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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尘逸事   第八十五章

作者:码字赚钱 · 类别:玄幻小说 · 大小:729 KB · 上传时间:2013-05-12

  第八十五章

  “你可曾看清将你震昏之人是谁?”

  听完木青柳的描述之后,阿古拓面色阴沉,双眉紧紧锁在一起。从木青柳的描述之中,他已经判断出与木青柳对峙的女子是谁,但却无法识别出怒瞳的身份。不过仅凭一声长啸就能将木青柳和欧阳绯红震昏在地,此人功力非同小可,绝对不可小视。他心中推算,有如此功力之人,便在魔界也找不出几个。自己当有此把握,费格也勉强可以,但其他人嘛,除了那几个隐在深山不世出的老家伙,怕是再难找出几个了。但由此也可推断出,魔界找不出几个有这份功力的人,仙界也同样难以寻出。

  木青柳摇头答道:“那人来的突兀,小的不曾看清他的面目。”

  一旁的费格道:“主上,此人会不会是仙界之人?”

  阿古拓皱眉道:“你糊涂了吗?若是仙界之人,他又怎会连欧阳绯红一同计算在内?”微微一顿,又道:“再说此人不仅没有立下杀手,临走之时还顺手救了木青柳,看来他倒是很清楚木青柳的身份,知道他留在逍遥岛必有杀身之祸。”

  费格苦笑道:“我们苦心孤诣的谋划此事,却没有想到还有他人与一旁浑水摸鱼……主上,你看他会是谁呢?”

  阿古拓道:“这人是谁并不重要,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将林小七拉到我们这边来。其实这楚轻衣一死,最受打击得当是轩辕长清,在我们的计划中,楚轻衣的分量并不重,虽然这本是一个疏漏,但现在看来,经过此事之后,事情似乎又回到了我们原来的计划当中。”

  费格一扬眉,道:“不错,正是如此!乍一闻听楚轻衣的死讯,我心中不免慌乱,总有计划受阻的感觉,却忘记了这原本就不在主上的计划当中。呵呵,经主上这么一说,现在最恼怒当是轩辕长清了。”

  阿古拓道:“楚轻衣一死,轩辕长清在没有可以要挟林小七的凭仗了。但这万千世界中,最难把握的便是人的心思。你有没有想过,楚轻衣一死,林小七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费格道:“伤心欲绝那自不必提,但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正好顺水推舟,将他的怒火引向仙界吗?要知道,若非欧阳绯红的出现,楚轻衣有怎会香消玉殒?”他这话一出,旁边的木青柳心中难过,不由轻声一叹。

  “此时当细细谋划,不可妄动,免得引那林小七生疑……”阿古拓瞧见木青柳神色抑郁,又道:“木青柳,楚轻衣因救你而死,你心中难过自是难免。但费格说的没错,这源头却并不在你身上,你虽背了一个细作的身份,各为其主不说,你终究是没做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且你也是为了救人而去,还险些搭上自己的一条性命,所以你也不必耿耿于怀。”

  木青柳心中轻叹,道:“是,小的知道了。”

  阿古拓却笑道:“你嘴上虽然应是,但看得出来,你心中仍是不能释怀。既然如此,那你想没想过为楚轻衣报仇呢?”

  木青柳一愣,道:“主上的意思是?”

  阿古拓道:“你若想为楚轻衣报仇的话,趁着身份还没有暴露,马上回到逍遥岛。然后将你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出,除了你的身份之外,其他的都不必隐瞒。当然,说的时候也可以添油加醋,来个火上浇油,将那仙界欧阳仙子的嘴脸说的不堪一些。如此,林小七必定为我所用,仙界覆灭指日可待。这样的话,你也算是为楚轻衣报仇了……”微微一顿,他转身看向费格,又道:“等木青柳一走,你马上编排一个理由让林小七回逍遥岛,你记住要做的自然一点,不要露了痕迹。”

  费格一拍掌,笑道:“主上如此安排恰是最好!此事咱们不占不靠,推的干净。等林小七知道楚轻衣的死讯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必定是再回魔界找主上结盟!少了咱们的助力,他想要为楚轻衣报仇,无疑是痴人说梦,仙界又岂是他一人所能对付的?便是再加一个睚眦也无济于事!呵呵,如此一来,倒是省了我许多口舌,否则的话,为了拉他结盟,少不得要受他许多气!”

  阿古拓看向木青柳,道:“你本是个聪明之人,回岛后的一些细节就不必我一一嘱咐了吧?”

  木青柳点了点头,再不多话,行了一礼之后转身便走。

  费格笑道:“主上,我这就编排一个理由让林小七回去,总要将这事安排妥当才好。”

  阿古拓去摇头道:“不急,不急……”

  费格奇道:“主上,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阿古拓道:“木青柳刚走,且给他一些时间,不急着让林小七回去。我刚才说那暗中袭击欧阳绯红和木青柳的人并不重要,也只是两相权衡之言而已。此时咱们不妨再来说道说道……你且猜猜看,此人究竟会是谁呢?”

  费格沉吟半天,终究是猜不出来。正皱眉苦思时,却见阿古拓脸上隐有笑意,便道:“主上,莫非已是成竹在胸了吗?”

  阿古拓摇头道:“枉你聪明,难道忘记了在人界时,是谁遣人救了林小七吗?”

  费格一拍脑袋,叫道:“啊也,却是忘记了冥界的怒瞳了!不错,不错,仙、魔两界之外,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有实力仅凭一声长啸就能震昏欧阳绯红和木青柳呢?”只是他刚自醒悟,却又迷茫,道:“但是这事我始终迷惑,冥界之人向来不干预世事,他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呢?”

