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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蟑螂   第二部

作者:伟岸蟑螂 · 类别:玄幻小说 · 大小:5.86 MB · 上传时间:2013-03-21

  第二部

  01 张淮安的排场

  张淮安趾高气昂地走在最前面,身边紧跟着杨可儿与上官巧云,黄廷伟,黄泉,丁珞跟在身后,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队员先一步冲进大门抢占制高点,碉堡里还活着的都被赶了出去,那些满脸沮丧,穿着破烂的男人抱着头走到陈辉勇身边男人的后面站立,那个男人看到自己的手下被缴械,很是惊疑不定。

  一挺CF06式7.62毫米通用机枪架在完好的碉堡最顶层,黑洞洞地枪口瞄准着全身都是泥土的众人,这些人被机枪指着,暂时没了脾气,眼珠子却在打量着张淮安身后慢慢开进来的四联装14.5毫米火力平台。

  张淮安没有与他们先做接触,对他们的问候也是爱理不理,等到车队几十辆大车全都开进聚集地,两辆伞兵战车上的炮管虚张声势的指向聚集地深处,张淮安与车队众人一起打量着传说中的聚集地。

  聚集地不小,方圆也有十几公里,远处有一些水泥建筑,高大厚实,窗户很少,与仓库很像,事先有陈辉勇的解说,车队的众人知道,那是以前的粮库,现在已经被各个势力瓜分。

  粮库周围有不少小楼与平房,在远处是密密麻麻的低矮建筑,花花绿绿的什么东西都有,油布搭建的帐篷,木板加上石棉瓦做成的简易房,还有用土胚筑墙,屋顶用杂草捆在一起做成的茅草屋顶,张小强看见那杂草间夹着一根根像红蜡烛的玩意儿,认出那草是蜡烛草。

  透过那些简易房望向更远处,是一片像垃圾场的建筑,简易房还有些正儿八经的住房形象,门前屋后还算干净,那远处就是一个超级难民营,各种奇形怪状的建筑都有,像是聚集地穿越到了异世界。

  有用几根钢筋,几只竹竿接上几块破布塑料片做墙面的,有用报废的汽车拆掉座椅做房屋的,有用碎石头码成矮墙,没有屋顶的,还有的干脆就是用一些木板随便夹立在一起,像金字塔的,木板中的缝隙大的能钻进小孩。

  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正有男女做着天黑才做的事儿,他们不管做什么都能被外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似乎他们也不在乎,这样的场景落到了张小强的眼中,他有一种奇怪的惊诧,感觉回到了原始社会,或者到了最野蛮最愚昧的非洲原始部落。

  “你们这儿谁说了算啊?”

  张淮安,张大队长挺着那并不是很大的肚腩,仰着脖子望着天空问话,仿佛他不是在与身前的众人交流,而是在于老天爷神交。

  “就是我们,我们守卫这个聚集地,不知道你们干什么来的?我告诉····唔唔唔·········”

  校官抢先一步发了言,刚说两句就被身边的警察捂住嘴,警察狠狠地瞪了校官一眼,扭头换出一副笑脸如花的模样说道:

  “别介意··别介意···他就是一个混人,我们这儿是民主的,什么事儿都是大家商量着办,您有什么事儿就和我们说,大事儿小事儿我们商量后给您答复?”

  警察说完之后,他们身后的两名军警还有陈辉勇他表哥都在点头,只有那个年轻男人心不在焉地擦拭着脸上早已经不存在的污渍,

  “哈···我说了···我们过来窜门,你们不答应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开枪吓唬我们?到最后还用上了火箭筒?要不是我运气好,说不定就交代了,你们得给我一个交代········”

  张淮安一副被人欺负的气愤模样,咬牙切齿的盯着几人扫视着,张淮安恶人先告状的小人嘴脸让两边同时无语,就连张小强都被雷到了,杨可儿想要呕吐,站在张淮安身后的车队众人不觉而同的低下头,研究自己的鞋尖,他们丢不起这人。

  “你···你····你恶人···唔唔唔·········”

  校官一听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指着张淮安咬着牙就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跟着又被警察给捂住了嘴角。

  聚集地的几个人都气愤的不行,恨不得要将张淮安给活吃了,张淮安不看他们,他只看着天,等着聚集地等人的答复,不要脸就是不要脸,他今天豁出去了。

  “是是是···是我们的错,全是我们的错,您消消气儿,要不您到我们的接待处慢慢谈,不管您要什么条件,只要能办到,我们绝对办到·······”

  这次换做车队与张淮安一起被雷到了,张淮安只是不要脸,最多也就算个小人,无耻之徒而已,那警察却是比满清还要满清,挨了打还说你打的对,难道他想学那啥?马太福音中:“不要反抗恶行,谁要打你的右脸,把左脸也伸过去。”

  张淮安先是吃惊,接着反应过来,他也是警察,虽然只是个小警察,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眼前这人就是一个异常狡猾的家伙,貌似说话说得漂亮,却什么承诺都没有:‘什么叫只要能办到他就尽量办到?’万一提出要求,他什么都办不到,还说自己已经尽力,这不是让车队吃闷亏么?

  “哈哈哈·····老弟是个明白人啊,看不出来啊,老弟年纪不大已身居高位,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来人啊,给我摆茶,今天我就和老弟唠叨唠叨。”

  张淮安说完,后勤组过来几个穿着整齐的干净女人,搬来一张折叠方桌,几把折叠凳一一放好,拿来茶杯,用车队的热水瓶泡出几杯热茶,这还不算,跟着有人拿出几个果盘,里面装上了茶瓜子,花生,牛肉干,还有开心果等茶点,一只大号太阳伞架在张淮安身后为他遮挡并不存在的太阳。

  张淮安带着黄廷伟、丁珞,坐在茶桌前请警察入座,张淮安突然摆出的派头让警察他们有点乱了分寸,方桌上热气腾腾的茶水与各种稀罕的茶点,手脚麻利的后勤组员,大气的排场,都在说明车队的潜力是多么可怕,至少,他们是拿不出来的。


  002 导弹发射器

  警察面前只有一张凳子,这让他有些为难,转头看向身边其他人,另外几人向他点头,他们一致认为警察去和车队交流,要比他们强。

  “咱也不说虚的,你们得给我一个交代,打出去的弹药你们得赔给我,别指望你们人多势强,如今的社会,枪杆子才是硬道理,老弟,你,说呢?”

  张淮安靠坐在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说话间,指尖的雪茄在警察眼前来回窜动,让他眼花,警察低头静听,两颗眼珠子却在眼眶中四下乱转,张淮安的话一说完,他打了一个激灵,瞬间,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呀呀!!!您别客气,我们穷啊,要啥啥没有,您看上什么就拿什么,我们没二话,要不,我给你送两个暖床的丫头?”

  “噗·····”

  张淮安一口热茶喷了出来,警察哪壶不开提那壶,真的让他玩儿S·M么?

  “老弟也真是,不给我介绍介绍?我还不知道你们是啥名,哈哈哈·······”

  张淮安将话题错过,张小强暗示他可以随便,他却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呃···鄙人钱开喜,原XX区公安局XX科科长,这位是WH武警总队一支队XX大队副大队长,刘正华。”

  被钱开喜所指的武警校官哼了一下,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表示打过招呼,接着钱开喜有指向陈辉勇的表哥。

  “这位是我们这的民兵首领孙可富,手下有七百民兵······”

  张淮安傲然的点了点头示意,心中很不以为然,只是一个流氓头子,还挂上了民兵队长。

  “这位是温文老弟,他在以前是XX集团的公子,那可是大集团啊,几十几百亿在他眼里那是玩儿,如今也是一方首领,手下有五百精壮,管着上万人吃喝···”

  温文向张淮安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微笑,嘴上在笑,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貌似他在心中还看不起张淮安等人。

  张淮安没有在理会这些人,转移话题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继续与这些人讨论他的真实目的。

  “你们的情况我也大致了解,知道你们不容易,说到底,没有谁能活的向从前那样潇洒,不过,这不是理由,如今的世道还是要看谁有本事,让别人低上一头!”

  说到这里,张淮安将雪茄咬在嘴里,双手撑着桌面,上身微微向钱开喜倾斜,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还是那句话,别玩虚的,我的耐心不是很好········”

  在张小强说出这句话时,三十只步枪一起指向聚集地众人,一辆猛士军车冲了过来,车上的12.7毫米高射机枪也指向聚集地头目身后人员,这些人看到那黑洞洞地枪口,不约而同的将双手抱在头上。

  “别···别··别冲动啊,您是张队长吧,我第一眼就看您特别亲切,我说了,您看见什么就拿什么,要是您粮食够多,就算您将十几万人一起打包带走我们也没二话··”

  这时,车队的其他人才听过味儿,钱开喜他就是在耍赖,好东西被他们藏好了,明面上什么都没有,要粮食更不可能,十几万人被夺了口粮会不拼命?

  “我不要其他,弹药,武器,还有物资,你看着办,拿不到,我们就在这等着,有本事你去让那十几万人找我们拼命,我们能杀几十万丧尸,还怕你们这十几万活人?”

  钱开喜会耍赖,张淮安也会耍赖,车队目标不是武器和物资,他就是想让这些人以为他的目标就是这些,十几万人打包,这还真的没想过,打包容易养活难啊。

  张淮安说出那些话,聚集地的几个头目都为难起来,不是不愿意,是真的没有,聚集地每只步枪还不到一个基数的子弹,这已经是危险状态,真的给了张淮安,他们以后怎么办?万一下面的平民闹事,他们不是连镇压的弹药都没有?

  场面沉默了,聚集地众人都在暗暗思索对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张淮安则翘着二郎腿品着手中的清茶,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眼角却不断地在聚集地几人脸上扫视。

  “这样吧,你们先把你们有的好东西拿出来让我们看看,这个,漫天开价落地还钱么,我们也不想你们太为难,没办法,我这人心肠还是软啊·····”

  张淮安没心没肺地说出这些话,让刘正华双眼楞起,当场就向发飙,却看到数十支步枪一起指向他,脸上立刻变了颜色,望向身边的几人。

  钱开喜站起来微微弯腰说道:“您看是不是让我们商量一下?”

  张淮安大气地点了点头,等着聚集地的几人一起交头接耳。

  半晌之后,钱开喜眉开眼笑的做到张淮安身前,双手捧起桌上的热茶,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说道;“我们商量过了,把聚集地威力最大的武器交出来,您看怎么样?”

  张淮安听到这里心中微微吃惊,怎么没有听陈辉勇说起过,抬头瞪向了站在钱开喜身后的陈辉勇,陈辉勇心嘘的低下了头,双腿微微发颤,他是真的不知道。

  “嗯···看看吧·······”

  张淮安嘴上答应,心中却在想着怎么才能赖在聚集地,至少要设立一个桥头堡,也就是满清时的租界。

  不多时,十几个大男人抬着几个大木箱过来,掀起箱盖,一只绿色涂装的大筒露出来,其他木箱分别装着三脚架,控制箱,测角仪还有发射器,等到组装完毕,一部威风凌凌地导弹发射装置出现在众人眼前。

  黄泉一见那东西,双目瞳孔微缩,慢慢地到了轮椅边,对着张小强的耳朵轻声说道:“那是红箭八导弹发射器,目前威力最大的单兵导弹,曾经在伊拉克击毁美军M1A1主战坦克,完全摧毁,不可修复,我们恰好有这种导弹,就是没有发射装置。”

  张小强想来起来,高速公路上找到的军火车上不就有十枚导弹么?

  张小强向黄泉使了一个眼色,黄泉示意知道,起身走到导弹发射器那检查,半响之后他向张淮安点了点头。

  “哈哈哈···好···爽快,不多说了,你把那玩意的弹药一起拿出来吧······”

  张淮安心里像明镜清楚,要是他们还有导弹,他们绝对不会交出发射器。

  果然,几人脸上都露出了难色,要是还有导弹,车队算什么,两发导弹就能解决问题,还用得着在这儿装孙子么?

  “你们不会就给我们只能看不能用的家伙吧?怎么?想忽悠我们?”

  张淮安说着说着语气严厉起来,到最后成了声色俱厉,队员们也配合着拉动枪栓,咬牙切齿。

  “不···不···不是·····”

  “算了,我也知道你们的难处,可你也不能忽悠啊,看在都是HB人的份上,我也不和你们计较,我们出来这么长的时间,想找个落脚的地儿,你们给我们找个地方,明白了?我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张淮安打断钱开喜的辩解,突转直下地提出了车队真正的意图,钱开喜他们正在惶恐,听闻张淮安的条件也没多想,忙不迭的点头,等到醒过水儿来,他们暗道一声坏了,‘强龙钻进了蛇窝’?只是木已成舟,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不行,这怎么能行,啊?我们不是要饭的,你们随随便便就给划了一块破地方,要啥啥没有?那几栋仓库怎么不给我们?”

  张淮安拍着桌子发着火,桌面上一张简易地图上,一个巨大的红圈占了地图六分之一的位置,只是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建筑,没有树木,连草都没有,而且那地方靠近湖边,相当于给聚集地做了屏障,挡下来自湖中的危险。

  聚集地几人脸上也不好看,他们之前就将聚集地各自的势力范围划分的清清楚楚,如今多了一条强龙,谁也不愿意将自己嘴里的食物吐出来。

  钱开喜面露难色,车队总共不到两百人,他们拿出这么大的地盘也算是仁至义尽,哪知道车队还是不满意,真的让张淮安要到粮库,那干系可就大了,那是真正的腹心之地,恐怕他们连睡觉都睡不稳。

  “咳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张小强嘴里咳了出来,就见他脸上涨红,上身随着咳嗽在剧烈颤抖,落在张淮安眼中,怎么看怎么像点头,他明白了,张小强已经答应了。

  “算了算了···懒得和你们扯筋,我侄儿身体不好,我们的赶紧扎营,你们请便吧,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我们不去打扰你们,你们也别来烦我们,要是有谁不长眼,哼哼··········”

  在钱开喜的冷汗中,在其他人的侧目中车队启动,浩浩荡荡地开向湖边的预留营地。


  003 无所事事

  “你们怎么看?他们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孙可富说话了,刚才他与温文未发一言,等着事态进展,如今他总算是开了口。

  “鬼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意图,前后反应相差太大,那个队长老奸巨猾,性子捉摸不透,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他们要求落脚,为什么非要落在我们这儿?”

  刘正华开口了,没有先前的冲脾气,一副沉思的样子。

  “我看他们也不是真的想得到什么,十几万人的归宿摆在他们面前,他们理都不理,也不是为了人口,找女人给他们,那老东西都岔开话题,似乎他们也不好女色·····”

  “谁说的,是别人看不上,你没见老家伙身后站的那个妞儿,那摸样真的没话说,除了米妮谁能比得上?米妮是刺猬,那妞可不就是玫瑰?”

  孙可富对上官巧云起了心思,虽然不敢真的有什么动作,YY一下他是只能做得到的。

  “哎呀···我的表哥诶,你别惦记了,你们当真以为人家就是凭的是机枪大炮,就你说的那妞,人家抬手一枪就把你们的火箭弹给打爆,还有一个小女孩儿,百多斤重的大刀提在手里跟纸片似的,人家还是用的单手,怪兽脑袋做成的盾牌,怕比大鱼的脑袋还坚实,我怀疑她们也是那种人。”

  陈辉勇此话一出口,温文狭长凤目猛地眯起来,两点寒光在眼眶中闪烁,半晌之后他才无奈地摇了摇头,其他几人则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新人类不是都不愿意受管束么,上次聚集地闹出那么大的伤亡不就是强征不成被反噬么?

  “好吧,就是这儿吧,我们先在这儿做休整,再考虑其他吧···”

  张小强望着远处的大湖下了安营的命令,他们脚下是空旷的沙砾地,地面上没有一根杂草,几处小土包下一堆堆的干枯粪便堆积,一些残破垃圾在湖风下贴着沙地旋转,地面到处都是各种大大小小的脚印,其间还有一些锈蚀的弹壳,干黑的血迹。

  这里是如此荒凉,以至于很多人的心头都在发冷,这里貌似很不安全啊。

  “蟑螂哥,为什么要选择这里?他们明摆着想让我们送死啊,你没看到我们在他们的围墙之外?”

  张淮安不是很理解,他指着千米之外高达四米的围墙说道。

  张小强瞟了一眼在围墙上探头探脑的聚集地守卫,轻声说道:

  “我们从基地出来,一路上什么样的困难与艰险没遇到过?我们又有什么样的敌人没有战胜过?你们害怕了?”

  “没有···我们不怕,我们什么都不怕,胜利··胜利···我们会一直胜利·········”

  队员们高声吼叫起来,张小强随口一句话将他们的心劲给提了起来,那么多的惊险苦难他们都熬了过来,还用得着为没有发生的危险担忧么?

  “可是,蟑螂哥,我们怎么扎营?没有材料,我们修不了围墙啊·········”

  张小强沉吟着,这是一个难题,车队里的生活物资一大推,建筑物资还真没有,聚集地里更是一穷二白,刚刚他们坐车路过时,亲眼看到聚集地里的物资已经贫乏到极限。

  地面上污水横流,贫民面黄肌瘦,从他们眼里看不到任何希望的身材,只剩下绝望的麻木,一起说是活着,不如说是苟延残喘,没有市场,没有商店,没有餐厅,唯一的商业活动就是站在帐篷边上卖弄风情的女人,她们在等着有余粮的男人光临她们千穿百孔的帐篷。

  除了这,还能看到一些瘦弱不堪的男人和女人,在那肮脏的地面上像丧尸一样无声地游荡着,等他们再也坚持不住就会‘通’地一声倒在地上,不多时就会有穿着破烂军装的守卫者用绳子将他拖走,尸体会在第一时间扔到围墙外面的河流里,或是被水流冲走,或是卡在石缝里等着腐烂。

  思来想去,张小强放弃了压榨那些头目,张小强去压榨他们,他们说不定会去压榨贫民,这些贫民本来就很惨,张小强不想作孽,不能在聚集地搜集建材,难道要去外面搜集?

  “暂时先用帐篷扎营吧,丁珞带人去将靠湖的一面挖上陷阱,用我们对付大鱼的陷阱,就不用在晚上担惊受怕,黄泉带人去我们昨天路过的那个小镇子,我看到那有不少堆积在露天的原煤,给我全部运回来,我们烧砖造墙·······”

  有了张小强的命令,众人开始忙碌起来,张淮安坐镇营地,吕小布和受伤的队员们接着修养,后勤组的女人在丁珞的指挥下拿起工兵锹干起了男人干的活,黄廷伟则带着他的队员去探查聚集地的各种情况。

  众人各自有各自的活计,就连杨可儿,上官巧云都带着喵喵随着黄泉去运煤,张小强无所事事起来,他没有去看王乐,王乐肯定与那几个伞兵研究修复伞兵战车。

  想到了在沿路收集的各种中药材,他来到了许梦竹哪儿。

  许梦竹平时为人低调,没什么交际,在车队众人眼中,许梦竹只是张小强的女人之一,虽然张小强不承认,却在队员心中留下影响,到目前为止没人敢去求许梦竹,让她多了一份清静。

  自从沈雪被张小强留在车队之后,许梦竹找到了一个比较知心的朋友,沈雪有个奇怪的特性,只要戴上眼镜,她就表现的精明强干,出主意动脑子那是一套接一套,要是不戴眼镜,就是迷糊加迷糊等于超级大迷糊。

  一个超级大迷糊去做女人做惯的杂物会可想而知,天然呆是可爱的,生活中的天然呆是可怕的,帮不上忙不说,每次等她尽情的破坏之后,女人们不得不用几倍的时间与精力收拾她的破坏现场,最终女人们忍无可忍,将她退回给张小强

  张小强是没办法的,游手好闲着有他一个就足够了,想到许梦竹神出鬼没的,就将沈雪交给了许梦竹,名义上是许梦竹的助手,许梦竹哪儿也只是单纯的研究工作,大学毕业的沈雪智商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吧?


  004 你·介个坏银

  进到帐篷,发现,从来都被收拾很整齐的物件被人整的乱七八糟,头发蓬松散乱的沈雪瞪着茫然的大眼睛,扭动着脖子摇晃着小脑袋在寻找着什么,嘴里还在念:“在哪啊?奇怪啊,刚才还看见,怎么一会儿就不在了?难道眼镜盒子也会长腿么?”

  张小强知道沈雪在找什么,他见沈雪很宝贝她的眼镜,让王乐做一个精巧的眼镜盒子,王乐做不来精巧的,他用老鼠皮做了个防弹的,沈雪知道这东西怎么摔都摔不坏后,就宝贝的不得了,没事儿就会找出来把玩一下。

  “我不知道你的眼镜盒子有没有长腿,不过我可以确认,它是长了手的。”

  张小强被逗乐了,眼镜盒子一直被她拿在手里,她还在四处找,这就是灯下黑?

  沈雪虽然迷糊却不笨,看到手中的眼镜盒子,“刷”地一下,脸红了,她将眼镜盒子背在身后,瞪着张小强身边的一个小立柜说道:“是··是你,你来干么?许··许姐不在,有···有什么事儿和我说···”

  张小强没有回答,他和沈雪一起看向小立柜,并拿自己与小立柜比了一下高复,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又被沈雪当成了柜子。

  “不找她,我找你·”

  张小强又吓了沈雪一跳,她脸更红了,貌似她也知道立柜当成了张小强,把张小强当成了立柜。

  “你··你找我干··干····”沈雪极囧之下,口齿越发的不明晰。

  “我没想干你,我就想看看你到底在忙什么?小姑娘春心萌动了?开口闭口都是不文明。”

  张小强觉得沈雪的模样很可爱,不由的嘴花花,调戏起这个小迷糊。

  “啊···啊···啊呸,你是个流氓,你才不文明,你全家都不文明·······”

  沈雪终于将话说清楚了,一连串的谴责从她的小嘴里蹦出来,说话的语速太快,她的普通话里还带着一些WH的本地方言,让张小强确定她就是WH本地人。

  “算了算了,我可不是来和你吵架的,你自己说话不清不楚的,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还怪我是流氓,真是没文化,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学毕业·······”

  “··················”沈雪沉默了,张小强的嘴一旦损起来,这位大迷糊完全不是对手,她嘟囔着红艳艳的小嘴,腮帮子像两个小汤包一样鼓了起来,朦胧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他,一副以眼杀人的架势。

  张小强却是一副胜利后的小人嘴脸,他无聊才到处晃荡,此刻调戏一下小姑娘也算是解闷儿吧。

  “再瞪?再瞪?你再瞪我就把你吃掉······”

  张小强装出一副色狼的样子,露出嘴边的两颗大白牙,嘴里吐出了一句广告词。

  沈雪谨慎地退了一步,双手慌乱的打开了眼镜盒子,取出眼睛戴上,双眼中的朦胧水波被小巧的眼镜挡住,当帐篷内的一下都了然于眼中之后,沈雪恢复了平静,她瞟了一眼正望着她挤眉弄眼的张小强,不在意地说道:

  “怎么呢?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几千人的大首领,蟑螂哥也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您不是说不要我陪你上床的么?反悔了?我是无所谓的,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蟑螂哥,想要我就要吧。”

  张小强顿赶无趣,他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不是想找不痛快,这沈雪就像精神分裂一样,一会一个样子,从卡哇伊变成了强势御姐,他还没反应过来,自然也没有心思去和她斗嘴。

  “且,我那一个女人不比你漂亮,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你想让我要你,我才是亏大了,懒得和你说,我走了······”

  张小强说完,双手转动着车轮就要出去,输人不输阵,再怎么滴,要说句漂亮话再撤退。

  “你站住,我怎么长的丑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碰’····哎呀········好疼啊······”

  张小强的毒舌让沈雪很不爽,吵闹着去拉张小强的轮椅,没注意刚才被她弄乱的地面,脚背拌在一件重物上,沈雪悲催的摔倒在地上。

  “嘿嘿嘿·····你看你笨手笨脚的样子,以后谁要是娶了你,那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一不小心,会被你把耗子药当了咖啡喂他,那个时候?哈哈哈····笑死我···太好笑了·····”

  张小强坐在轮椅上没心没肺的取笑着沈雪,沈雪的眼镜又刚好摔落在张小强的脚下。

  “呜呜呜····坏人····呜呜呜···我才不是笨手笨脚的····许姐说我很聪明的····呜呜呜····我的眼镜去哪儿了····我才不是笨蛋·····我的设计都拿过大奖的····呜呜呜···你就会欺负我······”

  沈雪哭着趴在地上找自己的眼镜,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的埋怨着张小强,沈雪此时的样子就像被人欺负的小动物,可冷兮兮的,双眼开始红肿,让张小强更加没趣儿,却也让他怀念小时候被他欺负哭的邻家小女孩儿。

  张小强费力的拾起了那只小巧的眼镜,用衣服下摆擦了擦,试着戴了下,发觉戴不进去,无聊地拿着一条眼镜腿转着圈儿,瞟着沈雪高高翘起的后臀,心不在焉的问道:

  “你什么设计获奖的?该不会是软件设计啊?你的设计没用了,还不如会开枪呢······”

  沈雪抬头狠狠地瞪了张小强身边的立柜一眼,低下头继续找,丝毫不知道她正被张小强占着便宜。

  “哼····我什么都会,室内设计,室外设计,就连古代的军事防御设计都会,你看不起人,我不和你说话······”

  张小强心中一动,貌似他的手下拿枪打仗没问题,让他们做点防御体系都是抓瞎,就连黄泉都没注意过营地的防御,很怀疑他上课时是在睡觉还是在干啥?

  “别找了,我给你找到了,说说,怎么感谢我······”

  沈雪凑到张小强面前,见自己爱如心肝的女士眼镜被他转着圈儿玩儿,红通通的眼睛再次流下晶莹的泪水。

  “你···介个坏银·····”


  005 门外的打工者

  “蟑螂哥,在么,有点事儿······”

  帐篷外传来张淮安的呼唤,张小强听到,将小巧的眼镜放进沈雪白嫩的手掌中,转着轮椅出了门,身后,沈雪愤恨的用一块小丝帕擦拭着眼镜,在张小强离开帐篷的瞬间,冲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张淮安见张小强出了帐篷,便弯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张小强严肃了起来,他冲张淮安说到:“到会议室去说······”

  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张小强,张淮安,还有探查归来的黄廷伟,张淮安告诉张小强,营地外有不少聚集地的贫民想要加入到车队,他不敢做主,让张小强拿主意,恰在这时黄廷伟归来,张小强就和他们开一个小会。

  “有多少人想要加入我们?都是些什么人?”

  张淮安早已胸有腹案,他坐直身子开始诉说·····

  营地开始建立有不少人在远处窥探,那时张淮安以为是其他势力派来监视的人手,没有过多理会,到后来,他们发现聚集地的窥探者越来越多,到了三四百人时张淮安坐不住了,你说监视就监视吧,你派几百人来做什么?

  驾着重机枪的猛士军车冲了过去,人群没有意料中的溃散,反倒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不动,这让军车的上的队员们摸不着头脑,随口一问才知道,这些人都是各个势力之外的闲散人,也就是没主的。

  他们得不到其他势力的救济,只能苦熬,什么时候熬不下去就等着饿死被扔进河道,原本他们都是没希望的人,见到车队之后,他们发现干活的都是些女人,他们认为机会来了,能混上一个势力就意味着有救济,救济等于食物,食物就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几百人只是先头部队,还有更多的人都在等着观望,暂时只有四百名最精壮的男人和女人,他们希望能收容,不能收容就想干活换食物,或者说是找到一个工作的机会。

  听完张淮安的汇报,张小强没有立刻做出决定,他看向黄廷伟,问道:“你那边了解的怎么样了?”

  聚集地不是很大,黄廷伟与三名队员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查看的差不多,用一些食物换取了整个聚集地的真实情报,他已经将聚集地的表面情况掌握的差不多。

  “已经基本确定,陈辉勇没有对我们说谎,这里的总人口大约十五万多,男人占大半,有七万多···”

  “等等?你没说错?只有七万?”张小强有些怀疑,根据温泉基地的经验,一般幸存者的男女基数比例都是一比二或者一比三,除了警察庇护的那个山洞之外,其他地方都差不多。

  “呃···聚集地有过几次混乱,男人死掉不少,那些大小势力的武力都没算进去,这是我通过各种渠道总结的,明面上的,这里每天都在死人,谁也弄不清楚到底死了多少人·····”

  张小强点了点头,示意黄泉继续说,聚集地管理混乱,各个势力明争暗斗,又没有长远的规划,一只2型丧尸和一群大黑鱼就将他们逼死在这个聚集地,这说明聚集地里复杂的超乎想象。

  黄廷伟用手指按回了眼镜,稍微整理了被打乱的思路,继续说起来·····

  聚集地的前三大势力就是刚才出现的那些人,刘正华少校是武警部队的最高长官,八百名武警护着近三万平民,钱开喜是三百多警察的头,接济着二万平民,他们只接济本地人,因为武警也算是警察,所以表面上他和刘正华是一体的。

  孙可富是个机会主义者,他手中的物资最多,跟着他的人也多,二万人是有的,实际战力一千不到,真正的核心是他的七个老兄弟。

  温文身手不错,这里原来有他们公司的产业,所以他成了第三大势力,有一万平民跟着他,真实的战力随都不知道,听说,他独自杀掉了一只S2。

  还有一个势力与军队有些关系,XX空降军驻武汉各机构的残余,领头的是个女人,好像是XX副军长的女儿,是空降军接待处的处长,二十六岁的少校军官,收容了五千女人与一千男人,有一个女兵营。

  其他的小势力则如牛毛一样遍布聚集地,大点的三四百人,小点的几十号人,他们也都是在当初抢到粮食的幸运者。

  说到这里,黄廷伟表情开始严肃:

  “我们还得到一些消息,聚集地里还有一些进化者,一些势力的头目本身就是进化者,他们有各种各样的诡异手段,杀人与杀丧尸都很轻松,曾经就有一个进化者不接受聚集地的管理想要造反,他同样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曾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后来被武警用导弹给干掉······”

  张小强没有惊讶,他示意黄廷伟继续说下去,心里却在偷笑,那倒霉孩子以为喝了点雨水就成神了?要不是他,导弹很可能会落到车队的头上,那位同志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至于进化者,张小强从来都不害怕,再进化有D3厉害么?

  随着黄廷伟的继续,张小强与张淮安了解到,营地门口那些人的出处,各个势力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尽量将大多数幸存者收拢在手下,不是为了势力扩充,也不是真的发好心,他们是在分化幸存者,这,样他们就能放心的让少部分的幸存者挨饿。

  这些人都是弱势群体,要么是父母双亡的未成年,要么是外地到WH打工的人员,或者身体不是很好,瘦弱不堪。

  这些人也闹腾不起来,那些有救济的幸存者不允许,给了别人一口,他们就会少一口,这些人只能靠各种皮革或是草根为生,食人者也不在少数。

  “吃人···真的?你知道他们的人数么?”

  张小强听到这里,心中不爽,一股杀意泛上心头,那是他的底线,强·奸·杀·人在张小强眼中很平常,末世嘛,总得有个末世的样子,吃人?那就不再是人能做出的,连狗都不肯吃狗骨头。


  06 真实的聚集地

  “这里的规矩其实和我们的规矩差不多,只要是吃人就会被捆上扔到岸边去喂鱼,我猜测,是怕引起其他人的恐慌。”

  “嗯···这还差不多,那些家伙还算是有点人性,张淮安,以后也别太为难他们了,我们总是要走的,这里可以设立一个办事处,算了,不用想那么远,黄队长,你继续·····”

  见张小强不再打断自己,黄廷伟继续说起来,只是说话的语速开始加快,让张小强时不时的来上一下,貌似要说到天黑。

  那些被抛弃的人群很惨,每天都有人饿死,一些幼儿也被人扔掉,任他们饿死,不是心狠,是他们的父母也在等着饿死,一些有些姿色的女人则做起了皮肉买卖,光顾他们的就是那些暂时饿不着的势力武装。

  说到这里,黄廷伟的表情有些怪异。

  貌似那些卖肉的女人生活的也不是很好,因为被庇护的女人也开始卖肉,与粮食救济被再一次削减有关。

  以前聚集地的粮食救济是每人每天150克,被遗弃者是每天50克,如今是每人每天100克,遗弃者可能三天,可能两天才能有50克。

  聚集地会不时修建一些防护工事,一些男人会得到工作的机会,他们每天的粮食收获最少是250克,最多400克,所以聚集地里男人活得要比女人好,当然,工作的机会只有男人才能得到,受到势力庇护的男人。

  这就造成了一些女人,同那些被抛弃的人们一起去湖边找食物,湖边很危险,聚集地里又没有什么力量收拾大鱼,造成聚集地的女人死亡率很高。

  大湖里有食物。聚集地的头目都很清楚,他们也试着清剿过,可惜,他们用的办法是最蛮干的办法,火箭筒轰杀了十几只,其他的他们无能为力,最后,他们自己伤亡惨重不说,大鱼的尸体也没有抢到一具,大鱼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

  聚集地以前是个半岛,如今成了小岛,连接陆地的地方被人为的挖开了一条十米宽的大河,与其他的水道连接在一起,将聚集地孤立,怕聚集地的人出去找食物引回厉害的丧尸,他们干脆将两座通向WH城区的桥梁炸毁。

  桥梁被炸毁之后,他们建立起一座六米高四米宽的围墙,将整个聚集地围住,大鱼的出现让靠近大湖的一边也被封住,十几万人就想鸵鸟一样,将脑袋埋在他们自以为安全的沙土中,直到车队的来临。

  黄廷伟说完了,张小强是悲喜交加,以前WH聚集地是他心中的圣地,是他理想的庇护所,也曾是他最终的目标,如今庇护所成了暴风雨中的危房,这如何不让他感到悲催?

  喜,是他因意外成了一方首领,运气好,找到了两处军火库,又找到了隐蔽的导弹基地,有了安生立命的本钱,起码不用再受那份煎熬。

  “张淮安,你去将那些找上门的编为后勤组吧,他们的粮食供应减半,告诉他们,不要在召唤其他的人过来,我们的粮食不多,他们的人多一个,他们吃的就少一点。”

  听到张小强的决意,张淮安很诧异,车队的物资状况他是最了解的,前前后后他们找到的,收集的物资足够两百人使用两年,别说那四百人,就是再召集四百人他们也能供应的起,为什么张小强要将物资供应减半,又为什么拒绝其他的人加入?

  “蟑螂哥,我们的物资还算充足啊?我们基地里还有上万只各式步枪没人用,你看,我们是不是·····”

  “不行···”张小强挥动这右手打断了张淮安的询问,他的眼神很复杂,软绵绵地靠在轮椅背无神地望着帐篷顶,半响,张小强郁闷地说道:

  “我们的粮食对与我们自己来说还算充足,可你知道哪些等着饿死的幸存者有多少人么?”

  张小强双手紧握着轮椅的扶手,带起身子坐直,盯着张淮安坎坷不安的老脸,一字一顿的说:

  “最少一万,最少一万,可能是两万,也可能是三万,你以为,他们得知有希望,他们会这么容易放弃?等到他们发现最后的希望也没了,他们不会愤怒?几万人的愤怒我们能承受的起?那些势力的头目,会好心帮我们应对因我们自己的愚蠢而引出的麻烦?不!!他们不会,他们只会朝我们的心口狠狠地跺上一脚!”

  张淮安面色苍白的靠在椅背上,衣服被冷汗汗湿,差点因自己的老好人心思让车队尽没,如果车队的首领真的是他。

  黄廷伟在一边没有出声,他还有一些事儿没说,他知道,聚集地最苦,最惨的是孩子,每天都有孩子因为饥饿,或者因为一些别的原因死掉,这样的孩子有数千之众,他们被黄廷伟轻描淡写的说成未成年人。

  黄廷伟心中受到的煎熬是张淮安的N倍,他对张小强起誓效忠的理念是张小强将会善待遇到的每一个小孩,他是一名教师,他是爱那些孩子的,他将自己下半辈子扔出去不就是为了那些可怜的孩子?

  如今有数千名小孩子在生死线上挣扎,他们最小的四五岁,最大的十二三岁,他们眼神麻木,他们骨瘦如材,他们让看到他们的黄廷伟感到揪心之痛,他无数次的向要将他们召集领回营地,给他们干净的水,给他们干净的衣服,给他们最需要的食物。

  可他不能,车队初来乍到,一切都是陌生的,他相信,这数千名孩子一旦被收容,无数的幸存者就会找上车队要求被收容,有了前列,不能得到收容的幸存者会因绝望而愤怒,而挑起他们怒火的就只有其他的势力,他们可以凭借着这些饥民将车队连根拔起。

  张淮安说出那些话,他没有阻止,他想看看张小强有没有接受数万人的勇气与信心,虽然张小强拒绝了,却未尝没有一种失望的情愫。

  张小强没看到黄廷伟眼中的失望,他看着张淮安认真地说道:

  “我从家里逃出来,身上只有一只水管子做的枪,一把榔头,一只狙击弩,身上的食物不够我吃一个星期,一只D2让我从外墙爬上八楼,让我从五楼跳到一楼,你看我现在怎么样?

  我用的武器还是榔头么?我还用害怕D2么?人为什么活着?不就是有希望么,今天我们帮不了,不到表以后帮不了,一步一步来吧···”

  张小强半是感叹,半是励志的话让张淮安与黄廷伟燃起了期望,他们的斗志又被重新鼓舞起来,他们将为心中的目标努力。


  07 张淮安的仁义

  张淮安在营地门口接收前来投靠的四百多名贫民,让他们登记画押,每人用照相机照了相,以防他们被人杀害冒名顶替,接着宣布他们的待遇,并说明他们与车队正式人员的供应差距。没人不会不满意,他们听到自己待遇只有那些后勤组的一半,反倒认为天经地义,在他们的认知中,车队的老人都是嫡系,他们这些后来的都是外系,外系能和嫡系一样么?只有更加努力的工作,争取成为嫡系。

  张淮安宣布只接收他们这些人,其他人一概不再接受,更让他们感到庆幸,每天半斤粮食可不比其他势力的男人少,幸好自己胆子够大,碰上天大的好事,让自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而且,张淮安还让他们先领了两天的供应,一斤大米,说是让他们回去交代清楚,算是安家费,这种好事是他们想都想不到的。

  四百人中还有一百三十多名女人,这些女人都是看到车队里有女人劳作才厚着脸皮求上来的,没想,真的成了,这意味着她们不用再去卖肉,不用再拼死去湖边挖野菜,看着手中白花花的大米,都喜极而泣,一些一女人将装大米的黑色塑料带贴在脸上,蜡黄干瘦的脸颊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

  其中有十几个比旁人更加瘦弱的女人犹豫地看着手中的大米,半晌,她们一起上前将大米放在张淮安的脚下,跪下不语。

  张淮安被搞糊涂了,他想去搀扶,又猛然想起自己扮演的身份,他假装不耐烦的瞟了一眼地上可伶巴巴,望着他的女人,有些厌恶的说道:

  “我说,你们别给脸不要脸,我这儿可不差你们这几个,要不是看着你们可怜,这好事儿也便宜不到你们身上,不想干就别干,留下大米自己走人就是····”

  女人们一时惊骇之极,她们没想到一时头脑发热会引气这么严重的后果,眼看好不容易得来的活命机会就要没了,她们想要哭嚎,却又不敢,生怕惊扰了这个看起很不好惹的东家,十几个女人连连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诉说。

  这些女人都是有孩子的,她们活的也比别人更加艰难,她们不忍心扔掉自己的孩子,准备与自己的孩子一起饿死,见这里来了新势力,她们抱着被赶走,被打死的想法,求着那一线被接济的希望。

  等到她们被招募之后,她们不止一次的用指甲掐着自己骨瘦如材的手腕,生怕这只是一个美梦,等到大米到手,她们又想起自己放在窝棚里的孩子,是孩子就这么扔在窝棚里等着饿死,还是拼着与孩子一起饿死,为孩子求得一线活命的机会?所以她们交出大米,想让车队收容自己的孩子。

  张淮安听到这里,心就像针扎似的,他想一口答应,又怕别人看到希望,提出更加难于拒绝的要求,要知道,在这个聚集地里,各种比他们更惨的事儿比比皆是。

  张小强身后的队员们见到如此伟大的母亲,皆有不忍之心,不过,这里没他们说话的份,车队里没有那么多的推食解衣,车队里靠得是上下尊卑,只有这样,最危险的战况才不会有讨价还价,以前,李治都得听队长的命令去做最危险的事。

  一些队员眼眶都湿了,他们转身用衣袖去擦眼泪,擦得最频繁的是张淮安的勤务兵,芋头,一只粗·黑的大手拍在芋头的肩头,云叔在芋头耳边说道:“放心吧,张长官比你的心更软。”

  张淮安表现的很是刻薄刁钻,他掏出一只雪茄就着身后的队员手中的ZIPPO点上火头,斜着眼睛瞄着跪在地上磕头的女人们,双眼中透着一股冷冰冰的寒意。

  见到张淮安眼中的寒意,那些贫民们一阵惊惧,开始为那些女人悲哀,一些人则收起了心中的小算盘,低头,老实的等待张淮安将这些女人赶走。

  “你们死不死和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们的粮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我们从那些怪物嘴里抢出来的,每一袋粮食上都沾着人血····”

  张淮安说着话时,脑中闪现着丧尸集体跳长江的美妙场景,在他脚边,那十几个女人眼睛绝望,她们不敢再奢求什么,她们唯一祈求就是能在赶走她们时,让她们带走那一斤大米,让自己的孩子能吃上一顿大米饭。

  “对待外人,我们从来不会讲什么仁义,我们不是善人,从来不是,今天我发善心,明天我可能会死的比谁都惨,你们说,我为什么要发善心?外面的人死一千,还是死一万,死的又不是我?又不是我的士兵?”

  说到这里张淮安扔掉了还有大半的雪茄狠狠地踩在脚下,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四百人,在他身前的四百人都感觉张淮安盯得是自己,不约而同的一起低头,在张淮安脚下的女人不敢再磕头,将额头埋在粗糙的地面上,微微颤抖。

  “我说了···对待外人我是不讲仁义的,你们这些女人可真是赶的巧的,怎么不早点闹,非得赶在画押之后闹?算了,起来吧·······”

  那些等待被赶出去的女人们心脏猛地收紧,她们不敢相信,可她们更怕触怒张淮安,赶紧起身,低着头道谢。

  张淮安没去看她们,厌恶的说道:“别以为这就算完,你们的孩子跟着车队吃饭,你们自己的粮食从半斤减到三两,该干的活还不能少,谁要是敢偷懒,你们和你们的小崽会被一起赶出去。”

  即使这这样,女人们也满足了,她们原本的打算让孩子跟着自己,吃她们的供应,算下来她们没亏,反倒是捡了便宜,孩子每天可不止吃三两啊。

  张淮安又冷眼看着那些准备有动作的其他人,见到此景,那些人又是一阵恐惧,他们怀疑自己的小心思被张淮安看出。

  张淮安沉吟了一会,仰着脑袋望着天,感叹地说道:

  “算了,我这人对自己人还算心善,还有谁有小孩的,一起站出来磕头吧,规矩我已经立下了,你们就照着规矩办吧。”

  话音刚落,悉悉索索的走出来十几个女人,同先前的女人一样,将手中的米袋子放在张淮安的脚下,磕完头站到先前那些女人的身后。

  对与这些女人,队员们则表现出厌恶的神情,看她们都是翻得白眼,张淮安没有对她们有什么敌意,或是看不起,张淮安的岁数大,见的人多,这些女人不能算是狠心,毕竟她们愿意用那宝贵的二两粮食去换取孩子的一条性命,又比那些一开始就抛弃孩子的女人们要强得多。

  女人们解决完了,张淮安有望向那些男人,男人们心虚,不敢出声,人穷志短,饿过之后才知道饿的滋味,他们比女人更珍惜这个机会,他们不允许自己犯任何一点错,再说,那些女人又不是他们的结发夫妻?

  “你们听清了·······”

  张淮安一开口,所有的男人都竖着耳朵倾听,要是现在手机能用,他们都恨不得将张淮安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录下来。

  “别说我对自己人不仁义,你们有老婆的,有孩子的都去登个记,孩子就找那些女人办理,老婆每天供应三两大米,活一样干,谁要是偷懒,立刻逐出,绝不姑息,听明白了?”

  几百个男人连连点头,他们点的不甚整齐,数百颗脑袋点的此起彼伏,看的张淮安眼晕。

  “那还不快去登记,等着开饭啊怎地?没眼色的东西········”

  张淮安一声暴喝,男人们一起涌到他们先前登记的地方,聚集地里,什么都不好找,等着饿死的女人还不好找?

  张淮安见到男人的熊样很是不屑,关键时刻还不如女人靠得住,转身之间瞟到一些女人神情很是犹豫,想说又不敢说,她们原以为进了车队,身子就不是她们的,却见到那些男人如过江之鲫的登记,不由地想到了自己的姘头,想要开口恳求,又怕张淮安不喜。

  “你们也一样,哪怕是男人,他的粮食也只有三两,不多一钱,知道么?”

  女人们连连点头,不用张淮安多说,几十个女人一起去登记,却比男人们要少得多。

  张淮安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转身看到张小强在向他点头,张淮安心中大定,他这么做是担了大干系的,见张小强没怪罪,才停止了冒冷汗。


  08 聚集地的故事 1/10更

  张小强被张淮安给整的哭笑不得,这一收一放,反手间多了大几百号人,一说是自己人的福利,还真让人挑不出刺儿,外面的人只会认为那些人的运气好,跟了一个好东家。

  尽管张淮安表现的刻薄刁钻,却没想到转眼间车队就多出每天近百公斤的粮食消耗,那些小孩子不能让他们饿到,一个小孩子的消耗恐怕比得上两个成年人。

  正如张小强所料,车队的招募在聚集地的贫民区卷起一阵惊天大浪,那些天天挣扎在饿死边缘的人见到同伴一步登天,在羡慕之余也有了赶紧投靠的心思,有了心思,他们找到相熟的同伴询问者具体细节。

  他的同伴也是心有余悸,绘声绘色的向他们描述了当时的场景与紧张,说自己几次三番都可能会被赶出去,说那里的规矩严苛,手段残酷,对自己人还算仁义,对外人就算死在路边也无人问,并劝告同伴别再去碰运气,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在他的失望之余,同伴会拍着胸脯保证着下次有机会第一个通知他,这样在无形中给他植下了去了也没用,人家不差人的思想。

  等到第N次拍着胸口将人送走,以明日要去报到,今天早点睡为借口关门,关门的时候还假意的说道:‘那里的规矩很严,除了画押,还得照相,明天非得凭相片点名,’在无形中绝了一些人的想法。

  等到那破门关上,他从床底最严实的角落里翻出米袋子,将窝棚掏出一个大洞,提着米袋子钻了出去,穿过一片污水横流的区域,他来到了聚集地的红灯区,敲着一个窝棚的破门。

  没敲两下,里面传出一声惊喜的回应:“哎呀···来了··来了··老板···您是要点餐?还是要过夜啊?”话音未落,窝棚被拉开。

  一个长相还算清丽的年轻女人走出来,女人年纪不大,却有了些老相,蓬乱的头发,脸皮蜡黄,眼袋高肿,嘴唇边带着瘀伤,上身穿着破麻袋一样的春装,下身露着两条光滑的大腿,春装的下摆刚好搭在她的腿根儿上,露在外面的躯体上,各种伤痕与牙印遍布其中。

  女人看清男人的长相,无力地靠在门框上:“你又来干什么,你知道的,我不再是你心中的班花,我是人见人骑的婊·子,你想要我的身子,我给你,想要我跟你过,免谈····”

  男人没有被这话打击到,他扭头看了看身后,见没有人注意这边,将女人一把拉进窝棚,后脚把窝棚们牢牢地关上,扯着女人倒进了那混着各种恶心气味的床铺。

  女人一把将自己破衣服脱下来,她身上只有一件衣服,脱了春装就是赤裸,双手刚搭在男人的裤带上,男人的右手死死地握着她的双手,不让她更进一步。

  女人松开了男人的裤袋,仰面躺在男人的身边:“还是不愿意?嫌我脏吧,我不怪你,我自己都嫌弃,你不知道,一闻自己身上那味儿,老想吐,真想洗个澡,就在湖里,那湖多大啊,那湖多美啊····”

  女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男人没听女人自语,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和栅栏差不多的墙面上,透过缝隙观察外面,半响之后,他发现真的没有人窥探,才松了一口长气。

  扭头看到女人眼角的泪珠,他伸出黑乎乎的右手轻轻地抹去了那滴泪珠,女人扭过头避开他的右手,赌气似地不理他。

  男人反身趴在女人身上,死死地按住女人挣扎的脑袋,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快,穿上衣服,跟我走,我们以后饿不死了。”

  女人眼神空洞而麻木,她嘲笑的望着趴在她身上的男人:

  “跟你走?呵呵,跟你走?呵······”

  男人不再理会女人的嘲笑,拉起女人让她坐直,将破麻袋一样的春装套在她的身上,伸手在床下找出一条看不清颜色的内裤给女人套上,将女人猛地抗在肩头,用力之下,一股眩晕袭上脑中,饿的太久,他没了以前的力量。

  “你疯了···你会死的,放下我,快放下我····”女人吓坏了,她知道这对男人意味着什么,男人饿的太久,伤了元气,一不小心就会死。

  “不···我不放···除非你跟我走····”

  男人很倔,就是不放,还在慢慢下蹲去拿那只黑色米袋。

  “好好···我跟你走,良子,你放下我,我不骗你,我真的跟你走,你去哪儿我都跟着,我陪你,一只陪着你·······”

  听到女人说的话,良子犹豫了下,将女人放下,还没等他起身,女人扑到他怀里,大声哭泣,嘴上絮絮叨叨的说着:“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我只剩你了,我只剩你了,你死了,我还有谁啊,呜呜呜呜······”

  良子一把搂住女人,吻在她唇上,女人别过头,不让他吻。

  良子不说话,拎起米袋,扯着女人出了门。

  良子拉着女人慢慢地走在污水横流的路上,小心戒备着每一个靠近他们的人,女人发现了良子的小心,奇怪的问着他。

  “闭嘴···”良子瞪着女人低吼,女人不说话了,她觉得良子很奇怪,平时都是听她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她不做声,任由良子拉着她走,如今,她去那儿都无所谓了。

  两人走出窝棚区,到了野地,良子明显轻松了,脚步也轻快了,拉着女人的手却依旧抓的死死的。

  “然·····”

  良子突然叫出了女人的小名,女人有些诧异,良子从来都不这么叫她的,她也不许良子这么叫她,能这么叫她的只有以前的男友。

  “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不···不是····”

  良子扭头盯着女人的双眼,望着良子的双眼,女人心虚的低下了头。

  “我只是你与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或者说,唯一的熟人,因为我仅仅是你的大学同学···”

  女人惊讶的抬着头看着良子,她没想到良子知道,良子什么都知道,他从来都不说,一只压在心底,却又不知道他为什么在今天说了出来。


  09 男人·女人 2/10更

  “我喜欢你,不管是从前,现在,还是将来,不管你干不干净,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我甚至不在乎你喜不喜欢我,这是我将你带出来的目的,现在,你就是我老婆了···”

  良子发出他的宣言,女人则被惊呆了,之后她想要向良子辩解。

  “住嘴!你这个笨女人····”

  在女人心中一想温和的良子骂了他,她震惊了,她傻傻地看着这个拉着她,还不时看向身后的男人。

  “记住,你就是我老婆,不管是谁问你,你都要咬死这句话,记住么?”

  良子的表情很凶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女人被吓到了,她傻傻地点了点头。

  “拿着····这是老婆该做的事儿,以后在别人面前要和我装的亲热一点,没事和我吵上几句,看到我累,给我端点茶水啥的,知道么?”

  女人再次点头,接着,她醒悟过来:

  “装?为什么要装?装你老婆?你给我拿的是什么?天···大米,你哪来的,你不会去偷的?良子,你快和我给别人还回去,要是他们不依,我去陪他睡·······”

  “啪········”

  良子双眼血红,气喘如牛的瞪着女人,女人脸上的巴掌印慢慢地浮现出来。

  “听着,你这个笨女人,从今后,你不用陪任何人去睡,谁都不用陪,包括我,你知道么?我们有工作了,我们能活下去,可能吃不饱,可能会很累,可能会很苦,但是,我们会活下去,不用你去卖,不用你去忍受别人的虐待,也不用让我的心再疼的流血,你明白么?”

  女人轻轻抚着脸上的火辣,她还在消化良子话中的意思,良子一把拉住她抚脸的收扯着她继续朝前走,远处就是靠近湖边的围墙。

  “良子!李光良!!!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不说我不走·····”

  名字叫‘然’的女人施展起女人的终极手段,一哭二闹加上吊。

  良子第一百零一次的回过头看向身后,扭头对女人说道:

  “你手中的大米可能会被人抢走,因为他是我们的,不是任何人的,你还在这磨蹭什么?”

