗡!”天地间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一个红绿相间的“山峰”砸向吕岩的头顶。
魔王咆哮一声顶了上去,但那“山峰”猛然打开一个红sè的山洞,在无数白sè的锋利“石柱”中间,一道红sè闪电shè了出来,正击中魔王的胸口,就好像是巨棍砸石子一样,魔王被嘭的一下弹飞数百米之远,差点从云层的边缘掉下去。
“放肆的小东西,竟然敢在圣女城门前喧哗!”那“山峰”发出轰隆隆的说话声,竟然说的是人话,吕岩这才看出来,这并非是什么山峰,而是一个硕大无比的蛇头,那两颗散发出黄sè光芒的巨大瞳孔从上方瞪着吕岩:“小子,你很走运,居然连圣女都没杀死你。”
吕岩看了看魔王,发现那家伙根本没事,哼哧哼哧的又跑了过来,他就知道这个巨蛇没有恶意,于是笑着问到:“大蛇,你是圣女城中的圣兽?”
大蛇得意的说到:“不错,我是牙月双瞳黄,位列十二圣兽第九名,今天轮到我值守地门,你那小宠物竟然敢从我咆哮,它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要知道昨rì我镇守海门,想它这样的家伙至少吞了八千只,嘿嘿。”
魔王此刻已经冲到了吕岩身边,听到大蛇的话,丝毫犹豫都没有,张牙舞爪的对大蛇咆哮起来,它的脑袋中似乎根本就没有害怕二字。
吕岩笑了,摆手示意魔王稍安勿躁,然后抬头对大蛇道:“牙月大蛇,你的威名我却有耳闻,但是我可没得罪你,请问你待圣女一走就急冲冲的露头,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啊?”
吕岩多jīng明的家伙,他看出这只大蛇不伤害魔王,必然是有所图,而它所图之物,吕岩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他故意这样问,就是拿捏一下,要让这只圣兽自己说出来。
牙月大蛇那巨大的身体摆了摆,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但不问又不舍得,最后终于说到:“石头,我刚才看你给你的小宠物吃了颗圣兽粮食,还给了莲穷其他丹药,看上去,你似乎是有炼丹的法门啊……不是你手中的那个器鼎,你可以用它来炼丹?”
吕岩瞄了牙月大蛇两眼,哈哈一乐:“不错,牙月大蛇,我确实能够炼丹,你想要什么丹药,说出来听听,如果可以,我不妨为你炼制一颗。”
空气中响起吸气声,仿佛是牙月大蛇在发出笑声,它口气软化许多,轻轻道:“石头,我在海门之外受了伤,后来在天门之外又受天魔之气的侵染,如今修为无法进步,而且伤口也不断恶化。”
边说着,牙月大蛇边将它硕大的蛇身转动过来,露出一个糜烂的巨大伤口,吕岩看到那伤口就仿佛是一个深邃的巨大山洞,里面传来刺鼻的血腥气,无数黑气萦绕在伤口的周围,幻化成各种怪虫,兵器,不断的切割着伤口。
牙月大蛇道:“我看你的器鼎似乎吸收了不少天魔之气,也许你可以帮我将这伤口中的天魔之气也吸走?”
牙月大蛇说到里,吕岩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只是静静听着。
牙月大蛇有些紧张的补充到:“石头,只要你看帮我,我肯定不会忘记你的好,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拿到的,我都会给你取来。”
吕岩听到这里,他笑着举起器鼎:“牙月大蛇,你说的太客气了,为你除去天魔之气只是举手之劳,我怎会要你的东西呢,你稳住,我开始吸收天魔之气了,可能会有点痛。”
牙月大蛇大喜,欢呼几声,就趴在云层之上等待吕岩疗伤。
吕岩将器鼎举起,发动风紫的窥破,莱文的构建,调请莫巴迪催动器鼎上的法阵,他左手上的骨质器鼎渐渐浮了起来,散发出阵阵闪烁的光泽。虽然牙月大蛇如同远古山脉一样巨大,但是光芒的剧烈确实可以覆盖高山的,它的整个身体都被器鼎的光泽所笼罩,死死的黑气从它的伤口上剥离下来,向着器鼎之中流去。
牙月大蛇发出了痛苦和欢畅夹杂着的吼叫。
☆、第八百九十八章 救伤到底
器鼎对于吕岩的感觉,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仿佛是他左手的掌故之,多出了一个骨骼,所以他对于其中的构造,以及涌入其中的天魔之气都非常敏感。
天魔之气的感觉有点冰凉、有杀气,带着酸辣和令人眩晕的迷醉,接触时间长了以后,又会变成一种火辣辣的腐蚀感,非常的令人难以忍受。好在器鼎之中有一股旋转之力,那天魔之气进来之后,就会被带着旋转起来,裹成一个黑sè的小球,并不与器鼎真正接触。
从牙月大蛇身拔下来的天魔之气,和器鼎中原有的天魔之气碰在了一起,却并不肯融合,而是像热油一样翻滚起来,在器鼎中不停的翻腾,仿佛随时要溢出一般。
这时吕岩的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响起了九宫鼎的炼丹心经:“将jīng神灌注于鼎中内核,稳固呼吸,九浅一深,身体随风而摆,融于自然之中,可将万物融于内核……”
吕岩不是人类,平常没有呼吸,而且那九浅一深不像是呼吸,倒像是某种人类房事时候的术语,不过身体随风而摆,融于自然,这两句话吕岩还是能明白的,于是他也不管,就照着这心经所说的做了起来,他也只是追求个形似,并没有太过心,但变化悄然发生了。
就仿佛是初生的婴儿会吮nǎi,破壳的幼鸟能鸣叫一般,吕岩身体一动,就发觉一股气流从他的齿骨间进入,穿过肋骨后方,沿着左臂骨送入器鼎之中,器鼎立即闪亮了一下,就像是被吹燃的火星。
咦,有点意思,吕岩果断的凝神静气,体验起这种呼吸的感觉来,气息不断流过他身体的骨骼,送入器鼎之中,器鼎亮起了柔和的光芒,其中的黑球不断凝固,沉淀,融入到中间那颗黑sè的核心中去。吕岩很快发现,他不光是能够通过齿骨吸入空气,其实他身体表面的每一个骨骼空隙,都有“呼吸”的能力。
“呼……呜……”
只见吕岩的身体微微起伏,十分整齐的气流声在他的身体周围响起,很快就形成了一种具有独特节奏的音乐,魔王和牙月大蛇都惊讶的看着吕岩,那气流音乐中似乎有某种奇怪的魔力,令他们有一种昏昏yù睡,直想钻入器鼎之中的感觉。
牙月大蛇身的天魔之气迅速被拔除,他笑眯眯的说到:“小骷髅,你真是有点意思,看来如果能够给你时间,你说不定也能成为白袍守卫呢。”
魔王抬起头,他在牙月大神面前就像是蚂蚁一般渺小,不过它却是怡然不惧:“大蛇,我家主人身有圣器,岂能止步于白袍守卫?”
牙月大蛇嘿嘿笑了起来:“圣器嘛,其实只是成为白袍守卫的初步条件,你没看到火谷和火夜也都是有圣器的吗?”
吕岩听到这话,想起来火谷祭炼魔王用的火谷子,火夜口中吐出的黑sè火球,果然都可能是威力巨大的圣器,看来牙月大蛇说的不错,但器鼎和一般的圣器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呢,吕岩却无从猜测。
魔王不服道:“牙月,我家主人的圣器,是连圣女也忌惮的东西,怎么能够和火谷火夜的东西相比?”
牙月又咯吱咯吱笑了起来,天地之间都是它的声音:“小狗狗,你想的太简单了,圣器本身没有高低之分,而且火谷的闭天谷,火夜的黑火球,威力都不小,只不过它们的能力都被主神限制了,在圣女城范围内无法完全发挥出来而已,只有在对外战场,才能看到他们的真正实力。”
吕岩一听,心中当即明白,他本来也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火谷火夜看起来并不是很强的样子,原来是他们的力量被限制了。这也不难理解,看来是主神为了防止自己人在城内叛乱,所以在城内都限制威力,而城外就会放开威力,也许火谷和火夜并不如看去的那么锉。
魔王自然不服和牙月大神争辩起来,牙月大蛇也是个话痨,和魔王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没完,吕岩则是安心拔除天魔之气。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牙月大蛇虽然体形巨大,但禁不住吕岩对于器鼎的使用越来越熟练,它身的天魔之气竟然是被拔除的干干净净,就连他腹部的一些积郁的老伤也给拔了干净,令牙月大蛇禁不住全身轻松的欢呼起来。
“嘿嘿,小骷髅,你的水平不错,天魔之气尽除,这样要不了三个月,我的身体就能自动复原,到时候就能在海门之外痛快厮杀一场了!”牙月大蛇满意的问到:“小骷髅,刚才我说了要给你报酬,你说,想要什么?”
吕岩沉吟了片刻之后道:“我要四种东西,牙月大蛇都能给我吗?”
牙月巨大的黄sè瞳孔中散过一丝杀气,口气也冰冷了许多:“小家伙,做事情最忌讳就是贪婪,不过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自然不会食言,说,哪四件东西,我立即就给你取来!”
吕岩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失去这只圣兽的谊,他固执的说到:“我要天山雪莲子,十六颗;北海夜浮萍,十二两;极北玄冥冰蚕壳,八具;天雨凝珠,两个!”
“哼!好贪婪的一个家伙,也亏得你知道这么多圣女大陆奇宝!”牙月大神最初听吕岩说话,就明显脸sè不好,听着听着杀气就浓了,吕岩说到最后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发出微微的震颤,脚底云层都晃动不已,被牙月散发出来的怒气和杀气冲的快要散掉了。
吕岩仍然保持镇定:“牙月大蛇,如果没有,你只要说个不字,我绝不追问。”
“哼,我牙月位列十二圣兽,有什么东西是我拿不到的,虽然说你要的这些珍宝价值连城,但对我来说还不至于……太难。等着,我这就取来。”牙月冷冷说完,淡然腾空而起,巨大的风压将吕岩和魔王吹的在云层一阵翻滚。
魔王赶紧爬起来又是一阵咆哮,它体内野兽本能让他无法屈服于牙月大蛇的高傲。
吕岩却却是心中暗暗盘算,排名第九的圣兽就如此之强,那么前面八位圣兽岂不是更厉害,这些圣兽如此强大,每一只莫不是有百万大军难敌的威力,那么圣女城怎么还会被异类带领的大军打的闭门不出,难道说这异类比圣女、白袍守卫、圣女城卫士和十二圣兽加起来更加厉害?那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就在吕岩心中胡乱猜测的时候,天空落下一片花绿sè巨云,是牙月大蛇又回来了,果然如它所说,来去如风,它去取东西的速度真快,总共去了不到三分钟。
哗啦啦,狂风卷着一堆东西落在吕岩面前,大多带着水和冰晶,周围的气温立即下降,仿佛是云层都被冻住了,吕岩看到地是一堆翠绿sè的浮萍落在地,十几个晶莹剔透的莲子躺在其中,另有数具血红sè的蚕蛹横七竖八的落在地,最后还有两颗翠绿sè的珠子浮在半米高的位置。
“小东西,你要的东西我都拿来了,你帮我疗伤的情我已经还了,现在我的心情很不好,不要再来惹我!还有你那个小宠物最好放乖一点,再敢咆哮的话,我会杀了它!”
牙月大神冷冷说完,又化作一团光芒回到了城楼之。
魔王听的心中气愤,又想开口与牙月大蛇对骂,但吕岩却突然喊住它:“魔王,先安静一会儿,我要炼丹。”
魔王忍住气,气鼓鼓的坐到吕岩的身边。
吕岩用九宫鼎一晃,将地那些药材都收入其中,然后不声不响的坐在地炼制起丹药来,他手中的九宫鼎一明一暗,就像是呼吸一般闪烁着,在逐渐昏暗的云层之就像是一只小小的萤火虫。
牙月大蛇躲在城头,虽然看似因为吕岩的贪婪而生气,但其实却是忍不住好奇心而不断的向吕岩偷偷打量,他也很想知道吕岩到底在炼制什么丹药,只不过这次吕岩炼丹的时间非常长,静坐了两个多小时,一直都没有动静,若非他是一个不需要睡觉的骷髅,牙月大蛇一定会以为他已经悄悄睡着了。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过这样却是更显出了圣女城的整个样子,从地门的两侧,一段发光的城墙向着两侧延展开来,与其说是城墙,不如说是光幕,一道散发着灰白颜sè的光幕直冲云霄,将整个圣女城遮挡在后面。
在光幕之中,偶尔可以看到圣女城卫士来回走动巡视的身影,他们的位置时高时低,仿佛圣女城的城墙有无数传送点,每一步迈出,下一步都会是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人一种扑朔迷离,无法把握的感觉。
魔王盯着城墙那些晃动的人影,脑袋歪来歪去,看得有些发呆,就在这是,它忽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药香,那是一种沁入心扉的寒香,闻一下就清爽到了心底,浑身下的火气都没了,只想着就地坐下,闭目冥想,感受天地之间的无穷宁静。
“咦,这是……”牙月大蛇的脑袋嗖的一下探了出来,悬浮到吕岩头顶:“小骷髅,这是什么好东西?”
吕岩微微露出笑容:“自然是疗伤极品灵药,风雪蚕露!”
下一刻,漫天都是圣兽牙月大蛇的惊讶吸气之声。
☆、第八百九十九章 地门谁开
圣女城衰败多久了,没有人知道,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承认它衰败过,不过真正了解圣女城历史的人,都知道在数千年前的圣女城,那是何等的繁荣,圣女数十名,圣兽百,强大无比,什么天魔,海兽,根本就挨不到圣女城的城门。!。
作为年岁悠长的圣兽,牙月大蛇的脑海中还残留着那时的繁荣景象,它记得那个时候城中专门掌管药物的圣女就有三位,擅长炼药的白袍守卫有十几人,它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海中与海兽相搏斗,厮杀个遍体鳞伤,然后回来享受那圣女温柔的治愈。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擅长治疗的圣女就消失、叛逃或陨落了,它那些在海中受伤的圣兽兄弟们则是开始出现了较大的伤亡,城中的药物也开始变得稀少起来,经常供不应求,圣兽开始因为疾病和重伤而死亡。
再后来,炼药的白袍守卫也越来越少,药物种类也rì渐稀少,别说是修炼用的灵药了,就连伤药和圣兽粮食也是越来越少,到了异类犯境的时候,圣女城已经式微,圣兽死伤惨重,这些年下来,仅剩下十二只圣兽,而且大多都带着旧伤。
就像牙月双瞳黄,这位排名第九的圣兽,其实身有着十几处老伤,最重的是它的第十九节蛇骨粉碎xìng断裂,永远无法修复,这让它在战斗中实力至少下降两成以。现在圣女城中的药物都有一些比较的圣女城卫士所炼制,令它时常怀念以前那些效果惊人的灵药。
所有灵药中最令牙月大蛇喜欢的疗伤药,首推风雪蚕露,这种灵药的效果非常好,名声也很大,只能由当时的百草圣女炼制,而且存量非常有限,是圣兽们需要拿出至少三个月的军功才能换取的好东西,据说百草圣女炼制这种药物非常辛苦,十几天才能练出一颗。
但眼下这个骷髅的骨质器鼎中,正有两颗冰蓝sè的药丸浮现出来,看它的花sè纹路,闻它的药香,再观它出炉时候天云彩的五彩变化,牙月大蛇惶恐了,这真的是极品灵药风雪蚕露。
“骷髅,你居然会炼制风雪蚕露,你和百草圣女也有关系?”牙月大神又游了出来,盘旋在吕岩的身边,露出痴迷的表情看着那两颗漂浮在空中的药丸。
吕岩微微一笑:“怎么样,如果我将一颗风雪蚕露送给你,可能改变你对我贪财的看法?”
牙月大蛇大喜过望:“哈哈哈哈,原来小骷髅你如此仗义,刚才假意向我索要药材,原来是为了炼制这种极品疗伤灵药,如果你真的将它送给我,那我也没啥说的,愿将药材十倍奉还!”
吕岩用手轻轻一推,一颗风雪蚕露带着冰凉的气息飞向牙月大蛇的头部。
牙月大蛇动容道:“你真的将它送个我?”
吕岩笑道:“当然,我既然答应为你疗伤,就要负责到底,哪有只吸收天魔之气,却对你身的新老伤口置于不顾的道理,所以这颗药丸只管吞下,如果不够,这另外一颗也给你。”
“够了,够了,风雪蚕露消化不宜,服用一颗就要消化半年,这颗足够了。”牙月大蛇将风雪蚕露吞下,口气立即变得热切无比:“好骷髅,你却是够义气,等着,我这就为你取十倍的药材来。”
牙月大蛇说完,化作一道彩云飞入城中。
吕岩暗松一口气,能炼出风雪蚕露,实属幸运,他初次听那九宫鼎的炼药心经,感觉好像有许多可炼之物,但真正多听了两遍之后,才发现其中大多数药物都要求圣女真元,而且真元的种类还更具圣女的不同各有不同。吕岩猜测这种圣女真元就是所谓的神女赐福,当时莲穷散播在魔法阵中,被他所吸收的,就是其中一种。
大部分的药物因为需要圣女真元而无法炼制,但风雪蚕露中,要求的圣女真元是“生莲真元”,正好吕岩体内还存有少许,他稍加引导之后,果然可以被九宫鼎吸收。
正是因为如此,吕岩才找牙月大蛇取来药材,炼制风雪蚕露,不过他的能力也只能炼制这么多,再想多炼制的话,必须找阿九取得更多的圣女真元才行。
吕岩之所以浪费宝贵的生莲真元炼药,除了为了获得牙月大蛇的谊之外,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作用,他要将自己能够治愈圣兽的能力宣传出去,这样必然会赢得更多的盟,而火圣女再想杀他的时候也要多衡量一些得失。
在牙月大蛇走的时候,吕岩仔细记录了一下自己目前能够炼制的药物,只有四种,说起来真是可怜,其中两种需要生莲真元,两种需要光明真元,另外能够炼制的武器装备一共有三种,如果有机会获得珍贵材料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不久之后,牙月大蛇回来了,它的情绪很兴奋,但语气有些尴尬:“呃,小骷髅,我没有拿到足够的药材,这些年咱们去深海的次数减少,所以城中许多药材都消耗的差不多了,刚才我去看了一下,那些药材大多腐烂变质,能用的不足十分之一。”
吕岩早已料到这些药材不会容易取来,他拍了拍那巨大的蛇鳞:“药材没有可以慢慢收集,你的伤势恢复的如何?”
牙月大蛇欣喜的将身体滑动,露出一个巨大的伤口到吕岩面前,吕岩看到那伤口出开始有灰白sè的物质扭动滋生,然后慢慢充斥血sè,变成富有生命力的红sè血肉。
牙月大蛇兴奋至极:“我已经多年没有体会到这种健康的感觉了,我感觉到我的内脏,我的骨骼,我的皮肤血肉,每一处都在生长!”
吕岩心中也是骇然,这风雪蚕露的药效果然是非常惊人,他伸手摸了摸左手的九宫鼎,另一颗风雪蚕露就存在其中,这九宫鼎里面有储物空间,可以存放药材,也能存放炼好的药物,而且它对于存放药物还有滋润温养,增强药效的功能。
忽然,城门方向shè来一道白sè光芒,一个人影飞速扑到吕岩面前:“石头,大事不妙,光明圣女被主神囚禁起来,莲穷白袍被火圣女重伤,现在他们两个都被火圣女制住了,莲穷白袍可能有xìng命之忧。”
吕岩看了看这人,这人是被莲穷挑出魔法阵的三人之一,也是一名九阶斗士,他很幸运的没有参加最后的死亡决斗,而后在火圣女施展火母玉铃铛的时候,他也是牢牢跟在莲穷身边,躲入安琪的黑白保护罩中,所以他活了下来。
这人后来跟随莲穷一起进城,而且他理论将会成为阿九的护卫,他应该不会骗吕岩,所以吕岩一听到他的话,立即信了七八分,同时也紧张起来,看局势是火圣女不甘心失败,要借助主神的力量打击异己了。
“我要入城!”吕岩二话不说,就像城门冲去。
牙月大蛇却拦在了他面前:“呃,小骷髅,你没有白袍带路,这城门不能进。”
吕岩冷冷的拔出白蜂:“牙月,我用枪的功夫不比炼药的功夫差,难道你想领教一下?”刚才还笑呵呵爱送人情的吕岩,这一刻立即变身为冰冷的杀神。
牙月当然不会害怕吕岩的白蜂,不过他却领了吕岩的情,不肯轻易和他撕破脸,于是晃动了一下大脑袋道:“那你等等,我进城中看看,如果确实是火圣女不顾一切的控制光明圣女,困杀莲圣女的白袍,那么我一定会请其他圣兽一起向主神请求,惩戒火圣女。”
吕岩思考了片刻,似乎最终同意了牙月大蛇的意见,他抬手道:“好,那一切就拜托牙月大蛇了!”
牙月见能还人情,立即腾空而起,一溜烟飞入圣女城中。
来报信的那名斗士看向吕岩:“石头,我们真的要等……”
话音未落,却见吕岩已经化作一道黑影直冲地门大门,远远传来吕岩的回答:“等个屁!”
吕岩向来就是说做就做的火爆脾气,再说就人如救火,他哪有时间等牙月大蛇慢慢窥看情况,等牙月一来一回,安琪和莲穷恐怕已经遭了毒手,莲穷一死,阿九也xìng命难保,阿九死了谁来救叶铭薇……所以牵一发而动全身,吕岩绝对不容许火圣女打破他的拯救计划。
看到吕岩强冲城门,城楼的几个圣女城卫士大吼道:“擅自闯门者死!骷髅,快退下!”
吕岩哪里会理会他们,只管直冲,城楼那几位也不出手,只是冷笑到:“骷髅,神女城城门,即使是圣女也需要令牌才可通过,你直接硬闯的话,结果只有自己倒霉!”
来报信的那位骷髅也高喊道:“石头大人,不要硬闯,莲穷白袍也说过,城门不是轻易可以通过的,硬闯的结局只有死,就连海门之外的那个异类也不敢直冲城门啊!”
听到卫士和报信者的话,吕岩心中懊恼,但再焦急他还是放慢了脚步,毕竟救人不等于送死,如果硬闯城门必死无疑的话,他也没必要硬碰硬的冲去,还是要想出一个活着进入圣女城的办法,才有可能达到救人的木的。
吕岩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终于停在了距离城门进行一米的地方,他仰头看着这面黑sè的障碍,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声,正要抬起白蜂去试一试这城门到底有何等厉害……
突然前方吹来一阵暖风,黑sè的城门裂开一道灿烂的缝隙,地门开了。
☆、第九百章 流放黑衣
地门在吕岩面前打开了……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上次地门什么时候开的,好像是上一次圣女城卫士大选拔的时候才打开过,之后所有人进出,都是通过令牌直接穿过城门。
谁能打开地门,许多人都不知道。
但是牙月大蛇作为寿命悠长的圣兽,它却是知道一些的,据说只有由圣女提出申请后,主神才会大幅度的打开地门、海门或天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开门,难道说为吕岩打开地门的……是主神?牙月大蛇望着吕岩消失在城门之中的身影,陷入了沉思之中。
吕岩没想那么多,他进入城中之后,立即向着正中心的位置奔去,他和安琪之间有心灵静语,大致能够感觉到她的方位。
圣女城中的景象倒是让吕岩有些吃惊,这里并非是处处城墙,而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丘草原,头顶蓝天白云,景色十分的空旷秀美。在草原上能够看到一片片云朵般的白色羊群,也能看到形状各式的房屋建筑,三三两两的行人或步行,或赶着马车往来,一片田园风光。
最令吕岩惊讶的时,进入地门之后,他再回头的时候,已经是看不到背后的云层了,同时也看不到有所谓的城墙存在,他就像是一步迈进了某个巨大草原的中间,这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一个云端城市,还是通过传送来到了另外一个异界。
“大人,刚才地门自动打开,似乎是有点问题。”瑞斯恩在吕岩脑海中提起了刚才地门自动打开的事情:“我看安琪和莲穷进入地门都是穿门而过,对于我们那道大门反而是大张旗鼓的打开了,同时城门上本来以为您必死无疑的守卫们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看来这地门开放绝对是常见的事情。”
吕岩道:“你怀疑是有人故意开门放我进来?”
“嗯。”瑞斯恩的语气很沉重,似乎疑虑重重。
吕岩喊魔王将自己背起,一路快速狂奔,然后同时对瑞斯恩说到:“你有什么猜测,说说看?”
“能够帮助大人开门的,无外乎有两种可能。”瑞斯恩道:“主神,或是圣女。”
吕岩奇道:“说是圣女我倒能理解,火圣女一心杀我夺取九宫鼎,她困住安琪和莲穷后,确实有可能打开地门骗我进来,但你说还有可能是主神亲自开门,这又是从何判断?”
“大人,到现在为止,镜塔的来历之谜还未破解呢。”瑞斯恩一句话,就点醒了吕岩。
吕岩讶然道:“你的意思是,镜塔是由主神直接制造并发放,这不奇怪,毕竟镜塔中的小球球就自称为主神的分身,但这个大陆上得到镜塔反脱而来的斗士不在少数,主神为什么会关照我?”
瑞斯恩沉吟了片刻道:“我也不敢肯定,只是一个猜测,主神发放镜塔,收集斗士,支援圣女城的壮大,同时也是在监视所有的域核,不消有域核培养出它难以对抗的存在,这样的情况下,它应该会对域核中的情况有更多把握,对于特殊的域核若不早早扶持,就该早早毁掉,但是对于星横世界和偌丁伦大陆,它却一直保持了沉默。”
沉默……
保持沉默!
吕岩这次思路有点跟不上瑞斯恩了,足足愣了四、五秒才反应过来,转而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瑞斯恩果然是能够看破天机的天才。
星横世界有诸多异象,偌丁伦大陆可以吸收玄火,上面诞生了两位圣女,这种种事情还不能表明它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吗,可是对于这样特殊的存在,主神至始至终没有任何表示,这就是一种沉默,这种沉默的背后必然蕴含着某种深意。
可这深意是什么,瑞斯恩却推断不出来。
“大人,所以您要小心,您的敌人除了火圣女之外,还有可能会包括主神。”瑞斯恩最后做出的总结,足以令圣女大陆上任何一个斗士听了都会吓的六神无主。
但吕岩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明白了,锯齿腿你继续观察分析,咱们一定要把圣女城背后的秘密给挖出来!”
魔王又跑了半个多小时,忽然吕岩看到前方出现一片沙漠,又跑了一会儿看到沙漠之中出现了绿洲,这绿洲极不起眼,看起来只有十几户人住在其中,但吕岩明显感觉到安琪就在这绿洲之中,他当即脚下加快速度冲了进去。
绿洲是由十几颗棕榈树和一眼月牙湖构造而成,几个农妇正笑嘻嘻的在湖边上洗衣服,看到一头猛兽冲进来,那些农夫立即惊讶的站了起来,不过她们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害怕,反而是一副戒备的神情。
魔王冲到湖边将吕岩放下,吕岩首先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像是圣女城中心的模样,十几个老旧的木屋,七八个洗衣服的老妇人,另外还有些小孩从木屋边上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吕岩。
“没有圣女,也没有白袍守卫,甚至连圣女城斗士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吕岩惊讶的说到:“难道走错路了,可这里明明有安琪的气息。”
瑞斯恩道:“大人,先检查一下湖底吧。”
吕岩立即下令,魔王噗通一下跳进月牙湖中,看到那么大一头怪物跳进湖水中,周围的妇人们都惊叫起来,有几个人连滚带爬的爬上沙坡,从屋后的圈栏里面牵出形状怪异的坐骑,翻上去后向着远处跑去,像是去喊人了。
吕岩不管他们,只等着魔王探索了结果出来,在他看来,如果安琪在这里,可定是藏在湖底了,也许湖底有什么机关,通往圣女城隐蔽的中心城。但事实却让吕岩失望了,魔王钻进湖底不到半分钟就跳了出来。
“主人,湖底十分干净,什么也没有。”魔王也有些莫名:“湖底最深的地方也只有两米,没有陷阱,也没有机关,感觉不到任何异常的地方,简单来说,这里就是个普通的湖泊,而且它应该快要干涸了。”
吕岩没料到居然是这种结果,但是他环顾左右,那种安琪就在此处的怪异感觉不断围绕着他,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安琪或者是安琪的一部分,肯定就在这个绿洲之中。
正在吕岩茫然不解的时候,远处忽然扬起一片黄色的沙尘,十几匹六腿怪马冲到面前,远远的就能看到马背上都坐着一群身穿黑衣服的男人,他们背后背着弓箭,有几匹马屁股后面还拖着猎物,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沙漠猎人。
吕岩并没有太在意这群人,他也已经发现,即使是在圣女城中,也都是以普通人为主,而圣女城卫士除了在城墙上守卫之外,可能都去海门之外防守了,所以他一路跑来几乎没有见到拦截他的人,这群黑衣男人只不过是沙漠猎手而已,对自己不构成威胁。
但令吕岩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个绿洲中有安琪的气息,那所谓的主神,到底将安琪藏到哪里去了。
这时,这群黑衣人来到吕岩面前,纷纷跳下马,冷冷的瞪着吕岩,眼神中除了怒气和不解之外,还有一丝惊诧。
吕岩心想既然安琪下落不明,还是先问问这群人,看看能否有什么收获。但是他还未开口,对面黑衣人中一名精瘦的老者先说话了:“骷髅,你来自哪里,怎么会到我们的流放之洲来?”
流放之洲,标志性这么强的名字,吕岩一听就知道这群人是被流放的,至于为什么被流放,他们又是什么人,吕岩等会都想一一打听清楚,为了表示诚意,他先说了自己的情况:“各位尊敬的骑士先生,我是来自圣女大陆的斗士,因为一名好朋友进入圣女城中走丢,所以特来寻找她,没想到却找到你们这里来了,多有冒犯,请原谅。”
吕岩说完,旁边一人惊讶道:“你是斗士,不是圣女城卫士?那你怎么可能进入圣女城,难道现在的圣女们把祖宗留下的外族不得入城的老规矩也改了吗?”
“伏良,住嘴!”最初的精瘦老头喝止了那个说话的年轻人,然后盯着吕岩问到:“骷髅,我想你说谎了吧,我们这里的流放之洲,虽然处于圣女城中,但却是被厉害的禁制所包裹,外人随便乱闯可是闯不进来的,否则这八百年来,我们流放之洲中也不至于一个外人都见不到了。”
吕岩张大了嘴巴,老头的话令他也吃了已经,这个绿洲被用禁制从圣女城中抹去,已经是八百年未见过生人?那自己怎么会进来的,明明是随便跟着感觉跑,顺理成章的到了这里啊,吕岩心说若非是这个老头在说谎,那么就是安琪破掉了禁制,故意将自己引到这里。
吕岩想到可能是安琪将自己引来,心中疑窦丛生,他看着精瘦老头问到:“你们是谁,为什么会被流放?”
老头看了看吕岩,没有回答,而是好不征兆的突然后退三步,大手一挥:“黑色的子孙们,将这骷髅先抓起来。”
“是,爷爷!”伏良一声呐喊扑向吕岩,其他十几人也扑了上来。
吕岩冷笑道:“你们觉得我像是良人的样子吗,打劫的话,你们可是找错对象了,魔王上!”
魔王咆哮着扑向伏良,要知道现在的魔王可是近四米的高度,仿佛一个巨无霸一般的怪物,而且又是狰狞无比,一般人看到就要腿打颤,再加上它扑击时候那凶猛的身材,锋利的爪牙,真是令人胆寒。
不过伏良却是在嘴角露出一丝讥笑,然后突然一拳击中魔王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魔王的肋骨碎裂,硕大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第九百零一章 黑衣将军
吕岩大惊。
魔王的身体有多坚硬他是知道的,就算是在他也不可能一拳将魔王的肋骨击碎,不过他现在却是十分清晰听到了魔王肋骨的碎裂声,那名叫做伏良的黑衣年轻人,这一拳有开山裂石之力,恐怕反shè盾都被一拳打裂!
吕岩立即跳到魔王面前,张开骨盾挡住伏良:“你们是圣女城卫士?”
伏良冷笑道:“谁会是那种低劣的东西,你以为圣女城中只有卫士最厉害吗,你太……”
“那你们是白袍守卫?”吕岩再度逼问。
伏良脸sè一变,不过还是否认:“不,我们可不是白袍,你见过穿黑衣服的白袍吗?”
说完,伏良突然进身几拳,正中骨盾的zhōng yāng,嘭的一声巨响,骨盾果然四分五裂,吕岩头顶弹出锁链光带,才勉强将伏良的拳头弹掉。
伏良冷笑一声,再度以虎步快速逼近吕岩,他双手撑地,返身就是一脚,锋利的沙土扬起,吕岩如同被暴风卷中,这沙土中蕴含着可怕的力量,随后一道黑sè光芒顶他的胸口,是伏良的脚到了。
好强。
吕岩连忙施展高级灵巧,身体迅速闪避,通过一个强闪来勉强躲避,但是沙土的攻击是范围xìng的,他的强闪也无法全部避开。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他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伏良紧追不舍,就在吕岩被击飞的同时,他的左脚在沙地中一点,身体随之倒shè而起,化作一道利箭向吕岩shè去。
速度好快!
吕岩觉得伏良的动作是越来越快,他只看到黑光一闪,对方就到了眼前。
只见伏良冷哼一声:“看拳!”身体倒转,右拳自下而向吕岩的头骨钩来,以这一拳的威力来看,吕岩可以确定自己一旦被击中,肯定要死,而且在伏良拳头的表面,出现一个诡异的黑sè印记,吕岩不知道它是什么,却能肯定这一拳绝对蕴含着超级杀伤力。
“克莱德?复制!”情急之下,吕岩处在空中无法闪躲,只能双手抱拳向下捶去,同时用克莱德衍生出来的技能复制对付伏良。
吕岩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复制到伏良的这种怪异技能,他甚至不知道伏良是不是圣女城护卫,到底有没有技能。
不过吕岩赌对了,就在他双手下捶的时候,感觉到双臂陡然充满了力量,拳头的前方出现一个黑sè的骷髅头,向着伏良的拳头砸去。伏良的脸浮现出惊讶的表情,显然没有想到吕岩能够复制他的技能。
“轰!”两个拳头在空中相撞,爆发出一声巨响,同时一阵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散去,在绿洲中心掀起一阵龙卷风暴,吕岩只觉得手骨咔嚓一声,已经是撞裂了,不过至少没有断裂,身体其他地方也未受到伤害,算是躲过了一击。
伏良的身体则是呼的一下向地面坠去,深深的陷入到沙丘之中。
“平!”地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一道黑sè的光芒出现在天空中,随后吕岩感觉到身体一沉,从天落下,漫天的沙尘风暴也是在同一时间全部落下,空中只剩下一张黑sè的巨大花纹,再没有半点风暴痕迹。
黑衣人老头再一摆手,那黑sè印记消失,青天白rì重现出来。
吕岩心中大感诧异,这群黑衣人也会绝对技能,而且非常强,但是他们好像和一般的圣女城卫士又有点不同,只是具体哪里不同,吕岩暂时也说不出来。
伏良从沙地中爬了出来,像头饿狼一样狠狠盯着吕岩:“你会复制我的技能?”
吕岩耸了耸肩膀:“好像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伏良冷冷道:“即使如此,你的身体却不可能可以承受这技能带来的力量,我只要再攻击你,你就必死无疑。”
吕岩无所谓的昂起头骨:“你可以试一试。”
“狂妄!”伏良冷哼一声,身体再度爆shè而出,向吕岩冲来,他的双手左右成拳,疯狂的击向吕岩的头骨两侧,在两个拳头的前方,都有一个硕大的黑sè印记,看来技能虽然没有变,但是技能的数量却是变多了。
“嗡!”
一声沉闷的回响爆发出来,吕岩的左手出现一尊骨质的小鼎,他微笑着将九宫鼎托起,用指骨在面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吞噬风暴从九宫鼎中发出,席卷到了伏良的身,伏良双拳前面的黑sè印记立即被吸收的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伏良身的衣服也如同被高温火焰燃烧一般迅速燃烧,露出了他同样是乌黑sè的皮肤。
“圣器?”伏良惊叫一声,双脚连点迅速后退,瞬间就退出五十米,退到一个同伴的身边,伸手一扯拉过来一张长袍将自己裹了起来。
黑衣老头脸也首次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是白袍守卫?”