  阿古拓轻叹了口气,道:“这也正是我所迷惑的啊!冥界之人本不在三界里,亦不在五行中,他们如此看重林小七图的究竟又是什么呢?”

  费格皱眉道:“主上,既然已经肯定是冥界在暗中捣鬼,那么我们该如何行事呢?”

  阿古拓道:“该这么做就怎么做,顺其自然。当然,你既然知道了整件事情的背后有冥界的影子,那么小心谨慎是自然的,这也不必我来多说了。”

  费格依旧是皱着眉,道:“主上,仅仅小心谨慎怕是不够吧?”

  阿古拓道:“你且忙你的去吧,这事我亲自去查。既然怒瞳已经现了身,凭你怕是查不出什么来。”

  费格应了一声,便自琢磨这如何编排一个理由让林小七回到逍遥岛。而就在他挖空心思想理由的时候,怒瞳却是在东海千里深处的一处玄冰宫殿里长叹不已。这处宫殿乃异界高人所造,已荒弃万余年之久。整座宫殿由亿年玄冰所制,恰是保存无魂之躯的上好之所。当他在逍遥岛上将楚轻衣已散去灵魄的躯体抢回后,唯一念头便是期望楚轻衣的体内还存有一丝灵魄,如此,他便有办法还她原来面目。但令他失望的是,那一击之后,楚轻衣的灵魄散的一干二净,仅余下这绝世容颜的躯体!无奈之下,他只得来到这里,借助亿年玄冰先将楚轻衣的躯体封冻,不至于最后的枯朽湮灭。

  看着那玄冰中栩栩如生的躯体,怒瞳不禁长吁短叹,他自以为算无遗策,也深知仙、魔两界对林小七是志在必得,势必不敢伤了楚轻衣。但却忘记了无论是冥界还是人界,抑或仙、魔两界,只要有生命存在的地方,便总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天意难测!

  天命难违!

  仙、魔、冥三界,再加上那万千世界,又有谁能逃脱这冥冥天意?

  但事已至此,终究还是要找到解局之道。怒瞳深知,等林小七知道此事后,必将会引起一场泼天大乱。而矛头无疑是指向仙界由或是魔界,这虽然是他所愿意看到的局面,与他的本意也大致接近。但他却深知,一个近乎疯狂的林小七和一个完全理智的林小七是截然不同的!在自己的步步谋划下,一个完全理智的林小七最后必将给自己一个期望已久的结局,而到那时,他心中郁结千年的包袱也将完全放下。但一个极度疯狂的林小七又会带来怎样的结局呢?

  怒瞳想到这里,不由苦笑……一个疯狂的林小七带来必将是一个疯狂的结局,到那时,所有的一切都将颠覆!

  面对这样的结论,贵为冥界冥神使的怒瞳也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轻轻的喟叹着,试图在凌乱的思绪中找到一个能让局势重回正轨的方法。楚轻衣已殁,林小七必然震怒,而他手中又有屠仙杀魔的凶器,那么最后的局面必定难以收拾。怒瞳洞悉过往,他深知这样的结论决非危言耸听,由或庸人忧天。而他亦知,当世之中,能从楚轻衣的意外推断出这必然的结局,除了自己,怕是再难有第二人了!便连阿古拓和轩辕长清也是当局者自迷,并不能从中看到那冥冥中的未来……

  “唯今之计只有使楚轻衣复生,可是她灵魄全散,便是自己贵为冥神使也是毫无办法啊……”怒瞳凝眉苦思。他虽是冥界的冥神使,却也只能救可救之人,象楚轻衣这般无一丝生机的人,他也是无能为力。并非当初林小七想的那样,只需他冥神使轻轻一挥手,当能白骨生肉、灵魄再聚!“当世之中,能救楚轻衣的人唯有冥神大人,可是他自己却……唉,当初冥神沉睡之期,只说度劫,一切事务着我见机行事,此时却又叫我如何见机呢?”

  怒瞳眼色茫然,不住的摇着头。

  “度寄,度劫……大人啊大人,你这度的又是什么劫呢?”怒瞳两眼看向虚无之处,不断的自问着:“这究竟是天之劫,又或者是……”

  说到这里,他两眼精光闪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道是天劫之中又包有自身劫?如此算来,当是劫中之劫,怕是大人自己当初也未曾算到。按理说,当世之中唯天劫最大,但从眼前的形式看来,倒是这自身劫比天劫还大。”

  “天劫,天劫……或许大人当初已是有了察觉,否则为什么会如此看重这个天劫?有他在,此番天劫不过挥手之劳,但当初沉睡之时,却从没有见他如此凝重过。嗯,大人他必是有了警觉,只是关乎自身,一时推算不出来罢了。既如此,说不得要走一趟龙界了。记得当初大人说过,事至不可为时,能帮我的人只有神龙离墒了……”

  怒瞳喃喃自语,已是大致推算出其中关节,更是记起当初冥神沉睡时的嘱托之语。当下不敢懈怠,身形一晃已是消失在虚无之中,直接踏向龙界去见神龙离墒。

  万千世界中,以冥界、龙界最为神秘。冥界乃九幽之地,本在虚无之中,虽然名之为界,却无涯无界,永无边际。来往的不是游魂便是亡灵,少有本体穿行的。若非机缘巧合,如林小七和碎银那样的,寻常人想要进入冥界唯一的方法就是舍弃本体变成幽魂。便是那些强绝一时的仙、魔,如果没有冥界的接引,同样难越雷池一步!而龙界之所以神秘,是因为龙族性情清高,向来不与外族人交往,任你是仙还是魔,在他们眼中,说得好听点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说的难听一点,那便是除却龙族之外,其余种族皆是下等生物。

  不过也难怪龙族狂傲,龙界虽大,那万千世界里的龙族也不算少,但真正能进入龙界的本族亦是少得可怜。而能踏足龙界的龙族,实力无一不是凌绝世间!且在龙界之中,龙族的实力又有加成,十分的本事往往能发挥出十三分来。孤傲的性情加上绝对的实力与天时、地利,绝少有人硬闯龙界!如此,龙界便成了仅此与冥界的神秘所在!