  这句话比任何话都管用,什么东西最宝贵?粮食最宝贵,还是他们的私人财产。

  两人接近了围墙,大门紧闭,围墙上几个站岗的背着步枪正看向车队的营地那边,听到身后的脚步身,不耐烦的吼道:

  “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这时候出来晃荡?不知道晚上宵禁么?”

  女人紧拉着良子的手,想要拉着她回去,被良子瞪了她一眼,拉着女人走到墙下。

  “哈哈哈,几位兄弟辛苦了,我和老婆出来晚了,正要回营地,赶巧,你们关了门,还请通融一下,让我们过去哈。”

  “且···扯淡吧,你和那女人身上穿的啥,别人身上穿的啥?在这儿编瞎话了?小心老子崩了你。”

  那守卫是孙可富的手下,没有武警的自觉,手中的步枪已经端起来瞄向良子,女人吓的想要尿,浑身颤抖。

  被枪指不害怕,那是假的,良子的冷汗吓了出来,刚要开口,却被那人看到身边女人的相貌。

  “哈哈,你小子想要拉着这个婊·子去打野炮?想过去行啊,先让我享受享受,我舒服了让你们过去。”“对啊··还有我···还有我···”“一个一个来,一个都不能少,我第三·····”

  墙头几人肉喧闹起来,他们往墙下走来,显然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女人勉强一笑,要上前去招呼,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扯的向后跌倒。

  “各位恐怕不知道,中午东边那而死了人吧?”

  听到良子这么说,其他人严肃起来,死的是他们的弟兄,如何不知道?

  “我和几个朋友一起收的尸,死得可真是惨啊,有个弟兄被炸得四分五裂,肠子都挂在天花板上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惹恼了我,我蹦了你·”一只冷冰冰的枪口顶住了良子的脑门,良子眼角死死地瞄着黑黝黝地枪口:

  “我说,死了那么多的弟兄,你们的孙爷声而都不敢吭一下,不就是怕那边耍横?老子就是那边的人,中午刚登地记,照了像,明天他们找不到人,你说你们的孙爷会不会将你交出去赔罪?”

  “通······”枪托砸在良子的脑门上,良子摔出去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女人尖叫一声扑在良子身上抱着他哭。

  “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是那边的有什么样?你是个什么身份?凭什么能让我顶罪,老子现在就杀了你,老子倒要看看会不会给你赔命?”

  “咔·····”枪栓被拉动,手中的步枪瞄向良子,女人紧紧地闭着眼睛,死死地抱着良子,准备与他一起死。

  “操你大爷的,他们总共才多少人,你他·妈的还以为跟你们一样,上千号傻逼排队尿尿?老子今天就把话放这,老子等你给我赔命,你这孙子。”

  良子没有求饶,他豁出去了,为了不让女人再去卖,再去受作践,他要用自己的命去换。

  “骂的,老子就不信了,”

  ‘碰·······’

  枪口的火焰喷向了天空,那家伙的步枪被人拨开。

  “先别杀,万一那些人真是疯子,我们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抓他步枪的是他的同伴,他同伴不是没脑子的,中午的事儿闹得那么大,很多人都知道,别人打上门来,还要给那些家伙赔礼道歉,又是陪武器又是割地,貌似与晚清差不多?

  “骂的,不杀他?那不是便宜他了,不行,老子要出气,那个女人我先上了再说。”

  说罢,他将步枪往身后一背,起身就向女人走去,女人咬着牙看了血流满面的良子,心中一疼,起身就要去,还没有动身,一只沾满血迹的大手紧紧地抓着她,她看到良子的双眼异常明亮,闪着野狼似地瞳孔。

  女人将头埋在良子的怀中,叹了一口气,她真不知道男人在执着什么,自己又为什么没去爱过这个从没对自己说不的男人,难道是自己心太花,还是自己更喜欢有挑战性的男人?算了,一切都不重要了,今天自己就是他的人了,死了是他的女人,不死是他的老婆。

  那人快步走来,弯腰去拽紧抱着良子的女人,十几道手电光照在场中的几人身上,那些守卫都不敢动了,他们心中震惊,那枪声响起多大会儿?这么快就把狼给招来了?

  “救我····救我····我是张队长招的后勤···”

  良子看到了希望,大声高喊着,右手死死的抱着女人,眼泪不由得流了出来。


  10 好人的追忆 3/10更

  “怎么回事?”

  低沉的问话声在墙头响起,刺目的战术手电光下,几个阴影站在墙头,其中一个吊着胳膊,站立如铁塔一般,在他身前,一挺九五式班用机枪指向下方的所有人,说话的正是黄泉。

  “我···我回家接老婆···他们不让我过去,说我是冒充的,要强·奸·我老婆,我和他们争,他们打伤了我,还想·强·奸·我老婆···你们来了,我喊救命··”

  良子三两句就将话交代的清清楚楚,黄泉听到,眉头皱了起来,车队的人还没被这么欺负过,欺负车队的人就是打张小强的脸,打张小强的就等于打他黄泉的脸,被人打脸的滋味黄泉发誓,这辈子不想再有第二次。

  “给你们三秒中的时间放下枪,三秒后,不扔枪者,格杀勿论,开始计时···一····二·····”

  在黄泉还在说话间,三支步枪被扔在地上,在战术手电光下,那三个人举着双手一动也不敢动。

  “你怎么证明自己是后勤?”

  黄泉站在良子跟前,良子一惊,连忙看向身边的地面,一只黑乎乎的袋子躺在地上,良子松开了女人,扑到米袋子上抓起,双手举过头顶喊道:

  “这是证明,这是张队长发的安家费,营地里有我的照片和画押,回去接老婆也是张队长准许的·····”

  黄泉望向身边的队员,白天他去拖媒,不是很了解,见队员们点头,摆了摆脑袋,身后的两名队员将枪支退膛背在身后,将良子扶了起来,一个队员撕开急救包给良子包扎。

  良子惶恐,心中的感激不知如何说。

  身边的女人抱着米袋子很惊奇,‘良子真的加入新势力了?’

  三个守卫异常害怕,貌似良子说的话没错,车队护短护到家了?

  “谁打伤的你?”

  听到黄泉话中的冷然,良子抬手就指向那个叫喧着要杀他的家伙,那家伙并非表现的那样无畏,良子指过来,他立刻浑身颤抖,求饶的话涌到了嘴边。

  “碰······”

  M1911A1喷出的子弹掀掉了那人的头盖骨,黑夜中看的不是很清楚,在冷色手电光下,黑色喷泉从他脑中喷出,那人一声未吭,倒在地上弹着腿抽搐。

  “咚咚····”“砰砰砰·········”

  两声轻响,另外两男人膝盖发软跪倒在地上,接着疯狂的磕着头,磕头的声响就像马蹄奔跑。

  黄泉没去管被他一枪敲掉脑门的家伙,他继续问话,话音平淡而清晰,就如同他在与良子拉家常:

  “那···想要强奸你老婆的是谁?”

  良子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末世里的活人都是见惯各种死状的,而清风云淡杀掉一个人后,还能平淡如常问话的男人,他还真的没见到过,这得要杀多少人才练的出来?

  “咚··咚···咚······”磕头声由轻变重,由急变缓,两人已经尿了,被这杀神吓尿了,这个杀神连多问一句都不肯,更别说让他们自辩了,对杀神来说,只要确定良子是自己人就够了。

  “还···还是他···就是那个被打死的家伙·····”良子结结巴巴的说道,貌似他最恨的就是那人,地上两人中的一个还救了自己一命。

  “哦···可惜啊!怎么不早说?真是便宜他了。”

  黄泉看着地上的尸体惋惜着,除了黄泉身边的队员,其他人全都毛骨悚然,说出这话的怎么都不像是正常人。

  黄泉低头打量着两个跪在地上的家伙,这两个家伙以为逃得一命,刚抬头,就看到杀神在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那眼睛绿的像夜猫子似地,两人差点被吓死,地面重新震动起来,两个头磕得山响,心中同时默念,只要能逃得一命,以后绝对吃长斋,给良子立长生牌。

  “你们两个····~”黄泉发话了,两人停下一切动作如同两尊雕像。

  “抬着尸体给我滚,去和你们的头儿说,在老子背后警戒,他想戒备谁?这次看在你们捐献步枪的份上,我吃点亏,算了,要是再来一次,你让他自己个抹脖子,听到没!!!”

  两人连连点头,一个机灵点的还原汁原味的将黄泉的话一字儿不漏地说了一遍,黄泉点头表示满意,便下令收兵。

  黄泉走得快,带着几人飞快的走出老远,良子与女人慢慢地走在后面,女人扶着良子。

  “良子,我们也有组织了?我们也就救济了?这是真的?”女人很激动,她还不敢相信,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她反应不及。

  “我怎么和你说的,要叫老公,救济?笑话,我一天能挣到半斤米,你也有三两,我们两人一起吃,每人都能吃到四两,你手中的一斤米,不是偷的,不是抢的,是我的安家费,先别吃,等你过生日的那天我们一起吃,你的生日我记得,什么时候到,我也记得。”

  良子说着说着,感觉不到头上的疼痛了,手中紧抱着米袋,步履轻快起来,走了两步感觉身边没人,转身看到女人捂着脸蹲在地上。

  良子站在女人身边也不说话,他当女人喜极而泣,不能自已。

  一小会儿,女人抽泣的说道:

  “我明白了,你对那边的人说我是你老婆,我就能挣到米吃,我再也不怕被饿死,再也不担心没客人饿的睡不着觉,你明知道我是个婊·子,你明知道我不爱你,你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呜···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呜呜呜····”

  良子苦笑了,他用一种追思的语气说道:

  “记得大一的开学么?我看到你,你是那样美,那样可爱,我想追求你,可我不敢,我从没有追求过女孩子,高中三年我差点死在书本里,等我从书本中挣扎出来,第一眼我看到了你····”

  良子蹲下,将女人的脑袋抱在怀中,低声轻语:

  “我不知道怎么追求你,你在我心中是如此完美,只能将我全部的爱恋化作对你好,大一上学期末,你对我说:‘你是个好人··’我就知道,我悲催了,那个时候我本该离开你,我舍不得,我还是对你好,大一到大三,你每个学期末都对我说那句话,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你只要说一句:‘我讨厌你,请你别再出现。’我想,我会永远的消失,完全从你的生活中···”


  11 黄泉的黑锅 4/10更

  “不····不是··”女人抬头想要辩驳,语气却又如此苍白,那时候她烦他烦得要死,真的恨不得他去死。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对你好是我自己愿意,你没发现么?我总是在你身边,却从没主动要求过什么,就是怕你烦,你找到了男朋友,我很伤心,很绝望,还是忍不住在你身边出现,你的第一个男朋友打了我,你在他身边问着我的伤势,我从你眼中看到笑意····”

  “不····求求你···别说了···我下·贱,我不配···我是个贱女人,你让我走吧,你让我去死吧,我就是个婊··子的命。”

  “不,我不认为,这个世道没有谁是干净的,就算是卖了又怎么样?我只记得我看你第一眼时的风情,那时候我傻傻的望着你,如同看到了天堂,你对我嫣然一笑,那一笑被永远地刻在我心中,我想要擦掉,我试过了,我擦不掉,就算我的心死了,我还是擦不掉。”

  良子刚说完,女人猛地将浪子掀翻在地,她哭嚎着吼道:“你去找别的老婆,里面还有很多没有卖的,还有很多漂亮的,比我年轻的也有,你怎么不去找她们,呜呜呜··你想让我永远地愧疚,一只愧疚到死么。”

  “住嘴,你这个笨女人,那个杀神已经看到你了,我再换一个他还以为我骗他,他会杀了我,你很想我死么?”

  良子气急,自己用了这么多的苦心还不是为了想让她过得好,她怎么就是一个榆木疙瘩呢?

  女人不说话了,她认为良子说的没错,黄泉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人,要是良子真的因为这事儿被杀,她死一百次都换不了。

  两人一起走向灯火通明的营地,里面响着轰隆隆的柴油发电机的运转声,传过来的气味不是油腥气,是那仿佛有很多年没有闻到过的肉香味儿。

  闻到肉香,两人的肚子同时发出轰鸣,良子身手牵住女人的手,说道:“别等你生日了,我们去要点柴火把米煮熟,我们吃个饱饭。”

  “嗯···”女人低着头应了一声,被良子握着的手向良子的大手反握过去。

  刚走进营门口,背着步枪的队员走出来不耐烦的看着两人:“这么慢?还要我出来看看你们到底怎么了?”

  良子抱着米袋,拉着女人一个劲的点头道歉。

  队员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营地,嘴里还在念叨:“快点来,晚了就没菜了······”

  女人还在想着‘没菜了’是什么意思,左手被猛地带了一下,身子不由地向前窜出去,牵着她手的良子紧紧地跟着队员的身后,眼角扫到了远处那一口口大锅,一桶桶白米饭,那袅绕的白烟在夜色的白炽灯下分外分明。

  “良子····”

  “嗯,快吃啊····”

  “不是说我一天只有三两么?怎么有这么多,还有这么多的鱼肉?”

  “我问过了,后勤处的大姐说我们的身子太单薄,要给我们补身子,等到我们的身子养好了再算······”

  “喔·············良子····这真地不是梦?”

  “然,相信我,这梦你会做一辈子的········”

  又是一个艳阳天,张小强心情不错,今天有三名队员伤愈归队,这三人是第一批,后面的的队员们也在陆续好转,医生的加入绝对是赚大了,负伤的十五名队员没有一个会留下残疾,最严重也只是断胳膊断腿,黄泉与吕小布就属于这一批,不过,与黄泉相比,吕小布是倒霉太多。

  黄泉吊着胳膊连出了许多任务,而吕小布只能整天躺在床上唉声叹气,他总不能坐轮椅去出任务吧?以前还有一个陈叶也是断腿,吕小布心中还好想一点,怎么说也是一个伴儿,如今陈叶在练习走路了,这如何不让他着急?

  张小强不在乎吕小布的抱怨,车队多他不多,少他不少,三个重伤的队员归队是值得大肆庆贺的,有了他们,车队的战力平添了十分之一,这些人可不是临时队员那些没见过大阵仗的家伙可比的。

  队员们精神抖擞的出着操,教官是黄泉,军服整洁,气质沉稳地黄泉,严肃的盯着汗流浃背做着战术动作的队员,稍有点不对,黄泉就爆发出惊天巨吼,将那人骂的狗血淋头,还是不对,就成了连打带踹,车队里不讲什么轻言细语,慢声教导。

  看过黄泉与被虐龇则牙咧嘴的队员们,张小强继续向前,一直到了正在堆积原煤的地方,黄泉找到的原煤比张小强想象的多,他只是看到了公路边上的,那些堆积在农家家门口的更多,黄泉搂草打兔子,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往回搬。

  对于黄泉,张小强与张淮安是百分之一百的满意,他有张小强的作风,知道营地物资短缺,就从那些新加入的后勤组招募了五十名司机,也不管是男是女,末世前拿的是A证B证,只要敢开大车,他就敢带出去,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他不会藏私,什么好的坏的,常见的稀罕的都一股脑的打包回来交给张淮安,把张淮安的老脸笑成了菊花。

  最苦的是吕小布找到的那辆吊车,整天满负荷运转,见二连三的问题,让王乐穷于应付,到最后张小强法外开恩,让张淮安出去给他找徒弟了。

  正打量着那高有六七米,长宽还不知道有多少米的煤山,衣冠楚楚的张淮安回来了,在他身边跟着一只全副武装的五人战队,头盔,单兵作战装备,远红外夜视仪,还有手枪手雷一样不少,张小强为了给他装门面,将自己所剩不多的手雷都贡献了一大半出来。

  张淮安走到跟前,威严地挥了挥手,站在他身后的战队自行解散向操练场走去,张小强两人转到僻静处。

  “谈的怎么样?弄回来几个?”张小强望着煤山,想到要用这辛苦弄回来的煤去换人,心中满是不舍,哪怕运煤回来搞得乌漆黑的是黄泉,他也不舍,这东西现在姓张。

  “哈哈····十个····都是技术最好的,各种车辆修理改装都能行,未必会比王乐那老不正经的差。”

  张小强心中一痛,一次要回来十个,还都是最好的,这得要多少吨煤啊?是不是再叫黄泉跑远一点去弄回来?


  12 野菜事件 5/10更

  “说吧····你给了多少煤,让我心中有个底,那些家伙真他妈的操蛋,不就是几只D2么,他们怎么就不敢出去找煤,非得盯上我的煤?”张小强瘫软在椅背上,有气无力的望着煤山的顶尖,心中估算着会削掉多少米。

  “不贵,十吨·······”

  “是不贵,一个人十吨就是一百吨,黄泉得拉五车,我能烧几千块大青砖··”

  “蟑螂哥···不是一个人十吨,是十个人一共十吨··”张淮安弯着腰小心的在张小强耳边说着。

  “哈哈哈····好!张淮安你个老东西,真不简单啊,都是宝贝疙瘩啊,这么便宜弄回来?说说,怎么办到的?”

  张小强顿时来了精神,变得生龙活虎,只要能占别人的便宜,他是永远快乐滴。

  “能怎么办呗,不就是耍流氓么,我去找他们要尾款··他们能不给?”

  张小强愣住了,什么尾款?不是早结清了么?一架导弹发射装置,一大块土地,还有什么?

  “说清楚,别藏着掖着·······”张小强此话一出,张淮安的老脸红了起来。

  “这个,蟑螂哥,我这回算是英名丧尽,那个什么科长,就是那一看就是拍须溜马升上去的家伙不是许给了我一样东西么?”

  张淮安对钱开喜三十七岁就当上了科级干部耿耿于怀,貌似他混了一辈子也没混出了什么名堂,说话都有些酸溜溜的。

  “许给你什么?什么东西能这么值钱,十个修理改装高手啊,在以前都算是宝贝啊。”

  “唉,是这样,上次不是要给我两个丫头暖床?我把上官大嫂拉了过去,对他们说,我来收尾款,还不能比上官大嫂差,不然就是不给面子·······”

  张小强愣愣地望着张淮安一言未语,到最后,他长叹了一口气。

  “你这个当过警察的老痞子耍流氓都能耍出境界了?”

  张淮安也算是历练出来,最不要脸的事儿他都做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一低头一弯腰:

  “多亏蟑螂哥教导有方····”

  张小强:“@#¥@¥#%……¥#”

  张小强被张淮安郁闷到了,貌似张淮安的意思是,他能学会耍流氓都是张小强教的?郁闷之极的张小强将张淮安打发出去找粘土,没有粘土,青砖烧不出来,张小强是铁了心要将这块地方变成租界。

  聚集地的头目们贪生怕死,将半岛隔绝成了孤岛,倒是歪打正着,丧尸不喜水,是绝不会过河来找麻烦滴,河对岸没有人去搜索,没了人味儿的残留,丧尸不知道在它们的鼻子底下就藏着十几万的食物。

  这样一来,张小强对这块地方还算满意,建好据点,将队员的伤势养好,等到车队恢复到十成战力,临时队员的训练也差不多了,到时就能派人去搜索造船厂了,其实张小强也不知道为什么去搜寻造船厂,可能他认为大船只有造船厂才会有吧。

  赶走了老流氓,张小强又快乐起来,他慢慢地晃悠到工地那边,无数的陷阱在昨夜要将挖好坑底,就等着王乐将各种钢矛做出来制成压发陷进。

  挖了陷进,就开始挖壕沟,壕沟的一边用填土的草袋垒成围墙,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轻轻女人正拿着一卷图纸在那观望,那是沈雪,自从被张小强胡搅蛮缠,弄得她一魂升天,三魂出窍之后,她就在眼中标明张小强与狗不得出没,她并不是歧视狗。

  她喜欢画图纸,一次被壮壮与二郎神钻到她屋子里,将她所有的图纸磨了牙,从那以后她恨狗更胜于恨张小强,只要看到张小强与狗,她会在在第一时间消失。

  如今张小强不敢随意去撩拨她,沈雪一力担下湖边营地防御设计图纸后,张小强就把她供了起来,只要她设计的那玩意儿真的有用。

  在工地远处的湖边,零零散散的能看到一些人在忙活着什么,张小强知道那是饥恶的人们,在湖边寻找着野菜与螺蛳之内的食物,张小强看到就当没看到,他不想去管,也管不了,要是手上有个几十万吨的粮食,不消说,他也会把聚集地一口吞下,如今他也只能保证自己的人不挨饿罢了。

  很快,张小强就发现不对劲了,那些在湖边挖野菜的人穿着很整齐,他们身上的衣物很像几天前发给后勤的工作服?

  不知道是不是营地给那些人带来的运气,等他们提着塑料袋陆续返回,也没有大鱼出现。让张小强松了一口气,不等到伞兵战车修好,他是不愿意去招惹鱼群的。

  返回的人群大多是女人,男人只有一个,一个头上绑着绷带的男人,男人背着一个巨大的河蚌,在他胸前,黑色的塑料袋子用布条绑在他的颈子上,随着他弯腰向这边走来,塑料袋在他胸前一晃一晃的。

  看到这里,张小强皱起了眉头,这些人的供应量确实只有一半或者更少,可那仅仅是主食,副食是管够的,算下来,他们都能吃饱,为什么还要冒死去挖野菜抓河蚌?

  几百人沉默的站在一起聚成老大一片,在他们的对面空地上,张小强坐在轮椅上,托着下巴望着他们,十余名队员散开站在他身后,板着脸的黄泉单手跨立,站在张小强的身边,黄泉站立在张小强身边的样子落到一个人的眼中,引起他心中的惊惧。

  认出黄泉的是良子,他知道黄泉断了一只胳膊,黄泉是个杀神,谈笑间杀人在黄泉面前还真不算什么,杀人对与黄泉来说只是呼吸空气那么简单,你会为了呼吸空气去刻意谈笑么?

  一个杀神,一个杀人如饮水的强势人物甘愿站在一个坐着轮椅的年轻人身边,这说明什么?那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岂不是更加强势?

  张小强脚边摆着一些还算新鲜的野菜,一些螺蛳,一只大河蚌,还有两只比大闸蟹还要硕大的湖蟹,这些东西就是那些人用命换来的,当然,张小强是看不上的,他是气,这些人端的是他给的饭碗,吃的是他的粮食,未曾克扣过他们,第一顿还让他们吃了肉,虽然有点咯牙,他们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打自己的脸么?


  13 好人卡之王 6/10更

  “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儿?车队没让你们吃饱么?还是······”

  张小强先是散懒颓废的语气,之后陡然间音调猛地下沉,成了从喉咙里呛出来的金属音,那音节中冒出的深深寒气,横扫七百男女,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如坠冰窖。

  “你们活的不耐烦了?”张小强终于完整的将话说了出来,不止那些男女女松了一口气,就连站在他身后的队员与身边的黄泉都松了一口气,张小强说话的声音实在太惨人,听得心里咯得慌。

  没人能回答,张小强眯着眼睛貌似在打盹,站在他对面的人们却一阵心虚,他们仿佛能从张小强那双眯起的狭长眼眸中看到几点寒星,那到底是狮子还是人?

  张小强没有继续和他们玩儿下去的心思。

  “有谁去了湖边,自己站出来吧,我这儿可都是记了数的。”张小强重新恢复到之前的那种散懒,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不高不低,就是这句平常的话语,比刚才刻意磨出来的金属音更让那些人心惊。

  人群没有动,张小强也不着急,眯着眼睛等待,站在他身边的黄泉没有张小强的耐心,阴沉的双眼一刻不停的在人群中扫荡,他双眼中蕴含的冷意不比张小强来的少,只要是被他看过,不管是不是真的没去,双腿都轻轻颤抖着,这都是什么人啊?怎么一个比一个让人害怕?

  受不了压力的良子仿佛又回到那个晚上,黄泉轻轻地询问了一句,枪响,男人死了,黄泉又开始询问,语音还是那么轻柔,让人冷到骨子里。

  眯着双眼的张小强双瞳微缩一下,终于有人走了出来,那个男人,头上绑着绷带,绷带上有一处发黑的血迹,白色的绷带被尘沙染成褐色,男人想要表现出一副坦然的样子,那不停吞咽的喉结,捏放不止的双手,还有微微颤抖的双腿头出卖了他此刻所承受的巨大恐惧。

  张小强眯着眼,看着这个紧张的年轻男人,他没有说话继续等待,等待其他的人站出来,他要弄清原委再做其他,他还不是一个固执偏信的人。

  男人起到了带头作用,女人们纷纷走了出来,一个,两个······

  张小强在心中默数,到最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一个不少,这些女人还算是懂事,她们没有想要浑水摸鱼,也许是她们真的害怕被人记下,也许是她们舍不得这能让她们吃饱的饭碗。

  “谁能告诉我?我不想再问第三遍·····”张小强继续问着,声调一如刚才,不急不缓。

  “报··报····报······”男人开口了,可他不知道张小强是何方神圣,不知道怎么个称呼。

  “只是我们的副队长,张长官的侄儿,你们都给记住了,别不长眼冒犯了。”黄泉站出来硬着头皮介绍着张小强的新身份,心中大骂张淮安,真是美的他。

  “是···报告副队长,我是自愿的,我老婆身子虚,我想给他找点肉补补,我们听那些长官说,大晴天,大鱼一般是不上岸的·····”

  “等等····你说长官?那个长官?”张小强郁闷了,貌似这个营地真正的长官只有一个,后勤官张淮安,也只有他的称呼才带一个官字?

  良子尚未开口,在张小强身后的一个队员硬着头皮报告。

  “报告蟑···张副队长,是我们聊天的时候被他们的听到的,也怪我嘴贱,说自己杀那大鱼杀了几十条,还向他们分析了大鱼的一些特性,大晴天不上岸就是之一·······”

  报告的人是张小强的老部下,与他一起在湖心岛山杀鱼,大晴天,大鱼不上岸似乎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那次丁珞去钓鱼,把膀子都摇出花儿了,大鱼也不上岸,貌似大鱼也怕热?

  张小强抬了抬手,让队员退了回去,对黄泉说道:

  “把他的名字记下,有机会就升组长吧,能观察,会总结,人才,”

  黄泉记下之后瞪了面露喜色的队员一眼,心中倒也赞同,杀鱼他也在场,而且是场场不落,怎么就没想到过?

  “行了,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家伙是在吹牛,你不是白丢一条小命?”

  张小强倒是有些佩服这个年轻男人,是个角色,敢用自己的命去搏这微不足道的机会。

  “有想过,我是这么想的,我和我老婆都在这儿,就算我死了,她以后也饿不着,只要她不挨饿,我死了也放心········”

  男人没说完,人群中冲出一个女人抱着男人嚎啕大哭,边哭边使劲的锤着他的胸口。

  张小强瞟了一眼那个女人,女人行动间几处暗伤露在他的视线中,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不是你的老婆,说说吧,到底是这么回事儿。”

  良子与然都惊愕了,他们没想到张小强只是瞟了一眼就知道的差不多,又有黄泉在一边,他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说出了他的好人卡收集历程。

  良子说出了他们的经历之后,张小强肃然起敬,收一次好人卡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兢兢业业从一个女人手里一直收好人卡,还·他·妈的从末世前收到末世后?收了好人卡还痴心不改,为了这个女人能多吃上一顿肉,用自己的命去换,是该说他悲壮呢?还是该说他傻?

  “送你一句话:‘好人卡···她发是不发···你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的问题我问完了,我做主了,这个女人就是你的,不管你是拿她做老婆还是做什么,没人敢管,这是我说的·····”

  “吼·······”

  十余个队员齐声大喝,为这句话佐证,让良子惊异不定,这副队长的威风咋比正队长的还要大?

  良子的事放在一边,张小强说出了这句话,然就是良子的私人物品,没人敢去打然的主意,只要还有一个队员活着,他们就会照办,这是一种正式承诺。

  “你们也想给自己的男人补身子?”

  张小强调侃的这些女人,他看出来这些女人的经历与然差不多,都是买过肉的,只因她们长得漂亮一些,被那些好色的男人带进来混饭票的,不像末世前,这里只认粮食,能吃饱算是末世人类最大的追求。

  “是是···是啊···我的老婆很爱我····”一个高昂的声音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14 湖边(一) 7/10更

  张小强眉头轻皱,歪着脑袋看向黄泉,黄泉点头,冲进人群抓着一个男人的头发将他扯了出来,一把扔到张小强的脚边,一脚踏住男人的后背不让他挣扎。

  “我不喜欢员工打断老板讲话,何况你还只是一个临时工?那位是很爱他的老婆,自己站出来吧,别让我派人请?”

  张小强一会通情达理,一会蛮不讲理,让那些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人心又提了起来,貌似喜怒无常的才是最难捉摸的?

  一个唯唯诺诺的女人站到张小强的面前,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张小强笑了,这个女人打扮的很成熟,却避不开她本身的稚嫩,她与章小蝶差不多大,那在黄泉脚下动弹不得的家伙已经是中年大叔,这一对要是结发夫妻才有鬼了。

  “说实话,你可以留在这儿做工吃饭,说假话,我就把你赶出去,你想清楚再说。”

  张小强没玩儿什么迂回,对与这种涉世不深的小女孩儿,把后果说得越严重她越恐惧。

  “哇····是····是他逼我的···我不敢去,他说就要把我赶出去,再找一个老婆,我不想挨饿,我不想挨饿,我怕··········”

  女孩儿在张小强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张小强有些无奈,这女孩儿太不经吓了吧?

  “别哭了,我听你哭心烦,你告诉我,有多少人是自愿的,有多少人是被逼的·····”

  张小强刚刚把话说完,女孩儿就把哭声收起,抽噎着说道:“除了那个大哥,其他的都是·······”

  “哈哈哈哈········”

  张小强狂笑着,眼中的寒意如同实质,将他面前的小女孩儿都吓傻了。

  “没想到,没想到,我们居然招了一群畜生?女人在前面拼命,男人在后面坐享其成?算了,我也不多说,黄泉,交给你了,别杀了,你的杀性太大,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军人。”

  张小强不想在这些恶心的男人面前多带一秒钟,转着车轮向后推去。

  黄泉低头看着脚下男人,男人挣扎的抬头,望到黄泉不怀好意的目光,与他身上形同实质的杀意,翻了翻白眼口吐白沫的晕了过去,黄泉松开了大脚,偏着脑袋看向身后的人群,几十个男人吓得软了脚,竟然同时跪在地上。

  未等黄泉进一步行动,远处传来张小强的喊话,黄泉转身敬礼:“黄泉,那个晴天大鱼不上岸你给我好好研究一下,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还有,那些女人全留下,那些男人·····算了,你看着办把·······”

  等到张小强走远,黄泉礼毕,对他身后的队员吼道:“把那些王八蛋都给我拖出来,今天要玩个痛快。”

  “好咧····教官上次不是要教我们怎么审讯么,这不就是现成的材料········”队员们都是一群人来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张小强不在,不是想怎么玩儿就这么玩?

  黄泉扭头看向那些战战兢兢地女人吼道:“没听见张副队长说的么,等着吃饭?”

  曲终人散,几百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场只留下了黄泉他们,还有四十九个苦求的男人。

  车队的第一目标是修建营地,完善防御体系还有让负伤的队员修养,在这个大前提下,各种物资的筹备成了当务之急,杨可儿与上官都成了合格的搜索组长,黄泉带过几次队之后就放手让杨可儿他们自由行动,只要他们的通讯器没坏,总能让营地在第一时间派出支援,

  黄泉有了别的任务,任务的起因只为了张小强心血来潮高喊了一声:‘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也许张小强转过身就忘得一干二净,黄泉却是记在心里,对他来说,任务就是任务,长官下达,他去完成,就这么简单。

  四十九个窝囊废被赶出营地,给聚集地的贫民区注入了一份活力,一个队员吹牛时随意说出的晴天规则让那些等着饿死的人们知道,自己也许不用饿死,只要在最热的天气去湖边,也许能挖到救命的野菜。

  很多人并不相信这个没有经过验证的消息,他们还是去了,理由特很简单,去了那么多的人,就算大鱼上岸,会先吃别人,只要运气好点,至少能让自己多熬一段时间。

  在这种大前提下,每到最热的天气,湖边是最热闹的,湖边也是营地的防区,按道理应该归属于车队,不管是张小强,还是张淮安都没有阻拦那些人进入车队的防区,只要他们不接近营地就行,车队帮不了太多,给他们一条活路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那些人为生存冒险,黄泉就混迹其中,考察湖边的环境地理,为以后的行动做准备,在他看来,只要车队站稳脚跟,防御完善,鱼群最终还是要被他们收拾的。

  黄泉带着轻松闲逸的心情在湖边考察,出于在湖心岛的习惯,他不会靠近岸边百米之内的绝对警戒距离,相比湖边密集忙碌的人群,站在他们身后闲逛的黄泉倒显得另类起来,当然,并不是黄泉一人怎么做,在湖边也有不少人同黄泉一样远远站开欣赏大湖。

  这些人年纪大小不一,有男有女,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也很整齐,面色没有那些贫民的黄,很丰润,血色很足,似乎没挨过饿,这些人也看到了黄泉,见到黄泉干净笔挺的军装,纷纷向他点头示好,也许,他们认为黄泉同他们一样也是无聊之极在来看湖色的,

  这些人也并不都是来看湖色的,一些年轻一些的,或者面相狠厉一些的则盯着人群,相互之间在交流着什么,一张油布不在地上,一个比黄泉大不了多少的男人在油布边吆喝着,黄泉远远的看到,还以为那人在兜售着什么,见到这亲切的场面,黄泉不由得摸了摸腰间的钱包,猛地想起如今已经到了末世,什么黄金首饰,什么美元欧元全都作废。


  15 湖边(二) 8/10更

  黄泉是一个自律的军人,外出搜索从来不藏私,有多少交多少,每每车队将物资返还一部分让他自由分配,他也尽数分给队员,只留下一些陈叶用得上的东西送给老婆。比起那些肥的流油的队员们,黄泉倒是最穷的。

  如今见到地摊,富家子的性子上来,想去看看有什么值得购买的,没钱却有子弹,三个M1911A1手枪弹夹,三个九二式手枪十五发弹夹,两只手枪,一只是陈叶给他的,一只是张淮安补给他的,黄泉惦记老婆的心意,M1911A1没还回去,学张小强用两支手枪。

  一只15发子弹弹夹被抽了出来,里面装填的是9毫米手枪子弹,与聚集地大多数手枪的子弹型号一样。

  当他走到地铺前边顿觉失望,那不是货摊,是一个露天赌场,男人吆喝着,一些人将一些子弹,或者方便食物压在上面,等黄泉听到他们赌博的内容,差点掏出手枪将他们全部杀掉,这些人竟然拿湖边挣命的贫民赌博,内容是今天会有多少人被吃掉。

  在赌场周围一些人带着折叠椅坐在那儿貌似在看湖色,嘴里却在抱怨那些怎么大鱼还不上岸,让他们白来一场,这些人是纯粹的想看活人被猎杀。

  黄泉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闷气,自己杀人无数,凭什么去管别人,正当自己是救世主么?

  黄泉从正义之中挣扎出来,对于他来说,正义是美好的,却是不现实的,如今的世道谁还能顾得了谁?照顾好老婆,维持好车队就足够了,干的管那么多·····

  刚刚决定做一个旁观者的黄泉接着就被卷一道漩涡,一阵尖叫从身后响起,在他身边的人都亢奋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岸边,身子已经站立起来,时刻准备着逃走。

  黄泉随了大众,衣冠楚楚的他与同样衣衫整洁的众人,麻木地看着岸边那些穿着破烂的男男女女亡命奔逃,他没有拔出手枪前去接应,十几条大鱼同时上岸,就算张小强没有受伤,车队战力未损也不一定能毫发无损的吃掉,他?凭什么?

  一个奔跑中的女人摔倒了,还未等她从地上爬起,一个男人从他身后冲上来,一脚踩到女人的后背跳到前面,女人哭喊着摔倒在地,女人的哭喊让黄泉心中一紧,这一刻,他想起自己是军人,中国军人,他咬紧牙关,脸部肌肉狠狠地绷紧,牵动着两边的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那个哭号的女人,摸到腰间手枪的右手捏成青色,最终他无力地垂了下去,他无能为力,他甚至连急速奔跑都做不到,垂在胸前的左手尚未康复到自由挥动的地步。

  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看到在地上哭号的女人,她向那女人跑了过去,看到那红衣女,黄泉双眼一亮,末世里还是有人性的,他下定决心,只要那个女人逃脱,他会带着那个女人加入车队,让他女人一辈子衣食无忧,末世里的人性实在是太可贵了。

  趴在地上的女人也看到那红衣女人,她扑在地上伸出右手,她只需要有人拉她一把,仅仅需要有人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让她瘫软的双腿跑动起来,仅此而已。

  一道红色的身影冲到女人身边,略一弯腰就再次加速,那个女人还在地上哭喊着,伸出的右手朝向那跑到前方的红色背影久久不肯放下。

  一张布满了像棘刺一样密集的尖牙大嘴,从那女人的腰间一口咬下,女人疯狂的尖号声在大嘴里响起,女人被大鱼含在嘴里疯狂的摆动着脑袋,蓬乱的长发在半空中挥起落下,大鱼扬起上半身连吞两下,女人永远地消失了,女人的消失引起身边众人的叫好,他们神情激动,杨起双臂大声呼喝,喊出的不是送给贫民的加油声,而是对大鱼的鼓励,似乎大鱼才是他们的同类。

  假如是张小强在场,绝对没有黄泉的顾虑,身边那尽情欢呼的男男女女一个也跑不了,张小强会让这些人死得很惨,比被大鱼吃掉的人还要惨,因为这些人所做的事超出了张小强的底线,亲自食人与率兽食人是一样的,都是不把自己的同类当人看,那张小强也自然会将他们当人看。

  黄泉心中蕴着一团火,他不是张小强,他跟习惯于接受命令,在没有任何命令的情况下,他只能克制,这就是中国军人。

  黄泉盯着那个奔跑的红衣女人,女人年纪不大,与黄泉差不多,身上的红衣是一件渔网样的羊毛衫,下身是一件成了布条的七分裤,两片汽车外胎剪开做成的凉鞋穿着她的脚上。

  女人不漂亮,长相普通,与其他的贫民一样瘦弱,很懂得爱惜自己,别人在湖边尽可能的收集食物,一分一秒的也不敢浪费,这女人却借机将自己的身子与头发梳洗了一下,那长长地头发在她奋力的奔跑中飞扬起来,女人脸上没有有与其他人一样的恐惧和惊慌,她带着笑意。

  女人在笑,她很聪明,恰好跑在中间,这样既节省了体力,又比那些只知道猛跑猛冲的人跑得更远,在她身后奔跑的体弱者又为她裆下了危险,先前因为洗刷浪费的时间也被补了回来。别人都提着一只口袋,只有她是两只,一只是自己的,一直是那个摔倒的女人的。

  黄泉的右手再次摸上枪柄,他看着那个女人满是厌恶,时起彼伏的惨叫声让黄泉身边的人群开始往后跑,他们要保证自己永远在最安全的地方,黄泉没动,他盯着那个一脸笑意的女人,他想要杀她,他此时比任何时候都想杀人,心中的火焰灼烧着他的心口。

  “别杀了,你的杀性太大,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军人。”那天张小强说的话回荡在了黄泉的脑中,握紧枪柄的右手再次垂了下去。

  自从湖心岛大开杀戒之后,黄泉总是控制不不自己的杀意,在他脑中已经形成了一种思维模式,杀戮是最快、最好的方法,每当他单身独处时,心中总有一种烦躁,只有陈叶宁静的双眼才能让他完全的平静下来,张小强看出了黄泉的异常,黄泉沉溺杀道,一个不好就会害人害己,张小强没事喜欢告诫黄泉,时常提醒,在才让黄泉放弃杀掉那个女人,

  这转身间的犹豫让那女人越过黄泉跑向远处,黄泉苦笑了一下,转身要回到营地,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黄泉的眼角。


  16 湖边(三) 9/10更

  一个小男孩,七岁左右,身子异常瘦弱,上身没有衣服,几根布条做成了一个小内裤穿在他身下,光着乌黑的脚板,奋力地跑在最后面,手上提着一个脏兮兮的编织袋。

  小男孩跑得不快,却异常灵活,别人都在埋头狂奔,只有他手中拿着一面小镜子,时时地照向身后,要看到不对劲,他就变换方向,躲过大鱼追击的直线。

  最开始大鱼追着个头大的食物吃,如今大的吃完了,小的也不能放过,虽然小男孩儿很机敏,当两条大鱼同时盯上他,小男孩儿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时间将所剩不多。

  不知道小男孩的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在小孩儿手里异常沉重,小孩子却宝贝的不行,哪怕到了生死关头,他也不肯松手。

  黄泉心中一动,迎着小孩子跑去,一把抄起小孩子,也不管他的挣扎,反身往回跑去,黄泉知道大鱼在陆地上快不起来,那些被吃掉的人倒都是吓得腿软,这个小孩子很对黄泉的胃口,用小镜子观察身后也算得上一种战术技巧,有了培养他的想法。

  最终大鱼们还是放弃了追击,今天的收获不错,平均一条大鱼斗吃到一个,夏天的沙砾地是滚烫的,这让大鱼很不舒服,纷纷回到了水里,让逃过一劫的人群略微心安,再也不肯带岸边去采集,他们大多有了今天的食物,明天吃什么还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

  “你叫什么名字?”黄泉放下小孩子,随口问道,小孩子瞟了一眼一身戎装的黄泉,眼中闪现着不屑与些许桀骜,伸手指向黄泉身边,黄泉顺着小孩手指的方向看到一片空地,心中暗道:“上当了··”扭头一看,那个小孩子挤进了人群。

  黄泉哭笑不得,想他堂堂分队长,军校高材生被一个幼童给骗了,还是在眼皮底下被小孩逃走,真是丢人丢到家,还好没人看到,不然真是英明丧尽。

  小孩子跑了黄泉也不恼,他只是略微动心,想要培养一名军官而已,小孩子跑掉只能说明那个小家伙没有福气,至于其他,黄泉还想不到那么远。

  前面的人群挤挤嚷嚷吵吵闹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管是什么都不关黄泉的事儿,黄泉擦着人群的边缘向前走去,走到人群尽头,见到数十个拿着大刀棍棒的男人将前路封住,一个个拿着袋子的男男女女正接着这检查。

  稍稍看了一眼,才知道有人在收税,倒把黄泉逗乐了,貌似这块地盘是车队的,收税也该车队收啊?

  想了想,黄泉也没有阻止,今天看的杯具太多,生死边缘中,贫民中爆发的丑恶,不会比那些大声欢呼看兽食人的家伙少,有人收他们的税,黄泉也不认为有什么好吃惊的,就算有热血心肠,也会被这些自私自利的贫民给浇灭。

  收税的头目黄泉认识,是哪个摆赌摊的家伙,他与黄泉的年纪差不多,长相不算凶狠,相反,还带着一丝清秀,他此时的表情还真辜负了他爹妈给他的那张好脸。

  “马三春,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有机会可记得叫我们啊,过瘾,太过瘾了,可惜那边被堵死,不然看看怪物吃人也不错···········”

  那些衣衫整洁,面色红润的男男女女先后离开,贫民低下了头颅送他们离开,除了深深的怨恨之外也带着一点谄媚,让黄泉对这些贫民感到一种绝望,人家在商量着怎么将他们喂给丧尸吃掉,他们不敢反抗,就连表情都是麻木中带着谄媚,难道他们不知道对方已不再把他们当人?还是他们自己都不再把自己当人?

  黄泉在感叹,马三春开始正式收税,一个中年女人走了上去,她面色惶恐,死死地拽着一个塑料袋子,等到她发现那些人面色不善,才颤抖的将那视如心肝的袋子交了出去,袋子被人一把夺过拉开倒在地上。

  各种野菜,草根,青苔,散散的在地上铺出一片,一个男人提着大口袋将所有的野菜没收,示意女人走开,中年妇女心疼地望着自己的野菜被没收的一根不剩,老实地捡起草根与青苔出到外面。

  在黄泉眼中,以其说是税收倒不如说是在抢劫,收野菜的男人经验丰富,他手脚麻利将一根根野菜辨别出来,收进口袋,草根或者其他的东西一样也不会拿,想来那些挖掘野菜的贫民,很久都没吃到过真正的野菜了。

  有一个人大概想要取巧,袋子里的野菜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大多数都是草根,青苔,泥沙交杂的地皮菜,检视野菜的男人抬起头看了马三春一眼。

  马三春的脸上变了颜色,猛地挥了下右手,几个五大三处的大男人一拥而上,将那人拖到一边就是一顿毒打,那人挖掘的各种植被被扔到一边,还被人在上面撒了一泡尿。

  到这里黄泉心中反倒有了一种快慰,他认出那个被毒打的男人,是那个被踩在别人身上逃跑的男人,他能有如此下场也算受到了报应,男人受到了报应,那个女人呢?

  一个个被剥削的男人与女人走了出去,马三春的大袋子也慢慢地鼓了起来,各种湖鲜也收获了老大的一盆,等到那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出现,黄泉发现那女人手中只提着一只袋子。

  黄泉有些诧异,难道那个女人把袋子藏起来了?这可是在人群眼皮子下面,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中,她是怎么办到的?

  谜底很快被揭开,女人表现的很正常,交出去的野菜也和别人一样多,却被人看出她走路的姿势不对,要知道能逃过大鱼追击,都是能跑能跳的。

  女人被当场脱掉了裤子,一只塑料袋系死在裤裆哪儿,原本的规矩是要受到毒打,洗干净的女人引起了那些人的色心,被拖到一边在野地里作践起来。

  见到这里,黄泉心中的闷气算是被马三春等人给帮着出了,他想要出去回到营地,那个逃掉的小孩出现了,轮到他交。

  小孩子的收获也不差,他拎着两只大螃蟹交给了马三春,提着袋子就想出去···

  “等等·······把袋子打开·······”马三春并没有因为小孩子交出的湖鲜也比人大比,比别人好,就放过那个小孩子,小孩子脸色变得苍白,紧紧地将袋子抱在怀里,那是他用命换的。

  “等等·······”黄泉出面了,这小孩子是他救得,小孩子手中的螃蟹也是他救得,凭什么让这些家伙收税?

  黄泉走到小孩子身后,盯着马山春等人说道:

  “他是我们营地的人,把那两只螃蟹还回来,其他的我当没看见········”

  黄泉站在一边早就被马三春看在眼里,马三春不认识黄泉,却知道车队进驻的事儿,当然,他也只知道一个大概,或者说他知道的,是别人故意告诉他的虚假消息。

  聚集地三大势力都给自己的手下下了封口令,对与外面的解释则是车队临时暂住,连营地都不准建在安全区,人员也不多,男人不到百人,想让那些中小势力去找车队的麻烦。

  这是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车队扫平了那些小势力,聚集地少点隐患,只要车队里没有大量的粮食,车队不敢接受太多的人。

  小势力分给车队造成了损失,他们也乐意见到,毕竟他们也被车队欺负的不轻。

  眼下,马三春成了第一个炮灰,让车队展示真正实力的炮灰。

  马三春阴着脸打量着吊着胳膊的黄泉,黄泉身上的军装与枪支装备他早就看到,这些还不放在他的眼里,他打量的是黄泉的气势,军人气质。

  黄泉也不说话,右手没有去摸枪柄,紧紧地贴着裤缝,灼灼地望着脸上阴晴不定的马三春,拇指暗暗地摩挲着扣在掌心的军刺手柄。

  “这位兄弟,新来的吧?知道规矩么?这块儿一直是我在收税,这里我说的就是规矩,想要在这块地界活的痛快,就得按我的规矩办。”

  马三春这些话说出口,黄泉的双眼眯起,两点寒星射在马三春的眼中,让他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小小的后退了一步,接着他醒悟过来,向前跨出一大步以黄泉对视,那些持刀拿棒的汉子也纷纷围拢上来。

  站在黄泉身前的小孩没有因为黄泉护他就留在黄泉身边,他是跑的最快的,转眼间就溜到后面与剩余的贫民一起退到远处观望。

  黄泉眼角扫到了那些围拢过来,凶神恶煞的汉子们,脸上不动声色:

  “那是以前,如今这块地归我们所有,上面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们的,我改条件了,你们要把刚才收的一切物资全都给我吐出来·····”

  黄泉开口的语气一如先前那样轻柔单薄,与他训练队员时的大喝截然不同,要是良子在这儿就会猜到,杀神动了杀心。


  17 湖边(四)10/10更

  “哈?哈哈!!哈哈哈······”

  马三春大叫一声,接着开始狂笑,笑得直不起腰,抱着肚子蹲到地上,刚刚蹲下,大喝一声:“杀·······”

  话音未落就滚到一边,二十多条汉子一起挥动着武器向黄泉杀来,还有几个则骂骂咧咧地从那个被糟蹋的半死的女人身上爬起来,抓起手边的武器,不穿裤子一起杀来。

  黄泉打定的主意是擒贼先擒王,没想到马三春如此狡猾,大笑脱身,又先一步发动进攻,让街头混战经验稀少的黄泉险些吃了一个大亏。

  黄泉离那些人不远,之后又被人近身围住,危急关头,拇指扣动军刺握住手柄,先一步插进一个人的颈子,右臂发力,用军刺带动那个捂住喉咙翻白眼的家伙撞向其他几人,跟着松开军刺倒地后翻,险险地离开了包围圈。

  马三春的手下都是亡命之徒,他们没有因为有同伴丧命而放弃,推开半死的同伴大声喝骂着,向在地上滚动的黄泉冲去。

  三个后滚翻之后,黄泉停止身形,举起M1911A连发七弹,七声枪响的余音尚未消尽,疯狂呐喊的声音为之一窒,六具血淋淋地尸体倒在地上死不瞑目,他们没想到黄泉的枪法如此精准,出枪的速度又是如此之快。

  “杀··杀了他,每人一千斤大米,一千斤啊!!!”身后传来马三春疯狂地吼叫。

  剩下的男人再次向黄泉冲了过来。

  黄泉笑了起来,备用的九二式手枪被他握在手中,十五发子弹的弹夹可是M1911的两倍,黄泉轻松写意的举起手枪····

  “小心!!!”一声稚嫩尖锐的警告在黄泉身后响起,黄泉暗叫不好,身子主动前冲,指间的扳机连连扣动,手枪射击中,一双大手攀到黄泉握枪的右手上,一股巨力将黄泉扯向一边。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出现在黄泉眼中的一切都成了慢放,沉重的呼吸,野兽嘶吼般的低沉吼叫,蓬乱的头发,双眼凸起的瞳孔闪现着疯狂。

  “碰·····”黄泉低头撞到那人的眉骨上,男人松开黄泉的手腕捂着脸惨叫,握着九二式手枪的右手还未举起。

  一个女人发出惊颤的尖叫,一把抱出黄泉的腰身死活不放,“碰”坚实地手轻枪柄狠狠地砸到在他腰间十指相扣的手背上,清脆的骨折声响起,女人在黄泉身后疯狂的嚎叫,骨折的双手再一次的用力将黄泉抱得更紧,疯狂的女人为了那一千斤虚无缥缈的大米感觉不到任何痛楚,她只想抱紧黄泉,其他的什么都不再想。

  面对将砸到身上的各种武器,黄泉并未惊慌,侧身用手肘夹住女人的后背,五指紧扣女人裤带,腰部猛地发力,将女人摔了出去,巨大的力道让女人再也扣不住,飞在半空,向迎着黄泉而来的男人们飞去。

  那些男人不会心慈手软,为女人帮过他们而去救她,三根手臂粗细的硬木长棍狠狠地砸到女人身上,两把闪亮的大刀也先后砍在女人身上,女人被分尸,三截尸身先后摔落在地上,漫天的血水将那些男人与黄泉浇透。

  黄泉躲不开血水,是那个被他撞倒的男人紧紧地抱着他的右腿不放,他没时间与那个男人纠缠,抬手一枪,掀掉了男人的头盖骨。

  正要转身,发现那个尚在痉挛的男人死了也不放开他的腿,情急之下,黄泉准备继续射击。

  一直长棍带着呼啸的破风声向他的额头砸来,在长棍后面还有更多的刀棍刚刚举起。

  “哈!!!”黄泉低头狠狠地撞进拿刀之人的怀中,比起挨刀,他情愿挨上一棍子。

  “碰···”“砰····”两声巨响,一声是黄泉的手枪低着拿刀之人的心口射击声,一身是长棍落到后背的闷响。

  黄泉在迎接长棍时绷紧的后背猛地一松,直身仰倒,左脚狠狠地蹬在持刀人的尸体上,踹飞的尸体砸到后面追来的几人,将他们撞得人仰马翻,手枪连续三响,三颗子弹将那再次举起棒子的男人脑袋打的稀烂。

  手枪中的子弹被连续射出之后,黄泉后悔了,他不该因为气愤,将三颗子弹用在一个人身上,后悔也没用,黄泉躺在地上连续翻滚,直到眼前出现一只大脚。

  黄泉没去看那大脚的主人是谁,只要不是穿着军鞋的都是敌人,死掉的家伙还死死地抱着他的右脚,黄泉只能偏过身子用左脚揣在那人腿上。

  带着浓烈血腥气的男人倒向地上的黄泉,黄泉任由那人倒在身上,枪口抵着那人的下巴扣动扳机。

  枪响之后,鼻青脸肿的男人死死地盯着黄泉的双眼,血液喷泉从他下巴的枪眼里喷到黄泉的身上,是那个被揍的男人,这个被打得半死的家伙也受不住大米的诱惑前来猎杀黄泉。

  黄泉将这男人一把推开,睁着被血水污浊的眼睛四下打量,片刻之间黄泉连杀十多人,接二连三的惊险与意外,他忘掉自己手枪中还剩多少弹药,混乱的现场,无处不在的敌人让他没有时间更换弹夹,他是不会逃的,只有战死的黄泉,没有逃走的懦夫。

  “砰砰砰······”血色模糊了视线,黄泉看不清那些向他冲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他甚至看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射中那些人,他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将手枪中的子弹射出去就好。

  一道道模糊的身影摔倒在地面上,摔倒的人并不能减少其他人的疯狂,尝过真正饥饿,死亡确实不算什么,无时无刻不在烧灼的胃能让正常人都会被逼疯,对他们这些天天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幸存者来说,情愿被打死,不愿被饿死。

  “嗷··········”一道人影发出野蛮的低吼跳起扑来,“碰·······”那人扑倒在空地上发出闷哼,侧过身子的黄泉抓握着手枪,枪柄砸到那人的太阳穴上,鲜血飞溅,那人趴在地上剧烈的抽搐。

  大刀在太阳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狠狠地劈下,“扑······”锋利的刀刃劈进结实的肉身,卡在脊椎骨上,黄泉扔掉挡在他胸口的尸体,伸出左脚勾住那人的脚后跟将他带到在地。

  持刀人倒地溅起的沙土尚未落下,沾着鲜红血液的枪柄狠狠地砸在他的眉心,额头肉眼可见的蹋进去一大块,那人在第一时间就断了气,身子也没有任何抽动。

  黄泉将手枪扔了出去,抄起那人手中的大刀划过地面,斩断抱着他双脚的两只手臂,右脚立刻轻松,黄泉蹬在尸体上,借着力道将躺在地上的自己送了出去。

  又是一人凌空跃起扑空落在黄泉躺下的位置,那人还未用什么动作,黄泉腹部使劲,猛地坐了起来,手中的大刀划过一道半圆劈在那人的后脑,血液汁水飞溅,那人的头颅被劈成两半。

  连杀三人,让其他人为之一缓,最后一人死得实在是太惨,让这些见惯死亡的人也有些惊惧,随后一声凄厉的嚎叫,其他人又扑了上来,黄泉的可怕比不上粮食的可爱。

  黄泉却乘机将双眼略微干涩的血皮擦掉,至少能看清楚来人是男是女,在他的视线中,扑来的男女都有,几乎所有被收税的贫民都扑了过来,对于这些人,黄泉真的不知道是该可怜还是可笑,他们杀了自己真的能拿到粮食?