圣女城中,拥有圣器的只有圣女和白袍守卫,吕岩这个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圣女,自然就说明他是白袍守卫了,所以黑衣老头才有此一问,在说出这话的同时,所有的黑衣人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迅速形成一个圈子将吕岩围在中间。
吕岩奇道:“怎么,你们和白袍守卫之间有仇……莫非是皮肤太黑的原因?”
黑衣老头冷冷道:“八百年,你们已经八百年不曾进入流放之洲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违反当年的承诺,难道你们就这么想把我们赶尽杀绝吗?”
吕岩越听越来了兴趣,看来这帮黑衣人和白袍守卫是仇人,能够强者成为仇人的,必定也是仇人,他笑着摇了摇头:“黑衣前辈,你们太高看我了,我刚才说过了,我只是来自圣女大陆的一个小斗士,连圣女城卫士的资格都没有,更不可能是什么白袍守卫了。”
伏良一步步走向吕岩:“我不信,我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斗士可以得到圣器的,而且我看得出来,你这个圣器不简单!”
旁边也响起其他黑衣人的符合:“是啊,从未见过这样的圣器。”
“很可能是古遗留圣器啊,这种圣器并非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
吕岩点了点头,如实道:“各位黑衣大侠,这事情其实真的非常巧,这一次的圣女城卫士选拔是由火圣女掌控的,她为了激活我手中的这只器鼎,特意设下杀人魔法阵,将包括我在内的数十名斗士作为献祭品坑杀……”
吕岩将火圣女设计用魔法阵坑杀所有斗士的事情说了,边说变偷偷观察这群黑衣人,吕岩发现他们听的时候满脸怒容,吕岩熟悉分析人心,从这点看来,这群黑衣人其实并非是圣女城的敌人,至少他们也不愿意看到这么多优秀的斗士被如此浪费。
果然,黑衣老头听完之后怒道:“怎么会由如此愚蠢的火圣女来选拔新生斗士,难道说御圣女已经不管事了吗?”
吕岩摊了摊手:“御圣女早已经陨落了,如今只剩下火圣女、斗圣女和莲圣女三名圣女主持圣女城,其实斗圣女被困在海门之外,莲圣女被天魔拖在天门之外,只剩下火圣女一人在城中。”
黑衣人们越听越是震惊,伏良双目鲜红狰狞:“不……不可能,你骗人,圣女城拥有圣女数十名,怎么可能会衰败如斯?主神承诺过会世代保护这些圣女,保护圣女城的繁荣,怎么可能……”
黑衣老头也双手颤抖的向吕岩走来:“这不是真的,那海门之外的异类是什么东西,他怎么会如此厉害,连最厉害的斗圣女都被他困住?天魔……天魔又怎么会犯境,天啊……短短八百年,圣女城就这样毁了吗,我的寿元都还没尽啊,圣女城就要先我一步毁灭吗?”
吕岩这时不问也知道,黑衣人绝对是圣女城中的一股力量,不知道为什么被放逐到此处,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引到这里来,现在他已经确信,这个绿洲不会是圣女城中心的入口,因为没有人会把放逐的犯人放到自己的门口。
黑衣人们渐渐平静下来,黑衣老头对吕岩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快告诉我们如何出去,我们也要去帮助守城,虽然我们都是被放逐的囚徒,但这座城仍然是我们的城,我们身仍然流淌着它的血脉,快带我们出去。”
吕岩问到:“说了半天,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黑旗将军!”黑衣老头跨出半步,冷冷喝道,天空之中风云变sè,一面巨大的黑sè战旗突然迎风展开,这时的黑衣老头已经没有了沙漠老猎人的沧桑,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位者的尊傲,吕岩识人无数,一看就知道这老头是带过兵打过仗的高手。
“我名为敖契良麻夜!是圣女城第十九代黑旗将军的旗首,曾经统领圣女城百万大军,虽然我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但此时正值生死存亡之际,我请求离开流放之洲,前往海门战场!”
黑衣老头边说着,边在吕岩的面前跪了下来,在他身后,其他黑衣人也纷纷跪下,每个人的头顶都展开了以免黑sè大旗,旗帜面各有不同的印记符号。
吕岩笑了笑,威风倒是挺威风,这帮黑衣人估计挺猛,不过智力好像不太行,明明告诉他们自己不是圣女派来的,也不知道出去的路,他们却还是要在自己面前下跪,好像有点无厘头的荒唐感。
“呃,我说熬老头,你先起来说话,我……”
吕岩正要解释几句,突然从他的体内闪烁出一阵亮光,一颗白sè的小球晃悠悠的钻了出来,高高的悬挂在黑衣人的头顶,发出威严的声音:“黑衣将军,敖契良麻夜……我都快要忘记你们了。”
☆、第九百零二章 开门见球
看到那小球之时,吕岩仿佛立即明白了什么,这小球正是镜塔之中引导他闯关的那个小球,自称为主神分身的家伙。
现在这个小球正像模像样的漂浮在黑衣人的头顶,发出威严的声音,你别说它这模样还tǐng管用,黑衣人们看了它一眼之后,头低的更低了,有的人jī动的五体投地,浑身颤抖。伏良不时抬头打量小球,眼中lù出兴奋狂喜的表情,而黑衣老头敖契良麻夜则虔诚的用额头触地,完成了一系列复杂的仪式,才开口说话。
“主神大人,八百年了,您终于又见到我们了,记得您说过,当我们再次相见之时,就是黑衣大军重新为圣nv城效命之时!”
光球颤了颤道:“敖契良麻夜,你们当年的一意孤行给圣nv城带来了巨大的危险,这个危险的影响到现在也没有消除,我真的很难再信任你们,把你们从流放之洲放出来,也许不是一个好决定。”
敖契良麻夜跪着爬上前半步:“主神大人,当年是我一个人的冲动、自大,自以为可以消灭所有的天魔,却没想到反而破坏了天mén的防御,导致天魔入侵圣nv大陆。我不求您原谅我,我也愿意在流放之洲一直待下去,但是主神大人,我愿意独自承担所有的责任,我的错误与其他黑衣将军无关,请您相信他们……”
说着,敖契良麻夜回身一指伏良:“当年的黑衣将军已经基本衰老而死,这位伏良是流放之洲成长起来的新强者,我愿意将旗首传给他,请他担负其保卫圣nv城的重任!”
光球发出嗡嗡的声音,似乎又要开始拒绝,吕岩却听的烦了,他正在为安琪的下落和安危担心呢,怎么能够在这里听光球和黑衣人扯皮,所以他走上前一把将光球搂到怀里,使劲按了按:“小球球,别给我装了,你不过是个分身而已,不要扯着虎皮装猛虎。”
敖契良麻夜吃了一惊,他还从未见过任何人敢这样对待主神,不光他吃惊,其他的黑衣也睁大了眼睛瞪着吕岩。
那光球继续发出威严的声音:“何方妖孽,竟敢侮辱我主神的威严?”
吕岩听的好笑,将九宫鼎抬起,把光球往里面一按:“好,你再装,我把你炼化了再说!”
“啊……”光球的声调变了:“石头,你疯了,你竟然敢炼化我?”
吕岩心说炼的就是你,正有许多话要bī问你呢,原来没办法治你,现在有了九宫鼎哪里还能和你客气,他也不明说,只是将九宫鼎祭起,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吓得光球在里面大叫:“喂喂,快停下,要是真炼化了,我这一丝神智就不见了,我好歹也修炼了这么多时间了,你将我炼化,就是扼杀一条生命啊,你这是杀人啊!”
敖契良麻夜听得眼睛瞪起,他不是没有见过主神,也不是不知道这个光球是主神分身,但是他见过的分身大多比较死板,只能完整的传达主神的意志,哪里会像这个光球一样自称为生命。
“小球球,你太罗嗦,要想活命,只需要答应这群黑衣将军的报国要求即可,这对你来说没什么难得吧?”吕岩晃了晃九宫鼎,笑道。
光球赶紧辩解:“石头啊,刚才我只是装样子,其实进入流放之洲后,我和主神的联系已断,得不到主神的指示,我怎么饶恕他们的罪行,结束他们的流放?再说就算我口头答应,我也没办法解开这个流放之洲的禁制啊。”
听到光球这样说,敖契良麻等人脸上lù出浓浓的失望,本以为是个恢复身份的机会,没想到只是空欢喜一场。
不过吕岩却没有黑衣将军们那么直脑筋,他用手指一弹九宫鼎,九宫鼎幽幽的亮了起来。
关在鼎中的光球立即紧张道:“你要干嘛,石头,别luàn来啊!”
吕岩道:“既然你没办法帮黑衣将军恢复身份,也没办法帮我们走出这个流放之洲,那么你留着好像也没太大用处,我就把你炼化了吧,说不定可以炼成一把钥匙之类的,还能起点作用呢。”
“不要!”光球快崩làng:“你今天吃了什么yào啊,干嘛非要炼化我?”
“嘿嘿。”吕岩回报笑脸:“你今天又吃了什么yào,非要跳出来惹事?你不出来,我能想起你吗?”
光球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眼看着九宫鼎越来越凉,它终于大声道:“好好好,我也许有个办法,快停下!”
“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快说吧。”吕岩也不把小球球放出来,就将其关在九宫鼎中审问。
吕岩审问主神分身的神态潇洒自如,这让伏良大感诧异,他悄悄爬到敖契良麻夜身边,压低了声音问到:“旗首大长老,怎么圣nv大陆的斗士,都敢对主神分身如此不敬吗?”
敖契良麻夜皱起他苍老的额头,半响后摇了摇头:“在我那个时代,圣nv大陆上的斗士中,只有反脱者才会拥有主神分身,其他人要晋级到圣nv城卫士之后才会被赐予主神分身,但从未有人敢对主神分身如此不敬,因为主神分身只要离开他们,就等于剥夺他们的身份,那可是比他们的xìng命还要宝贵的东西。”
伏良不解:“那这个骷髅为什么敢如此对待主神分身,还说要将它炼化?”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根本不在乎圣nv城赐予他的身份。”敖契良麻夜盯着吕岩,眼中熄灭的消又悄悄升起:“这个骷髅将主神分身带到了流放之洲,实现了八百年前的预言,也许他真的能够帮助我们恢复黑衣一族的荣耀!”
这时,光球老老实实对吕岩说到:“我虽然没办法破解这个禁制,但我却能够感觉到这个流放之洲中存在着某位圣nv留下的力量,我身为主神分身,天生就有寻找圣nv力量的能力,也许将这个力量挖掘出来,就能帮助你逃出去。”
吕岩心中一动:“这力量是以前圣nv留下来的?还是光明圣nv安琪留下来的?”
光球晃了晃:“暂时还不清楚,必须接触到那股力量之后,我才能做出判断。”
于是吕岩当场允许光球开始寻找,他打开九宫鼎将光球放了出来,这光球也并不逃跑,他在流放之洲的上空转了一圈之后,向月牙湖边上的小屋子飞了过去,吕岩和黑衣将军们都追了上去,只见光球七拐八绕,最后在一个最大的木屋前面退下来。
伏良一看就不干了:“这个房间不能进,这是存放历代黑衣将军旗首的地方。”
敖契良麻夜也道:“这里面存放着黑衣将军前七代旗首的遗骸遗物,历来就是黑衣一族的禁地,对外人更是绝对不允许进入,是我们要用生命守护的东西!”
吕岩还未开口,小球球先是恢复了那庄严的声音:“怎么,敖契良麻夜,你宁愿黑衣一族从此没落消失,也不肯开mén吗?”
“这……”
别看敖契良麻夜对吕岩tǐng坚决,但一听到这个小球球装主神说话,他就立即变得恭敬,而且有些犹豫了。
这时小球球继续说到:“现在圣nv留下的力量就在这个木屋之中,她必定是准备了给你们黑衣一族重新崛起的方法,难道力量就在眼前,你们却要眼睁睁的错过吗?”
听到这话,伏良的眼睛却是亮了,周围其他年轻的黑衣将军也纷纷lù出了期待了表情,他们知道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如果能够得到祖先的遗物,如果能够在流放之洲外面的战场上发挥出来,那样的人生才有意义!
消的种子在伏良等人的心中发芽,他们开始低着头不说话了,只有敖契良麻夜还在坚持:“主神大人,有没有可能将圣nv的力量取出,但不破坏我们祖先的遗骸?”
“废话,我们又不是挖墓的,干嘛要去破坏那些烂骨头……呃,我没说你石头。”光球说了一半,突然想起吕岩也是骨头,所以赶紧向他道了个歉,看起来它是被吕岩用九宫鼎炼化它的举动吓到了。
吕岩摆了摆手:“我没事,你继续忽悠。”
光球这才对敖契良麻夜道:“黑衣旗首,我也不和你多说,如果你再说半个不字,我转身就走,带着这位石头斗士离开流放之洲,黑衣一族再想见我,恐怕就要六千年之后了!”
光球这句话杀伤力大,敖契良麻夜一听,六千年后,他早已化作灰烬,不光是他,伏良这些年轻人也都作古了,而且黑衣一族不知道要往下传多少代,也不知道在这个贫瘠的沙漠绿洲之中还能否延续下去。
伏良爬到敖契良麻夜的背后:“长老!”
敖契良麻夜叹了口气:“是败是荣,就看今天了,我们黑衣一族不可能再等六千年了。伏良,去打开大mén吧!”
伏良早已等待多时,接到长老旗首的命令,立即答应一声,扑到木屋面前,跪了三跪之后,伸手推开了大mén。
终于,这座多少年来,只有敖契良麻夜一人可以出入的木屋在吕岩和光球面前敞开了,众人探头向里面望去,都lù出惊讶不解的表情。
敖契良麻夜也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他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木屋里面空dàngdàng的,哪有什么遗骸遗物,连家具摆设也都全部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个两米高的黑sè大球,在无声的来回滚动。
☆、第九百零三章 盔甲和旗
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形后,敖契良麻夜当即惨叫一声,噗通摔倒在地,然后手脚并用的想往木屋内爬去,但吕岩一把抓住了他:“别去,危险……”
敖契良麻夜反手一掌按在吕岩的头骨前方,掌心处是一个闪烁的黑sè印记。
吕岩冷冷的看着他:“记住,这黑球来自圣女的力量,你就算冲去,也不过是多葬送一个黑衣将军的旗首而已。”
光球在旁边喝道:“敖契良麻夜,放手!你再敢放肆,我就放弃对你的宽恕,让你们黑衣一族在这个流放之洲消失衰败。”
“啊……”敖契良麻夜对着木屋中的黑球咆哮起来,在他身边,那些黑衣人迟疑了片刻之后,也一起咆哮起来,就像是一群野兽在对着天敌吼叫,想要用声音吓走敌人。
但黑球依旧是不徐不缓的转着,对于黑衣将军们的呼声没有任何反应,时间渐渐流逝,气力从敖契良麻夜的体内消失,他的嗓子终于变得沙哑,软软的跌坐在地:“祖先们没有响应我们的呼唤,他们已经去了。”
吕岩在后面对光球道:“这个木屋中的黑球是什么,你认得吗?”
光球晃了晃,最后道:“我想应该是光明圣女留下的【宽恕黑暗】之力。”
光明神女,那不是安琪吗?
吕岩心中一动:“难道说我就是感觉到这个黑球,所以才被引导到这里来的?是安琪让我来的吗?”
吕岩正想着的时候,忽然就见前面木屋中的黑球陡然裂开,崩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sè蜡球开始迅速融化,在地摊开一团黑sè的蜡汁,这种蜡汁似乎有没放强的腐蚀xìng,木屋的外壁一碰到它就融化的干干净净。
敖契良麻夜跪在地不肯走,眼看着就要被蜡汁吞没,是吕岩喊醒了伏良,然后伏良带着人将他们的旗首拖后几十米。
最后沙地木屋不见,就剩下一摊黑乎乎的东西,像是水,又像是油,好象有生命一般自己会不断蠕动,看起来十分恐怖。
吕岩想起来了,安琪的肩膀有一个黑sè的小球,最初是凝聚了瘟疫细菌而结成,后来这个小球可以吞噬各种毒物,各种腐蚀xìng物质,形成了一个天下少见的剧毒之球。不过他很奇怪,安琪怎么会吃饱了饭没事干,用毒球来腐蚀黑衣将军们的祖宗祭堂。
正在吕岩疑惑不解的时候,那一地的黑sè物质又动了,从它表面,拱起了七个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顶着一层黑布慢慢升起般,这七个凸起攀升到一米左右的高度,然后慢慢的开始变化,成为七个棱角凸出的东西,粗一眼看去像是堆破树枝摆放在一起。
“这是什么?”伏良疑惑不解的看着那七堆东西,其他的黑衣人有着和他一样的疑惑。
敖契良麻夜死死盯着那七堆东西,身体在发出微微的颤抖,满头洁白的头发、眉毛、胡须都拼命的颤动着,仿佛是看到了难以想象的事情。
吕岩看得好奇,跑到敖契良麻夜身边蹲下,仔细看了看老头的表情,却是看不出喜忧,不禁奇道:“敖老头,你这是惊讶呢,惊喜呢,还是惊恐呢?”
“这……这……这……”敖老头嘴里挤出三个“这”来,却回答不出个所以然。
好在那七尊东西的模样越来越清晰,所有黑sè的“蜡汁”从它们表面退去,将它们原本的形象暴露了出来。
最面是七个型态略有不同的黑sè头盔,头盔下面是一副漆黑sè,散发着霸道光泽的黑sè胸甲,腿甲、臂甲,护膝穿插在胸甲的下方组成奇妙的形状,最下方是一对漆黑sè的钢铁战靴,在这堆盔甲的背后,斜插着其中不同的武器,每一把看起来都是黑芒闪闪,锋利的刺人眼瞳。
“原来黑球融化了黑衣一族的祖先,却弄出来七座盔甲。”吕岩略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七副盔甲,心想这都是安琪安排的。
吕岩此时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引入到这个流放之洲来了,是安琪的安排,安琪进入圣女城中之后,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得知了这个流放之洲的存在,然后又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送入其中,把自己引来,其目地不言而喻,就是为了让自己解放这群黑衣将军。
而光是解放他们还不够,还要为他们配备强大的武器,看起来这七副盔甲就是这样的武器,只是安琪如何知道这黑衣一族的存在,又是如何将它们挖掘出来的,吕岩就不得而知了。
伏良看着那七副盔甲,眼中兴奋激动的都快要冒出火来了,他看向敖契良麻夜:“旗首大长老,这是什么,怎么从未听您说过,我们的祭堂中,还留下了这样的盔甲,它们有什么作用?”
“天啊,这难道是……”敖契良麻夜使劲看了看那几幅盔甲,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破烂的不成样子的古,他将古托在手中,掌心放出黑sè的印记,那古表面浮现出各种怪异的文字,不过敖契良麻夜却是能够看懂,他轻轻翻动古,很快在面找到了一些图形,正对应着那几幅黑sè盔甲。
“刀狂铠甲!枪疯铠甲!箭雨铠甲!棍王铠甲!狼牙铠甲!巨斧铠甲!筒火铠甲!”
敖契良麻夜一边一个个指着那些盔甲,一边对照手中古大声念出他们的名字,每念出一个名字,他眼中的火焰就旺盛一些,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是喷起熊熊大火:“天佑我黑衣一族,这是我们族中从古时期流传下来的黑战神之盔,按照历史一共有十件,我曾经耗费六十年的时间寻找它们却丝毫没有线索,没有想到今天一下就出来七件!”
就在敖契良麻夜说话的功夫,那些黑sè的“蜡汁”已经流到了一起,重新凝结成一个半人高的黑球,它蠕动着,似乎又吐出什么东西来,但是敖契良麻夜和其他黑衣将军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七件黑战神盔甲所吸引,根本没注意到它。
倒是吕岩发觉到了这黑球,他迈步走了过去:“小黑球,你应该是安琪肩膀的那个黑球,表演差不多就行了,别像挤牙膏一样,我还等着出去救你的主人呢。”
黑球仿佛是听懂了吕岩的话,噗哧一下从地弹了起来,起来之后就只有一般人类头颅大小了,在地留下了一片黑sè的污渍,不过这些污渍很快像是荷叶的雨水一样散开,流入沙地之中,露出一面黑白相间小旗。
吕岩伸手将那小旗捡了起来,伸手摇了摇,他忽然惊讶的感觉到一团气息笼罩在自己周围,是元素的气息,这个旗帜好像能够聚拢元素。
莫巴迪的声音也在吕岩脑海中响起:“大人,这面旗帜似乎可以召唤元素,你摆一摆,这里的元素浓度就会提高不少,不过它的效果也并非特别明显,大人您请用力挥动试一试。”
吕岩依言,单手握着旗杆高高举起,迎风来回挥舞。
吕岩的这幅动作,终于引起了敖契良麻夜和伏良的注意,他们齐齐的把头扭转过来,伏良还没有什么反应,敖契良麻夜的眼睛却是又瞪大了,他显然认得这个旗帜,不过他看了看吕岩,却没有说什么。
吕岩奇道:“敖老头,你是不是认得这旗帜,它有什么作用?”
敖契良麻夜干笑两声:“这面旗帜除了能够召唤点元素之外,没啥作用。”
没啥作用?吕岩心说,黑球是安琪身的腐蚀毒球,能腐蚀大多数东西,在黑衣一族的祭堂中只有黑战神盔甲和这个旗帜没有腐蚀,至少说明这旗帜的材质不同凡响,它怎么会没有作用呢?而且敖契良麻夜脸明显带着一丝怪异的笑容,说明这旗帜绝不简单。
吕岩还想再多问两句,突然那个黑球漂浮起来,在空中晃了三晃之后,向着远处飞去。
吕岩心中一动,喊道:“跟它,就能找到出路!”
于是魔王扛着吕岩飞奔起来,敖契良麻夜、伏良和其他黑衣人也快速跟,这是八百年来唯一一次逃出流放之洲的机会,他们怎么会放过。当然那七副盔甲也不会留下,有七名年轻的黑衣人每人扛了一副盔甲狂奔。
黑球移动的轨迹貌似是一条直线,但事实没跑多久就把绿洲甩的没影了,前方就是无边无际的黄沙。
黑战神盔甲出奇的沉重,那些黑衣将军都是有着万斤之力的人,连大山也能扛的起来,但是抬着这盔甲却吃不消,奔跑速度越来越慢,似乎这些盔甲会偷走他们的力气。
敖契良麻夜发现了这些年轻人的疲态,他连忙喊到:“集中jīng神,用你们的意志反抗盔甲的吞噬,它们只会服从强大的黑衣将军!”
“是,棋首长老!”众多黑衣将军同时答应,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有人开始摔倒,其他人去扶起他们时,摔倒的人已经无力再跑,只能换人,但换的人还不如前人强壮,更是驮不动盔甲。
眼看着前面引路的黑球越来越远,再耽搁就追不了,敖契良麻夜也只能忍痛让手下暂时放弃部分盔甲,只让那些能够驼动盔甲的人带着盔甲跑,这其中最强的是伏良,他扛着个巨斧铠甲,远远的跑在队伍的前面,步伐坚定无比。
不知道跑了多久,吕岩脸忽然露出笑容,前方的天极出现了绿sè的草线。
☆、第九百零四章 凡人可畏
跑出来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脱离的,但是只要看到从未见过的绿sè草线,那些黑衣将军都疯狂喊叫起来,敖契良麻夜也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不过他转头看了看,轻松又变成了苦涩
能够带着盔甲跟上队伍的只有三人,也就是说只有三副盔甲被带了出来,分别是伏良的巨斧盔甲,伏良胞弟伏苦的筒火铠甲,另外还有黑衣将军中唯一一位女xìng扛着的箭雨铠甲
敖契良麻夜摇了摇头,低声自言自语道:“子孙无用啊,那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却只能取其三,大多数男人还不如一女子,若是在这个流芳之洲再待数百年,恐怕真的要全部退化泯灭了”
吕岩打趣道:“敖老头,不要贪得无厌啊,你们脱离了流放之洲,又得到了上古三件宝铠,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你打算怎么谢谢我啊?”
敖契良麻夜看了看吕岩,眼眉中闪过一丝复杂神sè,但一闪而过之后,他突然爆发出一种霸道至极的冷酷,只见他将左手在空中一抓,口中喝到:“上骑”
“吼”平地一声惊雷爆响,突然一只巨大的八腿巨马出现在敖契良麻夜的胯下,这黑sè怪马有三米高,五米长,昂首阔步,看起来威猛无比,只见敖契良麻夜拍了拍马首,这黑马的两肋立即生出硕大的翅膀,哗啦一下掀起风暴腾空而起,犹如一匹黑sè的天马
除了吕岩之外,其他的黑衣人也都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旗首长老展现出这种强悍的本领
敖契良麻夜在黑马背上仰天长啸:“黑衣的将军们,脱得困渊可化龙,你们还不召唤自己本命坐骑”
我们也能有坐骑吗?所有的黑衣将军面面相觑,狂喜在他们的脸颊上攀升,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伏良他右手单托着巨斧盔甲,左手在虚空握拳,学着敖契良麻夜的样子狂吼:“上骑”
黑sè的印记应声而出,在伏良的掌心滴溜溜旋转,周围的空气陡然响起尖锐的啸叫,突然一团黑影在伏良的胯下成形,而后猛然膨胀起来,化作一头巨大的六臂黑猿,伏良坐在它的肩膀上,威武犹如战神下凡
其他黑衣将军哪里还不知道模仿,都纷纷做出上骑的动作,脱离了流放之洲的他们,力量被解放出来,随着他们的呼唤,一头头型态各异的黑sè坐骑浮现出来,伏苦的坐骑是一匹花斑巨蟒,那名唯一的女黑衣将军坐骑是黑sè苍鹰_泡&书&
这群黑衣将军得了坐骑后,呼啦一下统统离地而起,向着远处飞去,竟然是一个招呼都没和吕岩打,而且敖契良麻夜对于吕岩最后提出“谢礼”的事情也是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回音
吕岩看着天空中一群“黑鸟”飞走,悻悻的摸了摸脑袋:“这帮家伙也太没有人情味了,居然谢字都不说就跑了?”
莱文的声音冒出来:“大人,你们现在身无分文拿什么谢你,看他们那群彪悍的样子,没打劫你就不错了”
吕岩一摸脑袋:“还真是,我看黑衣将军和白袍守卫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刚才如果他们哗啦一下这么多人围上来,又是盔甲又是坐骑什么的,我还真不是对手呢”
众刻魂者哈哈大笑,魔王在吕岩身边仰头咆哮,似乎要那群家伙下来印证一下,到底是他们厉害,还是魔王的爪子厉害
这时候光球飞了出来:“石头,那黑球飞远了,你还不追吗?”
吕岩摇了摇头:“有你在,我不用追那黑球,你快带路,我要去见你的主神”
光球明显抖了抖:“去见主神当然可以,可是你是私闯圣女城,又和火圣女是死对头,不怕主神派出影暗猎者杀死你?”
吕岩脸sè微微一动:“怎么,影暗猎者很厉害吗?”
光球道:“圣女城的守卫力量有三层,最低级是圣女城卫士,其次是白袍守卫和黑衣将军,最后是圣女们,但是这三层力量,都不足以对抗主神的影暗猎者,历史上主神共派出十七次影暗猎者,杀死背叛圣女城的圣女九名,白袍守卫二十二名,黑衣将军九名,圣女城卫士一百三十名,影暗猎者无一次败绩,甚至一个人都没死”
吕岩点了点头:“听起来确实挺厉害”
光球道:“还不止这些,最厉害的是至今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实型态,没有人知道谁是影暗猎者,甚至有人猜测,那些死去的圣女被主神改造成了影暗猎者,专门猎杀敢于背叛圣女城,背叛主神的人”
“死去的圣女……听起来挺恐怖的”吕岩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光球得意道:“怎么样,石头,知道怕了那么下面该去哪里呢,我建议你先去天门找莲圣女,毕竟她才是你此行来的目的哦要么我们还是去海门之外,也许……”
“小球球”吕岩将九宫鼎举了起来:“不要废话了,再不带路,我就把你给炼了”
光球嗖的飞上高空:“你要去哪里?”
“见主神,救安琪”吕岩淡淡道,他很清楚自己该干什么,莲圣女回到圣女城已经两个月,肯定是扎稳了脚跟,而莲穷可以离开她来地门之外帮助斗士通过选拔,说明她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而安琪就比较危险了,她虽然成为了圣女,但手中并没有圣器,或者说那黑白二球是她的圣器,但是她却将其送出来唤醒黑衣将军,而她自己立足不稳,很容易被火圣女迫害吕岩手中有九宫鼎,还有神秘的星横世界域核,他如果找到安琪,救下她的把握还是比较大的
所以吕岩一门心思先见到主神或安琪再说
光球晃动了一会儿,闪烁着或明或暗的光芒,最后落了下来,晃悠悠的向着某个方向飞去,用冰冷的声音说到:“跟上我,石头,我带你去见主神”
吕岩嘿嘿一笑,跟上它的步伐
瑞斯恩在吕岩脑海中说到:“大人,光球流露出不想带你去见主神的意图,但太过明显,倒像是在故意吸引你去,你要小心点”
吕岩思考良久,嘴角浮起冷笑:“前方纵有千军万马,悬崖绝壁,我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吕岩骑在魔王背上,由它带路狂奔,魔王的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吕岩只觉得周围都是迅猛的风声,连景物都几乎看不清楚了,由此可见这度有多块就这样一直跑了大约有整整一天一夜的光景,吕岩看到了连成片的帐篷
说是圣女城,可是吕岩进来之后就从未见过城墙,连砖石结构的房子也都未见过,一路看到的都是木屋或帐篷,现在是看到一个巨大的帐篷集结地
一眼望去,五颜六sè的帐篷就像是一个个小蘑菇扎在绿sè的草地上,连绵不绝,无边无际,有骏马在草原上奔腾,白sè的羊群左一片,右一片,就像是天上落下的白云
“小心了,我们快到了,但是这里得慢点”光球说话间慢了下来,在吕岩前方悠悠的飘着
吕岩看到这周围只有普通的凡人,不由心中略有奇怪为什么必须慢点,但他还是听从了光球的意见,从魔王身上跳下来,慢慢跟随在光球后面
随着步入这个人类的营地,吕岩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看了过来,这些人都是普通的牧民,他们望过来的眼神带着淡淡的迷茫和排斥,吕岩有些奇怪,他们看到魔王这样巨大的型态为什么会不害怕呢?
“骷髅,滚出去”忽然有一个强壮的牧民冲上来,举着巨斧做出恐吓吕岩的模样
吕岩莫名的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牧民,他背后的魔王则是发出一声剧烈的咆哮,狂风从他的口中喷出,将那持斧的牧民吹的倒退十几米,巨斧落地在他自己的胳膊上划开一个大血口子
确实是凡人,吕岩正觉得好笑,却看到光球慌张的钻入他的怀里:“你惹祸了,石头,我先躲一躲,你自己应付”
“应付?应付什么?”吕岩心说自己再不济也是个斗士,抖一抖手就能将这片营地都毁了,光球这样郑重其事的是什么意思呢?
周围的人群看到吕岩伤了个牧民,都震惊的喊了起来,一时间整个草原都沸腾起来,到处都是牧民的高喝和马蹄的声音,都向着吕岩围了过来
吕岩懒得理会他们,命令魔王在前面开路,不过他也不胡乱杀人,只要有人挡路,就让魔王将他们吹开,反正现在魔王的肺活量也是相当不错,一口气能吹飞七八个壮汉,连骑马的牧民都能连人带马吹飞起来
如此,吕岩行进的度甚快,他还不停的命令光球指出正确的方向
光球一边指出方向,一边对吕岩道:“石头,你胆子真大,这次你惹大祸了”
不过光球也只说这么多,具体是怎么回事它似乎没打算说,吕岩也懒得问,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就回来,想躲也躲不掉
就这样又往前走了数千米,周围已经是一片马蹄环绕,竟然有一支草原骑兵隐约将他包围了起来,随着这种凡人的骑兵对吕岩来说早已经是小儿科了,但吕岩还是十分惊讶,在圣女城的中心,凡人居然还能组织如此的武装力量,这有点反常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皮衣,头戴长羽,脸上有花sè图案的男人大咧咧的站在了吕岩的前方,冷冷的注视着他
☆、第九百零五章 鞭笞魔王
看到前方出现的男人,吕岩毫不在意对方那嚣张、蔑视的眼神,对魔王摆了摆手:“吹走他”
魔王狂吸一口气,对着那男人就吹去不过早已经心灵相通的魔王和吕岩都做好准备,他们可不是傻子,在那男人出现的一瞬间,就已经感觉到对方有着十分厉害的凭借,所以这一口气只是试探,魔王脚下的步伐已经停住,半蹲,随时准备逃跑
狂风席卷而来,连草皮都被掀起,可怕的风暴就像是无形的利刃一样向那个男人扫去
那男人冷笑一声,竟然不躲,反而向前迈出半步
刷啦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草皮和风暴在接触到那个男人面前三米之时,突然一下失去了力气,齐刷刷的掉落在地上,暴风消散的无影无踪,这个男人有着抵抗力量的奇特能力
“骷髅,怪物,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我们库库尔营,还敢伤我这么多同胞,难道你们不怕死吗?”那男人一边冷冷说到,一边向吕岩走来
吕岩看着这个有着怪异力量的男人,这么看也不绝对对方像是斗士,不想是圣女城卫士或白袍守卫,这个男人本身并没有力量,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那么他的力量应该来自身上的某件东西吕岩立即向那男人胸口看去,这一次他看到一块带着奇异花纹的吊坠,大约有巴掌大小,正悬挂在男人的胸口
这时,多的骑兵从远处快步赶来,聚拢到那男人的身后,排列成一个整齐的方阵,这些人的胸口都挂着同样的吊坠,魔王拼命的吹气,却难以撼动那些骑兵分毫,他们趾高气昂,以轻蔑的眼神注视着魔王,显然是有所凭借,根本就不在乎这个怪兽
吕岩暗自惊讶:“没想到在圣女城中凡人的地位这么高,以至于他们得到了可以压制圣女城卫士甚至是白袍守卫的装备,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是仅仅能能够自保,还是拥有与防御同样出sè的攻击能力?”
吕岩正想着的时候,那名领头的男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骷髅,亮出你的卫士勋章,让我看看你属于哪一位圣女治下”
吕岩哪有什么勋章,他乐呵呵的抽出白蜂:“这就是我的勋章,你最好让我过去,否则我可不会像刚才那么温柔,只是吹吹风就了事”
大胆,对面的男人将胸口的玉佩举起:“圣城主神赐下的苍生玉佩在此,你还敢放肆?”
男人将胸部挺的高高的,将胸口的那块玉佩凸显出来,吕岩注意到,这个玉佩并没有打磨,就好像是从玉胚从剖出来后,随便找了个绳子穿过,然后就挂在了身上,只是因为长年累月的摩擦而显得比较光滑,并没有固定的形状
吕岩的视力很好,他越过男人的肩头看向其他骑士,发现所有人的玉佩都是形状各异,与其说是玉佩,不如说是一个个的玉质原石,不知道这帮人从哪里捡来了这种石头,竟然有奇怪的能力
“魔王,试一试他们”吕岩对魔王下令
魔王咆哮一声扑向对面的中年男人,双手利爪齐出,这次它是用了真本事,可不是吹风那么简单了,但得到的结果却是中年男人的面前爆发出一团璀璨的光芒,魔王被死死挡住
魔王哪里肯吃这种亏,它发出猛烈的咆哮,全身膨胀一倍有余,双拳轮番下砸,度快的就像是两个高打桩机,几乎连影子都看不清不过这样卖力的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那中年男人身体周围的光芒看似脆弱如蛋壳,实际上却比最坚固的玄铁还要结实,分毫不动
魔王连续攻击了数百下,终于有些累了,停下来呼呼的喘气,等着那中年男人呢,呲牙咧嘴的恐吓他
不过中年男人连魔王的拳头都不怕,怎么会怕它的恐吓,只见他冷冷的将手举起,向前一挥:“拿下”
“是”男人背后的骑兵方阵爆发出整齐的吼声,然后所有人都将胸口的玉石举了起来,遥遥对准魔王的方向,吕岩惊讶的看到,恍如蛛丝网一般的白sè线条从玉石中shè了出来,落到魔王身上将它死死缠住
魔王受惊,立即拼命的挣扎起来,要知道以它的力气,吕岩自问也无法按住它,但这些丝线却有难以置信的力量,魔王被它们束缚的一动也动不了,很快它就像是落入了蛛网之中的猎物,被裹的死死的,只留下一个愤怒的头颅在外面哼哧哼哧的喘着怒气
“我说你惹大麻烦了”光球的声音突然从吕岩体内冒出来:“看来你这只宠物是交代了”
吕岩诧异道:“小球球,这伙人类到底是什么人,他们身上挂着的小球球为什么这么利害?”