  不过龙族虽然孤傲,但在他们眼里,冥界的人却非下等生物。(这话说来其实好笑,冥界之人虽然担了一个‘人’字,但他们却是如假包换的千年又或是万年的老鬼罢了!)冥界本是轮回之地,龙族虽是高傲,也纵是有如神龙离墒那样早脱离了轮回之苦的强横存在,但大多数的龙族却免不了要经受若干次的轮回。而高等级的龙族的轮回又与别的种族不同,他们每经过一次轮回,原有的记忆却没有被洗去。总会在某个时刻将失去的记忆重新找回。如此,龙界中大多数的龙族和冥界如怒瞳这样的存在也算是老熟人了。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见的多了,彼此间多少总会存下些情意。既是老熟人,且某一段时间里还要受人管制,龙族便是在清高孤傲,也不敢说冥界之人是下等生物。

  对于怒瞳这样的存在来说,这万千世界其实并没有距离,心念动时,抬脚便是一个新的世界。他隐入虚无,又在虚无之处现身,一抬一踏,虽只行了一步,却已是来到了最神秘的龙界!

  怒瞳刚一现身,迎面便行来一个丽质女子,翩翩行礼后道:“小女子奉神龙大人之命,特来迎请冥神使大人。”

  怒瞳微微一愣道:“神龙大人早知某要来此?”

  女子笑道:“若不知,我又岂会来迎?”

  怒瞳心中一喜,喃喃道:“如此最好,大人既然知道我要来此,怕是早有了对策。”

  女子摇头道:“这却未必。”

  怒瞳皱眉道:“未必?”

  女子道:“小女子虽不知道冥神使大人来此有何贵干,但我见神龙大人这些天来神色凝重,您若是来询问什么对策的话,我瞧未必就能如愿……”微微一顿,又笑道:“呵呵,小女子只是顺嘴一说,大人也不用放在心上。我只是怕您满怀期待而来,却又失意而归,故此略略提醒,失礼之处还请大人见谅。”

  怒瞳闻言,心中郁闷,强作笑颜,道:“不敢,不敢,既如此,还请姑娘前面带路。”

  这龙界与寻常世界倒也没什么区别,山一样的清,水一样的秀,论及风景却是远逊与魔界。只是多了几分灵秀,少了一些儿人气,也没有了寻常世界里的亭台楼阁,水榭红檐。怒瞳随这女子行了一刻,迎面是一座万仞青山,这山耸入云霄,竟是见底不见顶!

  那女子驻足指向远处山脚,道:“冥神使大人,再行百十步便有一个草亭,神龙大人就在那里等你。”

  怒瞳谢过这引路女子后便向前行去。百十步后,转过一弯,果然有一个草亭。草亭之中,有一华服贵妇凝眉远望,眉宇间尽是愁思。怒瞳与离墒见过多次,每次见面时,这神龙大人却总是变换了容貌,时做男装,忽做女容 。他见怪不怪,亦知这离墒本无性别,又喜做人妆,若真现了本尊,这小小一个草亭又哪能容得下她?

  怒瞳上前行了一礼,道:“常闻大人心绪不佳时爱幻做女妆,敢问大人所愁何事?”

  离墒转过身来,道:“我心绪不佳,你心绪又何尝宁过?”

  怒瞳道:“某非大人所愁之事与在下是同为一桩?”

  离墒叹道:“若是两桩的话,那便好了。”

  微微一顿,又道:“罢了,休打哑谜了。你既然来了,自然是因为冥神大人当初的吩咐,他嘱你力有不逮时便来找我,是也不是?”

  怒瞳又是一礼,道:“是,正是为了冥神大人当初所言度劫之事,还请大人有以教我。”

  离墒道:“ 先说说你的难处吧……前几日我演卦推算,对你所遇之事虽有几分了解,却不甚清晰。你还是先说说吧……”

  怒瞳不敢怠慢,便将自己如何布局,又如何功亏一篑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却是一叹,又道:“当初大人对我说,此番劫难非同小可,嘱我小心应付。但时至今日,我却依然不敢肯定这究竟是何种劫数,心中极为迷茫……当初冥神大人说这劫数乃天下大劫,与空间的次序和法则相关,我便以此布局行事,但事至今日,却又发现这劫中有劫,并非冥神大人先前所说的那般。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知神龙大人对此有何见解?”

  离墒点了点头,道:“若说迷茫,数日前我与你一般无二,总是推算不出这劫数究竟应在什么地方。但前日一卦,我总算是看出了究竟。”

  怒瞳听她如此说来,心头不由一沉。他清楚,离墒既然已经推算出这劫数应在何处,却仍做凝眉忧愁状,这劫数怕是难解了。当下急道:“大人,这劫数究竟应在何处?又有何种破解之法?”