  黄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主动迎着那些面色狰狞的男女们杀了过去,不管他们是不是可伶的贫民,此刻他们都是黄泉的敌人,对待敌人,黄泉是不会心慈手软的,连杀这么多人,将心中的积累的杀戮倾泻,让他有种飘然的感觉。

  黄泉高声嚎叫,手中的大刀将一个个疯狂的人斩成两半,一把大刀挥来,落点就是他的脖子,他理也不理,随手将一只木棍劈飞,手腕子随挥出的力道向前送出,割断了持棍人的脖子,接着抬起打着石膏,上着夹板的左手迎向刀锋,他要用自己的左手去换那人的性命····

  “砰········”

  (好了,十更送到,我也元气大伤,存稿又木有!!!我会加紧码字,争取在上半月才来此爆发。)


  18 算·怎么不算 1/5更

  “呼哧呼哧··········”

  黄泉柱着手中大刀,弯腰喘着粗气,在他脚边,一具没了上半截的尸体静静地趴着,身边是数十具死状极惨的尸体,冲天的血腥味儿环绕在黄泉周围,他呼到肺里的每一口空气都有无处不在的微小血沫。

  “黄泉队长,你没事吧?”远处传来上官巧云的问话,在她身边站立着十几名目瞪口呆的队员,他们都被吓傻了,成堆成山的丧尸尸体他们都已经习以为常,围拢在黄泉的人类尸体却让他们惊惧,丧尸死了,是黑压压的一片,而这里是刺眼的红。

  除了被枪打死的,被枪柄砸死的,其他被刀砍死的鲜有全尸,正是这些死状极惨的尸体,让队员们深刻的认识到,人类与丧尸最大的不同,正是那刺眼的红。

  “扑”···黄泉扔掉大刀,慢慢地直起身子摇头,他不想说话,刚才的搏杀让他消耗了大量体力,爆发时还感觉不出来,一旦停下来,深深的疲倦让他差点动弹不得。

  一个队员小心的走到黄泉身边递给他水壶,黄泉接过水壶一口气喝掉半壶,将剩下的半壶淋在头上,随手便把水壶扔掉,接过队员送回来的手枪,他看向了四周,躲在远处观望的小孩子落到他的眼中。

  驾着重机枪的猛士军车耀武扬威的开进污水横流的窝棚区,一道道肮脏的污水被车轮溅飞落到周围的贫民身上,那些倒霉的家伙望着身上臭气熏天的污水,除了苦笑与自认倒霉之外,再没有任何办法表达他们的不满,那军车上全副武装的队员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黄泉一脸阴沉的坐在副驾驶席上,在他身边是个小不点,小孩不停的指着方向,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没办法,满身血腥气的黄泉就在他的身边。

  车辆随着小孩的指引停在一座木板房的房前,见小孩点头,黄泉拉开车门下到车下,抽出手枪带着两名队员走到门前。

  “别进来···别进来···我有枪·······”

  一阵歇斯底里的嚎叫从木板房里传了出来,声音的主人就是先前耀武扬威的马三春,马三春没有见过世面,他被吓到了,他从没见过一个断手的家伙杀人像杀鸡一样简单,几十人,整整几十人,就这么被黄泉杀的七零八落。

  那漫天飞舞的血泉让他不敢再看下去,他没有想到用腰间的手枪去杀掉黄泉,他不敢,他怕,他怕如同地狱恶鬼一般的黄泉盯上自己,他逃了,扔下所有为他拼命的男人和女人逃了,他足够坏,足够狡猾,可他没有足够的胆子。

  他就像一只被吓坏的兔子,除了躲到洞子里颤抖之外,他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他后悔,后悔的情绪像毒牙一样撕扯着他的心头,他怪自己太贪,怪自己的手下不给力,他甚至怪黄泉太凶狠,他什么都怪,如今杀神找上了门,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手中的七七式手枪。

  “碰·····”大门被猛地踢开,马三春发出女人般的尖叫,闭着眼睛将手枪中的七发子弹一起打出去,等到他哆嗦的手指再也扣不响手枪,他才睁开眼睛。

  门口没有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敞开的木门上七零八散的散布着几个枪眼,炸开的原木纤维落在乌黑的地面似在嘲笑着他的无胆,马三春哆哆嗦嗦的给手枪换着子弹,那小巧的弹夹却怎么也插不进去枪柄。

  马三春额头的冷汗向雨点一样落下,心中越发紧张,双手用力之下,手枪与弹夹一起落到了地上,他向弯腰去捡,一直尚有余温的枪口指在他的额头上。

  马三春不敢动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将视线上移,火光闪现,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呸····人渣····”黄泉吐了一口唾沫在死去的马三春身上,转身走出门外,一名队员抱着步枪警戒着周围探头探脑的贫民,另一名队员则揪着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儿,小男孩儿手中还死死地抱着那个编织袋。

  “黄队,这小子想跑,被我给拎住了,你看······”队员向黄泉报告者小不点的小动作,黄泉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脸上很脏,比喵喵还脏,看不清他的模样,从那双灵动眸子中能看出这小孩很有灵性,小男孩很怕黄泉,从他眼中因惊惧儿放大的瞳孔就能看出。

  “你去他家里,他家里还有亲人就一起带上,没有就让他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告诉他,他被车队征召·····”

  小孩老老实实的带着队员去他家,他不敢有任何反对,黄泉的杀戮被他从头到尾看在眼里,对于这样一个杀神,还是听话的好。

  “黄队,里面有二十多袋大米,一些干菜,还有一些其他的杂物,另外······”

  “说······”黄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队员的回报。

  “另外还有六个女人,都没衣服,这些算战利品么?”队员吞了口口水问道,刚才那惊鸿一瞥让他流了口水,那几个妞个个长得都不错,他从基地里出来就没再碰过女人,心中的一团火憋得慌。

  “算··怎么不算···”

  队员的眼睛亮了起来,下半截也开始蠢蠢欲动。

  “带回去交给张长官编入后勤组,怎么也算是劳动力不是?”

  队员明亮的眼睛黯淡了下去,进入后勤就算是基地的人,他是没指望了,以他的位置还远远达不到养活两个女人的地步。

  队员和司机将一袋袋大米扛了出来码放在门口,六个女人畏畏缩缩的站在门外等着被新主人安排,黄泉坐在车上闭目养神,营地派出的卡车还在半路,他在等着队员带着小孩回来。

  “你们是什么人,敢到我们这儿来抢劫·······”一声娇喝从不远处传来,黄泉眼睛猛地睁开,翻身站起调转枪口瞄向了问话之人。

  喊话的人与黄泉同时愣住了,两个人静立对望,先前气势汹汹的枪管子向死蛇一样垂下了。

  “黄泉?黄泉!真的是你,你没死·······”一个穿着夏季常服的女军官望着满身血迹的黄泉很是激动。

  “赵小波···你被分到WH了?”

  “黄队··我们回来啦。”黄泉没在去看女军官,转身看到队员拎着一堆破烂,抱着一个更加幼小的小女孩儿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小男孩儿正背着一卷破烂的铺盖卷。

  “黄队,我也没办法,这小子不带上这些破烂就不肯走,你看·······”队员向黄泉诉苦。

  “扔掉,回去给他换新的····”黄泉的话被彻底执行,女军官走到了跟前,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一出。

  “你不是少尉么?他们怎么叫你队长,你身上的血是哪来的?你们为什么要动马三春?”


  19 黄泉的前女友 2/5更

  听到马三春三个字,黄泉猛地转身瞪着中尉军衔的赵小波,寒声问道:

  “你跟马三春是什么关系?说!!!”

  赵小波瞪着美丽的大眼睛,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这个男人居然会这么对她说话?为什么?是因为自己从前离开了他?

  “跟··跟我们·没关系···他是这一块的小头头,平时经常给我们首长送野菜湖鲜········”

  黄泉听到这里,懒得再去理会这个前女友,她们吃的湖鲜和野菜是用人血洗出来的,正是有了她们的庇护,才有马三春这种灭绝人性的东西,他黄泉不屑与这些人为伍。

  “运输车来了没有?怎么这么慢?”

  黄泉询问着刚刚搬东西出门的司机,司机傻了,貌似黄泉不知道,他更不知道。

  “可··可··可能在绕路·····”

  “黄泉···你为什么回答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赵小波在黄泉身后大声叫喊,让其他队员为之侧目,一起退到一边交头接耳,猜测着黄泉的八卦。

  “刷··”黄泉猛地转身盯着这个美丽的女军官,不屑地说道:

  “野菜好吃吧?湖鲜好吃吧?你们都知道是怎么来的吧?”

  黄泉一把拎过小男孩,将他的双眼对准了赵小波:

  “是他,是他们,是那些活在生死边缘的男人,女人,大人,小孩,用命换来的,我亲眼看见十几个人为了一口野菜被大鱼吃掉,呵呵····还有没吃掉的,他们用命换来的野菜湖鲜被马三春收了税,知道怎么收的么?他们不管挖多少野菜,他们也吃到不到一根,全都被收了税!!!”

  黄泉激动的吼叫着,吼出的声音传出老远,将远处窥探的贫民吓得纷纷躲进窝棚里,女军官被黄泉面上的峥嵘吓到了,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没人纵容,他敢么?没人想吃野菜,他敢么?看到这个小家伙么?七岁?还是六岁?那是谁?他妹妹?他要养活妹妹,他同别人一起去挖野菜,去抓湖鲜,大鱼来了,他跑,跑不动,哪怕到了大鱼的嘴边他也不敢扔掉袋子,他知道·····”

  黄泉将小孩子松开,走到女军官的身前凝视着她,女军官不由得再后退几步,连高跟鞋踏进污水也不知道。

  “他知道那不是什么湖鲜,那不是什么野菜,那是命,是他妹妹的命,我救了他,我用一只手就得他,我只剩一只手,这孩子很不错,年纪最小,收获很大,大螃蟹,这么大的螃蟹。”

  黄泉咬着牙,斜着眼,在女军官面前比划着,黄泉的表情落到女军官眼中是如此狰狞。

  “两只!!!他交了两只,马三春在想什么?你知道马三春在想什么?他在想夺走那孩子袋子里装的最后一点,最后一点用命换来的食物,用来给他妹妹救命的食物,把袋子打开,给她看看你藏的是什么······”

  黄泉去拿小孩子手中的袋子,小孩子却怎么也不肯松手,黄泉立刻想到原因,打开车厢拿出两听罐头,小半个比小孩脑袋还大的锅盔递给他······

  十几根野菜,几十个螺蛳,还有一些水草和地皮菜,这些东西被扔在女军官的脚下。

  “看到了?马三春的规矩很简单,他们只能吃草,野菜还有湖鲜都是你们的,全都是你们的,他们用命去挣回来,你们这些吃饱的是想不到?还是不愿想?”

  “不···不是的···我们用粮食换的··········”

  女军官哭了,被吓哭的,黄泉的声音不如刚才那么激烈,变得平静,平静的黄泉是最可怕的,他没了人味,身上弥漫着一股如同实质的杀意,杀意中还有强烈的死气,这股死亡的味道让赵小波恐惧。

  “狡辩吧,随你怎么说,马三春做的事儿你们会不知道?我懒得去管,这又不是我的聚集地,你的马三春被我杀了,他和他的手下都被我杀了,理由很简单,他在我的地盘收税,现在,我宣布,凡是到湖边去看湖色的,去看大鱼吃人的,还有想去收税的,全都不准····去了我就杀·····”

  一辆大车停到了黄泉身边,几个精悍的队员跳了下来向黄泉敬礼,礼毕后一起搬运物资,女人们被赶到车上,小孩和他妹妹也被人抱上车,一个队员看到小女孩儿很乖巧,随手打开背包掏出大把大把的零食放到小女孩儿的身上。

  在聚集地里,零食是绝对的奢侈品,黄泉随便一个手下都能拿出大量的零食,这让赵小波万分惊讶,她不知道黄泉到底是什么来路,在她的印像中,黄泉被分配的不是很好,之后两人就断了联系。

  “黄泉,你加入我们吧,我的长官是少校,按照········”

  赵小波说不下去,她看到黄泉眼中的嘲讽,看到了队员们眼中的嘲讽。

  “对不起,我现在不是军人,我是温泉基地战斗分队队长黄泉,我的长官是蟑螂哥,另外,蟑螂哥的属下有一个上校,一个中校,一个少校,你的长官还不够格·····”

  黄泉说完就不再理会这个女军官,坐上军车长扬而去,只留下女军官呆呆地望着军车的背影。

  “听说你带回来几个漂亮妞?怎么,有想法了?不怕陈叶吃醋?”

  张小强微笑着调侃黄泉,黄泉是来向他汇报的,在张小强看来,杀掉几十个人,拔掉一个小势力不算什么,要是他在场,说不得会多留下一些尸体,那些打赌看热闹的都该杀。

  “蟑螂哥,您是知道我的,我对陈叶是一心一意的,黄家的传家宝都给了,我还敢偷腥?不过我倒是遇到了我以前的女友·····”

  张小强眼睛一亮,连声催促黄泉讲个明白,他就是无聊,整天想找点事儿做做,貌似听别人的伤心情歌也是乐趣。

  “我和她早断了,我以前读军校的时候,女友不少,现在我的专心讨好老婆,遇到她只是因为一件事儿,聚集地里还有一个少校军官,她就跟着那个军官,还想让我也去······”

  听着黄泉得来的情报,张小强知道,聚集地的其他势力开始陆续的浮出水面,貌似越来越复杂了?


  20 王星出场 3/5更

  黄泉乘坐的军车消失在远处,赵小波皱着眉头思虑良久,在她身边不远处,一些形同枯槁的贫民们畏畏缩缩的向这边移动,两名端着95式步枪的女兵从赵小波身后的阴影处走出来,站在赵小波的身边,用枪口监视那些饿的眼珠子都发绿的贫民。

  贫民们知道眼前的是什么人,他们迟疑起来,不敢往前再走一步,赵小波还在思考着黄泉出现在这儿的意图,黄泉已经告诉她,湖边地区是他们的,新势力进入被三大势力捂得死死的,新势力的驻扎地就在湖边,通过线人的偷窥,新势力的人员不多,那为什么没被三大势力瓜分?

  贫民中一些胆子大一些的等不及,他们向两个女兵鞠躬,绕的远远的,从另一边小心地摸到了木板屋门口,回头见女兵并未阻止,低头钻进了屋子,不多时他们就大包小包的拎了出来,有人拿得太多,有个包掉到了地上散开,满满一大包的野菜散了出来,那是车队看不上眼的东西。

  看到地上的野菜,那些犹豫旁观的平民们眼都绿了,他们学着前面的人,鞠躬,绕道,在一起钻进屋子里疯狂的翻找,到最后整个小屋子凭空消失,就连墙面与屋顶都被人拆的干干净净。

  赵小波醒过神,厌恶地看了那些拿着木板扛着家具的贫民们一眼,转身离开,在她身边的两名女兵一起跟上,

  三人穿过大大小小的平房,在路边人点头哈腰的问候声中,来到了一个大院门口,大院看不出来以前的具体用途,六层高的主楼两边排列着四栋三层高的小楼。一个空旷的操场上还有两个足球球门框架。靠近主楼的有个国旗台子,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旗杆子,那鲜艳的红却早已不在。

  这个大院是有围墙的,占地面积不算小,在主楼后边还能看到更多的平房,操场是空旷的,两边的楼房却是热闹的,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说话声,让这个庞大的大院被噪音充斥,有些像末世前学校里下课后的喧哗,这些杂音都是女声,不时能见到年轻的女人进进出出,仿佛一下子就来到了女儿国。

  门口站哨的两名女兵一起向赵小波敬礼,赵小波皱着眉头想事儿,只有她的卫兵敬礼,她低着头一直走到主楼,在主楼哨兵的敬礼中进到大楼。

  大楼里没有军营中常见的简洁与严肃,处处都显出一副生动的活泼,各种壁画,各种装饰遍布其中,一些指示路边都换成了卡通小女孩儿的造型,不少穿着三点式的年轻女人们在走廊里站立说笑,毫不介意身上大片大片的风光暴露在人前。

  赵小波身后的女兵在进入大楼后就解除了武装,拉开衣襟,倒背着步枪散懒的向各自的寝室走去,一些女人们拉着她们询问今天的收获,却被女兵讲述的八卦给吸引,顿时一楼开了讨论会,各个角落的女人们都被吸引过来,倾听赵小波与黄泉的爱情故事。

  事件的主人赵小波上到了最顶层,六楼的墙壁被打穿,形成三个大房间,第一个是客厅,就在上楼梯口哪儿,这里的墙壁全是粉红色墙纸,各种kitty的窗帘,沙发套,桌布,还有一个大大地成列柜中,无数造型各异,衣着不同的kitty布偶,仿佛突然间从末世走进了kitty猫的世界,显然,这里的主人是一个疯狂的kitty控。

  在客厅靠进入书房的大门那儿有一张红木书桌,书桌上排满了文卷,一个文静的少尉女军官在伏案书写这什么,很专注,赵小波走到她的书桌前她还没发觉。

  “王星,米妮有空么?我有些事儿向她报告··········”

  王星抬起头看清是赵小波,微微一笑,伸出一个懒腰,仰头凝望天花板一两秒之后,带着清脆儿欢愉的语气说:

  “我们那位啊,还在和她的小蜜一起见周公呢,到现在还没吃午饭,我还在发愁,我们的零食不多了,按照她的吃法,只够一个月的消耗,真不知道她的身材怎么这么好········”

  “王星···我要向米妮说正事,很重要·······”

  赵小波有些着急,王星作为米妮的秘书很称职,就是嘴太碎,没有军人的自觉,不过,赵小波知道,王星是逃亡的路上加入的在校大学生,很讨米妮的喜欢,到了聚集地,米妮将她留在身边做了生活秘书,说到底,王星还不是军人。

  “好啦好啦,知道啦,能有什么大事儿啊,不就是谁谁谁想要灭了谁,又是哪个谁想要找我们换军火,还是那个谁看上我们的姐妹想要米妮同意他追求······”

  王星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起身拧开书房的门,刚刚走进去又回头对赵小波说道:

  “你看,现在的生活多无聊,我真希望老天爷掉个失忆的帅哥砸到我的头上,嘿嘿····那我就···”

  “行了行了,我说的是正事,你快去通报吧,你这思春的小尼姑···········”

  打发王星进去通报,赵小波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kitty水晶雕像发呆,她想起来,黄泉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脸的彪悍,浑身被鲜血涂满,说话间有一股真男人的大气,眼神变得桀骜不驯,顾盼间带着目空一切,藐视一切的杀意,不再是军校里的浮华富公子,他蜕变成一个血勇士,远超聚集地所有男人的铁血战士。

  想到黄泉的训斥,想到黄泉那眼中的狰狞桀骜,还有他刀刻般的脸部线条,一股春天的情愫漫在心头,她不由地伸手轻抚脸颊,却感到脸庞的热度烫灼着手心娇柔的肌肤,原本已经模糊的形象在她脑中变得清晰而生动,前所未有的生动,仿佛他就站在自己的眼前,每一个眼神,每一根发丝在他额间的位置,还有他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闪现在她的心中。

  “哎呀哎呀,我为了你又被米妮一顿好说,进去吧,米妮在等你,哇塞,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发烧还是·········”

  王星冲书房走出来打断了赵小波的遐思,见到赵小波的脸颊,大惊小怪起来,被王星看到自己对男人思·春,赵小波一阵大囧,起身逃也似地冲进书房,随手“砰”地关上房门。


  21 米妮 4/5更

  书房通向卧室的门大开,米妮并没有出现,赵小波知道米妮的性子,能躺着就绝不坐着,能坐着就绝不站着,王星说的等不是在书房里等她,而是在卧室里的被窝里等她。

  书房与客厅完全两样,没有粉红的暖色调,没有可爱的kitty,没有多余的家具与装饰,只有一支支装在玻璃柜子里的九五式步枪、03式步枪,一只只用铁皮箱子封死的弹药箱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墙角,墙面上挂满了各种地图,世界地图,中国地图,HB地图,还有WH的周边地图,其中两个用红色信号笔重重标明的图标,正是伞兵驻地与XX空军师的机场。

  赵小波目无斜视地继续向前走去,这里是她们的命脉,是她们在众多势力中活下来的资本,她们只是空降军设立在WH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与军文工团残余,米妮的真实身份是WH接待处的副处长幕佩佩,米妮是她的英文名字,某某副军长的女儿,退休前帮自己女儿做的最后安排。

  26岁的女少校不多见,幕佩佩是个叛逆的女孩儿,87年出生的她属于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新新代,有头脑,有野心,敢想敢做,不守规矩,在病毒爆发的第一刻,幕佩佩就认为是敌国的生化袭击。

  作为一个我行我素,习惯以自我为中心的新女性,幕佩佩在第一时间就向空降军驻WH办事处的所有单位打了内线电话,并假借军部命令,让所有人带上全部的枪支弹药储备到集结点集合,同时命令他们抛弃一切可能感染病毒的同袍。

  幕佩佩成功了,她在误打误撞之下成功的保全了大半的军属工作人员,与在WH休假的文工团,而大量的轻武器让她们的武备充足,有了自保之力。

  聚集地设立之初,空降军的残余人员就是独立的,按照国情,政府能管武警却管不到军队,幕佩佩还是交出了所有的战力,让他们协助聚集地搜救幸存者,直到某一天,她们的战士被丧尸全灭,武器全都到了别人的手上。

  莫佩佩知道伞兵的武器弹药与物资被人盯上,她当即征兵,从幸存者中征召了五百女兵,用伞兵的武器装备,才在众多势力的窥探之下保住剩下的女兵,从此她们孤立与其他的势力之外,她们也不再相信男人,在聚集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女儿国。

  “笃笃笃······”双指倒扣在木门上敲响,“进来·········”一声娇柔的呼唤在屋内传出,声音娇媚柔软,沙沙地低沉中带着鼻音,似那靡靡之音散着销魂蚀骨,让人心跳也随之加速。

  这音节不但会让男人酥麻瘫软,就连同是女人的赵小波听到也霞飞双颊,没办法,声音的主人是在极度欢愉之后带着春·情的迷恋说出的,作为有过经验的赵小波当然能听得出来。

  进到卧室,卧室里的装饰又有不同,没有客厅的温暖馨然,没有书房里的沉稳肃杀,红色是这里的主题曲,玫瑰色的红,天花板,墙面装饰,还有那张巨大的席梦思上色泽如红酒流淌的丝质床套。

  赵小波没有去打量墙边无数的衣柜,脚下厚厚地手工羊毛地毯,还有各种奢侈至极装饰物,她眼睛盯着摆在卧室最中间的大床,厚厚地窗帘将一切自然光线挡在窗外,床头柜上精巧的烛台里,七只即将燃尽的蜡烛散播的光芒照亮房间,黄色的光芒时闪时现。

  一个女子拉开丝被悄然坐起,身上未着寸缕,雪白的肌肤在烛光里印出金黄色的流光,乌黑地长发似披风一样盖在身后没到臀·尖,女子花容月貌,玉洁冰清,似出水的芙蓉,又透着一股散懒,一抹晕红尚在颊边,双目如秋水般荡漾,向赵小波射出一股幽怨。

  “娇娇小姐早·······”

  赵小波无奈的向这个哀怨的女人打着招呼,心中却是微微发毛,毕竟,一个同性光着身子向性取向一直正常的她发出那种异类的目光,还真让她消受不起。

  “唔····娇娇····你去洗澡吧,小波找我有事谈···唔···累死了···········”

  高高隆起的被窝里发出先前的靡靡媚音,让那个莲花一般的女子无言地起身,向赵小波点头,拉起一块轻纱罩在身上,赤脚走进浴室,罩着轻纱的身子又比寸缕未着更加诱人,纤细修长的双腿,迷人心扉的腰段,还有那玉瓜一样晶莹的后臀,都化作艺术大师精心雕琢的神作。

  赵小波哭笑不得地望着被子里的懒美人,她知道那美人还在做着最后的思想斗争,思考着是在十秒钟之后起床,还是在一分钟之后起床。

  猛然间被子被掀起,一条美人鱼跳下床踩到地毯上,白色衬衣迎空抖开,眨眼之间穿着男士衬衣,光着大腿的绝色美女站在赵小波的身前。

  真的是国色天香,女子艳丽脱俗,浑身上下无一不美,眼若星河灿烂,乌灵闪亮,看不到一丝娇柔做作,自信自傲,还有一份藐视天下的豪气。

  嘴唇精致,淡雅润泽,呼吸间一股浓浓地香甜微微散发,鼻子小巧文秀,即不高挺,也不塌陷,恰到好处的精巧。

  额前的刘海是长短不一的碎发,恰恰半遮住她的眉眼,让她看人时有一种特别的酷劲。

  身高175公分,高大却不粗糙,骨肉均质匀称,露在衣领的锁骨似用象牙雕琢,深浅适度,线条清晰、平直,颈间妩媚流转,春意忽生。

  美人面上微微泛起潮红,眼波回转,媚色天成,唇色轻启,露出两排细洁如玉的小白牙向赵小波绽放了一个美绝人寰的微笑,让同为女性的她也为之目眩。

  “说说吧,有些什么事儿,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事儿,最大的也不过是那几个臭男人又在打本小姐的主意,哼,美的他们,想起来我就想吐·······”

  幕佩佩说起男人的瞬间,露在外面的肌肤瞬间起了鸡皮疙瘩,那摸样也是真的想吐,貌似这位对男人有心理洁癖。

  “米妮姐,是···是我遇到了军校时的校友,黄泉·········”

  幕佩佩坐在窗户边的靠椅上悠然地品味这咖啡,在她身后,被拉开的窗帘,让窗外的自然光线洒在屋内,柔和的光让那双芊芊玉手晶莹润泽,玉手上的咖啡杯时不时的点上淡雅精致的小嘴,在她身边,赵小波竟可能将当时的一切细节原原本本的说出,并做出了她的推断,对新势力加入聚集地会引起的一系列动荡也做出了推演。

  “当····”咖啡杯轻轻地放在原木茶几,幕佩佩缓缓地靠在椅背上微微皱着眉头,双臂抱在胸前,芊嫩细长的食指尖咬在嘴里,一副纯美的风情脉脉地展现在赵小波的眼前,让她不由得痴了,幕佩佩有个坏习惯,每当她想事儿,就会将手指含在嘴里,轻轻地啃指甲,这无意间流露的风情却又让人百看不厌,真是美女不管怎么看都是美女啊。

  幕佩佩咬着指甲眼波一转,转到了赵小波脸上,她想起赵小波在说起黄泉的时候,脸颊微红,貌似?

  “小波,你···是不是和那个黄什么的有奸情?老实交代,是不是··是不是······”

  幕佩佩满眼坏笑,连声追问着赵小波,把刚才让她纠结的问题忘得一干二净,像个小女孩儿一样关心起同伴的八卦。

  赵小波再次脸红,支支吾吾地说道:“以前有过,后类我把他给踹了,那个时候很正常,他也没有要死要活的,第二天他又找了一个,貌似他等我踹他等了好久,你说气不气人········”

  一说起黄泉她就一肚子火,也许她没想过,如果当时黄泉真的要死要活,她才不会去记住黄泉,正是黄泉对她表现的不在乎才让她记忆良久,女人终归还是小气的。

  “呵呵···没你说得那么夸张,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么?你呀就是死鸭子·······”

  赵小波不说话了,她极囧。

  “你是女人,他是男人,你又长得漂亮,男人没有不好色的,你去勾引他,说不定能让新势力倒向我们,好累啊,独力难支的意思我今天才知道············”


  22 米妮的使者 5/5更

  “蟑螂哥····蟑螂哥···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帐篷外面传来张淮安的高呼,将靠在轮椅上打盹的张小强惊醒,张小强刚睁开眼睛,张淮安就冲了进来,手上捧着一块灰扑扑的东西在张小强眼前晃荡。

  “找到啥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注意影响,你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怎么和喵喵一样喜欢玩泥巴?”

  张小强睁着干涩的双眼鄙视张淮安,见过玩泥巴的,没见过这么大年纪还在玩泥巴的,还他·妈的穿着西装玩儿泥巴?

  “粘土··是粘土,我们找到了,真不容易,要不是我们招的后勤有会做青砖的,我们还真的没认出来··”

  张小强完全清醒了,他接过张淮安手中的粘土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粘土不都是红色么?

  “不管那么多,你让人赶紧去挖,能挖多少挖多少·········”

  张小强管不了那么多,防御建筑迫在眉睫,昨天黄泉回来向他报告了大鱼上岸吃人的事儿,貌似不管是不是大晴天,只要大鱼饿了就会上岸?

  “可是,蟑螂哥,我们的人手不够啊,这又要挖沟,又要做砖模,还要修建砖窑都要人手,您看,我们是不是在找点人手?”

  张淮安诉苦,张小强略微沉思片刻,还是摇头。

  “不能啊,十万人太恐怖了,特别是那些饿的急了眼的,昨天黄泉差点交代不就是那些贫民都想要拼命么?我们养不起,也收不起·······”

  张淮安沉默了,张小强说的是实话,WH聚集地里的贫民很惨,也许等到他们解决了鱼群,情况会变好,可没有准备,就靠着目前的人手想要收拾,那是难上加难,一个不好就会全军覆灭。

  “聚集地的势力不是差燃料么?你去和他们谈,让他们提供人手给我们挖粘土,我们给他们煤,注意压价,不能便宜他们···”

  张小强刚说出这个主意,张淮安立刻眉飞色舞,张口答应道:

  “您瞧好了,那些孙子看到我都躲着走,我不将他们榨出油来我就不行张····”

  张小强随手将这个老流氓给打发出去,想要再睡是睡不着了,推着轮椅便出了帐篷,随后,张小强就看到了新情况,黄泉带着一个女人回帐篷,不是车队的女人,是外面的女人,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军官。

  “嘿嘿···黄泉这小子不老实,想要打野食?要不要让陈叶来捉奸?”张小强YD的笑着,眯着眼睛想着如何算计黄泉,没办法,他无聊的要发疯。

  “坐吧,喝什么饮料?我这只有冷的,没热的,咖啡和茶得到食堂才有····”

  赵小波拘谨地坐在黄泉的行军床上,黄泉随手掀开一个铁皮箱,露出满满一箱的各色饮料,都是他带人出去搜索时弄回来的。

  “你们的物资这么充足?你被分配那支部队啊,营地里的军人都是你原来的部队士兵吧?”

  黄泉没有接话,他从箱子里随手提出一瓶阿萨姆奶茶扔给了她,自己拿起一瓶红茶坐在写字台前喝了起来,场面一时沉闷下来。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儿?我不相信你是来叙旧的。”

  黄泉没有如昨天那样激愤,他将剩下半瓶的红茶放在桌面上,扭头凝视着赵小波。

  赵小波握着奶茶有些手足无措,昨天幕佩佩一语成畿,她想和黄泉就续前缘,通过她与黄泉的关系将车队与女兵营绑在一起,让独木难支的幕佩佩有个后援,或盟友。

  “我昨天看到你的士兵随手就拿出来好多零食,你们一定很宽裕吧···········”

  赵小波不知道从何说起,左顾而言他没话找话。

  “待会我送你十箱,注意标签,一些保质期快过了,你就为了找我要零食?”

  黄泉很大气,他搬回来的零食陈叶吃不完,过了保质期他又不敢给陈叶吃,原本想着分出去,如今做个顺手人情也是好的。

  “不不不···我不是来要零食的,我想问,你还是一个人吧。”

  黄泉听到赵小波的话明显一愣,貌似自己是不是一个人也不关她的事儿?

  “我结婚了,她接受了我的传家宝,你以前见过的,那只翡翠簪子······”

  赵小波沉默了,心却疼了起来,她见过,那时她还和黄泉在一起,黄泉曾开玩笑说把这支簪子给她戴上,被她以样式太老气拒绝,却没想到那支簪子还蕴含着这样的寓意,难道说那个时候黄泉对自己是认真的?

  “她一定很漂亮吧?”赵小波的语气干巴巴的,如同脱了水的橘子。

  “她很普通,普通的就像一颗路边的野草,不过,她却是最适合做黄家媳妇的,我坚信。”

  说道陈叶,黄泉笑了,笑得灿烂,灿烂的笑脸灼伤了赵小波的心。

  “黄泉,我想························”

  赵小波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有些公事公办的样子,私人问题已经断绝,那么就谈公事,她很有自信,她认为黄泉背后的势力有军方的背景,那么,他们不会拒绝送上门的盟友的。

  “别说了,我们不会答应的,昨天我就对你说的很清楚,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以前做的一切超过了我们的底线····”

  黄泉这么说是有道理的,温泉基地一直本着以人为本,艰苦创业的思想,(呕吐一下)。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他没有丧失最基本的人性底线,基地就是包容的,连苏茜张小强都接回基地让她修养,如今苏茜早已恢复,能够下地行走,虽然再也不能剧烈运动,却能凭借双手自己养活自己,未尝不是一种好归宿。

  “黄泉!你真的这么绝情?我主动上门求你,我是第一次这么求人,我相信这也是最后一次,难道你就不念一点旧情?别忘了,我把我的第一次·····”

  “住嘴,小点声········”黄泉心虚了,这傻妞的声音太大,万一传到陈叶耳朵里,那真是@¥%%%·····

  赵小波豁出去了,黄泉结婚的消息像一条毒蛇吞噬着她的心,黄泉又不念一点旧情,当场拒绝幕佩佩结盟的希望,这让她不理解,不就是死了几个贫民么?不就是吃了一点野菜么?多大点事啊?他们还真当自己是救世主?

  “怎么?敢做不敢说?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几万人就在那饿着,也没见你们给过一粒粮食,你们装得这么道貌岸然,还不是与我们是一路货色,我们还养活着几千人,你们又养活了多少人········”

  “我不和你说,还是那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也不稀罕你们的结盟····”

  黄泉觉得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自己又不欠她什么,分手也是她提出的,凭什么自己就该矮她一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不与其他势力纠缠在一起是张小强定下的,他只是重复上面的命令,凭什么找他撒气?

  “好···好···好你个黄泉,你是吃干抹尽不认账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跟了你,我今天不要脸了,来人啊···非礼啊·····”

  赵小波使出了女人的终极手段,撒泼,在她大喊大叫的时候,黄泉脸色平静下来,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他动了杀心,他要杀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黄泉啊,没想到你小子还爱好这口,强·奸你不会堵住她的嘴么?小心让你老婆听到罚你跪筷子。”

  张小强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让女人住了嘴,也让黄泉散掉了杀心。


  23 翘家的张小强 1/5更

  “哎哟!!!”赵小波被两名五大三粗的队员提溜着扔出营门,两个傻大粗没想过怜香惜玉,摔得赵小波痛呼不止。

  在营地外面等待两名女兵见到,赶紧抱过来将她扶起,一个小女兵气不过,拉开枪栓就瞄向营门。

  “别···放下开枪···”赵小波揉着屁股连声阻止,小女兵这时才看到营地口停着一辆军车,车上的重机枪已经向她们瞄准,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赵姐,你看·····”

  “回去,没看见我丢脸都丢到家了么?”

  赵小波很生气,她不知道那个坐轮椅的家伙是什么来头,先是没个正行,等到他清楚前因后果,直接喊人将自己给扔了出来,太不讲风度,黄泉是死人?看见自己难堪也不阻止。

  赵小波心中怪着张小强,却没想到,要不是张小强,她今天可能会香消玉损。

  三人慢慢地往回走去,赵小波正在脑中思索着怎么回去报告,一辆军车停在她们身边,一个穿着丛林迷彩服的男人探出脑袋喊道:

  “你们的地儿在哪儿?我车里的零食往哪送?”

  “什么?他真的这么绝情?还说怪话?气死我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我就知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再把那个麻辣锅巴给我一袋,你要和我一起化悲愤为食欲·····”

  幕佩佩撕开一袋锅巴,一片接一片的塞到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要多萌有多萌,两颗星辰般明亮的大眼睛闪亮亮的,冒着同仇敌忾的怒火,并对赵小波给予深刻的同情。

  “对不起···米妮,我没有完成任务·····”

  赵小波很惭愧,自己想尽一切办法也没有达成结盟,没有给这个担负数千人生存的女少校减轻压力,心中异常难受。

  “没事儿,我们孤身作战还不是过来了?我是气那个黄什么的男人,吃干抹尽不认账,你有哪点不好?凭什么这么对你?我发誓,一定要帮你报仇,那个王星,你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拿来·······”

  王星满头大汗的拆着零食包装箱,一袋袋被粗心男人胡乱塞在一起的零食被她分门别类,好吃零食的首领还在催促,让她心烦。

  “知道啦,这么大的人,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只吃零食不吃饭,我还说零食不多了,你会好吃饭,哪知道又来这么多,那个黄什么的最讨厌了,干嘛还要给赵姐这么多零食········”

  “无聊啊·····无聊啊····好无聊啊······”

  张小强带着墨镜在帐篷后面的空地上晒着太阳,他仰着脑袋望着天空的太阳不断发着牢骚,在他身边,章小蝶用扇子给他扇风,眼角不时地注视着他身边木桌上的茶杯。

  “对了,我这么无聊,你也一定也很无聊吧?”实在不知道干什么的张小强将话题扯到了章小蝶身上,想听听她是不是与自己一样无聊。

  身为张小强全职小女佣的章小蝶还是不敢在他面前说话,见张小强问她,涨红着脸连连摇头。

  见到章小蝶这个样子,张小强感到更加无聊。

  章小蝶第N次给张小强的茶杯续水,发现水瓶已空,提着水瓶去加开水,等到她回来,发现张小强与他的轮椅一起失踪。

  张小强没在营地,此时他正饶有兴致的打量聚集地中心的菜园子,菜园子里同样种的大棚菜,让张小强想起基地的胖厨子,胖厨子的梦想就是种上无数的大棚菜,让基地里所有人都有青菜吃。

  这片不是很大的菜地比基地里的守备还要森严,基地里了不起就是几个女人守卫,这个全是荷枪实弹的武警,貌似守卫大鱼出没的那片围墙也没有这么森严吧?

  接着他又晃到了一片铁皮棚屋那块,略微打量他就知道这里是个小小的修理厂,厂棚外面停着上百辆汽车,在修理厂的后面更有无数的废弃汽车堆成小山,人员进出间,探头探脑的张小强被直接无视。

  张小强很失望,对聚集地失望,聚集地里有十几万人,这是多么大的资源,如果在张小强的手中,给他一年的粮食,凭着王乐的加工厂,他能装备出一支几万人的军队,使用冷兵器的军队,2型丧尸怎么样?3型丧尸又怎么样?几万人没人拿块石头一起扔出去就是一座山,他就不信一座山还压不不住D3?

  张小强很失望,却不代表他想当这十几万人的救世主,张淮安说对了,末世里最值钱的就是粮食,张小强还拿不出多余的粮食来养活这些人,温泉基地储备的粮食是三千人吃三年,看似很多,变成三万人就只能吃一个月,变成十五万人,一个星期?

  他的打盘还是那样,先在聚集地站稳,尽可能的收集各种人才,他不想因为末世到来而让自己的后代生活在刀耕火种的年代,丧尸已经被证明是不死的,未来的战斗是长久的,对付大规模丧尸最好的手段还是高科技武器。

  在这里就有一个大前提,他得有一块安全的后方基地,最好的基地就是丧尸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海岛,他的设想是好的,可惜命运是残酷的。

  张小强只在外围转了一圈,真正热闹的窝棚区他是不去的,地面太脏,污水横流,臭气熏天,他不想去受那份罪,调转车头转向营地。

  没走出多远,他看到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坐在路边双目无神地看着他,女人已经看不出年纪,从她身上脏兮兮的发质来看,这个女人的年纪不大,饥饿折磨着她,让她仿佛老了几十岁,形同枯槁已不足以形容她的瘦弱,脸颊深陷,眼眶深凹,干瘦的额头将她衬托的像个骷髅。

  假如这个女人不是睁着眼睛,张小强差点以为她就是一个丧尸,她的孩子情况很不好,长久的营养不良与饥饿折磨着他,看不出来小孩子的具体年纪,因为他已经饿得缩成一团,脑袋硕大,光秃秃的只有一些黄色毛发点缀,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

  小孩子的脑袋看起来很大,是因为他的身子异常瘦小,他被一块破布围在腰间,看不出来是男是女,胸前的肋骨高高地凸起,看不到一点肉,只剩下一张皮。

  一只肮脏的小手无力的垂在一边,小手与那手腕子比起来也很大,和他的脑袋一个道理,腕骨下面是前臂骨,没有肉,干瘦,如同一只干燥的树枝。

  女人其实没有看张小强,她没有看任何东西,整个世界在她眼中都已经不存在了,她在等待,等待死神将她与她的孩子一起带走,带她们离开这个绝望的世界。


  24 遇袭 2/5更

  轮椅停在女人面前,停在眼前的轮椅引不起她的注意,她如先前一个姿势,眼睛透过轮子的缝隙望向远处,或者,她什么都没望。

  张小强望着这对母子,心中异常难受,他知道,他该走开,他能救得了这一个,救不了上千个,上万个,他有什么能力去救他们,他凭什么去救他们,凭基地里那只够十万人吃一个星期的粮食储备?凭车队里只够一千人吃半年的食物?

  轮椅从那对母子面前移走,移走的轮椅没有对那对母子造成任何影响,发呆的发呆,望着天空的继续望着,他们已经与这个世界脱离,他们在等待进入到另外的世界。

  张小强慢慢地转动着轮椅,他觉得那轻巧的轮椅是如此沉重,沉重的让他的心都在颤抖,他觉得每次向前移动一厘米都如此困难。

  他恨,他恨聚集地的头目们,他们如此草菅人命,他们的粮食全都是从这些可伶人嘴里夺过去的。

  他恨,他恨自己,自己是如此自私,只为一个飘渺虚有的理由,他就要放弃两条人命,其中一条还是一个幼童。

  张小强停下来了,他推不动了,轮椅太沉重,让一拳能轰碎石墙的他推不动了,他异常难受,眼眶湿润,抬起手背微微擦拭,喉咙发干,拿起水壶,颤抖的双手却怎么也拧不开壶盖。

  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他终于回头张望。

  女人再在没有力量坐稳,她抱着孩子一起看着天空,她看着天空,张小强看着她,时间在消逝,一直没有动弹的女人动弹了,她慢慢地将孩子往上搂,一直搂倒胸口才停下,停了好一会儿,似乎刚刚地动作耗尽了她的体力。

  接着她做了一件让张小强意想不到的事儿,她拉开了胸襟,露出她干瘪的乳·房,乳·房没有任何一点美感,像放了气的气球一样单薄,让人看着心悸,女人将乳·房塞到孩子的嘴里,将他紧紧地搂住。

  母性是伟大的,女人在最后的时刻以其说是给孩子喂奶,不如说是给他最后一点母爱,这无限大的爱,衬托出张小强的无限小·······

  “慢点吃吧,别没被饿死反倒被噎死·······”

  张小强小声地对一起拼命吞咽的母子说道,孩子没有回应,只是低头吃着手中的糕点,女人感激的点了点头,停下来不再继续吃,将半块糕点紧紧地握在手中。

  糕点是袁意怕张小强肚子饿,特意做好放在轮椅上的储物格里,张小强想要救这对母子,又怕回到营地喊人来时,这对母子已经离开人世,让他想起身上还有食物,就先救了急。

  “食物不要留,我知道你想留给孩子,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你只有把食物吃掉才不会被抢···”

  张小强平淡的劝告这女人,他说的是实情,在他拿出食物给女人的时候,几个同样饥饿的男人盯上了他。

  女人听到这里连将剩下的食物一口吞下,被张小强说准了,女人噎住了,她仰着脑袋翻着白眼,想要将卡在喉咙里的食物吞下。

  “也不知道饿了多久,至于么?慢点喝········”张小强举起水壶将水凌空倒在女人嘴里,女人接着救命水将食物一口吞下。

  吃了两块糕点,女人恢复了些活力,她抱着孩子给张小强跪下,正要磕头却被张小强阻止。

  “别给我磕头,我不配,你先等会而,大概半个小时后,你带着孩子到湖边的营地,就说坐轮椅的让你来的,去了有饭吃,别告诉别人,我养不起更多的人。”

  女人点头,满怀激动的看着张小强,她知道自己的孩子不用死了,以后也会有吃的,不管能吃倒什么,只要有一口吃的,她就满足了。

  等小孩将食物吃完,张小强推动轮椅转向基地,嘴角闪过一丝嘲笑,真当自己是泥捏的?想要来,那就来吧。

  张小强算准后面跟着的人会在围墙那对付自己,黄泉将围墙上的守卫赶走,那里成了僻静之处。

  果不其然,张小强刚刚到了墙下,身后的脚步声密集起来,听到密集的脚步声,张小强双手握起轮子猛地甩起,轮椅凭空转了一百八十度由背面成了正面。

  当张小强与后面追来的男人们面面相对时,明显吓了这些人一跳,他们没想到张小强这么警觉。

  在张小强的眼中,这些人还真的算不上是穷凶极恶,一个二个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年龄段也各有不同,各个年级都有,甚至还有一个还不到十五岁,满脸的稚嫩。

  虽是年纪最小,表情却是最疯狂的,叫嚷的最厉害的也是他,貌似在他这个年级还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这些人没有给张小强更多的时间观察,一声大喝,纷纷扑上前来,早有准备的张小强抬枪就射,握在手中的是得自白枭的NP22手枪,沙漠之鹰被遗失在湖心岛,NP22就成了他的专用手枪。

  手枪没有将那些人吓住,反让他们更加兴奋,一支手枪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能成为一个小小的势力,意味着可以抢掠别人,更意味着他们能成为第二个马三春。

  张小强用手枪射击实在算不得精准,要不是那些人的目标够大,脑袋打不中就打身子,说不定还真的拿这些暴徒没辙。

  一个个男人高声嚎叫着摔倒在地,一个个男人踩着他们的身子义无反顾的冲上来。

  “啊!!!”一个不知是因为恐惧,还因为兴奋的男人高声大吼一声,将手中的钉满锈铁钉的狼牙棒向张小强甩了过来。

  就在那狼牙棒脱手的瞬间,张小强的心中一紧,手中的手枪不自觉的瞄准了那只高速飞来的狼牙棒。

  时间变慢,高速飞来的狼牙棒在看空中缓缓地转着跟头,肮脏的手柄,锈蚀的铁钉,还有棒头上乌黑干枯的血迹全都落在张小强的眼中。

  狼牙棒的后面,几个奔跑的男人喊出的音调异常怪异,被无限拉长,一顿一顿的传了过来,就像他们将音调分成无数段,一段一段地慢慢吼出。

  狼牙棒在张小强的眼中是如此清晰,而跟在狼牙棒后面如同乌龟一样跑动的男人是如此模糊,仿佛所有的聚焦全都在那根缓慢地狼牙棒上。

  “砰······砰·····砰······”一声声枪响声同样被放慢了无数倍,一颗颗子弹在空中旋转着飞向狼牙棒,一颗颗被抛出枪膛的弹壳,向一边抛落。

  一颗子弹穿过铁钉之间飞出,第二颗子弹划过旋转的把手射空,第三颗子弹射断一颗铁钉,断裂的铁钉与变轨的弹头向两边飞去,往张小强胸口飞来的狼牙棒被撞起,向他的脑袋飞来。

  “乓······”张小强挥起手枪砸到眼皮前方无限放大的狼牙棒,狼牙棒擦着他的脸颊飞出。

  “啊········”先前断裂的呐喊声重新连接起来化成片,张小强扔掉了手枪,拔出腰间的三角刺依次甩出,他的听觉恢复,视力却没有回复,那些男人在他眼中还是模糊不清,他将一枚枚三角刺狠狠地甩了出去,也不管能不能射到。

  二十枚三角刺被耗尽,张小强脑中发出一声轰鸣,将他震入黑暗,一只大手抬住他后仰的后脑:“蟑螂哥···蟑螂哥·····”

  “我·操·········”张小强闭着眼睛喊出了两个字,失去了知觉·········


  25 味道不对?3/5更

  张小强是被疼醒的,他仿佛回到了家里,自己再一次被雨水侵蚀,从外至内,由内到外,皮肉,肌肉,骨头,甚至连骨头缝里的骨髓都在疼痛,说不清到底是不是疼痛,各种怪异至极的感觉在身体四处游走,或是撕扯,或是拉锯,或是像烧红的铁钉熨烫在血管中。

  这种感觉相当不爽,麻、痒、酸、疼、胀无一不全,仿佛是无数的微生物在身体内猛然间活泼起来,张小强不知道人体内有多少经脉,有多少血管,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每一根血管与神经都在受着煎熬,就像数以百万计的小虫子在身体各住噬咬。

  无数嘈杂的声响在他身边环绕,他听不出什么名堂,听不出是男是女,听不出到底有多少人,那些声音比起动态视觉时被拉长拉断的声响还要不如,他仿佛被送到了一个诡异的空间,经历着诡异的疼痛,忍受着那如同高压电线传送电流似地声音在耳边轰鸣。

  动不了,哪儿都动不了,手指不能动,眼皮子不能动,他被隔绝在黑暗之中,身体的状况比那次大黑鱼撞到他还要让人绝望,张小强此时却没有想那么远。

  他没去管身边有些什么人,他也不再去想身上诡异的疼痛,他回想着动态视觉中发生的一切,以往的动态视觉总是转瞬即逝,接着就是剧烈地不适,之后身体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复原,这次不同,这次就像把转瞬即逝的子弹时间无限拉长。

  前两次他只有时间发射一颗子弹,而这次他连续发射了三颗,更用手枪枪柄将那飞来的狼牙棒砸飞,其实,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到了极限,可他又强压着极限到来的不适,用三角刺去射杀那些男人,让他处在动态视觉的时间被拉长。

  想明白了,张小强知道自己身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是那该死的动态视觉,动态视觉对他来说只是一种鸡肋,有了动态视觉他不能做到一击必杀,没有动态视觉,他未必躲不过那只飞来的狼牙棒。

  正在纠结之中,他的牙关却被人撬开,一颗圆圆滚滚带着腥甜味儿的药丸被人塞到嘴里,刚入口,一道温温的水流灌进嘴里,那药丸遇水即化,化成一股热流滑进他的喉间,说来奇怪,那玩意落到肚子里,身上的疼痛就像退潮般消失的一干二净,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借着这股劲儿他猛地睁开了双眼,一个硕大的脸庞将他吓了一跳,稍稍眯眼发现是许梦竹的俏脸,躲躲闪闪的看着他的眼睛,观察着他的神色,手中还拿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药瓶,是装禾丰丸的药瓶,也是变态老头说的保命丹。

  张小强只是睁眼片刻就再次陷入沉睡,刚才等到那阵疼痛将他折磨的不清,神经就像被崩到极限的钢丝,保命丹的药效驱散了他的痛楚,他感觉到深深的疲倦。

  “啪·····啪·····啪·····”

  清脆的撞击声将张小强从沉睡中唤醒,他睁开眼睛,还未等他看清帐篷内的光线与陈设,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在他耳边传来。

  张小强不自觉的扭转着头颅,入眼就是几颗晶莹的玻璃球落在他的枕头边,一只黑乎乎的小手抓着玻璃球无聊的拿起扔下,一颗颗玻璃球相互撞击发出一声声脆响。

  看到那只小爪子,张小强知道玩玻璃球的只有喵喵,别的小孩子还没胆子敢闯到他的帐篷里。

  “小子····给我倒点水·······”

  张小强嘴巴很干,醒来之后就感觉喉咙像着了火,他对喵喵自然不客气,直接与小子称呼。

  “哼··········”喵喵第二次在张小强面前出了声,恍惚之间的张小强没有听出这生清脆的鼻音,带着清澈婉转,似那小女孩儿的娇嗔。

  不多时一直插着吸管的茶杯端了过来,张小强没有去含住那根吸管,他觉得浑身发痒,双手撑在床上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坐起身的张小强将喵喵吓了一跳,张小强随手抓过喵喵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

  “你小子都这么大的人,还不爱干净?要知道我在十岁后就比你干净了,你看看,脏的像只老鼠,我怀疑老鼠都比你干净······”

  张小强随手将空杯子还给喵喵,张嘴教训起喵喵来,喵喵对张小强的教训毫无所动,一如既往的以白眼对之。

  “可儿出去了?”