光球道:“他们自称华族,是整个圣女城中唯一受到主神保护的人类部落,我记得他们原来有数千万人之多,也是圣女城中最大的一个部落,现在看起来规模似乎小了点,不过嚣张还是不减啊”
这时数道白sè的“蛛丝”飞了过来,黏到吕岩的身上,他试了试,这种白sè蛛丝何止数百万斤的拉力,他根本就挣扎不动,不由得没好气的对光球道:“小球球,你安了什么心思,为什么把我引到这里来?”
光球道:“冤枉好,主神就在华族部落的正中心,你要去见主神,自然就要经过这里,是你不肯减,非要让魔王嚣张的闯入,才会引起他们反感的说实话你胆子真大,就算是莲穷在华族的部落中,也只能低着头慢慢走路,不敢表现的太过嚣张”
吕岩将手腕抖了抖,准备将九宫鼎放出来,他可没时间和这帮彪悍的牧民们玩捆绑游戏,现在他只能依靠圣器的威力迅摆脱白sè“蛛网”的控制
“不要”光球发现了吕岩的企图,立即出声提醒道:“石头,我劝你最好不要用九宫鼎,虽然我没见过,但我听说曾经有圣女在华族部落被困住,留在这里给华族皇帝做了十年的女奴,圣女的圣器都不是简单货sè,如果你将九宫鼎拿出来,小心被抢走,到时候你可就失去了最大的屏障”
把圣女抓做女奴,这华族的实力让吕岩吃了一惊,看起来目前看到的还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不用九宫鼎,难道你想我束手等死吗?”吕岩低声道
光球急忙解释:“华族和主神有盟约,他们收到主神保护,任何强者都不得欺负他们,不过他们也不能用主神赐予的宝贝杀害强者,所以曾经有无数圣女城卫士被抓,都是羞辱一番就放掉,或者是留下来做一段时间的奴隶”
光球说完这话的时候,对面那个中年男人已经走到了吕岩面前,吕岩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九宫鼎先藏起来,他看着对面那男人,看他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中年男人走到吕岩面前站定,他身上穿着十分jīng致,脸上浮起一丝鄙夷的冷笑道:“骷髅,站在你面前的华族总指挥使王峰,你可愿意服罪?”
吕岩笑了笑:“行,你让我过去,见到主神他老人家,我亲自向他请罪”
“哼”王峰冷哼道:“抬出主神就可以蒙混过关吗?这里路过的哪个不是去见主神的,但哪个有你这么无礼嚣张的?到现在你还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看来不给你苦头吃吃是不行了”
王峰说完,向着后方将左手抬起:“请打神鞭”
后方的骑兵们一阵交错,从里面送出一辆马车,吕岩这才注意到这骑兵阵形中隐藏着两辆马车,马车后面拖着的车厢很低矮,不像是有人乘坐,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那是一个硕大的滚轮木箱,装饰极为jīng美,下面有无数滚珠,周围有厚实的皮囊缓冲撞击,另外还有整整一队步兵守护在它左右
木箱被拖到王峰身边,有人将木箱打开,里面立即冒出五颜六sè的光芒和浓浓雾气,王峰将手臂伸入雾气之中摸索了一下,然后猛然抽出,就见一条彩sè的大蟒随着他的手臂从木箱中抽了出来
刷蛇?吕岩仔细一瞧,原来并不是什么大蟒,而是一条五颜六sè的长鞭,那鞭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发出犹如珠宝玉石般的sè彩,分成十几节,就好像是十几颗硕长的彩sè宝石所贯穿铸就
王峰将长鞭在头顶扬了一圈,没想到这鞭子的韧xìng非常不错,甩出一个很完美的弧线,然后划过长空,狠狠的落在魔王的额头
“啪”
一声脆响,王峰将鞭子抽到魔王的头顶,魔王当时就爆发出一阵惨叫,身体陡然矮了三尺,头上被抽出血淋淋额一条鞭印,鲜血哗啦啦的往下流
吕岩倒吸一口凉气,这鞭子的威力好大,要知道王峰只是凡人,能有多大力气,就算给他一把绝世锋利的砍刀也砍不伤魔王啊,可是他用鞭子轻轻一抽,就将魔王抽的皮开肉绽,这鞭子的威力非同小可
王峰冷笑一声:“哪怕是圣兽也要在打神鞭下跪泣,怪物,我今天就把你抽死在这里”
☆、第九百零六章 圣兽求情
硕大的草原上,旌旗飘摆,人头攒动,无数骏马往来奔驰,形成一个巨大的人群漩涡,在这个漩涡的中心,传来一阵阵鞭子的抽打声,以及华族军官的报号声。
“啪!”
“第三万两千二百二十九鞭!谢打神鞭!上打圣女,下打魔兽,惩戒天下妖孽之物!”
王峰手持五光十色的打神鞭,一下下的抽打在魔王身上,每打一下,他身边就会有一名手捧羊皮书卷的亲兵高声喝喊鞭笞的次数,当然这里的三万多鞭指的并不是鞭笞魔王的次数,而是打神鞭从诞生起一共使用的次数。
魔王实际上只是挨了六鞭就快不行了,整个身体瘫倒在地上不停的颤抖,身上没一块好皮肉,就仿佛是整个被剖开了然后用锯子横横竖竖隔了无数遍一样,脚下的鲜血已经流成了小河。
王峰大概是有些累了,暂时停下鞭笞,命令手下人取出皮囊从地上,甚至是从魔王的身上取血,似乎这魔兽的鲜血对他们来说有很大的价值。一群十几个人围着奄奄一息的魔王抽血,这场面看着令人头皮发麻,人类在这一刻显示出了他们可怕的一面。
虽然单个人的力量有些,但人类却是可以将巨龙搬上餐桌的动物,原本吕岩以为随着实力和凡人拉开距离,已经是不会看到这样的情景了,但现在他却在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最强力量之前,又一次见识到了凡人的可怕。
王峰看到吕岩脸上的惊讶和沉思,他将其理解为恐惧,于是得意的问到:“骷髅,你知道华族的厉害了吗?如果你现在跪下认罪,我可以放过你的宠物,以彰显我们华族的宽容!”
吕岩看着王峰:“王总指挥,你们的玉佩,还有这种打神鞭,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谁给予了你们这么强大的力量?”
“哈哈哈!”王峰仿佛是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仰天长啸一阵后道:“谁给我们?你这个乡下来的土鳖!我们的血玉来自于我们的身体,来自于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它是连主神也无法压制的力量!我们华族才是这片大地的主人!”
听到王峰的这番话,吕岩的内心深深震撼了一下,他原来以为华族是受到主神保护的凡人部落,但现在听起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华族竟然认为自己比主神还要强大,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圣女城又是怎么回事?
“骷髅,不要冥顽不灵!虽然我们和主神有协议,尽量不杀死它的人马,但是你并非圣女城卫士,你手下的魔兽也并非圣兽,我完全可以名正言顺的打死你们!”王峰最后盯着吕岩的脸骨冷冷说到:“不要把我们的仁慈当作软弱!”
吕岩还在思考,并没有回答王峰的打算,瑞斯恩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提出各种构想,试图判断出华族在这片大地上存在的原因,以及他们的实力和地位。
见到吕岩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王峰终于彻底动了杀心,他抡动打神鞭又一次抽在魔王的身上,周围立即欢声雷动,那些士兵,已经看热闹的牧民们,都希望王峰抽死这个样貌狰狞的怪物,人类对于怪物总是有敌视情绪的,何况魔王还吹了他们十几口气,吹的他们满地乱滚。
吕岩的灵魂深处传来撕裂感,魔王受到重伤后,终于开始影响到吕岩。
“主人,好痛,我快坚持不住了!”魔王的哀嚎在吕岩的脑海中响起。
吕岩却回答到:“魔王,抗住,你和我灵魂挂接,只要我不死,你就死不了。”
魔王的声音中充满了苦恼:“是啊,主人,断开链接吧,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想拖累您啊!”
吕岩哈哈大笑:“放心吧,我死不了,你不记得我才炼制了一颗疗伤灵药吗?”
魔王猛然想起,在圣女城的地门之外,吕岩炼制了两颗风雪蚕露,其中一颗送给圣兽牙月双瞳黄,让它瞬间治好了多年的老伤,另一颗吕岩则是留了下来以作备用,现在正好用来对付这种情况。
魔王传来兴奋的声音:“好,主人,那我就坚持到底,我感觉得到,这种鞭笞也会令我产生抗性,只要能够扛过去,我应该会变得更强。”
吕岩笑了,他就是这个意思,手悄悄一摆,那颗风雪蚕露就到了他的左手手心,吕岩轻轻捏紧药丸,骷髅特有的服药方式就是将药丸在骨头上摩擦,或者是将药丸捏成粉末涂抹在身上,所以他这样轻轻一捏,药力就透进了骨头里。
体内传来一股清凉之力,吕岩立即感觉到充满了力量,撕裂的灵魂痛楚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澎湃的生命之力,和吕岩想象的一样,这种灵药一旦使用,不光是修复身体缺陷,也会从灵魂层面进行修复,这点他在当时看到牙月大蛇服药之后那种亢奋的表情时就知道了。
吕岩的灵魂得到修复,魔王的灵魂也就同时变得强大起来,它身边表面的伤势开始复原,努力调用疗伤能力修复自己的身体。
因为魔王的恢复非常缓慢,王峰并未察觉出来,他仍旧在不断的抽打长鞭,享受着魔王一声声的哀嚎,现在他已经是下定了决心,十鞭之内,将要魔王的气息抽到断绝。
但事情变得有些出乎王峰意料,十鞭过去之后,魔王虽然倒地哀嚎,打摆子一般的颤抖,但是它却还活着,而且喘气声音挺大,在王峰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哦,怪不得摆出无所谓的态度,你的宠物倒是很难能扛,不过死在打神鞭下的圣兽都有,难道你还真以为可以硬扛过关吗?”
王峰冷笑一声,抹去额头的汗珠,叉开双腿,摆开了架子再度左右挥鞭,打神鞭雨点一般的落在魔王身上。由于圣女城的圣女减少,卫士数量也变少,所以这些年敢于冒犯华族的圣女城卫士是越来越少,华族居民们也很久没有见过这样鞭笞强者的表演了,消息很快传遍整个草原,大量的人马赶到周围来,围观这场鞭形盛宴。
作为凡人,华族的人们其实是非常羡慕圣女城卫士的,那种自由自在飞翔的感觉,那种释放出移山填海能力的感觉,那才是他们真正渴望的东西,可惜他们的血脉中天生就无法修炼,无法获得技能,他们注定就是凡人,只会挥动破石头保护自己的凡人而已。
所以华族的人们对于圣女城卫士和魔兽多多少少是一些病态的敌对情绪的,当有机会名正言顺的折磨一个圣女城卫士的时候,他们都十分的兴奋,怀着看好戏的心态围观王峰对魔王实施鞭刑。
啪啪啪!
鞭子一下下抽在魔王身上,天地之间的力量都汇聚到鞭子上,将魔王的身体抽打的像是一块红色烂布,已经没有了形状,若不是它偶尔还颤动一下,王峰几乎以为生命已经从它的体内消失了。
吕岩能够感觉到魔王体内的灵魂之力还算是旺盛,自己手中的风雪蚕露也并未被耗尽,所以他还没有十分担心,不过他也知道一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所以在不断的考虑脱困的办法。
“瑞斯恩,你觉得我用九宫鼎化去缠绕我的丝线,然后乘机秒杀王峰,夺路而逃的机会有多大?”
瑞斯恩对于吕岩的逃亡计划很不乐观:“大人,首先您应该很难攻击到王峰,他那块玉佩发作的机制不清楚,但应该是自动发作,所以您只要攻击他就会被挡住,然后被夺取九宫鼎,到时候大人可就是什么凭借都没有了。”
“另外,大人您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在周围有排列各不相同的三伙军团,他们的首领身边都有精致木箱,就连王峰的身边也不止一个木箱,说明他们还有类似打神鞭级别的厉害武器,大人您秒杀一个王峰根本就无法解决问题。”
吕岩叹了口气,瑞斯恩说的有道理,这华族果然是个泥沼,陷进来就轻易出不去,用强的话,搞不好只会陷入更深的绝境。
吕岩又问光球:“小球球,你说说看,现在怎么办,难道我要留在这里让华族人打死吗?”
光球发出抱怨的声音:“石头,你的态度也太过强硬了,只要你认错服软,人家就会放过你的,至多把你抓去做几天苦力,绝对不会要你的命。”
吕岩出来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未服软过,而且他现在赶着找到安琪,也绝对不肯在这里做什么苦力,所以光球的这个提案基本即使行不通的。
吕岩左想右想,一直都没有什么好办法,而魔王早已经被抽打的没有形状,缩成一团血红色的肉球形状,周围充斥着华族平民的欢呼和军队富有震慑力的怒吼,整个场面就像是一场盛大的魔兽屠祭大会。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风云变色,一团花花绿绿的云朵飘了过来,转眼就覆盖了整个天空,云朵之中长满了鳞甲的巨大蛇身盘旋环绕,若隐若现。
紧接着轰隆隆的大地震动,一座“山脉”从地下拱了起来,直长到数十米的高度,然后四处松动裂开,形成一只披着草皮的绿色乌龟,幸好它表面有澎湃的气流护垫,将上面的牧民都送到地面,所以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还有一团风溜进人群之中来回不断的穿梭着,似乎有无数人影在人群中焕发出欢声笑语,有人听起来像是耳边响起呢喃,有人听起来像是处于狂风风口,感触各有不同,从空中望去,就能看到一个巨大的白色轻纱覆盖在浩瀚人群之中。
牙月大蛇从云层中探出脑袋看着吕岩:“小骷髅,你不辞而别在城中乱闯,真是胆大包天,幸好我来得及时,否则你今天性命不保。”
☆、第九百零七章 魔王密化
看到天空出现的牙月大蛇,吕岩露出微微的笑容:“你终于来了”
牙月大蛇嘿嘿一笑:“你下了那么重的诱饵,我能不来找你吗?等会再说,你先向华族的总指挥使认个错”
吕岩以大局为重,并非是死脑经,他看向王峰道:“王总指挥,我让魔王先吹翻你的人马是我不对,向你道个歉,不过你也抽打了我的宠物如此多下,咱们就此两清,希望你能让开道路我找主神还有急事”
“呸”王峰强硬的有些出乎吕岩预料,他从地上吐了口唾沫:“以为找三头圣兽来出头,我就能放你过去?我们打神鞭有个规矩,鞭刑不过百,过百不留命你的宠物今天是必死无疑”
鞭刑不过百,过百不留命
好狂的口气,这王峰连圣兽都不放在眼里,华族人的高傲可见一斑吕岩还未说话,那巨大的乌龟圣兽说话了:“王峰,你爷爷的爷爷是我从山崖下救上来来的,他见了我也不敢这样说话,你怎么敢如此放肆?”
王峰冷冷道:“青野万寿龟,家事是家事,国事是国事,我王家欠你人情,你提出要求,我能做到的一定做,但唯独不能坏了国家的规矩,你让我放过这个魔兽没门”
青野大乌龟气得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大地颤抖半响:“王峰,这样说,我让你们华族的领地连年地震也可以咯,我要做到这点轻而易举”
“青野万寿龟,你是在威胁我们华族吗?”王峰傲然道:“如果你不收回刚才的话,我可以上奏皇帝陛下,让他向主神请求,废去你圣兽之职”
吕岩听的暗暗摇头,这华族太狂了,奴役圣女,鞭笞护卫,震慑圣兽,整个圣女城中养着这样一批人,叫主神如何服众,怪不得经常出现圣女叛国的情况,也怪不得圣女城日渐衰弱,被一个海中异类打的濒临破城
青野大乌龟被王峰气的没话说,这时候那风一般幻影在空中急旋转,然后浓缩汇聚,落到王峰的面前,形成一个妙龄女子的形象,她摇曳腰肢,眉目含笑的看向王峰:“王总指挥使,你家族在华族世代为官,应该懂得进退,人家骷髅的宠物并未伤你族人性命,你何必死死纠缠不放,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呢?”
对于这个“风女”,王峰倒是显得十分尊敬,他双手一拱道:“柔风仙子,并非是我王峰要一意孤行,实在是华族的律法如此,我不得不按法执行,您看着周围数万族民围观,我若执法不公,他们以为华族可以任人欺负,气势不壮,国运衰微啊”
纯粹是歪理啊,气势不壮国运就会衰微吗,这华族人好会胡搅蛮缠,吕岩心中冷笑,不过却并不说话,他发觉魔王在地上仍然是缩成一团,但是灵魂之力却在逐渐强大,仿佛被打神鞭刺激的要发生某种变异了
柔风仙子听到王峰的话也是微微有些皱眉:“王总指挥,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算我求个情,就放了他们”
王峰扬起头,看了看遮盖长天的牙月大蛇,又看了看山峦一样高大的青野大乌龟,最后将目光落回到柔风仙子脸上:“柔风仙子,这骷髅到底是什么来头,您身为圣女城排名第三的圣兽,居然屈尊为他求情?”
吕岩听的心中一惊,原来这个貌似不起眼的柔风仙子竟然是在圣女城的十二圣兽中排名第三,也怪不得王峰对她留有三分敬意,其实力恐怕是非常恐怖,只是表面是却如此谦逊,真是非常难得
柔风仙子叹了口气道:“王总指挥,既然你要问,我就告诉你也无妨我身上有多年前留下的老伤,经久不愈,非要这位骷髅小兄弟帮忙,才能只好的顽疾,所以请你卖个人情,放他过去”
“哈哈,原来如此”王峰哈哈大笑道:“柔风仙子,那很好办,我将这个骷髅拿下,作为我们华族的奴隶,命令他为你们治病,包括青野万寿龟也一样,我保证他当了我们奴隶之后,保证乖乖就范”
柔风仙子先是眼神一亮,但再看到吕岩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骨时,她心中又暗暗摇了摇头,不行,这样太冒险,她已经从牙月大蛇那里听说吕岩可是连火圣女的玉铃铛都走出来了,现在又是去主神手下救人,这骷髅必然来历不凡,而且相当坚毅,如果真的仍由华族乱来,恐怕只能落个人死药碎的份。
想到这里,柔风仙子加重了语气:“王总指挥,难道我柔风保你们华族五谷丰登数百年,现在好不容易开口求你一次,也不肯答应吗?”
王峰正色道:“事关国家尊严,恕难从命”
柔风面色一寒:“好一个国家尊严,那我柔风就从今日起停了你们华族方圆三万公里的一切风力,从此之后,你们的花儿别想开花,你们的河流别想流动,你们的稻谷结不出谷子,你们草地长不出草,你们牛羊等着饿死”
圣兽一怒,天下流泣随着柔风的话音刚落,吕岩立即感觉到周围仿佛是静了下来,果然是一丝一毫的风都没有了,所有的草茎都死气沉沉的耷拉着,原本传递在远处草场上的草浪消失不见,草原看起来就像是一副被冻住的绿色胶皮
王峰大惊:“柔风仙子,你敢这样做,难道不怕皇帝陛下申请主神对你惩戒?”
“哼”柔风仙子冷哼道:“主神规定我们不准伤害你们华族人类,但并未强迫我们服务于你,我停了草原上的风,又并没有直接伤害你们,恐怕主神也难说什么”
王峰倒吸一口凉气,柔风仙子说的是实情,凭她现在的所作所为,确实主神不会对她实施惩戒,而等到华族利益受损,出现重大损失的时候,主神才会考虑督促柔风仙子重为华族服务,只不过到那个时候,华族恐怕已经是受了严重伤害,轻则数年才能恢复元气,重则可能要改朝换代,现有的皇帝搞不好都会被拉下马来
圣兽的力量,果然不是仅仅凭借血玉就能压制的,王峰心中升起重重的挫败感,但是他却不肯松口,想了想道:“柔风仙子,这事情太大,我无法做决定,请让我上报皇帝陛下,由他来亲自抉择”
柔风本想再度施压,但却看到吕岩冲她轻轻点了点,她也正好顺水推舟卸了担子:“好,王峰,你快去禀告你们皇帝陛下,我就在这里等着”
王峰心中冷笑,转身点了自己的亲卫,明他们火赶往草原中心的大城,请皇帝陛下定夺,如果要放过这骷髅和魔兽,那么就请陛下直接颁下赦免的旨意
其实王峰倒是没有骗人,他是真心实意的派亲卫去报信了,只不过这里距离中心皇城有三千公里的距离,最快的快马也要跑两三天才能跑到,他这样做只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刚一送走亲卫,他就对着魔王抡起了鞭子
柔风仙子怒道:“你言而无信?”
王峰正色道:“虽然在请奏皇帝陛下,但是鞭刑却不能停,在没有得到陛下的明确答复之前,我只能将鞭刑进行下去,请柔风仙子不要太过藐视践踏我们华族的律法”
柔风没想到王峰竟然是耍这个手段,她气的无话可说,想要用大风将报信亲卫直接送到皇城,但是亲卫胸口都挂着血玉,她的技能根本无法起作用
“啪啪啪”
鞭子声音响起,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魔王又开始簌簌发抖,含糊不清的闷哼从他的口中爆发而出,柔风愧疚的看向吕岩,她心地其实比较善良,没有救下吕岩的宠物,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但她却看到吕岩脸上露出一脸的神秘笑意,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这时牙月大蛇探下头,将柔风卷上高空:“柔风,你不要担心,那骷髅我看不可小觑,咱们就等一等,看他有什么手段保护自己的宠物”
青野大乌龟也没别的办法,它索性将身体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一副青绿色的龟甲,自动套到吕岩的身上:“骷髅,我是大蛇介绍来向你求药的,我别的做不了什么,但是这几天之内,如果王峰想要抽你,我都帮你挡住”
吕岩正需要这样一件护卫宝衣,于是赶紧道谢:“多谢青野圣兽的好意,只要度过这阵难关,我一定想为你炼药”
圣兽毕竟不同一般魔兽,王峰不敢随便动手抽上来,就算他真有这么狂,青野大乌龟的防御力相比也是相当不俗,所以吕岩自己已经没有太大危险了,剩下就看魔王如何扛过去了
魔王缩成一团,仍由王峰拷打,可能是有圣兽在一旁观看,王峰抽打的起劲了,足足打了三个小时,累的手臂酸麻无力他才停下来
可是场中那团被抽烂的看不出形状的东西仍然活着,微微颤动,王峰心中不解,他从未见过这么难缠的魔兽,怎么可能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死,到底是什么在支持着它?
为了抓紧时间,王峰找来八个强壮的骑士,轮流用打神鞭抽打魔王,说什么也要在皇帝陛下的旨意下来之前,抽死这个魔兽
就在这种高强度的鞭笞下,魔王一边默默吸收吕岩送来的灵魂之力,一边默默的缩小身体,它体内的器官、筋脉、血络通通都在发生变化,开始变得越来越紧实,体积越来越小。
☆、第九百零八 华族三孙
草原中心,有一座低矮的石头城,城墙不高,最多在三米左右,都是由奇怪的玉石搭建而成,不过并非是整玉,而是无数指甲般大的碎玉,看上去五光十色,份外怪异。
这座城名为龙华城,是华族的中心皇城,也是圣女城唯一的一座城中城,里面居住中华族现在的统治者,以及文物百官,皇亲国戚,是华族权力的中心,也是圣女城中凡人们最向往的地方。
龙华城的偏北方向,有一座巨大的皇宫,也是有五彩玉石修葺而成,显得极其气派,若是吕岩到此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整座宫殿的材质都和打神鞭一样,也就是王峰口中的血玉,只不过这里的玉石还是偏细碎,没有打神鞭那样完整的长条形。
宫殿之中亭台楼阁,假山飞石,桥流水,该雄威的地方雄威,该细腻的地方细腻,错落有致,威严气派。在其内侧的一个偏殿中,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躺靠在大床之上,旁边站了三位年轻男子,床榻边上还坐着一位中年男人。
“母后,您看这件事怎么办才好?”中年男子面如白玉,五官端正,得上是一位美男子,但却少了阳刚之气,柔柔的带着一股病怏怏的气质。
床上的老妇人瞄了这男人一眼道:“陛下,你才是华族的皇帝,我已经老了,你怎么能什么都问我呢?”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在反话,她手中握着整个华族的军队大权,几十年来一直是在垂帘听政,他的哥哥就曾经因为反对这个女人控制而被五马分尸,死的根本没有一个皇帝的尊严。
“母后,您才是我们华族的顶梁柱,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库尔勒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奉承,出来就仿佛是发自内心,没有一丝虚情假意。
床上的老妇笑了笑:“陛下的嘴巴总是这么甜,好吧,我想想。”
老妇完,将手中的书简举了起来,这是来自边境的急报,是有一名骷髅带着宠物无视华族的尊严闯境,目前被王峰总指挥使控制,但是有牙月双瞳黄、青野万寿龟和柔风仙子等三名圣兽为他求情,柔风仙子甚至以停下草原之风,断绝草原万物生长之机为威胁……
老妇看了良久,眼皮渐沉,竟然睡去。
“母后……”库尔勒看着那布满皱纹的老脸,轻轻喊了两声,然后只能微微摇头。他身后的三个男人,年纪最长的那个满脸愤怒,低声在中年男子耳边道:“父王,奶奶年事已高,这件事就由您来决定吧!”
库尔勒赶紧回头瞪了他一眼:“达谷,休得多言!”
达谷气鼓鼓的后退半步,他是库尔勒的大儿子,华族的皇子,早已看不惯父亲的软弱,但是他自幼学习华族文化,明白长幼尊卑,现在不是他可以插言的时候,只能用挑起的眉毛和哼哧哼哧的喘气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时达谷身旁较为年轻的那个青年低下身子,心翼翼的到:“父王,奶奶累了,我们先退出去吧,这件事恐怕一时半会儿也难抉择,就让那骷髅多挨几日鞭刑吧,王峰此人很聪明,恐怕不用父王您的旨意,他已经把那骷髅和魔兽打死了。”
话的这位是库尔勒的二儿子,名为桑吉,是草原上的文曲星,从就是天才,后来又游历全国,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有些圣兽都自问不如他博学,所以深得父亲和***喜爱。
库尔勒听到桑吉的话,点点头,打算退出,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
“父王,我饿了,还要等很久吗,能请奶奶快点决定吗,不就是个骷髅,让王峰把它打死不就成了吗。”话的是个胖乎乎的少年,十六岁的模样,嘴角还留着未擦干的油迹,其实此刻距离中饭才过了不到二个时,就饿了实在有些过分。
这个少年名为格达雅,是库尔勒的第三子,这少年有些痴肥,马术、箭术和读书没有一样出众的,整天傻乎乎的只知道吃,仿佛永远吃不饱一般,许多人私下里都称他为草包王子。
库尔勒嫌弃了的看了一眼格达雅:“蠢儿,闭嘴不要胡乱话,到了吃饭的时候,自然有你一口吃的。”
达谷正有气没处发,重重的拍了格达雅肩膀一下:“吃吃吃,三弟你就知道吃,现在我们华族将临灾难,你等着饿肚子吧!”
达谷今年二十六岁,是华族有名的勇士,手下有千斤之力,能够拉住最烈的野马,打翻最壮的野牛,现在他心中有气,手下也重,一巴掌下去拍的格达雅一个踉跄扑了出去。
“哎呀!”库尔勒叫了声不好,这儿子的身体虽胖,但全是赘肉,一点力量都没有,脚下根基不稳,被达谷这一拍,整个人踉跄着冲了出去,一下扑到了床上,正压到老王后的身上。
“哎哟,是谁压我这老骨头啊。”老王后被这么个大胖子一压,立即醒了过来,哀声痛叫,似乎真是被压的不轻。
库尔勒赶紧跪下,他的三个儿子也都跪下认罪。谁知道老太婆却哈哈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的孙子饿了,当然不能再拖了,这事就定了吧……按桑吉的话,事关国体,不能轻易松口,就让王峰将那骷髅的宠物打死,将骷髅按下做三年的奴隶,以观后效。”
老王后这话一,所有人都是先惊了一下,然后大王子达谷则露出怒容,二王子露出淡淡笑意,三王子脸色不变,仍旧是嘟着嘴为没有吃的而生气。库尔勒上前轻轻问到:“母后,这样好吗,那青野万寿龟保我们华族地势平坦,河水东流;那柔风仙子催动风力,让万物生春……”
“儿子!”老王后的眼皮轻轻抬了抬,露出浓浓杀气:“你身为一族之长,一国之主,目光要长远,你以为那些圣兽真的会为了骷髅和我们绝交吗?”
库尔勒微微一愣,他还真不知道,难道圣兽也会骗人?
这时老王后看向桑吉:“桑吉,你。”
“是。”桑吉带着自信的笑容道:“圣兽服务于我们华族,并非是它们有善心,而是要贪图主神送出的粮食药材,他们现在为骷髅话,也是听骷髅可以炼药,只要我们将骷髅控制住,它们想要得到圣兽粮食就必须服务于我们华族,所以所谓的威胁和决裂根本就不存在。”
库尔勒恍然点头。
大王子达谷忍不住辩解道:“也不尽然吧,圣兽中有七名从未与我们华族有交往,他们还不是可以获得圣兽粮食!”
桑吉心大哥你这点水平还和我争辩,真是可笑。他做出和蔼的微笑:“大哥,您有所不知,许多圣兽自视清高,不肯来华族赚取贡献,但它们仍然需要维持自身消耗的药材,所以他们都是入海寻找药材,但今时不同往日,海中魔兽自成一体,由异类带领正在猛攻圣女城海门,圣兽们连门都出去,又怎么能采取药材。”
达谷被桑吉这一,还真是愣住了,他偷眼瞧看三弟,但那胖子正嘟着嘴发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听到桑吉的话,库尔勒终于拿定了主意:“母后,那就按您的旨意,我这就拟旨,让他们打死魔兽,捉住骷髅。”
但老王后不言不语,不知道还有什么不满意,并未话。
库尔勒正在不解,桑吉低下头道:“父王大人,光是惩罚那骷髅恐怕不够,对于三名插手华族国事的圣兽最好也能有惩戒,以彰显我们华族的威严。”
老王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库尔勒大惊:“可圣兽毕竟非同可,惩戒他们……这……”
“父王不必担心,我们华族的龙华城乃是有血玉构建的王城,别是圣兽,就算是主神亲临也破不了。”桑吉看到奶奶眼中的赞许,于是在进一步:“打神鞭恐怕对付不了圣兽,我请求大人颁下刺神箭,由孩儿亲自去惩戒那些圣兽,以彰显华族之强大。”
达谷眼睛都气的快瞪出来,他偷眼看了看格达雅,那家伙仍然是浑浑噩噩,于是只好至自己怒斥桑吉:“刺神箭,乃国之利器,华族存了数百年也不过收集到十九支,你竟然拿来对付圣兽,二弟,你……”“
“我累了。”老王后突然发话打断了达谷:“就按桑吉的做吧,让他带着刺……”
就在老王后即将出无人可以动摇的决定时,三王子格达雅突然张口问到:“奶奶,奶奶,刺神箭是什么啊,我也想看它射怪兽!”
老王后愣了一下,哈哈笑起来:“也是,我的孙子连刺神箭都还没见过呢,就这样吧,我的三个孙儿每人领三支刺神箭,同去边疆,让圣兽知道我们华族派下三位皇子也不算慢待他们,但如果它们敢再对我们华族的国事妄言,甚至是威胁,那么就让他们领教一下三名皇子的厉害!至于那个骷髅,如果真的顽劣,那就赐它一死吧!”
格达雅拍起手来:“好,我要去帮奶奶打怪兽!”
达谷微微一愣,桑吉低下头,眼中散过一丝杀气。
此时此刻,吕岩并不知道华族的年轻皇子们已经带着可以秒杀圣女,重伤圣兽的刺神箭出发了,他正挠头四顾,魔王到哪里去了?
☆、第九百零九章 从有到无
王峰对魔王的打击惩罚执行了三天,然后……魔王不见了1,。
或者准确来说,是缩小到了不像是魔王的程度,原本三米多高的巨大身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在原地缩成的小肉球,这肉球原本有半人高,但每被攻击一次就就变小一些,最后竟然是变得拳头大小,缩在草丛中看都看不见1,。
王峰只能命令手下士兵仿佛血玉蛛丝牢牢束缚住这个红色的肉球,以防它一锤头下去就砸的不见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用打神鞭抽打了一日后,王峰发现魔王对打神鞭大概是有了抗性,竟然是怎么也打不死,不过不要紧,他身边有的是大型武器,于是又请出了有五百年历史的打神棍。
俗话说,鞭抽一百,皮开肉绽,棍打五十,骨断筋折。棍子比鞭子的杀伤力要大多了,王峰用鞭子抽不死魔王,就想用棍子将魔王打成肉泥。
说起来,打神棍的威力是真不容小觑,无论是什么东西,在打神棍的下面,只要一棍子下去,立即应声而断,没有能扛的住的,就连牙月大蛇这样的圣兽,被一棍子打在身上,也有可能会打断骨头。
魔王最初当然没有例外,一棍子就打的中间凹了下去,仿佛是一个面团被擀面杖横压一下。
不过……也就是如此了,当打神棍抬起来的时候,魔王的身体也会慢慢抬起来,不知道从哪里吐出几口血沫子之后,又恢复了原状,就好像是一个顽固的皮球。
王峰用打神棍折腾了魔王一日一夜,毫无建树,他这才开始感觉到震惊了,在他所知的历史上,能够这么经打的魔兽实在是非常罕见。
于是第三天头上,王峰开始尝试其他的武器,从远处闻讯赶来的镇南将军和镇东将军给他带来了斩神刀和砸神锤。
可惜王峰已经错过了杀死魔王的最佳时机,斩神刀一刀剁入魔王体内,魔王像是黏胶一样将斩神刀包入体内,刀拔出来时,魔王又完全符合,如此以来魔王就像是剁不碎的滚刀肉,来来回回,始终不受伤害,到了最后干脆是连血都不出了。
王峰心中焦急万分,他刚才口气吹的大,说什么上打圣女,下斩圣兽,其实真正的圣女和圣兽又岂是他能对付的,现在牛皮吹破,一个来历不明的魔兽就让他绞尽脑汁,这已经是失了国威,这次事件过后,他恐怕的再难留在总指挥使的位置上,再想到那位老王后的冷酷,恐怕是性命也难彼1,。
王峰闹心,镇东将军更闹心,这里本来没他什么事,他确实好奇跑来看热闹,结果王峰处理不了魔兽,当场请他出手,他上去施展九九八十一路刀法,将斩神刀挥舞的漫天华彩,却是杀不了那个肉球,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肉球,虽然总是濒临破碎,但冥冥中总有一口气能续上,然后一会儿就变得生机勃勃,令人绝望。
镇东将军这些年疆域不静,经常有些外族人的军队冲击他们,缕缕令他们损伤人手,其实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丢失血玉,每个华族人体内都孕育有血玉,这种东西是华族生存的根本,流落到外族人手中可是极大的不妥,镇东将军守不住边疆,令族人被被杀,血玉被夺,已经是在老王后心中挂上了无能将军的名字,现在又陪着王峰一起出丑,那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所有镇东将军设计把镇西将军骗来,威逼利诱借了他的砸神锤,亲自下场对魔王用刑。
正午的烈日下,一个身高两米的壮汉,赤膊着上身,前胸后背岩石般的肌肉上画满了彩色的纹身,汗水顺着这些纹身哗啦啦的往下淌,看起来十分的可怕。他手中举着一柄长三米的长柄巨锤,锤头直径超过一米,一头扁平,一头尖锐,他用扁平的那头对着下方:“喂,都拉准一点,别让它动!”
这壮汉就是镇东将军,人称草原狮王,力大无比,比王峰的资格还要老一些。他脚边上是无数的蛛丝线条,绑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球,这肉球的底下也垫了一块黑色的铁石,就好像是准备被锤炼的兵刃。
“嗨!”镇东将军气运丹田大吼一声,舌绽春雷,巨响之下,他手中的长柄砸神锤也落在铁台上,爆发出“铛!”的一声金属撞击巨响。
这块铁台也非一般的铁台,而是镇东将军特意取来的“密魔铁神台”,据说是从天魔领域落下来的密魔铁打制而成,拥有罕见的坚固度,是少数用血玉武器也无法轻易破坏的铁台,十分坚固,乃是冶炼武器的至宝1,。
在草地上狂砸了几十下,肉球只是有些变小,却还是没有消失,镇东将军急不可耐,所以将密魔铁神台取出来,哪怕损失这尊铁台,也要将魔王给当场砸死。
被砸神锤砸了一下,这铁台立即有些变形,估计最多砸个百来下,密魔铁神台也会被砸碎的。
再看镇东将军将砸神锤抬起,铁台之上魔王不见了。
吕岩就是这个时候吃了一惊,但幸好他能够感觉到魔王存在的灵魂,否则真是会被吓一跳,但是他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到魔王到底去哪里了,就算是被砸成肉饼子也该有个形状吧,可是为什么现在什么看不到?