  离墒道:“我先不说这劫应在何处,你既说这劫中有劫,不妨说说看,这劫中劫又是什么劫?”

  怒瞳想起楚轻衣惨遭横死,叹了一声道:“应是情劫。”

  离墒也是叹了一声,缓缓道:“当是此劫了……当初冥神陷入沉睡之前,一再嘱咐我说,这天下大劫本不难破,只要徐图渐进,便是冥神使你一个人亦能解局。但一定注意这劫有头绪万千,稍有不慎,便能衍生出劫中之劫。我曾问他,可曾推衍出一些头绪,他却说关己则乱,已是看不清了。现在想来,这看不清当是必然,虽说不再三界五行中,但情之一字最是莫名,任他掌握万千世界的幻灭、生死,却总是握不住一个情字啊!”

  怒瞳间她只是感叹,忍不住问道:“既然已经确定是情劫,那可有法破之?”

  离墒道:“这情劫虽然来的突兀,却不难破,大不了用雷霆手段强行破局……”

  怒瞳奇道:“既然如此,大人您又为何眉宇紧锁?”

  离墒苦笑道:“因为我的卦象显示,这劫不止是劫中劫,而是劫外有劫,劫又生劫!天下大劫不算什么,这情劫也可破之,但唯有这情劫衍生出的离魂劫最难破解!”

  怒瞳目瞪口呆,吃吃道:“离……离魂劫?这……又是什么劫?”他只知情劫难破,却不知道离墒实力高他一筹,却是早算出另有它劫,且听她口气,这什么离魂劫已是无解!

  离墒忽然皱起了眉,伸出手指掐算一番。半晌才道:“片刻之前,卦象已现,你若想知道这离魂劫是什么劫,往逍遥岛的方向一看便知。”

  怒瞳脑中已是一团糨糊,闻听此言,哪敢怠慢,当下凝神闭目,遣出一缕神识往逍遥岛的方向探去……

  烟波浩淼的东海之上,一团光影突然闪现,这光影由强渐弱,将熄未熄时,从中踏出三个人来。这三人领头的正是林小七,居中的乃是碎银,紧随其后的则是睚眦。三人踏波而行,睚眦走在最后,默然不语,脸上隐有忧色。林小七看着脚下一望无际的大海,忽轻叹道:“离开逍遥岛也有不少日子了,今日总算是回来了。”碎银笑道:“是呢,我才离开几日,便想这里想的慌呢。”

  林小七看向睚眦,道:“老睚,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正想让你托暗月传个消息回来,那费格怎么就找个借口送我们出魔界了呢?”微微一顿,他见睚眦面有忧色,又道:“怎么,你也觉得有些不对头吗?”

  睚眦点了点头,却是欲言又止。林小七皱眉道:“怎么了,老睚?”

  睚眦看向逍遥岛的方向,道:“小七,刚出魔界时,我心头忽地一阵乱跳,涌起一些不好的感觉。数千年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他看向林小七,缓缓道:“你知道,如我这样的存在,本不该有这样的感觉。而一旦出现,则主大凶之兆,且是难以逆转的.”

  林小七呆了一呆,皱眉道:“凶兆吗?那可有端倪可寻?”

  睚眦点了点头,道:“倒是有迹可寻,只是……”

  林小七急道:“那你倒是快说啊!”

  睚眦缓缓道:“小七,我且说,你且听,千万不要着急……这凶兆虽自我心中起,但却是应在你的身上。”

  林小七又是一呆,道:“应……应在了我的身上吗?”眉毛一跳,他忽地想起什么,顿时脸色煞白,道:“莫非……莫非是应了我在魔界时的担忧,那仙界的人已经动手了吗?”

  睚眦叹了一声,道:“怕是如此……据我猜测,费格之所以找个借口方我们回来,怕也与此有关。”

  碎银听了,一张小脸也是煞白,抓紧林小七的手,急道:“公子,那我们快些回岛吧,可千万不能让轻衣姐姐出了事。”

  林小七脸色阴沉的恐怕,咬牙道:“凶兆既然已经显现,此时赶的再快,怕也是于事无补。惟愿轻衣安然无恙,其他的我也顾不了许多了,否则……”

  睚眦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且不用想这么多,还是先回去看看吧,事情也未必如你所料。”

  林小七一言不发,纵身跃起,至空中展开双翼,若流星般向逍遥岛飞去。碎银也急了,凌空现出本尊,急忙追上前去。睚眦见状,苦笑几声,脚下一点,也匆匆往逍遥岛赶去。

  逍遥岛上已是乱成一片,众人原本还抱着一点希望,那就是楚轻衣只是失踪而已,毕竟谁也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但是当木青柳赶回岛后,最后的一丝的希望也终成泡影!木青柳将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出,只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且他又在自己的身上弄出不少伤痕,只言最后关头,被人用大神通打至海中,幸亏自己乃木属之身,水侵不得,这才捡回一条小命。众人确定了楚轻衣的死讯后,心中俱是悲伤,对他话中的些微破绽也不曾发觉。同时他们心中也是矛盾之极,一面盼望着林小七能早点赶回来。却又担心等林小七知道楚轻衣的死讯后,还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

  众人心正惶惶时,林小七已是回到岛上。他收拢双翼,直接落在轻衣阁外,而当他看到那一片狼藉后,立时呆立当场,脸色更是犹如一张白纸!众人见他回岛,却不忍心过来告之实情,唯有郁带衣领着木青柳赶了过来。别人不忍心说出楚轻衣的死讯,但他身为岛上总管,却不能不说。而木青柳是唯一的目击者,详情自然由他叙述。