  喵喵点头。

  “晚饭好了没?”

  喵喵摇头。

  “你妈还在发神经?”

  喵喵生气,白眼。

  张小强哈哈大笑,这小子太有意思,伸手从枕头下面掏出香烟点上,喵喵一见到张小强抽烟,立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猫,扑上来想要抢夺张小强的香烟,张小强只用一支食指按在喵喵的脑门上,让他无法寸进。

  “有人告诉你不让我抽烟?”

  喵喵没说话,张牙舞爪的想要扑上来,却被张小强的食指给隔得远远的,着急之下,一把抓住张小强的手指张口就咬在嘴里。

  “哎呀呀·····好痛,好痛··”张小强大声叫着,叫了一半,又抽了一口香烟,弹了弹烟灰,继续叫起来。

  喵喵见张小强无赖,气的将张小强的右手扔掉,抱着自己的玻璃球准备出门,不再看这个家伙。

  “小子···快去把你妈叫来····老子身上不对劲········”

  喵喵回首就看到张小强的脸色变得苍白,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那只点了一半的香烟早就被扔到地上,在床下,整整一包烟全都散开,落得满地都是。

  喵喵冲了过来摇着张小强的衣襟,着急起来,接着想到什么,从身后桌面上的一个小箱子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就塞到张小强的嘴里。

  不是道是药效作用,还是心理作用,张小强咽下肚就觉得自己好多了,身上的酸麻酥痒也减轻了。

  “都是你小子非要和我闹,你看看,我稍微使劲就犯了病,你说,你害人不?”

  张小强刚才和喵喵打闹用了力气,造成身体不适,这时却又来个恶人先告状,让喵喵很是不屑,翻出一个巨大的白烟,转身就跑了出去。

  喵喵走了,张小强便觉得无趣,咂咂嘴,总觉得嘴里的味道不对,到底哪儿不对,他也说不出来,貌似昏迷中吃的药丸到底是个什么味儿,他也记不清。


  26 凶猛上官 4/5更

  无事儿可干,张小强又想抽烟,找了找,在床下看到散了一地的香烟,暗骂一声,俯身趴在床上去拾取,捡起两根之后,张小强发现不对了,心跳开始加速,似乎要跳出嗓子眼,大脑开始充血,像一阵接一阵的浪头冲击着他的脑袋。

  心慌口燥,刚刚喝下去的那杯水仿佛在血液中被蒸发,他又想喝水,想喝掉跟多的,海量的水,身上泛起一股燥热,从身体内部散发的燥热。

  张小强原以为是动态视觉的后遗症再次发作,赶紧躺好,等待着让他心悸的麻、痒、酸、疼、胀,哪知道等待良久之后,疼痛麻痒并没有如期而至,身上的燥热却越来越严重,一阵阵眩晕袭上心头,他双眼通红,青筋直爆,呼吸加速到最后变成了大喘气,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

  张小强睁着血红的双眼剧烈的喘息,他的脑子像在发高烧一样的灼热,喷出的气流带着一股微微的甜,他扭头看到那只被喵喵打开的药瓶,果不其然,不是银色的金属瓶。是一只木头雕琢的瓶子,上面刻画着一朵桃花。

  “你个死喵喵,你给我等着!!!”

  张小强开口大骂,喵喵喂给他吃是那个变态老头的强效功能药,张小强本身的功能不差,用不着这东西,被喵喵喂给他之后就成了烈性春那啥?

  张小强痛骂之后想自己的裤裆看去,没错,就是那玩意,小兄弟正在造反,看那架势都恨不得将裤子钻出一个洞。

  张小强此刻是欲·火焚身,想要坐轮椅出去找袁意,四下张望,又是一句国骂脱口而出,不知道是不是王乐把轮椅拿过去保养,找了一圈儿都没看到,难道要让自己开口大叫,给他找个妞儿么?

  张小强心中越发不爽,他此刻还算清醒,万一等到他被春药冲昏了头,爬出帐篷去找女人H,那才是丢人都到家。

  没有女人,张小强情急之下,想到了他早已经忘却的技能,也是所有宅男必备的技能,撸管子。

  “马勒戈壁···不管了,撸管子总比爬出去找女人强···”张小强自己对自己这么说,开始了撸管子的大业。

  撸管子得要有素材,各个女人在张小强的脑中犹如走马观花,一个个挠首弄姿地从他脑中闪过,袁意,上官,许梦竹,还有沈雪趴在地上找眼镜时的翘臀,到了最后,他的思维定格在章小蝶稚嫩肌肤的手感上。

  不是他对章小蝶情有独钟,而是在他受伤之前,章小蝶是最后与他亲密接触的女人,之后就被大鱼头给撞上,貌似和尚已经当了不少的时间.

  俗话说的好,技多不压身,哪怕是撸管子这种猥琐技能,到了关键时刻也能解张小强的当务之急,正当他进入状态,要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姿态痛痛快快的发射之时,意外总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

  张小强持枪而坐的姿势很标准,神情也很专注,专注的人是最受不得打扰的,现在,他被打扰了,本来离解毒只差最后一步,此刻却被吓了回去。

  上官巧云惊讶的望着张小强,她没想到张小强在重伤苏醒的第一时间居然是解决个人问题,当她看到张小强那傲然的小小强与他双眼中的怒火,上官巧云笑了,笑得很像狼外婆,张小强在她眼中成了小红帽,终于让她给逮到机会了?

  张小强从惊怒变成了惊恐,上官巧云没有如他所料的退出去,她反身将帐篷门上的绳子给拴死,接着她猛地回头盯着张小强的眼睛,抬手拔下了头上的发卡,将那大波浪卷的头发放下,放下的头发垂在她的身后为她平添几分娇媚。

  上官巧云微微晃了一下螓首,迈着高雅轻慢的步子向他走来,眼中冒着熊熊地火焰,火焰展现出眼中的妖异,香舌轻轻带过酒红色的唇,如美酒般邀请者他去品尝,张小强原来的鸡情再次勃发,他喘着粗气带出一股异样的甜喷在她的脸上,眼中全是渴望。

  上官巧云望着这个被她迷住的男人微微得意,一种女人的小心思,女为悦己者容,张小强却从来没有被她真正的迷住过,这让她很不自信,她担心自己不合张小强的审美观念,让她沮丧,此时此刻,终于·······

  从头带尾,节奏都被控制在上官巧云手中,张小强是被动的,虽然他很想主动,可惜,身体状况不允许,在上官巧云将她完美的身材再一次的展现在他的眼中,他的脑袋似乎炸开了,眼中除了两点殷红再没有其他。

  上官巧云表现的与平日大相径庭,她变得凶猛,没错,就是凶猛,眼中的火焰在那妖异的眸子里化作暴戾,她在瞬间成了一头野兽,张小强就是她嘴下的羔羊,袁意是害羞的,哪怕娇·喘都如少女诗篇源转韵长,如歌如诉,似泣微吟。

  上官巧云是咆哮,如猛兽般的咆哮,一声声低沉的嘶吼在她喉间发出,犹如野兽威慑,在暗淡的光线下,骑在他身上的上官双眼闪着妖艳的光芒,死死地盯着身下的他的双眼,全身带着节奏的扭动,那架势,不说也罢。

  当上官第N次将张小强压榨出来之后,她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嘶吼,软下身子趴在他的身上,帐篷里静寂下来,张小强木木地看着帐篷顶,一声不吭,心里一阵发嚎,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后宫真的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难道自己也得靠变态老头的药咩?

  上官巧云走了,是笑的走了,张小强虽然重伤未愈,战斗力却不曾减,超过旁人一两倍的体力让他够勉强应付过去,不过张小强怎么都觉得上官巧云脸上的笑意很诡异,有些像偷到腥的猫儿?

  想起刚才悲催的一幕,张小强觉得脸上烧的慌,貌似自己要被榨干了,那上官巧云才来了一次,难道上官是在嘲笑么?

  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张小强猛地坐了起来曲着腿弯,他不想再无力地任人摆布,他要反击,他要让上官求饶。

  张小强所做的只是想撒气,一种下意识的行为,他压根就没指望过自己的腿弯能动,哪知道,真的动了,幅度不是很大,真曲了起来,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微微的酸胀,十只脚趾头也能自如的活动。

  张小强活动着脚趾头,双手不停地按摩着双腿,刚才他猛地曲腿感觉到木木的,仿佛双腿变成了木头,他知道是血液不循环,双腿应该问题不大了,完全康复的时日似乎已经不远。


  27 观光团 5/5更

  脚趾头终于踩到地面,地面很平整,也很干净,脚心能感觉到地面的凉意,张小强静静地看着脚下的地面,不悲不喜,他此时的心情异常复杂,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说自己能站起来,其实他心里明白,说得再多也只是说说而已,每天睡觉的最后一件事是弯曲双腿,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还是弯曲双腿。

  时间一天天过去,有时他自己都怀疑,自己真的能站起来么。等到他终于靠自己站立起来,他想笑,又想哭,他不用再担心自己一辈子坐轮椅了,他能站就能走,能走,就能跳能跑,他,终会站在其他人最前面,挥枪呐喊。

  张小强坐在轮椅上慢慢地喝着粥,杨可儿和喵喵老实的坐在一边吃饭,前段时间杨可儿和喵喵还有上官巧云,天天带着搜索队出去找粮食物资,等到张小强遇袭她们才追悔莫及,她们一致决定,再也不离开张小强的左右,免得他又偷偷地跑出去受伤回来吓她们。

  没人知道张小强已经能靠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张小强谁也没有告诉,他想等着自己完全恢复之后在告诉别人,虽不知道还要多久,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恢复,能与一个正常人的姿态,强势的回到基地。

  张小强将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喝掉,刚刚将碗放到桌子上,眼角扫到了上官巧云,上官巧云也在看他,见到张小强看向自己,上官巧云宝石一样妖异的瞳孔发出灿烂的光华,艳红的香唇不自觉的伸出来在唇瓣上轻抚。

  张小强突然打了一个激灵,连忙低头看看碗底还有没有剩下的米粒,要说他现在最怕见到谁?上官巧云绝对是排第一位,这个小妖精实在是太恐怖了,前几天双方捅破了最后的窗户纸,上官巧云天天晚上来找他,张小强为了男人的尊严又不能说不,结果可想而知,到了这时,他才真正知道袁意的好处,只有自己找她,她是不会主动的,只因为她害羞。

  “我吃完了,我出去看看张淮安的进度,嗯,你们慢慢吃·······”

  张小强说完,推着轮椅就逃也似地出了门,其他的女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只有上官巧云嘴角含着一丝坏笑,慢条斯理的喝着粥。

  “就要把你榨干,看看你还会不会去勾搭别人·····”

  这才是上官巧云的真实想法,女人,没有不吃醋的。

  张小强推着轮椅来到了繁忙的工地上,一段段青砖围墙正在逐渐形成,营地以煤炭换劳力的策略很成功,聚集地对燃料的匮乏几乎到了极致,大一点的势力将太阳能热水器改造,烧水煮食物,另外一些小势力和平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至于贫民,他们则连食物都没有。

  张小强对聚集地的势力过得好不好,是漠不关心的,眼下还是夏天,等到了冬天,没有取暖的工具和燃料,聚集地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死多少人都和张小强没关系,他只是想要找船和招募船员,仅此而已。

  张淮安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工作服与黄廷伟在工地里跑上跑下,没有一点在其他势力头目面前的装腔作势,说到底,他还是最适合做具体工作,搞接待打官腔非他所长,在那些头目面前,他只会耍无赖耍流氓。

  围墙是必须的,是营地的最后一道防线,不管是防大鱼,还是防其他势力,沈雪设计的防御体系不单单的是一堵围墙,在围墙外面,除了无数隐藏的壕沟陷阱之外,还有一座座奇怪的路障。

  路障的用途是单人掩体,三角形的大斜面能将高速冲过来的物体劈开。站在掩体后面能轻松的向外面射击,而站在掩体外侧,哪怕长的再高也够不到射角,敌人得趴在大斜面上,枪口最终只能瞄向天空。

  在营地中还有一栋壮观的建筑,高达十二米的瞭望塔,站在瞭望塔上,不但能轻松的观察到湖边的一切况,整个聚集地也能尽收眼底,其他势力也曾颇有微词,却被张淮安的流氓手段应付过去,理由吗?张淮安能说个什么理由?

  “老公啊,好无聊喔,你不无聊么?”

  杨可儿拉着垂头丧气的喵喵走到张小强的身后抱怨,前些天她们还能到外面去疯一阵,如今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营地陪张小强,营地就这么大,又不能去湖边,两人感到无聊的无法忍受。

  听到杨可儿的抱怨,张小强眼角有些湿润,原来感到无聊的不止他一个人啊。

  张小强终于再次踏上了散心的旅程,这次有他组团,成员有持刀携盾的杨可儿,伸着小脑袋四处张望的喵喵,两名暗藏手枪的队员,其中一人推着轮椅,张小强不像太过引起有心人的主意,冷兵器还不要紧,要是带着自动武器招摇过市,难保不会让别人想到点什么。

  观光团的目的地是张小强没有去过的窝棚区,上次他救得的那对母子原本就是窝棚区的贫民,原本她们已经到了绝路,不想死在污水横流,肮脏到极点的窝棚区,找到一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迎接自己最后的归宿,直到被翘家张小强看到,引出一大堆的麻烦。

  窝棚区沾到整个聚集地三分之一的面积,其中一小半住着被其他势力救济的平民,更多的是等着自生自灭的贫民,丑恶在这里就像腐土里滋生的细菌,无处不在,曾有人做个一个统计,整个聚集地每天的人口损耗是50人左右,其中自杀者8-10人,失踪者10-12人,被杀着10人,被大鱼吃掉25人,饿死者5人。

  而这些伤亡的人员中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窝棚区,有趣的是,自杀者和被杀的都是男人,似乎女人比男人更强的忍耐力,失踪者女人占大多数,饿死的,被大鱼吃掉的,男女都有,总的算下来,女人的损耗要小于男人。另外,孩子是不被算作人的,至于死多少都有没有定数,聚集地就这样诡异的维持着男女之间的比例。

  五个人在窝棚区闲逛着,这里人数众多,来往频繁,却不显嘈杂,一个个满脸饥色的贫民在演示着卓别林的无声电影,在这里,看不到末世前的繁荣纷乱,这里的人脸上只有三种表情。

  第一种是最多的,麻木,绝望,还有苍凉,眼中没有别的神采,只有空洞,行尸走肉般的空洞,他们都知道,自己的最终命运是什么,当他们再也熬不下去的时候,他们会无声的栽倒在污水中,被人用绳子套上脚踝拖走,成为聚集地外墙河流里的一具浮尸。

  第二种还带着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他们的,都是一些长相清秀的女人,她们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进入到被庇护者的行列,只能成为贫民的一份子,毕竟七万年轻女人,竞争的太厉害,她们靠出卖身体来获得一点点食物让自己活下去。

  第三种的眼神是闪烁的,他们在暗中打量着他们,这些人将自己隐藏在最阴暗的角落里,他们都是毒蛇,打量着眼前的猎物,只要张小强他们稍微露出一点破绽,他们就会狠狠地扑上来,咬开猎物的喉咙,喝干猎物的血。

  杨可儿手中的刀,队员腰间的手枪,还有轮椅后边的背挂里微微露出的步枪枪口,让这些毒蛇知道,眼前的不是猎物,是比他们更加凶狠的猛兽,他们收检起眼中的凶光,将自己藏得更深,等待着下一个出现的肥羊。


  28 高贵的灵魂 1/5更

  人类的智慧是伟大的,贫民的建筑手法真是无奇不有,张小强看到,有用饮料瓶子窜在一起,挂在竹竿做的框架上当墙面的,有用拆卸的汽车外胎剪成一片片,用绳子悬在横梁上像鱼鳞一样排列的,还有的则干脆在地上挖出一个大坑儿,再在大坑儿上拉一块车皮盖住的,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这里也有商业活动,除了粮食与枪支,这里什么都能看到,黄金,珠宝首饰,服装,小型电器还有各种自制的冷兵器,就连高档的笔记本电脑张小强都不只见到一部,可惜,与这些东西相比,粮食在聚集地里是无价的。

  杨可儿和喵喵开始还有些兴趣,看了半天却发现没有自己想要的,新奇的,好玩的玩意儿,他们慢慢地从那些从希望变成绝望的摊主面前走过,继续去完成他们窝棚区考察。

  一双满是伤痕的芊芊小手突然拉住一名队员的衣袖。

  “兵哥哥,你看我漂亮么?你和我来吧,我们到里边去······”

  张小强与杨可儿一起扭头看向被拉住的队员,队员被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死死拉住,满脸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尴尬,张小强还在旁边张望,这让他情何以堪,特别是给张小强推轮椅的队员掩着嘴偷笑,则更让他觉得丢人。

  “滚开,没见到我忙么····”

  队员随手将那女孩子推的摔倒在地,那女孩儿不气馁,趴在地上抱着队员的裤腿苦苦哀求,队员不好一脚踹过去,只能无奈的看向张小强,而另一个队员则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岔了气。

  “你放开他吧,他只是员工,我才是老板·····”张小强笑眯眯的说出这句话,发现有点不对劲,这话貌似说的不对头啊?

  那女孩儿是个心思灵巧的,随即放开了队员的裤腿一把拉住张小强的轮椅,也不管轮子上沾着污渍,苦苦哀求道:

  “老板,你照顾一下我吧,我很便宜的,我什么都能做,你不用我当人,想怎么样就这么样·····”

  这下变成了两名队员一起偷笑,杨可儿脸色开始不善,张小强这时才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儿。

  张小强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孩儿,发现这女孩儿年纪真的很小,不到二十的样子,不算漂亮,只能说耐看,衣服很破烂,洗的还干净,与其他卖肉的女人不同,她的脸和头发很干净,虽然身上的味道不是很好,相信她已尽力将自己收拾的清爽。

  女孩儿很瘦,比大多数卖肉的女人都要瘦弱,豆芽一样的身板,似乎一阵大风都能将她刮走,脸上手上有一些瘀伤,这里大多数女人都是这样,貌似过来的男人们不知道怜香惜玉是什么意思。

  “呵呵,不用了,你没看见我做的轮椅么?你去吧,别再缠着我们····”

  张小强拒绝了这个女人,向队员打了一个眼色,那名队员将女人抓着轮椅的手一下子掰开,将她推的滚到了一边。

  张小强没在理会那个女孩儿,不代表那个女孩儿会放弃,她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冲到张小强的身前张开双臂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女孩儿的不识时务让张小强的脸色青了起来,他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女人,做这个都是你情我愿,这个女孩儿想干什么?玩仙人跳?

  女孩儿看到张小强眼中的怒火,她的心虚了,想要退缩,一想到他们身上的衣服整洁干净,几人的面色红润健康,明明就是衣食无忧的富贵人,她狠下心肠决定死缠到底。

  “不准看·······”杨可儿尖叫一声,对着张小强喊道,张小强没有对杨可儿表示什么坚决不看的意图,他看的很仔细,同时嘴上还在说着:

  “喵喵,你别看,再看老子打你屁股,脱裤子打,等你长大点再说·········”

  喵喵心中很不服气,却怕张小强真的打她的屁股,谁让张小强到现在还在认为她是男孩子?喵喵转过身,脑中拿自己与那女孩儿做了下比较,不由得烦恼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长大?

  女孩子仰着脸无惧的站在张小强的眼前,身上的衣襟被她拉开,里面光洁溜溜的什么都没有,身上还算干净,假如没有那一道道横七竖八的伤痕,伤痕很多,最多的是鞭子抽的肿块,还有用手指拧出的青淤,与大块大块的紫色挫伤,不少地方还能看到绽开的伤口微微地流着血丝。

  “老板,随便给点吃的,你想怎么样都行,哪怕打死我都行,只要给我吃的······”

  “碰·······”女孩子飞了出去,是被杨可儿用盾牌撞飞的,杨可儿手中留了力道,女孩子没有大事儿,她翻滚了几圈儿,又慢慢地向这边爬过来,显然她还没有放弃。

  杨可儿气急,提盾上前想要继续教训,张小强喝止了杨可儿,他很疑惑,女孩儿做的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个女孩儿居然连死都不怕,只想要食物,难道她是为了什么人?不是为了她自己?

  “老师···老师你怎么了·····”

  “老师,你疼不疼啊·····”

  “老师,你要不要紧啊”

  五个五到六岁的小孩子从远处跑了过来,他们哭着喊着冲向地上的女孩儿,张小强看着那三女两男五个幼童惊诧了,他们喊那个女孩儿老师?

  一股子寒气从张小强的尾椎骨直到天灵盖,难道这个死缠烂打的,还没满二十岁的女孩儿,以一己之躯供养着五个不相干的幼儿?

  女孩子看到那几个孩子,连忙坐了起来,向张小强尴尬的笑了笑,眼中的渴望却越发强烈,她依旧没有放弃。

  “他们是你的学生?”

  张小强问出了这句话,没有激动,没有热血,更没有狗血,他说话的语气很淡薄,薄的微微发凉。

  张小强的拒绝,队员的推搡,还有杨可儿的摔打都没让女孩儿有什么异常的表情,张小强的问话让她哭了。

  “只剩下五个····只剩下五个·····原来有九个·····饿死了两个··被怪物吃了两··呜呜·······”

  “靠······’张小强大骂一声,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灵魂啊,这个女孩儿所做的一切能让聚集地的头头们羞愧到死,包括他张小强。

  张小强一直刻意去忘记聚集地里,数千名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未成年人,他没有这个能力养活,真的是这样么?其实不是,真正的原因是张小强不想担负这么大的包袱,几千人的包袱,超过基地N倍的包袱。

  本来这样做也没什么,在他心中,自己与聚集地的头脑们比起来算得上是仁义,真的是这样么?不是,张小强见到即将饿死的母子时,他犹豫了,对他来说只能算得上是举手之劳的事儿,他犹豫了,说了那么多的理由,找了那么多的借口,只有一个理由才是真的,他怕麻烦。

  张小强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他只想顾好自己,别人死再多与他不相干,这样倒也罢了,可他还再以仁义自居,每每拿基地的幸存者待遇和聚集地相比,这让他有些飘飘然,也许,在他眼中,聚集地的人多了也就算不上人了。

  这个年纪轻轻地的小女孩儿是真的让他感到羞愧,他相信,换做是他张小强带着几个未成年的幼儿在末世中挣扎,他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老师···不用你再去挨鞭子了,你看我们有吃的了,你看······”

  一个小女童儿从手中的塑料袋里掏出一把新鲜的野菜递给女孩儿,女孩儿见到那把野菜没有一点喜色,脸色在瞬间白的像一张纸。

  “你···你们···去湖边了?说,是不是,是不是!!!”

  女孩儿看着女童的眼睛大声的质问,五个小童同时低下头,将手中的塑料袋背到身后。

  “啪·······”“哇·······”女孩儿将女童拉进怀里,一巴掌打到了她的屁股上,女童哭了起来。

  女孩儿没有停手,她同样在哭,嘴里还在训斥着:

  “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听话···我说过多少次····饿死也不能去湖边,饿死也不能去湖边····呜呜呜········”

  看到这里,张小强看不下去,在忽然间他做了一个决定,一个他不知道是对是错的决定,不管这个决定对给他带来怎样的麻烦,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走下去吧,他刚要开口阻止那个女孩儿。

  “哈······今天的运气不错,有新鲜的野菜,娘的,天天吃白饭都吃腻味了········”

  女孩儿将五个幼童揽在身后,紧张的看着向他们走来的一群人。


  29 什么叫规矩 2/5更

  来人有十多人,衣服不破烂,很脏,看上去很长时间没有洗过,脸上、手上上也不怎么干净,这些人看起来很蛮横,当他们出现,原先围在一边看热闹的都纷纷躲到窝棚里,而那些卖肉的女人们则更是惧怕,跑得比谁都快。

  见到这些人出现引起的混乱,张小强没有出声,他此时的心情很不好,正要找人泻火,一群傻鸟就送上了门,他眯着眼睛打量着领头的家伙,心里暗暗盘算着。

  领头的年纪不小,四十多岁,与张淮安一个年级,看模样也不是一个凶神恶煞的人物,有些憨厚模样,不过那副憨厚的模样,被他双眼中的淫光破坏的一干二净,他张着黄得发黑的牙齿,咬着一根大炮筒卷烟,眯着小眼睛观察着张小强一群人。

  张小强与杨可儿他们站在一边没出声,让这个家伙误以为他们不想惹麻烦,心中大定,胆气也提了上来,他没在看跪在地上的女孩儿与那五个幼童,摆了摆头,站在他身后的十几人,立刻抄起手中的各种家伙凶神恶煞的冲到各个女人的窝棚里叫骂着,翻找着。

  场面有些混乱,女人的哭喊声,哀求声,还有被打的惨叫声,将这块地方搅得乌烟瘴气,张小强看出这些人冲进的窝棚都是那些卖的女人窝棚,一般贫民的窝棚他们都没进去,这让他有些惊疑,难道有什么名堂?

  不多时,那些男人拿着小包小包的东西走了出来,站在老男人身后的人抖开一条大口袋,一个个硬邦邦的饭团,一块块冷冰冰的面饼扔到了口袋里。

  张小强明白了,这是收税,和那个被黄泉杀掉的马三春一样,这些人在收税,收取那些靠身体换食物的可伶女人的税,那些被男人殴打的是没有食物的,那些哀求的,是想让那些人留下一点的,看到这里,张小强动了杀机。

  “交出来吧,今个大爷我心情好,可以给你们留下一点·······”

  “不···那不是,那不是我挣得,那是他们用命在湖边挖的,你不能夺走,一颗也不能夺走······”

  女孩儿很激动,她站起来无视十几个虎视眈眈的大男人,她在向那老男人争辩,幼童们挖的野菜不在老男人的税收范围之内。

  老男人脸色阴沉下来,不用他多说一句,在他身后的手下冲出来一脚踹到女孩儿的心口窝上,将女孩儿踹翻滚到了地上,女孩儿当即疼的说不出话来,接着几个男人一起上前将小孩子手中的塑料袋子夺了下来。

  孩子们一起大哭,他们看着那些塑料袋子痛哭,他们望着被踢翻在地的女孩儿痛哭,他们除了哭没别的办法,张小强看不下去,已经足够了,这些人在他眼中已经有了足够的取死之道,还没等他下令。

  “哼···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这块儿谁做主,你的那几个小女娃老子惦记很久了,今天老子要拿她们开荤,给我抓········”

  “慢着·········”张小强一声大喝打断了老男人的话,老男人惊诧地望着双眼喷火的张小强。

  “给我说清楚,开·荤·是·什·么·意·思······”张小强狠狠地盯着老男人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老男人先是一惊,之后他想到了什么,连忙笑了起来。

  “误会,误会,我没想吃她们,我也不敢吃人,我就是想让她们给我暖被窝··········”

  老男人指着那些只比他膝盖高点的小女童,大言不惭的说道,眼中却游离不定,暗自猜测张小强的身份跟背景。

  听到不是吃人,张小强心中微定,他靠在轮椅上斜着眼打量着老男人,随口问道:

  “你在这块混得很开啊,以前是在那儿捞的?怎么没见过?”

  老男人不疑有他,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他的传奇经历,他叫严怀仁,四十五岁,原街道办事处小职员,擅长蛊惑人心,能说会道,拉拢了一帮子流氓组织女人卖,收取女人卖身的食物,喜好虐待幼女,凭着他的那张巧嘴,在这块地方倒没人不买他的帐,让他混出几分局面。

  “很好,其实我这人最讲规矩,只要有规矩,就得按规矩办,你收税,那是你的规矩,既然是规矩,就得遵守·······”

  张小强说道这里,严怀仁脸上一松,在他看来张小强是不想惹麻烦。

  “可惜,你没有遵守,你不知道,只要是湖边物产,都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马三春想在我的嘴里抢食,被我们给灭了,今天又来个不怕死的?把那个老的留下,其他的···杀········”

  张小强杀字一出口,杨可儿娇俏的身子就冲了上去,她知道,张小强不喜欢管闲事,一旦管起来就要斩尽杀绝,老公想杀人,老婆自然往前冲。

  严怀仁尚未弄清楚状况,他的手下们就被杨可儿冲到身前,刀光闪了两下,十几声惨叫连接响起,除了严怀仁,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人全都被腰斩,被腰斩的那些人一时未死,有的在地上打滚惨叫,有的在地上拖着肠子漫无目的的爬动,还有的双手撑在地上望着自己的下半截发呆。

  严怀仁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自己手下们的惨状,他被吓傻了,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了,杨可儿的速度太快,等到她退回张小强身边,身上整洁如初,一点点血迹都没沾到,都说弹指一挥间,杨可儿杀人的速度却比弹指慢不了多少。

  那些人的惨状也将那女孩儿吓到,她将五个幼童揽到怀中,抱着他们一起颤抖,不敢再多看张小强一眼,在她身边的数个窝棚里,一双双混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在地上翻滚嚎叫的狗腿子,一阵快意闪现在这些麻木者的心中。

  “你们两个给我找根木头柱子栽在着,没有就叫营地里送过来,在这之前,给我把这老东西捆住,去个人把老东西的窝给我抄了,带上步枪,有人拦着就给我杀········”


  30 张小强的难题 3/5更

  张小强坐在轮椅上慢条斯理的交代,蟑螂哥发了话,队员们岂有不从之理?严怀仁被捆的结结实实,队员还怕他吵闹,从地上捡起一块沾着血的布条塞进了他的嘴里,两名队员分头行动,一个去找柱子,一个揪出一名卖肉的女人让她带路去抄家。

  张小强不再理会等死的严怀仁,正要把注意力放在那女孩儿身上,却看到喵喵扭着头不敢地上的那些尸体,张小强心中不爽了,虽说喵喵年纪有些小,可她以后还得干大事,怎么能这样胆小?

  “小子,你给我看仔细,你以后也要杀人,杀丧尸,不敢杀就要等着被别人杀······”

  见到喵喵委屈的点头,扭头去看那些尸体,张小强满意了,丝毫不知,自己在无意中教出了一名血腥少女。

  “你叫什么名字?哪的人?他们为什么叫你老师?”

  张小强对那女孩儿很感兴趣,处置严怀仁还要等一会儿,先和这个女孩儿聊聊天也不错。

  女孩儿不敢忤逆张小强,虽然很害怕,口齿也不利索,却能条理分明的讲述:

  “我···我叫望雪莹,家乡是Y城·····”

  “哈····你是Y城人?我也是啊,我知道了,望姓在Y城最多,据说是伍子胥的后人·····”

  张小强很高兴,在聚集地碰到了老乡,在他的叙旧中,望雪莹也慢慢放开心中的恐惧,慢慢地诉说着她的经历。

  望雪莹是名幼师,在末世爆发的时候,她正带着她班里的孩子参观孤老院,那些老头老太太变成了丧尸,她带着孩子们东躲西逃的找出一条小路跑到了郊外,逃走的过程中,有些孩子被吓傻吃掉,有的昏头晕脑的自己跑散了,最终她身边只剩下九个。

  “等等····你班上有多少个孩子?”张下强发现一个问题,变异成丧尸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那么,她的孩子在当时要超过两百人才行,难道她的运气好,刚好带着不会变异的孩子?

  “一共二十二个···········”

  “有多少变异成丧尸的?你仔细想想,很重要······”张小强的心提了起来,如果是真的,很多的疑问都能想通。

  “丧尸?您说的是吃人的怪物吧?没有啊,一个都没有······”

  “靠·······”张小强大骂一声,果不其然,被饿死的小男孩儿,医务室里遍地的碎骨头,都在向他阐述一件事实,病毒的免疫体制以年龄有很大的关系。

  虽然不占绝对,从望雪莹的学生就能看出,年纪越小,变异的几率越小,换句话说,被吃掉的就会更多,难怪他还没看到过六十岁以上的幸存者,那些人早已经没了希望了。

  得出这个事实之后,张小强心中的另一个猜想也被证实,原本他再大的担心是母体孕儿期间,婴儿会受到感染,在母体内变异成丧尸,所以他在基地里曾要求不准怀孕,基地为避孕工作下了大力气,这本身就是与他的人口策略背道而驰的,如今到显得他多虑了。

  感叹间,一辆绿色涂装的猛士军车小心的开到张小强的身边,两名队员下到车下向张小强敬礼之后,从车顶上解下两根木柱子。

  “为什么弄了两根?”张小强有些诧异,貌似自己说的是一根啊?

  那找柱子的队员有些不好意思,他说道:

  “我还以为您想把他当耶稣一样钉死,我琢么着要弄个十字架,就向营地要了两根··”

  张小强哈哈大笑,他对那名队员说道:“钉死?太便宜他了····”

  这话刚说口,捆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严怀仁翻了翻白眼,晕了过去。

  张小强让几名队员拿着工兵铲在路边挖出一个大坑,他要把木柱子载进去,这时,去抄家的队员回来了,他与带路的女人一人背了几个大口袋,在他身后,还跟着七八名浑身赤裸,伤痕累累的幼女。

  这些幼女大的有八九岁,小的有五六岁,她们不是用双腿行走,而是四肢并用在地上爬动,脖子上还带着项圈,拴着项圈的绳子牵在队员手中,她们像遛狗一样被队员牵过来,张小强的脸立刻就青了,望着那队员,双眼满是寒意。

  队员看到张小强眼中的冰冷,连忙松开了绳子大呼冤枉。

  “张··张副队长,不···不关我的事儿,这些小姑娘都被洗了脑了,她们只认绳子在谁的手里,我让她们穿衣服她们都不愿意,连话都不会说,只会叫唤········”

  张小强狠狠地盯着晕过去的严怀仁,心中又列下一个必杀他的理由,望雪莹看到那几个幼女的凄惨模样,招呼学生回家去拿衣物,自己走过去安慰她们······

  张小强望了望那几个装着粮食的口袋,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收归营地,他有一个计划,那将需要太多的粮食,能省一点就省一点,至于那些可怜的妓者们,只能说对不起了。

  几个小女孩儿与望雪莹被拉到军车上送回营地,木桩已经被栽下,张小强让杨可儿将木桩削尖,用来准备他最邪恶的处置手段。

  原本沉静的窝棚区内用心有了些许活力,那些妓者们看到严怀仁一群人收到的报应,也看到了望雪莹与她的孩子们被大车接走,心中都动了小心思。

  杨可儿三两下将木柱子削尖,张小强正准备下达命令的时候,一个个或是衣衫褴褛,或是未着存缕的小孩在畏畏缩缩的站了出来。

  这些小孩子数目不多,大约十多人,年纪有大有小,大一点的十一二岁,最小的只有两三岁,他们都是这一块妓者的孩子,在承受客源减少与严怀仁团伙的双重威胁下,这些女人和他们的孩子也到了最穷困的边缘,与张小强见到的那对母子相比也只差一线。

  这些孩子很恐惧,他们很怕那些杀人者,面对食物的诱惑,他们压制了心中的恐惧,听他们母亲的劝说,出现在张小强的眼前。

  他们在末世前都是娇娇宝贝,在末世他们的父母给不了他们太多,他们也同成年人一样挨饿,三个月是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无时不在的饥饿,各种营养的缺失让他们的身体受到了严重的损害。

  看到这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的孩子,张小强头疼了,貌似刚才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军车把严怀仁处抄出来的食物都运了回去,难道又把他们叫回来。

  如果是成人,张小强绝对不会给,自己都顾不好,怎么顾及别人,小孩子就不同了,他们没有能力去为自己挣的一口吃的,黄泉的干女儿能养活自己的和妹妹,不代表其他的孩子也能行,连一些大人都被饿死,更别说其他。

  黄泉的干女儿就是那个给黄泉带路的小男孩儿,带回营地给她洗澡,才发现是个小女儿,让黄泉郁闷之极,却让陈叶笑开了,她喜欢女孩儿,她很满意黄泉的礼物,两个漂亮的小姑娘让她惊喜。


  31 天下蠢货何其多 4/5更

  郁闷之极的张小强扫到了血泊中的大布口袋,那是严怀仁今天的税收,队员们看不上被鲜血浸染的粮食,张小强眼睛一亮,只要是粮食,就算沾了血有怕什么?衡阳会战还有伤兵喝浮着尸油的脏水。

  一块块面饼,一个个饭团子纷纷发到那些小孩子手中,大多数的小孩子抱着食物埋头吞咽,另外一些孩子小心地捧着回去与母亲分享,最让张小强欣慰的是一个三岁大点的小豆丁,他先是向发食物的队员道谢,才捧着食物走向远处一个依门张望的女人。

  队员给孩子发食物在窝棚区引起一阵狂澜,那些大人虽然不敢站出来去讨要,却得出一个信息,张小强不缺食物,对小孩子很上眼,这让他们得出一个错误的信息,认为只要如此如此就能混上一张长期饭票。

  正当张小强决定处置那个被他忘在一边的严怀仁之时,他被再次打断,打断他都不是小孩子,不是女人,是个男人。

  男人四十不到的样子,地中海发型,脑袋顶尖光秃秃的,像那中国神话中的独角小鬼,眉眼还算得上俊朗,只是他俊朗的外表被他的小心与谄媚破坏的一塌糊涂,不像个堂堂男子汉,有点像向鬼子点头哈腰的汉奸感觉。

  衣着与窝棚区的大多数人一样破烂不堪,面上同样与那些人一样面黄肌瘦,他神情闪烁,温温吞吞的到了张小强的身前小心的问道:

  “这位首领,还要小女孩儿么?”

  张小强不说话,冷冷地望着他,想要弄明白这男人到底是意思,没看见,不久前他下令杀了十多人么,还有不怕死的?

  “我···我叫高桥···以前·····”

  “我不想知道你叫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你以前是大老板,还是大企业家,我很忙,有屁快放,没事儿滚远点······”

  张小强不耐烦与这个男人多扯一些话题,还有个严怀仁等着他去收拾。

  “是是是···我嘴贱,我该死····”男人不敢再说下去,他看到张小强的眼中已经蓄满怒火。

  “我想求首领给我一碗饭吃,我做什么都行······”

  张小强这时才稍微认真地打量这个男人,男人是聚集第一个在他面前毛遂自荐的男人,先不说他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就他这份胆量还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他想凭什么依仗求张小强收容他?

  “养活十个二十个,我还是养活的起的····”张小强说到这里,高桥一脸喜色,接着张小强话锋一转:“我为什么要白白养活活你?”

  “不白养,不白养···”高桥连声辩解,转身冲不远处的窝棚大声吼道:

  “你个死丫头,还不赶紧滚出来,想拖着我跟着你饿死么·······”

  高桥喊话没多久,一个小女孩儿慢吞吞的从窝棚里走了出来,女孩儿不高,和喵喵差不多,身体很瘦弱,比那个望雪莹强不了多少,蓬头垢脸的,还真的看不出具体的年岁。

  女孩儿走得慢,高桥却着急,他冲过去一把揪住女孩儿的耳朵,将她扯了过来,又抓起自己衣服的下摆使劲的擦着女孩儿的脸蛋,似乎想将她擦干净让张小强验货。

  “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听你的?”张小强面色阴沉,貌似他出来是寻开心的,却接二连三的遇到让他添堵的破事儿,一个严怀仁还没处置,又冒出来一个高桥,天下蠢货何其多?

  “她是我女儿,叫高菁菁,今年十二岁,你看长得漂亮吧,那是还没完全长成,要是您带回去将养几天,那会更漂亮·····”

  高桥将他的女孩儿推到张小强的面前,捏住高菁菁枯黄瘪瘦的脸蛋,向张小强展示。

  张小强被高桥整的没话说了,这小女孩儿是他的女孩儿,他做父亲的向他推销着女儿不一定是真的那啥,也可能是想让自己的女儿过得更好一点。

  跟着张小强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小女孩儿长的还算漂亮,哪怕长久的饥饿让她面皮发黄发干,被高桥用衣襟狠擦之后也没有一点血色,却能看出这个小女孩儿有成为美女的潜质。

  只是这个女孩儿眼中没有一点光彩,空洞,像一潭死水,刚才的那些小孩子也很饥饿,同样骨瘦伶仃,眼中还能看出一点渴望,对食物的渴望,对活下去的渴望,而面前的这个高菁菁仿佛丧失了一切能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这个女孩儿与被变态老头折磨的那个小女孩儿何其相似?也许这个小女孩儿所受到的苦难与摧残,要比老实人的小妹妹更惨,至少她还要忍受无时不在的饥饿。

  “唰·····”小女孩儿麻布片一样的上衣被高桥扯开,稚嫩的娇躯上承受了太多的痛楚,触目惊心已经不能形容张小强此时的感受,他被震惊到了,哪怕他心中已经有了准备,哪怕他早已经猜到些什么,等到小女孩儿伤横累累的瘦弱身躯展现在他眼前时,他还是被震惊了。

  望雪莹和这里大多数妓者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伤痕,那是过往中暴戾的男人留下的,他们被困在这小小地聚集地里同样感觉到压抑,没有外援,没有粮食,甚至没有希望,让这些男人将自己的压力发泄在这些比他们更弱小的女人身上。

  与小女孩儿相比,望雪莹身上的伤痕是毛毛雨,与小女孩儿相比,老实人的小妹妹被张小强解救时的累累伤痕也算不得什么,看惯丧尸与血腥的张小强此刻有些不敢继续再看下去,身边的杨可儿惊呼着捂住了嘴唇,喵喵直接背过身去,在这一刻,喵喵才认识到张小强对她是多么的好。

  “你看,她能承受各种各样的虐待,刚才那些幼犬算什么,您把她领回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你让她永远趴在地上爬都行·······”

  高桥眉飞色舞地推销着他的女儿,仿佛在他手中轻颤的高菁菁不是他的亲生骨肉,而是一只玩具,一只木偶。

  高桥是满怀信心的,特别是刚才,张小强将几名年幼的女童带走,让他以为这个坐轮椅的男人,在丧失了男人的能力之后转变了性趣,那么,他将自己的女儿推出来不是投其所好,至于为什么有信心?没看见张小强凝视着他的炯炯双眼里满是笑意么?


  32 毛骨悚然的交换 5/5更

  “呜呜呜···········”被堵住嘴的严怀仁突然挣扎起来,挣扎的力度非常大,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他不像高桥那样没眼色,落到如今地步他也知道是为什么,说一千道一万,他不该去打那三个女童的主意,高桥的出现不正意味着有一个比他更坏的人渣让张小强发泄怒火么?

  张小强看到严怀仁的异常,犹豫了一下点了头,一名队员上前扯下严怀仁嘴里的塞口布。

  “这位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绕我一命,我向您举报,我向你举报······”

  严怀仁随口大叫打断了高桥的洋洋得意,张小强用眼角扫了痛哭流涕的严怀仁,点头示意。

  “我不是个东西,我真的不是个东西,那高桥更不是个东西,我收税,可我还能给那些女人一条活路,不让别人太过虐待她们,那高桥却是主动要求别人虐待他闺女,逼着那不满十三岁的女孩儿接客不说,他自己都作践自己的闺女,那真是禽兽不如啊·····”

  高桥脸色在瞬间苍白,他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严怀仁这么说肯定是有缘由的,那真正的缘由就是?

  高桥猛地将女儿推了出去,转身往后狂奔,木头一样的小女孩仰着双手向张小强他们倒了过去,恰恰挡住了他们的视线,等到小女孩儿被队员抱住,那高桥已闪过两个窝棚,眼看就要钻进远处看热闹的人群中。

  张小强掏出手枪瞄准了高桥的背影,有些犹豫,他的手枪水平实在是臭,那边又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要是误伤怎么办?他还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

  张小强在犹豫,那高桥却不犹豫,他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凌空倒飞回来,张小强敏锐的视力将高桥倒飞的前后看得清楚,一个男人踹到高桥的胸口将他踹回,张小强没去看倒飞的高桥,他盯着那个男人想看个仔细。

  男人似乎知道自己引起了主意,身子向后退去没入人潮,在惊鸿一瞥中,张小强看清他的衣衫,那是伞兵战斗服,虽然破烂,却还是能看清那上面的蓝色迷彩。

  高桥被冲上去的队员们拎了回来,随手扔在张小强的脚边呻吟不止,张小强没再去看这个装死狗的杂·种,他重新看向高菁菁。

  高菁菁就在他的轮椅边,空洞的瞳孔反射出张小强的面容,她似乎知道张小强再看她,微微有些青肿的小嘴说出一段话:

  “给我吃的,我就让你打,给我吃的,我就让你干,只要给我吃的,你想怎么打都行·····”

  女孩儿就像自动录音机,嘴里一刻不停的讲着那些话,等到张小强扭头去看满怀希望的严怀仁与颤抖的高桥时,女孩儿的眼里没了张小强的倒影,便自动住了口。

  张小强看着严怀仁微微一笑,向他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的很有价值,为了感谢你提供的消息,我不会让你孤零零地去死····”说完,严怀仁的又被队员堵上,严怀仁惊骇,像条将死的鲤鱼在地上扭动着,蹦跶着。

  “你想要食物?”张小强再次看向高菁菁,向她询问道。

  “你给我吃的,我就是你的,你想怎么都行,想怎么打我都行····”女孩儿听到食物,眼睛亮了一点点,说话也清楚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有气无力。

  张小强一把揪住站在身边的喵喵,在喵喵还没反应之前,张小强将她小挎包里的零食饼干打劫一空。

  “你想要这个么?”张小强在她眼前摇晃着手中的曲奇饼干。

  “给我,你想怎么样都行···”女孩儿的眼睛被曲奇饼干占满,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小强的右手,

  “我给你饼干,你让我杀了你爸爸好不好。”张小强继续摇着手中的零食,嘴里轻轻地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你给我,你想怎么样都行,给我·····”

  女孩儿对张小强的要求没有任何反驳,眼中只有那袋曲奇饼干。

  饼干终于被放进女孩儿的手中,女孩儿用牙齿撕开包装,像狼一样啃噬,对在她身边痛苦嚎叫的爸爸理也不理,陪高桥一起嚎叫的是严怀仁,嚎叫的地点是两只手臂粗的木头柱子。

  张小强从来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他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他用的酷刑叫做‘开口笑’也就是古代的木桩刑,将犯人的菊花插进木棍,让他的身子坐在木棍上慢慢下沉,其刑极惨,更甚于其他酷刑,相信只要不是受,没有男人会喜欢这玩意儿。

  张小强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行刑,丝毫没有害怕被小孩子看到,产生心理阴影,他无所顾忌,在这末世里,你不手狠心黑,难道等到别人对你心黑手毒么?

  严怀仁与高桥痛苦绝望的神情落到张小强的眼中,让他快慰,扭头却看到高菁菁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欣赏着那两人的痛苦,丝毫没有任何一点不忍。

  高菁菁感觉到张小强再看她,张嘴就要说出先前她对张小强说出的那些话,被张小强眼中的冰寒给咽了回去。

  “我会给你吃的,很多,让你一辈子都不挨饿,你要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知道么?”

  张小强认真的看着高菁菁曼声说着,语气悠长,似在警告,又似在劝说。

  高菁菁木木地看着张小强,她很疑惑,她还不理解工作的含义,她太小了。

  “以后,不准用身子去向别人换食物,你要干活,像别的女人那样干活,不要让别的男人打你,也不要让别的男人趴在你身上,食物只能用手去挣,知道么?”

  这次高菁菁点头,扭头再去看高桥受刑。

  张小强很满意今天的收获,处置了两个极品人渣,这让他感到快慰,他也知道聚集地里的人渣数不清,只要不被他碰到,他才懒得去管别人的闲事。

  张小强处置两个人渣没有让那些贫民害怕,特别是严怀仁,他就是靠着吸女人的血才活的这么安逸,这里的女人们对他是恨之入骨,要不是顾及张小强在一边,她们真想冲过来将那严怀仁身上的肉咬一块下来。

  张小强对高菁菁地处理让那些带着孩子的女人看到希望,能让自己孩子活下去的希望,第一个女人出现了,她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这个婴儿大概还没满一岁,算是末世后出生的末世宝宝,女人年纪不小了,三十多岁的样子,她行走间的样子,还有她注视张小强的面部表情都是中规中矩,既不粗俗草率,也不畏缩,证明她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懂礼知节的女人。

  “我拿不出什么,我恳求您,收下我的孩子,我没有奶·水,我只求您能给他一口米粥,我不求您养活我,只要孩子能活下去就好·····”


  33 沉重的决定1/5更

  张小强没有拒绝女人,他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基地终归还是要人的,只要数量不是太多,应该能收容,毕竟,他有信心找到粮食,也有信心种出粮食。

  “不用了,你可以带着你的孩子活下去·····”张小强这话一说出口,女人们疯狂了,一起挤上来恳求地望着张小强,她们希望张小强将她们一起接纳,哪怕不能吃饱,让她们再也不担心饿死就成。

  张小强望着那些女人摇了头,他不敢开口让所有女人加入,女人的总数太大,聚集地里有五六万女人。

  “我们没有太多的粮食,粮食储蓄有限······”

  张小强说到这里,那些女人眼中的希望变成了绝望。

  “我暂时接受未满十二岁的未成年人加入,当然,五岁以下的可以和他们的母亲一起加入···”

  张小强没想到,他这句话引爆了女人们的疯狂,一些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高声嚎叫着,她们的孩子刚好在五岁以下,一些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痛哭不止,她们一半是高兴,一半是悲伤,高兴自己的孩子有人养活,悲伤是自己的孩子要离开自己。

  还有一些女人却是绝望了,或者后悔,她们扔掉了自己的孩子,任他们饿死,如今却断掉了她们的希望,她们抛弃的孩子都没有满五岁,不经意间她们做了一件最大的蠢事,有的想不开,拔出身边窝棚上的铁块割开了自己的颈部动脉。

  随着一声尖叫,那女人摔倒在地上,双眼无神的凝视着天空,殷红的鲜血像喷泉一样扑向地面洒出扇面一样的血泊,女人的的血引出另一些女人心中的残暴,她们纷纷朝那些抱着孩子的女人下手,用任何她们能想得到的办法下手杀掉那些母亲,将她们的孩子抢到怀里。

  张小强与他的队员们望着地上不断增多的尸体一阵心悸,这些女人疯了·······

  “啪啪啪·······”三声枪响,混乱的现场沉默了,女人摆着各异的姿势一起看向这边。

  “你们让我失望,我宣布,从现在起停止接受,谁要闹就死远点,在我面前闹,我见一个杀一个。”

  说完张小强就带着高菁菁和那个抱着婴儿的母亲一起转身,在他身后,三名队员一起举起步枪瞄准人群慢慢向后退去,在他们身边的木棍上,一缕缕鲜血顺着棍子流淌到地上,那些女人们一起放声大哭····

  在冲天的哭声中,女人面渐渐散开,地面留下满地的鲜血与七八具女尸,几个幼童被人丢弃在尸体边上使劲的哭嚎着·····

  张小强带着人走向营地,走了一半他叫过喵喵。

  “你去给我看着那些小孩子,等我叫人回来在接受他们,别调皮,只是你的第一个任务,知道么?”