镇东将军也傻了:“咦,那肉球呢?”
铁台上没有。
草地中没有。
砸神锤的锤面上也没有。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倒是镇西将军机警些,他赶紧道:“别慌,血玉蛛丝还在。”
一语惊醒梦中人,在魔王被砸之前,士兵们的血玉蛛丝是连接在魔王身上的,现在那些蛛丝都还拉的紧紧的,交点就在铁台的中央,难道说这肉球被砸到铁台里面去了?
一时间镇东将军、镇西将军和王峰的三张脑袋都凑到了铁台上方。
吕岩也伸长了颈骨看,却什么也看不到,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威风吹来,回头一看,柔风仙子到了身边。
“骷髅,你好手段,用什么办法让你的魔兽总能维持生死一线,竟然这么快就进入了密化阶段,难道你是故意借华族的手来为你锻炼魔兽吗?”柔风仙子轻柔的说着,声音轻的只有吕岩能够听到,不过吕岩却从中听出些不满的意味来1,。
吕岩微微一笑:“仙子,我哪有这种本事,这华族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明明是被困在这里,如果不是有你们三位圣兽求情,我恐怕早已被华族的将军们打死了♀份大恩我铭记在心,待我脱难之后,必定重谢。”
柔风仙子脸色缓和了一些:“骷髅,你看起来确实有些门道,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宠物不死的?”
这柔风仙子倒是喜欢刨根问底,吕岩感激她刚才全力相助,所以也不想太过隐瞒,轻轻将手骨一翻,露出消耗了一大半的风雪蚕露:“仙子,我也没什么诀窍,全凭这颗风雪蚕露保命而已。”
柔风仙子先是愣了片刻,然后露出疑惑的表情:“风雪蚕露在你手中,它也只是能够医治你而已,又怎么会作用到宠物身上……难道你们身体同源,伤势同愈?不像啊……”
柔风仙子猜来猜去,还是猜不透,吕岩也不说破,只是有点暗暗吃惊,凯伦瓦尔给予的联魂契约这么厉害,竟然连圣兽也没听过?
正想着,那铁台上发出噗哧一声,血红色的肉球又弹了出来,魔王凭空出现,吕岩感知到它的灵魂明显又强大了一分,连带着的效果是吕岩也感觉到立即充满了力量。
“好胆!”镇东将军怒吼扬锤,周围的人纷纷退开,他又是风风火火的一锤落了下去,哐的一声巨响,大地震动。
这一锤来的迅疾,但落点并不仓惶,威力比刚才还胜了三分,铁台也被砸的歪了许多,围观民众发出“哇”的一声惊呼,纷纷向外围后退,虽然砸神锤并无外方的能量波,砸的再响对周围也没有影响,但这些人还是纷纷后退,就是被这一锤的威势所震慑,镇东将军确实是使了全力了1,。
锤起。
红色肉球又不见了,铁台上滴血不见……周围一片哗然。
这时吕岩苦笑着看向柔风仙子:“仙子,您知道我的宠物这是怎么了吗,它为什么总是一被攻击就消失不见?”
柔风仙子诧异道:“你真的不知?”
吕岩摇头:“确实不知。”
这时吕岩身体周围的青绿色铠甲表面浮现出青野万寿龟缩小的脑袋:“柔风,这位骷髅小兄弟不像是在骗人,他的宠物是域生魔兽,极其珍贵,他若知道密化有多危险,就不会如此淡然了。”
吕岩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紧,怎么,魔王还将碰到更大的危险?
柔风察觉到了吕岩的担忧,她的脸色反而和缓了下来,沉吟片刻后道:“骷髅,你的魔兽是因为受到超高强度的打击,始终在濒死状态徘徊,所以激发进入了密化状态,这种借助华族血玉促进密化的事情常有发生,不过都是在暗地中找些小头目帮忙,你这样以来就挑起全华族愤慨的,实属少见。”
吕岩也无法辩驳,他苦笑道:“请柔风仙子指点,这个密化过程中,到底有什么危险?”
“密化,乃是魔兽重演‘从有到无’的过程,意志不坚定的魔兽随时可能被无尽的黑暗吞没,在最渺小的那一刹那失去心智而被定格,化作一粒肉眼无法看见的尘埃,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柔风仙子看向吕岩:“你的魔兽进化速度太快,密化失控的可能性几乎达到九成!”
九成?吕岩的脸骨上释放出一丝轻松的神色,如果说“意志”是魔王将面对的最大危险,那么他已经可以断定,这个所谓的危险对魔王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第九百一十章 桑吉乱族
>华族三位皇子领了皇命,各带上极品刺神箭赶往东南边疆,不过三人却并非是走同一路。
出了城,二皇子桑吉就直奔东城,那里早有排列整齐的马队在等待着他,有人为他牵来雪白的高头大马,桑吉翻身上马,带着马队绝尘而出。
在马队走后,又有几人驾着马车来到城门口,马车的车帘挑开,露出大皇子达谷那张充满怨气的脸颊,他望着远处的马队冷冷道:“桑吉这小子这么急着赶去,真以为圣兽是那么好杀的吗?”
车厢之中,还坐着一个胖子,正是三皇子格达雅,不过他早已经没有了当初在奶奶床前的痴呆样,而是一脸严肃的说到:“大哥,桑吉更不需要杀死圣兽,只要激怒就行了,只要柔风仙子被激怒,那么整个华族必然陷入一场混乱,而桑吉要的,就是这场混乱!”
达谷不解道:“华族混乱,对桑吉有什么好处?”
格达雅脸上拂过一丝冷笑:“大哥,你要知道,奶奶很喜欢父王,其喜欢的程度足以在奶奶过世之后,将父王也……”格达雅在脖子上用手掌割了一下。
达谷先是一惊,然后轻轻点头,以***性格,也许确实有可能将父王拉去陪葬,奶奶对父王的控制欲早已畸形,以达谷的智商也知道父王恐怕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格达雅继续道:“奶奶虽然独断专行,但却坚持长幼有别,虽然她很喜欢桑吉,但却从未打算立他为太子,所以如果她和父王同去,那么华族的新王就是你,大哥!”
达谷脸上不由自主的浮起一丝欣喜,然后收敛的问到:“可这和杀死圣兽有什么关系?华族大乱对桑吉有什么好处?”
格达雅看向远方:“桑吉在外十几年,大哥真以为他是在学牧民放羊?学铁匠打铁?错了,那都是假象,他的真实目的是建立自己的军事力量,在边境打击马匪,树立自己的威信,现在镇东、镇北两个将军都是他的忠实追随者。”
“他这是要谋反?”达谷终于明白了格达雅的意思:“桑吉主动劝说奶奶打击圣兽,原来是故意使得圣兽发怒,华族大乱,然后借着四处兵起,他也好借势而起……这家伙,竟敢为了一己之私欲,就毁坏整个华族的根基?”
格达雅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他说到:“这不奇怪,若非大哥许我半壁江山,我可能也会和他一样。”
达谷赶紧拍了拍格达雅的肩膀:“三弟,你放心,哥哥我能力有限,这么大的地盘管不了,我们已经决意效仿古人,将华族一分为二,你为南王,我为北王,共同治理国家。”
格达雅点点头:“大哥放心,我治理南方也会听从大哥的意思,重农轻商,守疆为主,不会盲目扩张。”
“嗯,这个我们将来再议。”达谷摆了摆手问到:“三弟,既然已经知道桑吉的目的,那么您看我们要怎么应对,难道真要让他伤了圣兽吗?”
桑吉微微一笑:“我特意让大哥将我推到奶奶身上,引得奶奶将我二人也派去,自然就是要调解此事。大哥,请准备珍贵的药材,我们前往城北,我们去见主神!”
*********
镇东将军基本已经放弃了,肉球闪闪显显已经几十次,他的铁台都砸烂了,但肉球却仍然可以准确的出现,让他无计可施,而且那肉球的体积越来越小,已经是缩到了指甲大小,用大锤砸蚊子,不用问也知道有多难了。
砸神锤无用,斩神刀和打神鞭更是毫无用武之地,王峰和两位将军凑到铁台边上,低着头看着那个小肉球,面面相觑,几米高的大魔兽变成这么一个小肉球,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咻!”这时候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啸叫,众人抬头,看到从北方射来一道五色霞光。
牙月大蛇、青野大蛇和柔风仙子都发出“咦”的一声,吕岩诧异道:“怎么,是你们的熟人到了?”
柔风仙子道:“嗯,是玄冥五色鹿,不知道它怎么来了。”
说话之间,一片五彩的云朵来到众人头上缓缓落下,云朵的头前站着一头昂首挺立的骄傲麋鹿,红色的鹿角,白色的身体,四蹄漆黑如墨水,一条尾巴呈现金黄之色,额头一点碧玉般的紫色,双瞳散发出深邃的褐色光泽,果然是五种颜色,泾渭分明。
五色鹿身后的云朵犹如沸腾的液体般翻滚,隐约可见无数人马在其中,待其落地之后,从里面冲出一匹匹矫健的骏马,为首的一匹骏马上坐着二十多岁的皇子桑吉,身背雪白长弓,腰间插着金色箭壶,威风凛凛。
见到桑吉到了,王峰、镇东、镇西将军全部都跪下叩头,周围的大军也跪倒一片,而远处的平民见皇族之子可以驱使圣兽为他开路,也纷纷大呼圣迹,叩头行礼。
吕岩问柔风:“这个人类和你们圣兽很熟?”
柔风露出不屑神色:“什么熟不熟的。玄冥五色鹿自甘堕落,不愿去海门之外杀敌,却愿意讨好华族,以谋求不劳而获的食物和药物。”
听到柔风的话,玄冥五色鹿将那双暗褐色的眼睛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尴尬,但更多的是浓浓的恨意以及杀意。
吕岩奇道:“怎么,难道华族中也有能够炼制圣兽粮食和药物的高手存在?”
“华族之人除了会用血玉制造武器之外,并无其他能力”青野大乌龟说到:“不过,主神却对他们有特殊照顾,只要对华族有贡献的圣兽,就能从主神那里领到粮食和药物,所以我们大家或多或少都帮过华族的忙。”
吕岩大吃了一惊,主神竟然要求圣兽们保护华族,这华族到底是什么来头,它在数亿万年前圣女城创始之初,和主神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有何等羁绊?吕岩隐约觉得自己接触到了圣女城的本源。
“王峰,我带来了父王的旨意。”桑吉纵马来到王峰身边,手中展开一副玉简:“华族威严不容侵犯,父亲下旨,闯族的魔兽打死,骷髅奴役三年,闹事的圣兽驱赶出境!”
好强硬的态度,没想到三名圣兽求情,以华族的丰收作为威胁,却换来这样毫不留情的旨意,吕岩觉得事情的发展有点超乎自己的预料了,他怀中的光球也道:“石头,事情不妙,你的宠物保不住了,我劝你不要再和华族顶着干,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了。”
桑吉跳下,走到化作小肉球的魔王身边。
王峰尴尬的说到:“皇子,这肉球原本是一只三米多高的巨大魔兽,但不知道它有什么本事,越打越小,最后变成了这个模样,我们都拿它没办法……”
桑吉微微一笑:“什么本事?这不过是激发了身体变异,在这个时候进入了密化阶段而已。”他抬起头看了看吕岩:“骷髅,看来你是想借着我们华族的手,帮助你的宠物冲破密化阶段,真是好打算啊。”
这小子果然有些名堂,一眼就看出魔王在密化阶段,吕岩心沉谷底,看着桑吉不说话。
只见桑吉从怀内抽出一尊拳头大小的葫芦:“骷髅,你大概不知道,密化阶段的魔兽,最容易迷失本心,化作一粒尘埃永远变不回来,我这葫芦名为遗忘葫芦,吸进去的东西都会混混噩噩什么都忘记,将你的宠物吸进去后,看它还能再回来吗?”
说完桑吉将葫芦倒转,口子向下放在肉球上方,一道柔和的光芒放出,将那肉球慢吞吞的向里面吸去。
吕岩再也按耐不住,拔出白蜂想要冲上去,但从桑吉背后闪出一名高大的护卫,全身穿着五色血玉打制的盔甲,伸出一条血玉长棍打在吕岩肩胛骨上,只听咔的一声,吕岩身体表面的盔甲发出无数裂缝,吕岩倒飞出十几米。
有着时间,魔王已经被吸入葫芦之内,桑吉将背上的长弓摘下,从金色箭壶中抽出一根箭矢,这箭矢一出来立即爆发出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的光芒,锋利的箭头个人一种刺痛双眼的错觉。
柔风仙子惊叫道:“居然是刺神箭,你们华族……真不把我们圣兽放在眼里啊!”
“废话!”桑吉冷喝道:“若你们再不知进退的干扰我们华族国事,我立即代父王将你们射死这在草原之上!”
吕岩心中震惊,华族果然是有杀死圣兽的能力。
*********
龙华城北面,达谷和格达雅只带了几名随从,走进了一座古老的八角亭。
这八角亭坐落在一处幽静的湖水中央,亭子的八个角上各有一名老者端坐,他们仿佛是雕像一般,呼吸绵长,数个月都不动一下,不过谁也不敢小瞧他们,这八名护殿使者守着神殿已经数百年,他们是从华族这一朝代立朝之初就存在了,每人身上都存有一件极品血玉神器,比刺神箭的威力还打。
格达雅带着哥哥走入八角亭的中间,地面上有一个散发着点点光芒的魔法阵,格达雅站在魔法阵的中央,对周围的老者们大声道:“华族皇子达谷、格达雅,申请与主神见面。”
一名老者睁开了眼睛,周围的天地立即黑了下来,只留下八角亭内还有光芒,风声和水声也消失不见,只听老者的声音道:“华族皇子,你们去见主神有何事,可有当今族长的命令?”
族长就是皇帝,格达雅并没有父王的命令,不过他早有准备,将达谷推到面前:“太子可直接面见主神,请各位使者放行。”
达谷也怒目大吼道:“是啊,我二弟要引起华族大乱,你们这些老头不要再废话了,快让我去见主神,否则挡了我救华族,你们担待的起吗?”
☆、第九百一十一章 主神之树
>烈日高照,但华族之北的草原上却是冰冷刺骨,不光是气氛仿佛凝固冻结,就连气温也下降到了零点,那是牙月双瞳黄心中杀气腾起所产生的效果,以牙月大蛇的能力,一次吞吸就能令数百公里的海面结成坚冰,而且它的冰中带毒,常常令敌人在寒冷和痛苦之中死亡。
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有些诡异,在地面上亮起了一个个淡淡的光晕,每一个光晕都笼罩着数百个人类,在光晕的中心是佩戴着血玉的士兵,有他们在,就能保护普通人不受牙月大蛇的寒毒伤害。
桑吉将手中长弓拉成圆月,金色的箭矢搭在弦上,发出强烈的光芒,桑吉冷冷看着牙月大蛇:“牙月双瞳黄,你不怕死?”
“刺神箭而已,传说中能够杀死我们圣兽,我今天就试一试你们华族的血玉是不是真能厉害到如此程度!”牙月大声浑身一抖,猛然缩成两米长度幻化成一名身穿蛇鳞盔甲的男人,威风凛凛的漂浮在空中。
“啊,牙月居然练成了鳞甲战铠,他的防御能力恐怕不在我之下了。”青野大乌龟发出惊讶的声音。
防御力不再青野吕岩紧紧盯着桑吉,他从桑吉的脸上看到了杀气,还有自信,他看得出来,桑吉是真的要出手了,而且他对自己手中的刺神箭有绝对的自信。
桑吉道:“牙月大蛇,我敬你是城关防守用功的圣兽,不想取你性命,希望你不要如此作践自己,非要来以身尝试我华族之威。”
牙月大蛇胸膛一挺:“我就爱尝试怎么……”
话音未落,就见金光一闪,桑吉真的出手了,凡人对圣兽的一箭,竟然是射的如此直接,所有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牙月大蛇反应非常快,他向后退出半步,身体却突然退到了万里高空,在前方留下一连串的残影,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其实每个残影都有不弱的防御能力,敌人一般来说击破他的残影后,力量也该消耗殆尽了。
不过刺神箭却人大吃一惊,它射中了牙月大蛇的第一个残影,然后……
没有然后了,只听噗哧一声,接着就是牙月大蛇的惨叫,它胸口中箭,虚影化作实影,从空中倒头摔在地面上,鲜血如同泉水一般从伤口涌出,那金色箭矢落地后陡然放出十几条金色线影,将牙月大蛇牢牢的锁在地面,仍由它发出惨叫挣扎,确实半点也挣脱不了。
吕岩心中暗暗吃惊,这刺神箭真的太可怕了,他现在如果挨上一箭,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青野万寿龟从吕岩的身上退了下来,不敢再保护他,而是一钻入地底,做了一个缩头乌龟,这也不能怪它,他在桑吉的刺神箭面前,根本就毫无防御能力。
柔风仙子腾空而起,在高空中散去形体,声音从四面八方压来:“华族皇子桑吉,我早就听说过你,果然名不虚传,不过算你厉害,我柔风不敢正面与你为敌,但我可以保证,你们华族之地,三年内莫要再想有丰收之年。”
桑吉哈哈大笑:“哈哈,柔风,你以为化作无形之风就能躲过刺神箭了吗,你也太小瞧我华族的神器了!”
话音刚落,桑吉手中第二次弓弦响动,刺神箭嗖的飞了出去。
箭矢离弦,所有人都心中闪过一丝不解,以及惊讶,吕岩心中却是一沉,桑吉不是在开玩笑,他一定胸有成竹。
这念头刚起,冉冉升起的金色箭矢陡然在空中一顿,仿佛射中了无形的目标,凝固在高空之中,紧接着在它周围慢慢浮现出一个淡青色的光团,并非是柔风仙子的人形,但却发出她充满痛苦的声音:“人类,你好手段!”
果然是柔风仙子,她虽然化作无形之风,却仍然可以被一箭射中,这刺神箭的威力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桑吉的决心,他二话不说就射伤若柔风仙子,如此毅然决然的与这位可为华族带来巨大利益的圣兽决裂,他到底是什么目地?
“刺神箭可破一切妖邪技能,柔风,你太小看我们华族了,真以为拿你们圣兽没办法吗?”桑吉冷笑着,从箭壶中抽出第三根刺神箭。
柔风仙子的身体好似一团硕大的棉花团,在空中不断的扭动挣扎,但却是和牙月大蛇一样,无法摆脱刺神箭的束缚。而青野万寿龟早就躲的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它胆小如鼠,见到牙月大蛇和柔风仙子的惨状,不敢再出现了。
桑吉转身,将第三支刺神箭对准了吕岩:“骷髅,你应该觉得荣幸,因为我打算将这一支箭留给你!”
*********
周围一片漆黑。
“三弟,我们还应该继续往前走吗?”
“大哥,只管向前走,虽然我们从未来过此处,但是我看过爷爷留下的笔记,曾提到见主神之前,就是要经历一片黑暗之地,只要心中想着主神,道路就会出现。”
听到格达雅的解释,达谷安定了许多,继续向前走去,步伐铿铿有力。神殿六守卫还是让他们进来了,不过只有他和格达雅二人得到许可,其他随从亲卫都被挡在外面。得到许可之后,达谷就被传到这一片黑暗之中,幸好格达雅引导他如何去做,否则他真要在这种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发慌了。
达谷和格达雅看起来表面不合,似乎他这个做大哥的看不起痴肥的小弟,但实际上达谷曾经救过格达雅的性命,也知道这个三弟学识过人,不输于二弟,所以他和格达雅关系非常好,只是在格达雅的提醒下才保持距离,以迷惑其他人。
“三弟,你说这黑漆漆的要走到什么时候?”
达谷还是慌,又开口问到,格达雅只是淡淡回答:“心中想着主神,只管走就是?”
“主神长什么样,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达谷又问,但却得不到回答,格达雅根本就不理会他,达谷只能闷声闷气又走了一会儿,忽然心烦意燥,觉得周围隐约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忽然紧张起来:“三弟,你有没有听到周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是不是有什么怪……”
话还没说出口,达谷忽然听到一阵风声,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他被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所有的话都被打回了肚子里面,脑子中一片空白,半响才恢复过来。
格达雅那油腻肥胖的脸凑到了达谷面前:“大哥,管好你的脑子,别乱想,就想着主神在前方,我们就能放上脱困,否则你再胡思乱想的话,我们兄弟二人就都要葬身在这黑暗之中了。”
达谷猛然惊醒,格达雅在来的路上说过,见到主神之前有一段路很危险,可能会将人的思想实体话,也就是说如果他现在想象一头巨大怪物的话,也许就会幻想成真,真的有怪物跳出来攻击他们。
“呜呜,三弟说的对,我们快走。”达谷摸了摸脸庞,没来得及想三弟那看似羸弱的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手劲,只是唯唯诺诺的点头,保证不再胡思乱想。
又向前走了大约有三分钟左右,前方的上空忽然出现一道亮光,兄弟二人狂喜飞奔起来,不一会漫天都是亮光,上方看起来是一片波动的薄膜,他们仿佛进入到了一个湖水的底部,只不过这底部并没有真正的湖水,他们呼吸都很正常。
“在那里!”格达雅喊了一声,向某个方向跑去。
达谷看到那里隐约有一颗青色的大树,他也快速跟了上去。
跑到近前,兄弟二人看到在这片空无的世界中,果然是矗立着一棵怪异的大树,说它怪异,是因为它的树杆本身就是有无数根须状的脉络构成,轻轻蠕动着,仿佛是无数长蛇扭在一起。
达谷胆子大,他捞起一根根须,只见这条根须在自己的手中不断翻滚,释放出更多更细的根须,不断分解似乎到了无穷小的地步,然后又慢慢的如同灰尘一般散开,竟然是拿捏不住。
“这是什么?”达谷问到。
格达雅满脸的肃静:“大哥,黑暗尽头,万根之树,这就是主神啊!”
这棵老树一样的东西就是主神?达谷满怀不解的双手向前一包,那无数根须脉络在他的怀中一阵乱翻,就像是抱住一团长条蚯蚓一般滑腻,而且这些“蚯蚓”还在不断的分解变小,转眼间从达谷的怀里溜得无影无踪,达谷似乎挺喜欢这种游戏,他不断尝试着,想要从主神身上截取一截根须。
格达雅绕着主神观察起来,转到背面的时候,他忽然发出“啊”的一声惊呼。
“发现什么了?”达谷赶紧跑过去。
格达雅指了指上方,达谷顺着他手指抬头看去,竟然看到在头上的那层发光薄膜上面,有几个人影,其中一个女子被主神树身上伸展出来的一根树枝牢牢绑住,另一个女子正在她对面不停的说着什么。另外有一个白胡子老头被火红色的绳索绑着坐在地上,另外两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正看着他。
“这是……”
“这是圣女和白袍守卫,那个站着说话的是火圣女,两个站着的白衣人是她的白袍守卫火谷和火夜,那个被红绳子绑住的是莲圣女的白袍守卫莲穷,至于那个被主神控制住的女子,我不认识。”格达雅看似足不出户却对圣女城中的情况如数家珍,令达谷倍感诧异。
兄弟二人在下面说话,站在他们上方五米之外的几人却听不到,他们也听不到对方的话,这发光的薄膜将世界一分为二,主神之树也被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下端似乎全是根须,上端却是不断摇曳分解的树枝,整棵流光溢彩不断变化,像是只有一棵树,又像是无数棵树在一个位置不断重复。
待了良久,达谷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格达雅道:“三弟,我们来到此处,到底是为了什么?”
格达雅的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很简单,我们来面见主神,是为了向它请求,请它收回所有的……华族血玉!”
☆、第九百一十二章 血玉失效
>听到格达雅的话,达谷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呆呆的看着面前这样肥胖油腻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好笑的感觉,自己已经三十岁了,而这个弟弟才十六岁,人家都说他是个傻子,为什么自己这么相信他的话?
而且每次还是在不理解他的目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就一直相信着他,似乎这样肥胖的面孔有着魔力,让自己不由自主的想要信任,达谷忽然觉得自己很滑稽,自己无条件的相信这个胖子似乎是太傻了,在奶奶床前拍他一巴掌的时候就惊出一身冷汗,现在他说出的话虽然听不懂,但却是让达谷有一种本能的危险感。*.
“噗哧!”
利刃入肉的声音传来,达谷愣了一下,才忽然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他看到面前那张胖脸绽放了一张灿烂的笑容,视线顺着本能向下,达谷看到自己的腹部被捅入了一把三角锥形的利刃,这利刃中间有一个放血的空管,鲜红色血液如同涓涓细泉一般涌出。
“三弟……你,你这是干什么?”达谷忍着剧痛,想要伸手退开格达雅。
但格达雅只是轻轻一扬手:“禁锢!”
达谷的手脚四肢各出现一个明黄色的项圈,将他的手脚拉开整个身体摆成一个大字型,由于四肢受力挤压腹部,那放血的三角锥口上鲜血出的更快,化作一道红色的血箭碰在主神之树的根须上。
达谷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你……你会技能……你不是华族……”
“我当然不是华族人。”格达雅冷笑道:“你以为你为什么会那么听我的话,可不是你有什么高瞻远瞩的眼光,而是你中了我的魅惑之术。我只有两个绝对技能,一个【禁锢】一个【魅惑】正好用来对付你。”
“你真正的三弟十年前已经死了,你当时舍命救下的就是我,一个来自大海的外族人。魔山大人将我送入城中就是等着今天,等着你把我带进主神之树的下面,等着用你的鲜血引出主神之树的祈祷之根!”
达谷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但除了让失血速度变得更快之外,他的挣扎没有任何意义。
无数细蛇般扭动的根须忽然分开,从里面颤悠悠的探出一个发亮的根须,寻摸着来到达谷的面前,似乎要向他的额头探去。达谷惊恐的大喊:“不,不,别杀我……”
“蠢货,这不是杀你,这是主神的恩泽,这是无上的权利!”格达雅猛然上前将达谷撞开,将额头碰到那根发亮的根须,根须轻轻刺破他的额头,从他的头皮下一阵爬动,包满了他的头骨。
达谷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格达雅脸上流下鲜血,但却浮现出狰狞的笑容:“我的第一个要求很简单,收回华族所有的血玉,停止对华族的保护!”
*********
吕岩面对桑吉那战无不胜的金色箭矢,依旧就挑起了白蜂。
吕岩就是这样的人,任何时候都不知道服输二字怎么写,局势越是危险,他却越是倔强,无所畏惧。现在魔王被收走,圣兽被重伤,再也没有人可以帮助他,一切都靠他自己了。
“骷髅,你……竟然想抵抗?”桑吉嘴角露出笑意,仿佛是看到了天下最可笑的事情。
吕岩对他的得意毫不在意,只是轻轻念到:“灵巧!窥破!”
技能发出,吕岩的身体高速震颤起来,他使用高级灵巧提高了自己的速度,吕岩的想法是,既然禁绝杀不起作用,那就用高级灵巧提高自己的速度,以枪术来对付华族人,其实这个方法基本也没用,但这是吕岩唯一的办法。
“可笑!”桑吉反而将弓弦一松,箭矢虚虚对着地面,他可不会轻易将刺神箭浪费在一个连圣女城卫士都不算的骷髅身上。
王峰看到,立即身先士卒的跳了出去,手中打神鞭向吕岩甩了出去:“找死!”
啪!鞭子击打在空气中,吕岩却消失在原地,他已经迅速跃起,化作一道幻影冲向桑吉,桑吉被这伙人称为皇子,只要抓住桑吉,应该就能逼华族人让出一条路吧,吕岩抱着这个信念展开反扑。
镇东、镇西两位将军立即闪步上前,一前一后守住桑吉的左右,斩神刀,砸神锤同时撩了过来,这中血玉武器都厉害无比,只要被碰到一下,吕岩就要骨头碎裂。
吕岩将长枪在地面一撑,整个人高高跳起,转而从高向下攻击桑吉的头顶,整个动作兔起鹘落,迅捷无比,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连串的残影。
此时周围的士兵们已经做出了反应,纷纷将胸口对准吕岩,白色的蛛丝闪电般射出,这是他们第一次对吕岩使用指向性的限制攻击,无数视线仿佛瞬间在草原上铺开一个白色的圆盘,而吕岩就似乎这个圆盘的中心。
这种血玉蛛丝非常厉害,刚才吕岩被他绑住之后根本无法动弹,所以所有人以为这次也不会例外,都信心满满的看着他,等待他束手就擒的那一刻。
但吕岩的左手上陡然出现一个硕大的骨质器鼎,猛然爆发出青色的光芒,那些血玉蛛丝瞬间被吸入骨鼎之中。桑吉和众位将军大惊失色:“圣器!”他们没有想到吕岩竟然有圣器,而且还是品质相当顶级的圣器,居然瞬间破解了血玉蛛丝。
果然可以!吕岩在心中升起狂喜,他一直未在华族人的面前露出骨鼎,就是为了保存实力,现在突然使用果然有奇效,眼看着桑吉就在枪下,吕岩只要将他抱住,枪尖顶住其喉咙……
嘭!
一团红色的光芒骤然爆发出来,吕岩如同被一个巨大的气球体撞中,整个身体高高的弹了起来,其他人也被推开三米之外,桑吉的周围一片空旷,没有任何一个生命体可以靠近他。
“哼,骷髅,我是正统华族皇子,你以为什么土鸡瓦狗都可以靠近我吗?”桑吉冷笑一声,他胸口亮起一团光芒,可以隐约看到衣服下面有一个硕大的红色玉佩,原来皇子的玉佩防御能力如此强大,吕岩心中升起一丝绝望。
吕岩身体在空中,猛然借力一摆,向着北方冲去,仿佛是一击不中,就要借势逃跑。
“休想跑!”王峰大喊一声冲了过去,镇东镇西将军也大步流星赶了上去,他们刚才让吕岩逼近皇子,已经是大过错,所以此时更是不敢落后。其他士兵也纷纷驱动马匹展开包围,堵死吕岩逃跑的方向。
桑吉看向人群中的吕岩,嘴角露出冷笑:“不知死活的骷髅,这么狡猾,我到不舍得杀你了,将你灵魂洗去,就做我身边的不死护卫吧!”
就在这时,桑吉头顶上方凭空出现一个黑色的窗口,从里面探出一只骷髅手臂,紧接着手臂一抖,一名黑色的骷髅从里面跳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吕岩。
“啊,皇子,这个是幻象!”前方传来了王峰惊恐的大喊,他们围堵到“吕岩”将他捉住,才发现捉住的只不过是一个幻象。
桑吉猛然抬头,就看到一把铁弹子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
吕岩一直在观察血玉的功效,基本上来说,这种玉石的所有效果都是直接作用在生命体身上的,另外它有免疫技能,令技能失效的能力,但是血玉对普通攻击的防御力并不强,至少刚才桑吉释放血玉防护罩的时候,他脚下的沙石并没有被吹开。
吕岩用安德莉娜衍生的“山之力”推动铁弹,就像是突然射出了十几支利箭,纯靠物理力量攻击桑吉。
这时候所有人都被他的幻象引开,而桑吉的血玉却无法有效抵抗物理铁弹,战机转瞬就至,吕岩眼看着就要重伤桑吉。
吕岩的铁弹选择很有技巧,他只是重伤桑吉,却避开他的要害,只要将他击伤制服,就能顺利逃走……不,吕岩没打算逃,他只是要深入华族的背部,在那里见到主神……
“铛!铛铛铛!”铁弹撞在桑吉的身上,突然爆发出金属交鸣的声音。
吕岩心中一沉,不对劲,这可不是铁弹入肉的声音。
果然,桑吉全身上下都浮现出五色的光芒,一副彩色盔甲正在他的身体表面逐渐成形,这对盔甲最明显的特点就是在头部位置有一对鹿角,吕岩立即明白了,是玄冥五色鹿,这只圣兽甘心化作了桑吉的盔甲。
这下局面立转,吕岩绝招出尽,再没有余地了,而华族的士兵和大将们却全部涌了上来。
吕岩心如死灰,但却爆发出死前的强烈斗志,他迅速舞出一个巨大的枪花,然后将枪花慢慢收拢,以敛杀归刺的型态对准桑吉,脸骨上浮现丝丝冷笑,似乎在邀请桑吉进行最后的角斗。
王峰等将军手舞血玉武器,就想上前将吕岩乱刃分尸。
“慢!”桑吉举起了手。
桑吉刚才也被吕岩吓的不轻,他游历广泛,确实见识过被圣女城卫士用大力技能抛物打死的华族居民,所以他刚才被吕岩攻击的时候,吓出了一声冷汗,以为自己这次真的不能幸免了,但却忘记玄冥五色鹿是保证了要救他的,这位圣兽是和华族走的最近的圣兽,它甘心受到华族皇族的趋势,以换取大量的珍贵药材。
惊魂刚定,桑吉的怒气就充满了脑袋,他很久没有受过这样的威胁了,这个场子他要自己找回来,所以当吕岩摆出单挑姿态的时候,他喊了停。
桑吉抽出一枚青色的箭矢搭在长弓上,拉开对准吕岩。
放箭!
这青色箭矢不是刺神箭,但确实是血玉构建而成,其威力甚至不弱于打神鞭,桑吉用它射白袍守卫也能射个重伤,所以射吕岩更是毫无问题,他在数万华族民众面前跌了面子,当然要自己找回来。
这一箭下去,神挡杀神,鬼挡杀鬼,骷髅必死无疑!
铛!咔嚓!
青色箭矢正中白蜂的枪尖,伴随着一声撞击声,随后裂成了粉碎,带着血腥气的玉石碎片飞上天空,混乱的就像是所有华族人那颗陷入迷茫的心。
血玉武器居然被击碎,这可能吗?
吕岩反应极快,他意识到事情出现了某种转机,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他双脚在地面上一蹬,向桑吉扑了过去。
下意识的,桑吉掏出金色的刺神箭射出,这是他最强的攻击,在刺神箭面前,连圣兽都得重伤甚至死亡,这骷髅当然更是……咔嚓!刺神箭与白蜂枪尖错身而过射中吕岩的胸口肋骨,像是脆弱的玉雕一般撞的粉碎。
吕岩左手一摆,半颗风雪蚕露药丸弹向空中,桑吉身上的五色盔甲立即腾空而起,向那颗药丸缠去。
扑哧!白蜂枪尖终于刺入桑吉的胸口,血花四溅!
☆、第九百一十三章 主神之主
>这不可能!
华族皇子被一个外人所伤……还是在有圣兽保护的情况之下,这几乎是绝不可能的事情,王峰、镇东、镇西将军,所有周围的士兵全都傻了,呆若木鸡。桑吉自己也是低着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口那个大洞,骷髅的骨枪就插入其中,靠近它的血肉全部化成淡淡的血雾,四处散开。
随着这血雾散开的,当然还有桑吉的身体,吕岩的归刺其实一个**凡胎可以承受的,他的身体整个变形扭曲,像是掉入水中的泥人一样散开了,迷惑不解的表情凝固在他的脸上,直到他的脸颊完全分解的那一刻也未曾散去。
“二皇子!”