  等他俩人过来时,碎银和睚眦也已赶到。郁带衣虽然没见过睚眦,但此时却不是攀交情的时候,他本想先安慰林小七几句,但见他脸色苍白,心知安慰也是白搭。如斯情形,他林小七怕早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支吾几声后,郁带衣猛然一叹,便让木青柳将当时情形一一说出。

  木青柳说完之后,碎银已是躲进睚眦的怀里失声痛哭,而林小七却一言不发,仍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这岛上发生的事情与他毫不相干。郁带衣和木青柳低头不语,却是没有注意这异样的情形。而等到他们察觉到不妥时,急忙伸手去拉林小七,林小七却直挺挺轰然倒地!


  第八十六章(结局篇)

  夜。寂静。

  逍遥岛上的夜从没有这样寂静过。往常这个时候,岛上灯火通明,四处喧哗,直至凌晨时分方才灯灭声寂。

  轻衣阁前,木青柳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中不免难过。自林小七昏倒后,一直到现在也没能醒过来。他心中有愧,便自愿留在轻衣阁前守卫。阁中有一豆灯火,暗影照在窗上,一个倩影正托腮沉思,那是留在阁内照顾林小七的碎银。

  木青柳轻轻叹息这……自楚轻衣死后,岛上的人大多数被转移到了离焰岛,若不是睚眦说林小七心智不稳,不宜移动的话,这里怕已经成为一座空岛了吧?

  灯影摇曳,似有风来。

  木青柳不禁皱了皱眉,哪里来的风?便是有风,又怎么会吹进阁中?这轻衣阁里的门窗不是自己亲手关的吗?

  阁门忽然洞开,昏黄的灯火倾泻而出,光影中,一个身影挺拔的耸立。

  木青柳呆了一呆,道:“公……公子,你醒了吗?”

  按睚眦所说,林小七因伤心过甚,导致心脉经络十断七八,不仅全身功力尽废,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两可之事。当然,睚眦的推断也仅仅是将林小七当寻常人来看。他却不知道林小七已修有冥婴,虽说有可能功力尽废,但死却是死不了的。木青柳呆呆的看着林小七,心中满是疑惑,此时的林小七不仅醒来,脸上神的也不似先前那么颓废,倒是有些容光焕发的意思。

  而且……而且他嘴角边的笑容隐隐带有及分邪气,一双眸子更是在夜色中散发出淡淡的红光来!

  木青柳隐觉不妥,后退两步,手指林小七道:“公子,你……你的眼睛怎么了?”

  林小七冷哼一声,道:“奸贼,你还敢叫我公子吗?”

  木青柳大骇,道:“公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林小七嘿嘿笑道:“好你个吃里扒外的贼坯,你还敢问我什么意思?”

  木青柳一听吃里扒外四个字,便知林小七已经知道自己在魔界的身份,当下心胆俱裂,扑通跪倒在地,道:“公子,我虽身入魔界,但这却是在来逍遥岛之前的事情了,且我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啊!”他口中辩解着,心中忽又觉不对,林小七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份的呢?难道昏睡一次之后,便能知晓过去往来?再看林小七眼中诡异的红光,心中一震,陡然跳起,大声道:“你……你绝不是林公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小七哈哈一笑,道:“我不是林公子?哈哈,我若不是,谁又是呢?”笑声中,眼中红光更甚,脸上神色也转为凌厉,厉声道:“木青柳,你与那些人一般可恶,若没有你们,轻衣又怎么会死?且那拿命来八!”

  声音未落,整个身形陡然变得虚幻,继而化为一道光影,竟是硬生生从木青柳的身体中穿过!而在这同时,闻声赶来的睚眦和郁带衣俱是大声叫道:“公子(小七),手下留人!”

  声至人却亡!

  木青柳仍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全身有若石像,一眼看去,似乎没有什么改变,就连表情也与刚才毫无二致。但仔细看时就会发现,他的表情僵硬且惊惧,更有一丝莫名的诡异!

  郁带衣疾奔而至,一把抱住已经没有生气的木青柳,大声道:“公子,你怎么杀了他啊!”

  林小七看着郁带衣,眼中神色复杂,半晌才道:“你我总算有缘,罢了,便不杀你了!”

  郁带衣这才察觉出不妥,惶声道:“公子,你究竟是怎么了?”

  一旁的睚眦冷冷的看着林小七,忽开口道:“郁总管,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他不是小七!”

  郁带衣呆了一呆,道:“睚眦先生,你……你说什么呢?他分明就是公子啊,你怎么说他不是呢?”

  睚眦冷冷一笑,却不再说话。

  林小七却一扬眉,道:“我如何不是了?我若不是,谁又是?”

  睚眦忽然叹了一声,道:“真没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罢了,你说是就是吧……”

  林小七哼了一声,道:“我本来就是,又何须言之?便不是,待我杀尽天下人,又有谁敢说我不是?怎么,你想拦阻与我吗?”

  睚眦苦笑道:“你觉得我有能力阻拦与你吗?”

  林小七哈哈大笑,道:“你非我一合之敌,又焉敢言勇?”他眼光一转,却看见碎银正呆呆的依靠在阁门便,脸上满是疑惑,眼光当即一柔,轻声道:“银儿,吵醒你了吗?罢了,醒来也好,你且告诉我,我欲杀尽仙魔,为你轻衣姐姐报仇,你肯随我去吗?”