  张小强放心不下那些被人遗弃的小孩子,他们的妈妈被人杀死与他有很大的牵连,他此刻回去想多叫些人手,有组织有计划的接受,不能像刚才那样再引起骚乱。

  喵喵双眼闪亮亮,忙不迭地点头,小手在腰间一抹,小巧玲珑的七七式手枪被她握在手里,连个招呼都不打,撒开脚丫子跑了回去。

  张小强回到营地便将张淮安找过来,张淮安正忙的一塌糊涂,听到张小强有诏,连忙跑了过来,刚进到帐篷,看到黄廷伟也在一边就坐。

  张淮安来的很匆忙,灰头土脸的,脸上被汗水冲出一条条蜘蛛网一样的黑道道,身上的蓝色工装变成了灰色工装,张小强向他点头,示意他坐下说。

  “张淮安,我们营地里还有多少粮食储备,按照我们现在人口,能够我们消耗多久?”

  一等张淮安坐定,张小强劈头盖脸的问了出来。

  张淮安先是一惊,抬起衣袖抹了下脸上的汗水,睁着老眼问道:

  “蟑螂哥,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数?”

  张小强看着张淮安惊诧的老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我们进入聚集地时携带的物资够两百人是使用两年,前些日子,我们招了七百人就只够我们使用5个多月,不过,黄泉队长出去从不落空,只要能用的,能吃的,他都给弄了回来,我估摸着,按照现在的消耗,我们能撑一年多。”

  张淮安是最在意后勤的,各种物资的储备他算计的清清楚楚,心中却在想着张小强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难道又要征召一些后勤?

  张小强很满意张淮安的汇报,要知道,他们从基地出发,准备的物资只够五十号人消耗一个多月,如今能够近千号人消耗一年,张淮安功不可没。

  “黄队长,你给我分析一下,聚集地里十二岁以下的儿童有多少,其中五岁以下的孩子有多少?”

  张小强向黄廷伟问出这句话之后,黄廷伟眼睛猛地一亮,虽然眼镜挡住了眼中的光芒,却挡不住他脸上的潮红,他知道张小强这么问他意味着什么,张小强先问明营地的粮食储备,又问他那些孩子的具体数量,不正是?

  黄廷伟坐直身体,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在翻开的时候双手微微颤抖,无言地述说着他此时心中的激动,张小强到底没让他失望。

  “我们最先前查明聚集地时就统计过一些未成年人的数量,那个时候有六千加,虽然每天都有人饿死或者失踪,我想暂时不会折损太多,算下来,所有的未成年人加在一起大概有近六千的样子,这是指,十五岁以下的。”

  张小强听到六千的数量心中一紧,六千啊,整整六千啊,六千不能干活,只会白白消耗的负担啊。

  “那其中未满十二岁的占多少,其中未满五岁的又占多少。”

  张小强声音有些干涩,他真的不希望那些未满十二岁的有太多,同时也在考虑要不要只接受孩子,他们的母亲则一概不接受?之后这个决定又被他推翻,真的是这样,营地就成了托儿所,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带孩子就行。

  “更奇怪,我发现年龄越小,所占的比重越多,六千人中十二岁的大概占到百分之八十,其中十岁以下的又占到百分之八十里的百分之八十····”

  “完了·····”张小强心中一阵惨呼,百分之八十意味着四千八百人,接着更大的打击随之而来。

  “五岁一下的我们没有统计在内,在一岁到六岁的年龄段还属于幼儿,不属于未成年人····”

  “那你给我说说,他们的大概数量,再加上他们老娘的数量,一起有他·妈·的多少人?”

  张小强无力的靠在轮椅上,望着帐篷顶上的油布花纹愤恨地说道。


  34 不是一些,是所有2/5更

  黄廷伟猜到一些张小强心中的想法,却不知道张小强准备作出的决定有多大,在他看来,一次性的将那数千孩子收拢是不现实的,最理想的办法就是层层淘汰,留下最优秀的上千人,成为基地的人才后备才可行。

  “如果不算各个势力收容救济的女人和孩子,仅仅那些在饿死边缘的女人和孩子大概在一千到两千之间,可惜,我们无能为力。”

  黄廷伟叹息的说道,在他看来是真的无能为力,毕竟那些孩子要长大到能创造价值的时间太长,其间消耗的物资更是数不甚数,以其白白地仍他们消耗,还不如基地里自己生,至少有他们的父母为他们负担抚养费用。

  张小强沉默了,他明白黄廷伟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六岁以上的儿童只需要六到八年就能成为士兵,工人,或者是农民,他们能给基地创造价值,而那些幼童的周期则是十年以上,十年的时间他们是被白白供养的,是一个巨大的包袱。

  “蟑螂哥,我们是不是从那些未成人中选拔一些优异着加入车队?”

  黄廷伟忍住高声呼喊的冲动,发着颤音问了出来。

  张淮安听到黄廷伟的问话,脑袋猛地转了一个弯,接着菊花一紧,貌似最大的难题要落到他的头上?

  “不是一些,是所有,所有十二岁以下的孩子,还有所有幼儿与他们的老娘全都给我接进来,黄廷伟!!!”

  “有!”听到张小强的宣言,黄廷伟的心都要爆炸开来,听到张小强高声叫喊着他的名字,他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高声答到。

  “你去命令出重火力组之外的所有正式队员与零时队员准备车辆,我们去接人····”

  “是··”黄廷伟高喊着转身出门。

  “张淮安,你去准备六千人的物资,不用管什么服装被褥,烧好粥和热水,只要他们进来,限每人一碗粥,再让他们好好洗上一个澡,洗澡水里给我倒上84,让他们彻彻底底的消毒··”

  “是·······”张淮安没有黄廷伟的鸡情,他整个人就像老了N岁,张小强的决定是在是难为他了,人口猛增五倍,那要用到的各种物资可是海量的。

  “去吧,我知道难为你了,你也得想想,这是救数千孩子的性命,只要我们手里有枪,什么物资我们抢不回来?”

  张淮安欲言又止,最终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门。

  张小强凝望着张淮安略显苍老的背影,却是无可奈何,有些事还是要去做的,哪怕再难也得去做,这就是为什么他张小强能当头儿,张淮安却不能。

  整个营地忙碌起来,张淮安在营地里高声吼叫,那些男人和女人们一起将各种物资拿出来,筹备数千人入住的大事,虽然张小强说得轻巧,张淮安去却不能不当回事儿,总不能让那几千人就睡在在沙砾地上吧,还有在各种餐具,饮用水的杯具,帐篷的架设等等···等等。

  十名战斗队员与十名临时队员也在准备,他们将与营地里所有空闲的车辆一起去接人,同时还要准备好各种办公用具做好登记准备,不能一窝蜂的往营地里拉人,至少要做到心中有数。

  一直与喵喵形影不离的杨可儿没了喵喵在身旁显得很不适应,张小强没发现杨可儿的烦躁,等他处理的杂事太多了,这数千人进到营地总不能让他们真的天天等着吃白食吧,要给他们安排的点事儿,至于那些小孩子能做什么事儿,张小强还真的没想出来个一二三。

  与张小强打头的小型车队再次上路,全副武装的队员们站在敞开的车厢内警戒,张小强坐在猛士军车里暗自盘算,杨可儿抱着重机枪四处乱瞄中车队到了那片混乱的窝棚区。

  刚进入窝棚区就看到两拨衣着破烂的男人相互对持,嘴里也在开口大骂,张小强只听到只言片语就气得冒了火,这两拨人是在抢地盘的,为了填补严怀仁团伙的空白,为了继续能从哪些女人身上收到税。

  那伙人听到马达的轰鸣,也看到张小强的猛士军车去而复返,大喊一声便做鸟兽散,望着那些仓促逃命的家伙,张小强也没有办法,杀了这些人很容易,杀了他们之后怎么办?张小强不想接受这些女人,一旦接受,他是不会允许自己人去卖的,不接受,这些女人还是会被别人继续压榨。

  窝棚区的女人们见军车回来都抱着一线希望,当她们得知张小强的承诺依然有效后,女人们喜极而泣,在队员们全副武装的监视下没人再敢捣乱,其他有孩子的女人也不允许别人捣乱,他们之前就差点丧失了着难得的机会,夺走她们孩子活命的希望,她们绝不允许。

  现场秩序井然,张小强没看到喵喵,他不担心喵喵会有什么事儿,喵喵的身手他知道,只要她想藏起来,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她,张小强怀疑喵喵看到什么好玩的事,扔掉了她的任务自己去快活了。

  一张张车队开出的临时身份证明,被那些孩子与抱着孩子的女人们小心收好,他们听从队员们的吩咐,一起向湖边营地走去,大多数带着他们最宝贵的财产,一件稍微完整的衣物,一小袋被藏起来的大米,或是她们平日用的餐具毛巾之类的。

  车队没有阻止,能让他们每天有两碗粥喝就算不错了,其他的则能省就省,毕竟车队收受他们之后,物资状况会缺到极限。

  张小强向那些接受的队员打了一个招呼,让他们看到喵喵叫她直接回营地,张小强要在营地里好好收拾她,交代完就与第一波的孩子们一起回到营地。

  坐在军车上的张小强不知道他已经落到有心人的眼中,藏在人群的眼线们见到队员对张小强尊敬的样子纷纷惊疑,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废人在末世里是最没用的废物,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这么尊敬一个废物是不会没理由的,至于是什么理由,就不是眼线们能猜得出的,他们悄无声息的离开人群向各自的首领回报。


  35 各方反应 3/5更

  “你确定,那些当兵的对那个残废相当尊重?一点轻视也没有?”警官钱开喜追问着站在身前的男人,男人二十多岁,长相毫无特色,是那种最容易被人忽视的角色,正是他在向聚集地最大的势力报告车队的最新情报。

  坐在一边的还有一个人,武警校官刘正华,刘正华在消化这个消息同时,也在回忆当初见到张小强时的情景。

  “老刘,你怎么看?那个年轻人是什么来路?我对他好像有点印象,好像是那个老流氓的侄子?”

  刘正华皱着眉头,右手食指与中指相互敲打在扶手上发出“啪啪”地轻响,半响之后,他望着钱开喜说:

  “老流氓在那只队伍里的身份不简单啊,他绝对不像他表现的那样肤浅,连他的侄子都能受到那些士兵的真心拥护,有私自收容几千名小孩子的胆量,这说明,老流氓将队伍控制的很严密,已经到了说一不二的地步,老家伙都这么难缠,不知道他们的蟑螂哥会是个人物?”

  钱开喜苦笑着摇头,眼前的温泉基地分遣队都应付不过来,还想去对付先遣队身后的势力?算了吧。

  “你看,他们收容那些小孩子与幼童是什么意思?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动作,马三春与严怀仁可都被他们灭了啊?”

  听到钱开喜的疑问,刘正华不以为然。

  “他们吃饱了撑的,那些小孩子连枪都端不起,还能干啥?是能下力还是能种田?马三春是个蠢货,跑到他们的地盘去向他们的小队长收税,不是想死的着急?严怀仁更不用说了,这样的垃圾老子早就想杀,那边的人动手正合我意。”

  钱开喜暗自叹息,貌似那两个小角色都有取死之道,车队一直都很安分,似乎只要不犯到他们头上,他们就会看不见?

  “我们也不能干坐着,得想个办法,谁也不是道他们是不是想蚕食我们?”钱开喜是有些着急了,车队太过强势,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提心吊胆。

  “局势未明,我就得干等着,我想等不了多久,他们的危机就会爆发出来······”

  钱开喜听到这里,打断了刘正华的话:

  “他们哪儿来的危机?”

  “粮食危机,他们的那几辆大车就算全都装满粮食又能装多少?”

  钱开喜听到这里安心了,车队最好不要找他们要粮食,一旦找他们要粮食,整个聚集地都会与车队为敌········

  “小波啊,你们是怎么看的?那只新势力搞出的东东我怎么也看不行白啊?貌似在自找苦头吃的说?”

  幕佩佩散懒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左手端着一杯红酒,玉石似的拇指、食指和中指夹住高脚杯杯柱轻轻摇拽,星辰般明澈的双眼静静地看着在杯壁上游弋的酒红,嘴里却在说着与红酒不相干的话题,她的右手正托在身边的一位大美人手中,美人正小心的为她修整指甲。

  赵小波坐在幕佩佩的对面,她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新势力所作的一切都让人看不懂,大兴土木的样子似要长久住下去,没事儿又去欺负一些连势力都算不上的下九流组织,说他们心怀仁义吧,每天饿死那么多的人也没见他们发放些救济粮啊?

  不管是黄泉对她的愤怒,还是张小强下令收容小孩子,都在说明,这支势力是讲人性的,在这最不需要人性的世界将人性?可笑!

  “哎呀呀!不管了,随他们去吧,那个坐轮椅的残废发了爱心,给他们自己找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仅此而已,我们操那份心干啥?对了小波,你见过那残废么?”

  幕佩佩是最不愿为别人的事儿操瞎心的,自己手下的姑娘让她伤透了脑筋,还去想别人干啥?

  不说张小强还好,说起来赵小波就是一肚子火,当初将她像扔垃圾一样,将她扔出来的不就是张小强么,赵小波是不会告诉幕佩佩她的糗事的,她想到了另一件事儿。

  “米妮,我们的人看到小兵,他还活着,你看,要不要我们派人去将他找出来?”

  幕佩佩听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最终摇头。

  “我早知道他还活着,那几个算计我们的小势力头头都死得不明不白,除了他还会有谁?他不愿来找我们,肯定有他的想法,也许在他眼中,我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不是的,米妮,我们都清楚,我们是被人算计了·······”

  赵小波面色苍白,她不敢继续想下去,自己曾经的战友会认为她与幕佩佩是害死自己人的凶手。

  “小波啊,这件事我不想再听到,你明白的·········”

  莫佩佩说完之后,落寞地叹了一口气,凝神地望着杯中的酒红不在说话···········

  “辉勇,你知道那个轮椅的家伙是个什么人物?他居然有这么大的豪气,难道他们想抢我们的粮食么?”

  孙可富有些坐立不安,车队突然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将聚集地的平静完全打破,一想到而引发的后果最终可能落到他的头上,他有些着焦急。

  陈辉勇则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聚集地的人,还是车队的人,二五仔不好当啊。

  “表哥,你别着急,在我们前面还有刘正华与钱开喜挡着,就算有什么事儿,也是他们先应付·······”

  陈辉勇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孙可富听到陈辉勇的理由先是一愣,之后便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少爷,我们的人回报了一些事儿,我想,您可能会感兴趣。”

  这是一件安静幽雅的小院,院子里中满各种花卉植物,这里没有聚集地无处不在的尘埃与污渍,显得异常整洁,不管是墙壁还是地面都看不到一点脏东西,就连那花卉的绿叶上都干干净净的,似乎有人天天在为它们冲洗。

  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青砖红瓦的平房前隔着木门汇报,良久之后一道清朗平静的声音从门里传出:

  “知道了!”正是温文,第三势力首领的声音。

  男人也不再多话,转身便离开小院,在他转身之后,能清楚的看到男人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眶里全是一片惨白,一道道陈年刀疤将他半个脸划的七零八落,看不到一点好肉,那没有瞳孔的眼眶就在那半个被划烂的脸颊上,将他承托的如同一只恶鬼。

  恶鬼一样的男人走到了小院门口,猛地转身盯向那青砖红瓦的平房,半晌之后,他才慢慢转身走了出去······


  36 如何处理4/5更

  张小强归来让营地闹翻了天,不是为他,是为他身后那些躲躲闪闪的女人与小孩子,这些人想不到,从外面看着不起眼的营地,里面是如此的有活力,数以百计的人群在穿梭忙碌,他们服饰整齐,秩序井然,手脚麻利的忙活着各种杂物,竟不需要有人在一边看守督促。

  营地也和别处不一样,营地中心高达十二米的瞭望塔,背着步枪在墙头巡视的精悍队员,营地门口那威风煞气的四联装高射机枪与两联37炮,都是那么让他们惊惧,惊惧中又带着强烈的安全感。

  小孩子总是好奇的,他们不像那些胆小的年轻妈妈们,只是抱着孩子低着头,他们四处打量,四处张望,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儿都目光灼灼地盯着队员身上的步枪,还有那在各种重武器,末世教会他们只有武器才是最宝贵的东西,有了武器,他们不用被人殴打虐待,有了武器,他们能去抢夺食物,能理直气壮的去欺负别人。

  营地里众人都在忙碌,没有人去热情的接待他们,他们也很老实,也许在末世前,他们很娇气,很调皮,不知好歹。末世后他们学到了很多,九个月的末世生活让他们早已忘记,玩具,卡通,零食还有游乐场,就连凹凸曼和海绵宝宝都变的一钱不值,三个月的饥饿让他们知道,这世间还有如此可怕的折磨。

  孩子是最善变的,也是最能适应环境的,他们学习能力也是最强的,他们不约而同的学习老鼠,像老鼠一样挣扎在窝棚区,什么都吃,什么都敢吃,一些成年人被饿死了,他们还活着,一些人受不了这无日无夜饥饿自杀了,他们还活着,也许没有张小强的出现,他们依旧能活下去吧。

  在这种环境中生存下来的小孩子是最能把握机会的,他们知道如何将自己装得乖巧,不让自己的坏习惯暴露出来,他们害怕被赶走,在进入营地的一刻起,他们就在这学习,学习后勤的走路姿势,学习他们说话的习惯,他什么都学,只要他们看到的。

  张淮安出现,他知道张小强的身体状况,目前还不能暴露,他以车队首领的身份出现,梳着苍蝇落上去能劈叉的大背头,穿着不合身的高档西装,叼着从没真正吸过一口的大雪茄,背着手,冷着眼,在营地口那注视着数以百计的第一批入营者。

  数百人沉默凝视着板着脸的张淮安,他们是有眼色的,张淮安的装扮,张淮安的气势,还有他人对张淮安的尊重,都在向他们阐述一个事实,他们的命运最终还是在这个看起来很不好处的中年男人身上。

  无人说话,连远处忙碌的众人都收了声,小心的做着手中的活计,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惊扰了这边,队员们抱着步枪游走在人群的周围小心的戒备着,他们对张小强的决定并不一定是赞同的,当然,他们也不会反对,他们只是机械的执行着他们的任务,不会主动接触这些新人,他们的眼睛大多放在那些抱着幼儿的女人身上,心里暗暗盘算着什么,他们比张小强要更加现实。

  “别以为你能吃到饱饭,这不可能!!!”

  张淮安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让数百名小孩与女人惊颤的低下头,张淮安的表情很不善,似乎在发泄着什么,坐在一边的张小青却在暗笑,这个老东西是在向他抗议,当然这也没什么,张淮安只是替他心疼车队的物资。

  “你们都是些吃白食的,你们想同那些做事的吃一样多?不可能,我们收容你们,是不想看到外面的水沟里多上几具浮尸,别以为我会真的以为你们都是小孩子,你们能活到现在还会是一般的小孩子?扯淡,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不吃那一套·····”

  张小强听到这里倒是听出些什么,张淮安没把这些小孩子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儿童,想想也是,在末世前,流浪儿童本身就是社会的一大不安定因素,张淮安见那些小孩儿见得不少,那些小孩子会装可怜,会乞讨,会扒窃,甚至会为了一点食物杀死比自己小的孩子,他们的心里不比一个久经社会的老油条更单纯。

  “收起你们的小把戏,我今天给你们立下规矩,有偷窃的,有行骗的,有藏东西的,还有欺负别人的,喜欢偷懒,耍滑头的,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当老鼠,别在我这儿混饭吃·········”

  张淮安这句活一说出口,视力敏锐的张小强见到那些小孩子当中有不少人吓的浑身颤抖,他们比别的孩子更加害怕,这些孩子大多数是男孩儿,女孩儿很少,他们的身体要比别的孩子稍显粗壮,另外一些身体单薄的小孩子则扭头看向他们中的一个,或是一群,眼中未尝没有一点快意。

  看到这里,张小强摇头叹气,末世的到来让一切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连孩子都变得像狐狸一样狡猾,要不是有更狡猾的张淮安在,天知道以后营地会闹出些什么龌龊,想到这里,他的心有些微凉,调过轮椅向自己的帐篷推去。

  在他身后,张淮安的大嗓门又吼起来:

  “还有你们,别以为你们是来享福的,你们是沾的小孩子的光,你们也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跟着自己的孩子过来的,收起你们的可伶嘴脸,外面的可伶人比你们多,来这儿就得干活········”

  张小强已经听不到张淮安的宣言,心里一阵好笑,老东西比谁都心软,嘴上比谁都硬,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黄廷伟走到张小强的身后,望着张小强的背影有些犹豫,半晌,他鼓起勇气走到张小强的身边。

  “蟑螂哥,你看那些小孩子准备怎么办?不能让它们闲着干等吃饭,的让他们做点什么,不然就废了。”

  张小强听到黄廷伟的提醒很以为然,他正在为这事儿烦心,营地正在建设,受伤的队员正在养伤,拿不出多余人手去招呼他们,难道天天让他们跑圈儿锻炼身体,这样一来粮食的损耗是成倍增加的,营地扛不住啊?

  “我记得你以前干过老师的,你给我说说,我该怎么安排他们?白养着不好,让他们活动活动又怕粮食更不上,难不成我让人把他们送回基地?几千人啊········”


  37 近卫军雏形 5/5更

  张小强不停地向黄廷伟发牢骚,黄廷伟是个出色的听众,他安静地站在张小强的身前,不时点头赞同,脑子里却像高速转动的CPU风扇,各种思绪走马观花的闪现,等到张小强终于住了嘴,他已经有了腹案。

  “蟑螂哥,粮食我们不能省,这是小头,孩子正在长身体,一不小心照成的损害就是一辈子,可以让他们饿着,但是营养要跟上,我们可以先跟湖心岛打通联系,让他们送各种野菜或是红薯蔓藤,那都是高营养的野菜,您让人养殖的蚯蚓涨势不错,最大的有三十多斤·········“

  张小强有些不耐烦,粮食还不算当务之急,营地的粮食省着点吃,还能支撑近万人消耗一个多月,那几千孩子到底怎么个安排,才是目前最让他上火的事儿。

  “别说那些没用的,该怎么让他们吃饭自然有张淮安全排,你给我想想,怎么让他们逐渐纳入到我们的体系里,我要让他们成为我的青年近卫军····”

  张小强打断黄廷伟对小孩子在营养问题上的执着,对他来说,收留这些小孩子既是一种善举,是一种投资,因为小孩子身上有无限的可能性,张小强想要将他们变成未来对丧尸作战的主力军。

  “对与您的看我赞同,他们可塑性很强,至于如何让他们成为您最坚实的支持者,我想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洗脑·····”

  “洗脑?”张小强有些惊讶,说实话,他对洗脑这个词很不感冒,总是让人联想到传销与轮子功。

  “是的,就想二战时德国的党卫军,他们之忠诚于希特·勒,我想我们可以让那些小孩子只忠诚与您。”

  听黄廷伟说道党卫军,张小强迟疑了,党卫军的战绩他也知道,要么全胜,要么全灭,除了不怕死之外,还真没什么可以值得称赞的地方。

  “继续····”张小强点头说道,不怕死总比怕死来得强。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吃的饭是谁给的,是谁将他们从饿死边缘上救回来的,要让他们天天念着您的好,时时刻刻将基地的利益放在首位,要让他们知道,只有紧跟在您身后,他们才能过得比别人好·······”

  这下张小强明白了,这不叫洗脑,这叫XX主义。

  “先让他们休息几天,将养一下身子,这期间就让养伤的吕队带队员给他们上课,让他们知道我们基地里的福利,重点是每天能吃到多少东西,身上能穿到什么样的衣服,能住到什么样的房子,再让他们艰苦点,告诉他们,想要吃饱,想要穿好,想要住好,就得努力·····”

  说到这里,黄廷伟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再说下去。

  “继续··”张小强正在神游,没有观察到黄廷伟脸上的犹豫不决。

  “我们还要立下规矩,采取采取淘汰制,淘汰者将被我们赶出去·······”

  张小强猛地扭过头瞪着黄廷伟,黄廷伟被瞪得很不自在,视线不敢放在张小强的眼睛上,躲躲闪闪的。

  “继续····”张小强知道黄廷伟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想张淮安说的那样,总有些小孩子会自以聪明,他们在熟悉环境之后会绞尽脑汁的偷懒耍滑,如果这些人不被处罚的话,会让其他的小孩子跟着学,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给他们树立阶级,以他们的成绩表现打分,最高的可以得到最好的待遇,不及格的将要面临饥饿与淘汰的双重考验,让他们不能太安逸,要让他们时时刻刻的紧张,随时随地的提升自己,将他们逼成人才。”

  “那如何去让他们做?你得拿出一个章程出来,”

  张小强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那就是,他经这件事儿全都丢给黄廷伟,貌似他对这件事很上心的样子。

  “一步一步来,首先让他们对我们产生认同,给他们上课,顺便学一些基本的文化知识,再让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让他们知道他们所吃的食物来之不易,再将其表现好的,立为小队长管理其他的孩子,在他们中间树立阶层,等到以后我们的食物宽裕,就可能让他们进行锻炼,在这个过程中,要从头到尾贯穿忠诚思想与紧迫感······”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儿就交给你,从现在起,那些孩子的日常生活与学习内容都由你负责·····”

  营地的接收工作尽然而有序,陆陆续续从聚集地过来的只有两种人,未成年的孩子与抱着幼儿的妇女,为了防止可能会引发的骚乱,重火力在营地出口外一字排开,向远处探头探脑的各种势力眼线们做出威慑。

  聚集地不大,车队收拢未成年人的消息像一阵旋风卦刮遍整个聚集地,一些人主动过来询问能不能加入,更多的人则选择在一边观望,这些人都有孩子,也恰好打到了着招收的标准,只是他们不属于贫民而是平民,平民意味着救济,他们虽然同样吃不饱,却能继续忍受。

  张小强最开始的心理承受数量是六千到八千人,幼童与他们的母亲要算两个人,等到外面的登记的队员开始陆续返回,营地总共才接受了五千人,这让他与张淮安都松了一口气,至少局势还没有想象的那样坏。

  张小强在想着怎么让搜索队扩展粮源,张淮安则在计算着所有的总人口加在一起,营地的储备能支持多久。

  最终得出的结论让张淮安心中微微放心,按照不给吃饱的前提条件,营地的储备粮最少能支持两个月,比他开始担忧的一个月不到要大大地缓解,有了两个月的时间,营地就能建设完成,几百名后勤男人能装备冷兵器成为民兵,只要他们当了兵,老队员就能将他们变成狼崽子,到了那个时候,无主的粮食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喵喵还没回来?”张小强望着站在身边无所事事的杨可儿,杨可儿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她此时实在无聊,虽然极低新进了几千的孩子,为了维持她杨大小姐的形象,她只能站在一边围观,再不能想在基地那样,抓住一个可爱的小小女孩儿揉捏。

  “这死孩子,也不看看都到什么时候了?等他回来要好好教训她。”

  张小强说起喵喵就是一肚子气,心中也在迟疑,这样一个不负责的小孩子,以后有必要将自己的队伍交给他么?

  “嗯,同意,我要亲自打她的屁股。”

  杨可儿的眼睛眯成了上弦月,她有了正大光明教训喵喵的理由。


  38 喵喵失踪

  营地大门警戒的重火力组算得上张小强的起家部队,他们跟随张小强东征西讨,几乎经历过所有战役,从最初的菜鸟成长成熟练的老鸟,这些老鸟们此时在打量着远处一个徘徊的女人。

  女人站得很远,队员们看不清她的具体年纪与相貌,女人徘徊的时间也很长,虽不知她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队员们注意到她好一会儿,开始也没在意,送孩子来的母亲都在那儿徘徊,等到所有的接受者都进了营地,那些孩子的母亲也哭泣着离开之后,那女人还在徘徊,就显得有些不正常了。

  “一号,你端着望远镜瞅了半天,看出来什么没有?那女的长的啥模样,给我们说说。”

  一名队员拿着一抹布成擦拭着绿色的大号供弹箱,见他的组长举着望远镜老在观察女人,不由地打趣着。

  “是啊,一号,天天在营地留守,天天瞅着这个大玩意儿,别说闷,烦也烦死,你给我们说点那女人的腰肢,大腿,还有大胸啥的,让我们也乐道乐道····哗啦·····”

  在那队员身边是装弹员,手中拿着一窜沉重的弹链,手中的小毛刷子沾着清油在弹链上刷着子弹连接部,嘴上也开始口花花。

  “我琢磨着有点不对劲儿,那女滴很可能有目的·····”

  到底是组长,说话的语气以其他人很不一样,带着小小的严肃。

  “什么目的?”另外三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组长放下了望远镜转过身来,看到其他人都傻愣愣地望着他,不由得得意起来。

  这组长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的不算寒颤,说起来还有点小帅,只是脸上一双灿烂的桃花眼,将他内在的YD暴露无余。

  他挤了挤那桃花眼,未语先笑,是那种超级淫·贱的笑容:“我看那女人长得不错,身板有点瘦,倒让那双大咪更显得炫目,那大腿也没的说,我猜啊,嘿嘿·········”

  “是什么·······”三个队员接着追问,其中一个还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嘿嘿,这还用问么?那小妞长得不差,有单身一人在这转,眼睛又老是盯着我,还不是想要与我春风一度?”

  “靠·····”三只中指一起比向他。

  被自己的手下鄙视,那组长也不恼,脸色一变,YD的神情消失的一干二净,见组长有严肃起来,其他几人摸不着头脑,收回手指静听下文。

  “你们真的不知道?外边的窝棚区那性工作者无数,那女人一定是其中之一,我想她找上门,就是想上门服务的,只要一块面饼她们就能跟你搞一下··”

  “真的诶,我也听说了,只要是吃的,她们就卖,外面的全是这样的,那里就是男人的天堂啊!”

  一个队员连忙接了话头吹嘘起来,说着说着,他看到先前那个擦弹箱在翻找着背包。

  “你再干什么?”

  那队员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包包里有牛肉罐头,因该够了吧,老子从基地出来就没有沾过荤,憋死我了,没有爱情艺术片,撸管子都没鸡情·····”

  组长与两外两名队员一起同情的看着他,那长着桃花眼的组长惋惜的说道:

  “去吧,我们支持你,等你回来,自己去黄泉队长那报道吧,这事儿我们可不敢帮你隐瞒,当班时间找·小姐,你比我还YD?”

  组长此话一出,那队员才想起,自己是在警戒任务中,这么一想,他更加沮丧,不当班不能出营地,不能出营地,他怎么解决个人问题,想到这里,他手里拿着罐头发傻,跟着罐头被组长抢走,还没等队员去抢回来,那罐头被组长扔给远处的女人,嘴上还在说:

  “就当是先给的定金吧,等蟑螂哥什么时候准你出去了,你再去找她吧·······”

  飞出去的罐头将那女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逃走,当她看清飞来的物件后。又主动迎了上去,用自己的胸口将那罐头给裆下,在一声闷哼之后,女人得到了她意料之外的收获。

  见到手中沉甸甸的,在聚集地能换到十公斤大米的牛肉罐头,女人终于下定了决心,摸出一张纸条,拿着罐头走到了凝视着她的重火力小组跟前,将手中的罐头与纸条一起递了过去。

  那组长没去要罐头,接过了纸条展开,在他身边那个被夺走罐头的队员对女人喊道:

  “那是我的罐头,我给你了,你拿着吃,记住,是我给·····”

  那队员话没说完,脑袋就被组长使劲拍了一巴掌,一张纸条递到他眼前:

  “你把这张纸条交给副队长,赶快·······”

  队员听到组长异常严肃的话,接过纸条展开,纸条上只有两个字《黑市》,还有一个只猫爪子的素描画,见到那爪子,队员忍不住惊呼:“丧尽天良?”

  黄泉坐在军车上带着今天烧好的青砖回到营地,入眼就是无处不在的小孩儿,与抱着小孩子的女人,他在车上粗略的估算一下,当即就让他下了老大一跳,营地里一下就多了几千口子啊?

  对营地的多出来的人口,他虽然惊讶,却不并发表看法,他只需要接受命令并完成就行,在他将车队带入营地之后,他下车,带着随身的大包向陈叶的帐篷走去。

  陈叶有了两个干女儿,陶小双与陶双双,黄泉在外出归来总会给她们带点什么,背着沉甸甸的背包,黄泉心中充满了一种另类的情绪,就像下班回家的男人即将见到妻儿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好,让他的心被填的满满的,渴望见到她们的急迫之情悠然而起。

  刚走到帐篷前还没等他撩开帐篷,一名队员向他跑了过来,嘴里还在大声呼喊着他,他定眼一看,发现是他的仇人,那个曾经夺走他军衔又还给他的那个队员。

  队员跑了过来,别扭的向黄泉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急迫的喊道:

  “黄队长,张长官让我找你到他哪去,很急!”

  黄泉点头,随手将背包扔进帐篷,转身就与那队员离开,在他身后,两个小脑袋抓着背包看着他的背影。

  “知道什么事儿?”黄泉随口问道,那队员则小心的打量了身边,轻声说道:

  “蟑螂哥闹着要带人去杀人,张队长在劝他,黄廷伟分队长也在劝,他们不赞成蟑螂哥现在表明身份···”

  “为什么?出了什么事儿?”黄泉皱起眉头,张小强要带人去杀人,他绝对没有二话,他想不明白张淮安与黄廷伟为什么要劝张小强,难道两人有什么问题?想到这里黄泉的右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腰间的枪套。

  “是喵喵失踪了,有人送了信,蟑螂哥着急,要带人去踏平那个地方·····”

  说着说着,两人就到了张小强的帐篷外,黄泉向那队员点了点头,低头就进到帐篷,那队员站在黄泉身后神情复杂,良久才转身离开。

  (存稿没了·········)


  39 谋划

  “黄泉,你来得正好,点齐人马跟我一起去把喵喵那小子救回来,我说她怎么不回来,他·妈·的被人绑架?操·他·娘的,老子的人也敢动?”

  张小强见到黄泉立刻高吼起来,在他身后的几个女人则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就从不露面的许梦竹也露了面,她正独自蹲在帐篷里的最角落里低声抽泣,在她身边,沈雪低声安慰着她。

  “蟑螂哥,您别冲动,就算去救人,让黄泉队长去就行,您去干吗,您的的身子还没大好,万一被有心人盯上,他们就找到我们的要害了,再说,您这么去,那些王八蛋狗急跳墙怎么办?”

  张淮安在张小强身前急得直冒汗,眼角不断地冲着黄泉打眼色。

  “是啊,蟑螂哥,我们连黑市到底在哪儿都不知道,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办了,十几万人我们还不能完全压制,一个不好就是满盘皆输,不如让黄泉队长先去探明黑市在哪儿,到底是谁的势力,你看怎么样?”

  黄廷伟同张淮安一样冒着汗,手中擦汗的手帕都能拧出水来,说话的同时,他也在向黄泉打眼色。

  黄泉明白了,张淮安与黄廷伟不想让张小强出事儿才这么劝说,万一真的让张小强冲出去,他身为车队真正领导人的身份就会被曝光,那个时候别人就会知道,只要除掉了张小强就等于瓦解了车队。

  “蟑螂哥,我看张长官与黄队长说的不错,我们不怎能急在一时,先把那什么黑市的底细摸清,再想别的办法将他们一网打尽·······”

  最终张小强还是冷静下来,喵喵是听他的话的才失踪的,这让他心里很过意不去,喵喵跟在他身边的时间也不短,让他对喵喵很有些感情,关心则乱,张小强正是太担心喵喵,才有些急昏了头,见到所有人都在反对才醒悟过来,自己太心急了。

  “黄泉,你去给我摸清楚黑市的底细,却详细越好,不管那黑市是第一势力还是第二势力,只要惹到了我的头上,我就让他烟消云散。”

  “吴易,四十一岁,原双汇加工厂车间工人,后来双汇因瘦肉精事件垮台,他自己开了一个小型肉制品连锁店,末世后,他用一处肉制品仓库同孙可富换得了一些粮食与物资,拉起了一只小势力,并在聚集地搞了一个地下交易区,他的交易区是各个势力唯一互通有无的地方,在聚集地有些名头··········”

  黄泉手中拿着一个小本子,小本子记载的是他的来的关于吴易的各种消息,听到这个消息,黄廷伟知道这个吴易很不简单,不但没有被孙可富吃掉,还能在各个势力之间如鱼得水,说明那个家伙不但是个工于心计的人物,势力也在聚集地盘根错节,想要一网打尽,很不容易。

  “同时,我还打听到,今天晚上就有一场小型的黑市拍卖会,其中一样东西我想蟑螂哥可能会感兴趣。”

  黄泉说着说着突然说到了一样不相干的东西上,张小强皱着眉头让黄泉继续说下去。

  “今天的拍卖有一挺87式榴弹发射器,带五发三十五毫米榴弹,这种榴弹也是我们在高速公路找到的弹药之一。”

  听到黄泉这么说,张小强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赶紧去准备,老子要你们将那个破地方烧成白地,他们的武器物资也一样不少的给我弄回来··········”

  “蟑螂哥,恐怕我们不能从正面进攻·····”

  “为什么?我们还用怕那个势力么?”张小强打断了黄廷伟的话向他逼问着。

  黄廷伟没有胆怯,他知道如果不让张小强改变主意,车队将会有麻烦,大麻烦。

  “蟑螂哥,黄泉队长也说了,那个地方是各个势力互通有无的地方,也就是说,物资不单独是他吴易的物资,我们贸然冲进去抢,去杀,恐怕会让所有的势力对我们咬牙切齿,到时候他们可能什么都干得出来········”

  “怎么?我们还用去怕他们?有多少我灭多少·······”

  张小强看不起那些小势力,他们已经灭掉了两个,难道他不能灭掉二十个?

  “蟑螂哥,这么想是错的,大势力固然强大是因为他们制定了规则,让小势力不得不去遵守他们的规则,如果我们这么干,会将以前的规则完全打破,到时候所有的势力都会无所顾及,他们会想到一切能想到的办法对付我们,包括鼓动那么贫民向我们进攻······”

  黄廷伟次话一说出口,黄泉脸色变了,他想起在湖边,只因为一千斤飘渺虚无的大米,所有的贫民都疯狂起来,他们前赴后继的冲上来被自己杀死,对于绝望的人来说,任何能让他们吃饱的希望都是最后的稻草。

  “蟑螂哥,黄廷伟队长说的没错,那些贫民一旦被鼓动,后果不堪设想,马三春的事件您也知道,万一那些人都用马三春的办法,我们可不一定能守住啊。”

  听到这里,张小强犹豫了,他终归要为营地的几千人负责,不能因为一时的气愤做出不智之事。

  “马勒戈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说这样才能行?说!!!”

  张小强火了,将问题丢给了黄廷伟等人不再说话。

  黄廷伟早就想清楚其中的关节,他先向张淮安与黄泉点头,用食指按回了眼镜,开口道:

  “他们抓住了喵喵不会马上动手,他们的主要精力要放在晚上的拍卖会上,毕竟87式榴弹发射器不比一般的武器枪械,在这里算得上大杀器,到时候我们可以分成两拨,一明一暗,明面上的去参加拍卖会,暗的在从他们后院潜入营救,一旦拍卖会结束我们就可以动手,两边一起动手,能做到万无一失。”

  “都准备好了?别到时候出了岔子,那个谁,你··再去把鱼肉罐头搬十箱,还有你,把大米再装上二十袋。”

  张淮安满前忙后的安排着拍卖费用,87式榴弹发射器他们志在必得,他是豁出去了,哪怕营地里的储备已经到了警戒线,他也大把大把的将各种食物装车。

  离他不远处,张小强凝视着一身紧身皮甲的袁意与上官巧云,她们两人就是暗中突袭的主力,在他们身边站着一脸不高兴的杨可儿,她今天只能跟着最后面埋伏的队员一起出场。

  “小心些,去吧!”张小强没有过多的叮嘱,两女人一起点头转身上了一辆小车,小车发动,驶向聚集地。

  张小强的坐到了军车上,看到队员将轮椅收到后车厢里:“出发········”


  40 拍卖现场

  吴易的势力在聚集地只能算中等,他们的窝点离中心区的仓库不远,一片小楼中的三栋被他占据,小楼的新旧程度略有不同,以前的主人早已烟消云散,这三栋原本独立的小楼被吴易用围墙围住,形成一个单独的小院。

  黑市的交易场就在三栋小楼中最大的一栋,一辆猛士军车,一辆军用运输车开进了小院的大门,在门口站岗的两个男人原想盘问一下,见到猛士军车上那挺乌黑的重机枪,不由地缩着脖子任由军车趾高气扬的冲进小院。

  张小强不是来得最早的,在他们之前小院里已经停了不少大车,这些大车新旧不同,却经过改装,防护栏,铁丝网,还有外加装甲板一样不少,车厢里也堆满各类物资,显然,这些车辆的主人对今晚拍卖的87式榴弹发射器志在必得。

  陪张小强而来的是黄廷伟,黄泉带着数十名队员埋伏在最后面,张淮安呆在营地安排新来的数千名新成员,两人下到车下,张小强环顾了一周,见各个制高点都有拿着步枪的男人在巡视,不由得点了点头,今晚的拍卖确实是吴易的重中之重。

  “哎哟···您来了,赶紧的,上去招呼啊······”

  一个四十多的岁一脸精明的男人出现,在他看到那军车上堆满的物资第一眼,眼睛就笑开了花,脸上的皱纹也随之绽放,行走如风地来到了张小强的面前。

  张小强猜出这个男人正是吴易,年纪相当,精明干练,接人待事都有一套,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家伙。

  “哈哈,恕我眼生,不知道诸位·····”

  走到近前,吴易认不出张小强他们,先是惊疑不定,眼角老在那挺06式7.62毫米通用机枪上扫视,又看到随行护卫的队员虎视眈眈的警戒着四方,与其他势力的武装人员散散懒懒的样子大相径庭,脑中迅速翻找起来,想要将眼前的这一拨人对号入座。

  “你管我们是干什么的?你们打开门做生意,我们带物资买东西,又不和你结亲家,你管那么多干嘛?”

  说话的是黄廷伟,穿着一声整洁军装的黄廷伟很有些儒将的风范,站在张小强身边不卑不亢,语气不急不缓,三两句话就将吴易对付过去。

  张小强却是一脸凶光地的看着吴易,心中暗暗发誓,要是喵喵没事儿就好,一旦喵喵少上一更寒毛,他要拿眼前的老东西点天灯。

  吴易见到眼前这群人不是那么好说话的,硬气,在他面前表现的非常硬气,比前三大势力还要来的强势,脑袋瓜子一闪,他猜到这些人是谁了,车队入住闹得聚集地无人不晓,对他这种消息灵通人士来说,车队的真正力量他也知道。

  想到这群人正是三大势力都不敢得罪的凶人,身上顿时冒出一股白毛冷汗,吴易连忙鞠躬,那鞠躬的幅度更是前所未有的大。

  “那是那是,我就一个小小的商人,哪敢和您比啊?里边请·······”

  张小强让三名队员守着外面的物质和车辆,带着黄廷伟进到里面亮晃晃地客厅,聚集地什么都短缺,食物,燃料,还有各种油料,在客厅里,十几盏电灯将每一个角落都照的纤毫毕现,数十张原木大靠椅将进门处挤得满满地。

  有不少先到的人,已坐到了椅上,更多的椅子空落落的等待来人,客厅的面积不小,放下这么多的椅子倒显得狭窄,数个衣衫暴露的妙龄女子在其间穿梭不停,手中拿着茶杯水壶为新来的客人上茶添水。

  这些女人很干净,气色也很好,和外面的那些卖肉的干瘦女人比起来犹如云泥之别,几个急色的小势力头目在身边的女人经过的时,将她们拉到怀中猥·亵把玩,那些女人没有惊慌失措,任由那喷着臭气的肮脏大嘴在脸上身上亲吻舔·舐,水中的茶杯水壶端得稳稳的,不敢撒出一滴。

  一名女子走到张小强两人身边,示意他们是否需要茶水,张小强与黄廷伟一起摇头,他们各自拿出一瓶饮料喝了起来,在外边怎能随意喝别人的茶水?张小强与黄廷伟自然要谨慎一些。

  时间不多,外面陆陆续续的进来一些人将座位坐满,还有更多的人没有位置,坐只能站在后面,这些人也不恼,他们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势力,本身也没有太多的本钱,他们只是来看看热闹,看看传说中的87式榴弹发射器,在顺便买一点其他的东西。

  客厅随着人流的增多变得更加狭窄,空气质量也在急速下降,各种各样的味道弥漫其中,让闻惯丧尸臭味的张小强都有些皱眉,那些人也很没有素质,要么高声喧哗,要么大声吵闹,还有的抓着那些端茶倒水的女人当着几十人的面做了起来,让张小强以为自己到了土匪窝。

  所幸煎熬的时间不算长,在他点燃第二支香烟时,吴易出现了,吴易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西装,笑容满面的走到最前方的主席台上,拿起一只硬纸板做成的话筒:

  “哈哈哈!诸位首领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我知道大家不喜欢太多客套,那些乱七八糟的致词我也不多说,我知道大家为什么来的,就因为我这有一样好东西,至于什么好东西?不用我告诉大家大家也都知道···”

  “别再上面唧唧歪歪的,赶紧拿出来,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等着我去开瓜,要不是为了那件东西我才懒得过来······”

  “是啊,是啊··别卖关子了,不就是一只榴弹枪么,又不是坦克大炮,还搞得这么悬乎····”

  “哎呦,老哥啊,别听他们的,你赶紧说说那东西怎么来的,让我们见识见识······”

  场下的人群开始闹腾,急着要开始的都是一些真心想买的人,那些想要听介绍的都是在场下凑热闹的家伙。

  见到场下的纷乱,吴易也不着急,嘿嘿一笑就朝身后挥了挥手,片刻之后两个背着步枪的男人抬着一张原木茶几,上到了主席台上,茶几上用素色花布做垫,上面摆着一个乌黑亮泽的大家伙。

  看到茶几上的大家伙,场下顿时失声,那上面摆着的是正儿八经的军用中型武器,这些在末世前还当着小老百姓的人们那儿见识过这东西?


  41 先声夺人

  沉重的三角支架撑开,稳稳地站在木茶几上,厚重,沉稳,富有张力,三脚架上是枪筒,粗长的枪筒威风凌凌地向他们展现了杀人兵器的狰狞,那与坦克滑膛炮一样的枪口直直地指向台下所坐的众人,让他们的尾椎骨都发麻。

  一阵静寂之后台下猛地爆发,人群亢奋起来,他们想到这件武器很可能会收归麾下,心中狂热起来,他们表面上是一方首领,其实他们比谁到害怕。因为他们了解的东西比贫民们更多,他们无时不怕,怕食物耗尽等着饿死,怕怪物冲进聚集地将他们杀死,更怕那些饿疯的贫民们造反将他们碎尸万段。

  这时,一件武器,一件大威力的武器将是他们乃以保命的重要手段,特别是这挺87式榴弹发射器,还带着五发35毫米榴弹,这哪里是什么榴弹枪,这明明是炮啊。

  “87式榴弹发射器,发射35mm杀伤弹时可压制800m内敌火力点,杀伤1750m内暴露和隐蔽的敌群有生目标;发射破甲杀伤弹时可毁伤600m内敌轻型装甲目标。特殊情况下,该榴弹发射器还可对敌武装直升机进行打击。”

  介绍武器的吴易说到到这里,向台下伸着脖子向他张望的众人微微一笑。

  “我们手中的弹药恰好是杀伤榴弹,不管是杀人还是杀怪物都是一炮一大片,对各位来说,不管是镇压下面的贫民造反,还是出去另谋生路,这东西都是绝佳的大杀器,说不定诸位能凭借这玩意混出一番基业?”

  听到这里,下面众人心中一紧,吴易说的正是他们所想的,他们一直在等待,等待压在他们头顶的几大势力再也支持不住,他们会裹挟的一些人冲出去另谋生路,一直以来没人说出来,他们只是在暗下相互窜联,没想到今天吴易将窗户纸捅开了,难道他收到什么消息?

  “87式榴弹发射器总重20公斤,全长不到一米,用弹夹供弹,方便快捷,移动速度灵活,军工产品绝对可靠,至于它的实际威力不说大家也明白吧·······”

  “吴老板,你可别跟我们玩虚的,万一我们买回去打不响那算谁的?你给别把我当2B···”

  此话一出,下面一片哗然,都认为很有道理,如果不是这东西本身有问题,谁愿意卖啊,换做自己捂死了再说,等到真要用时,也是一张王牌。

  这种思想随即占了大流,台下的人纷纷各抒己见,认为吴易手上家伙是假货的占了大流,就算是真的也是损坏的,当即把吴易搞得冷汗直流,大声叫喊着:

  “诸位弟兄,各位亲爹啊,我有那胆子么?我有胆子骗你们这么多人么?你们加在一起可不比三大势力差多少?我胆子去得罪三大势力么?”

  吴易歇斯底里的大声叫喊让台下的众人都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也是,吴易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

  台上台下的表现被黄廷伟看到眼里,心中很是不屑,全是一群乌合之众,说风就是雨,自己一点脑子都不长。

  “这东西的来历我不敢说,这是大人物的,那位大人物拿到也觉得烫手,才让我卖出去,你们想想,这东西以前是谁用的?”

  吴易这话一说,台下的人都沉默了,一个二个似乎想起什么,一脸煞白。

  “吴易,你把这东西摆出来卖不是坑我们么?万一被那家伙找上门,我们哭都没地方哭,你也不说清楚,今天就当我白来了”

  一个矮小精瘦的男人站了起来,先前就算是他当着几十人与端茶的女孩儿做那事,也是他最先喊东西有问题,如今又是他想要提前退场,这个人的表现落到张小强的眼中,心中暗暗沉思,聚集地还有更多的暗潮没有露出来啊。

  这个精瘦的男人似乎说话有点分量,在他起身之后,跟着有不少人也站起了声,这下吴易差点急翻。

  “哎哟,我的亲爹们那,您可别先急着走,说话冤有头债有主,您又没有做过那事儿,您着什么急啊,就算这东西落到您手上,也和您每一毛钱的关系,东西只是您买的,找谁也找不到您身上,再说,您不是之前也买了枪支弹药么,那些枪支都是这么看来的,也没见有人找您啊?”

  吴易这句话说的很及时,不管是什么赃物,只要过了两道手就不再是赃物,屋内的众人也不是真的没有没有用脑子,只是喜欢随大众,跟风者更甚于自己去想个明白,听到吴易的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吴易不敢再卖关子,连忙喊道:“诸位,时间不早了,这还只是第一件,后面还有更多的枪支美女,现在我宣布正式开始,87式榴弹发射器自带五发三十五毫米榴弹,底价五百斤大米,有人出价没有?有人出价没有?”

  吴易在台上奋力的呼喊,台下一片寂静,只要是对榴弹发射器感兴趣的买家,都对榴弹发射器志在必得,他们在等待,等待最后的关键时刻做到一击必杀,倒造成了场面冷场。

  张小强倒是有些着急,他同样对榴弹发射器志在必得,可他总共也就带出来五十箱鱼肉罐头,两吨大米,看目前的沉闷似乎,最终的成交加绝对会是底价的十倍以上?

  “等等···我问个事儿,在这儿,鱼肉罐头与大米的兑换比例是多少··”

  受到张小强的提醒,黄廷伟站出来高喊,黄泉嘴里的鱼肉罐头一出,身边的人纷纷侧目,在聚集地里大米白面不少,其他的副食都成了稀罕玩意儿,真正的肉罐头除了聚集地里私下流传的人肉罐头,还真的不多见,就是有也被几大势力藏在手上慢慢享用,哪能轮到他们?

  “呵呵,不知道您有多少,能不能先验验货?要不,我们私下商量?”

  见到是一身夏季常服的黄廷伟,吴易变得更加客气,心中也有些惊喜交加,盘算着什么才能将他们手中的肉质罐头给换过来。

  “就在这儿看吧······”黄廷伟不想搞得太麻烦,他们今天的最终目的还是灭了吴易,说完,抬手扔出去一听没有任何包装的马口铁罐头。

  吴易也不含糊,让人拿出一个盘子,当众将打开的罐头倒进瓷盘中,莹莹闪亮的鱼肉,一块块水晶散布在盘中,一股微微的肉香散布在大厅,不管是台前就坐的,还是后面站立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孔子都成感叹三月不识肉味,他们比孔子还要多半年,那喉咙里痒的,就想猫爪子挠似地。

  吴易对着光线仔细的查看,又拎起一块塞到嘴里慢慢咀嚼,等他将鱼肉吞到喉咙里,点头说道:“上好的鱼肉,不是人肉,有点老,口感一般,最多一比五,一公斤鱼肉换五公斤大米·····”

  张小强听到吴易说出不是人肉时眼中寒光闪烁,心中又为吴易加上了一条取死之道,听到一公斤鱼肉换取五公斤大米,心中默默盘算,一箱是四十听罐头,一听是一斤重,五十箱就是一千公斤,差不多就是五吨大米,应该的够了吧?