“天啊,他杀了二皇子,骷髅杀死了二皇子。”
王峰疯喊起来,镇东将军更是势如疯虎的扑向吕岩,且不论他是桑吉的亲信,早已经准备在桑吉挑起华族大乱之后跟随着他。更重要的是,现在桑吉在他面前死了,这事情传回皇上耳朵里面,他必定难逃一死,搞不好还要株连九族,所以吕岩等于已经是他最大的仇敌,他怎么能不着急。
四面八方都是举起了血玉武器,手忙脚乱疯狂扑上来的敌人,吕岩却在人群之中站住了,将白蜂的枪尖往地面上一垂,仿佛是放弃了抵抗。
“石头,你怎么杀死了皇子,你闯大祸了,这次非死不可了。”光球在吕岩的肋骨后面急的滴溜溜乱转。
吕岩的脸骨上却浮现出一丝冷笑,难道还没有人意识到华族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刚才连刺神箭都伤不了吕岩,其他的血玉又能有什么作用?而且吕岩以窥破之术已经看到,那些血玉武器表面本来萦绕的光辉已经消失,满天都是向着北方收去的彩霞,不知道是谁用什么办法收走了血玉的能力。
“咔嚓咔嚓!”清脆的玉器破碎声响成一片,无数血玉武器打在吕岩身上,就仿佛是鸡蛋碰上了石头,无不撞的粉碎,要知道吕岩的身体堪比金刚玄铁,这些血玉若没有特殊能力,根本不可能撞的过吕岩的骨头。
当一地都是血玉碎片,当打神鞭、斩神刀,打神鞭终于也在吕岩的身体表面撞的粉碎时,所有人都彻底怔住了,他们仿佛这个时候才想起刚才桑吉明明已经射出了刺神箭,但却没有见效。
血玉武器在这个骷髅面前失效了。
“啊嗷!”随着一声剧烈的咆哮,桑吉原本站立的位置上空突然出现一个红点,然后猛烈膨胀数百倍,炸开,从里面跳出一头十几米高的巨大野兽,这野兽青面獠牙,蛮神的鳞片,看起来狰狞无比,它出来后一脚就踩到了王峰的头顶。
“啊!”王峰手捂胸口的血玉玉佩,希望能够抵挡魔兽的一脚,但玉佩根本就不发出任何光芒,王峰被这头魔兽一脚踩扁,鲜红的肉泥从魔兽的脚趾缝隙间炸了出来,碰在其他华族人的脸上。
魔兽仰天狂吼,兴奋至极,它就是魔王,被王峰鞭笞了数天数夜,早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现在突破了桑吉玉瓶的束缚,第一个就是找王峰算账。
踩死王峰之后,魔王怒气还未完全消退,他猛然探下身子,大手一挥将镇东将军捞了起来,然后向上猛然一甩,就将这位在华族中威名赫赫的大将军抛上了近百米的高空。
华族人可不会飞,血玉又失去了作用,征东将军完全没有自保能力,他只能是哇哇大叫,手舞足蹈的上升到最高点,然后又在声嘶力竭的呼救中直线坠落,最后啪唧一下摔在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内脏从破裂的肚皮中飞了出来,滚出几十米远,一个心脏正滚到镇西将军的脚下。
噗通,镇西将军当场就在魔王面前跪下了,用脑袋拼命的撞地:“饶命啊,魔兽大人饶命……不不,圣兽大人饶命啊……”
“吼!”魔王俯下身体,在镇西将军面前猛然张开大口一阵咆哮,剧烈的音波将镇西将军身后的士兵们吹的是四处飞射,镇西将军被吼的脸色一红,两颗眼珠噗哧喷了出来,耳道中红白相间的血肉飙射而出,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竟然是被魔王给活活吼死了。
这下真是乱了套了,失去了血玉保护的华族人们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开始如同潮水一般的退却,被踩死的人不计其数,乱成一团。
光球从吕岩的肋骨之中飞了出来:“华族……血玉居然失去作用,天啊,石头你的命怎么会这么好?”
“命好?”吕岩缓缓摇了摇头:“小球球,事情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华族血玉的失效,意味着圣女城最大的危机即将到来。”
*********
达谷看到自己腰间的箭壶中,刺神箭的金色光芒渐渐消退,胸口的血玉玉佩也完全没有了感应,他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仿佛已经忘记了身上的伤口,只是呆呆的盯着格达雅:“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血色祈祷,这你都不知道?”格达雅脸上露出鄙视的神色:“在你们华族的皇宫中,记载类似情况的籍并不少,可你从来不看。我告诉你,你们华族皇族的血脉,可以激活主神之树响应你们,放出祈祷之根,进行至高无上的血色祈祷!”
达谷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情,其实他的父亲都很少晋见主神,他更是一次都没来过,所以不知道主神是一棵树,更不知道华族奉为国宝的血玉竟然是可以说收回就收回的东西。
“其实历史上收回血玉的情况一共有六次,每一次都意味着圣女城长达数百年的动乱,以及改朝换代,直到新的华族统领出现,在其血脉获得了主神的认可之后,重新建立强大的华族帝国,我收回了血玉,就等于令你们华族数百年都将陷入黑暗之中!”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这种做,实话告诉你,你们华族自以为是的霸占圣女城,排斥海外浪人,排斥圣女大陆上的三大城邦,非要树立高高在上的权威,这早已经令全大陆的人类将你们恨之入骨,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走到这一步,埋葬你们华族!”
格达雅的演说激发了达谷的愤怒,他开始以一个打大皇子的威严咆哮起来:“无耻的深海乞丐,你自己也说过,只不过乱个数百年,华族又会有新的统治者得到主神认可,到时候还是会将你们打回原型,哈哈,你虽然可以杀死我,杀死我的父亲和兄弟,但你还是灭不了我们的华族的血脉!”
“你错了,达谷!错的离谱!”格达雅摆了摆手指,对祈祷之根说到:“主神,我的第二个请求是,开放三门!”
*********
华族士兵大崩溃,但站在人群之中的吕岩却安然无事,因为所有人都在向着背离他的方向狂奔,没有人敢碰它,这个能够诅咒整个华族的血玉都失去作用的可怕骷髅。
魔王在吕岩的身后站住,刚才吕岩制止它进行无谓的屠杀,它略有些气闷的站着,但它心中对吕岩却没有任何抱怨,是吕岩一直维持它的灵魂强盛,令它顺利渡过了密化阶段,在生命层次上更高一层,这看似容易的一步,其难度可不次于凡人登天。
“主人,他们这是怎么了?”魔王疑惑不解的看着一地碎片、尸体已经狂奔逃走的人潮问到。
吕岩尚未答话,却感觉到身边五色光芒一闪,玄冥五色鹿出现在他身边,一对鹿角探到了吕岩的胸口:“骷髅,你是怎么让血玉失去作用的,还有你的风雪蚕露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那种灵药?”
“玄冥五色鹿,你的问题太多了点。”
吕岩的脚底忽然传来声音,青绿色的草皮顺着吕岩的脚骨爬了上来,转眼就覆盖了吕岩的全身,组成一副青绿色的巨大盔甲,是青野万寿龟又回来了,重新化作盔甲保护吕岩,他冷冷的喝斥玄冥五色鹿.
玄冥五色鹿口中吐出五色光芒,怒道:“青野万寿龟,你这个家伙还没有我排位高,竟敢在我面前放肆?不怕我一鹿角撞死你?”
“他没你排位高,难道我也没有吗?”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柔风仙子浮现在玄冥五色鹿的身边,手掌轻轻拍在彩鹿的头上。
玄冥五色鹿立即色变,蹬蹬连退十几步:“柔风仙子,你知道我深受重伤,不得不依靠华族的药材疗伤,所以才依附在桑吉之下,我可没有针对你们的意思。”
柔风仙子根本懒得理会他,只是捂着腹部走到吕岩身边,紧紧盯着他:“你是怎么做到了,居然灭了刺神箭?”
吕岩无力解释,他盯着北方,那里是血玉光芒消失的地方,整个华族的血玉都失去了作用,他们的力量正被北方的某件东西收走,而北方也是主神所在的方向,吕岩忽然想到:“难道是主神收走了血玉的力量?”
圣女城卫士、白袍守卫、圣女是为主神服务的,可以说得上是主神手下的兵。
血玉的力量如果也是主神赐予华族的,那么就等于是主神将华族置于整个圣女城之上,至于它的士兵之上,甚至是置于它自身之上……
难道……
“大人,莫非主神是为了保护华族而存在的?”瑞斯恩的推论在吕岩的脑海中响起,不谋而合。
☆、第九百一十四章 镜湖圣树
>.华族皇宫。
一名肥胖的男人在宫殿中拼命奔跑,脸色慌张至极,即使是不小心被高高的台阶绊了一跤,也会连滚带爬的继续向前,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去赶快完成。
两旁的侍卫看到这胖男人的模样都是一惊,谁也不敢上去阻拦,这人名为龙图尔,是宫中杂务的主管,皇太后手边重要亲信,甚至有传说说他是皇太后的床畔密成,在龙华城中跺一跺脚也会抖三抖的男人,见了皇帝也敢说两句狠话,实在想不通什么事情能够将他吓成这样。
“嘭!”龙图尔推开了一扇大门,慌慌张张的冲进了一个幽静的小院子,里面有假山溪流,曲径幽深,胖男人脸色惨白的向院子中间的湖水小亭冲去。
亭子上有几个人,华族皇帝正坐在亭子里面的美人靠上,为母后念诵下面传来的奏章。华族的老太后依靠在栅栏边上,一边将手中鱼虾磨成的粉末丢入池塘逗弄鱼儿,一边根据儿子上报的奏章下达命令。十几年来她都是以这种方式来管理整个华族。
噗通,龙图尔跪在小亭子下面,满脸流汗的大喊:“皇帝陛下,皇太后,大事不好了!”
老太后转头看向龙图尔,眉毛挑了挑,心中浮起强烈的不安,但她还是沉住气,压低了嗓门,放缓语气道:“不要慌,慢慢说。”
龙图尔痛苦流涕:“太后啊,咱们华族完了,数千万血玉一瞬间失去了效用,全部化作了废石,龙华城失去了光泽,魔兽纷纷逃离,城中已经乱成一片。”
老太后手指一紧,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太后,华族完了,你告诉奴才的噩梦的真的发生了,主神收回了对我们华族的庇护,血玉失效了!”
咔嚓,天空中响起巨雷,刚才还是晴空的天气忽然变得乌云密布,斗大的雨点从天而降,老太后“啊”了一声,转身翻倒在地上,急怒攻心晕了过去。
无用的皇帝木然的看着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不能自已的表情,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几乎已经停顿了,手中的奏章滑落摔在石亭的边缘,啪嚓一声将绑竹片的绳子摔断,竹片如同雪片般落入湖水之中,正在等待着喂食的鱼儿立即被打散,哗啦啦的水声中,整个湖面乱成一团。
龙华城中火光四起,预感到天下大乱的人们开始四散逃跑,仓惶如丧家之犬。由于长期母强子弱,华族皇帝对属下的约束力也是大不如前,一看到老太后倒下,门口的侍卫就蠢蠢欲动向门外溜去。
龙图尔虽然哭的仿佛随时要昏厥一般,但这个时候反应非常快,胖乎乎的手指从怀内掏出两把匕首向外一甩,将那些捉摸不定,随时准备逃跑去向其他将领报信的侍卫都当场射杀。
皇帝这才反应过来,捉住龙图尔的胖手道:“爱卿,你快说现在如何是好?”
“当然是先唤醒太后!”龙图尔几乎是半挣扎的甩脱了皇帝的纠缠,赶上前将老太后浮起,皇帝也才醒悟过来,赶紧命人取药,喊太医,掐人中,灌温水。
忙乎了半响,老太后竟然是悠悠醒转过来,她看了看周围那一张张慌乱的面孔,反倒是冷静下来:“都别怕,老妪我死不了,华族也完不了,我已经知道是谁在搞鬼,一定是格达雅,那小子自从被达谷救回来后我就一直觉得不对劲,原来他是图谋骗取达谷的血液,要毁灭我整个华族。”
皇帝根本就跟不上母亲的思路,只知道不停的点头:“唔唔,那母亲您说,现在该如何是好?”
“神殿是不用去了,格达雅既然有办法收走血玉之功,就一定有办法将神殿的入口封锁。”老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做这么多事情,无非就是为了打开地门或海门,但是他毕竟是外人,不可能知道圣女城开门非同小可,光凭一名皇族血脉是无法做到的,他必然还要图谋桑吉和你的血液。”
太后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儿子,华族皇帝的眼眸中充满了惊恐:“我的血液,那……那我怎么,我一定要躲好,绝对不能让他找到我啊,母亲,你快告诉我,那里是最安全,我一定躲的好好的。”
老太后冷冷的摇了摇头:“儿啊,这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那假冒的格达雅可能是来自海中异类的部下,他若明白你血液的重要,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的。
“那怎么办?”皇族的皇帝手足无措。
这时太后将他抱入怀里:“儿啊,反正你也是要陪母后一起去的,那么早走一步晚走一步也没有什么区别。”
噗哧,龙图尔将匕首刺入了皇帝的后心,精准无比的一割,将心脏一割为二,皇帝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之后,如同一条死鱼般倒在地上。
皇太后挺起了胸口:“传令,立即剿杀我皇族所有血脉旁支,一个都不准放过,龙图尔你随我前往北方镜湖,我们去找主神之树!”
龙图尔敬畏的跪下:“是。”
皇太后冷冷的看向北方:“玉面郎,你这一招棋真狠,不过你不会成功的,最后的皇族之血在我身上,想要打开海门,就来找我吧!”
*********
“小球球,距离主神还有多远?”吕岩趴在魔王背上,魔王大跨步在草原上狂奔,这次没有华族人还能阻挡它的步伐,所以它一步百米,犹如一道黑色的旋风刮过草原。
光球漂浮在吕岩的头骨侧面,还未完全从刚才发生的巨大变故中清醒过来:“石头,你快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连华族血玉都能废掉,就算是这一代的华族皇族,也已经统治了数百年了,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啊。”
吕岩苦笑:“小球球,说了这件事和我无关,如果我所料不错,一定是海中的异类派人潜入圣女城,破坏了血玉的能力。”
“哼,怎么可能,先不说潜入圣女城有多难,破坏血玉的能力更是无稽之谈,主神是超越一切生命的存在,它是那么好糊弄的吗?”吕岩身边传来冷笑声,是坐在乌龟背上的柔风仙子。
在吕岩的左边,奔跑着一只巨大的乌龟,当然就是青野万寿龟,而柔风仙子和牙月大蛇都趴在它的背上,这两位圣兽虽然因为刺神箭失效而捡回了一条性命,但毕竟是被重伤,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
吕岩左手的九宫鼎抬着,里面冒出丝丝光芒,他是在一边赶路一边炼药,争取治好柔风仙子的伤势。
面对柔风仙子的质疑,吕岩不辩反问道:“仙子,你生命悠久,知道华族和主神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柔风仙子想了想道:“在很久以前,圣女城并未漂浮在空中,而是座落在圣女大陆之上,人类遍布整个大陆,那时候好像没有什么战争,万物自然生长,人类和兽类和平相处。那时候主神并未显示出对人类的特别照顾。”
“后来天魔入侵,部分海中魔兽被天魔侵染,变得狂暴嗜血,于是爆发三次人类和魔兽之间的大战,人类和海中诸生物成了死敌,就连衡诸岛生活的人类也被排斥在外。”
“无尽海世界被从大陆上分割开之后,人类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类中出现一些团体,自称继承了远古人类的血脉,是天之骄子,是这块大陆的主人。当时我的母亲听到这些话,觉得到十分可笑……”
柔风仙子说到这里摇了摇头,显然她的母亲错了。
青野万寿龟将话头接了过去:“是啊,当时我们都觉得很可笑,但谁知道他们这群人居然得到了主神的认可,自称为华族,在他们的体内会产生一种血玉结晶,这种血玉制作的武器可以抵御一切技能攻击,并且对强者有攻击力。”
青野大乌龟一讲话行动速度就会变慢,柔风仙子拍了拍他,接着说下去:“华族的人数越来越多,慢慢形成了一个国家,他们驯服那些意志薄弱的魔兽和圣女城卫士成为他们的打手,轻易的就瓦解了其他凡人的军队,而我们又无法插手这样战争,所以华族很快就成了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
“不过人类真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他们明明知道打不过,但针对华族的反叛数万年来从未停止,阴谋诡计不断上演,不断有一些小种族打的华族这个大家伙抬不起头了。”柔风仙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我现在想起来了,像今天这样令血玉失效的情况也确实出现过几次,每次之后华族都要混乱数百年才能重新恢复元气,看起来确实不是石头你做得手脚。”
吕岩点了点头。
“后来战争太多,人类死亡不断发生,主神就将华族整个搬上了天空,安置在圣女城中,而其他凡人则依旧生活在圣女大陆上,分为三大城邦,只准在战场上相互战斗争夺地盘,通过这种方式达到一种平衡。”
吕岩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圣女大陆如今这个局面是怎么回事,其实说起来,还是为了保护华族,将其同海上魔兽和陆地上其他凡人分开,就好像是用栅栏将羊群圈起来,避免其受到野狼的骚扰一般。
说到底,柔风仙子这些圣兽还是不明白主神和华族的关系,但吕岩的心中确实越发感觉到,华族或者说是华族血脉,对主神来说必然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性。
一边跑一边谈,大地如同棋盘一般在魔王的脚下迅速掠过,吕岩面前的绿色草地突然一闪消失,魔王跑进了一片蓝色的天地……不,不是蓝色,是一片光洁无比的镜面,完美的将天空的蓝色反照出来,这一片由镜面构成的湖泊。
在极远的天边,一颗银白色的大树在镜面上储,圣洁如梦!
☆、第九百一十五章 审判之剑
红
火红
火红色的光芒突然如同匹练一样从远处射来,瞬间就缠绕在了吕岩的全身,包括他剩下的坐骑魔王,全部都捆绑的结结实实,吕岩在被捆的前一刻,已经看到火圣女就站在远处那棵银白色的大树下,但是他没想到火圣女出手这么果断
不过吕岩并不慌,他可不是第一次面对火圣女了,二话不说吕岩也将九宫鼎祭出,希望九宫鼎可以将这条红色的火绳收进去
但这次九宫鼎令吕岩失望了,它的光芒只是微微一闪,然后就像是风雨中的微弱火星一样熄灭了,再也和吕岩没有了半分感应,就此收入他的左手手骨中,仿佛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再也不肯出来
光球飞出来在吕岩头骨变说到:“石头,镜湖之上,是不准是用圣器的,在这里只有得到主神的许可,才能使用技能火圣女能够攻击你说明她已经得到了主神的许可,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吕岩摇了摇头,他也料到可能会有这样的局面,但事情之紧迫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得不来他对光球道:“你也终于回家了,怎么样,还害怕吗?”
光球前面不愿回来见主神,所以吕岩此刻才有此一问,光球语气果然变得壮烈起来:“每一个分身都有这一天,我从人类身上听到过,这就是命运,既然我已经回来了,就会勇敢面对我的命运”
火绳开始拉动,将吕岩向银白色之树的方向拉去,在吕岩身边,牙月、青野、柔风和玄冥四只圣兽也都化作正常大小,小心翼翼的跟随着,显然在这片镜湖上,没有生命敢造次
吕岩听光球说的壮烈,心中也有些不忍:“你回到那棵树边上,到底会发生什么?”
“重归,清零”光球哀伤道:“在我的体内,也是有‘记忆’的,回归主神之后,我所有的记忆将清零,我会重成为主神之树上的一颗果实”
“只是记忆被清零,似乎没什么,振作点,我不曾经也失忆了吗?”
“不,对我来说,记忆就是生命,是记忆让我变成了不同于其他主神分身的存在,现在失去它们……”光球不说话了,色彩黯淡,落在吕岩的脚边慢慢滚动着,看起来伤感至极
不管这么样,吕岩自己也是一头的烂事,根本帮不了光球,他被火绳拖到了主神之树的下面,首先看到的是安琪,只见安琪被一团树枝包裹缠绕,双目禁闭似乎在冥想,黑白双球围绕着她缓缓转动,性命倒是无忧,吕岩松了口气
莲穷也没有死,被火红色的绳索绑在一边,由火谷和火夜二人看管,莲穷倒是睁着眼睛,他看到吕岩到了此地,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显然他没想到吕岩可以进入圣女城,没想到吕岩可以这么快赶到主神之树所在的地方
火圣女将吕岩拖到身边,脸上浮起冷笑:“骷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圣女城”
吕岩回敬她一脸的冷酷:“火圣女,你才是好大的胆子,持宠弄权,大敌当前不去对付海外异类,心思全放在扫除异己之上,安琪是你们货真价实的圣女,可以大大增强圣女城的实力,你为何非要在主神面前搬弄是非,迫害于她?还有莲穷乃是莲圣女的护卫,你又怎敢将他绑在这里,若是阿九在天门之外遇到危险,我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我?”火圣女哈哈大笑:“好狂的骷髅,你算是什么东西,自以为夺了圣器,就能和我火圣女平起平坐了?”
说到这里,火圣女向着主神之树一招手,立即有一条柔软的树枝伸到火圣女的面前,火圣女将它缠绕到自己的左臂,然后大声道:“伟大的主神,这个骷髅窃取我圣女城圣器器鼎,请求您出手将它收回”
吕岩心说,打开圣女城城门的可能就是主神,它应该不会收回我的九宫鼎
可惜的是,吕岩的期望当场落空,从主神之树的顶部射下一道光线,正照在吕岩的身上,他的左手不由自主的抬起,骨质器鼎漂浮而出,噗哧一下竟然从腕骨中脱离出来,吕岩感觉到犹如被利刃割去一块骨头般痛苦九宫鼎颤悠悠的飞入主神之树的顶部,被树上一颗透明的巨大果实包了起来
跟随吕岩而来的四名圣兽一看,无不大呼可惜,被主神收回的圣器不知道哪一年才能放出来,他们跟随吕岩来此,就是希望事情有转机之后可以从吕岩哪里讨到灵药,特别是柔风最郁闷,她远道而来,为了吕岩和华族闹翻,结果旧伤没治,又被刺神箭闹出个伤,这些器鼎也被主神收走,她怕是再也没有治伤的机会了
火圣女见主神收走器鼎,脸上浮起一丝得意,但却并未打算就此住手:“伟大的主神,这个骷髅身上藏有古怪的域核,冒充光明圣女的女人就是从他的域核中自行反脱出来,请主神收回他的域核,以免他存有破坏之心”
吕岩心沉了下去,收回器鼎还好说,毕竟是圣女城的圣器,难道这个域核也会被收走?
担心转变为事实,吕岩的左手手骨再次抬起,黑色手环一般的域核从腕骨上脱离而出,打着旋儿向主神之树飞去,吕岩终于怒了:“喂,愚蠢的主神,你就这样被自己手下的圣女蒙蔽吗,明明是火圣女在欺骗你,打压光明圣女,削弱莲圣女,她甚至打算和异类结为内应杀死斗圣女,你再不清醒过来,就要被她给害死了”
吕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将乱七八糟的帽子都往火圣女头上盖,希望籍此来说服主神出现,能与他直接交谈,但主神之树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的将吕岩的域核收到大树顶端,用另外一颗透明种子裹住,域核在里面轻轻旋转,仿佛是被困住的小鸟
吕岩奋力挣扎,大喊:“阿斯奎恩?碎裂安德莉娜?山之力”
愤怒至极下的吕岩,已经要不顾一切的拼了,但结果却是从主神之树上伸过来多的银白色树枝,这种树枝像是金属,又像是绸缎,坚韧的哪怕是吕岩用尽全力也扯不断,却又柔软的令吕岩感觉不到捆缚的痛苦,仿佛是无尽的绵绵之力将它包围起来,令他渐渐失去了挣扎的方向
火圣女冷冷的扫了一眼徒劳挣扎的吕岩,眼角中全是鄙夷,但是她的打击一步接一步,并未有就此停止的意思
只见火圣女面对主神之树跪了下来:“伟大的主神,这名骷髅亵渎我圣女城尊严,又敢亲自冒犯您,我向您申请升起审判之台,赐予他死刑”
主神之树面前不能杀人,火圣女要杀吕岩,只能动用审判台,而她也担心如果不在镜湖杀死吕岩,吕岩脱困之后夜长梦多,延误了时机,所以她不顾一切的向主神请求打开审判台
这次主神的反应比较慢,过了许久才从体内暂放出一片光芒,照在他面前的镜湖上,镜湖的表面仿佛是冰晶一般融化开来,从里面缓缓升上来一个巨大的台子
这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往镜湖里面看去,不过里面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主神似乎将镜湖下面所有的呃光明都锁了起来
那巨大的台子完全伸出地面,慢慢展开发生型态变化,最后是一柄倒悬的巨剑,那巨剑大约有六米高,上面雕刻了无数繁杂的花纹,有几个没有人认识的字符,剑尖正对着下面有一个圆形光圈,吕岩被主神的枝条带动,缓缓推入光圈之中
吕岩盯着剑身上那几个字:“瑞斯恩,你认识这种字符吗?”
瑞斯恩道:“大人,马上就要利剑悬顶了,您还有心情欣赏对方的剑身文字,果然是临危不惧,不过这几个字符我也不认识,在星横世界和圣女城中都未出现过,可我为什么总有一种熟悉感呢?”
“那熟悉感来自于我”吕岩道:“是我觉得这几个字特别熟悉,仿佛是我以前见过的文字”
这时,吕岩已经被推到长剑顶部,六米巨剑悬挂在头顶,纹丝不动,但却没有东西维系,给人一种巨大危险领头的感觉,那剑身带来可怕的压迫感,令吕岩简直无法站立,吕岩费了全身力气才能做到昂首挺立,不被这股诡异的威压所压垮
火圣女最后看了吕岩一眼,高举起双手道:“我以我血证明,该骷髅将为圣女城带来巨大危机,申请主神赐予其死刑,落剑”
几名圣兽唉声叹气,求药的最后希望就此落空
莲穷的眼中散过一丝失望,吕岩死后,他和光明神女以及莲圣女都难逃厄运
咔咔嗡……天地之间响彻一种奇怪的颤音,吕岩头顶的巨剑落下半米,几乎要刺入它的头骨,但却在最后一瞬间停了下来,重恢复到静止状态
火圣女一愣,这情况出乎了她的预料之外,审判之剑居然停了,在历史上只有在审判圣女之时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是主神要求有五人选票判定被审判者的死亡
柔风仙子知道这个情况,她微微露出喜色贴近吕岩身边:“骷髅,你走运了,必须要有五人判定你有罪,主神才会杀你,现在圣女城式微……”
“呸,谁说圣女城式微”火圣女怒道:“五张定罪票又怎样,我今天一定集齐五票,骷髅,你死定了”
☆、第九百一十六章 暴露圣女
~日期:~10月08日~
审判台杀人,竟然还需要投票,这个局面让吕岩一愣,对这个主神的存在又多了几分不解,但同时也意识到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貌似要到圣女级别的存在才能投票,如今圣女城中的圣女总共就四人,其中两人还站在他这一边,火圣女想要集齐五票可是不容易。
果然,柔风仙子已经开始面露喜色的向吕岩报喜了,她就是求药来的,如果吕岩不死,也许主神能将器鼎也还给吕岩,那么她的疗伤药就有着落了。
火圣女却对柔风仙子的话不以为然:“哼,柔风,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我集不齐五票吗?我这就向主神申请开天审!”
柔风冷视火圣女,并不反驳,只是那眼神中带着淡淡不屑,即使是她也觉得火圣女此次太过分了,如此执着的想要杀死吕岩,等于已经是入了魔,其行径与海中那些残忍厮杀的魔兽异类已经差不了多少了。
火圣女再次对主神之树跪下:“伟大的主神,并非火圣女偏执,实在是此骷髅只生死事关圣女城数百万年积累下来的声誉和荣耀,我申请主神打开天审台,五圣落剑!”
火圣女此刻已经面目狰狞,再无半点圣女的优雅华贵,就像是一个走入绝境的恶妇,只想要报仇雪恨,出一口恶气。
只见主神之树颤悠悠的晃荡了一阵,忽然从它的顶部再次射出光芒,正落在吕岩头顶的巨剑剑柄上,然后从剑柄的上面又分出五道锁链,这五条锁链射入吕岩周边的地面,将镜湖溶解出五个圆洞,然后又在圆洞上浮现出五把金色的椅子。
火圣女大步迈入,坐上其中一把椅子,只见她头顶的锁链哗啦啦一阵响动,将巨剑向下拉扯了几分,看着距离,如果另外四把椅子上都坐上人,那吕岩必然要被巨剑刺穿头骨。
火圣女坐上椅子后,对火谷和火夜道:“两位白袍,你们二人跑一趟,请斗圣女和黑旗旗首来此。”
吕岩心头一惊,斗圣女不是在海门之外被异类的大军围困吗,怎么火圣女能请她来,这样说她已经脱困了咯,看火圣女全心全意要帮助斗圣女解围的样子,两位圣女之间的关系必然很铁,那么斗圣女必然会站在火圣女一边吧,她做一把椅子倒是很有可能。
黑旗旗首指的是敖契良麻夜还是伏良?吕岩心中暗暗揣测,这黑旗将军虽然是他从流放之洲救出来,但从他们走时候那冷漠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并非知恩图报的人,现在看火圣女要将他们请来,就知道他们多半是要站在火圣女一边的,如果他们也有做椅子的资格……
吕岩心中一沉,看来安全的椅子还剩下两把了。
不过火圣女的手段可不止如此,她在火谷和火夜走后,又看向玄冥五色鹿:“玄冥花鹿,华族老太后正在赶来此处的路上,麻烦你接她一趟。”说着火圣女向玄冥五色鹿抛出一颗粉色药丸〓冥五色鹿在空中接过药丸,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向南方飞去。
华族老太后,吕岩郁闷了,自己可是杀死这位老太后的孙子,说不定老太后也愚昧的将整个华族血玉的失效都记录在自己头上,那她来了还有的商量吗,肯定要做一把金椅子了。
安全的椅子就剩下最后一张了。
火圣女这时又掏出一颗粉红色药丸,看向牙月、青野和柔风三名圣兽:“我要请金角玉麒麟来此,你们有谁愿意帮我送信?”
三名圣兽面面相觑,火圣女手中的药丸对它们来说至关重要,可是它们最初也算是站在吕岩一边的,现在却要喊人来审判吕岩的死刑,实在是有点良心上过意不去。
吕岩倒是看得开,他知道就算三名圣兽不去报信,火圣女也有诸多办法通知金角玉麒麟来此,所以他干脆对柔风仙子道:“柔风仙子,你帮忙跑一趟吧,反正它也不一定判定我死,不是吗?”
柔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然后迅速说到:“石头,你放心,路上我会和金角说明来龙去脉,相信他会自重第一圣兽的名誉,为你把持公道的。”说完柔风裹了火圣女手中的药丸,向西方飞去。
原来金角玉麒麟是十二圣兽之首,吕岩一看火圣女那自信的表情,再看牙月如同霜打了的茄子,就知道这位金角玉麒麟和火圣女的关系应该不错,它能不去坐椅子的可能性太低了。
现在剩下的四把椅子都不安全了,吕岩这才意识到虽然圣女城式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在火圣女手下脱身恐怕还真是不太容易。
瑞斯恩安慰吕岩道:“大人,我看圣女城诸多势力也不见得心齐,火圣女请来的这四拨人,只要有一拨不认可她,那么大人您就没事。”
这样听起来似乎有点消,但谁知道沉默了片刻的火圣女又有了新的动作,她对主神之树道:“伟大的主神,这次审判的对象来自圣女大陆,请允许我召集三大城邦之首领前来参与天审。”
主神之树的树枝在火圣女的肩膀上缠绕了一下,火圣女面露喜色,开始施展魔法,显然是主神同意了她的要求,她迅速在身后悬空做出一个传送法阵,里面有人影闪烁,片刻之后又归于沉寂,似乎是她安排在圣女大陆上的手下为她去喊人了。
三大城邦的首领,吕岩不禁轻轻摇头,没想到他们也有票选权,其实这也不难理解,主神将华族和三大城邦隔开,是为了保护华族,也是为了保护这三大城邦,所以也会濒他们一份权利,只是不知道是三人选一票还是三人各有一票。
时间慢慢过去,大约是等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从远处吹来一股烈风,随后众人就看到一辆金色的四轮马车飞驰而来,这马车周遭两侧都插满了锋利的刀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荆棘刺猬,给人一种刺痛双眼的错觉。
马车径直来到主神之树前面,两名驾驶马车的白袍首先跳了下来,其中一人是火谷,另一人吕岩没见过,是个年纪轻轻,看起来仅有十八岁的青年小伙子,长得倍儿帅,一头银白色的长发落到腰间,背后一柄月牙长刀,两道浓烈剑眉,看起来威武无比。
“火圣女!”那年轻白袍向火圣女抱了抱拳头:“斗刃向你见礼。”
火圣女坐在椅子上回抱一拳:“斗刃辛苦了,快请斗圣女下来。”
斗刃点点头,走到马车边上拉开车门,从车上吹出一阵狂风,一名身材高大的女子走下车来,这女子看起来二十岁出头,骨架宽大,胸部饱满,身上并未像火圣女那样穿着纱衣,而是直接用金色的铠甲包裹,不过她这幅铠甲用料太少了点,只是包裹了胸部和小腹下面,其他位置几乎全部裸露,露出小麦色的健康皮肤。
而即使是有金色盔甲覆盖的部分,也仿佛是打造盔甲的时候材料不足,处处遮挡不住,胸部周围露出饱满的圆润弧线,仿佛是两团要撑破盔甲而出的优质灰麦面包;下腹两侧的腹股沟完全暴露在外,幽深的弧线令人遐想连连;后臀更是翘的几乎将盔甲鳞片都掩埋其中,真不知道这样的盔甲有什么保护作用。
“斗圣女原来这么性感。”吕岩不禁感叹道。
瑞斯恩见吕岩举重若轻,并不紧张,他也和吕岩开玩笑:“大人,死到临头,还好色呢。”
吕岩道:“不管怎么说,来个这样香艳的圣女坐在对面,总比来个老妪坐在对面瞪着我强吧。”
斗圣女迈动修长的双腿,如同一阵烈风般来到火圣女身边:“妹妹,怎么回事,敖契良麻夜刚把我救出来,你就让火谷告诉我这里有大事,到底是何事如此着急?”
火圣女一指吕岩:“姐姐,就是为了这个骷髅,他破坏我对器鼎的献祭,将器鼎夺走,又从域核中拉出一个女子冒充光明圣女,我申请主神将他杀死,谁知道主神却要我开天审台,所以才将你邀来。”
斗圣女听完火圣女的话之后,两道剑眉一挑:“何必这么麻烦,将他放出镜湖,让斗刃一刀劈了他就是。”
靠,果然是蛇鼠一窝,吕岩摇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斗圣女和火圣女果然是一路货色,见面就喊打喊杀,丝毫没有是非观念。不过他并不怪对方,立场不同就是敌人,是敌人就该生死相搏,吕岩已经经历了太多这样的事情,所以早已适应了。
火圣女对斗圣女道:“姐姐,你先坐下,这骷髅有诸多怪异,让我慢慢讲给你听,若是不够五人将它判死,我们姐妹再放他出去杀之。”
斗圣女倒是极听火圣女的话,她选了张金色椅子大咧咧的做了下去,一双修长的双腿随意的张开,春光毕露,看得一帮的牙月大蛇和青野万寿龟都有些目光闪烁,这些圣兽通了人形,自然也知道欣赏美女,斗圣女长相爽朗俊美,身材玲珑有致,那少少的盔甲又遮不住什么东西,自然是让他们大饱眼福。
斗圣女一坐下,锁链哗啦啦一阵响动,吕岩头顶的巨剑又落下了数分,他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第九百一十七章 黑旗让位
~日期:~10月09日~
斗圣女的到来,令吕岩生存的机会又小了输分,这位着装暴露的圣女脾气果然像她的名字一样暴躁,一点就爆,一心只想着斗,而且,如果不是火圣女拦着,她恐怕已经冲上来直接用她的斗技将吕岩打成渣了。
“原来这骷髅如此狡诈,如此邪恶,没得说了,今天我们姐妹联手,一定要坐死他!”斗圣女听完火圣女的说明后,狠狠道:“妹妹,你还请了谁来,还需要三人选票,我们的人数够吗?”
火圣女刚要回答,就听远处响起一阵响亮的野兽咆哮,紧接着轰隆隆的蹄声传来,一只黑色的“洪流”从北方冲来,由于镜湖之上没有任何障碍物,所以视野非常开阔,一望无际,那黑色洪流也特别明显。
只见一片雾气腾腾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马在狂奔,猛烈的杀气冲天而起,将镜湖顶部的云层都冲的四分五散,只见这波洪流越来越大,高度也越来越高,仿佛一座黑色的山峦正碾压过来。
吕岩赞道:“这就是黑旗将军的实力,看起来还真是不错,怪不得他们能够把斗圣女救下来。”
片刻功夫,吕岩等人的面前就竖起了万丈高山,陡峭的山壁完全由无数奔腾的黑色骑士所构成,以吕岩的眼力可以看到这些骑士的马匹两侧挂满了沉甸甸的标枪和飞斧,如果在真的战斗中,他们一次万枪齐投,就能将数万人的军队完全打垮。
黑旗将军,果然不愧“将军”二字。
待那万丈高山推到眼前的时候,已经是铺天盖地,仿佛整个天地都被黑色骑士挤满了,这中气势实在是蔚为壮观,拿到战场上去不用出手,就能将敌人吓的军心丧失,溃不成军了。
不过这群黑旗将军疯了吗,对着主神使用大军,他们是要造主神的的反吗?
吕岩正在吃惊的时候,就觉得眼前陡然一花,那漫天的黑色骑兵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股狂风扑面而过,大军消失之后,只留下两名黑衣人桥他们的坐骑走到主神之树的前面。
“敖契良麻夜参见火圣女,斗圣女!”
“伏良参见火圣女,斗圣女!”