  银子忽然叹了口气,轻轻道:“公子,我且叫你一声公子吧。你告诉银儿,我若随你去了,那正躺在床上的公子又该怎么办?”

  她扭头向阁内看去,穿过内门,楚轻衣的香床之上却赫然又躺着一个‘林小七’!郁带衣听出话中含义,急步跑了进去,待看清这诡异的一幕之后,登时呆立当场,嘴里‘呃呃’有声,却说不出一具完整的话来。

  林小七摇头道:“那是过去的我,念他无益,你眼中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银子也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虽不知你究竟从何而来,因何而生,但我心里却清楚的很,你不是我家公子,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呵呵,难道你忘了吗?论身份,我是公子的兽宠,我又怎会分不清谁是我的主人呢?”

  林小七怒声道:“他就是我,我便是他,那不过是一具行尸而已,有什么值得你留念的?”

  睚眦忽沉声道:“是既非,非既是,你若真是他,又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今天若要一定分个是非,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里的人全部杀光!”

  林小七冷笑道:“你当我不敢吗?”

  睚眦同样冷笑道:“你自然是敢!不过你既自称是他,那么大仇未报之前,却反屠亲近好友,你又何曾是他了?”

  林小七嘿嘿一笑,道:“你莫要使什么激将法,这对我不起作用的。”微微一顿,又道:“不过你既示怯,我也不好逼你太甚,罢了,我这便离去。待我屠尽仙魔,荡尽这数万年的怨气后,在让你们瞧瞧,我又何尝不是我了?”他看向碎银,又道:“银儿,你且等着我,待我心愿达成,再来见你。到时,我也一定能找到救你轻衣姐姐的办法!”

  他口中狂笑,长袖一挥,便自隐没在虚无之中。

  碎银无力的跌坐在地,看向睚眦苦笑道:“大哥,你能告诉银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睚眦一顿足,道:“快,快去抱起你家公子,随我去一个地方!”

  碎银道:“什么地方?”

  睚眦沉声道:“去见我母亲,这事未必就没有转圜之处。”

  碎银闻言,不敢怠慢,匆匆奔进阁内一把抱起‘林小七’看也不看已经石化的郁带衣,转身冲出,和睚眦一起奔往龙界……

  数月之后的龙界。

  碎银看着远处呆呆站立的林小七,心中愁思万千。时至今日,她总算是弄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有些事情越是清楚,这烦愁便愈发的深厚。林小七自被带来龙界后,不过数日便醒了过来,只是他自醒后,却仿佛失去了魂魄,终日不发一言,除了睡觉,便是痴痴的站在那里。

  “银儿,最近小七有没有好转的迹象?”

  睚眦缓步而来,在他身后,怒瞳和离墒一脸的凝重。

  碎银苦笑道:“大哥,你不是说过了吗,公子现在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满身的魂魄早被大周天剑化为的剑灵带走。若不是怒瞳大人当初助公子修成冥婴,便是这行尸走肉亦不可得。又哪敢期望他有什么好转呢?银儿就这样守着公子,便觉得很好了,其他的再也不敢奢望。”

  碎银来到龙界后才明白,离墒口中的离魂劫恰应在了大周天剑的身上。所谓成败皆一因,当初怒瞳助林小七修成冥婴,本是为了抑制剑灵噬主的,但他却终是小看了经历了数万载的剑灵。剑灵本有懵懂的灵智,当它渐渐融进林小七的灵智后,若无外部的刺激,他日林小七或有大成也未可知。但正因为林小七修成冥婴,无需在靠大周天剑增长功力,是以剑灵日渐渐狂躁。再加上林小七对大周天剑的嗜杀起了戒心,日渐疏远,非不得以时,再不愿使用,这也导致人、剑之灵融合出现了难以愈合的裂隙。剑也有灵,未必无知,虽是懵懂,但当林小七因为楚轻衣至死而导致心脉十断七八时,剑灵最原始的直觉促使他夺舍而居,否则下场便如现在的林小七一般无二,将永沉无知无识的无涯境地!

  而这最原始的直觉不仅挽救了剑灵自己,更是直接幻化出第二个林小七来!而此林小七夺取了彼林小七大半的灵魄,是以当他一来到这个世界上,他虽然明知道还有另一个林小七,也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林小七,但那来自于彼林小七的记忆和骄傲却让他不肯承认这一点!

  其实,时至今日,谁也分不清哪个林小七更接近与原来的林小七,尤其是碎银,当她守着一具行尸走肉时,往往会问问自己,是守着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重要呢?还是追随那大半个曾让自己心痴的灵魂更好呢?毕竟那更为霸道,也更为骄傲的林小七转身离去时,那眼中的一抹柔情依旧如昨……

  怒瞳看着碎银,忽然轻轻叹了一声,道:“银儿姑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一直帮助你家公子呢?”

  碎银微微一笑,道:“银儿并不笨,先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便是猜也猜出来了……怒瞳先生,我家公子应该就是你所说的冥神吧?又或者说,是冥神在人间的化身?”

  怒瞳点头道:“不错,林公子正是冥神大人在人界的化身。每当冥神沉睡时,总会分出一缕灵识寄于万千世界的一个角落。这一缕灵识虽然不是完整的冥神,但却是冥神本尊苏醒的钥匙,它若不醒,冥神也就将陷入永久的沉睡之中……”

  碎银摇了摇头,道:“怒瞳先生,您不必再说这些了,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因为现在再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怒瞳苦笑道:“说是迟了,但我总不死心,你和楚仙子是小七在这世间最挂念的人,楚仙子现在已然不在,我希望你能多陪这小七多说说话。或许,那残留在他脑海里的那一丝灵识会发生奇迹也不一定!”