  黄廷伟见张小强点头,抬头看向吴易说到:“我们出二十五箱鱼肉罐头,一千斤鱼肉····”

  黄廷伟报价之后,大厅里再次哗然,一千斤鱼肉就是五千斤大米,这不知来历的两人张嘴就将底价翻了十倍,让他们情以何堪?

  “五千斤大米,这位兄弟出五千斤大米,还有没有加价,还有没有····”

  吴易很兴奋,聚集地的粮食已经开始紧张,各个势力的首领将粮食看的和命根子一样,原本将87式榴弹发射器摆出来心里还没有底,如今他才算是放了心,有了五千大米保底,再怎么也亏不到哪去。

  “我···我出六千,看谁敢和我抢·······”先前那个一脸精瘦,身材矮小的汉子站起来大声加价,眼睛月一眨不眨的盯着黄廷伟,眼中的凶光直愣愣地盯着黄廷伟,似乎黄廷伟胆敢不识抬举,他就当场发飙,灭了黄廷伟。

  黄廷伟知道那人在看他,可他身后是车队,他又会怕谁,随口一张,轻飘飘的话从他嘴里说出:“五十箱······”

  五十箱一说出口,安静的大厅就像热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众人都喧哗起来,他们相互之间交头接耳,猜测着黄廷伟的身份以及他身后的势力,两千斤鱼肉可不是小数,特别是在这个贫瘠的聚集地,

  黄廷伟坐在张小强身边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刚才他扔出去的不是五十箱在聚集地奢侈至极的肉制品,而是五十块砖头瓦砾。

  那个唯一敢和黄廷伟竞价的男人脸上阴晴不定,最终无声的坐回到他的座位上,将蹲在他身下的女孩儿踹了出去,不在言语,在聚集地,不是看人多,也不是看枪多,是看谁的粮食多,只要有粮食,随口一呼,还不是要多少人有多少人?

  “一万斤大米,还有没有人,还有没有人?一万斤大米第一次,一万斤大米第二次,好,一万斤大米,五十箱鱼肉成交,请这位先生和我们一起办理交接·······”

  场面波澜不惊,黄廷伟在众人或是嫉妒,或是羡慕,或是怨恨的眼光中温温吞吞的站起来···


  42 女博士

  主席台上的87式榴弹发射器已经撤走,台下喊着很忙要快点走的那些家伙一个都没走,想要看看黄廷伟后面有什么举动,他们大致猜出黄廷伟的身份,车队这几天闹出的动静不小,特别是今天收容大几千人的妇孺,让他们大为侧目,却不怎么放在心上。

  假如车队招收的是几千名壮年汉子,他们不会坐的这么稳当,几千壮汉就是几千兵源,在聚集地大多数势力都感到吃不消想要裁员时,车队有这么大的动静,寓意如何?几千名妇孺在他们眼中,除了白吃白喝当包袱,他们还想不出有什么用,黄廷伟刚才的表现被他们标上了统一的符号“钱多,人傻。”

  随后,吴易的大嗓门又在主席台上响了起来,一支支步枪,一箱箱弹药,还有各种日化用品,调料酱菜都纷纷登场,这时场面才开始热烈起来,竞价声连绵不绝,更有几次带起几波小高潮,台下的人群一边竞价,一边不时将视线投向稳坐的张小强与黄廷伟,他们担心那两个傻财主突然来一下给他们添堵。

  张小强与黄廷伟对与台上的那些东西还看不上,他甚至有想法,将车队用不上的物资拿到这里来拍卖,毕竟,几千人的生活消耗实在让人发嚎。

  各种物资被人纷纷拍走,主席台上换上了一个个鲜活的女人,这些女人穿着暴露,或者只用各种闪亮亮的小饰品遮住身上最要紧的部位,向台下的人群展示,女人们的身份很复杂,有末世前的游戏广告代言人,有人气较高的车模,还有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

  这些在末世前与台下众人生活在两个世界的美女一出现,立刻引发竞价狂潮,台下的男人都疯狂了,以前只能从杂志或显示屏上YY的美女活生生的站在面前,他们如何不疯狂?

  张小强饶有兴致的望着台上或惊慌失措,或挠首弄姿抛媚眼的女人,心中却感到兴趣缺缺,在聚集地不止粮食和其他的生活物资奇缺,连化妆品同样缺乏,台上的女人都是本色出首,没有经过化妆的脸蛋再也不如以前那样吸引他的眼球,天天与上官巧云还有袁意混在一起,一般的女人还不能入他的眼。

  台上的女人未必会比窝棚区里卖肉的女人更漂亮一点,台下的男人却都在兴奋的争抢,能让他们如此热烈的投入,并不是这些女人本身有多么漂亮,他们抢夺的是她们的身份,是她们在末世前被万千人所迷的身份,是他们在末世前一辈子都遥不可及的身份。

  一个个女人被各自的买主买走,一个个更漂亮一点的,或是来头更大一点的女人纷纷出现,她们被某某局长或某某的富豪的二奶包裹,或是某某名牌大学的校花,身价不等,最少的几百斤粮食,最多的也不过上千斤粮食。

  也许这些女人从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她们的身价还不如在末世前一双皮鞋的价钱,哪怕就算如此,她们也知道未来的命运很不妙,等到那些买她们的男人将她们玩腻了,她们可能会比那些贫民还要不如,因为她们还要继续消耗主人的粮食,万一有人心疼粮食拿她们泄愤······

  “哈哈,诸位诸位,前面的都只能算的上一般般,压轴的才是最好的,我敢保证绝对,物有所值,有请··我们的徐静··徐博士上场。”

  吴易学着电视节目主持人的搞怪呼唤,一个女人被推上了主席台,女人偏着头站在主席台中间,身子微微颤抖,一头乌溜溜的长发将她的面容挡住,身材不错,一百六十八公分的身高恰到好处,前凸后翘,双腿站立时夹的紧紧地,看不出有一丝缝隙。

  吴易上前拉住女人的胳膊将她的长发撩开,一张清丽脱俗的小脸露在外面,女人的长相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纯”。

  清纯,像雪莲花一样清纯,两只眼睛大大,闪着泪花,楚楚可怜的模样,女子的容貌一旦展现,让台下的男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前面的女人不能与这个女人有任何可比之处,那些女人一旦扒掉她们身上的各种光环,她们就什么都不是,流于俗落的外表,装腔作势的模样,还有被末世前沾染的风尘味儿,都在说明,她们只是一群瞄着金丝的绣花枕头,没有了金丝,她们也只是枕头而已。

  眼前的女人不同,她不光是表面上的清纯,在她身上弥漫着一种气质,一种清幽淡雅的知性,一个女人,哪怕她的外表并不出众,一旦有了气质,她就变得格外不同,能让男人愿意用心去品读,一个漂亮的女人会让男人品读一时,一个有气质,满知性的女人,会让男人去品读一世。

  更何况她还拥有如此清纯的外表?她没有化妆,素颜,她的素颜就是与那些女人不同,光滑的肌肤,明澈的眼睛,还有那淡红色的唇,没有经历过任何化妆品的袭扰,干净,自然,也就是说,这个拥有气质,清纯如天山雪莲的女人是天生丽质。

  “这位就是徐静,徐大美女,她可不是前面的那些绣花枕头,人家是博士后,二十五岁的博士后,你们能想象么?这个美人的智商这么高,还不抢回去生孩子?你们不愿意要一个高智商的孩子么?”

  吴易在台上大声鼓动,台下的人群在交头接耳,他们知道,老奸巨猾的吴易越是怎么说,这女人的身价越是高,他们可不在乎那女人的智商高不高,他们只想找到一个能让他们有激情的女人,其他的他们还不在意,漂亮有什么用?在他们身边的漂亮女人还少么?

  吴易见下面的人没有调动起来也不着急,他知道那些男人想要什么,也知道徐静身上有什么,女人最吸引男人的地方并不一定是容貌,身体,而是男人们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吴易微微一笑,慢条细理地大声说道:“她不但是博士后,还是一个处女·····”


  43 潜入

  “噗·····”

  饮料从张小强嘴里喷出,处女?在聚集地沦落了这么久还是处女?谁信?张小强看着台前的女人惋惜的摇着头,眼前的好白菜即将被猪享用,他是不会在这个女人身上花一斤粮食的,虽然他拿得出来粮食,却认为没有必要,就算她是处女,他也认为没有必要,这个女人不值得他拿出那么多,有那么多的粮食他能养活多少个小孩子?

  或许吴易在这里的口碑不错,或许他以前没有以次充好的记录,台下的男人们纷纷激动起来,徐静的身价翻着跟头往上涨,已经突破到两吨的份上。

  张小强听到这么高的喊价不由地摇着头,心中恶意的想到,那些男人是不是都准备把买87式榴弹发射器的粮食全都用到这女人身上吧?一想到台上那清纯如水,可伶兮兮的大美人被那些粗俗的男人压在身上折磨,张小强就感到蛋疼,虽然蛋疼,他还是坐在一边看着热闹,并不参合进去。

  “老子出一万斤,老子看谁和我争?”又是那个先前那个与张小强争87式榴弹发射器的精瘦男子,看着他睁着血红的双眼,气喘如牛的喘着粗气,显然他已经下了血本。

  一万斤粮食是个巨大的心理关口,一旦过了一万斤,在其他人脑中就变成了天量,那些男人纷纷冷静下来不在出价,就算精·虫·上脑,他们心中还是有底线的。

  “哈哈!这么怕了,不敢跟我争了,老子放下话,这个女人今天就是我的,老子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谁也别想再看她一眼,老子就把话撂这了····”

  男人歇斯底里的大声喊叫,喊叫的方向却是冲着张小强他们,也许他只是在想出一口恶气,男人的叫喧,张小强理也未理,他在等着拍卖会结束。

  “一万斤,到了一万斤,还有没有,还有没有,一万斤大米第一次,一万斤大米的二次,好,这位博士处女,前XX武器研究所的徐··········”

  “一万五千斤·······”张小强突然打断了吴易的话朗声喊了出来,从没出过声的张小强喊出一万五千斤之后,大厅里再次失声。

  “好好,那位大哥喊出一万五千斤,还有没有,还有没有···”吴易异常兴奋,女人是他的人,拍卖的粮食也是他的,能获得天价的收获有怎么不让他激动?

  “妈·的,老子不过了,我出两万斤,你敢和我争么。”那精瘦男人暴怒,站起身踩到椅子上,叉着腰指着张小强的鼻子挑衅。

  “两万一千斤······?”张小强没看那个男人,表现的不温不火。

  “哈哈,你也有扛不住的时候,老子在加五千斤,老子看你加······”

  “两万六千斤··”张小强没有加更多,他每次只加一千斤,并在心中呐喊,希望那个女人不是在武器研究所当文秘的,不然他会疯。

  “五万斤,你加啊,你加啊,怎么不敢加·····”男人狂吼着瞪着张小强,张小强却从男人的眼中喊出一丝惊惧与疯狂,中间更有一点期待。

  “你赢了····”张小强没在加价,他轻飘飘的说出三个字,那轻飘飘的三个字犹如一把重锤敲在那男人的心口,男人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身子微微轻颤,他是一方首领,可他不是大势力的首领,了不起就是中小势力,五万斤粮食是他储备粮的六成,用全部粮食的六成去换一个女人?他换不起。

  男人一直在挑动张小强主动加价,他要将张小强的血放干,第一次他得逞,第二次他同样得逞,第三次,他加的太急、太多,一不小心被张小强看出他眼中的声色俱厉,果断放弃。

  “五万斤大米,强哥出到五万斤大米,还有没有?还有没有?没有,五万斤大米第一次,五万斤大米第二次,好,成交,轻强哥上前交接·······”

  吴易在台上开怀大笑,那个强哥在座位上面如死灰。

  张小强冲身边的黄廷伟使了一个眼色,黄廷伟点头,起身向外走去,张小强望着一步一顿的精瘦男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张小强不是泥捏的,明的不成,暗的他还用不了么?

  等黄廷伟再次进来,拍卖会进入到尾声,吴易拿着大纸筒高喊:“香肉罐头有新鲜的出货,香肉罐头有新鲜的出货····”

  到这时,陆陆续续的有人向外走,张小强拉住身边的一个小势力头目问道:“什么是香肉罐头?”

  那个小头目被人拉住,脸上横肉一板就要发火,待他看清,拉着他的是先前买走榴弹发射器的张小强,连忙堆笑,四下看了看,俯身在住哪个小强耳边说道:“就是人肉罐头,女人肉做的罐头,都是一群丧尽天良的东西······”

  张小强向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冷着脸就出了门,他知道为什么喵喵会盯上黑市,那些女人的尸体没有被扔到河里,全都拖到这来了,喵喵就是追过来才失踪,说到底,还是一个吃人问题。

  “黄廷伟,进去,将每一个买罐头人都给我记下,只要他们敢吃,我就敢杀········”

  在张小强看不到的地方,全身黑甲的袁意与上官巧云冲从后院潜入,两人都没拿用惯的武器,袁意单手拿着鼠王刃,上官巧云拿着张小强的特制狙击弩。

  最先动手的是袁意,后院的围墙有三米,袁意从一处遮蔽物后面闪出来加速小跑,到了外墙下,猛地跃起,双脚在墙上轻点,竟然一口气冲上了墙头,稍稍向后面打了一个手势,背着狙击弩的上官出现了。

  上官一溜小跑到了墙下跳起,右手拉住袁意伸下的左手,双脚蹬在墙上与袁意一样上到了墙头,两人的皮甲都是黑色,与墙头的黑暗融为一体,那些站在制高点的卫兵们倒显得比较醒目些。

  两人悄无声息的下到墙下,顺着墙角摸向最近的小楼,在她们前进的路上不时能看到巡逻人员,两人尽量不让他们发现,实在躲不过去时,就稍微等一会儿等他们自己走开,她们记得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救援喵喵,而不是杀人。

  两人乘着黑暗闪进小楼,小楼里面并不比外面亮堂多少,为了省电,这里的三栋楼房只有主楼才有电灯,其他的小楼里只能用老式煤油灯照亮,煤油灯照亮的地方不多,大多数地方都陷入黑暗,给两人行动带来方便。

  两女在小楼中穿行,小心的打开一间间房门,用战术手电查看着里面的详细情形,找了半天,她们才发现这栋小楼是存放物资的地方。这里人员不多,走廊间没有杂物,放置煤油灯的地方都用巨大的玻璃罩子小心罩好。防火做得相当到位,想来喵喵不会被关到这里。

  两人继续向另一栋小楼溜过去,这时前面主楼里的人员开始散场,大多数在空地上巡逻的人员都被吸引过去,警戒着外来者趁乱跑进来打探虚实。

  袁意和上官借着这个机会摸进了第二栋小楼,一进到小楼,她们就发觉不对劲,这栋小楼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走过两步,脚下便踩到一具微软的尸体,袁意将尸体翻转过来,便看到尸体额头上的枪眼。

  袁意与上官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有人捷足先登,用的还是无声手枪?她们两人起身向前走去,地上的尸体接二连三的出现,一些尸体身下的血泊还在慢慢流淌,显然,这个人死的时间不长。

  走过一楼到了二楼的楼梯口,就着楼梯口墙壁上的煤油灯光线看到,小溪一样的血水从楼梯上流淌下来,在楼梯口的地面积成一个血泊,一楼的血腥已经扩展到二楼?两人速度随之加快,踩着滑腻的鲜血就上到二楼,她们担心有人杀红了眼,对喵喵不利。

  两人悄悄的摸上二楼,刚到楼上就听到前面的走廊里打斗声,与无声手枪的点射闷音,还未等两女采取下一步的行动,前面传来一声闷哼,一道人影从里面飞了出来。


  44 斩杀 1/5更

  那人飞出来的身形是平直的横躺,后背与地面呈九十度直角,身上的衣服灰扑扑的看的不是很清楚,手中的握着一只乌黑的九二式手枪,连连向走廊里发射,眼尖的上官巧云清楚的看到,那只九二式手枪没有任何消音器材,火光喷射中诡异地没发出太大的声响,如同那手枪套了一只无形的消音筒。

  “碰······哗······”飞出的人影撞到了楼梯栏杆上,木渣飞溅中,那人被弹飞变相撞到身侧的墙面滑到楼下发出闷响。

  接着从走廊里冲出三个人,身上穿着同样的黑色T恤衫,手持同样的窄口刀,就连发型和样貌也有诸多相似之处,三人看到站在楼梯口的两女,先是一愣,待看清她们性别长相后,双眼喷着兴奋的淫·光,大喝一声向两女扑来。

  上官巧云眼疾手快,抬手扣动狙击弩的扳机,一只弩箭带着呼啸向最前面一人的面颊射去,上官巧云自从开发出射击天赋就再没失过手,今天她却莫名其妙的失了手,那转瞬即逝的弩箭凭空消失了,就在她的眼前。在那男人的头顶,凭空消失。

  上官巧云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个男人速度未减的向她扑来,一时尚未有任何反应,就见那男人嘴角邪邪地一笑,右手微扬,一道箭影数点寒光向她的四肢飞来,飞在最前面的正是她之前射空的弩箭。

  “叮叮当··”袁意冲到上官身前挥起鼠王刃将那弩箭与金属弹头尽数挡下,弩箭与数颗黄橙橙的子弹头落到地板旋转着,撞击着,蹦跶着,有一颗被撞飞的弹头斜着飞在半空落向远处,在那弹头尚未落下之后,一条滚圆结实的小腿撞在弹头,将它撞向另一边,接着小腿猛地从地上弹起带着袁意跳了起来。

  袁意跳在半空,镰刀一样的鼠王刃朝着最前方的男人的喉间弯去,对待子弹与弩箭毫无惧色的男人微微色变,连忙跪坐到地板上,向后翻滚,“叮·······”一口窄口直刀与鼠王刃相接,相接瞬间,直刀一分为二,折成两截,持刀的男人神色大变,抽身向后退去。

  第三个男人冲上前来,扬手甩出了手中的直刀,锋利的直刀在半空中旋转着飞向袁意的脸颊,袁意横举鼠王刃正准备将飞来的直刀挡下。

  心口一痛,胸口仿佛被无形的铁锤砸中,身子不由自主倒飞了出去。

  旋转的直刀擦过她的脸颊撩断一缕发丝,直直地插在她身后上官巧云的心口上,上官巧云一声痛呼,抱着插在心口的鼠王刃连连后退,她身后就是楼梯口,一脚踏空,上官巧云当即摔倒,顺着楼梯一直滚到了一楼。

  “碰···”袁意摔在鲜血沁湿的地板上,在她身边还有一具男人的尸体,男人是中枪而亡,脑门上有一个冒着脑浆与血花的抢眼,袁意并未被这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给吓到,她向那具尸体翻滚去,随着她的滚动,一滴滴被溅起的血液飞向四周。

  三个男人身手诡异,胆子却不大,在刚刚的惊险瞬间,他们一起后退数米,见到袁意已经被击倒在地,又一起涌了上来,刚好袁意滚到那尸体身边,从尸体身上抽出一样物件从地上弹起,踏在身后的半截栏杆上,身形跃在空中骤然加速向三人弹来。

  楼梯栏杆先就被神秘男子撞断半截,又被袁意狠踏一脚,再也站立不住,发出“吱呀·”地脆响,倾斜的倒落到楼下。

  在栏杆倒下之前,袁意甩出了手中的物件,一把陈血斑斑的小斧头,小斧头在半空转成一个圆,向那三人中的一个斩去。

  “我来·····”一个男人大喝一身从后方冲出,他是迎着斧头冲的,在那斧头即将落到他身上时,男人做了一个诡异的手势,那斧头如先前的弩箭一样凭空消失。

  “兹·········”袁意落在地板用身侧着地向那三人滑行,手中的鼠王刃微微扬起,目标正是三人的脚踝。

  “我来·····”又是一声大喝,那个与袁意拼刀的男人站出来,随即他瞪向袁意,也未见他有什么动作,袁意猛地感到滑行的速度骤然一窒,前冲的身子好像平白撞到了一堵大墙上,跟着身子沉重无比,再不得寸进。

  “哈!换我······”这是第三个男人,那个能凭空将袁意撞飞的男人,他从后面站了出来,双手举起向袁意推出,嘴里大叫一声:“中!”

  “噗······”袁意的心头再次被无形铁锤击中,这次的力道甚至比上次还要大,她再也忍不住,喷出一股热血。

  “兹·········”袁意斜倒在地上往后滑动,她是被那力道撞出去的,那三人的能力一个比一个诡异,让她穷于应对,到最后如之前见到的那个男人一样吐血倒退。

  袁意在地面上滑过二楼平台最边侧,撞断参差不齐的半截围栏,刺耳的木梁断裂声中消失在二楼,接着楼下传上来一身闷响。

  楼上三人相视一笑,步履轻松的走向空旷的平台边缘,对他们来说,他们取得了一个伟大的胜利,保住了他们的待遇,这三人不是什么做大事的材料,他们的胆子比一般人还要来的小,要不是走狗屎运得到了一身诡异的本事,他们很可能早就饿死。

  三人信步走到平台边缘,打头的一个倾斜着上半身看向楼下,是那个远程武器无效的家伙,他看的很小心,深怕不小心掉了下去。

  在他刚刚探出脑袋的时候,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接着他就感到鼻尖发凉,一声惊叫涌到喉间,还未等他叫出来,便发现他看东西的情景很不对,两只眼睛的眼角死角被他尽收眼中,到最后,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脖子,之后就被黑暗笼罩。

  在他身后的两人看到的是一身黑色皮甲的袁意,鬼影一样从下方升了起来,一直升,一直升,直到升到了半空,踏在他们大哥的头顶,借力斜窜出去,还未等他们将视线向袁意的背影追过去,他们的大哥脑袋从中间左右均匀的分成了两半。

  他们就在他们大哥的两边,能清楚的看到他们大哥一左一右的脸颊上,眼眶中的眼珠子还在转动着,他们惊恐,张着大嘴想要嚎叫,身子却像被高压电击中,心脏骤然收成一团,口鼻再也不能呼吸,在他们的惊惧中,袁意跳到墙面将挂在墙上的煤油灯一脚扫飞。

  挑飞的煤油灯在空中翻转,燃烧的灯头被鼠王刃斩断,二楼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中,两声惨叫响起,然后就是一片寂静。

  “哗啦·········”一楼传来一阵挪动重物的响动,冷色的手电光落在发出声响的地方,却是上官巧云正奋力的搬动着压在身上的木栏杆。

  “上官,你怎么样了··”战术手电握在袁意的手中,借着她身上的光源,能看到她脚边躺着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空气中,血腥味与煤油味儿混杂在一起,生出一股让人恶心的怪异味道。

  “我没事·········”“砰砰砰···············”上官巧云刚刚呻吟着说出这句话,楼外响起一连串的枪,外面,张小强已经开始动手了。


  45 新状况 2/5更

  燃烧的火焰在这夜晚分外分明,空气中的硝烟味儿是如此浓烈,一声声临死前的哀号在血淋淋地地面反复响起,张小强坐在军车的驾驶室里沉默不语,车外,来往的队员们将一个个高举双手的男人赶到围墙脚下。

  这些男人都是吴易的手下,是小院的护卫队员,他们在缴械投降之后被驱赶到墙角时还在茫然,他们不知道他们后面的命运将是如何,很快,一个个面色狰狞的战斗队员让他们双手抱头在地上跪好。

  一声声凌乱的枪声在墙角边响起,那些双手抱头的男人们扑倒在墙角,鲜血从他们掀开的脑壳中流淌出来,杂乱的尸体像被风折的稻草,横七竖八的躺满一地,没人说话,也没人高声喊叫,场面是沉静的,张小强的命令是杀绝,队员们就绝对不会手软。

  张小强无言的看着车外混乱的一切,在他身边歪倒着疲倦的喵喵,袁意和上官巧云进入的小楼是地下人肉加工作坊,其中有不少女尸已经被开膛破肚,喵喵和几个小孩子被关押在一个小屋中等待被杀掉的命运,幸好张小强决定当夜发动攻击,不然张小强很可能再也看不到喵喵。

  吴易的小院里隐藏的黑暗远远不止这些,聚集地里每天都有人失踪,天知道那些失踪的人口,有多少是被吴易做成人肉罐头?

  一个个躲藏在暗处的男人哭着喊着被扯了出来,像死狗一样,被队员揪着头发拖到尸横遍野的墙角,在那些男人的痛哭求饶中被灼热的子弹了断。

  十几个少女畏畏缩缩的站在车队的军用运输车边,在她们身侧,一个个穿着花花绿绿的后勤,将从小楼里收集的各种物资一起搬运上车,这些少女茫然的看着小院里发生地一切,她们知道一切都不同了,她们再也不会被吴易玩腻之后做成罐头,面对车队的强势,她们心中依旧坎坷,她们又将面临更多的未知。

  车队弄出的动静太大,整个聚集地都应该知道吴易被灭,到现在还没人站出来,相信那些势力大多是在暗自戒备,私下窜联,等他们找上门来询问,起码要等到明天,在这段时间里,车队接下来会有接二连三的举动,那些买罐头的势力,张小强一个都不准备放过。

  张小强在等待,等待老奸巨猾的吴易被带到自己的跟前,他在思考,思考怎么给吴易一个比较有创意的死法,是用大铁锅慢慢煮了吴易,还是将他窜到钢筋上慢慢烤了?不管怎么样,他已经决定,总不叫吴易落一个好死。

  “你们先回去吧,早点休息,不用等我,我还有些事儿处理·······”

  张小强交代站在车外的袁意与上官巧云,两女点头,一起走向一辆大车,吴易手下有三个进化者,张小强已经知道,没想到吴易手中藏着这么大一张牌,那其他势力会有多少进化者?整个聚集地会有多少进化者?张小强不敢再想下去。

  “饶命啊,我没冒犯过你们啊,饶命啊,你们看上什么就拿什么吧,什么都拿去··············”

  吴易的声音由远而近,他是趴在地上哭喊的,此刻的他很狼狈,被两名队员一左一右拽着脚拖在地上,他的上半身摩擦在坎坷的地面上颠动,脸颊手心都被地面磨出一条条血痕,再没有之前站在主席台上的翩翩风度。

  张小强冷眼看着车外渐渐接近的吴易,一个绝妙的主意在他脑中成型,他不是喜欢把人做成罐头么?自己为何不把他也做成罐头,古代的人彘是怎么做的?断去四肢,割去眼鼻,将其置入茅坑?

  张小强心中慢慢地酝酿着绝毒的手段,自从不良于行之后,心中越来越压抑,易惊易怒,动则斩尽杀绝,以前他除非碰上十恶不赦之徒,最多是喂了丧尸,如今他的心里逐渐阴暗,手段也更偏向于让人生不如死,严怀仁和高桥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现在两人还被爆菊挂在木柱上,尚未断气儿。

  望着像死狗一样在地上被拖拽而行的吴易,心中一片快意,脑中各种虐杀的手法走马观花般的涌现,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心中的杀意越来越浓,突然间,张小强嘴角的冷笑凝固了。

  他,又·他·妈地进入了动态视觉,地上推拽而行,痛哭流涕的吴易一哭一顿,血淋淋地双手,从地面上抠出的泥土在吴易的脸前慢慢飞落,两名队员神色死板的提着吴易的双腿如同拉起重物一样,慢慢地向着张小强坐下的车身蹒跚而来。

  一点莹莹亮光出现在张小强的眼角,那是一颗在空气中快速旋转的子弹头,张小强甚至能认出子弹的口径,5.8毫米步枪子弹,子弹在旋转间擦上吴易头颅上的太阳穴,皮肉旋起,眼瞅着那粒子弹进钻进了吴易的脑中,留下一个不规则的弹孔。

  “嗖····”张小强的身子猛地向后一靠,眨眼之间他的视力恢复如初,周围的一切都正常起来,没有恶心,没有眩晕,甚至未有任何他能超想象出来的不适,似乎刚才的子弹时间是脑海中的一段幻觉。

  张小强摇了摇脑袋,在顺时针扭动了脖子,车门,车顶,还有卷曲在在他身边座椅上的喵喵在他眼角闪现,他还没有感觉到动态视觉后的不适,这些张小强可真正的惊异起来,难道有抗性了?

  两名队员还不知道他们捉住的家伙成了一具死尸,一起走到车门前向张小强敬礼。

  “你们做的不错,将他扔到墙角就行了,你们继续去忙你们的·······”

  张小强没心思去看躺在地上脑浆崩裂吴易,如今他急着弄清楚自己身上出现的新状况,就连是谁杀的吴易他都不在乎了,袁意和上官巧云和他说过一件怪事儿,在他们前面有人先一步杀进人肉作坊,同样也被三个进化者打飞,等到袁意杀掉三个进化者,那个神秘男人诡异的消失了,相信,那个男人也是吴易的仇人之一。


  46 善后事宜3/5更

  “木有问题,木有问题?还是木有问题?到底是个什么问题?”张小强将脑袋转出了花儿,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貌似一切良好。

  “呼·····”张小强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轻松了一大截,只要那诡异的技能不会带给他该死的后遗症,他还是很欢迎这种异能的,至少能多给他一点反应时间。

  “蟑螂哥,人救回来了,怎么安排?”

  黄廷伟带着两名队员站在张小强的车门前,在两名队员之间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孩儿,是刚才在主席台上任人喊价的徐静,徐静微微低着螓首等待发落,眼角不自觉的扫视着前方不远处横七竖八的尸体。

  待她看到,不断的有被打死的男人,被队员们拖拽着脚踝骨扔到尸堆上时,微微挺起的美好身材像抖糠一样哆嗦个不停。

  张小强心情大好,也没去多看一眼,随口吩咐道:“将她扔给王乐吧,希望她能做出点什么东西出来,要是做不出来,你看着办把·····”

  张小强不知道他随口一句话将徐静吓得差点昏厥过去,在她听来,张小强看重的并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学识,天知道张小强到底想要她做什么?她的研究项目从来都是材料,其他的她从来都没弄过。

  黄廷伟没有去关心这位新来的武器研究员到底是个什么心理状况,在他心中,孩子所占的位置永远要比女人要高。

  徐静被队员拉走,张小强点上香烟思索着后面的安排,黄廷伟则站在张小强的车边等着吩咐。

  “黄泉带人去了?知道地方么?”张小强想起今天夜里需要灭掉的势力不止一个,不由地关心起远征在外的黄泉。

  “知道,不会错杀一个,有我们招募的后勤带路,都是小势力,连枪都买不起,买人肉罐头也是他们的粮食过于紧张,在这里是一斤大米换两斤人肉·········”

  张小强点了点头,再次问道:

  “你说,我们闹出这门大的动静,其他的势力会怎么看?需不需要张淮安去解释一下?毕竟我们只是外来者,不能做得太过啊。”

  张小强想起聚集地隐藏在暗处的进化者,心里还是有些发虚,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啊。

  “不需要,主动解释说明我们心虚,我们完全可以将事件的挑起着说成是吴易,我想,有张长官出面比较稳妥一些,他和那些人打惯交道,知道该怎么去做。”

  张小强微微一笑,他差点忘了,当初他们是用火箭弹轰开大门的,了不起让张淮安继续去耍流氓。

  “不过,蟑螂哥,我们恐怕还要做一些善后的事儿·····”

  “什么善后?直接把尸体烧掉不就行了?”

  张小强被黄廷伟给搞糊涂了,这人也杀了,东西也抢了,还能有什么?

  “蟑螂哥,我是说,我们杀掉了吴易,端掉了黑市,会触动聚集地大多数势力的切身利益,这里是他们收集物资,交换物资的一个渠道,我们把锅砸了,他们端着碗该去那吃饭?”

  黄廷伟说的倒是实话,聚集地的小势力多如牛毛,他们的储备不像大势力那样完备,一旦闹腾起来张小强自然不怕,却头疼,万一蹦跶出一个进化者给自己这边造成损失,那就得不偿失了。

  张小强抓头,貌似他已经把这里抄家了,还准备在走的时候在放上一把火,将这个人肉作坊彻底毁灭,现在看来,貌似不可能了,自己还得给死鬼吴易去擦屁股?

  “你说,要是我们把这块地儿占下来,自己搞一个黑市怎么样?”

  张小强实在想不出办法,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心里还在盘算怎么将这里改造一下。

  “蟑螂哥,我们灭了吴易可以说是对方先惹我们,我们杀了人,搬了东西也就是了,再霸占比别人的地盘,那些人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认为我们想要将所有的势力一口吞下,吴易就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张小强沉默了,貌似这是一个馊主意,今天夜里他们杀的人可不会少,杀了这么多人已经让那些势力的头目们将心悬在嗓子眼里,要是再闹出什么杀人占地的事儿,难保他们不会往别处想。

  “你说怎么办?”张小强想不出折,干脆一股脑的交给黄廷伟。

  黄廷伟站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儿,将四周的环境收在眼底,转瞬间就有了办法。

  “蟑螂哥,干脆,我们自己办一个市场,车队里不是有很多我们用不着的物资么?我们用不着,不代表别人用不着,我们将它们拿出来摆开了卖,就在营地门口建一个,你看怎么样?”

  张小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貌似这个办法行得通,只要不让外人进入到营地,安全上应该没问题,能将占地方的鸡肋物资,换成粮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车队里没有粮食,聚集地里却是有粮食的,聚集地每天都有人饿死,那要看饿死的都是些什么人。

  原来聚集地的粮食是足够十七万人每天一斤粮食吃一年的,自从粮食被分了之后,每天的消耗却在飞速下降,除了势力的头目和他们手下们,如今还有谁能吃得饱?刚才的拍卖会上,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势力头目,都能拿出二十五吨粮食去买一个女人,可想而知,那些大势力手中会有多少粮食?

  “主意不错,我们多了数千人口需要养活,能将剩余物资换来我们最迫切的粮食,只是还有一个问题,物质交换的基础是粮食。

  你弄一个细则出来,如何保证交易时安全性,我不想看到买东西,还要在旁边安排几个拿枪守卫粮食的,武装人员多了,我们的警戒人员就得增多,暂时跟不上,万一被有心人看出我们的虚实,很可能会打我们的主意。”

  黄廷伟听到张小强对与安全的上的考虑,不由的头疼起来,他的脑筋灵光,不代表他是万能的,万一安排不好,那毛病不是全都落到他身上了?

  张小强没让黄廷伟一个人想办法,他同样在想,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打头是驾着重机枪的猛士军车,黄泉完成了他的杀人任务回来了。


  47 被欺负的喵喵 4/5更

  沉寂一夜的营地在清晨重新焕发活力,早起的队员将守夜的队员换下,当他们精神抖擞的向远处瞭望之时,他们苦熬了一夜的队友们打着呵欠,倒背着步枪散懒的走向各自的营房,一个个后勤端着各种杂物在营地里忙活起来。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起床,整个营地喧嚣起来,人们说话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直到天际,一股股浓烟在营地中冒出,那是厨房在生着火炉,营地里的煤炭不缺,后勤们将原煤和稀泥做成炭块,如今烧水做饭都是用的这种泥煤。

  等到营地里响起吃早饭的金属敲击音,喧嚣的营地再次沉寂,一个个大人小人,男人女人拿着各自的餐具排队领取早饭。

  营地的餐厅是露天的,毕竟一夜之间建起一间容纳六千人吃饭的餐厅不容易,张淮安也不会舍得拿出大把大把的物资去建一个不是很需要的餐厅。

  早餐是馒头稀饭,所有在厨房里帮厨的都是叫张小强支书的村民,他们如今都算得上张小强的绝对嫡系,不管是进入聚集地前,还是进入聚集地后,他们都是最支持张小强的死忠,不管是干活还是其他的,都很听话,自然,他们也受到张淮安的格外关照,有什么好事儿第一个想到他们。

  一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小锅,一筐筐垒得高高馒头,在一个个面色红润的厨娘手中分发下去,数千人默默地拍着长队吞着口水等着自己的一份,没人敢喧哗,没人敢插队,甚至没人敢张望。

  这些新进的成员能这么快的学会纪律与规矩,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一件事儿。昨天他们进营地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每人领取一碗热粥,喝完之后,必须去用加84消毒水的热水洗澡。

  那些孩子们不知道为什么在领取热粥的时,会有人用墨水在他们手心点上一个墨点,大多数人喝掉自己的热粥,老老实实的排队站在露天的淋浴场上,用各种器具改装的浴桶花洒洗澡。

  另一些胆子大点的则想多吃一碗,他们扔掉了自己的餐具,趁乱混在后来的孩子中间排队,结果可想而知,哪怕一些机灵点的将墨点擦掉也不行,那上面的味道只能用84加热水才能洗的掉。

  当即,两百名孩子当着五千被收容者面赶出了营地,不管那些孩子有多后悔,嘴里的求饶声喊得多么的凄惨,也不管他们将营地的物件抓的多紧,他们全都被赶了出去,一个不留,张淮安就是要用这些孩子教会其他的孩子,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做纪律。

  昨天的反面教材,教会今天的收容者们如何做到井然有序,他们无声的排着队,等着一个个同伴端着早餐从身边走过,却不敢去多看一眼。

  早餐分为三个档次,队员们和需要干重活的后勤是大馒头管饱,抱着五岁以下的幼儿女人和一小部分比较瘦弱的女孩儿每人一个小馒头,其他的孩子都只有一碗粥,女孩儿们有馒头是张淮安特许的,昨天被赶走的都是男孩儿,女孩儿胆子小不敢去骗,女人们是因为要干活,哪怕她们背着孩子也得干,营地里还暂时不打算设托儿所。

  张小强和杨可儿她们坐在远处吃早餐,餐桌上的早餐与大食堂的内容没什么两样,都是馒头稀饭,唯一不同的多了几碟子酱菜。

  喵喵坐在张小强身边心不在焉的喝着稀饭,一只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却没有端着碗,而是放在衣兜里抚摸着刚刚得到的九二式手枪,昨天喵喵胆子太大,竟然摸进了那栋小楼,最终找到了吴易加工人肉的地方,当时就把喵喵吓得惊叫了起来。

  喵喵被那进化三兄弟给逮住了,身上的七七式手枪也被没收,昨天战场打扫的匆忙,喵喵的手枪也米有被找回来,把喵喵急得不行,老是向张小强伸手,也不说话,就瞄着张小强的NP22,张小强没办法,才叫张淮安给喵喵补了一支她早想得到的九二式手枪,结果喵喵有了新玩具就变得茶饭不思了。

  “可儿,我想你也不用老是闷在营地里喊无聊,干脆,你继续随搜索队出发去找物资吧。”

  酝酿了半天,张小强终于硬着头皮说出来,其实他也不愿意杨可儿一个小女孩儿整天跑东跑西的,昨天他们在吴易哪儿找到了五十吨粮食,换算下来,营地每个人只能摊到16斤半,他们又得呆上不少的时间,营地的粮食缺口实在大的没边,张小强也只有请杨可儿和上官巧云再度出马,去外面搜索粮食。

  当然,也不仅仅限于粮食,其他的张小强什么都要,衣服,床单被褥,还有各种学习用具,只要是能用的他都要。

  杨可儿听到张小强这么说却没有高兴,她直接否决了张小强。

  “哼···我不去,我要看着你,万一哪天你又偷偷地跑出去,受伤了怎么办?袁姐姐又看不住你,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地就守寡·········”

  张小强一口稀粥喷了出来,他瞪着杨可儿吼道:

  “你这小丫头片子从哪学来的怪腔怪调,什么守寡?怎么说话的?让你去你就去,别和我讲条件,是不是看我现在的模样就不能收拾你啦?”

  杨可儿听到这里就和张小强一起怒目相对,半晌之后,杨可儿受不了张小强眼中的严厉,不由地低下了头,嘴里嘟囔着:

  “什么嘛,就会欺负我,去就去,有什么打不了的,不过·····”

  杨可儿纤手一指,指向正在一边看热闹的喵喵:

  “喵喵要留下来看着你,不管你到哪儿,她都得跟着你·······”

  此话一出,刚才还是一副八卦模样的喵喵立刻焉了,她知道,杨可儿不会再带她出去玩儿了。

  张小强转过头谨慎地看着一脸哭丧的喵喵,郑重的点头说道:“同意·····”

  张小强与杨可儿刚刚打成了了条件,一脸紧张的张淮安跑了过来,站在张小强小声说道:

  “蟑螂哥,外面来了很多人,各个势力的头目都到齐了,你看我们要不要戒严?”

  见到张淮安脸上的紧张,张小强笑了,他摇着头说道:“不用,我们就和平常一样,你去和他们谈,就谈我昨天给你说的,不要把他们太当回事儿,要是他们真的有胆子动我们,他们的头头脑脑就不会出现,而是让他们的手下直接杀过来。”

  见张小强智珠在握的样子,张淮安老脸一松,向张小强点头,扭头看到正在生气的喵喵,走过去一把捏住喵喵的小脸喝道:

  “都是你惹的祸,看看,还要我去给你擦屁股,下次长点记性···”

  说完张淮安转身离开,在他身后。喵喵揉着小脸,眼眶蓄满了泪水,不由的看向张小强,想让他给自己出气,结果看到张小强正望着天空吹口哨。

  “哇·········”喵喵第一次在张小强面前痛哭出来,张小强连忙转动着轮椅,高喊一声:“我吃饱了··”之后就逃之夭夭。


  48 市场初议5/5更

  昨夜车队闹出的动静太大,聚集地几乎所有的势力都在坎坷不安,他们在害怕,害怕车队突然间降临到他们的大门前,用炮口轰开他们的大门,将他们拖到门外杀掉,他们打开了弹药库,所有弹药下放到每一个战斗人员的手中,动员他们一切力量,让受他们庇护的男人武装起来,不管他们拿的是木棍还是菜刀。

  经过一夜苦熬,发现车队居然收兵了,派出去的探子纷纷回报,车队只是杀人抢物资,地盘什么一概没要,这让他们更摸不着头脑,上半夜他们纷纷派人与其他势力联系,下半夜他们又聚在一起开会商量,最终决定一起来看看车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正当他们坎坷不安时,营地的大门被打开,一身盛装,派头惊人的张淮安夹着他的大雪茄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

  “哈哈···我说今儿眼皮子老在跳个啥?原来是有喜事儿啊,诸位兄弟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里边请,里边请,怠慢,怠慢······”

  张淮安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快步如风的走到了打头的钱开喜面前,眼珠子一转,发现今天到场的都是各个势力的副手,第一势力派来的是钱开喜,第二势力派来的是陈辉勇,陈辉勇一见到张淮安就感觉腿肚子抽筋,那颗埋在他大腿里的什么玩意儿仿佛在瞬间发作。

  “哈哈,几天没见到张队长格外想得慌,张队长在我们这安家落户,我们这些老人本该早点过来庆贺一番,实在是俗事缠身不良于行,今天却是一个机会,您看看,我们聚集地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到场,一起庆贺张队长新房之喜·····”

  到底是做过科长的,钱开喜说话时一套接着一套,三两句就将他们的来意交代的清清楚楚,他们今天来只是来窜门不为其他。

  “客气··客气···这些天在忙营地围墙,我侄子发善心又收拢几千号吃白饭的东西,忙的我是焦头烂额啊。”

  说道这里,张淮安倒是真的感叹,昨天真的把他忙惨了,偏偏喵喵失踪带来的一系列麻烦加在一起,让他今天差点起不了床,还不是给累的。

  “妈·的,我侄儿发善心,吴易那个王八蛋躲在背后递刀子,将我们派去看管的队员绑架,还将几个女人拖回去做了人肉罐头,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死一千遍一万遍都不为过,钱科长,你说呢?”

  张淮安借着张小强收容女人小孩的由头,将昨夜灭掉吴易的理由说了出来,钱开喜与陈辉勇连连点头,说张淮安灭吴易灭的对,灭的好,心中还是不愿相信,吴易做人肉罐头,聚集地的头头脑脑都是知道的。

  如果换做一般的小势力。三大势力早就将他们灭掉,偏偏吴易拉拢了三个进化者,还是三个比较厉害的进化者,这就让三大势力投鼠忌器,没想到拥有三个进化者的吴易这么轻描淡写的被车队给灭了,这只能说明车队真正的实力深不可测。

  “张···张队长···那····西边那一块的···咋也灭了·····”

  说话的男人张淮安不认识,站的位置也不靠前,看他紧张的连话也说不清楚,显然是被别人推出来试风色的。

  对与这种小角色,张淮安不屑多做理会,他看着钱开喜说:

  “难得来上一回,一起到我们的营地里去坐坐吧·········”

  “客气···您实在是客气····我看里面忙得很,我们就不添乱了,不过,刚才陆毅,陆头领说的也是我想问的,不知道张队长能否解惑?”

  钱开喜是不敢进到营地的,昨天连着四个势力被灭掉,他可不想成为第五个,话不说清楚,他绝对不敢进营地一步。

  张淮安听到钱开喜这么说,先是不答,转身看向身后几十名中小势力的头领,众首领原也不是胆小之人,却对张淮安惧怕,一夜连灭四家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见张淮安向他们打量,看那眼中微微地闪着寒光,不由地心虚起来。

  “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我见不得吃人肉的,狗都不啃狗骨头,那些连狗都不如的东西,我为么要让他们浪费粮食?”

  张淮安此话一出,让钱开喜与那些头目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没有吃人肉的嗜好,貌似不会招惹到张淮安这个煞神吧?

  “杀得好,杀的实在是好,张队长说的没错,吃人的人还算得上是人么?让这种人活在聚集地,证明我们的工作还没有做到位,还存在着很多的漏洞,这次要感谢张队长对我们内部除了草,纯洁了我们的队伍········”

  钱开喜在一边大加赞扬车队的行动,只是言语之间,将他以其他势力紧紧地团结在一起,将张淮安身后的车队排开,真正的意图是在说,车队始终是外来势力?

  张淮安皮笑肉不笑的望着钱开喜,钱开喜不自觉的闭上了嘴。

  “我知道,你们对我们昨夜的行为很不满意,或者很不安,另外,我们将你们唯一的地下市场给破坏了,你们心中不愤也是正常········”

  “不不不····看您说的,您做的都是我们想做,而暂时还没做的,你们说是不是啊?”

  钱开喜连忙打断了张淮安的话头,他不想真正的得罪张淮安,刚才那些话是说给那些小势力听得的,在警告他们不要向车队靠的太近,却被张淮安给听差了。

  “算了,我也知道你们在放着我们,我说,和完全没必要,我们一向本着互相尊重、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平等互惠及和平共处的原则····”

  张淮安洋洋散散的说着自他改编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在他身边的钱开喜等人一起抬手抹掉额头的冷汗,这个张队长实在太会扯淡。

  “所以,我认为,我们是完全可以做到荣辱与共,优势互补的,我也知道聚集地的日子很不好过,别说那些贫民,就是你们也一样啊·······”

  钱开喜等人没有打断张淮安的即兴演说,他们在等待,等待张淮安的最终意图。

  “通过一夜的深思熟虑,我决定,在营地外面建一个大市场,不管是什么人,什么势力都能在这交换,或者买卖各自的剩余物资,我们承诺不收税,并维护市场的安全,为了丰富货源,我们会拿出大量的物资出来丰富市场········”

  张淮安终于将包袱甩了出来,顿时引出一片哗然,他们今天之所以一起来询问昨夜车队剿灭吴易,除了兔死狐悲之外,也是因为车队损害了他们的实际利益,如今车队居然主动提出了组建市场,这让他们都开始思量,这到底是一个陷井还是一个馅饼?

  “不知道张队长的市场是如何运作,结算单位准备用什么,还有,商品种类等等有没有详细的计划?”

  钱开喜心中一动,貌似是一个机会,这些天他们也派出一些搜索队,跟在车队搜索队屁股后面捡别人看不上的一些杂物,倒也收获颇丰,车队虽然看不上眼,对于什么都缺的聚集地就成了宝贝,他们一家用不完,何不借机通过市场卖出去?

  “赶集···赶集懂不懂?你们有什么就拿什么来卖,自己找个地儿,搭个窝棚摆个地摊,我们派人巡逻,或者你们三大势力各自出一队人一起巡逻。

  结算就用粮食,我们单独划个地方,我们印刷粮票,一斤粮食换一斤粮票,先换粮票去买东西,东西卖了用粮票来换粮食,简单吧?

  至于商品的种类,个人建议有什么卖什么,人除外,要是发现有人卖人肉?哼哼········”

  张淮安一边说,那些头领一边点头,到最后他们喜不自胜,貌似张淮安的提议真的很不错?不但不吃亏,似乎还能占到一点小便宜,维持的人员是要吃饭的,他们不收税,那就只能吃他们自己的,貌似,张淮安在学雷锋?

  最终张淮安将那些家伙全都打发回去,这个消息太重要,他们要回去与一把手商量,而张淮安则眯着眼,笑容满面的进到营地,看似营地一点好处没落到,其实最大的供货商就是营地,只要搜索队出去跑几圈,什么样的物资弄不回来?

  不但将聚集地势力的疑虑与警惕打消,还间接的将他们与车队的利益绑在一起,毕竟,人与人之间,真正的关系是利益关系,营地建造这个市场,一方面可以用物资换取粮食,还可以正大光明的召集各类技术人才与船员,这才是张小强的真正目的。


  49 不用在担心 1/5更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被张小强示意张淮安给应付过去,杨可儿与上官巧云带队出发,继续寻找物资,张小强带着喵喵在营地里巡视着那些新来的小孩子。

  营地在建设规划的时候,就预留了大片大片的空地,原本打算作为修建仓库或者别的什么,如今成了露天学校,黄廷伟打头带着吕小布与一些不当班的队员,每人带着少则一两百,多则三四百的小孩子上课,思想课。

  张小强没有多呆,他和喵喵走马光花的在外围转了几圈儿就逃之夭夭,准确的说是被恶心到了,哪怕主角是自己,还是被恶心的不轻,不管是黄廷伟还是吕小布,都用最大的吼声向那些半懂不懂的小孩子阐述一个道理,爹亲妈亲不如蟑螂哥亲,想要吃得好,穿得好,心里就得时刻念着蟑螂哥的好。

  队员们在上面嘶吼,下方各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正襟危坐,上面吼一声,他们就跟着吼一声,没有心不在焉,没有交头接耳,他们用最大的力气吼出那些话,小脸通红,眼角却在扫视着身边,深怕有人看到他们吼的不卖力。

  小孩子们稚嫩的嗓音在这片空旷的营区传出老远,就连聚集地都能听到湖边营地传来的吵闹声。

  喵喵在张小强身边满眼笑意,做着呕吐的鬼脸,张小强感觉身上鸡皮疙瘩掉的是一茬接一茬,他很想冲上前去将台前那些拍马屁的家伙揪下来收拾一顿,拍马屁他不反对的,可你得拍的含蓄一点,拍得这么直白不是恶心人么?

  想了想,张小强还是没有采取行动,他想到一件事儿,他在旁边听听都已经恶心的不行,更别说黄廷伟他们还得大声吼出来,那不是更恶心?