两人在火圣女和斗圣女远处跪下,正是黑旗将军中最强的两人,吕岩这才知道刚才那铺天盖地的黑骑兵,只是由他们二人就捣鼓出来的,不由得更加佩服黑旗将军的厉害。不过佩服归佩服,吕岩心中也是忐忑不安,自己好歹救了这二人,他们会恩将仇报吗?
斗圣女看到二人,笑道:“你们来的正好,敖契良麻夜,你是第十九代黑旗将军的旗首,这审判之椅你也有资格坐,来坐上来。”
斗圣女比火圣女还直接,根本连理由都不说,张口就要敖契良麻夜坐椅子。
敖契良麻夜看了看吕岩,眼神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但他却未动身,而是半跪在地上问到:“请问两位圣女,这位骷髅所犯何事?”
斗圣女脸色一变,就要发火。火圣女拦住她,对敖契良麻夜道:“旗首,这骷髅窃取我圣女城圣器,侮辱主神之树,体内含有天魔之气,可能是衡异类的奸细,在镜湖之上我无法杀他,只有请你帮忙审他一死。”
敖契良麻夜点了点头:“原来他体内藏有天魔之气,老朽倒是漏看了。”
敖契良麻夜虽然貌似赞同火圣女的话,但他点了点头之后,却还是未动。
火圣女微微一笑,又道:“我知道你感激他救你们一族脱离流放之洲,但你不要以为他是有意救你,那黑球是脱自这名魔女的身体。”火圣女一指安琪:“她本意是用黑球窃取你们黑衣一族的宝物盔甲,你看主神也将她禁锢在此,就知道她乃是罪大恶极之人,所以骷髅去流放之洲并非为了救你们,而是要将你们送入万劫不复之地狱,只不过主神在八百年前就留下玄机,借着今日之灾放你们出来而已。”
伏良听到这里,立即跳了起来:“好啊,我说这骷髅怎么那么好心,莫名其妙就跑到我们流放之洲去了,还破坏我们的祖宗祭堂,爷爷,让我杀了这个家伙。”
敖契良麻夜深深的看了吕岩一眼,他也站了起来:“好,属下听从两位圣女的安排,就让黑旗将军坐上这第三把椅子吧。伏良,你坐上去。”
伏良愣了一下,两位圣女也愣了,斗圣女怒道:“老头,你搞什么,你明明知道,只有黑旗旗首才能坐上这椅子,你说让伏良坐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很简单,从今天起,黑旗十九代旗首将重新成为一名普通的黑旗将军,新的第二十代旗首由伏良接任。”敖契良麻夜说完,双手在眉心揉捏一阵,缓缓拉出一颗雪白的光球,他将光球向伏良一送,那光球就射入伏良的眉心。
伏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爷爷,您为什么此时传我,黑旗将军不能没有您统领啊。”
敖契良麻夜不理会他,反而向吕岩重重的一抱拳:“骷髅朋友,我敖契良麻夜领你的情,但圣女之令不可违,本来我该将这条命交给你,但奈何圣女城内忧外患值此濒临崩溃之绝境,我曲曲残躯不能就此浪费,所以我现在就去海门之外与异类决战,异类不死,我敖契良麻夜不回圣女城!”
说完,敖契良麻夜转身就向北方跑去。
“爷爷,异类势大,您不要冲动,我们还要徐徐计议啊!”伏良跪地大哭,但老头已经下定决心,根本就不回头。
斗圣女看得烦了,冷冷道:“哭什么哭,快坐上椅子,判死了这骷髅之后,我们一起打出海门,将异类和他率领的人魔两路大军全部打成粉碎即可。”
伏良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他站起来看了看吕岩,心中有些犹豫。
吕岩却是淡淡一笑:“坐就坐吧,反正若我今天必死,也不差你一票,你爷爷将涤卸给你,他自己以死逃避,也不见得就如何伟大,我不佩服他。”
伏良火往上撞:“我爷爷为你而死,你还敢说风凉话?”
明明是被两位圣女逼死,却敢说是为我而死,这新任旗首是个死脑筋啊。吕岩冷冷一笑:“废话少说,是男人就坐椅子,今天我要求饶半句,就不配这幅铁骨!”
伏良眼中冒火,在加上两位圣女又在旁不断催促,他终于抬脚一迈,坐上了第三把椅子。
喀啦啦……锁链一阵响动,头顶巨剑又落下数分,已经是顶在吕岩的头骨正中,吕岩被主神之树的枝条牢牢束缚,完全动弹不得♀局面让吕岩想起自己曾经拥有拟水元素态时候的来去自由,可惜进入圣女大陆之后这种能力就失去了,在镜湖之上更是惨,所有的技能都无法使用了,这是一片拒绝技能的空间。
“妹妹,还剩下两张椅子,你找了谁来?”斗圣女一待伏良坐上椅子就不管他了,催问下一个是谁来。
火圣女道:“华族的老太后,还有第一圣兽金角。”
斗圣女脸上立即浮起疑惑的表情:“妹妹,金角肯定愿意听我们的,可是那华族老太后最是桀骜不逊,她又怎么肯帮忙,她估计都不愿意来吧。”
“姐姐一心在海门与异类的军队鏖战,并不知道圣女城中发生巨变,华族不久前突然失去了血玉的能力,现在整个华族都变得和凡人一样了。”
斗圣女听到这里,眼睛陡然睁大:“不可能吧,竟然有此等好事,那待我们杀死海中那个异类之后,岂不是可以扫清圣女城,从此以后没有了华族这块眼中钉肉中刺,我们圣女城岂不是更加完美?”
火圣女笑着点点头,她和斗圣女一般心思,不过她说到:“姐姐,也不是扫清,我想将华族安排到圣女大陆上去,让他们成为第四城邦,今日请来这位老太后如果肯帮助我们,那就继续让她当华族的太后吧。”
斗圣女哈哈大笑:“当然肯,那老妪快要入土了吧,姐姐再给她一颗延寿丹,加她百年性命,她没有可能拒绝的。”
“哼,原来所谓的圣女,不过是两只井底之蛙。”吕岩听不下去,终于出言反驳讥讽。
斗圣女立即瞪着他,将饱满的胸部挺起:“骷髅,你说什么?”
吕岩道:“华族血玉失效,你们也不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一心想要将他们赶走,你们可知道华族才是主神要保护的对象,你们本应该是华族帐前的侍卫,今日你们主子完蛋了,你们以为圣女城还能薄吗?”
吕岩说完,所有人都是一愣,片刻后才响起一阵狂笑,斗圣女一点都没有圣女的自觉,她最是笑得猖狂,整个人前仰后合:“哈哈哈,华族才是主神保护的对象,你这骷髅倒是真能异想天开,华族若是真的如此重要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无法产生出技能,为什么他们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为什么他们数百年都难得有几人来主神之树下拜见?”
“呸,那群华族人是主神的乞儿,他们的血中有肮脏的血玉结晶,其邪恶肮脏之甚,让我们的技能都无法靠近,但今天他们的血玉失效了,我就要将这帮肮脏的乞丐都赶出去!”斗圣女对着吕岩咆哮,她性格就是如此爆裂,哪怕是一句话,一个字眼,也能挑起她疯狂的怒火。
就在斗圣女的咆哮声还在空中回荡时,一道五色霞光射到主神之树下,霞光之中传出一个苍老妇人的声音:“是哪位圣女这么大口气,要将我们华族赶出圣女城啊?”
☆、918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玄冥五色鹿带着华族老太后到了,老婆子耳朵好的很,再加上斗圣女的嗓门又大,所以她一来就听到了斗圣女的宣言,气得她一拍玄冥五色鹿的脑袋,破口大骂:“到底是那个不要脸的,胆敢放下豪言要驱赶我们华族族人,真不怕我向主神申请,撤了你的圣女之名,扒了你那层人皮”
老太后到不是危言耸听,在很多年前却是发生过这样扒皮事件,只不过她今天已经失去了血玉的功效,还要如此强势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斗圣女一拍座椅扶手:“人类,你休要如此猖狂,失去了血玉,你还以为能嚣张多久,将你们华族赶出去,腾出来的地方也好安置多勤劳踏实的普通人,我斗圣女今天就要做成这件事”
火圣女急的在旁边低声道:“姐姐,先按住火气,不管怎么说,今天的大事是审判这名骷髅,华族之事可以容后再议”
斗圣女脸皮一红,也觉得自己有些着急了,以她的能耐,何必和一个老妇人争论口舌,等尘埃落定之后,只要她随意的挥挥手,就能将整个华族搞的天翻地覆了,现在因为得罪老太后而失去了坐死吕岩的机会,却是有点不智
但不管怎么说,斗圣女的话已经说出口,众人都以为这位老太后一定不会再帮她们坐上审判之椅
谁知道事情恰恰相反,老太后从玄冥五色鹿上下来,一步步走向金椅子,口中淡淡道:“哼,斗圣女,你莫要猖狂,此事了解之后,我必向主神提出,废去你的圣女头衔,贬为普通女子,在我华族子孙膝下世代为奴”
斗圣女眼睛瞪得滚圆,又要开骂
火圣女急忙抢道:“老太后,请先上坐,待审判骷髅之后,我们和华族永结同好,共同抵御外敌”
老太后眼中闪过一抹诡色,买入光圈之中,坐上了金色椅子,锁链喀拉拉一阵响动,巨剑缓缓落下,刺入吕岩的头骨半寸,令吕岩感觉到全身疼痛,酸麻无力
这审判之椅是坐上就不能起来的,所以当老太后一坐上去,斗圣女就冷冷说到:“老妪,你说那么多废话,还不是乖乖听我妹妹的话,帮我坐上了这审判之椅,如果你能一直如此谦卑,我留你一命也不是不可”
老太后居然完全不生气,她露出没有牙齿的牙龈微笑道:“斗圣女,来的路上玄冥五色鹿已经告诉我,这骷髅是杀死我孙子桑吉的罪魁祸首,我本来就要杀他,现在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快刀,我怎么会不斩下去呢?与其说是我被你们骗上座椅,不如说是你们劳师动众帮我报了血仇才对啊”
斗圣女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一节
老太后将斗圣女的表现看在眼里,她嘴角一扬乘胜追击:“不过杀他只是小结,真正的目的是要重拾捡血玉之辉,说起来你们竖起天审台,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说话之间,老太后取出一把匕首,将自己的左手手腕割开一条口子,鲜血立即涌了出来
吕岩、圣女、圣兽,还有白袍守卫、黑旗将军都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她此举有何意义,这时就看见她身下的坐骑突然胀大了数分,从座椅的根部生长出一根细长的根须,如同有生命的灵蛇一般游走,最后悬停在她的眉心前方
吕岩看圣女和圣兽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心中暗暗点头:“果然,华族还是有控制主神之树的办法”
果然瑞斯恩也传来声音:“大人,看来没错了,华族皇族血脉是主神之树的控制者,他们虽然没有技能,不能长生,但是地位却应该比圣女和圣兽高,只是他们的力量被削弱或是遗失了,只能自保,并不能真正控制圣女城”
这时老太后将脑袋向前一靠,那细细的枝条就刺入了她的额头,只听她传来梦呓般的声音:“没想到我这衰老的血液还是有点作用的,嘿嘿,血玉血玉,我会把你们找回来的”
老太后做完这个动作后,就维持原本的坐姿不动了,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若非她还有连绵不断的呼吸,还以为她已经死掉了
火圣女和斗圣女呆呆看了她片刻,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强烈的杀意,华族还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她们不能再等了,一旦从审判之椅中脱离出来,她们一定要将整个华族全部铲除
这时,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随后是滚滚乌云用来,从云端之上,落下一道金色的光芒,这光芒落地之后在镜湖上如同流光般滚动,一直到主神之树的前方才停下,显出一只野兽的外形
这只野兽像牛又像马,头生鹿角,脚踩祥云,全身通体碧绿,长满了翡翠般的鳞片,只有一对鹿角是纯金色的,反照的它的身体散发出万丈金光,在他的两只前肢前端漂浮着两件法宝,左前肢是一颗火球,右前肢是一张半开的卷轴,浓烈的杀气和血腥气放出,一看就是杀生无数的利器
“火圣女,斗圣女,唤我金角所来何事?”来者就是金角玉麒麟,在十二圣兽中排名第一,它说话间自有一股傲气,并未像玄冥五色鹿那样趋炎附势,也不像青野万寿龟那样胆小
“金角,并非我有意打扰你静修,不过今日有件大事,需要你参与其中才能决断……”火圣女昂起头,将吕岩冒犯圣女城的种种事情都讲述了一遍,其实这都是小事,明明是她自己故意夸大,说的仿佛吕岩十恶不赦一般
吕岩性格傲然,再说认定金角和圣女本是一伙,他若是插嘴强辩也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只是淡淡看着金角,由它自己判断
现在五张椅子已经坐了四张,金角若是再坐一张,吕岩今日就必死无疑
金角淡淡将火圣女的话听完,四蹄迈动,向最后一张椅子走去,柔风仙子和牙月大蛇明显紧张了起来,但谁知道金角在坐上的椅子的前一刻忽然停住,将目光投向吕岩:“骷髅,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辩解个屁啊”斗圣女突然一下跳了起来,大发雷霆:“金角,当年你进阶圣兽的丹药还是我为你找到的,你现在倒是有脾气了,我姐妹决定的事情,你还要听敌人辩解,你是不是有病?”
金角按捺怒气,将右后蹄抬起,露出下腹一道惊人的伤痕:“斗圣女,别的不说,六个时辰前若不是我为你挡住那一枪,你已经被海王杀死了”
“海王?他是异类,除了海中那些魔兽贱命,谁会喊他海王,你难道要投敌不成?”斗圣女给金角扣上一顶大帽子
火圣女瞄了斗圣女一眼,心说这位姐姐真是净添乱,明明请来的帮手,差点要一个个被她骂走
不过金角却并不生气,只是看着吕岩
吕岩心中一动,这位排名第一的圣兽倒是挺讲道理,那自己也没必要太过清高,他于是缓缓将自己和莲圣女有交情,为了来圣女城找她而参加斗士选拔赛,然后中了火圣女的陷阱却意外获得九宫鼎,以及为什么要赶到镜湖来的种种事情都简单说了一遍
金角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这样说来,石头你并没有什么过错,甚至乎我们圣女城还稍微有点对不起你”
斗圣女一听就怒了,又是破口大骂,火圣女在旁边连连相劝,其他人大部分则是暗暗摇头,看起来金角不肯坐这个椅子了,这场天审闹剧还要持续下去
不过金角却在这时一摇头:“不过,石头,这里毕竟是圣女城,有圣女城的威严,圣女也有圣女的职责,火圣女在她的位置上要祭炼器鼎解救斗圣女,并没有错,你从中阻扰并不肯交出器鼎,你错了”
斗圣女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她没想到金角最终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吕岩闻言微微一笑,他早料到是如此结果,于是摆了摆手:“这种事情本没有对坐,无非是谁的能力强罢了”
金角道:“你说的不错,我圣女城如今面临外敌,必须要团结对外,我虽然不喜欢斗圣女,但仍然会听从她的指挥,今天我只能叛你一死”
说完,金角玉麒麟就要往最后一张椅子上坐,这些所有人都紧张起来,这椅子一落,那么天审就结束了,大剑落下这个骷髅就得死说实话吕岩给这帮人已经带来太多神奇,别的不说光是和两名圣女有瓜葛就够诡异的,他真的会如此被杀死吗?
火圣女和斗圣女眼中浮现期盼的神色
莲穷面显焦急之色,同时不断看向天空,似乎在等待什么
其他人则是默默看着,等待大剑落下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一声咆哮响起“吼”魔王突然化作一道黑影扑向金角玉麒麟
其实在刚到此处的时候,魔王也被火圣女用绳索拴住了,但火圣女并不知道魔王在短短几天内突破了极限,进入到了密化阶段,所以绳索用力不够,当他们在讲话的时候,魔王一直在远处想办法脱离绳索的束缚,直到金角玉麒麟到来,它才刚刚成功脱困,所以立即扑上来救主
但魔王在金角玉麒麟的面前实在是算不上,金角低头对着魔王冷冷一哼:“哼”
鼻腔中一股浓烈的金色气息冲了出去,这是金角的绝技“镇魂金叹”,因为它并非是技能,所以能够在镜湖上方使用,这绝招的能力可以将对方的灵魂整个震出体外,就算是牙月大蛇扑上去,估计也禁不住金角这样一哼
不过……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魔王的身体只是稍微一栽歪,然后整个扑到了金角的脸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这只魔兽的灵魂怎么会如此强大?
☆、第九百一十九章 三王夺椅
魔兽扑到金角的身上,四只爪子猛地刨了起来,虽然金角的皮肤、鳞片,甚至每一根毛发都不是它能够撼动的,但是它仍然用尽全力,这是它保护吕岩的唯一途径了
看着吕岩被大剑压着,仍由这么多人欺负,魔王的愤怒早已经是到了顶点,它在金角的身上发泄着,管它什么第一圣兽,只要敢碰吕岩的,都要杀杀杀
金角则是满心的惊讶,它从未见过可以硬抗“镇魂金叹”的魔兽,即使柔风仙子,被他哼一声也要半个月浑身无力,风力散乱,那些海中的魔兽对上它的时候,它往往只是小哼一声,方圆数里就要倒下一片
可这头模样怪异的魔兽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他的“镇魂金叹”几乎没有反应,难道是天生可以抵抗“镇魂金叹”的神奇魔兽?
金角用爪子将魔王拨弄开,它的力气多大,魔王在他面前就像是小孩子一样,一下就被推翻在地,它用一只爪子按住魔王的肚皮:“你来自哪里,我怎么不知道圣女大陆上还有你这一号魔兽?”
魔王嗷嗷只叫,但却无法反抗,这时莲穷却在旁边说话:“金角,这只魔兽是域生魔兽,来自那位骷髅所在的域核”
金角摇头晃脑:“一个域核中诞生了一位反脱者,一个怪异魔兽,还有两位圣女,这真是相当怪异的事情,我所知道的域核中,从未有过此种情况”
火圣女怕金角动摇,赶紧说到:“是啊,域核一般都是只脱出一个生命体,哪里会这样接二连三的吐出各种生命型态来,所以我怀疑这个光明圣女是假的,而那骷髅的体内有天魔之气,它很可能是天魔的奸细”
金角并不接话,只是低头看着魔王:“可就算是天魔化身的魔兽,也经不住我的镇魂金叹,你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时,玄冥五色鹿似乎想起了什么,它在旁边焦躁的踩着蹄子,一副要引起注意的样子这情况金角立即发现了,他淡淡道:“玄冥,你知道什么,说给我听听”
玄冥就是一副跟班的嘴脸,见金角发话,它立即大喜道:“是我曾经和华族的二皇子去边境审问这名骷髅,看见华族人在用血玉武器拷打这只魔兽”
金角道:“哦,原来还有此时,华族血玉武器十分可怕,如果是拷打的话,只要半天功夫,这只魔兽恐怕就不行了”
玄冥五色鹿将头摇晃的像拨浪鼓一样:“不不,华族的总指挥使,镇东、镇西两位将军一起,用了数种强大的血玉武器,连续拷打它五天五夜,不但没将它打死,反而令它越来越精神,最后甚至借此机会突破了密化阶段”
金角听到这里先是微微一愣,然后身体猛然僵住:“玄冥五色鹿,你说真的?”
玄冥五色鹿见自己提供的情报有用,自然大喜,赶紧详详细细的将当时的情况又讲述了一遍,虽然它是最后阶段才到现场,但是当时王峰向桑吉汇报了详细情况,它都在旁边听着,此时讲给金角听,也是讲的绘声绘色
金角听完之后大喊一声:“啊呀”
玄冥五色鹿被它吓了一跳:“上兽,我可有说错?”
金角一字一句的问到:“你可是说,这魔兽死去又活来,每次奄奄一息,但片刻之后却又精力旺盛,身体恢复如初?”
玄冥五色鹿点头道:“是如此啊”
斗圣女不满金角拖延时间问些无关细节,她在一旁插嘴道:“金角,域生魔兽有自我康复能力,这又算得了什么,难道你身为圣兽之首,却连这个都不知道?”
金角不理会斗圣女,而是猛然抬头看向吕岩:“骷髅,你拥有联魂契约?”
吕岩心中一震,来了凯伦瓦尔给自己的所谓高级联魂契约,从未见其他人用过,吕岩不觉得古怪才有鬼,但凯伦瓦尔说是他那个什么青重大陆的一个老人所研制,吕岩对此也无从验证,知道这一刻他才知道,凯伦瓦尔在契约这件事情上没有说实话
见吕岩不说话,金角以为他要隐瞒,于是进一步证明道:“骷髅,若是一般的域生魔兽,被血玉攻击的伤口是难以迅愈合的,他们的灵魂也会随着受刑而逐渐涣散,死在华族手中的域生魔兽不计其数,所以你不要妄图骗我说是你自己的魔兽厉害”
吕岩心中千思百绪理不清楚,凯伦瓦尔到底是什么身份,它待在星横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
金角见吕岩还不肯说,他牙齿一咬道:“若你的魔兽能抗住血玉抽打倒还好说,可它竟然还能挡住我的镇魂金叹,我这个绝技一般无人可挡,但它的破绽就是无法影响能够分魂的对象,圣女大陆上唯一不怕我魔兽,只有那天上之上的双魂雀,而你这都魔兽怎么看也不想是只麻雀”
吕岩叹了口气:“金角玉麒麟,你到底想说什么?”
金角见吕岩开口,眼中闪过希翼的眼神:“你告诉我,你的魔兽是不是和什么东西签订了……联魂契约?”
吕岩觉得事情到这一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了的,他爽快的说到:“没错,它和我签订了联魂契约,我们灵魂共通,所以华族的人使用无法杀死它”
金角的身体微微一颤,迅将踩在脚下的魔王放了出来,然后对吕岩堆起一副笑脸:“果然如此,骷髅,我不坐这样椅子了,能否请您将联魂契约的咒文告诉我?”
斗圣女立即冷喝道:“金角,你疯了?为了一个什么狗屁契约,你就敢和我们姐妹二人翻脸?”
金角玉麒麟只是定定看着吕岩:“骷髅先生,只要你肯将联魂契约传授,我这就救你离开天审台”
这下所有人都震惊了,金角这番话可就说的太大了,作为第一圣兽,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那联魂契约对它来说有何意义?斗圣女破口大骂,火圣女冷着脸苦苦劝说,但金角却无动于衷,只是期盼吕岩能向他点头
吕岩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他惊讶的发现当日从凯伦瓦尔哪里学来的两种联魂契约咒文都消失不见了,仿佛这种记忆本身有生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像是草丛中的小蛇一样偷偷溜走了
吕岩对金角道:“金角,你为何要学联魂契约,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金角惊讶反问:“咦,难道你竟然不知道这个契约的珍贵,难道说你背后另有高人?”
我背后不是有高人,是有一条不得了的高龙,吕岩苦笑:“我确实不知道其来历,而且实话实说,我已经忘记了这个契约的咒文,虽然我命在旦夕,但我也不愿意骗你的情,这契约我无法教给你”
金角大感失望,没想到是这种结果,他踌躇了一下道:“那联魂契约乃是圣女城三大神秘契约之一,涉及到圣女城的最高秘密,我也是偶然从祖父那里得知的这个事情,至于其真实用途,我并不完全明白”
吕岩心中一震,凯伦瓦尔,它到底藏有多少秘密,为什么它会知道这圣女城最神秘的契约,它围绕在自己身边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见金角缓缓走到一边趴在地上:“骷髅,交易不成,我自然无法出手救你,但我也不会坐那位置,希望你能躲过一劫”
第一个不坐位置的出现了,吕岩从金角笑了笑:“不求圣兽搭救,能不坐这椅子已经是大恩,感谢了若将来我有机会记起联魂契约的咒文,必然无条件奉上”
金角眼眸中闪过一丝激动,微微点头趴在主神之树下
这下五张椅子还是空了一张,魔王开始试图攻击那些坐上了椅子的圣女、旗首或老太后,但是影子的周围有一圈奇异的保护膜,它根本无法靠近
圣兽们和白袍守卫们都在各自纷纷议论,刚才金角的话令他们大感惊诧,没想到一个小骷髅的身上藏着圣女城三大神秘契约之一,这骷髅的来历是显得扑朔迷离
斗、火两位圣女不断低声交谈,吕岩的身份越来越让她们感觉到不安,虽然天审台已经坐满了大半,但她们心中却越来越没底了斗圣女摇头道:“妹妹,早知道就不该如此麻烦,直接通知我镜湖之外将它杀了就好”
火圣女叹了口气:“我也是没想到它如此难缠,不过幸好,除了圣女、黑旗旗首、华族首领,第一圣兽之外,三大城邦的城主也都有审判的权力,他们应该快到了,这些年他们对圣女城的情况也有所知晓,应该不会违背我们的意思”
正说着,远处忽然响起马鸣声
众人扭头看去,就见远处数匹马车飞奔而来,转眼到了面前,从马车上先是跳下白袍守卫火夜:“火圣女,斗圣女,我已将三大城邦的城主带到”
在火夜之后,从马车上跳下四个男人,其中三个正是护国、爱国和佑国三大城邦的城主,另外还有一个人身穿白盔白甲,背后背着一柄长刀,竟然是吕岩曾经见过的战场大将军,戚露威
“戚露威,他怎么也来了”吕岩心中一动,对瑞斯恩道:“这人曾经为大人给我带话,他此刻出现在这里,莫非是大人的安排?”
瑞斯恩也道:“从种种迹象开来,大人,这次的事件十有八九在凯伦瓦尔大人的算计之内,您肯定死不了”
这时就听火圣女迫不及待的对三位城主道:“你们三个,谁先坐上那张审判金椅,我就许他城邦十年辉煌”
三名城主大声领命,几乎是同时向审判金影冲来
天空中绿色雾气萦绕,轻柔缠绵的歌声袅袅飘起,莲芳四溢
☆、第九百二十章 原族后裔
圣女的承诺是开玩笑的吗?什么叫做十年繁荣,三大城邦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无论是谁获得了十年繁荣,就能迅死死压制其他两方,甚至乎将其打残打死,从此一统大陆
圣女大陆地大物博,资源数之不尽,三大城邦因为不断的内战而耗尽了力气,没有真正能力开发圣女大陆,如果谁能统一整个大陆,必然可以获得长足的进步,甚至可以花费精力挖掘上古遗迹,整体提高国民的寿命和修炼水准,这样经过数百上千年的奋斗,说不定就能改变圣女大陆和圣女城的格局
有这样的诱惑,三名城主岂能不动心,他们快步冲向审判金椅,都想坐上去
僧多粥少,于是血腥的场面出现了,护国城邦的城主走的位置靠后,他突然拔剑,一声不响的向佑国城邦的城主刺去这下捅了马蜂窝,佑国和爱国城邦的城主也立即奋起反抗,三个人打的不可开交
火圣女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大感后悔:“哎,三位城主不要争了,随便谁坐都可以”
随便?开什么玩笑,三位城主仿佛根本没听到火圣女的话,只顾着死斗,反而是拖慢了坐上审判金椅的时间
斗圣女道:“妹妹,当初你只随便喊一家来就好,何必把三家都招来,他们镜湖这样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火圣女摇头道:“是我失算了,没想到这帮人类如此不堪,果然从骨子里面就是低等生命”
三位城主听的脸皮发烫,但是为了城邦兴旺,为了自身修为提高,为了加悠长的性命,他们只能厚着脸皮拼下去了,他们都宁愿牺牲自己的名誉,也要为城邦的后人提供机遇,这就是人类的不屈和奉献
这时,一个身影迈着轻巧的步伐走向打成一团的城主身边,吕岩一眼就看到了他,是戚露威,护国城邦的战场大将军,随着三位城主来的唯一一位外人,他的目地是?
戚露威在三位城主身后抽出了长剑:“城主,我来帮你”
戚露威是护国城邦的,他口中的城主自然是护国城主,这下另外两个城主沉不住气了,立即本能的结为同盟,对着护国城主拼命攻击,以二击一,护国城主立即落在下风,同时戚露威也出手了,他一剑刺出,正中……护国城主的胸口
戚露威杀死了自己的城主
“这个凡人在干什么?”火圣女不解的看着戚露威,她论智的本事还太差,完全无法理解戚露威到底在干嘛
斗圣女却不屑道:“杀了好,尽快决出胜负,才好进行审判,这次的天审实在是耽搁太长时间了,我都做得无聊了”
吕岩也看到戚露威的举动,脑中迅思考起来,戚露威是蠢龙派来的,他杀掉护国城主的目的是什么,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吕岩刚想到这里,就见戚露威将长剑拔出,以眼花缭乱的度舞了一个剑花,剑尖闪电般摸过佑国城主的咽喉,噗嗤一声,紧致的皮肉翻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气管和脉络,紧急着血箭飙射而出,佑国城主捂着自己的喉咙连连倒退:“啊,啊啊……”
连续两名城主被杀,剩下的爱国城主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大喜:“好,戚露威,我谢谢的帮忙,待我回到圣女大陆后,一定让你做我爱国城邦的副城主,将来送你半壁江山”
说完爱国城主就往金椅迈去
吕岩心中冷笑:“这爱国城主是要作死啊,戚露威若真是要帮他,岂会不先出言提示,这样冷酷的出手明显是不将他放在眼中啊”
几位刻魂者都听得到吕岩的想法,莱文插言道:“大人,这戚露威应该和您是一路的,怎么看起来您不太待见他的样子啊?”
吕岩道:“如果我仅仅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当他是同伙,那我也太好骗了,静观其变,我觉得这位戚露威不简单”
果然,戚露威见爱国城主要上前,左手一甩飞出根长鞭,鞭尾如同灵蛇飞过,正好将爱国城主的脖子缠住,然后用力向后一拉,将爱国城主就拉到了自己面前
斗圣女和火圣女几乎同时发出惊叫,但已经来不及了,戚露威的动作快的离谱,右手一抖长剑如同银蛇出洞,顺着爱国城主的头骨百汇刺了进去,穿透颅内组织、咽喉、食道,一直刺到爱国城主的胃部,然后用力一搅,将他的内脏搅的粉碎
不得不说戚露威的武力高出众人想象太多,他在没有使用技能的情况下,纯粹靠力量和度,迅杀死了三位城主,当然这和三位城主的内斗也有关系,不过吕岩仔细回想戚露威刚才那闪电般的几个刺杀动作,也不由得大为赞叹,这几招大巧若拙,看似简单其实蕴含着非常多的后招,三位城主就算有所防备也不是他的对手
三位城主被杀,火圣女的脸色是黑的像寒冬的深夜一般,要知道整个圣女大陆和圣女城,她能够想到可以做金椅子的人就这么多了,三大城主一死,再没有其他人能将那椅子坐下,她想杀死吕岩可就难了
“凡人,你什么意思,以下犯上,屠杀三位城主,这可是万劫不复的罪行”斗圣女也知道事情变得棘手,恼怒的骂道,若非她现在被困在金椅上不能离开,她早冲上去一巴掌将戚露威拍死了
戚露威却毫无畏惧,淡淡一笑道:“斗圣女,我是护国城邦的大将军,杀死爱国城主和佑国城主只是本分,可说不上什么以下犯上,说起来我还为城邦立了功劳呢”
“强词夺理,你杀害护国城主在先,他总是你的直属上司这又怎么解释?”黑旗旗首伏良看不惯戚露威临阵偷袭,出言喝问
戚露威将长剑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缓缓收入剑鞘之中,用眼睛斜斜的瞟了眼伏良:“好年轻的黑旗旗首,应该是刚刚传位,不知道你对于圣女大陆的历史知道多少,有没有听说过【原族】呢?”
戚露威的话刚说完,伏良还一头雾水,但第一圣兽金角却站了起来,一个闪身冲到伏良面前:“你是原族后代?”
戚露威张开嘴巴,将自己的舌头吐出,众人这才发现,在他的舌头中间有一块白色骨头虽然在场的人物都见识非浅,但却从未有人见过舌中含骨的种族,再加上金角的表现,众人不用问也知道这个所谓的“原族”必定是有些来历
吕岩心中也暗暗揣测,戚露威背后的势力就是“原族”了,他和凯伦瓦尔是什么关系呢,难道说凯伦瓦尔也是原族的一员?
金角看到戚露威舌中的骨头后,点了点头:“没想到你们一族还真有人能够流传下来,现在圣女大陆上,原族人有多少?”
戚露威笑而不语:“金角圣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原族作为圣女大陆的原住民,有着人类无法比拟的优势,我们的人数可以说只有我一个,也可以说有亿亿万万之多,只要我启动苏醒仪式,就能有无数族人恢复前世记忆”
“所以”戚露威转头看向伏良:“我是原族的后人,而护国城主则是强占我土地的强盗,我为什么不能杀他呢?”
圣女大陆的原住民?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伏良并未听爷爷说起过这件事,此刻爷爷不在身边,他也无法询问,只好含糊的哼了两声不再说话
火圣女插嘴道:“怪不得你要陪他们三个城主来此处,原来你早有预谋杀死他们取而代之,这样你就能复苏原族”
戚露威点了点头:“圣女说的不错,我本来不会苏醒,但却在两个月前突然遇到一件奇事,有某位神通大能点醒我,让我看到白袍守卫下来邀请城主时一定要随其同往,所以我才等到今天,杀死护国城主后,我就是护国城邦最高指挥,我有权暂代城主之职”
神通大能?莫非就是凯伦瓦尔,吕岩忽然想到,戚露威不见得和凯伦瓦尔是旧识,也许只是受命传话而已,那“蠢龙”大概是凯伦瓦尔故意让自己信任戚露威的暗号
斗圣女也对这神通大能感兴趣,迫不及待的问到:“时间久远,圣女城上下知道原族的能可是不多,你说的这位神通大能是谁?”
戚露威摇头:“我不知道,但……也许他知道”说完戚露威用手一指吕岩:“那位神通大能让我给他带过话,说他的女朋友没事,但具体指向何意,我就不清楚了”
两位圣女再度吃惊,又有以为神秘人物和眼前的骷髅搭上了关系,这骷髅的背景已经让他们感觉到一丝恐惧
斗圣女眉毛拧起:“戚露威,废话回头有时间再说,你要我们姐妹支持你成为护国城主也不难,那最后一张金椅子,你坐上去,护国城邦就是你的,你们原族本是圣女大陆的主人,重繁荣也无不可”
戚露威大喜,向两位圣女拱手道:“那就多谢圣女,这位子我坐了”
说完戚露威就飘向金椅子,他只是扫了吕岩两眼,眼中只有淡淡的杀意,并未其他深意蕴含吕岩已经明白戚露威刚才这番话十有八九说的都是真的,他并非是凯伦瓦尔的同伴,而只是被凯伦瓦尔或认识凯伦瓦尔的某人布置的一颗棋子
只是布置这颗棋子的寓意何在呢?
谜题太多,吕岩已经没有时间一一解答,因为戚露威已经走进了光环,一屁股坐在了金椅上
哗啦啦,锁链响动,长剑落下
就在此刻,吕岩仿佛闻到背后传来一股熟悉的清香
☆、第九百二十一章 阿九回归
一个个黑色的棋子散落在苍茫大地上,混混噩噩不知所以,但冥冥之中却有一根线贯穿其中,吕岩仿佛抓住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抓不到,他努力想要搞清楚些什么,但脑中一片空白,越想头越痛
星横世界、偌丁伦大陆、阿九、伦扎伊特、盘井、东尽城、伦特尔城、安琪、戚露威、莲圣女、埃米亚斯、醒天河、骷髅王、叶茗薇、异类、圣女大陆、天山、审判台、主神之树、盘古之剑、朱宇、刻魂者、卡杰尔、小灰、奥古斯金、神灯怪物、异类、异类、异类……
一连串的名字或者说是字符在眼前拂过,吕岩的心中一片茫然,到最后什么名字也不见了,就剩下大大的两字字符“异类”
充满恐怖的黑色……
耀眼绝伦的金色……
火焰般燃烧的红色……
各种颜色的字符犹如巨大的山峰一样压下来,吕岩感觉自己的脑瓜被压的好痛,好重,抬不起头来,仿佛这“异类”二字要将自己压死在重重山峰之下,永世不得翻身
忽然,一股清香飘来
吕岩正低着头,他看到自己的脚边绽放出一抹青绿色,一朵小小的莲花花苞正在徐徐生长出来,清香令他神清气爽,他忽然一下醒悟过来,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在哪里?
我刚才不是在镜湖的审判台之上吗,五个审判金椅子已经坐满了人,我被审判之剑贯穿头骨,难道我已经死了吗?吕岩陡然间完全清醒过来,眼前景物变化,刚才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不见,重又回到了镜湖,回到了审判台,他这才发现自己头顶的巨剑其实并未下落分毫
明明五张金椅子都已经坐满了,为什么审判之剑不落下?