  碎银道:“你只想你的冥神醒来吗?那你干嘛不去找另一个林小七呢?要知道,相比较而言,他更像是从前的公子。”

  怒瞳依旧苦笑,道:“道理是这么说,但你也知道,如今的他不仅拥有小七大部分的灵智,更是拥有无与伦比的来自于数万年积累而至的直觉。什么人对他衷心,什么人向对他不利,只一眼便能看得出来。再加上他现在是完全的天生凶器,便连神龙大人也不是他的对手。你且说说看,我若跑去对他说,让他牺牲自己的灵识,成全冥神……呵,你猜他会不会答应?”

  一旁的离墒也苦笑道:“这数月来,仙魔两界已被他折腾的鸡飞狗跳,玉魔神殁,欧阳绯红殁,轩辕长清被打至重伤……便是阿古拓也跑来我龙界避难!而那些失去领袖的仙、魔们,此时已大多被他整合,眼见着就要真正的一统这万千的世界了。”

  碎银对这些却不关心,隐隐的竟还期盼着如此,毕竟活在那个躯体中的灵魂是她在无数个梦中所痴缠过的!子为英雄,焉能不爱?

  心有所想,嘴里便也漫漫的说了出来:“那也没什么不好啊,敢爱敢恨,他也是为轻衣姐姐报仇呢!再说那些仙魔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便死了吧。”

  离墒摇头苦笑道:“傻丫头,事情哪有你说的这样简单?这万千世界之所以存在,便是因为平衡二字,倘若真被他整合了万千世界,大祸便不远了!到时,休说仙魔两界,便连我这龙界也将不复存在。如我这样的存在,或许可以凭借实力脱离此番大劫,但数亿兆的无辜生物呢?”

  碎银呆了一呆,看向怒瞳道:“真是这样吗?”

  怒瞳叹了口气,将那空间的法则和次序又说了一遍。而当他将将说完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却从他身后传来。

  “冥神使,本座在此,你缘何不拜?”

  碎银呆呆的看向怒瞳的身后,结巴道:“公……公子……”

  怒瞳飞快的转身,当他看到林小七的眼中满是清澈后,不由大喜过望,当即拜倒在地,道:“属下见过冥神大人。”

  林小七伸手将他扶起,又看向离墒和睚眦,笑道:“神龙姐姐,老睚,咱们又见面了。”

  离墒苦笑道:“你叫我神龙姐姐?冥神大人可从来不会说如此轻浮的话?呵,现在的你究竟是冥神的成分多一点呢?还是当初那茫茫人世里无畏小子的成分多一点呢?”

  林小七呵呵笑道:“我既是我,我又不是我,姐姐的这个问题怕是没有答案了。”

  离墒道:“那也无妨,关键是你既然醒来,那么又如何破眼前的局呢?”

  林小七笑道:“我既来了,这局破来不过翻手之易,姐姐不必劳心。”

  怒瞳神色恭谨,道:“大人,您是如何醒来的?”

  林小七道:“若说醒,来龙界时我便醒来,不过那时醒来的只是小半个林小七,而非本座。”

  碎银此时才反应过来,轻呼一声,却是投进林小七的怀里,眼中泪水如泉而涌,颤声道:“公子,原来你早醒了吗?那为什么一直不肯说话,却害我担心?”

  林小七轻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傻丫头,不是我不肯和你说话,而是那时候我的灵识并未全醒。半痴般傻间,又那里会来和你说话?”微微一顿,又道:“不过正是因为这半醒半梦之间,却恰恰暗合了无为轮回的至理,这纯而又纯的灵魂不仅让我记了此生之前的事情,更是让我悟出了此劫应何而来,又当因何而消!”

  怒瞳躬身道:“大人可否明示?”

  林小七微微笑道:“未沉睡前,我早已推算出此劫是劫中有劫,劫又生劫,恰是个循环劫。但我始终不能明白的从头看到尾,所以才嘱你小心行事。但就在刚才,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个朴素的不能再朴素的道理。那就是万事总有因,才有果,管他什么情劫,天劫,便是有万千劫,只要我明白这道理,便没有破不了的劫!”

  怒瞳皱眉道:“属下愚钝,大人这番话我听的不是很明白。”

  林小七哈哈笑道:“果然愚钝!我问你,今日我为何在这里?”

  怒瞳道:“自然是为应劫。”

  林小七问道:“这劫有几劫?”

  怒瞳道:“应是三劫。”

  林小七继续问道:“那这三劫又从何而来?”

  怒瞳答道:“本是寻常一劫,但劫中有劫,劫又生劫,便成了这循环三劫,这三劫相依相辅,首尾相连。自天劫至情劫,又因情劫而至离魂劫,至最后,却又是回到了这天劫之中。只是这一循环,凶险以倍数相增,若非大人及时回来,至今已是解无可解!若要追寻一个来处,大人,属下愚钝,这三劫循环,却找不出一个真正的源头来。”

  林小七呵呵笑道:“找不出源头来吗?你再想想。”

  碎银却在一旁撇了撇嘴,道:“这有什么好想的?依我说,简单的很,若没有冥神,那这三劫便不存在了……”她冥神长冥神短,潜意识中根本就没将林小七和冥神联系在一起。

  林小七爱怜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还是我的丫头儿聪明,是啊,若非他又岂有我?若非我,又岂有他?皮之不存,毛将附焉?怒瞳,这个道理你想明白了没有?”他口中的两个他,一是指冥神,二指的却是大周天剑灵,他居与其中,恰是道出了三人一体,却又看似互不依存的关系。

  碎银听他夸自己聪明,心中极为高兴,但怒瞳和睚眦以及离墒的脸色却是一变!睚眦喃喃道:“我是我,我非我,我不是你,你却是我……难怪,难怪,我当初还奇怪他离魂而去之后,却为什么不杀你。原来如此……”他猛抬头看向林小七,沉声道:“这就是你方才说的反掌之易吗?”