  “去别处看看啊,在这儿我冷的慌·····”

  喵喵自然是从善如流,推着张小强的轮椅向营地外围的围墙那边走去。

  围墙那边的工程已经开始收尾,外面各种单人掩体和壕沟陷阱已经铺设完毕,剩余的大青砖已经垒砌,各种重型车辆陆续撤出工地,无数背着小孩子的女人正在做着清理工作,她们用各种工具提着建筑垃圾,顺着脚手架与竹窜片踏板做成的矮桥,将垃圾倒进停在一边的大卡车车厢里。

  女人们干活很勤奋,每次提垃圾也都装的满满的,扬起的灰尘铺天盖地,她们穿行在遮天蔽日的灰尘中不遮不掩,除了将身后的孩子捂得严严实实,任由自己被灰尘扑的灰头土脸,在她们身后的孩子也不吵闹,老实地躲在妈妈的身后,等着下一次吃饭的时候。

  张小强看到这里,对这些女人们的表现还算满意,上千名年轻妈妈中不乏年轻漂亮的,也许她们扔掉自己的孩子,也未必不会过得比现在好,至少张小强就看到数十个比拍卖会那所谓的名校校花还要靓丽的女人,她们在外面的势力头目身边也许能得到一个衣食无忧的位置。

  看到这些背着孩子默默劳作的漂亮女人们,张小强不由的感叹起来,在末世里,大多数人都是疯狂的,他们践踏一切可以践踏的东西,自尊,法律,秩序,还有人性,他们可以为了一块面饼,一件衣服而毫不犹豫的杀死别人,也可以为了一线能活下去的希望,抛弃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的家人。甚至在最危急的关头,将自己最亲近的人推入绝境,只为挣得一点时间让自己逃走,代表人物就是被张小强爆菊而死的高桥。

  话虽如此,也不是绝对,有为了能求车队收容孩子,冒着被赶走,苦求不止的母亲,有为了能让同伴吃上一顿肉,冒着生命危险去湖边的良子,还有为了养活五个幼童而甘愿受人虐待的望雪莹,这个些人在末世里爆发的闪光点,在一片冷漠与自私中又是那么的难得。

  视力敏锐的张小强看到了那个叫望雪莹的年轻幼师,她同样与别的女人一起劳作,在她身边的是那个叫高菁菁的小女孩儿,小女孩儿满了13岁,按照车队的规矩,13岁以上的孩子都必须劳作。

  一大一小两个丫头和身边的旁人一样同是灰头土脸的,大丫头没有同别的女人一样,屏住呼吸不拘言笑,她的脸上旋着两个酒窝,哪怕她的脸上积满了厚厚地尘埃,酒窝还是如此的明晰。

  望雪莹在笑,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五个小童被车队收留,虽然吃的不算好,却能填饱肚子,再也没有学生晚上饿的睡不着急,偷偷痛哭,她也不用在忍受那些男人在她身上的撕扯,想起那皮带被男人握在手里,雨点一样落在身上,她就不寒而栗,等到回过神,她站在工地背着沙土碎石,还仿佛在梦中一样,这里就是她的天堂。

  在她身边的是高菁菁,小孩子力弱,背不起许多重物,望雪莹让高菁菁用双手将地上的碎石头与沙子捧进口袋由她搬运,高菁菁过了一天没人打她,没人折磨她的日子,这让她明白了张小强所说的,用双手去挣得食物的真正意义,那就是,能吃饱,不挨打。

  高菁菁也许是这众多女人中最珍惜这份工作的一个,她很卖力地跪在地上,将散开的沙土碎石小心的收拢到膝盖前,一捧一捧地装到身边的口袋里,有些碎石子划破了她的手指手心,也比不觉得苦,就用伤横累累的小手重复着之前的工作。

  望雪莹回到跪在地上专心做事的高菁菁身边,一眼看到了她手上的伤口,惊呼一声,将那双小手捂在手心,关切的问着话,高菁菁只是不答,轻轻地抽动着小手想要收回,眼角却在身前的土堆上扫视,心还是记挂着她得来不易的工作。

  一只墨绿色的军用水壶递到望雪莹的身前,是张小强,他与喵喵两人到了两个丫头的身边,喵喵将自己的脸捂在张小强的后背上,呼吸着张小强身上的味道,在她身边是无处不在的灰尘,虽然不满意,却是没有办法。

  望雪莹小心地接过水壶拧开,用干净的清水冲洗高菁菁的双手,高菁菁认识张小强,她不在挣扎,任由清水在指尖流淌,滴落到她精心聚拢的小土包上。

  “你们不用在这儿做粗活,你以前是幼师,就继续去做幼师吧,营地里有十几个没有家人的幼儿,他就由你照顾,你身边的小丫头就给你当副手吧。”

  张小强觉得要给自己的小老乡一点照顾,至于高菁菁就算是附带的产物,貌似高菁菁对他杀掉她父亲没有丝毫怨恨,反倒是带点小感激?

  望雪莹连连点头目怀感激。张小强却将视线对准了望着他发呆的高菁菁。

  “你做的很好,比我想象中的好,不要担心有人将你赶出去,以后就跟着你的小姐姐吧,记住,不要再用身体去换食物·······”

  高菁菁点头看着张小强,双眼不在如昨日那般死灰空洞,竟有了几分神采,张小强心中畅快,刚想再说几句,将脸捂在她后背的喵喵用脑袋尖顶着他的后背不停的转动,催促着他离开这个尘埃密集的地方,貌似喵喵再也忍受不住了。

  张小强冲两个小丫头微微一笑,反手拍了喵喵的小脑袋瓜子,两人穿过连绵的灰尘长扬而去,看着张小强的轮椅离开,望雪莹忍不住将高菁菁一把搂倒怀里,在她耳边说道:

  “以后不用再担心有人欺负你了,我会保护你的·····”


  50 新的麻烦 2/5更

  张小强与喵喵从尘埃中穿出后,发现呼吸干净的新鲜空气也是一种享受,张小强同样尘埃满面,回头见到喵喵在用衣袖擦着脸上的灰尘,不由大乐。

  “哈哈,你这小猴子也怕脏?你不知道,你脸上沾着些黄土要比刚才干净多了?至少看上去是一个颜色的?”

  喵喵气急,冲张小强翻出一个老大的白眼,伸手从衣兜里掏出样张小强意想不到的东西,一面小镜子。

  喵喵用手中的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样貌,见没有擦掉尘埃的地方还真的比原本脏兮兮的地方要干净的多,不由地“噗嗤···”一笑。跟着她就看到张小强的挤眉弄眼,那比脸要干净的多的小耳朵尖,肉眼可见的晕红起来。

  “咳咳····”喵喵假装镇静,将小镜子受到衣兜里,推起轮椅就向前冲去,心慌之间没想好具体的目的地,闭着眼睛瞎推一气,将张小强一下推到了营地门口。

  张小强无所谓,到哪闲逛不是逛?难得有喵喵这个小苦力推着他四度兜风,也就安然处之,到了可营门前见到黑压压的聚了老大一片人群,十余名全副武装的队员们荷枪实弹的警戒着什么,那安置在两边的四联装与高射炮也解开了炮衣,黑·粗的枪口炮口一起瞄准营门。

  张小强心中打了一个机灵,却不知道是为何事,老远就看到西装革履的张淮安带着他的五人战队在大门口那儿嘶吼着什么,嗓门太大,隔着老远的张小强都能听到那话语中的歇斯底里,显然,张淮安也就急得上了火。

  张小强扭头冲喵喵喊道:

  “小猴子,去吧张淮安给我叫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吃了雄心豹子胆,到我这儿来撒野?

  喵喵喜欢和张小强耍点小顽皮,等到了正事,她是知道分寸的,点了点头,将从望雪莹手中取回的水壶还给了张小强。转身往营地门口走去,看着喵喵灵巧的小身板,张小强拿着水壶沉思,自己都把水壶给忘得一干二净,喵喵是什么时候收回来的,看来,喵喵这孩子还是一个顾家的?

  不多时,满头大汗的张淮安被喵喵给抓着袖子牵到张小强的身前,见张淮安一副急得跳脚的样子,张小强顺手将水壶递了过去。

  “喝点水吧,又有什么事儿?难道是那些势力的头目反悔了?”

  张小强对于那些小势力变卦是不放在心上的,开设市场对他来说也算不上是当务之急,不干就不干,反正有近两个月的粮食储备,他也不怕找不到粮食。

  张淮安顺手接过水壶不喝,提在手里就向张小强叫起苦来。

  “蟑螂哥,事情大条了,外面来了很多女人求我们收容,还有不少小孩子也在营地门口不愿走,都是昨天没有过来的,今天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居然全都过来了,外面聚了老大一片,还有不少人正陆续的赶过来·····”

  张小强愣住了,貌似真的不对劲,能把张淮安急成这样,看来过来投奔过来的人不少,昨天是打算收留六千来了五千,今天来的肯定不止不止一千,想到这里,张小强头疼了。

  “蟑螂哥,你看是不是其他的势力搞的鬼?我看其中有不少女人不像是很期盼的样子,倒有些绝望,像是被轰出家门的弃妇?”

  张淮安猜到点什么,抱着幼童的女人和新出现的小孩子明显的超过了黄廷伟的预期,若漏掉了几百上千还能解释,超过一千达到几千,那就是其他的势力联合起来搞鬼。

  被张淮安提醒,张小强沉吟着,他也猜到了原因。

  昨天车队闹出的动静太大,让其他势力的头目人人自危,刚好车队又搞出了大市场策略,让其他势力的有心人看出车队最大的危机,粮食危机,因为张淮安提出的结算手段是粮食,还搞出了一个粮票来做结算金,他们自然认为车队已经扛不住几千人的消耗,想要来个釜底抽薪。

  他们这么做,会让车队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粮食耗尽,撤出聚集地,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无声无息之间,赶走了一头随时准备噬人的大老虎。

  第二个是车队扛不住,将几千女人与小孩子赶出营地,那样也是其他势力乐于见到的,车队这么做不但将他们营造的名声与威势毁于一旦,也会让聚集地的其他贫民不会再对车队持有任何信任,也就是说,车队想在聚集地里招募人员也不一定能招募得到。

  所以,其他的势力不约而同的将自己庇护的幼儿与小孩子赶出营地,若是在以前,他们的行为可能会让受到庇护的其他人感到自危,可他们却将那些人的希望引向车队,让那些不受影响的其他人错以为,有个冤大头会接受那些包袱。

  人是自私的,粮食总量就那么多,吃的人少一点,其他的人就能多吃一点,这么一想,那些处于绝对弱势的女人和小孩儿就被赶出来,那怕那些小孩子的父母也不敢声张,毕竟,得到车队的收容,小孩子还能混到一碗饭吃,要是连他们也被赶出来,那就真的没了指望了。

  “蟑螂哥,要不要将他们赶回去,就对她们说,收容已经结束····”

  张淮安昏头昏脑的向张小强出了一个馊主意,如果真的这么做,那几千小孩子只会重新流落到贫民区,其他的势力是不会在收容的,等到那些孩子和女人因为没有手段谋生,死伤尽绝,这笔帐只会算到车队头上,间接的让车队与聚集地的其他贫民对立,到时候,车队想要招募战斗队员与专业人才就会落空。

  张小强没有同意张淮安的提议,他在思索着接受这些人之后,车队将会面临的局面,粮食问题更加艰巨,人员安置更加困难,车队如今是女人超过男人三倍,完全接受,女人的数量会超过男人十倍,到那时一定会有很多狗屁倒灶的事儿发生。

  张淮安站在一边不再出声,他知道张小强在做着艰难的决定,几千人的生死都在张小强的一念之间,张小强心中却是异常纠结,心中暗暗后悔昨天作出的决定,一时心软,无缘无故的给自己,给追随他的众人背上了一个天的麻烦,这麻烦还远远没有结束,新的麻烦又接踵而来。

  站在一边的喵喵看着张小强与张淮安一个比一个沉闷,顿觉无趣,在张小强的轮椅边转着圈儿,眼角扫到了张淮安手中的水壶,便上前,不管不顾的一把夺下收到怀里,张淮安没心思去打理喵喵,狠狠地瞪了喵喵一眼就不再管她,喵喵的行为落到了张小强眼中。

  他想起喵喵最开始望着他的眼神是充满愤恨的,不知不觉中,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屁孩儿已经完完全全的倒向他,为了守在他的身边,放弃出去玩耍,为了自己的一个命令,甘愿去闯那噬人虎穴,时时刻刻挂念着自己的家当,深怕别人占上一点便宜。

  想到这里,张小强发现小孩子的可塑性要比成年人要高得多,要是基地的几个领导人都是张小强从小培养的,他就绝对不会有被夺权的顾虑,外面的几千幼童就是未来的几千子弟兵,他们将会成长成张小强最坚固的根基,只要黄廷伟的策略是对的。

  与那些小孩子成长起来之后的收益相比,暂时的苦难有算得了什么?想到这里,张小强做出了决断,收,有多少收多少。


  51 联络问题 3/5更

  “张淮安,你去外面做好登记,有多少收多少,不要管其他,了不起老子让黄泉带人去外面抢粮食···”

  张淮安听到张小强的豪言壮语,没有任何一点赞同与激愤,一张老脸瞬间苦了下来,看那表情都要哭了出来,他凝望着张小强,两只老眼水汪汪地,颤声说道:

  “蟑螂哥,您可要想好喽,这前前后后加起来可是万多号人啊,女人还可以让她们做点活计,那些小崽儿可都是白养啊,这一养下来又得好几年,咱可不是国际儿童基金会的干活?”

  张小强盯着张淮安的双眼,严肃的点头说道: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还是放,怕什么?我就不相信连丧尸海我们都接下来了,还对付不了上万妇孺?”

  张小强定好基调,张淮安只能老老实实的去执行,心里还在盘算营地的剩余物资能不能撑的住。

  正如张小强所料。在接受的过程中,他看到不少女人神情闪烁,小心的张望着身边的一切,重点却在关注队员的武装与营地的武备,见到这些女人,张小强心中暗暗啊嘲笑,那些势力终于按耐不住,向张小强的营地掺沙子,派眼线了。

  “营地里现有各种粮食约200吨,勉强能支持一个月零十天,如果让那些收容者粮食减半的话,我们能坚持两个月····”

  “等等····”张小强打断了张淮安的汇报,他疑惑的问道:

  “不是说只够一千人支持一年的粮食么?怎么多了这么多?”

  张淮安早有准备,他翻开了手中的小本子,如实念道:

  “我们的粮食加上昨天运回来的五十吨大米,一共是一百九十吨,各色鱼肉罐头,还有脱水蔬菜等等一起有三吨,在高速公路上收集的各种杂粮还有干面条啥的,一共有七吨左右。

  另外我们还有一千两百条大蚯蚓,用人粪与生活垃圾喂养,长势不错,平均都在十斤以上,这样,我们又有了六吨的肉食储备·······”

  “靠····你说什么?用人粪喂养蚯蚓?你没搞错吧?那东西怎么吃?”

  张小强着了急,在他看来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儿,貌似除了菜园子能用到粪水之外,其他的还用不到吧?

  张淮安被张小强夸张的表情下了一跳,待他想明白张小强话中的意思,乐了。

  “蟑螂哥,不是我们故意拿人粪喂蚯蚓,关键是,那玩意它就是吃粪的东西,当然,我们选出了上百条长的俊俏的,看似干净点的单独喂养,都是用的剩菜剩饭,那是专门为您准备的。”

  张小强举起右手摆了摆手,摇头说道:

  “算了,你把那百条蚯蚓和别的蚯蚓一起养吧,我一想到那东西是吃粪的玩意儿,我就‘呕···’恶心,以后也别让我在餐桌上看见它,你继续汇报吧····”

  张淮安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讨论变异蚯蚓的事儿,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既然张小强不想吃那玩儿,就给自己留下慢慢享用。

  “我们手里暂时还不差食物,而是急缺被褥,衣服,餐具,还有各种洗化用品,特别是消毒液,前天用了一大半,昨天又将剩下的用干净,蟑螂哥又规定,营地里要保证绝对卫生,您看,是不是让黄泉将搜索的重点放在这些东西上面?”

  张小强听到这里,毫不迟疑的拒绝了张淮安的提议。

  “不行,黄泉的搜索目标还是与粮食为主,其他的顺带,我们每天消耗的粮食都是按吨计算的,一不小心就可能粮绝,不仅我们要储备,还得联系到基地储备。”

  说到基地,张小强与张淮安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之前张小强曾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虽然靠队员们断指明誓,度过了他最大的危机,却不知道基地现在是个什么态度,万一他们得知张小强受伤,有了别的想法?

  “蟑螂哥,我们从基地出发已经快要两个月了,我看可以先和基地联系上,您受伤的事儿我们暂时不说,让他们先储备粮食,等到我们招募上千名战斗队员,堂堂正正的回去,相信那时,也没人敢起旁的心思?”

  张小强听到这里,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点头,他知道,要论忠心,张淮安是排在第一位的,张淮安喜欢吹牛,硬说张小强是他的本家侄儿,张小强也懒得否认,在别人眼中,张淮安就是张小强的头号死忠,张淮安自己也知道,所以他早就做好与张小强荣辱与共的打算。

  “那我就去找钱开喜他们去要无线电设备,只要能和基地联系上,就让他们先一步做好接受的准备······”

  张小强与张淮安商量的事儿告一段落,张淮安得到张小强的首肯,第二天来到第一势力的地盘索要无线电设备。

  张淮安乘坐着猛士军车轻车熟路的开进了第一势力戒备森严的围院,刚刚下到车下,钱开喜与刘正华一起迎了上来。

  几人客套一番到了他们的接待室里小坐,张淮安是与他们打惯交道的,首先一顿天南地北的胡扯,将两人搞的晕头转向,死活弄不清楚张淮安的真正意图,心里也在发虚,昨天将庇护的幼儿赶出去投奔车队也有他们一份,难道张淮安上门清算了?

  “哈哈哈,两位兄弟,咱老张从来没把你们当做外人,你们也不要把我老张当做外人,既然不是外人,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吗,有什么事儿都好商量,你们说是不是?”

  张淮安说着说着,话锋一转,和两人拉起关系,两人还在琢磨着张淮安话中的意思,见张淮安这么说,连连点头。

  “好,都是自己人,我就敞开了说,昨天是个什么情况,两位心里都有数,我想问问?我们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昨天那一下,两位算不算的上是落井下石?”

  刘正华与钱开喜一直在酝酿着,等待张淮安发难,从昨天开始他们就一直在准备说辞,先前张淮安左顾而言他,让他们一直提在心里,见张淮安终于说了出来,他们心中的石头反倒放下了。

  “哎呀呀···张队长啊,您可错怪了我们,我们也是一片好意啊,前天不是见你们收容了数千号妇孺么?我们还以为你们到聚集地来就是为了挽救祖国的下一代,您看,你做的一切让我们为之汗颜,可惜,我们无能为力,对于您的善举我们是绝对赞同的,为了响应您的号召,我们亲自给下面的妇孺做通了工作,让他们加入到您的麾下········”

  钱开喜一发不可收拾,嘴里滔滔不绝,张淮安坐在一边盯着钱开喜的嘴皮子上下翻动,在他连续说了十分钟之后,张淮安终于受不了了。


  52 刘正华的叹息4/5更

  “停··停···停,我不和你们玩虚的,这么做的也不是你们一家,我也知道你们的难处,可你也得体谅我们的难处啊?说实话,我们的粮食不够······”

  张淮安的粮食不够刚说出嘴边,一直板着脸刘正华中校悚然而惊,一口纯正的河南土话脱口而出,这下张淮安和钱开喜都愣住了,刘正华说的是他的家乡话,他们两人听不懂,刘正华看到张淮安眼中的茫然,换成了带着方言的普通话,两人才听得明白。

  “张队长,一说起粮食我就伤心啊,你去看看,你出去看看,我的战士们都饿成啥模样了,他们都是好兵,可我不是好上司,我愧对他们啊,惭愧啊······”

  铁骨铮铮,面容冷峻的刘正华竟然虎目含泪,声不成调了。

  这下张淮安被搞糊涂了,刘正华在他面前一惯的表现都是不苟言笑,常常独坐一边冷眼旁观,有时看不下去张淮安的流氓行径,往往怒目相视,握拳挽袖恨不得冲上前生啖其肉,又是钱开喜在一边死死劝住桓转婉言,在张淮安的印象中,刘正华一向都是红脸,如今怎么变得如此模样?

  “唉!张队长实话跟你说吧,你看我们名义上有千多号士兵,庇护者数万人口,其实我们才是最苦的,不怕您知道,我们的粮食都是用枪换来的,我们倒是想抢,可那些势力动不动就以烧粮食来威胁,所以,我们将那些孩子送到您那儿,我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张淮安摸着鼻子暗暗发笑,小势力没有粮食他信,第一势力没有粮食他是绝对不信的,陈辉勇曾经说过,他们用物资换武器的均价极不平衡,差不多是用了数千吨粮食才换了几百只枪械,这样换算下来有多少,再加上他们本身也抢到过一部分,虽然不多,想来数千吨也是有的,这前后相加,他们的粮食绝对够他们使用大半年。

  “真的没有?十吨有没有?”张淮安假意说道。

  听到十吨,刘正华双眼一亮,正要开口,被钱开喜眼疾嘴快的接了口:

  “张队长,您别难为我们了,要是真的有粮食,我们也不会在这儿给您叫穷了,您看要不这样,我们给您补偿十只八一式步枪?只能是空枪,子弹我们也没有多少·····”

  张淮安听到这里,差点一口答应,转念一想,今天来的目标不是步枪啊?

  “哎呀,不怕告诉你,我们的枪支弹药还算充足,就是粮食不多,本来想指望你们支援一些,你看要不这样,把你们的那啥?无线电台借我们用用,等我们和基地联系上,让基地给我们送粮食?”

  听到这里,张正华与钱开喜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苦涩。

  “张··张队长,不是我们推辞·····”

  “砰·····”张淮安一拍桌子站起了来横眉冷对,看到张淮安衣服要吃人的样子,刘正华与钱开喜心头一怔发虚。

  “张队长,您消消气··消消气,我跟你说实话吧,要是那东西真的在我们手上,别说借给您,就是送给您都行,可现在,您就算把聚集地翻过来您也找不到啊。”

  看着钱开喜的迟疑,还有刘正华脸上的苦涩,张淮安沉吟起来,貌似他们真的没有?

  “要是三个月前,那是肯定有的,您大概也知道聚集地的一些消息,在三个月前,还是有政府主持的,听说没国家救援了,那些家伙怕死,带着器材跑到了湖心岛一起喂了鱼,器材就在湖心岛上,岛上还有他们带过去物资与粮食,也不知道那些大鱼吃不吃素。”

  钱开喜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湖心岛的粮食上去了,看他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想来那上面的粮食也不少。

  张淮安听到这里心都凉了半截,他没有怀疑钱开喜骗他,钱开喜与刘正华脸上的苦涩是做不了假的,张淮安当了一辈子警察,一些骗人的小伎俩他是能看出来的。

  “算了,器材我们就自己想办法,你们给我记着,我们是你们请进来的,昨天的事儿你们心里清楚,我在这交代一句,虽然世道变了,你们做事儿还得摸摸自己的良心,我们没有粮食还愿意收容那些妇孺,你们有粮食的也不能只顾自己个儿,话就说到这里,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张淮安也没有给两人好脸色,自顾自的起身出了门,张淮安走得急,刘正华和钱开喜也没有起身去送,他们神情复杂的坐在原地沉默不语。

  “惭愧啊,我是真的惭愧,一群外人都知道救助老弱,我们却冷眼旁观,实在是惭愧啊。”

  刘正华突然间感叹起来,在他身边的钱开喜沉默不语,他知道刘正华的脾气,刘正华肯定又有想法了。

  “钱科长,你看,我们是不是把省下来的粮食拿出来,熬点粥,救助一下贫民区的人口?”

  “果然”,钱开喜呻吟着,刘正华性子就是软点,按照钱开喜的想法,贫民区的人员都是外来在WH打工的,和WH没有一点关系,在他庇护下的WH本地人都吃不饱,凭什么去管别人的死活?

  “算了,拿出一半吧,我们不知道还要熬多久,希望WH的食尸鬼能早点散去,不然等着我们的还不是一个死,真不知道那帮子人凭什么能挣得一份基业。”

  钱开喜酸溜溜地说道,他们原来的打算,是希望WH聚集地丧尸找不到食物,自己走掉,那个时候他们就能获得食物与物资,却不知道张小强已经得知,丧尸就算没有食物也饿不死。

  “人家有本事啊,我听说,他们手下还有前现役高级军官,如果他们能够接收,投靠他们也未尝不可。”

  刘正华眯着眼睛感叹道,他的话被钱开喜听到耳内引起一阵惊惧。

  “老刘,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真的投靠他们,我们会死得不明不白,古往今来带兵投靠的有几个有好下场?人家不除掉我们,有怎能将我们的战士真正的掌握在手中?

  听到钱开喜这么说,刘正华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不由得叹了一口长气。


  53 纯洁问题 5/5更

  “你确定?真的在湖心岛上?”

  张小强追问着张淮安,无线电太重要,关系到他的下一步安排,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又得重新规划,起码他们得不到最需要的一些紧急物资。

  “是的,他们说没有粮食,我能看出他们在骗我,当时刘正华差点答应我说的十吨粮食,是钱开喜那混蛋打岔才转了回去,后来说起湖心岛,他们全是一片向往,看来那些官员带走的物资粮食不少啊。”

  如今挡在车队前面的只剩下大鱼,解决了大鱼,就能收复湖心岛,就能得到上面的物资,看刘正华与钱开喜的样子,那上边至少有数千吨粮食,也许真正造成聚集地混乱的源头就是湖心岛的粮食。

  想到大鱼,张小强想起湖心岛上让人绝望的一幕幕,想起巨型大鱼连接冲破两处陷阱,耀武扬威的样子。

  “伞兵战车的修复工作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修复完成?”

  张小强记挂起伞兵战车,只要那东西能修好,收拾起大鱼应该没有问题,想当初,对付大黑鸟就是用的陆盾2000,高速重火力是对付变异兽的王牌。

  “还在修理,一些重要的部件缺失,王乐正带人手工制作,进度不快,我想最快也得要半个多月吧?”

  张淮安对聚集地的大小事务了如指掌,说起来自然头头是道。

  “你去忙吧,当务之急是要建好防御,让我们立于不败之地,其他的可以暂时放缓,工地也用不了数千人手去瞎忙一气,你让那些带孩子的女人将营地后面的土地平整出来,我们手里不是有不少蔬菜种子么?

  让她们种菜,另外让人在聚集地修建几个大型的公共则所,找些人给我们制作肥料,我要在这儿建一座大型的蔬菜基地。”

  听到张小强的豪言壮语,张淮安面有难色,湖边以前确实有很多的田地,可惜末世降临之后,气候反复无常,除非是用大棚精心栽培,如果按照张小强所说,建立一个大型的蔬菜基地,制作大棚的原材料不好找不说,沟渠的修建也是问题,如今的沟渠大多荒废,哪怕就在湖边,浇灌的水源也是大问题啊。

  “怎么了?”张小强诧异的望着张淮安。

  张淮安想不出解决的办法,犹豫之下将他的难处说了出来。

  “我当是什么难事儿,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在湖边能长出野菜,别处连草都长不起来?说穿了,就是水的问题,上一场大雨还是在半年前吧?半年都没下雨,能长出草才是怪事,你让人多打些井,再让王乐做一些手压水泵,让女人专门分出一些人压水就行。”

  张淮安这时才算安了心,有些事儿其实很简单,张淮安一开始就往难处想,自然认为困难重重,张小强却是为这几千正值壮年的女人烦心,天天想着专门安排她们,最终才想出了种菜的主意。

  张淮安越想越觉得妙,有些急迫,想要出去安排落实,便向张小强告辞。

  “等等,你不能光注意表面上的工作,人员的控制也不能放松,如今女人超过男人十倍,难保有些人会有什么想法,不光是男人,女人也是一样,谁都有需要,我不想让营地闹出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出来,”

  张淮安一听着了急,他管天管地管不了别人的裤裆,营地这么大,一男一女勾勾搭搭,随便找了旮旯里一躺,不就把事儿给办了?

  “蟑螂哥,我没办法,她们想要就让她们去吧,我们管这么多干什么?再说,如今都是什么世道了?那些女人谁没有和男人睡过?我看我还是先把那些小的给管住喽。”

  听到张淮安的牢骚,张小强笑了,他笑着对张淮安说道:

  “其实我也不想管,基地里人员比较少,我们宣传到位,避孕工作做的不错,如今虽说不怕怀孕后孩子会变成丧尸,要是以后回转基地,我们不能带着几千名孕妇一起出发吧?再说,基地里老实苦干的平民们还在为娶媳妇努力,我们才招募的后勤就一人带着一群后宫,你说这像话么?”

  张小强说的话把张淮安给吓到了,不是为了什么后宫问题,也不是为了什么孕妇回基地路途艰险,而是那几千名孕妇将孩子生下来怎么养活?他,张淮安以后不用干别的了,只用专心去找奶粉就行,这可能么?

  “蟑螂哥,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你说怎么办吧,我听你的,坚决落实你的决策,绝对不打一丝折扣。”

  张小强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片低声与张淮安商量起来,到最后,张小强与张淮安一起YD的笑了起来,两人的笑声传出了帐篷,让在帐篷前守卫的队员们不寒而栗。

  经过半个月的修建,营地的防御建筑基本成型,营地围墙工程施工完毕后,原来的施工人员分成两组,一组建造营地内的各种建筑,如澡堂子,教室,仓库还有集体宿舍,另外一组则协助女人们平整土地,挖掘水井以及蓄水池,为改造菜地做准备。

  营地外的市场陆续有人开始交易,因为谨慎,来交易的各个势力没到营地的粮食兑换点换粮票,他们情愿将粮食带在身边交易,营地这边对这种情况保持沉默,如今的交易还是小宗,等到大宗物资开始交易,带在身边就不在现实。

  伞兵战车还在修复中,收拾湖中大鱼还遥遥无期,倒是三大势力开始破天荒的给贫民发粥,虽然不多,却让那些饥饿的贫民能缓过一口气,在湖边冒死去找食的人也在大大减少,似乎聚集地的生活状况开始好转。

  一大早,张淮安将营地所有成年人召集,在露天餐厅开了一个扩大会议,到场的除了新来的数千单身母亲,所有的后勤,就连养伤的战斗队员都到齐,在会上,张淮安先是做出了工作安排,宣布菜园子工程即将开始。

  张淮安将菜园子所需要的人手公布之后,原先还担心自己吃白饭的女人们将心放下,只要她们能得到工作,只要营地还需要她们劳作,她们就不担心营地将他们赶走。

  接着张淮安又宣布了一件大事,惹得人群一片哗然,在会上,张淮安宣布了基地的规矩,后勤人员中的男人都是带着老婆上门的,以后他们只能有一个女人,如果他们想要再找一个女人,那么他将和他的两个女人一起离开营地自谋生路。

  至于那些单身母亲,张淮安的规矩就是,营地要保持纯洁,凡是发现有女人勾搭其他男人,一旦发现立刻赶出营地,同时还宣布,一旦有女人怀孕,一样会被赶出营地。

  三条规矩一下,所有人都哗然,偏偏张淮安又说了第四条规矩,那就是战斗队员现在是在外执行任务,一旦发现有战斗队员另外找女人,将会被贬为后勤人员,这一下,战斗队员们也郁闷了,特别是那个送了牛肉罐头的队员,刚刚和那女人对上了眼,还没有牵一下小手就被张淮安棒打鸳鸯鸟。

  下面的人群议论纷纷,张淮安却巍然不惧,虎视眈眈的盯着下方数千双眼睛,为了不给数千婴儿找奶粉,区区委屈有算得了神马?

  看到张淮安在台上瞪眼,张小强在台下哑然失笑,张淮安能主动背黑锅,他很欣慰,张小强是没有办法,在聚集地中,女人会尽可能的避免自己怀上孩子,因为生出来也不一定能养得活,以其受那份罪还不如不生。

  在张小强的车队里,生存的压力没有外面的大,万一那些女人不管不顾的怀上了,最终麻烦的还是车队,要是在温泉基地还无所谓,在凶吉未卜的聚集地,只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最终场面下的人群被张淮安一个人压服,毕竟他们还不愿意掉丢自己的饭碗,大多数人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只有少数男女脸上失色,他们心虚的打量着身边,见没有人注意他们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54 逛市场 1/5更

  棒打鸳鸯大会告一段落,营地里种菜的种菜,挖沟的挖沟,张淮安继续去和三大势力扯皮,黄廷伟带着青春与热血拉着吕小布一起,投身教育基地下一代的光荣使命中,张小强带着喵喵继续在营地中闲逛。

  天天在营地里闲逛也有厌烦的一天,张小强求着喵喵让他到市场去逛逛,恰好,喵喵比张小强更烦在营地里溜达,若不是担心自己的小耳朵又被杨可儿拎住狠揪,恐怕早就逃之夭夭,见张小强这么大的人竟然求到自己身上,小身板一挺,早将杨可儿鹰爪功忘到九霄云外,推着张小强直奔市场。

  在喵喵带着张小强私奔的时候,营地隐蔽处有两人悄无声息的跟上,张小强回身就能认出,那两人正是黄泉搜索队的成员,想来黄泉也不放心张小强,暗自留下两人在暗中守护。

  才一个星期,营地外的市场已经形成了规模,来往人流如梭,端着步枪巡逻的武警与警察,他们是第一势力派出的秩序维持人员,当然,他们的人枪都是在营地登记之后才准进入。

  各色小势力带着自己用不着,又舍不得扔的种种破烂物资,在这里排摊设点大肆叫卖,除了势力之外,一些在贫民区摆摊的小贩也到这里来淘金,来往的人流多是各个势力的首领,他们带着自己最漂亮的女人在这里挑选着他们需要的物资与奢侈品。

  更有衣衫破烂的贫民小心的走在路边,眼中直直地盯着地面,来往购物的人群往往带着大米袋子,有些袋子略有破损就会漏出米来,这些米粒一旦落到地上就会有人迅速捡起,小心的收起来。

  这片看似热闹的市场区也有不和谐的地方,在远处的路边处,有一块用白色石灰画出的圆圈,里面躺着十几具等着腐烂的尸体,那是今天清理出来的小偷,一些贫民不满足三大势力每天发给的一碗能照出人影的清粥。

  他们冒着天大的危险在市场里浑水摸鱼,只要看到有势力头目带着米袋在市场里仰头阔步,他们就会缀在后面将米袋小心的割开一条口子,用布袋接住,也不多要,接个一斤半斤,再拿出一块削尖的小竹片卡在破口将漏洞堵上。

  这些人往往在自以为得意的时候被抓惯了贼的警察盯住,最终结果是收获被警察没收,他们被带到路边枪毙暴尸。

  张小强与喵喵穿梭在如织的人群中,四下看着热闹,看着看着,被张小强发现一个新奇的地方,在市场外围有一圈临时帐篷,帐篷外面站满了各色穿着暴露的年轻女人,这些女人向路过的每一个男人挠首弄姿,不敢去强拉,只是将自己最诱惑的地方展现给那些男人看。

  这本来没什么,张小强在窝棚区看到不少,里面有几个眼熟的还是他曾经见过的,如今她们都组团在市场区做起生意来。

  后来张小强发现,进出最多的不是那些扛着大米袋子骚包的势力头目,而是他的战斗队员们,张小强略微的数了数,他发现,只要不当班的队员基本都来了,也不管是正式队员,还是临时队员,他们都带着YD的笑容在那边晃荡,只要相中满意的,就掏出罐头或是面饼馒头啥的交给一个女人,拉着相中的女人就进到帐篷。

  到最后,张小强还看到一个分队长左拥右抱的从一个帐篷里出来,这队长也是倒霉催的,刚出来,他洋洋得意四处眺望,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一挑二,眺望间就望到正盯着他看的张小强身上。

  他红润的脸庞当即就变成囧字形,攀着两女肩膀的手臂像遇到烧红的炭块一样闪了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张小强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路过,轻飘飘的丢了一句话:

  “赵德义,记得带套子,万一得了脏病,医生只会做外科,你明白的·····”

  分队长见张小强走远,心中的坎坷才微微减轻,嘴里咀嚼着张小强话中的意思,脸色徒然变得惨白,医生只会做外科手术,意味着他万一得了脏病,不会像在末世前打一针就好,而是整个割掉?貌似,他真的没有准备那玩意?

  对于队员们出去找小姐,张小强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开了棒打鸳鸯大会,张小强不想让队员们最后一点性福也破灭掉。

  张小强逛了几圈,发现这里的物资大多数他都看不上眼,毕竟有个无私奉献的黄泉,营地的各种物资还算齐备,他还发现这里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物资,和百分之百的奢侈品都是营地在卖,买物资的人员就是喊他支书的村民们,看那些女人熟络的清点各类商品,手脚麻利的过称收米,显然她们做的还不错。

  张小强纯粹是出来看热闹的,他没有真的其心想买什么,跟在他身后的喵喵还是小孩子脾气,只对好玩儿的,新奇的东西感兴趣,假如这里有些什么小猫小鸭的她可能会有些兴趣,其他的,还不放在喵喵的眼里,杨可儿的包包里什么没有?

  喵喵推着张小强漫无目的的在市场里晃荡,直到张小强在一处小摊哪儿喊停。

  小摊子很小,一块一米五长,四十公分宽的破布铺在地上,东西不多,与别的摊位上的各种生活物资不一样,上面全是一种商品,书籍。

  张小强感兴趣的正是这些书籍,社会在发展,民家里除了各种杂志之外,书籍已经逐渐减少,除了学生们的课本,专业书籍成了凤毛麟角,张小强一直想要建立一个完备的图书馆,将末世前的各种文献与专业书籍收集起来。

  可惜,那些书籍大多在市里的图书馆和大学里面,就凭他们最多只能在小镇边上晃荡是找不齐的,去人口密集的市中心,以基地的武力还远远不能做到。

  《F-T合成技术应用》《费托合成催化剂简述》《热炉循环流化床反应器的设计与应用》····

  张小强看到这些书籍满脑子的雾水,他不知道那上面讲述的全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看上去那些书籍全都是厚厚一本,貌似,这东西与文选好有一比?


  55 土制柴油 2/5更

  守在地摊前的是个长相斯文的中年人,身上收拾的很整齐,也很干净,比聚集地大多数人要来得干净,戴着眼镜,衣领和袖口严重磨损,袖肘处,还有西装的下摆打着两块补丁,看身上穿着的在聚集地还算不错,脸上也不像其他的贫民那样一点肉也没有,显然,这人的身份是一位能领到救济的平民。

  他小心地打量着张小强脸上的神色,初见张小强在他身边停下,微露喜色,后见到张小强望着那些书籍的名目皱眉,心头凉了半截,嘴皮子哆哆嗦嗦的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他还是低下了头,到了嘴边的话也没有勇气开口。

  “你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干啥用的?”琢磨了半天,张小强最终承认,他不是那块料,弄不明白封面上的意思。

  男人小心的看了张小强一眼,见张小强望着封面发呆,貌似真的看不明白,心中的失望不可言喻,不过,他倒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细心的给张小强讲解起来。

  “这是煤间接液化的一些相关书籍,讲解煤炭转换成油的理论知识······”

  “等等,你是说,这些东西能把煤炭转换成石油?”

  张小强大惊,在他想来,石油是个很高深的玩意儿,没有钻机,没有提炼设备,没有一系列的提纯工艺,他是绝对没办法将石油弄成柴油汽油的。

  “不不不,这是指相关的理论知识,煤间接液化是先把煤炭在高温下与氧气和水蒸气反应,使煤炭全部气化、转化成合成气,也就是一氧化碳和氢气的混合物,然后再在催化剂的作用下合成为液体燃料······”

  男人劈头盖脸的说了一大堆,张小强也是半懂不懂,至少他明白了一件事儿,将煤转换成他的车辆使用的成品油,需要很麻烦很麻烦的工艺,和N多的设备以及场地人员,其中相关的专业人才需要的也不少,貌似在什么都缺的聚集地是不可能了。

  “唉,我说,你这东西也太麻烦了,我还以为弄个炉子,弄口锅在架点钢管就能出油,你这东西在聚集地没有市场啊!”

  张小强随口说了出来,心中却在打定主意,把这个男人收归旗下,貌似这家伙就是传说中的高科技人才?

  男人听到张小强的随口之言,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脊梁骨,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呐呐地说道:

  “我也知道,我这一辈子的心血都在这上面,一说要逃难,我最先想到的,是将书籍资料带上,到了这步田地,我也没想到·····”

  听到男人说的这么萧瑟,张小强也很唏嘘,他被男人勾起了愁肠,怀念家中电脑里藏下的数百G爱情动作片,那是他十年的心血,是他优中选优淘汰出来的,里面更有近半早就绝版,市面上再也找不到的极品货色。

  “你说的架炉子安锅出油我也知道,以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土法炼油就是,那东西也不用煤,用报废的橡胶轮胎就行,我记得3吨废旧轮胎就能“炼出”1吨油,同时还有副产品,将近1吨的钢丝·······”

  张小强听说过土法炼油,什么地沟油,都是。用报废轮胎炼油他没有听说过,他也想不出那报废轮胎能炼出个什么油,难道是润滑油?

  “你给我说说土法炼油是怎么回事儿,说明白了,我将你的书全买了。”

  张小强兴趣盎然,貌似在末世,最多的就是报废车辆和废旧轮胎,只要练出的油他们能用得上,也算一份产业不是?

  “呃····个人建议最好不要利用轮胎炼油,那东西对环境的污染相当厉害,再提炼过程中会产生废气,废水,和残渣,都是剧毒物质,有害气体对大气造成严重污染,废水和废气会让土壤和水源遭到毁灭性破坏,炼油作坊周围寸草不生,树木纷纷枯死······”

  男人似乎很保守,对于这种东西有一种深深的厌恶,在肚子还在咕噜咕噜叫的情况下,居然给张小强上起课来。

  “别给我讲那些条条款款,都什么世道了?活人都要死绝了,爱护环境?帮丧尸爱护环境么?快点说,不然你的书我不买了······”

  张小强很烦这种人,搞不清楚实际情况就上纲上线,在绝对的生存压制力之下,一切无关的东西全都要给生存让路。

  “可以炼出燃料油,比如说,柴油·····”

  “等等,你再说一遍!”张小强怕自己没听清,连声追问。

  “我说的是,橡胶轮胎炼出的油主要以燃料油为主,可以直接炼成柴油。”

  “不说其他的,我问你,你老实告诉我,你会炼油么?就是土法炼油!”

  张小强有些紧张,也有些激动,车队里的油料消耗大头就是柴油,军用车辆,运输大卡车,还有柴油发电机,到现在,车队的柴油储备已经用掉了三分之一,就这还是小小的车队,在基地,对柴油的需求可以说是无止境的,有三分之二的柴油发电机因为没有柴油只能当做摆设,而基地对电力的需求是相当恐怖的。

  男人听到张小强的追问明显一愣,他认真的看了看张小强,见张小强一脸严肃的望着他,他心中一动,半晌之后,他才犹豫地点了点头,随即他又说道:

  “柴油练出来很容易,设备最好要专业一点,最不济,炼油设备的材料也要好一点,不然很容易发生废气泄露毒死操作人员,炼出的成品油质量也不太好,会造成机油嘴堵塞,发动机受损,最严重可能导致爆炸·····”

  张小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有,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与即将得到的收益相比,哪些问题都是小问题,不过听到会爆炸,他的心稍微有点虚,爆炸会造成伤亡,因为劣质油死人貌似有点划不来?

  “你有办法将劣质柴油提纯么?最大程度的提纯,不要怕消耗,我不用它卖钱,我只需要能保证它的安全性,不会引起爆炸·····”

  男人听到这里已经肯定,张小强有将他收容的打算。虽然不知道张小强的背景,从张小强衣与身上的装备来看,眼前的男人说不定还真有点能耐。想到自己可能得到一份能吃饱饭的工作,男人的心热了起来。


  56 回到正轨 3/5更

  “没··没问题,只需要添加一种催化剂,加上几道工序,能做到二次提纯,那种催化剂在以前价格不便宜,不然得到的就是优质柴油。”

  “好吧,就这样,你应该猜到了,你获得了一份工作,我给你每天五斤大米的日工资,等你炼出优质柴油,工资涨一倍,如果你在一个月之内提供五十吨柴油,现奖一百斤大米,如果你有家人,可以带家人,如果没有,只要你看上的女人,都可以带在身边由营地供养。”

  张小强对于这个男人相当大方,几乎将养活八到十个人的资源放在他一个人身上,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这个男人得到了铁饭碗,只要张小强的势力不被灭掉,他将永远饿不死。

  男人被这天大馅饼给砸晕了,脸上的神色闪烁不定,到最后眼泪流了出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张小强还以为这个男人喜极而泣,他在等待这个男人平静下来,他还有事儿想要问他。

  “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帮个忙?”

  男人很快平静下来,他带着深深地恳求,望着张小强,

  张小强点头示意,眼前的男人是个宝贝疙瘩,若是要求不过分,就算让他灭掉几家小势力都行。

  “我有个儿子,今年八岁,前些天被赶了出去,听说被那边的人收容,只要您能帮我找回儿子,就算您一天只给我一斤米,我都干,我会好好干的,保证尽快弄出成品柴油,还是最好的····”

  听到这里,张小强安心了,貌似还是一个大乌龙,他笑了一下,对男人说道:

  “你要去的地方就是收容你儿子的地方,工资不变,你儿子可以跟着你,对了,除了轮胎炼油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得到大量的柴油和船舶燃料油?”

  想到要出海,需要的油料将是天量,张小强有了打算,既然大型油料仓库都在人口密集区,那么就自己造。

  男人被好消息惊住了,等到张小强问到他别的柴油获取方法,他在第一时间平静下来,仔细的想了想,说道:

  “在没有石油及精炼厂的前提下,我们还可制造生物柴油,只要找到大量的食用油和其他含油量较高的植物,比方说大豆,菜籽,还有油棕等,其中食用油可以直接添加当成燃料油使用,当然,制取生物柴油的设备要求比较高。

  要是没有专业设备,也可以使用简易设备,产量不会很高,相对来说,土法炼油的效率更高一点,也不仅限于轮胎,像废机油,清洗油,还有各种废油都能提炼,只不过,对环境····”

  男人对与土法炼油视乎真的很不感冒,三两句就提到了环保上。

  “那不是你操心的事儿,你自己想想,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工矿企业都停了工,他们减少的废气排放量是多少,你先干着,等到以后有机会,咱们将那东西搬到国外不就行了?比方说,日本?”

  张小强一通埋怨让男人住了嘴,心中也随之惋惜,生物柴油貌似不可能了,有那东西还不是先喂到人嘴里?

  男人不说话,对于张小强不负责任的态度他很无语,谁让张小强是老板呢?

  张小强得到他想要的,心情舒畅之下,扭头看向身后: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妈·的,盯梢不会换件衣服?穿着军服盯梢,亏你们想得出来。”

  张小强一声大喝,在他身后五米处假装挑选商品的两名队员呐呐地走了上来,脸上很是不好意思,他们才发现,穿着山地作战服站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平民衣服中,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帮他将所有的书籍打包,带他去见张淮安队长,告诉张队长他的作用,并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男人跟两名队员一起带着大包小包的书籍进到营地,张小强得到了一条能收集柴油的渠道,看着那男人消失的背影,张小强望着市场区形形色色的各色人等,心中有了新的想法,貌似可以在市场去搞一个人才招聘中心?

  想到就做,张小强让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喵喵推着他回到营地,在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恰好是晚餐时间,袁意围着围裙正在满营地的寻找他们,看到袁意的身影,张小强心中涌出一股安逸,管他的,先吃饭再说。

  “关于柴油提炼,你们要当做首要任务来抓,听说那东西污染环境,那就不要放在聚集地,将原来烧青砖的地儿改造一下,在那儿弄吧,一个是安全,第二个是离聚集地近一点,关于他说的环境污染,废气我们管不了,那些废水废渣的,还是收检一下,就当做善事儿吧。”

  张小强坐在靠轮椅上侃侃而谈,在他对面坐着张淮安黄廷伟等人,上万人的涌入到如今才算真正的安排完毕,营地就像一只被修复的钟表,按照一定的节奏忙而不乱的走下去,到了现在,张小强才决定将来WH聚集地的主要任务展开。

  张小强向张淮安交代完柴油回收的事儿,想了想继续说道:

  “今天算是运气好,找到这么一个人才,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才被埋没,张淮安,你去在市场区安排一个招聘处,挖掘聚集地的人才,以化工和军工为主,各种经验丰富的机械修理和专业制造人才也不要放过。”

  张淮安与黄廷伟同时点头,这些人所创造的价值远远高于先前收留的妇孺,特别是化工人才,不管是黄色炸药的制作还是C4,黑索金都需要专业人才才能做出来,其他的也是基地最需要的人才。

  “对了,要是有谁说自己以前是什么什么专家,什么什么教授的,一个都不要,记住,一个都不要,我不管他们得了多少次奖,上过多少次电视·····算了,还是要,你先问清楚,有没有上电视,上了电视就不要,不少电视就要。”

  张小强一大堆的牢骚话说的张淮安一愣一愣的,像说绕口令一样。

  “蟑螂哥,我都记下了,你看暂时就招募这些人?”

  张淮安一手拿笔,一手拿着他的工作笔记,煞有介事的张小强回报。

  张小强刚想点头,猛然想起最主要的还没说到,连忙开口:

  “还有,你去找找聚集地有没有操作船舶的船员以及修理人员,只要有,一个都不要放过,统统给我弄回来。”

  “蟑螂哥,这是?”黄廷伟搞不明白了,上面的那些人对基地来说很重要,船员?没有必要吧?貌似营地的粮食很吃紧啊。

  张小强不想将他的最终目票说出来,随口说道:

  “J城就在江边上,我们可以通过长江与聚集地连接,到那时,我们不需要再在陆地上绕那乱亲八糟的乡间小路,从时间上看,我们可以用最短的时间回到基地。”

  张小强的理由得到认可,张淮安与黄廷伟很以为然,黄泉坐在一边心不在焉,这些事儿和他没关系。

  “有了船员还得有船,黄泉!”

  “到,蟑螂哥,您有什么命令。”

  黄泉在第一时间站立来,面然冷峻,斗志昂扬,前些天他得到张小强的命令前去杀人,实在让他大爽,如今一听到有新的命令他就激动。

  “你将物资探索任务移交到杨可儿手上,组织经验丰富的战斗小队,带上最好的装备去WH方向沿江侦查,最好接近WC造船厂,看看能不能找到大型船只,做好行动计划,等以后营地准备好,一起去抢船。”

  “是!”黄泉接受命令,敬礼出门,他要为后面的行动做准备。

  “就这样吧,希望黄泉能带给我们好消息,这些天都是坏消息,另外让王乐加快伞兵战车的修理进度,我们最好早日找到电台联络基地,散会·········”


  57 无惧 4/5更

  张小强从睡梦中醒来,躺在床上稍稍眯了一下,醒了一会儿觉,掀开被子坐起,打着赤脚下到了床下,先在地面上站立了一会儿,试着挪动脚掌,扶着床沿慢慢活动,长久没有走路,双腿总是不得力,膝盖头发软,身子老往下挫,

  张小强在地面学重新走路,心里总是不自在,软绵绵的,很不爽的感觉,来回绕着床铺走了十几圈儿,身子就淌满了汗珠,不是累的,是怕自己一不小心摔倒在地急得,所幸,他还是能够慢慢地控制节奏,到坐在床沿上休息时,也没有发生让他丢脸的事儿。

  张小强并没有因自己已经能够小范围行走而感觉到兴奋,这对他来说是正常的,因为他的心中一直坚信自己能够恢复如初,虽然不知道需要多久,想来也要不到三个月,他就能连蹦带跳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吓他们一跳吧。

  夏日的清晨在一天当中是最凉爽的,休息片刻,他身上的汗水就差不多消逝,摸索着穿上衣服,套上裤子,就坐在床头等待,一会儿,上官巧云会端水进来为他梳洗。

  七点整,上官巧云端着水盆拿着毛巾走进了帐篷,看到张小强老老实实的坐在床头等她,不由地嫣然一笑,放下脸盆走到床边将张小强一把搂在怀里,低头索吻。

  张小强麻木的任她施为,只要他和上官巧云私下在一起,上官巧云就如同换了一个人,变得没脸没皮的,而往往都是上官巧云主动,张小强被迫,不是张小强不想主动,而是腰杆子硬不起来,往往都是人家当骑手,做牛做马的张小强,是没脸在她面前拿大的。

  一通热吻之后,上官巧云放开了嘴皮子麻麻的张小强,张小强正在活动调节发酸的舌头,见到上官巧云灼灼地看着他,那艳红的小舌头在绯色的唇瓣上游走,宝石样的眼瞳中蕴着危险的火焰,芊芊小手轻轻地将她衣领上的拉链慢慢拉下,那雄伟的双峰正慢慢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张小强痛苦的呻吟道:“昨天夜里不是才做了?你就让我休息休息吧,了不起,等我好了以后在好好的补偿你·····”

  上官巧云看到张小强脸上的囧意,心头暗暗得意,风情万种的瞟了他一眼,抄起毛巾就给他擦着脸颊,貌似,张小强已经开始在她面前装死狗了?

  看到上官巧云端着洗具,迈着结实饱满的大腿,扭着窈窕灵动的腰肢,慢慢地走出帐篷,张小强长叹一声,虎目含泪,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这被人骑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不说张小强坐在床头暗自垂泪,几番挣扎,黄泉接到命令,早早地将他的队员们从被窝里拉了起来,吃过简单早餐,携带好各种干料弹药,准备好从张小强那里讨过来的鱼腥土,早早的出了营门,一直向靠近WH区域的围墙行进。

  这边的围墙与车队进入聚集地的通道不同,这边是封死的,原先的桥梁早已经被炸掉,一些与陆地连接的地面被挖成人工运河,和其他水网连接,将半岛隔绝成了一个小岛,这边的守卫力量也比湖边那边的守卫力量要多得多,十余里的围墙上,隔上三五十米就能看到一个个背枪的武警或是警察,在那眺望着对岸。

  黄泉身下的军车在围墙后边转了老大一圈,也没看到有门能通过围墙,不得已,黄泉带人上到围墙,想要翻越围墙徒步过河侦查。

  黄泉等人在围墙下转圈儿之时,就被墙头的守卫看在眼里,他们早就得到过吩咐,不要和乘坐军车的人员发生冲突,黄泉在下面他们也不管,等到黄泉带人上到围墙上,他们还在犹豫着到底管不管,再看到黄权等人拿出绳子套在墙头,似乎要过河,他们不得不管了。

  黄泉刚把绳子水道墙下,就听到身边的队员呼警,端起步枪就向四周戒备,却见到围墙两头陆续过来几个军警,这些军警身上的步枪没有卸下,就这么背在身上向他们跑来,其中两个身穿春季常服的警察还在想他们喊着什么。

  等待了跟前,黄泉才听明白,这围墙不准有人随意通过,谁都不行···············

  “什么?不准路过?有没有搞错?要是我们非要路过呢?”