吕岩心中正有疑惑,却发现所有人都冷冷的看着自己的身后,他扭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清纯面孔
第一见到这张面孔的死后吕岩还是个战骨,懵懵懂懂的在市场上买卖引魂水,这张面孔带着一丝紧张帮自己收拾摊子,算价,后来它就和自己结下了不解之缘,跟随自己去另外一个城市贩卖引魂水,它的主人虽然不能说话,却有一张天下最巧的心灵,以老练的手法帮自己盘商,赢来了最丰盛的利润
说起来从那以后财运就不断,这样面孔始终带着欢喜、期盼和担心围绕在自己的身边,知道那一天陷入法尔斯制造的陷阱,被无数强大的盘者围攻,吕岩本以为要和这样面孔一起陷入死亡的深渊,但谁知道她却招来了莲穷,开启了吕岩前往圣女城的道路
这是阿九的脸
吕岩凝视阿九,回想起过去种种,心中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
阿九细嫩的手掌轻轻按在吕岩的头顶,将审判之剑缓缓托起:“大人,阿九来了,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您”
“莲圣女,请自重”火圣女听到阿九对吕岩的称呼,脸色立即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在莲圣女的掌心有一颗小小的白色莲花,剑尖就顶在这朵白色莲花的上面,娇嫩的莲花仿佛不堪重负随时要弯折,但却又坚韧的挺着细细的腰杆,就是不肯折腰,正如貌似柔弱却十分坚强的阿九
阿九淡淡道:“没有大人就没有我阿九,今天有我在,你伤不了大人”
吕岩叹了口气:“阿九,你手中的那朵莲花恐怕不简单,万一它被破了,是什么结果?”
阿九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她的吐字不是很清晰,看来还并未完全习惯说话的能力:“大人,这是主神赐予我的圣莲,有滋生万物的本事,它可以承托这柄审判之剑,如果它被破了的话我也不会死,只不过是失去圣女的身份而已”
失去圣女的身份,在旁边虎视眈眈睚眦必报的火圣女眼中,岂不是和死一样,甚至比死难过吕岩心中越发感觉到温暖,阿九果然还是那个阿九
斗圣女看不下去了,冷哼到:“一个圣女,自甘堕落与骷髅卿卿我我,简直就是下贱无耻,你不要以为有圣莲花就能挡住审判之剑,你赔上一条性命,只不过换出第六张椅子而已”
果然,在火圣女和斗圣女的中间,又出现了一张的金色椅子,只要有人坐上这张椅子,大剑还是会继续下落,刺破圣莲花,刺死吕岩
阿九面对斗圣女的讽刺并不着急,她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容:“斗圣女,你想的倒是简单,多出一个椅子,坐上去就行,可是你仔细想想,这圣女城之中,还有能够做金椅子的人吗?”
斗圣女一愣,忽然变色道:“你封了地门?”
莲圣女道:“当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的这么晚,以至于大人被你们白白欺负,我来之前就是先设法封了地门,现在爱国城邦和护国城邦的大将军你们是请不到了,就死了这条心”
火圣女也是脸色大变,她赶紧望向金角玉麒麟
金角晃动脑袋:“圣女,不用看我,这件事我不参与”
能够上审判台的,都必须是一方巨头,除了各大圣女之外,就只有黑旗旗首,圣兽之首,华族之长,城邦之主现在该来的都来了,火圣女再也无法召集多的帮手来进行审判,还能上椅子的只剩下爱国和佑国两个城邦的代大城主,另外还有金角,但他们显然都无法参与到这场审判中来
于是这第六张椅子虽然多了出来,但却再也找不到人可以坐上去
火圣女和斗圣女二人面面相觑,却想不出半点主意,莲圣女最擅长防守,否则也不至于一个人防御天门,她封印的地门,那么火圣女和斗圣女不用想也知道是绝对无法穿破的
而金角也是桀骜不驯,绝对不可能被说服,再说金角图谋吕岩的联魂契约,根本不会得罪这位骷髅
等于说能做椅子的人都来了,米就这么多,再怎么加柴火也不可能烧出多的饭菜了,斗圣女想通此节后气的哇哇大叫,对着阿九破口大骂
阿九却是心情极好,拉着吕岩拉起了家常:“大人,审判台出现不能过二十四个小时,您稍微委屈一下,不久之后这台子就自动撤掉了您跟我说说,我走了之后,您都有些什么神奇经历,怎么会这么快就来找我了?”
吕岩也放松下来:“你走之后,其实已经过了二十多年啊,你忘记了,圣女大陆一息就等于星横世界一日,所以你感觉没离开我多久就又见面了,实际上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
“一息一日啊,我确实都忘记了”阿九笑了起来:“不过大人您说笑了,您记性好的很,才不会忘记阿九的长相呢”
“嘿嘿,阿九,我是要和你说说星横世界发生的事情,我也确实还有重要事情要你帮忙呢”
“哦,大人快请说……”
吕岩和阿九两人旁若无人的聊起天来,其他人只有干看着,那第六张椅子就摆在那里,可金角不去坐,再也没有其他人有这个本事了
火圣女和斗圣女二人急的抓耳挠腮,气的粉面通红,但就是没有办法而且审判台还有个特点,坐上去了就不能轻易下来,她们现在想要走却做不到,只能看着阿九和吕岩旁若无人的有说有笑
黑旗旗首伏良看着莲圣女为吕岩挡剑,而且是拿自己的圣器性命来挡剑,他的内心掀起强烈的波澜,这骷髅确实有非比寻常的背景,而且本来还对他们黑旗将军有恩,现在他恩将仇报意图谋杀此骷髅,如果做成还好,却偏偏还谋杀不成,反受其辱,恐怕将来被圣女险恶……他心中不由得升起浓浓后悔
戚露威也心生震撼,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吕岩他本以为吕岩是必死无疑的,因为教他复族的那位远古大能要求他在受到召唤的时候,必须赶到镜湖审判台来,如果看到有骷髅被审判,必须要坐上去那远古大能已经预见到了吕岩的死亡,而且在主导这件事情,这骷髅怎么可能不死?
戚露威因为受到远古大能之托,要先给吕岩带话,后对他进行死亡审判,所以从吕岩进入护国城邦后不久就对他进行跟踪观察,他知道这个骷髅反脱进入圣女大陆也不过才二个月左右的时间,却是闹到了主神面前,导致圣女之间反目,这种经历恐怕只有五十年的那个异类才能媲美
说起来,这吕岩也应该算得上是一个异类啊
“大人,你是说叶公主受到重伤,需要我赶去就她吗?”阿九听吕岩说完所有的经历后,急切的问到,她觉得称呼彩虹女王似乎不妥,自动将叶茗薇的身份还原为公主
吕岩道:“她可能濒临死亡,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死了,你可以帮我吗?”
阿九猛地点头:“没问题的大人,我的圣莲花可以滋生万物,即使叶公主暂时失去了生命,只要她的灵魂还在星横世界中,我就能让她苏醒过来”
吕岩大喜,阿九可以死人复生,安琪能够医治百病,有她们二人帮助,自己一定可以救活叶茗薇
现在只要等审判台的时间结束,就向主神之树讨回星横世界的域核,然后带着阿九和安琪离开这里……
吕岩正筹划着,忽然看到远处的镜湖上出现一个白点,那白点是一个走路的人类,他仿佛有缩地成寸的本事,仅仅走了十几步就来到了主神之树的下方,吕岩看清楚他的脸后大吃一惊,来者是凯伦瓦尔的酒友,身揣七十二杯小酒的醒天河
☆、九百二十二章 白袍教官
醒天河,只是自由联盟的一个小小副团长,但是他从出现起就充满了神秘sè彩,自由联盟的诸多高手中,只有他是从来不怕自由骑士的,而且他也多次提醒吕岩躲开危机,对吕岩帮助不少。.
另外醒天河和凯伦瓦尔的关系非常好,现在吕岩想起来,醒天河与凯伦瓦尔的关系发展的有点太快了,仿佛就是**,碰到一起立即就成了过命的jiāo情,加上朱宇,三人总是黏在一起,凡是大事总是同时出现,看起来简直就是三人团伙。
再后来吕岩听安琪说他们也反脱离开了星横世界,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三个人有着极其深厚的背景,只是到底是什么背景,吕岩却猜不到。
现在醒天河出现了。
醒天河身穿一声白袍,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竹箱,他几步就从镜湖的边缘走到主神之树的底下,脸上对着乐呵呵的笑容,还向吕岩抬起手摆了摆:“嗨,石头,你好。”
吕岩诧异的看着他:“醒酒鬼,你真的反脱出来了?”
醒天河呵呵一笑,却避而不答,而是看向火圣nv和斗圣nv:“啧啧,现在的圣nv真是越来越惹火了,斗圣nv,你的盔甲这么少,对战的时候真的有防护作用吗,不如彻底拿掉,岂不是让大家看得更过瘾?”
斗圣nv脸上一红,怒喝道:“哪里来的家伙,竟然在主神面前胡言luàn语,斗刃,与我将此人拿下!”
“是,圣nv!”
年轻的白袍守卫斗刃身体猛然拔起,将背上的白sè长刀取下,双tuǐ轮番晃动,如同一只猎豹冲向醒天河。
“啧啧啧!一来就要打架啊。”醒天河砸吧砸吧嘴,摇了摇脑袋,但脸上哪有半点惧sè。
吕岩早已料定醒天河不会简单,但没想到他面对白袍守卫也是如此淡定,不由得轻轻lù出笑容,要看醒天河到底有何本事。
阿九没见过醒天河,但是她见这人可以在镜湖上缩地成寸,有不凡的本领,又和吕岩关系不错的样子,当他是吕岩的一位朋友,于是赶紧提醒道:“先生小心,镜湖不比外面,大部分技能还是不能使用的。”
阿九说话的时候,斗刃的长刀已经猛然斩向醒天河的头顶。
醒天河先前迈出一步,用手掌切在斗刃的长刀刀杆上,口中道:“发力不错,可是不留余力吗,不能因为本领高了,就忘记谨慎了啊!”
这话说完的时候,醒天河的力量已经发出,斗刃的刀杆被猛地一撞,他整个身体侧飞了出去,在光滑的镜湖上倒滑出六米之远。
一招就击退了白袍守卫。
醒天河这才笑眯眯的看向阿九,口中却对吕岩道:“石头,你的第二nv友心地很好啊,刚才多谢她提醒我了。”
叶茗薇是吕岩前世的nv友,所以阿九就被凯伦瓦尔和醒天河这帮人被称做第二nv友,安德莉娜是第三、安琪是第四、朵兰是第五……每逢凯伦瓦尔、醒天河、朱宇喝多了酒就会轮番讨论吕岩这个小nv朋友,到底哪个更厉害一些。
吕岩对醒天河笑道:“酒鬼,你倒是深藏不lù,可你在人家的底盘上最好还是低头,否则最终也要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被压在这里等死。”
醒天河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歉意,然后又迅速恢复正常:“这些人竟敢欺负我朋友,石头你放心,近体我就帮你教训教训这些不知规矩的小辈,有多少揍多少!”
这还得了,吕岩只是要寻找安琪和阿九,并未真正威胁圣nv城,就已经遭到了如此对待,现在醒天河竟然说要教训圣nv城的人,这才真是捅了马蜂窝。
斗刃一咬牙,抖起大刀又冲向醒天河,他的刀huā舞动的一片璀璨的白雪风暴,可以说是已经做到了武道的极致,吕岩自问自己的叠韵凤舞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而且他看不到这刀huā之中的变化,说明斗刃对刀术的领悟远远在自己之上,不愧是以“斗”为名的白袍守卫。
“斗雪。”醒天河笑着伸出两指:“有点意思,可是你的气力好像有点不足啊。”
只听嘭的一声,刀huā散去,长刀陡然静止在空中,薄薄的刀刃就被醒天河用二指卡住,纹丝不动。醒天河还在摇头晃脑的评论:“斗字白袍,出手就要有我无敌,有死无生,你这样还留半分力,毫无半点威力。”
斗刃第一次攻击被醒天河批评不留余地,第二次攻击却被批评不该留余地,这番话要是在平时说出来,肯定要怪醒天河胡说八道,强词夺理,但现在醒天河单手双指夹住了斗刃的长刀,就再没有人敢有其他非议了,无不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冒出的神秘人物,心中揣测着他的身份。
仔细看起来,才发觉醒天河穿着似乎也是白袍,但是他的白袍和斗刃、火谷火夜等白袍守卫却有些不同,他的白袍显得更加朴素,似乎是未完成的版本,又或者是比较古老的款式。
难道说醒天河是一个白袍守卫?
火圣nv和斗圣nv相互看了一眼,却又轻轻摇头,他们未曾见过这样的白袍守卫,斗圣nvxìng子急,她怒道:“妹妹,你那两个守卫还看什么,让他们一起上吧。”
火圣nv当然点头。
火谷和火夜二话不说,从左右向醒天河包抄而去,虽然他二人平时擅长使用火焰类技能,但不表示两人就不会普通技击术。相反,火谷和火夜自创一套合作拳法,非常的有名厉害。
只见火谷脚下迈开八卦连环步,双掌由内而外画圈,双手连绵不绝,仿佛是推着一个大球往前撞,向着醒天河的xiōng口冲去;与此同时火夜左臂放在背后,右手成拳握在xiōng口,也不发招,只是憋着口气,一步步向醒天河bī近。
阿九又连忙开口提醒:“醒大叔小心,这是谷夜双闭阵法,不要让他们联手。”
醒天河向吕岩投来狡黠的一笑,那意思不言自明,你小子将圣nv都骗的如此忠心可是不简单。吕岩会以一笑,醒酒鬼你自己深藏不lù,到底是什么来历赶紧jiāo代。
说话间火谷双掌已经到了醒天河的面前,剧烈的掌风将空气都拍的稀薄起来,若是普通人这时就得闭气晕倒。醒天河却丝毫不在意,他微微向侧面让开半步,正好火夜从背后击来雷霆一拳,他这一让就妙至毫巅的躲开了这后背一拳。
不过看到这一幕后,阿九脸sè一变:“不好。”
火圣nv微微一笑:“他输了。”
一直观战的黑旗旗首伏良瞪大了眼睛。
趴着的金角yù麒麟站了起来,心中闪过无数疑huò,若他真是那个存在,他怎么可能会中火谷和火夜的计?
火谷和火夜同时大吼:“好!”
火夜的拳头滑过醒天河的肩膀,正中火谷的掌心,发出“轰”的一声巨响,一道火光在两人手中绽放出来,原来两人手中都握着剧烈的燃烧之物,两人拳掌相击,用撞击力将可燃物点燃引爆,在敌人的头部附近产生巨响和巨光,这样令敌人产生短暂的失明以及失聪。
关闭你的视觉!
关闭你的听觉!
这就是谷夜双闭阵法,虽然有点小作,但确实非常的厉害,两人联手后,若是能击中敌人则好,若是击不中就互相撞击,产生连绵不绝的爆炸,这样十几轮下来,非要把敌人震聋震傻不可。
对付谷夜双闭阵法的方法就是出手同时攻击他们二人,不让他们互相击掌,以醒天河刚才对付斗刃的能力来看,他做到这一点是不难的,所以阿九起初并不担心,但看到醒天河身体一闪躲过了谷夜的拳头就知道事情不妙,所以才惊呼出来。
随着火光爆起,阿九更是轻轻颤抖了一下,她担心吕岩的这位好朋友大概要命丧于此。
但吕岩却轻轻安慰她:“没事的,你看。”
火光一闪之后,本来应该是火谷和火夜以连绵不绝的拳法打倒醒天河,但现在却出现了戏剧xìng的变化,两人的一只手被连接在一起,由醒天河单手抓住他们的腕子,醒天河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个小酒杯,轻轻自饮道:“烟huā就酒,风流,风雅!”
火谷和火夜大惊:“你,竟然不怕谷夜双闭?你的视觉和听觉……”
“人有六感,你们只是闭合视觉和听觉两种感觉,就敢狂妄自大?”醒天河微微一笑,松开了他二人的手腕:“再去练练吧,谷夜双闭只是虚无轮回的一个前置技能,你们还要多加联系,最终封闭敌人的五感,甚至是第六感,才能算是成功。”
“你,你居然知道虚无轮回?你是谁?”火谷和火夜大惊失sè,纷纷后退。
斗刃握住长刀和火谷火夜一起以犄角之势围住醒天河,不过却不敢再上前,这个醒天河展现出来的实力太强了,他们三个人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醒天河微微一笑,并不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莲穷:“莲穷,他们不认识我,难道你也不认识吗?”
众人这才发现莲穷满脸都是震惊的神sè,只不过他被火焰绳索捆绑,半躺在地上无法站立起来,所以并无人注意到他,现在醒天河向他问话,场面上立即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莲穷。
莲穷死死盯着醒天河的正脸,眉máo和嘴chún不停的微微颤抖,过了很久才从牙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教官,您真的还活着?”
☆、第九百二十三章 我来杀你
听到莲穷的话,所有人都是剧烈一震,能够被白袍守卫成为教官的,只有一位,传说中的“白袍教官”!
白袍守卫和黑旗将军是圣nv城中两支凌驾于普通卫士之上的战斗力,黑旗将军主外,对抗一切邪魔力量,每个人都是一支军队,实力强大无匹;白袍守卫主内,保护圣nv,消灭圣nv城和圣nv大陆上意外出现的不法强者,擅长单体作战,能够使用圣器,实力也是非常强大。
自古以来黑旗和白袍就是圣nv城的两柄利剑,它们有各自的领袖。黑旗将军有黑旗旗首,而白袍守卫则是由一名白袍教官作为领袖。
白袍教官的存在虽然人皆尽知,但除了白袍守卫之外,没有人见过他。
说起白袍教官,他的存在很特别,有人说他存在于主神之树中,有人说他生活在镜湖之下,也有人说他是活在每个白袍守卫的梦中。他每次出现都没有固定方式,甚至乎许多白袍守卫都未真正见过他的容貌。
比如斗刃,就曾经突然受到一个méng面人的袭击,连续三个月,与他jiāo手数百次之多,每次他都被这méng面人打的奄奄一息,但又慢慢恢复过来,接着又打,直到他某次终于堪堪打平了一次,那méng面人就从此消失,而他却接到了主神的提示,让他直接去斗圣nv座下报到。
又比如火谷,突然有一日陷入昏mí之中,开始做起烈火焚身的噩梦,他在梦中无休止的受到煎熬,最初他选择逃避,但后来有个声音告诉他要坚持,于是他就想各种办法逃离噩梦,并最终找到了火焰中的种子,将其握在手心,这之后他就醒了过来,发现手中握着圣器火骨粒。
这都是未曾见过白袍教官的,而莲穷却是与白袍教官有过一面之缘,他记得在那个宁静无人的湖面上,突然出现一个自斟自饮的酒徒,月下饮酒、yín歌、赏月、赞莲……莲穷就是在那个情景中悟出莲生无穷之境界,得到了无穷莲蓬的感召,最后取得圣器,成为一名白袍守卫。
是以在醒天河lù了两手之后,莲穷立即想起了当年的场景,认出了醒天河的身份。
醒天河面对莲穷的疑问,从怀中取出一杯酒,轻轻一推,那jīng致的白yù金边小酒杯就飞到了莲穷身前:“莲穷,白袍守卫并不是圣nv的奴仆,我们只是对自己守护的那位那位圣nv有爱,至于其他的圣nv嘛,要学会抗拒!”
莲穷心中一震,张开嘴巴将衔住酒杯的边缘,他不知道醒天河给他喝什么,但是白袍教官给的东西能差吗,他毫不犹豫的用力一吸,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看着莲穷,看他究竟会有何变化。
饮完杯中液体之后,莲穷的脸上先是浮现极其惊愕和古怪的神情,片刻之后却仿佛突然一下明白了什么,猛然张大了嘴巴:“啊,原来如此,多谢教官指点!”
说完之后,莲穷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抓住绑在自己身上的火焰绳索,绳索本身带着禁忌触碰效果,所以莲穷的双手立即冒出焦黑的烟雾,发出滋滋的响声。
火圣nv冷冷笑道:“莲穷,镜湖之上没有魔法,只有主神批准之后,才能使用技能,我的烈火绳缚虽然是较为简单的魔法技能,但是在这个镜湖上却是绰绰有余,你用凡人之力,是绝对无法……”
啪!莲穷手中的火焰绳索突然发出一声脆响,在他手中应声而断。
火圣nv大惊失sè:“这……”斗圣nv的脸sè也变了:“怎么可能,莲穷难道你也获得了主神使用技能的许可?”
莲穷一根根扯断身上的火焰绳索,完全获得了自由,他对醒天河长长的一揖:“教官,感谢您赐水救命之恩!”
只要短短几句话,一杯小酒就能帮莲穷解开圣nv的束缚,除了对白袍守卫最熟悉的人,谁还能做到这一点。这下再没有人怀疑醒天河的身份,是白袍教官,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终于出现在大众面前。
火谷和火夜都后退数步,相视一眼后,面对醒天河的方向跪下了:“学生见过教官!”
斗刃本来还有些迟疑,但见火谷火夜和莲穷都如此,他也不敢胡来,噗通一声在醒天河的面前跪了下来:“学生见过老师!”
醒天河微微一笑,手腕轻轻翻动,三杯小酒各自飞向他们:“老夫不能受你们一跪,现在异类犯境,局面危险,送你们一杯酒,多一份自保的能力吧。”
三人大喜,接过酒杯就喝,火圣nv和斗圣nv连忙大声喝喊制止,但三名白袍守卫同时选择xìng失聪,根本就不管她们的阻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金角踱步来到醒天河面前:“你,真的是白袍教官?”
醒天河看到金角yù麒麟走上来,微微一躬身:“金角辛苦了,这些年异类势大,若非你带着百兽帮忙城中防守,这圣nv城恐怕已经沦陷了。”
金角眯起它巨大的双眼,带着一丝戒备的表情看着醒天河:“现在哪有百兽,只不过十几个老家伙而已,它们一个个疾病缠身,能有什么用处,只是不知道教官大人明明有通天之能,为什么却从来不为主神分忧呢?”
醒天河看着金角,意味深长的苦笑道:“没办法,是有个老朋友想出个什么拯救圣nv城的办法,非要我陪他一起去做,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希望金角能够理解。”
老朋友,金角的瞳孔骤然缩紧:“是它?”
“是它。”醒天河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意味深长。
没有人能够听懂醒天河和金角的对话,这两个生物是圣nv城最古老的东西了,金角恐怕有数万年的寿命,醒天河应该也有超过一万年的寿命,他们二人谈论的都是圣nv城的往事,是那些远古大能,在场的人大多没有那么悠久的寿命,所以并不知道其中的秘密。
不过吕岩是个例外。
“他们在谈论大人。”吕岩第一时间就听懂了,金角询问的是凯伦瓦尔,醒天河回答的也是。
金角听到醒天河的询问,立即变得十分紧张:“它来了吗?”
醒天河摊了摊手:“你知道的,它从来斗士行踪不定,我也没有办法知道它的具体安排。”
金角道:“六千年,它消失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吕岩听到这里微微一愣,凯伦瓦尔在星横世界中盘桓了多久他不知道,但是星横世界和圣nv大陆之间有时间差,圣nv大陆的一息在星横世界有一日之长,两者的时间差超过两万倍,叶茗薇在星横世界中找了吕岩很久,但换算成圣nv大陆的时间,也不过是50年前的事情。
也就是说,凯伦瓦尔6000年进入星横世界,而叶茗薇是50年前进入星横世界,那这样看来的话,他们两个并非为同一件事?若不是为同一件事情,为什么他们的目标又会是自己呢?吕岩百思不得其解。
醒天河对金角的疑问仍旧是报以苦笑:“它虽然曾经对我说过这次所图,但那计划天马行空,我实在是难以理解,说了你也许不信,至今我也不知道它到底要干什么。”
“……”对于这样糊涂的白袍教官,金角也无语了。
这时,吕岩正好逮到了说话的机会,他忽然大声道:“醒天河,你骗得好苦,那时候天天和我,还有师父他们饮酒谈天,抱怨自由联盟之不公平,原来你的来头如此之大,想当初你可装的真像啊。”
醒天河苦笑道:“小兄弟,你就被笑话老哥哥我了,那时候记忆被封印,我也并非什么事情都事先记得,别说是我,就连你家大人也是如此啊,它在明白这些事情之前,一直真的以为自己是名骷髅呢。”
吕岩淡淡道:“大人做事总是出人意表,你说不知道它现在在哪,我也不多问。我只问你一件事情,它托戚lù威给我带话,是怎么回事?”
醒天河道:“托戚lù威给你带话的确实是你家大人,它让想让你安心,你的小nv朋友还活着,并没有死亡。”
吕岩的表情急切起来:“她在哪里?”
“呃,你家大人带她走了,说是有重要的作用。”醒天河有点尴尬的说到。
吕岩脸sè变得yīn沉下来:“不愧是大人,无所不用其极,连一个弱nv子也要利用吗?”
“你家大人有不得已的理由这样做。”醒天河的脸sè越发尴尬,显得他十分害怕吕岩生气。
这时候火圣nv和斗圣nv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她们没想到冒出个白袍教官,又是和面前这骷髅有关联的,而且听得出来,骷髅的上头还有一个“大人”,这大人好像和金角口中的“它”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两位圣nv已经意识到,面前这个骷髅来到圣nv城绝对不是偶然,而是圣nv城一些比她们更高端的强者安排出现的局面。
吕岩对醒天河的回答很不满意:“天河,你不要再搪塞我了,若你记得我们过去的情分,就告诉我大人和叶茗薇的下落,我去找他们,如果大人确实有难事需要我帮忙,我绝对会义不容辞。”
醒天河砸吧砸吧嘴:“呃,吕岩啊,你先稍微等等,我来这里的目地并非是通知你叶茗薇的下落,还是另外有重要的事情。”
醒天河的话说完,在场的所有圣nv、圣兽、白袍守卫全部都震了一下,他们刚才听到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是圣nv城近五十年来的忌讳了,几乎没有人再谈论这个名字,都是用异类将其代替,但就是在刚才,这个名字从醒天河的嘴里冒了出来。
吕岩对醒天河道:“天河,你有何事,快说吧。”
醒天河尴尬的一笑:“呃,其实我来这里吧,并非是救你离开,而是要在你被审判的时候,确保这审判之剑能够刺入你的头顶。”
说完,醒天河一步迈入光晕,坐上了第六把椅子,哗啦啦的锁链chōu动,巨大的长剑落下,刺穿了阿九的圣莲,刺入了吕岩的头骨。
☆、第九百二十四章 吕族为祸
原创火圣女看到醒天河和吕岩套交情的那会儿,几乎已经放弃了,她没有想到这个骷髅背景如此深厚,可以将圣女城的一些老人都勾引出来她几乎已经开始反思自己初的冲动,并且还是准备后路,是不是可以和这个骷髅握手言和了,但没有想到就是在这个时候,醒天河却坐上了金椅。
斗圣女已经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向主神询问,既然审判失败,能不能提前解开对审判者的束缚,她不怕吕岩,也不怕什么白袍教官,作为圣女中能打的一个,她希望赶紧结束这窝囊的审判,大家一起离开镜湖大干一场,但没有想到就是在这个时候,醒天河却坐上了金椅。
金角对于醒天河的到来是暗暗狂喜的,有醒天河在那骷髅就应该不会死了,而骷髅只要不死,他手中的联魂契约就能慢慢琢磨,再说醒天河知道他们圣兽之祖的下落,只要能够迎回圣兽之祖,他们圣兽就一定能够复兴,所以他很高兴,但却没有想到,醒天河就在他欣喜的目光中坐上了金椅。
伏良心中是懊恼和羞愧,吕岩是他乃至他一族的救命恩人,但是他还是恩将仇报坐上了椅,这让他有一丝愧疚感,坐在椅上他明白爷爷为什么要让位,因为这个位实在是不好坐,醒天河来之后,他加郁闷,因为白袍教官与黑旗旗首本是同级领袖,可对方的气场明显要大得多,看到醒天河要帮骷髅的样,他正怀疑自己要落入加郁闷的深渊,但却突然发现醒天河也和自己一样坐上了椅。
对于醒天河的举动,其他在场诸人,除了陷入昏迷中的华族老太后之外,都是在心中充满了不解、震惊、狂喜和失落等各种情绪。
莲圣女的圣器被破,呻吟一声摔倒在吕岩的脚边,而吕岩已经被审判之剑刺入头骨,巨剑下落的很缓慢,但还是可以预见在大约五六个呼吸之间,它就会被巨剑将整个头骨完全斩开。
审判认定成功,巨剑已经落下,对于醒天河的举动,很大部分人就释怀了,尔虞我诈的情况他们都见的多了,也许这位白袍教官表面上和骷髅是朋友,暗地中早已恨之入骨也有可能吧。
火圣女的表情热切起来:“教官,你做的对,这骷髅罪大恶极,该斩!”
醒天河并不理会火圣女,只是紧张的盯着吕岩,心中忐忑不安,那种情况,真的会发生吗?
火圣女无视十分尴尬,但是她心中疑虑甚多,不得不再度发问:“教官,你刚喊这个骷髅名字为‘吕岩’,难道说他和异类同名,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另外一个异类?”
斗圣女也赶紧开口:“是啊,白袍老大,你说他叫什么?难道……”
“嘘!”醒天河升起一指,示意两位呱噪的圣女立即闭嘴,而他的目光却仍然停留在吕岩的身上,脸上的玩世不恭消失殆尽,换上一副前所未见的郑重表情,仿佛此刻天地之间重要的事情就是吕岩接下来的表现
本以为大事完毕的两位圣女都愣住了,她们二人收住声音,不解的看向吕岩。
审判之剑下落的速度越来越慢,她们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也觉得事情确实有些蹊跷,审判结果已经落定了半天,怎么审判之剑似乎连吕岩的头骨都未曾刺穿,她们看着那仿佛是生锈的了审判之剑,恨不得倒一桶油进去。
伏良也是大感诧异,他看了看醒天河,觉得自己与对方身份相当,于是开口问到:“教官,这到底……”
“闭嘴!”醒天河用手对伏良遥遥一指,虽然没有技能,但是一股浩瀚的杀气却穿透空间射了过来,令伏良的胸口一闷,竟然是喘不过气来,口中的话也随之断了。
伏良到此刻明白,自己和醒天河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虽然黑旗旗首和白袍教官名义上平级,但这还是要靠自己的本事能坐稳这个位置。他满脸羞愧的坐回椅上,盯着吕岩,他要仔细看看这位醒天河紧张的骷髅,到底能发生什么变化?
到底能发生什么变化?
凯伦瓦尔谋划了数千年的局,能小的了吗?
眼看着审判之剑渐渐刺穿吕岩的头骨,距离他的颅腔只差了薄薄的一层,只要捅穿这一层,吕岩的头骨就再无半点阻力,审判之剑会将他的整个头骨一斩为二。
但剧变,往往就发生在毫厘之间!
咛……!
一声诡异的声响突然从主神之树上传出,若有若无的清风瞬间拂过所有人的皮肤,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主神之树的中部突然伸出大量枝条,就像是一只老皮斑斑的手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审判之剑的剑身!
主神既然主动干预天审!
这……是圣女城从创立之初就从未有过的事情吧,火圣女和斗圣女完全傻了,她们那远比普通人睿智的脑袋此刻却是一团浆糊,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完全无法理解。
金角、柔风、青野、玄冥等圣兽立即统统跪在地上,臣服于主神发怒时候的表现,它们心中震骇异常,这骷髅到底是谁,它到底是什么来头,它为什么与异类同名,又为什么会被主神所救援?
谜……团……徘徊在所有人的心头。
醒天河看到这一幕,终于长嘘了一口气,脸上重又找回了笑容:“终于逮到你了,主神!这后一次机会,你也不敢再赌了吧!”
逮到主神?火圣女扭头看向醒天河,露出惊恐无比的表情,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她完全无法理解啊!什么叫做逮住主神,他要干嘛,这个骷髅要干嘛,这个世界疯了吗?
审判之剑在主神树枝的捏握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尖锐噪音,似乎费尽全力也无法在动半分,主神体出一团光芒笼罩在吕岩的身上,同时发出诡异的报警音:“确认对象为暗杀者,高保护权限开放,禁止杀死对象,审判废除!”
火圣女完全绝望了,原来这个骷髅是受到主神高保护的对象,这样的家伙她怎么杀的死?火圣女此刻不由得有几分庆幸,幸好当时她没有能力给吕岩照成足够的威胁,否则主神出手对付她的话,她恐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了。
“确认对象为暗杀者,高保护权限开放,禁止杀死对象,审判废除!”
随着这句警报声音不断响起,审判之剑的力度慢慢变小,终停止了移动,主神之树松开树枝,审判之剑则是慢慢的向上提起,抽离了吕岩的头骨,吕岩从迷糊的状态中慢慢清醒了过来,他先是微微一愣,然后苦笑道:“怎么我又没死?”
醒天河向着吕岩遥遥的拱手:“吕岩先生,这次为了圣女城的生死存亡,天河不得不冒险对你下了杀手,差点危及你的生命,请你原谅。”
其他人见醒天河如此说,知道他故意坐上金椅,竟然是早就知道主神会出手阻挡。
吕岩看了一眼躺在脚边的阿九,她在昏迷中,不过呼吸平缓,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他的脸色慢慢严肃起来:“天河,这里六把椅,除了你坐的之外,其他几把有那些是你们安排的?”
“全部。”醒天河直言不讳的说到:“除了我之外的五张椅都是凯伦瓦尔安排的,火圣女的献祭比预定时间拖晚了一个月,是为了等你;光明神女的黑球救出黑旗旗首,是为了多一张选票;另外黑旗将军能够救出斗圣女,斗圣女正是火圣女的坚定拥护者;原族后人戚露威也是凯伦瓦尔令其苏醒的,同样也是为了增加一票……”
果然是大人的用计手段,一旦开始,就后招连绵不绝,务求一击中的绝不手软。吕岩问到:“为什么选我?”
醒天河有问必答:“你也听到了,你的名字和那海外异类的名字相同,你不是普通的生物,你是一种特殊人种,你这种生物就叫做‘吕族’,在整个圣女大陆的历史上,一共出现了九次,你就是第九次。”
吕族?吕岩心中默默揣摩着醒天河这番话的真实性,他不知道同名同姓怎么就能成为一族,照理说圣女大陆中有无数域核,每一个域核都是一个独立世界,其中叫做“吕岩”的人多了去了,何止区区九个?
“吕族又如何,我们有什么特殊性值得主神如此花费大力气保护?”吕岩问到。
所有人都轻轻点头,同时看向醒天河,吕岩的这个问题问的很关键,这所谓的吕族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和主神有如此深奥的关系。
醒天河脸上浮起淡淡的迷惑表情:“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你家大人好像也不是完全明白,每一个吕族生物都会给圣女城带来巨大的冲击,大部分情况下你们总是试图毁掉圣女城,好比现在海门之外的那个异类。所以我们曾经将吕族称为吕祸,认为是圣女城大的威胁。”
“不过,我们曾经在三万年前抓到过一个活的吕族,拖回到圣女城中试图杀死他的时候,突然引起了主神的震怒,许多伤害吕族的圣女都陨落了,那时候我们知道,吕族原来受到主神的高保护。”
醒天河摇了摇头道:“后来圣女城日渐衰弱,又被天魔侵袭,渐渐就要失陷,你家大人却想尝试利用吕族振兴圣女城,于是有了后来一系列的尝试。”
“你们策划这件事有多久了?”吕岩听醒天河说的语焉不详,心中瘙痒难挨,语速也加了。
醒天河犹豫了一下道:“陆陆续续有数千年了,但真正选定你,是在五十年前。”未完待续
☆、第九百二十四 双吕相见
五十年前,有一名人类反脱出域核来到圣女大陆,这名人类半人半兽,资质过人,他在短时间内横扫圣女大陆,并和圣女城发生冲突最后惊动圣女下凡对其攻击,却不知道为什么,导致多名圣女陨落,最后这名人类远走无尽海深处,开始逐渐自己的国家,他被称为异类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吕族的存在,而这个异类其实就是一个吕族,你家大人似乎从他身上发现了什么”醒天河对吕岩道:“于是他将自己的记忆抹去,潜入你所在的域核中”
时间短促,醒天河语焉不详,凯伦瓦尔如何抹去记忆,如何在茫茫域核中找到自己那一颗,吕岩都不清楚,但他并没有打断醒天河的话,因为他以为这些疑问自己将来还有机会一一探寻
“你在星横世界中发生的一切,可以说是命运使然,也可以说有你家大人的巧妙安排,但事实上他自己当时并不知情,直到你在起源式盘夺得域核之后,他才恢复了记忆”
听到醒天河的话,吕岩才猛然想起从起源式盘回来,再次见到凯伦瓦尔的时候,他似乎确实有点昏昏沉沉,神不守舍,说话经常前后不搭,仿佛是有重重心思,现在看来果然是发生了剧变
吕岩环顾四周:“你们筹划五十年,换到星横世界中是数百万年,竟然仅仅是为了让我坐上这个椅子,这有意义吗?”