  林小七呵呵一笑,道:“老睚,你觉得呢?这算不算得上是反掌之易?”他边说便笑着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一划。

  怒瞳急道:“大人,万万不可啊!”

  林小七道:“为何不可?”

  怒瞳道:“大人,你若执意如此,那大人本尊将永陷沉睡深渊啊!”

  林小七笑道:“那又如何?这万千世界无边无际,但你看看,又有谁是他的对手?再说了,我虽掌生死轮回,但始终不能超越轮回,该存在的一定会存在,该消失的就一定会消失……”他看向离墒,又道:“姐姐,我原以为,你我本自天生,当与天地日月、星辰万物同生同朽。但就在刚才,我却看清了,我既已非我,那么生又为何不能是死?我们超越了人生百年的轮回,却始终跳不出天意的轮回啊!否则,我又何必沉睡无期,以期安然度劫?否则,我以此时的身躯,见你时,你又怎会在那枚戒指里?”

  离墒沉思良久,忽掐指而算,继而笑道:“不错,正是如此,得你良言,这万千世界仿佛也看的厌了……是了,三千年后,你的今日当是我的明天。”她说道此处,哈哈一笑,竟是转身离去,口中又道:“今日的你便是明日的我,小七,且去,且去!”

  林小七看向怒瞳道:“怒瞳,你明白了没有?”

  怒瞳脸色黯然,喃喃道:“属下明白了……大人一去,万事皆休!只是,若再来一个拿着大周天剑的您,我又当如何?”

  林小七哈哈一笑,道:“那我可就不知道了,你是你,我是我,过了今日,这便是你的烦恼了,我却懒得替你操这个心……”

  此时,一旁的碎银终是听出了其中的究竟,当下脸色煞白,往后跳了一步,眼中泪水又再次流了下来。她指着林小七颤声道:“你……你要杀死自己吗?”

  林小七间她眼中满是苦楚,轻声一叹,向睚眦一拱手,道:“老睚,何不离去?”

  睚眦神色黯然,摇头苦笑道:“是,正该离去……”他本非凡人,自林小七那句我非我、我是我一出口时,他便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只是他毕竟不是离墒,看透了,却始终不能洒脱而行。此时林小七劝他离去,原本还想说的离别之言,终究是咽在了肚子里。

  林小七一拉碎的手,道:“银儿,陪我去前面走走。”

  碎银挣脱了她的手,咬唇道:“不,我不陪你,除非你答应我不死?你想没想过,轻衣姐姐已经不在了,公子你若再去,银儿又该怎么办?”

  林小七叹了一声,道:“傻丫头,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既非我,那么死难道就一定是死吗?我因今日死,而得他日生,这生死本就是循环的啊!”

  碎银心头一跳,道:“公子难道还能再回来吗?可是……可是怒瞳大人刚才不是说了,你一去,冥神的本尊便永陷沉睡深渊啊!”

  “话是这么说,但这其中……”林小七眨了眨眼,嘘了一声,道:“你过来点,我小声说与你听,莫要让别人听了去,这是一个小秘密……”

  他轻轻将碎银拢在自己怀里,凑近她耳朵说出一番话来。碎银听后,一双大眼睁的溜圆,道:“公子,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小七又嘘了一声,道:“轻声点,千万莫要让怒瞳听了去。”

  碎银点了点头,咬唇道:“即便是这样,但今生银儿仍是见不着你了。而且再见你时,银儿又如何认出你呢?”

  林小七笑道:“那时你若还记得我,便自然能认出我,若记不得我,我便一旁默默的看着你吧。傻丫头,须知这这万千世界的万事万物终是逃不脱一个情字啊,天若无情,它又怎会不朽不灭?那是因为它念着这滚滚红尘和万物众生啊!”

  碎银默默点头,再不说话,只是将脸颊在林小七的肩膀上轻轻的磨蹭。秀丽的鼻翼调皮的张合着,仿佛要吸尽属于林小七的气味……今生吸尽这缱眷不去的气息,留待来生追寻他曾刻下的烙印……

  良久,林小七推开碎银,轻声道:“丫头,我走了,去见见另一个我。然后,我就会去找你的轻衣姐姐……”

  碎银闭着眼,却不肯睁开,只喃喃的道:“去吧,公子……便是没有了眼睛,在你所说的世界里,我也一定能找到你。”

  微微一顿,又道:“公子还要记得,再见到你的时候,一定要让我看到你和轻衣姐姐在一起!”

  人渐远,泪始流……这世间的万物真的有来生吗?

  本书终!

  PS:知道这结尾太匆匆,但奈何已写的厌了,也知道大家早看的厌了,索性来个似是而非的结局吧。在扯下去就是骗17K的稿费了,这让老码良心不安……呵呵,其实我本想写成三部曲的,这只是第一部分,不过还是先告一段落吧。如果有机会的话,或许某一天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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