“嗯,有的,为了保护你的生命,主神竟然会激活最高保护权限,这就是你家大人所期望的重要一环”醒天河热切的看着吕岩,显然希望有多的奇迹发生在他身上
审判之剑此刻已经消失,璀璨的光芒不断围绕这吕岩,数量越来越多,简直就像是光芒的海洋从吕岩体内爆发出来,仿佛要将他淹没一般
醒天河看了看旁边仍然处于发呆状态的华族老太后,然后又转头对吕岩到:“即使面对华族,主神也不会进行这种程度的保护,而能否打开最高保护权限非常重要,它的能量已经接近枯竭,这恐怕是它最后一次打开最高保护权限,而你必须要在它的能量耗尽之前,找到拯救世界的秘密”
吕岩听到这里当场就怒了:“呸,谁要拯救世界?赶紧把叶茗薇还给我,否则我把这老树给拔了”
醒天河笑了:“你不会的,你家大人虽然谋划将你推到这个地步,但是他却没有一次害过你,也没有逼迫过你,他所谓的谋划不过是对你进行保护,让你在稚嫩的低级状态成长而已,所以你还是你,那个嫉恶如仇,勇敢无畏的吕岩,你是唯一一个不以圣女城为敌的吕族”
吕岩心中默然,醒天河说得对,凯伦瓦尔对他不薄,从最初在腐土战场上的拯救,到后来草原亡命的不离不弃,再到后来骷髅大陆的全力培养,最后又将自己的部队如数奉上,这位骷髅龙一直在保护自己,帮助自己,让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虽然凯伦瓦尔没有说实话,可它毕竟也失去了记忆,所以吕岩根本无法怪它
甚至……吕岩看着醒天河摆了摆手:“不要用言语蛊惑我,我知道该如何做,你先告诉我,大人他在哪里?”
醒天河脸上浮起一丝苍凉:“你真的要知道?”
吕岩郑重的点了点头:“是的,我要知道”
醒天河用手指天:“你家大人已经去了天外天,他说不白让你拯救圣女城,要送你一件礼物”
吕岩心中巨颤,天门之外不都是天魔聚集的地方吗,凯伦瓦尔去天外干什么,他带着叶茗薇去的吗,它到底还有什么计划?
吕岩张口欲问,却忽然听到身边传来老妇的尖叫:“啊……你们干了什么”
只见华族老太后已经清醒了过来,她额头的树枝抽离了出来,导致她皱纹遍布的额头整个裂开了,血肉模糊,鲜血从她额头流下,血水染满前襟,她凄惨的喊道:“你们干了什么,为什么主神之树不再响应我的命令?”
火圣女和斗圣女投以不屑的目光,在她们看来这老太婆肯定是疯了,否则又怎么会说出要命令主神的话来
但吕岩却明显从那双充满血丝的双眼中看到了恐惧、绝望他猛然想起,华族的血玉失去效果了,而血玉对于圣女城的圣女圣兽虽然有威胁,但并不是真正致命,而最怕血玉的其实是海门之外的大军……吕岩对老太后道:“怎么了,你不是要恢复血玉的能力吗,做不到了?”
老太后也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被吓的傻了,原本那种雍容华贵的姿态消失不见,现在整个一副垂垂老朽的样子,口舌也变得结巴了:“血……血玉回不来了……回不……”
斗圣女大声冷笑:“老女人,我说了要赶你们华族出圣女城,你还偏要和我嘴硬,现在血玉失效,我看你还怎么……”
吕岩一抬手:“斗圣女闭嘴,让她把话说完”
斗圣女脸色发青,一个骷髅凭什么命令她,虽然有白袍教官刚才说了一番乱七八糟的话,虽然有主神表现出对吕岩的与众不同,但斗圣女心中还是看不起这骷髅,只要离了镜湖,她自问杀吕岩如同杀鸡一般
斗圣女一怒之下忽然站了起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审判椅子,一丝狠辣的笑意浮上她的脸颊,她快步走向吕岩,手已经摸上了腰间一把形状怪异的兵器
就在这时,老太后忽然惊叫道:“三门……三门开了”
三门开了?大部分人还未醒悟过来,吕岩却已经明白了:“你说什么?天、海、地三门已经打开了?”
众人这才大惊失色,那地门开了还好说,但海门一开,海中的异类大军就要倾泻而入,而天门一开,那域外天魔就要感染圣女城,将这片圣地化作恶魔地狱世界斗圣女沉不住气,立即爆吼起来:“放屁,你说什么三门开了,谁能做到?”
“我能”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地下响起,只见镜湖之下忽然升起一张平台,上面有两个人,一个胖乎乎的男人站着,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躺在他的脚边,血流满地
老太后颤悠悠的伸出双手:“达谷、我的孙子,你怎么了?”
火夜对于华族比较了解,立即飞到火圣女的身边解释道:“那个躺着的是华族长孙达谷,那个胖的是第三孙格达雅”
这场面一目了然,是格达雅暗算了达谷,但是他如何进入镜湖底部,他又为何自称打开了三门就无人可知了只见格达雅看着老太后哈哈大笑:“老婆子,你自作聪明,要来主神之树唤回血玉之力,本来你的血统加纯正,达谷的血抽干了也比不上你,但谁知道主神却等不及,要将所有的决定都在顷刻间结束,你的申诉反而成了小事,你的血也反而成就了我,哈哈”
格达雅言语癫狂:“现在三门已开,海王大军已经入城,你们完了,什么狗屁华族,什么狗屁圣女,什么狗屁主神,统统完蛋”
老太后想反驳,而是想到格达雅所言不假,她气急攻心,不由得啊了一声,仰面摔倒在地,竟然是气绝身亡,可怜几十年的华族太后,圣女城的地面第一人,就这样死在了绝望之中
火圣女这时才终于明白华族竟然有掌管三门的力量,她这才知道原来圣女城的安危并非是由主神控制,而是由华族中这帮看似孱弱的凡人所控制,她也终于意识到原来她们圣女、圣兽所担负的责任,其实是保护圣女城中的这些华族人类,说白了,她原来也不过是一个侍女而已
侍女和圣女不过是一字之差,但意义已经相隔万里,向来自命不凡的火圣女立即变得失魂落魄,不知道如何是好
斗圣女并未想到那么深,她还在怀疑格达雅,用手连点格达雅喝问,谁知道无意间一道白色的利箭从掌心射出,噗哧一下将格达雅射了透心凉,镜湖上竟然可以使用技能了,斗圣女心中大感震惊,呆住了
格达雅胸口中箭,脸上却仍然带着笑容:“哈哈,你们完了,杀了我也没用,我比你们早走一步而已,很快你们都会来陪我的”
金角玉麒麟腾空而起:“各位,主神之树正在枯萎,镜湖已经失去了技能屏蔽能力,我们去海门之外救援,不要浪费时间……啊”
金角动员的喊话还未结束,忽然从天空中闪过一道彩色的匹练,正击中金角的肩头,它被狠狠抽到了地面上,砸的镜湖爆发出放射状的裂纹
彩色的匹练迅收入东南角落,从哪里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一群人,为首一人身穿金盔金甲,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孔:“哈哈,金角不要着急,我已经进来了,你们就不用迎接了,我会好好陪你们玩玩的”
“异类”斗圣女的瞳孔立即收缩,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其他助力者不少,火圣女也扑上其中,但那金盔金甲的海王不知道怎么的比在海门之外厉害了数百,长鞭一抽就将众人扫开,又是一道金光闪过,长枪出击,将火圣女一枪钉在了地上
醒天河没有出手,而其他金角、伏良等都不是异类的对手,吕岩本想上去帮忙,但是他身体周围的光芒有一股奇怪的束缚力,将他牢牢的禁锢在原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海王将所有人打倒
最后那张英俊冷酷的脸颊转向了吕岩,带着一丝邪笑:“终于见面了,我的复制品”
☆、第九百二十五章 你的失败
海王的实力之强大,在吕岩看来简直犹如天神一般,几乎是随手所指,就能点人倒地,随掌一推,就能破去一切攻击,圣女和圣兽在他面前犹如顽童一般,难得的是他身后那帮奇形怪状的随从们,也有着惊天彻地的能力,个个都可以和白袍守卫或是黑旗将军战个平手,这样的一伙人冲到面前,圣女城的势力瞬间土崩瓦解泡-书_)
醒天河始终没有出手,直到海王面对吕岩的时候
“终于见面了,我的复制品”海王脸上荡起邪恶的笑容,看着吕岩,一步步走上来
醒天河此刻一步迈出,挡在了吕岩身前,淡淡的看着海王:“吕祸,这位骷髅不是你的复制品,它和你拥有相同的力量,而现在它还将得到我们圣女城的力量,所以它会是你的葬送者”
“哈哈哈”海王脸上爆发出狂笑,片刻后他抬起左手:“吞天,出来”
“是,我的王”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男人走出队列,他浑身包裹着漆黑色的盔甲,胸甲上画着一个古怪的符文,无数若隐若现的星光嵌印在符文之中
“吞天公爵”醒天河嘴角浮起苦笑,侧身对身后的吕岩道:“海王手下有四大公爵,在他成长之初起了极大的作用,若是当初我们能够先逐个杀死这四大公爵,他也走不到今天”
吕岩心中略有些古怪感觉,醒天河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但是他并未说话,只是认真听着,同时他感觉到主神之树似乎正在枯萎,而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到他身体的周围,不断强化着他身边的光芒
只见海王对着白袍守卫火谷和火夜一指:“收了”
“是”吞天公爵面向火谷和火夜,摆了摆手,那两名白袍守卫立即得到自由,向他冲了上来但吞天公爵稳稳的张开双臂,胸甲突然消失,胸腔内露出一片深邃星空,嗖的一下将火谷和火夜都吸入其中
吞噬,和卡杰尔是一样的技能,吕岩看着这个男人心中震骇,这个绝对不会是自己流失在其他域核中的刻魂者卡杰尔,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对面这位海王,手下也有一个卡杰尔
见到吕岩脸上的惊讶震骇,海王明显十分享受,他又喝到:“破魔,你去杀了黑旗旗首”
“是,我的王”一个骨瘦如柴的小矮子走了出来,他的身体佝偻着,仿佛腿部有残疾般一瘸一拐的走向伏良,而抓着伏良的海中魔军也已经放手,仍由他进行自主反抗_泡&书&
伏良血气方刚,刚才输的不服气,现在得了自由,立即狂吼一声在胸前召唤出黑色符文,一展漆黑如墨的大旗在他头顶飘扬,转瞬间黑色的浓雾在整个镜湖之上滋生,无数人吼马鸣从浓雾之中传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有千军万马出现在这镜湖之上
醒天河这时在吕岩头骨边轻声道:“海王曾经有多次被我们大军围困,但却因为有破魔公爵的防守,而导致我们功亏一篑,所以若有机会,一定要先一步将这个破魔公爵暗杀掉”
若有机会,先一步暗杀破魔公爵?这话听着别扭啊,吕岩心中不解,但却将醒天河的话都记下,他知道将来必有用得上的地方
浓雾之中千军万马的雏形渐渐成形,众人仿佛一瞬间就被埋入了黑色的山谷之中,只要伏良一声令下,那山谷就会化作万千大军压下
但就在这时,只见那位瘦小的破魔公爵忽然嘻嘻一笑:“嘿嘿,破碎”
尖锐的啸叫从破魔公爵的喉咙中爆发出来,转身之间镜湖上就仿佛是刮起了锋利的尖刀,那些即将成形的黑色大军被这啸叫音一刺激,立即犹如脆弱的玻璃一般纷纷瓦解,化作雾气消散无影,最后就连伏良头顶的那面黑色大旗也撕拉一声四分五裂
吕岩心中凛然,奥古斯金手下曾经有个“小灰”,仅仅在灰骨的时候,就能用吼叫破解魔导师的魔法,其威力也是可怕至极,与这个破魔公爵有异曲同工之处
伏良被破魔公爵吼傻了,然后那矮矬子突然一箭射出,正中伏良的喉咙,年轻的旗首应声倒地,不论生死,他反正是翻不了身了
看到吕岩脸骨上的骇意越浓,海王今天兴致极高,他回头看向自己身后半步的那位高大男人:“灭魂,你是不是也要露一手才好啊?”
“遵命,我的王”那男人优雅的弯腰行礼,然后一步步走出来,他环顾周围之后,看向斗圣女:“斗圣女,我与你鏖战数月都没有结果,现在做个了解”
醒天河又在吕岩头骨边道:“这个人你应该熟悉,他就是奥古斯金”
吕岩已经猜出来了,不过此奥古斯金并非彼奥古斯金,属于自己的反叛信使奥古斯金已经死亡了,这个是跟随着海王成长的起来的奥古斯金,看起来他并没有背叛
醒天河又道:“灭魂公爵是海王手下最可怕的公爵,他拥有一击必杀的能力,不过他使用这种能力对自己的伤害很大,所以他只有在胜券在握,或者是被逼上绝路的时候才会使用这种一击能力,你前往要注意”
我要注意什么,吕岩是真的糊涂了,难道说我等下还要一个个和这三大公爵决斗吗,可是看起来自己的实力明显差他们太多了,他们三个不用任何特殊能力,就能将自己吃的死死的
说话间,斗圣女已经脱离束缚,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刺向灭魂公爵,她手中的圣器已经抽出来了,她自问自己是圣女中最强的一个,全力战斗之下,不见得就输在这个灭魂公爵的手下
但是……呲——一道黑光射出,正中闪电的尖端
噗通,斗圣女的身形重浮现出来,一下摔倒在地上,而**公爵的脸上也泛起一股惨白色,身体支撑不住盔甲的重量,半跪在地上
斗圣女的头发全部化作雪白,全身紧致而富有弹性的皮肉消失了,变成苍老鸡皮般的外表,饱满的胸部像是两个干枯的水囊一般催下,胸口的肋骨根根可见,她张开嘴,满口的牙齿掉了下来,说话的声音就像是破风箱:“你……你居然……真的会这种……技能”
灭魂公爵将右手抬到胸前,掌心有一颗纯白色的小球,他脸色露出淡淡的得意:“是的,虽然我这二十年来都未曾使用过,但弑神一直都在”
海王走了上来:“四十八年前,你们三名圣女,隐圣女、光圣女、辉圣女将我堵在一座小岛上,若非灭魂的弑神厉害,我那一战就死了若论整个圣女大陆上最强的技能,并不是斗圣女你的【斗华斩】,而是我们灭魂的小手指”
灭魂公爵赶紧将手中白球交道左手向海王的身体推了过去,海王立即变得容光焕发,犹如真神在世
吕岩心中暗暗点头,这个灭魂公爵就是奥古斯金了,只不过是另外一个版本的、臣服在“吕岩”淫威之下的奥古斯金,看来自己和这个海王完全是走了两条截然相反的路线,说起来自己混的可不如人家嚣张呢
四大公爵已经出来了三个,可还有第四个呢?
海王并没有再继续表现下去,火圣女已经被他重伤,斗圣女衰老濒死,安琪一直在地上昏迷不醒,阿九圣器被破也处于昏迷中,可能连圣女身份都被剥夺了转眼之间,圣女城的圣女已经损失殆尽
海王视线投向醒天河:“你可以让开了,我不知道你和那条蠢龙在搞什么名堂,但是现在这个骷髅可以死了”
醒天河焦急的看了眼吕岩,主神之树虽然枯萎,吕岩虽然被光芒包裹,但是计划中的剧变始终未曾出现,他无奈的从怀里抽出一副棋盘,这是他的武器,他只能靠自己对海王进行最后的抵挡了
“白袍教官,你找死”海王怒吼一声冲向醒天河,他招式的诡异威猛,全身盔甲坚硬无比,就像是一个流动的杀人机器,眼看着醒天河的白袍上血液丝丝溅出
金角等圣兽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于是也突然暴起发难,想要做临死前的反扑,但海王手下的三位公爵却不是吃素的,两方又一次爆发激烈战斗
吕岩这次并没有急着帮忙,他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一切会不会是凯伦瓦尔的安排,那位神机妙算的蠢龙,它将自己搬运到这里来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了主神之树的枯萎,而主神之树枯萎后,就算是华族的血玉没有失效,圣女城也坚持不了多久了,那么说凯伦瓦尔就一定要考虑到圣女城被迫,海王会进城
这一切都在凯伦瓦尔考虑之中的话,他又认为到底是什么会扭转战局呢?
“大人,你是圣女城最后的希望了,请不要担心,我想事情很快就会有转机的”瑞斯恩的声音在吕岩脑海中响起,不过他这与其说是建议,不如说是一种安慰
吕岩苦笑一下,再好的计谋也会有失误的地方,凯伦瓦尔如果真的事事都能算准的话,它何以会被海王逼迫到如此地步
片刻之后,醒天河也终于摆在海王的手下,海王这批人在入城之后,先是洗劫了圣女城的仓库,其中有许多宝贝正好和他们的相性,以至于人人实力大涨,醒天河原本就不是海王的对手,在这种此消彼长之下,是迅落败
海王最后踩在醒天河血淋淋的身上,用轻蔑的衍生望着吕岩:“怎么样,复制品,他们把你放出来对付我,结果却是落了这个结局,你有什么想说的?”
吕岩的脸上一点慌张都没有,他忽然淡淡的笑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茗薇不选择你了”
海王那张得意的脸突然染上了一层暴怒前的死灰色
☆、第九百二十六章暗影之王
>华族灭、黑旗倒,白袍输,圣女亡,圣兽泣……圣女城大败!
最后就剩下一个小小骷髅,在枯萎主神之树的保护下,与强大无敌的海王做最后的对视。1(1)这个时候,吕岩发挥了他一如既往的不要命性格,冷冷的指出海王的致命弱点,叶茗薇的背弃!
其实吕岩是猜的。
见识到海王座下的卡杰尔、奥古斯金和小灰之后,吕岩已经意识到,自己在星横世界见到的叶茗薇,并非是和自己同一时代的叶茗薇,而是和海王同一时代的存在。
醒天河说过,吕族一共有九个,那么海王是第代吕族,而吕岩自己是第九代吕族。
也就是说,吕岩在星横世界中碰到的是第代叶茗薇,这虽然有些拗口,但吕岩还是很快明白了,难怪当初叶茗薇想要杀死自己,因为作为第九代的自己,对身为第代吕族的海王有最大威胁,叶茗薇留在星横世界内不断自己的存在,并在最初尝试杀死自己,是为了帮助这个海王。
但为什么吕岩却说叶茗薇背弃了海王呢,这就是吕岩厉害之处了,他发现叶茗薇并不坚决,而海王的下属红翎进入星横世界的时候,于叶茗薇之间的关系并不好,这就可以看出叶茗薇应该早就脱离了海王的身边,她来清理第九代吕族,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是对自己过去爱情的交代。
再说吕岩熟知叶茗薇的性格,单纯、淡然、不喜骄横霸道,而现在的海王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个质朴青年的影子,由于权力的熏陶,他已经充满了王霸之气,出事阴狠,毒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一旦占据上风又会对敌人百般羞辱,对于自己的手下也多用威吓束缚,所以众人都对他有浓浓的惧意,他已经脱离了自己成长的那个土壤。
所以吕岩面对海王的第一句话就点中了他的弱点。
海王怒急,身体一闪冲到吕岩面前,手臂噗哧一下透过光晕抓住吕岩胸口的肋骨:“肮脏的骷髅,你懂什么,那个女人不识好歹,自以为事,我将她域外天魔的手中救回来,谁知道她却恩将仇报,多次辱我,骂我,所以我才将她赶出王宫!你要记住,是我不要她,而并非是她舍弃我!”
原来叶茗薇是被海王救出来的,吕岩这下完全明白了,为什么叶茗薇虽然不喜海王,却还要进入星横世界为他清理第九代吕族,原来是报恩,报救命之恩。(1_1)但报恩是一回事,不喜弃之又是另外一回事,吕岩脸骨上浮起一丝微笑,叶茗薇的态一定是海王最大的心病,否则他不至于如此愤怒。
果然看到吕岩的笑脸,海王脸色更加阴沉,他双手一用力,将吕岩的肋骨根根捏碎:“哼,你以为有主神保护就了不起?这个烂木头也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它现在能量耗尽已经无用,你只有死路一条!”
吕岩咬紧牙关,忍痛不喊,他发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随着自己的肋骨被捏碎,在骨头的腔内突然涌入了许多细小的风流,就仿佛有无数小蚂蚁钻进了自己的体内,而且他因为有【窥破】技能在身,所以对周围的环境十分敏感,他看到整个镜湖的湖面仿佛在冉冉升起,像是一种错觉,又像是真的,他也分辨不清。
主神在行动了,吕岩心中暗道,自己必须再拖延时间,在主神完成布局之前,不能死在海王的手中。
“代。”吕岩突然看着海王笑了:“你何必气急败坏的想要杀死我,难道我们两个这么特殊的生物碰在一起,不该好好谈一谈吗,除了我之外,你的心事还有其他人能懂吗?”
海王听到这里一怔,凝视着吕岩嘴角露出欣赏的表情:“厉害,果然不愧是我吕岩的替身,居然能够说出一句让我不得不暂时放手的话!”
吕岩淡淡道:“你错了,代,我们并非是谁谁的替身,而是一个个的轮回,陷入时间漩涡的我们,一次次重复同样的故事和挣扎,你是第个,我是第九个,就这么简单而已。”
海王松开双手:“看上去你知道不少。”
吕岩见海王并没有接过话头的意思,知道对方在观察自己,吕岩了解自己,所以也了解海王,这是一个极其谨慎的对手,他已经意思到自己在拖延时间,他之所以没有出手是因为他处于绝对的优势中,有足够的自信应对大部分的变故,但是他的谨慎会让他不再夸夸其谈,如果吕岩不能将话题继续下去,他会很快就下杀手。
吕岩看向海王,故意将语速放的很慢,郑重而低沉的说到:“当然,我当然知道很多,毕竟是才是唯一与众不同的吕族,我是第一个能够和主神合作,并不是和主神对抗的吕族,这是我最大的优势!”
海王的眼中多了些惊讶,吕岩又一次说中了,确实这是他最让海王忌讳的地方,前面的七代吕族都是为祸圣女大陆,而第代吕族海王更是将圣女城整个搅的天翻地覆,唯有这第九代吕族,不但提早了出生的年限,而且还得到圣兽之王,白袍教官的鼎立协助,现在又得到主神庇护,不知道他到底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吕岩继续淡淡道:“代,我猜,你一定还没有抽离体内的天魔之气!”
吕岩又击出重重一拳,海王的瞳孔骤然缩小,蓬勃的杀气从他身体周围释放出来,转眼间吕岩就仿佛是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从海王的身上升起一个金色的罩子,将他和吕岩牢牢笼罩在其中,海王的手下看到这个金色罩子放出,立即暴退百米之外,同时将圣女城那些死伤的败兵也拖走。
哦,屏蔽下属,不让人听到他的秘密,吕岩心中冷笑。
海王将体内神灯怪物的秘密完全封锁在心中,而吕岩的九名刻魂者则完全驻扎在骨头之中,能够聆听他灵魂深处的声音,根本就没有任何隔阂和秘密,从这一点上来说,吕岩比海王要强!
“你也知道天魔之气?”海王眼眉跳动,试图用他的威势压迫吕岩说出全部实话。
吕岩淡淡道:“不错,那个大便一般的怪物盘恒在脑子里面多少年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它,不过幸好……”
海王的瞳孔收缩了起来,精神高集中。
吕岩已完全掌握了时间,他故意露出神秘的微笑,然后在海王即将不耐放却还未爆发的前一刻道:“幸好我已经将那东西抽离了身体,再不会收到它的胁迫了。”
“什么,你将它抽离了?”海王果然神色大变。
吕岩含笑点头,他等海王来问,他知道海王一定会问他是如何做到的,不管海王强大到何等程,他始终都不会愿意有一根刺留在他的脑髓深处。
果然海王盯着他,目光炯炯:“替身,你想活下去,你若想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帮我将这天魔之气抽走,我就放你一条……”
“代!”吕岩故意打断海王的话,令他忘记谁在拖延时间,然后又停了半响才淡淡道:“天魔之气就是暗杀引导者,你今天所得的一切都来自于暗杀引导者,难道你真的舍得将它抛弃吗?”
海王的眼中闪过强烈的怨恨:“暗杀引导者,他们就是一种域外天魔,为了得到今天的地位,我被他们控制灵魂,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东西。好在圣女大陆这片神奇的土地可以抵御它们,所以你帮我拔去天魔的束缚,我自然也不会毁掉圣女城,这样才是两全其美。”
“代,域外天魔要你毁掉圣女城干什么,他们的目地就是暗杀主神吗?”吕岩问出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这是困扰了他很多年的事情,他一只想知道,这些大便状的怪物,也就是所谓的域外天魔,他们费尽心思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主神算什么。”海王摇了摇头:“他们真正的目地不是主神,圣女大陆只是一个踏脚石,毁灭这块大陆只不过是为了……”
说到这里,海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吕岩,露出冷冷的笑意:“小子,你不错啊,不但拖延时间,而且还顺便套了我的话,果然有我当年的风采。”
吕岩见他醒悟过来,心中暗道要糟糕:“代,你已经胜券在握,又何必在意这一点点时间。”
“哼哼。”海王冷笑两声:“我这人最不愿受人摆布,你想要拖延时间,我只好立即送你下地狱。”
吕岩急道:“你不想知道如何抽取天魔之气的秘密了吗!”
海王双手已经伸出,握住了吕岩的颈骨:“器鼎嘛,我知道你是通过器鼎完成这一变化的,你能做到,我就是你,自然也能做到,何必和你废话。”
吕岩心中震骇,主神的准备还未完成,海王却迫不及待的要出手了。
就在这时,镜湖底部一团黑色的影子,无声无息的摸上了海王的脚背,影子无形无重量,即使是海王也未感觉到这股异样,就在他双手准备用力掐断吕岩颈骨的时候,那团影子突然暴起覆盖了他的全身,他的身体陷入僵硬之中。
吕岩只见在海王的背后骤然暴起一抹雪亮的刀光,犹如湖面上一闪而过的鱼鳞反光。
☆、第九百二十七章八代要害
鱼鳞钝刀。
看到那刀光的时候,吕岩立即想起了这个熟悉的名字,这把刀他见过,曾经有个胖乎乎的老头,最喜欢用这把小刀来搅合鱼汤,以至于很多时候大家都分不起这是把利刃,还是一把汤匙。
鱼鳞钝刀的主人喜欢煮鱼,常常在自己的小院内宽带朋友,他的房子总是很小,他的朋友却很多,也许正是因为房子小才显得人多,鱼汤也不够,所以品味起来总是非常的鲜美,吕岩每次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喉骨扔到那锅里面和美味的鱼汤一起熬煮。
后来鱼鳞钝刀的主人碰上了醒天河,两个喜欢吃喝的家伙立即纠缠的火热,好的像一个人似的,那时候吕岩还以为是两人投缘,现在想想他们两个本来就有着如此身后的羁绊。
再后来凯伦瓦尔也加入到这两人的吃喝队伍中,一个煮鱼,一个品酒,一个最爱吃水果,三个吃货经常在星横世界强者们的眼皮底下畅快吃喝,分不清到底是三个世外高人还是三个打酱油的。
后来听说凯伦瓦尔带着叶茗薇去了天门之外,醒天河化身白袍教官出现在自己面前,唯有鱼鳞刀的主人一直未露面,直到……刚才!
看到鱼鳞钝刀,吕岩立即明白那是朱宇,冰原式盘上的长老朱宇,最爱煮鱼论英雄的朱宇,吃货三人组中的一员!
这位朱宇平常看起来和和气气,吕岩从未见过他动手,但是他知道能够和凯伦瓦尔与醒天河走到一起的家伙,怎么样也差不到哪里去。果然那一抹刀光出现的时机和速度都非常刁钻,出现的时候已经顶到了海王的后颈,吕岩仿佛已经看到了海王脖子上的皮肤翻起,颈动脉被切开,然后在血水未来得急喷射出来之前,那刀光已经将海王的头颅切下。
仅仅一刀就让人产生后续的联想,这就是可怕的刀势,一旦出刀就义无反顾,毫无反抗的可能,这是相当极致的刀法,吕岩自问自己全盛时期也绝对挡不住这一刀,恐怕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就会被一刀斩杀。
不过,海王却挡住了。
确切的说,是海王的身体自动帮他挡住了这一刀,只见他的身体表面突然浮起一层黑色的鳞甲,整个身体膨胀了两倍有余,头部长出黑色犄角,脸部变得狰狞无比,在一瞬间,海王脱离了人类的外形,变成了一只狰狞的怪兽。
这个怪兽的样子吕岩很熟悉,这不就是魔王吗!
那一抹刀光砍在海王的颈脖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然后在刀背的方向突然爆发出长达数百米的火花,巨大的气旋涡流在空中形成,推着鱼鳞钝刀向海王的后颈压去,那一刻仿佛天地都压在魔王的颈部一般。
这样的强大压力下,海王噗通一声半跪在地上,咬牙切齿的抬起头,两眼血红无比:“影子之王,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你死了我也不会死!”朱宇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过他的身体仍然保持一副黑色的暗影模样,他的鱼鳞钝刀在魔王的后颈不断涨大,转眼间已经变成了长达三米的巨刀,刀刃上锋寒刺眼,犹如他此刻的紧咬的钢牙:“第八吕祸,你不要猖狂,前面七个吕祸中有五个死在我的手中,你正好做这第六个!”
吕岩心中骇然,原来朱宇竟然杀死了五个吕祸,别的不说,这老头得有多大年纪?恐怕要有数百万的岁数才能和最早的吕祸相遇,从朱宇黑色飘摇的形象来看,吕岩怀疑这个老头根本就不是人类,他可能是某种特殊的人形生物,被主神赐予了无穷的力量,成为它忠诚的卫士。
海王的其他手下想要一拥而上,但海王却突然向后一扬手:“不用帮忙!”
不用帮忙……多么狂妄的家伙,不过听起来也令人格外绝望,朱宇最后的偷袭看起来并没有用。
“若是五十年前,我还真的不敢在你面前露面,但现在……”海王突然一下挺直了腰身,他的身体再度膨胀,朱宇已经无法站在地面,他依附在海王的肩膀上,努力将硕长的锯齿刀压在海王的后脖上。
朱宇见海王要反抗,也爆发出全部的力量,他口中忽然发出尖锐的啸叫,身体骤然如同幻影一般分裂开来,出现六七个黑色人影,这些人影同时伸出手按在鱼鳞钝刀的刀背上,于是刀刃和鳞片之间爆发出无数火星,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嘎声音,海王背后的鳞片好像被切开了,露出鲜红的肉色。
这些人影就是影暗猎者,圣女城中最厉害的杀手,但面对可怕的海王,他们一切的暗杀技巧都没用了,只能将所有的力量都附加在鱼鳞钝刀上,指望能够集中力量于一点来给魔王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海王就在这时冷笑一声,抬手握住了自己额头的犄角,他不理会肩膀上的影暗猎者们,而是忽然看向吕岩:“替身,我看你并未和魔王合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得告诉你,虽然我们很讨厌隐藏在脑袋中的那个小丑,但它在某些时候,确实有不可匹敌的力量!”
说到这里,就看海王的头顶犄角突然冒出大量的黑色气息,不片刻时间,就有一个巨大的黑雾力士出现在他的头顶,那力士抓向朱宇,不过朱宇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影子般无法束缚,于是它又一把抓住了鱼鳞钝刀。
朱宇喝道:“好你个吕祸,竟敢引用域外天魔的力量,你就不怕引火焚身吗?”
“哈哈哈!”海王大笑:“我本就沉浸于烈焰之中,又何惧焚身之苦,你放心朱宇,待我毁掉圣女大陆之后,这天魔之力将会尽归我使用!”
说话之间,那个黑色的力士已经轻轻将鱼鳞钝刀捏成了碎铁,无比坚硬的刀身在他的手中缓缓融化,海王的生命之危立解,他站直了身体,从怀里取出一柄古香古色的铜镜,对着朱宇一照:“暗影之王,你可以死了,带着你的影暗猎者们一起坠入轮回!”
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射出,那些影暗猎者们都赶紧挡在朱宇身前,幻影绰绰,这些影按猎者哪一个没有白袍守卫的力量,可是万物相生相克,他们在金色光芒的面前变得脆弱无比,很快就像是融化的黑色鱼冻般慢慢矮了下去。
朱宇并未逃跑,而是一步步走向海王,海王带着戏谑的微笑看着他:“影子之王,你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鬼,我看你倒有几分像是天魔。”
朱宇倒是没有拒绝回答,他淡淡道:“我是人类,但我的灵魂已经交付给了主神,以换取我的永生不死,你那面至阳镜也只能令我暂时消失,却杀不死我和我的兄弟们,我永远也不会死,如果……你会成为圣女城的主人,那我也会日夜缠绕着你,杀死你的每一个手下,让你永远不得安生!”
恢复了影暗猎者之王身份的朱宇,和吕岩所熟知的那个朱宇完全不同,他强大和执著的信念是发自内心的,令人无法忽视。海王皱起了眉头,对于这样死缠烂打的家伙他也没有好办法,能做的只有将至阳镜翻转过来,将金色的光芒照在朱宇的身上,以实际行动来压制朱宇的信念。
朱宇冷笑一声,不再理会海王,而是径直飘到吕岩面前,他的脸颊完全是黑色的,根本看不出凸起的轮廓,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影子飘到了面前,不过那双瞳孔却隐约闪烁着锋利的光泽:“吕岩,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见到你的吗?”
什么时候?难道不是在冰原式盘上的天才赛上吗,吕岩骤然一惊,回忆自己过往的种种一切,忽然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朱宇点点头:“是的,你想起来,在那个小村子,当你还是灰骨的时候,我就已经见过你了。”
吕岩想起来了,自己当日初生在山谷腐土中,作为一名灰骨对一个小村子进行冲击,那个时候凯伦瓦尔还只是一个战骨,吕岩在那次战斗中差点死亡,后来是愚昧的人类王子想要活捉他,才给了他机会进阶为红骨反杀对方,后来又意外的破掉了人类见习魔法师的魔法阵,导致小村落的人类守军全面败退。
不过吕岩后来才知道,当时村子里面还有一个魔导师,这个魔导师是当时大陆上最强的力量了,他是保护着神之眼泪前往骷髅大陆的,本来他出手的话,就算是一万个强骨也不够看,当时的凯伦瓦尔也是十分弱小,若是对方伸伸手,凯伦瓦尔也是必死无疑。
但结果那名魔导师却被暗杀了,吕岩最后知道暗杀者来自冬镜城,是冬镜城城主龙珂为了搅乱大陆局面而进行的昏招,当时一共死了十几名魔导师,强大的人类帝国从此彻底崩溃。
现在朱宇的意思,难道当时杀死魔导师的并非是冬镜城的暗杀者,而是这位影子之王?
朱宇并未详细回答吕岩疑惑的目光,他的时间不多,只能快速道:“吕岩,我原本是去杀你的,我一直不相信吕祸能够拯救圣女城,但是我看到蠢龙竟然为了你做到那种程度,我犹豫了,也许他的对的,你会真的成为一个与众不同的吕祸。”
吕岩的脸色一沉:“我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伟大,我也没法给你任何承诺。”
你……”朱宇怒斥了一声,但却又很快软了下去:“你果然不愧是蠢龙培养出来的角色,做事确实有自己的主见,我也不多说了,只是我以短暂死亡为你换来的经验,你一定要记住!”
“刚才?”吕岩愣了一下,当脑海中仿佛又想到了什么。
朱宇道:“是的,你必须记住,我用鱼鳞钝刀斩的部位就是吕……海王最脆弱的地方,而我的鱼鳞钝刀都不够用,他和那种诡异的魔兽结合为一体,身体比蠢龙的皮还要坚硬,你要杀死他,就必须掌握比我的鱼鳞钝刀更强大的武器。”
吕岩苦笑:“朱长老,你高看我了,我到哪里去找那样的武器。”
“器鼎,器鼎可以淬炼你的武器,你要在我找到鱼鳞钝刀之前,将它夺走,淬炼到你的骨枪之中,然后用九层叠韵凤舞的归刺刺入海王的要害,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