  张小强放声大叫,在他跟前一身戎装的黄泉灰头土脸的,今天他算是栽了,被上百号拿着步枪的军警给赶了回来,丢了老大的人,想起来就气急。

  站在张小强身边的张淮安也微微惊诧,自从他们进入到聚集地,虽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也没人敢不给他们面子,就连第一大势力的首领在他面前都得夹着尾巴过日子,今天是怎么了?难道聚集地有变?

  “那些军警说,是怕有人过江找食物将厉害的丧尸引过来,虽说丧尸一般不过河,沾到水就返回,也不敢大意,万一有丧尸不怕水,那聚集地十几万人可能会危险····”

  黄泉面无表情的重复着那些军警对他说的话,心中却很不以为然,貌似温泉基地对上几万十几万丧尸还真么怕过,虽然他没有亲身过经历丧尸围城,他的队员却有不少人是经历过的,那个时候聚集地还什么情况,什么装备?现在他们是个什么装备,想来也不是多大个事儿?

  听到黄泉这么说,张小强收起了他的愤怒,沉吟起来,有些事儿黄泉不明白,他最多也只见过几万丧尸形成的尸潮,真正的大场面他还没见过。

  WH市加上外地工作的有近千万人口,近千万人口意味着,进化丧尸能达到五十万,2型丧尸按照两千取一的中间值算,也有差不多五千的数量,那么Z型丧尸和3型丧尸加在一起,可能会达到惊人的100只。

  一只D3型进化丧尸的战斗力能硬拼尸海而毫发无伤,一只Z型丧尸能控制的尸海最少是三万以上,如果Z型丧尸还能继续进化,那么它们控制的尸海最终可能没有上限,上百万有如臂指的丧尸海在Z型丧尸的指挥下发起狂澜,张小强相信,就算是长江也会被上百万丧尸给断流。

  “他们说的没错,冒冒失失的过河确实不智,对面的尸海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为什么要给你鱼腥土,比就是想让你们躲过丧尸的搜索?”

  说到这里,张小强犹豫了一下,抬头盯着黄泉的眼睛说道:“哪怕对面有上百万只丧尸,哪怕死掉一半的人手,我们还是要过去抢船,一旦有了船,哪怕温泉基地守不住,我们还是能退到船上去。”

  说到这里张小强心中已有定案,扭头看向张淮安说到:

  “你去医生那儿,把那半截D3拿到武警那边去,当着刘正华和钱开喜的面用40火箭弹给我轰,我要让他们看看,我们可不单单会欺负同类,再厉害的丧尸,我们也不惧······”


  58 入魔5/5更

  张淮安与黄泉带着D3的残尸去第一势力那边,张小强在营地坐等,陪着他的依旧只有喵喵,张小强没心思到处乱窜,心里在暗暗思量着基地未来的走向,虽然早已经决定坐船出海,那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这个想法他谁都没告诉,想留作最后的杀手锏。

  陆地上不安全,这是张小强根深蒂固的认知,既然陆地上玩不转,那就只能躲到水里,虽说水里可能会有大黑鱼等猛鱼,想来,只要船够大,应该可以能应付过去。

  当然,那只是张小强一厢情愿的想法,毕竟在江水湖泊中,稍微厉害一点的东西都上了餐桌,被赶尽杀绝,要真的到了大海,仅那杀人鲸,电鳗,海蛇等又会长大多大?

  等待是焦急的,焦急的等待让张小强万分焦躁,没事儿可做,加重了张小强的焦急,他在身边寻找着能让自己转移视线的东西,正在地上无聊画圈的喵喵落到了张小强的眼中。

  “小子,过来,让我看看你涨了什么本事,你上官阿姨和袁意阿姨都成为猛人,你喝得水要比她们还多,怎么这么差呢?难道全被你拉了出来?”

  喵喵听到张小强嘴里的怪腔怪调,一个超级大的白眼丢了过去,磨磨蹭蹭的站起身走到张小强面前,掏出藏在腰间的九二式手枪,拿着手枪在张小强眼前晃荡了一下。

  张小强还以为喵喵要向他演示枪法,不由得兴趣盎然,等着喵喵射击,哪知道喵喵没如他所愿,双手带着一阵残影,在手枪上搅和一阵,猛地一抛。

  落在张小强眼中,耳中就是手枪发出一连窜的轻响,飞快的肢解成零件一起飞上天空,在那些零件落下之时,喵喵舞起双手,犹如千手观音一样,拂动在各色零件上,又听到一阵金属撞击音,那被肢解的手枪还原成一支完好的手枪,呈现在张小强眼前,把张小强看得一愣一愣的。

  “哈哈,过瘾,再来,再来,好久没看过杂技了,你这一手可真绝了·····”

  张小强兴奋的高声叫嚷,貌似他把喵喵苦练出来的绝活当成娱乐?

  喵喵见张小强没有赞赏,没有奖励,只是大惊小怪的挤眉弄眼,气急,不再理会张小强,蹲下低头,继续她的画圈儿大业。

  张小强讨了一个没趣儿,呐呐地住了嘴,靠在椅背上望着天,无病呻吟中。

  左等右等,终于将黄泉与张淮安等了回来,两人一下车就直奔张小强而来,张小强见到张淮安一脸得意,心中大安,这事儿,成了。

  “蟑螂哥,你是不知道,我们将那东西一拿出来,把他们给吓了一跳,那个刘正华一向不是很不服气么,说我们取巧,恨没机会和我们真刀真枪的干上一战,如今也焉了,还有那个钱开喜,每次都是笑脸相迎,满肚子坏水的家伙一见那东西,哈哈,差点吓得尿了裤子,那脸白的,和面粉一样。”

  黄泉没有张淮安的兴奋,他走到张小强面前低头说道:

  “蟑螂哥,D3的残骸已经高度腐烂,现在还扔在那边,您看,怎么处理。”

  张小强还没答话,站在一边的张淮安还没有说过瘾,又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蟑螂哥,还别说,D3那东西可真是硬实,枪子儿打上去连个白点都不留,浇上汽油都点不着,后来我们当着他们的面,用40火箭炸过去,先前什么样,到最后还是什么样,就这一下子将他们个彻底震住······”

  “行了行了,你先休息一下,黄泉,你继续说,那东西怎么了?”

  “D3残骸被火焰烧灼过,虽然本身无损,用来保存残骸的冰块被烧化,等残骸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残骸的腐烂速度肉眼可见,我们不想让那臭味沾到军车,先放在那儿,回来问问您,看是怎么处理,是扔掉还是还给医生?”

  “呵呵,不用还给他,他将那玩意折腾的厌烦了,要不然我们也借不出来,不要扔掉,那东西直接扔给王乐,看看他能不能利用一下,要知道,D3的头盖骨可是个宝贝啊。”

  黄泉点头,转身就去安排,站在一边的张淮安连忙上前,准备继续吹嘘他在第一势力哪儿的所见所闻。

  “张淮安别说那些玩意儿了,他们答应了让我们过江么?要是答应我们,我们将原来的断桥修复,把重火力派过去,到时候那边可能要打一场硬仗。”

  说道修桥,张淮安脸垮了下来,他小心地说道:

  “蟑螂哥,派人过去应该没问题,让车过去恐怕不轻,大桥连桥墩子都被炸断,想要修复还不如重新造一座桥····”

  “真的?那我们建造一座浮桥行不行?”

  张小强没想到麻烦一个接一个,解决了不和聚集地冲突的难题,重火力不能过河的难题又出现鸟,难道就不能让他听到一个好消息么?

  张淮安是做过功课的,他也向黄泉询问过,见张小强的疑问,他老实地回到道:

  “恐怕不行,我们没有技术造一座能通过车辆的浮桥,特别是那种改装过的火力平台,除非能得到军队中的舟桥坦克,或者专业的工兵队。”

  “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么吗?你去找王乐,不管用什么办法,你都得给我把车辆弄过去,要知道,那不仅仅是一座桥,那是我们的未来,基地的未来。”

  张小强突然失控。变得歇斯底里,他对张淮安大声吼叫,吼叫的声音传出老远,引起一些有心人的主意,还没等她们靠近,就被站在外围警戒的队员们驱散。

  张淮安无言,他没想到张小强会这么看重这座桥,张小强的怒吼也着实吓到了他,突然,他想起张小强说过的话,张小强是想抢船的,为了抢船,张小强已经决定死掉一半的战斗队员,那么,对岸可能会是一个巨大的墓地,张小强已经做好了踏入墓地的心理准备,而桥梁就是通向墓地的通道。

  想到这里,张淮安不寒而栗,问题严重了,张小强到WH的主要目的就是夺船?

  “蟑螂哥,您别着急,我知道怎么办了,我这就去找王乐,您放心,万一架不起桥,我们就将那条河给填了,我们一定能过去。”

  张淮安信誓旦旦的向张小强保证,心里涌起一点淡淡地哀伤,为那些过河去躲船的队员们哀伤,在几百万丧尸中抢夺船只,很可能会全军尽墨,可是既然张小强已经决定,就没有那么多的讨价还价,唯死而已。

  “嗯···去吧,可惜我的腿,不然带着他们去的将是我。”

  张小强神情萧瑟,他也想到了去抢船也许是孤投一掷,弄不好就可能全进覆没,张小强从没想过在陆地上堂堂正正的迎战十数亿丧尸,找船出海的思想深深地印入他的心中,此刻,他已经入了魔。


  59 徐静的坚持1/5章

  “什么?造桥?您别难为我了,整天摆弄那两辆伞兵战车,我哪来的时间去造桥,那东西是随便就能造的了的?再说····”

  王乐仔细的看看身边,见没人注意他和张淮安,小声说道:

  “你又不是不是道,蟑螂哥天天催我,修理伞兵战车才是当务之急,如今刚好被卡住,如果就这么放手,我们以前做的工作可全白做了·····”

  张淮安心里原本像被大石头压的死死的,听到王乐这么说,反倒轻松了,他想明白了,将修理伞兵战放在造桥前面,张小强一定不会反对,那样一来,就多给了营地一些时间,能够多做一些准备,准备周全之下,战损率可能会大大降低。

  “嗯,你继续修吧,造桥的事儿不急在这一会儿,对了,如果有时间,你再做些棺材吧。”

  王乐听到不让他现在就造桥,立刻安了心,注意力转到了别处,听闻要他做棺材,也没有当回事儿,随口问道:“多少?”

  “五十口!”

  张淮安说完就转身向门口走去,留下还在愣神的王乐。

  “五十口?操,张淮安,你给我说清楚·······”

  王乐终于醒过神来,冲着张淮安离去的背影高声大喊,张淮安没有回头,抬起右臂挥了挥,边出了门,在出门的瞬间,王乐清楚的看到张淮安的背微微驼了下去。

  张淮安不给王乐解惑,难免让王乐想东想西,一会想到聚集地有大动静,一会想到张小强这么做事为了激励队员,最终他想到张淮安那驼下去背,还有计划内的桥梁,桥梁通往的方向却是WH,想到这里,王乐的脸“刷”地变得惨白。

  “王厂长,请问这种材料还有没有?还有,这种东西是在哪找到的?是什么生物身上的·····”

  平和的女音在王乐耳边响起,一位美丽的女子手中拿着一块,王乐自己都记不清扔哪儿的皮革,小心的询问着,王乐没有被女人脸上的楚楚可怜打动,他真想着烦心事儿,随口说道:

  “去去去,一边找地方蹲着,没事儿别烦我,没看见我正忙这么?真不知道黄廷伟将你塞过来有什么用·····”

  女人正是徐静,自从被张小强扔到王乐的修理铺子,倒是卷起一股狂潮,那些新分配到王乐的手下整天就想着怎么追求徐静,对待原来的工作到不怎么上心,经历过丧尸海阻击战的王乐可不再是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

  他警告过两次,看到没有人听他的,将两个最出格的家伙给赶出了营地,这一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儿,美女虽好,却没有饭碗重要,而王乐也对罪魁祸首徐静深恶痛绝,平时也米有一个好脸色给她。

  再说,徐静的本行是材料学,对实际操作完全是小白,对此,王乐有了将徐静退还给张小强的打算,王乐的打算被徐静看出,苦求才让王乐放她一马,从此后,王乐便将徐静当做透明人,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多加一双筷子,至于正式承认徐静成为修理厂的一员,王乐还没想过。

  徐静听出王乐的心烦,咬着嘴唇怯怯地退到一边,手中紧抓着老鼠皮却不愿再放开,她得到这块看似普通的皮革,发现,这东西的优异型远远超过末世前任何已知的材料,这种材料也是从前求之而不得的梦幻材料,没想到却被王乐当成抹布随意塞到一根管材里。

  有了好材料就得利用,徐静拿着手中的材料想要找出一些工具研究一下它的特性,与最高的损伤度,找了半天,她才发现,王乐这里没有她想要的工具。

  徐静正在着急的时候,黄泉带着两名队员进到修理铺子,队员抬着一只大木箱,随着木箱被打开,一股浓烈的84消毒水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一副残缺不全的人形骨架躺在木箱中,骨架色泽莹亮,如玉似水晶,骨节宽厚,密质均匀,虽然残缺不全,却能看出上面的每一根骨头的品相都很完好,残缺的是其他的骨头,没有骨头是被暴力折断的。

  硕大的骷髅头骨像个大号西瓜一样躺在木箱最顶部,黑洞洞的眼眶对着天空,一口锋利的尖牙纵横交错,看似无规则的样子,从那尖牙间上下咬合的密度来看,当那尖牙紧紧咬合,产生的力道却能断开任和骨骼的样子。

  “这不是D2么?你们怎么把这种破烂送了过来?”

  王乐认不出这和D2大不多大小的玩意儿,惊疑的问着话,到如今,就连王乐都看不上D2的材料了。

  “不是D2,是D3,我奉命过来交接,你察点一下。”

  黄泉瞟了一眼木箱中的D3残骸,冷言说道,如今的黄泉已经转变为一个冷血军人,不该说的觉不多说一句,和人打交道也尽量简洁准确,却是不想多费口舌。

  “D3?怎么只有骨头?皮呢?皮去哪儿了?”

  王乐神情激动,他一直想打D3那身厚皮的主意,能防40火箭筒的直射攻击,要是将张小强的座驾上用厚皮蒙住,那不是不怕小型火箭弹的袭击?

  黄泉只说了两个字便和队员一起转身离开,只留下王乐愣愣地看着那身骨头,嘴里零零碎碎碎的念叨着;

  “烂了?居然烂了?怎么可能?”

  念完,王乐一脚踹到木箱上,转身就走,再也不愿多看一眼。

  王乐离开之后,那具凄惨的D3遗骸默默地躺在木箱中一动不动,徐静悄悄的摸了过来,她好奇的打量着木箱中的遗骸,从衣兜以掏出一双胶皮手套,戴在手上,小心的检查着那些骨头,一根肋骨入手,感到异常的轻盈。

  徐静拿着肋骨来到一台老虎钳子那儿,将肋骨固定,找出一把板锉使劲的在肋骨上锉动,半晌,发现肋骨上没有被锉下任何一点骨渣,又找来一截平口錾子,拿着榔头用錾子錾在骨头上,最终她发现,平口錾子只在晶莹的骨质表皮上印出头发丝那么深的浅痕。

  到后来有用到锯,撬,磨,还有火烧,弄了半晌,她才确定,貌似她又找到一样了不得材料,而这种材料还被王乐看不上眼,难道,他们有更好的材料?

  王乐这里的工具比较简陋,徐静想到了聚集地里有些简易工房,那里也很简易,却比这里要强出不知多少倍,有心将材料拿过去检查。又想到自己不是自由之身,心中抑郁不已,有了好材料,不能分析个明白,如何不让这位漂亮的女博士焦急。

  焦急中,女博士倒是想起自己应该算得上是张小强的私有财产,貌似那天杀人夜,自己被带到张小强的面前,由他决定自己的命运的。

  徐静还是比较怕见张小强的,遍地的鲜血,满墙角的尸体,还有张小强望着尸体那诡异的笑容,让她心里发虚。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徐静心中纠结良久,心中的恐惧敌不过对新材料研究的渴望,一咬牙,还是决定去见张小强。

  (想哭···没有存稿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60

  走出肮脏嘈杂的修理铺子,徐静发觉一切都是这么陌生,她每天的日常活动都是两点一线,食堂和修理铺子,每次出来吃饭尽量低着头看着脚下,大多数时间都在修理铺子,对外面,以其说是不了解不如说是恐惧。

  她小心的绕过一个个整齐如一的帐篷,撩开一件件晾在帐篷之间的衣服,不时躲过迎面跑来的小孩子,慢慢摸到了帐篷的中心区,到了这里有荷枪实弹的武装队员在哪儿警戒,她站在原地打量着前方警戒的队员,心里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去对队员们说。

  “你是谁?为什么到这来?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禁区么?”

  带着稚嫩与沙哑的男音在她身后响起,突然而来的问话声吓住了她。他赶紧转身,看到两个端着步枪的男人站在她身后,黑洞洞地枪口正瞄着她的眉心。

  这两个男人是云叔和芋头,他们被补进战斗小队之后,获准在张小强的帐篷边上警戒着一些可能混进营地的有心人。

  “我··我···是来找···找主人滴。”

  徐静初时说话还略带犹豫,到后面越说越顺溜,等到主人两个字一说出口,到显得无所畏惧,冷清的站在原地凝视着面前一老一小两个男人,

  云叔和芋头原以为伏守几天,终于被他们逮到一个活的,没想到最初看起来怯怯诺诺的漂亮妞,三两句话就平静下来,倒有些反客为主的架势,听到她说什么主人,两个人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这漂亮妞儿的主人是何等人物,竟然能让她对瞄准她的枪口无视?

  “你·你你主人是那个····”

  芋头看到这个漂亮姐姐清冷平静的凝望着他,脸上的嫩皮已经红得发烫,端在手中的步枪也重俞千斤,那平直的枪管老在不自觉的往下滑落,云叔比芋头年纪大,见到芋头的熊样。暗骂一声没出息,开口向徐静询问,老眼和那双怯怯的美丽大眼睛对视,他的嘴皮子也不怎么利索起来。

  “主人就是主人呗,就是他把握带回来的,是个戴着眼镜的军人带着我,向他询问我的安排,主人说,让我到王厂长哪去,我就去了,我有事儿,找我主人啊·······”

  徐静轻轻述说的声音娓娓动听,听到云叔和芋头的耳中,两人却是泛起一头雾水,貌似着妞儿说了半天,还没说到他的主人是那个?

  “带着眼睛的军人,云叔啊,你说她说的会不会是黄廷伟,黄分队长?”

  芋头到底是年轻人,脑子活络,稍微一转,他就想到了黄廷伟身上,云叔随即一想,也是,在营地里还有那个会穿着军服带眼镜?

  “你说,她的主人谁不会是?那位?”云叔说道那位,用手指,向头顶指指,张小强的身份在营地里还需要保密,常人不能说出的他的名字。

  芋头连连点头,一脸严肃的说道:“除了他没有别人,按照规矩,漂亮女人都是他的,他看不上眼的才能轮到别人,村里的杨百万不就是这个样子的?”

  “啪······”一只皱着黑皮的大手狠狠地拍在芋头的头上,云叔收回了大手,望着芋头狠声说道:

  “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那位你都敢嚼舌根子?活的不耐烦了,以后别瞎说···”

  说完,云叔转身冲徐静鞠躬,正当徐静诧异万分的时候,云叔说话了。

  “姨太太,您要找的人就在前面,您自己个去吧,我们还得在这守卫······”

  徐静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姨太太’三个字,很不明白的样子,从那两个男人前倨后恭的态度来看,貌似自己的主人很不得了?可是?

  徐静站住不在前进,她冥思苦想着,似乎,那天夜里的光线不是很好,她忘了她的主人长的什么样子?

  张小强如今的情况是,闷的无聊,闲的蛋疼,脾气时好时坏,装淮安离开之后,心里烦躁了一会,想到一旦克服重重苦难,取得最后的收益,心中又畅快起来,没事找起喵喵的小麻烦,逗弄着她。

  喵喵是个小孩儿脾气,迫于杨可儿的手段守在张小强的身边,她是不怕张小强的,见张小强找自己的小麻烦,却是不惧,大眼睛一转,想到张小强是坐在轮椅上的,便抄起轮椅后面的推手,拉着坐在轮椅上的张小强在原地转起圈儿来。

  坐在轮椅上的张小强大呼小叫的,大笑不断从他的喉间响起,身边的景致随着轮椅的快速移动绕成一个圈儿,微微眩晕中,他感到一阵难得的开心,仿佛回到童年,自己站在空地上自己转着圈儿,一直到天旋地转之后,再享受那种飘忽不定的感觉。

  “停,停下······”坐在轮椅上的张小强大喝,推着轮椅的喵喵早就力尽,闻言,借机下台,站在原地摇晃着小脑袋,寻找着自己的重心。

  张小强坐在轮椅上慢慢地扭动着脖子,查看着不远处的动静,刚在他在轮椅上上自护看到了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

  “谁在那儿,出来·········”

  站小强突然朝着一个方向大声呼喝,喵喵听到张小强的呼喝,小手掏出九二式手枪指向那边,她想起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张小强的贴身小保镖。

  一道美丽的倩影慢慢地从帐篷后面走了出来,是如雪莲花样清幽淡雅的徐静,徐静小心地站在那里不敢再向前一步,她没有认出张小强的样貌,却听出了张小强的口音,张小强那天说话的语气,决定她命运时的淡然,还有漠视一切的寒。

  “是你?是谁让你到这来的?”

  张小强认出她,那个站在主席台上的女人,那个在众郎虎视眈眈之下,楚楚可怜的女博士,那个清纯可人,被鉴定成处女的女人,到最后让张小强不得不用手段杀人抢掠来的武器研究院的成员。

  在张小强面前,徐静倒没了刚才在云叔和芋头面前的落落大方,很拘谨,也很小心,她听到张小强的问话,将背在身后的双手举到前面,让张小强看清了她手中拿的东西。

  徐静手中拿着两样东西,一根晶莹的肋骨,一块皱皱巴巴的老鼠厚皮,厚皮上沾满了油渍污垢,张小强见一个大美人拿着骨头脏皮的模样,心中乐了,这叫啥?人与自然?

  “主人?我···我看到这两样东西的材质很好,以前没见过,想要拿到外面的工房里去检测一下,希望···希望能得到您的允许。”

  徐静还是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对与新材料的好奇让她忘掉了恐惧,她不知道张小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只是将她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不管张小强同意还是不同意,至少她努力过了。

  “你想检测什么?想要做成武器,做成装备,还是做成其他的东西,你拿去做就行了,有必要搞得那么麻烦么?”

  张小强对徐静的细致很不以为然,他认为没必要搞得那么麻烦,有好东西拿来用就是,就像他的鼠王刃和生物护甲,不是用的很好么?

  “不是的,我们要对每一种优异新材料检测,掌握它们的物理及化学特性,找到它们最大承受值,通过酸碱及物理性损伤测试它们的最大使用寿命,做到针对性的研发,改良,以及·········”

  徐静侃侃而谈,张小强和喵喵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貌似张小强对这东西的接受能力和喵喵差不多?

  “行了行了,说那么多我也听不懂,你想去就去吧,找两个队员送你去!”

  张小强很坦然,听不懂就是听不懂,他不会不懂装懂,他只是饶有兴致的打量这个漂亮女人,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一个工作狂人,对于一项散懒的他来说,这种人一向是和他不搭边的,没想到会有一天,会有这样一个工作狂人会叫他主人,会向他请示,对然他对主人这个词不感冒,却不不妨碍他在无聊中涌现的虚荣心。

  徐静得到了她想要的,她走在去需找队员的路上,说道去找队员,云叔与芋头一老一小两个人的形象跃然于脑中。


  61 你同学漂亮么3/5更

  “不好啦!!!不好啦!!!我们的人被绑架啦,不好啦,不好啦,有人欺负到我们头上啦·····”

  一道人影冲营门冲入在营地大喊大叫,那人须发蓬乱,上身精赤,下身穿着军裤军鞋,手中拿着一件揉成一条的丛林作战服上下翻舞,一副悲愤到极点的样子,恨不得马上让围在他身边的众弟兄随他去找回场子。

  在他身后还有一人漫步走了进来,是芋头,那大喊大叫的自然是云叔,两人的形象很不好,云叔是自己搞成这样,身上白净细嫩,一点伤痕也无,在他身后的芋头垂头丧气,军服是穿在身上,却沾满大片灰尘,十数个小脚印遍布裤管双跨,抬首间,嘴皮子有一道淤肿,两个眼眶也有一个带上黑眼圈儿,显然,年轻气盛的芋头被揍得不清。

  营地门口一向是营地防卫的重中之重,两个重火力组天天在大门口轮换值班,他们纷纷围拢上来,没去管在前面大呼小叫的云叔,走到芋头面前询问前因后果。

  芋头嘴皮子破了,说话间丝丝作疼,还是人老成精的云叔三两句将其说了个明白。

  两人原本属伏守在张小强身边警惕一切不安分的收容者,被徐静以张小强的名义带出了营房,两人也真当徐静是姨太太,小心伺候,徐静虽不知所以然,却不妨碍她颐气指使,仿佛末世前那个国家重点研究院的院士又回来了。

  三人在前往工房的路上遇到了一队女兵,云叔仗着车队在聚集地的冲天威势,不惧任何人,见那些莺莺燕舞的小女兵,摆起一副牛气冲天的模样,扬长前行,想让那些女兵给他们让路。

  女兵正是幕佩佩的女兵营,莫佩佩穷极无聊带着卫队在大街上散心,碰上了不长眼的云叔,别人对车队势力视之如洪水猛兽谈之色变,被聚集地其他势力隔绝在外的幕佩佩却并不是很了解。

  见云叔的大模样,当即瑛眉戟指,上前就数落了一顿云叔的老大不是,幕佩佩长得美绝人寰,当时就让一辈子没出过县乡的云叔迷得魂亡魄失,自顾站在幕佩佩面前摆出一副猪哥模样,那口水流的是哗哗地。

  幕佩佩一项对男人都不感冒,换句话说,所有的男人在幕佩佩眼里都是肮脏的,原本有心理洁癖的幕佩佩看到云叔的丑态,当时就气急,她认为云叔的模样是对自己的亵渎,是在心里对她YY,一想到眼前这个肮脏的男人在心中将自己摆出百般模样,任意羞辱,幕佩佩毛了。

  一声娇喝,十数支步枪一起瞄向徐静三人,云叔不是个干大事儿的,死到临头,他的魂儿还在飘啊飘的,尚未回位,在他身后的芋头虽说年纪不大,却是个有担当的,明誓会桑断过指,码头那块儿开过枪,汽渡船上拼过命,眼瞅着女兵们将枪口指了过来,他在瞬间上了膛,指天就是一梭子子弹,先将女兵们吓住,在用枪口指着她们,让她们缴枪。

  女兵是被吓到了,她们没有经过实战,举枪瞄准连枪栓都没拉开,女人是有特权的,女人的特权就是耍无赖,一个小女兵在被枪口指住的时候,才去拉枪栓。

  还没有谈过女朋友的芋头并不买账,抬手一枪,呼啸的子弹穿过小女兵的耳际,飞向天空,小女兵吓得尖叫一声扔掉了手中的步枪,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连续两次枪声终于让云叔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从肩上取下步枪,还未等他拉开枪换,一道香风,一道黑影,云叔手中的步枪凭空消失。

  芋头眼尖,见到幕佩佩突然冲出,手中的步枪刚刚转移,尚未等他瞄准,香风已到身前,一支指甲上闪着荧光的纤手带着残影向他当面抓来。

  “哈!!!”芋头一声大喝,左手下沉,右胳膊肘抬起,步枪横在他的脸庞。

  “咔···啦·····”黝黑的枪身断成两截,零散的枪支零件嘣乱间,心口发疼,芋头临空飞起向后跌去。

  “姐妹们,冲啊········”

  一道莹亮清澈的娇呼在女兵中响起,十几个小女兵抱着步枪一起冲锋。

  云叔一见,转身就跑,边跑还在边脱身上的衣服,在农村看惯女人打架的云叔知道,女人打架不就是撕衣服扯头发?他可舍不得自己崭新的军服被扯烂。

  云叔跑了,倒在地上的芋头落到了女兵们的手里,结局自然是云叔毫发无伤,芋头伤痕累累,而大美人徐静落到了幕佩佩手中。

  “我知道了,以后长点眼睛,不说别的,先看清人数,无谓的装大本身就是愚蠢,你们两个失掉了武器,三个月月饷减半,下次还失掉,干脆脱了这身皮干后勤得了。”

  张小强瞟了一眼战在身前的云叔和芋头,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他们两人的惩罚,让心中正在唱坎坷的云叔和芋头大为轻松,貌似这事儿让他们给混过去了,这次最大的失误是丢了姨太太,没想到张小强只追究他们失枪的事儿。

  “黄泉,你去一下吧,不是有那个老同学的关系么?顺便将陈叶也带着吧,免得她想东想西的,什么事都要堂堂正正,当然,如你能让陈叶不吃醋,收了便是,齐人之福也不错·····”

  张小强一脸YD的望着严肃的黄泉挤眉弄眼,黄泉眼珠子当即瞟向天空,张小强后面的话他就当没听到,齐人之福?他黄泉不稀罕,黄家的媳妇只能是陈叶。

  黄泉带着陈叶有云叔和芋头引路,一行四人向幕佩佩的大本营走去,云叔和芋头很怕黄泉,黄泉现在职位相当于军事总教头,比那个天天带着孩子练架子的丁珞不知道要强到哪里,无意中,黄泉也担当着军法官的职能,只要是队员犯了错,一般都是有黄泉作出处罚。

  黄泉担负这个职责还是湖心岛QJ事件,自那以后,只要张淮安向他告状,张小强一般都将这些破事儿扔给黄泉,到后来已经形成规矩,军法就有黄泉,民法有张淮安。

  “如今你的腿也算大好,没事儿多活动活动,好得快一些,多吃点鱼虾,没有猪骨汤,那东西也凑合,还有,我从医生那弄来的钙片也要吃,别只顾着将好东西都给两个小丫头吃,你没看,小双和双双都被你养成了小猪?”

  云叔和芋头空着手走在前面,黄泉和陈叶走在后面,听到黄泉絮絮叨叨的像个老妈子一样对陈叶交代,两人心中涌起一股怪异,这还是那个铁面无情杀伐果断的黄泉?这还那个杀人如饮酒般的黄泉?这明明是一个小男人咩?

  “你的那个同学很漂亮么?”


  62 交涉4/5更

  (刚回家,发现漏掉一章,已经补发,60章就是,姑妈身体不好,早上急着出门,请原谅)

  沉默的陈叶突然冒出了这句话,此话一出,一直在前面掉鸡皮疙瘩的云叔和芋头同时竖起了耳朵,大踏步前进的双脚也像汉代名媛那样变成了小碎步。

  “呃····你说这个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她来找我,被我给扔出了营地,前面的两个也知道,你们说是不是?”

  黄泉此刻发现自己的嗓子眼儿有些发干,陈叶是问赵小波漂不漂亮,黄泉却左顾而言他,竟然扯住了云叔和芋头作证。

  “没错··我知道,上次那个女军官在黄队长帐篷里喊什么吃干抹尽··唔唔唔·········”

  芋头是个没脑子的,或者说,他的年纪还没到,一张嘴把不该说的说了出来,被眼疾手快的云叔捂住了嘴,云叔捂着芋头的嘴,对正向他们怒目而视的黄泉做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嘴里还在念叨:“小孩子不懂事,哈,就是这个样子。”

  “你急什么?是不是有亏心事儿不敢说出来?”

  陈叶没有看黄泉,她扭头看向一边,嘴里风轻云淡的问这话,一丝微笑挂在嘴角,就是不让黄泉看到。

  黄泉此刻已手脚大乱,双手在身上掏摸着,想找出手帕擦掉额上的冷汗,却忘记,他从来没有带手绢的习惯,每每看到黄廷伟拿着手绢在张小强面前擦汗,他以为自己的也是用手绢的,嘴里还在连连争辩:

  “我那有什么亏心事儿,营地那么多女人我都不用正眼看···”

  “哼!不用正眼看,就是用斜眼瞟喽?再说,上次将那女人扔出去的是蟑螂哥,你装什么正人君子?”

  黄泉悲鸣一声,彻底无语了,貌似他已经被陈叶彻底打败,怎么陈叶也开始不讲道理了?随即,黄泉想到一句话,心中一下子平静下来,他不着急了,伸手就将陈叶的小手挽到手里,陈叶微微挣扎了一下,发现挣脱不过便任黄泉牵着自己。

  黄泉嘴角含笑,心中却在流泪,那句话说得太对了:“女人不讲道理,是因为她太爱你!”

  黄泉与陈叶小两口的闹剧让云叔和芋头大开眼界,他们开没弄明白,貌似陈叶已经对黄泉发出质问,怎么突然间就拉上小手了?不用他们想明白,四人已经到了幕佩佩的大本营。

  “那个谁,进去告诉你们的那个漂亮头儿,大爷来了,把我们的姨太太放出来,不然,灭了你们!!!”

  云叔仗着黄泉就在身后,冲上前去对着站岗的小女兵大呼小叫,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狂吠不止。

  两个小女兵还不知道大街上云叔与幕佩佩的矛盾,见有人蛋疼,胆敢来捣蛋,抄起步枪就拉开枪栓。

  “碰···碰····”两声枪响,尚未闻到空气中散步的硝烟味儿,两人手中的枪管被先后击中,强大的力道让两个娇娇嫩嫩的小女兵再也拿不住步枪,任它们落到地上弹开。

  小女兵愣愣地望着空落落的双手,和地上微微变形的枪管,脸上一片雪白。

  “去告诉赵小波,黄泉亲自来取人,希望她好自为之,我不希望你们成为吴易······”

  “来的是黄泉?哼,好大的口气,说话间就想灭了我们,小的们,随我去看看···”

  环铃轻响,一位娇柔刚健的美人带着香风走向楼下,美人顾盼之间,艳姿绝绝,目若燎星闪着自信自傲的光华,身姿矫健,三两步就到了楼梯口,只听“蹬蹬噔····”,那娇媚的倩影已经消失。

  “哈!有热闹看喽,快点,快点······”王星大呼小叫的追在幕佩佩后面,在她身后还有两位美人,一位是幕佩佩的禁脔,娇娇。还有一位是传言被绑架的徐静,此时徐静有些拘谨,见没人看管她,便随着众人一起下到楼下。

  刚刚到了大楼门前,就看到云叔和芋头站在足球场的最中间,云叔在大门口表现的嚣张,在幕佩佩现身的一刻,被吓得无影无踪,缩着脖子闪身到了黄泉的后面。

  比起云叔来,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芋头是依然无惧的,他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仰着下巴站在原地,与不断与从左右前方小楼里涌出的形形色色的女人对视,直到他被身后的黄泉给拨拉到一边,才老实的和云叔站到了一起。

  黄泉收起了在陈叶面前表现的恭顺与小心翼翼,变得张扬,他没有像芋头那样和数百上千的女人们对视,他不卑不亢的站在球场中间,脸上不悲不喜,就像一块屹立在潮头之中的礁石,双眼微微在女人群众扫视,想要找出赵小波的身影。

  今日也是赶了巧,赵小波有事儿,不在营中,要不然她能桓转一下,没了赵小波,并不会让幕佩佩收检一些,她早就发出要替赵小波报仇的口号,见到站在球场中间剑眉星目的黄泉,心中首先就涌起一股厌恶,只要是男人,没有不让她厌恶的,包括她的父亲。

  穿着男式衬衫与牛仔裤的幕佩佩出现,身边向蜜蜂归巢一样的嗡嗡声慢慢地平静下来,黄泉眯起了眼睛,打量着站在所有女人最前面的幕佩佩,这个26岁的女少校,这个凭着一己之身撑起整个女兵营的强势首领。

  黄泉是看不到幕佩佩的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在他眼中,幕佩佩站立的姿势,还有举手投足之间的大气才是他要注意的,通过云叔夸张的叙述,他知道幕佩佩的身手很好,也许能和他身边的陈叶一比。

  “黄队长,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就是姨太太,您可一定要把她给救回来啊!”

  鬼鬼祟祟的云叔偷偷摸摸的在黄泉耳边轻语,乌黑的手指就指向幕佩佩身后怯怯不安的徐静,黄泉点头示意知道,要不是云叔指点,他还真不知道谁是徐静。

  知道目标,知道首领,黄泉抬脚就向前走去,云叔左右环顾,见两边都是黑压压的女人凝视着他,老脸一红,拉着芋头赶紧跟上。

  黄泉走得很稳,步履均匀,眼睛盯着娇艳如花的幕佩佩,脑中正酝酿着说辞,他代表的是车队的形象,车队的形象一向是都是强势的,如何保持强势,将人要回,这是一个问题。

  刚刚走到幕佩佩身前,黄泉开口,话音未吐,他便飞了出去,在飞出去的瞬间,他终于知道一件事儿,这个世界还是有超人的,那幕佩佩看似站在原地未动,真人竟已经到了他身前一脚踢在他的心口。


  63 幕佩佩的手段5/5更

  在场的上千名女人,还有另外两个男人同时掉了下巴,对女人来说,幕佩佩第一次在她们面前展示实力,对与云叔和芋头来说,幕佩佩之前是在和他们玩儿,还没有拿出一半的实力带对付他们,如果幕佩佩真的想要他们的性命,芋头是决计躲不过。

  幕佩佩一言未发便动了手,让陈叶没有反应过来,说到底,在得到进化之前,她只是一个胆小懦弱的女孩儿,哪有什么丰富的战斗经验?每次随张小强战斗,都是在逐渐学习,慢慢完善自己,真正的和人动手,除了和张小强交手,貌似还是空白。

  飞翔在空中的黄泉仰望着碧蓝天空中的白云,脸上没有过多的惊惧,伸手将腰间的手枪抽出,瞬间打开保险,等着自己落地。

  幕佩佩却是不放过飞在空中的黄泉,倩影轻摇,带着一道长长的残像冲到黄泉的身边冲天而起,膝盖顶在黄泉的腰身,将黄泉再次顶飞。

  这次的撞击给飞翔在空中的黄泉带来一点点倾斜度,黄泉没有去细细品味发生在身上的痛楚,他在空中曲起双腿让自己尽量往后躺,直到,他在半空中翻转,面部朝下,手中的九二式手枪举起,对准扑来的幕佩佩扣动扳机。

  幕佩佩迎着子弹而来,她像一只轻盈地蝴蝶在翩翩飞翔,一颗颗子弹在她高速变向中落空。击落在她脚边溅起一朵朵石粉,她在石粉中飞舞。

  炫若星辰的双眼中绽放着妖异的神采,脸上带着矜持的微笑,似那大家名媛前去参加晚会,妩媚的倩影在子弹中桓转,一朵朵枪焰在她前方亮起,灼热的枪焰驱不走她心中的杀意,随着她的身子接近,纤长的十指微曲,涂着丹红的指甲闪烁着盈盈地反光。

  转瞬间,幕佩佩扑到黄泉身前,一把打飞黄泉手中的手枪,再次踹在黄泉的腹间,黄泉猛地被踹到地上,身子贴在布满枯草的泥土地上滑了出去,一条浅浅的沟壑出现在他与幕佩佩之间的位置。

  幕佩佩看到本就断着一条胳膊的黄泉面伏在地上动弹不得,矜持的微笑化作得意,步履轻盈地向黄泉走去,行走间,微微遮住眼帘的碎发随风飘动,双眼中闪着快意,她很得意,她是此刻的胜利者。

  她不知道黄泉几经生死,已经磨练出铁血战士的钢铁之魂,不死不休的决绝,哪怕到了最后时刻也不放弃的坚毅。

  “叮叮···”一声轻响,随着幕佩佩的盈盈漫步,戴在右耳上的闪着晶晶荧光的Kitty猫耳坠发出叮咚的脆响,幕佩佩的身姿优雅从容,嘴角那一丝灿烂迷人的微笑似在倾诉着她此刻的快意,她要将黄泉踩在脚下,她要想黄泉宣布,这里是她的地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来撒野。

  黄泉伏倒在干枯的草地上,全身上下无处不疼,黄豆大小的汗珠从额上渗出,划过脸颊滴落在草地上,幕佩佩的高跟鞋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声向他走来。

  听到越来越近的沙沙声,一丝微笑挂在黄泉的嘴角,他的眼神清澈,看不到一丝懊恼,神色平淡,平淡之下藏着无限的杀戮。

  “呸呸····”黄泉艰难的挪动着身子,将落在嘴角的泥土草梗吐出,抬起头看向幕佩佩。

  看到黄泉眼中的清澈,幕佩佩有些惊异,她没想到落到这种地步,黄泉还是一如先前的冷清与平淡,眼前这个男人不简单,倒让她犹豫起来,要不要将黄泉那被擦伤的脸颊踩在脚底狠狠研磨。

  “Goodbye,beautifulwoman”

  微笑中的黄泉说出了这句话,幕佩佩先是诧异,久未听到英语的她尚在翻译者其中的意思,在黄泉的腋下,火光连闪,震耳欲聋的枪声传出。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袭上了幕佩佩的心头,来不及多想,高跟鞋的后跟骤然蹬在地上,轻盈的身子猛然间往后退去,退去似乎还不足够,她旋在空中翻转,宽松的男士衬衣在空中呼呼作响,几点流星一样的子弹划过她的身边,从衬衣上擦过,带出几点焦痕飞向远处。

  “碰····”幕佩佩重重地落到了地上,第一时间,幕佩佩抬起头狠狠地盯着一脸微笑,将打空的M1911A1扔掉的黄泉,她从黄泉眼中看到了淡淡的嘲讽。

  自从得到能力之后,幕佩佩还没吃过任何一点亏,更何况这次是在上千人的眼前落得灰头土脸,她似乎听到那上千名女人心中闷闷地嗤笑,艳丽的俏脸上晕红一片,烫烫地,点燃心中的火头。

  “嗖”滴一下,穿着白色男士衬衣的幕佩佩从地面弹起,轻盈的身子在空中二百七十度转身,落下,稳稳当当的站在地面。

  她之前的向后弹跃让她右脚的高根鞋跟断裂,站在地上肩膀一高一低,她心中的恼火逾甚,左脚发力,将左脚的鞋跟崴断,也不弹去身上的泥土与草屑,带着白色的残影向黄泉猛冲而去。

  幕佩佩眼中在没有先前的闲逸,火焰在她美丽的眸子里闪闪的,她要杀了黄泉,杀了这个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丢脸的男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接近,黄泉略带嘲讽的双眼也越来越近,突然,她看到黄泉嘴角重新渲染着微笑,右手一动,似乎拿出什么东西向她瞄准。

  虽然心中没有警告,她却不敢轻易尝试,猛地跺在草地上溅起一大片的泥土草叶,身子如离铉之箭般向一边射去,久违的枪声却没有在她身后响起,回首一看,身后的黄泉眼中的嘲讽更甚,嘴角收起了笑容,现出一片坦然,右手比划的手枪形状正在收回。

  见幕佩佩更加气急败坏的模样,黄泉心中很爽,他找回了场子,愉快的迎接死亡,幕佩佩飞速向他奔来,黄泉眼睛睁得大大的,就算要死,他黄泉也得睁着眼睛死,闭上眼是懦夫所为,不是他黄泉。

  指勾如爪,锋利的指甲闪着金属光芒,让黄泉觉得有些眼熟,仿佛向他扑来的不是幕佩佩,而是一只S2型丧尸,只是幕佩佩的速度比S2型丧尸的速度更快,快的让他反应不及。

  眼看黄泉的双眼就要被自己鹰爪扣住,幕佩佩嘴角涌起一股微笑,她要用自己的手指扣穿他的眼球,要让她锋利的指甲探进他的头骨,她要这个一脸淡定的男人在指尖痛苦哀嚎。


  64 过了点?

  一声娇喝,一支乌溜溜的长剑自右横扫,长剑所指是幕佩佩右胁,要想杀死黄泉,她会被那把看不起眼的长剑划成两截。

  急停,变向,曲成鹰爪的右手挥开长剑,发出“叮铃”脆响,长剑荡开斜指天空,左手跟进,直向陈叶蒙着黑巾的面颊而去。

  鹰爪一样锋利的指甲离陈叶的双眼只差一线,陈叶眼也不眨,荡开的长剑猛地挥下,剑锋所指是幕佩佩的颈间,她竟想拼着两败俱伤也要将幕佩佩斩于剑下。

  幕佩佩矫健的身子打破了力学规则,在前冲的途中中轻飘飘的向后退去,剑光恰好在她鼻尖闪过。

  一击不中,陈叶毫不犹豫的跟进,精卫剑如毒蛇吐信一样向她的喉间点去,陈叶见黄泉在她眼前受伤,心中气急,招招都欲取她性命。

  幕佩佩没了对阵黄泉的轻松,她没想到跟在黄泉身边,傻愣愣的女人竟如此难缠,心中警戒信号一直未断过,这让从来都是瞬间解决战斗的幕佩佩很不习惯。

  两个女人在球场中间大打出手,娇喝声连绵不绝,两道人影奔走腾跃,剑指相交,似风铃叮当,移走间,满地枯草被两人游拽的身姿带起,如尘烟滚滚,如乌云罩地,一时间,站在场外的人群竟认不出那是陈叶,那是幕佩佩,即使两人身着服色相差甚大,入眼的却是两道残影在海潮一样飞卷的草叶中交错。

  “叮铃铃·········”初时时断时续的交接音连绵于耳,仿佛下课铃声响起,一支黑长的长剑飞出直冲天际,直到势尽,方才落下斜地插在地上。

  两道人影在漫天飞舞的草叶中站立不动,草叶尽散,众人看到幕佩佩的右手握成爪形,一把扣在陈叶的喉间,陈叶螓首微扬,凝视着娇艳如花地方幕佩佩,无声无语。

  “他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你为了他不顾性命?”

  幕佩佩歪头,好奇的问着陈叶,陈叶的身手很不错,离她还差的太远,要不是陈叶每每以性命相拼,恐怕她早就拿下陈叶,也不用打出一场惊天大战,幸好陈叶的身手全在一把剑上,要不然,她今天还不知道要在什么时候才能制服陈叶。

  “他是我男人·······”

  陈叶只说出这五个字,便任幕佩佩百般询问也不再多说一字,只是看着趴在地上向她微笑的黄泉。

  “唰”蒙住陈叶脸颊的黑巾被一把扯下,陈叶脸庞上的累累伤害被幕佩佩尽收眼中,幕佩佩诧异,她没想到拥有如此美丽双眼的女子,会容貌尽毁,她扭头看向黄泉,黄泉正抬头看着陈叶,陈叶脸上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中,从黄泉眼中看不到任何一点嫌弃与牵强。

  在这一刻,黄泉在她心中的形象被颠覆性的打破,原本以为黄泉是看上别的漂亮女人才舍弃赵小波的追求,没想黄泉的老婆会是如此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也表现出一副刚烈,黄泉和这女人真的很配,黄泉面对死亡的坦然,女人为了黄泉与她拼死相搏,哪怕几次险死还生,女人也无畏无惧。

  和着女人相比,幕佩佩发现赵小波还真的配不上黄泉,天下之大,真正能配得上黄泉的女人也只有她,眼前这个容貌尽毁的女人。

  “去,对你们的头儿说,黄泉他们被我扣下了,想要换回他们就拿你们的重火力来换,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他们以后就归我们了。”

  幕佩佩是对云叔和芋头说的,云叔没有一点先前的狐假虎威,反倒恭顺异常,在他身边的芋头却是激愤不已,他瞪着那位在他一生中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双眼喷着怒火,扭头看向黄泉,却是一脸敬佩。

  黄泉和陈叶的表现尽入他眼,在他心中,黄泉和陈叶都是他的榜样,也是他的目标,一个在最后关头也要找回尊严的男人,一个时刻与死亡相接而面不改色的女人,幕佩佩是很强大,再强大也不能折服勇士的心。

  芋头也没有说话,他怕一说话眼泪就要流出来,他深深地凝视了这黄泉一眼,转身向大门走去,他要回去,他要带着人重新踏进这个大院,他要想那些冲还全指指点点的女人们证明,黄泉不会孤单,他身后有一支力量,一支能与数万丧尸抗衡的力量,一支从未失败过的力量。

  “她真的这么说的?她真的要我拿重火力去换?”

  张小强靠坐在椅背上,语气平静淡然,手指却在急速的敲击的着扶手,发出马蹄疾奔一样的“笃笃笃”声响,显示出此刻的他不像他表现出来的平静,似在心中正酝酿着一股风暴。

  站在张小强身前的芋头点了点头,想要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在那边一滴眼泪都没流的他,忍不住流出了眼泪,他身边,云叔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云叔知道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他的跋扈,他真的没脸站在这儿。

  张小强看了看芋头,点了点头,他没怪这两人,云叔引起的事端他也知道,他没想到要去怪云叔,这些喊他支书的村民是一群最可爱的人,他们默默地支持者车队,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与张小强同生共,死祸福相当,他们没有明誓,却做到了明誓中的誓言。

  “呵呵,他们想要我的重火力,哈哈,她竟然想要我的重火力?好,她们既然敢要,我就敢给,芋头!”

  “到!!!”

  芋头拿出黄泉教他的跨步站在张小强面前,挺起胸腹高深喊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小强的命令。

  “你出去通知所有的队员一起做好战斗准备,老子要亲自带着你们血洗那边,我不管她们是不是女人,她们现在是我的敌人,也是你们的敌人!”

  “是!!!”一声发自肺腑的怒吼从芋头的嗓子眼儿里蹦了出来,他向张小强敬了一个不是很正规的军礼,转身以小跑姿势跑出门外,在他身后紧跟着低着头的云叔。

  “蟑螂哥,您看是不是过了点?”黄廷伟站在一边小声的说道。


  65 撞过去

  “过什么过?一堆女人都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撒尿了,老虎不发威,她们还当我们是加菲猫?我就要用她们的血来洗尽黄泉受到的委屈,要让她们的血来证明车队的实力。”

  张小强很恼火,他不知道那些势力是不是脑袋都被驴踢了,整天想着证明找他们麻烦,难道他们不知道,真的把车队惹急,他们能得到什么好果子?是她们有所依仗,是车队实力展示不够,还是某些人太愚蠢?

  “可是您找一群女人展现实力只会让别人嗤笑,俗话说,好男不和女斗?”

  “你······靠··你说怎么办?真的拿重火力去换?我倒是舍得,关键是换出去,明天我们就会连渣儿都不剩啊。”

  张小强被黄廷伟一句话给熄了火,想想也是,欺负女人的名头实在不好听,可是他又心有不甘,心中异常纠结。

  “蟑螂哥,其实说句实话,那女人的身手不错,不过,就算您没有受伤也不能上场,就因为她是女人,您是男人,输了丢脸,赢了也不光彩,这样也只有一个办法···”

  黄廷伟在向张小强分析,黄廷伟说一句张小强就焉一分,等到黄廷伟说有办法,张小强就像打了鸡血似地雄了起来,连声追问。

  “对付女人,只能让女人上,我们不是有上官大嫂和可儿小姐么?”

  听到这里张小强犹豫起来,貌似幕佩佩很厉害,如果杨可儿有什么损伤就不好了。

  “蟑螂哥,不用再犹豫,可儿小姐只要拿着那边盾牌,别说那个女人空手,就算她端着六管加特林都不一定有用,再加上上官大嫂S型丧尸克星,专破速度,想来没问题。”

  “好,就这么决定,先带上重火力吓住她们,再派杨可儿她们上············”

  市场被临时关闭,交易区的各个摊点与边缘区域的红灯帐篷被远远赶开,三辆猛士军车呼啸而出,四联装高射机枪与双管37炮火力平台紧跟其后,三辆大型军用运兵车断尾,一起向聚集地深处进发。

  车队的武力再一次展现在聚集地众人眼底,这一次车队没有刚来时的小心谨慎,张扬,狂放,杀意冲天,每一个坐在车上的武装队员一脸严肃,钢牙紧咬,双眼血红,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让看到他们的每一个人深深低下头颅。

  在车队消失在远处,严实紧密的大门被重重关上,数挺重机枪被架设在墙头,看那机枪的款式,是89式12.7mm大口径重机枪,一座导弹发射装置安置在大门最顶上,在远处围观者的眼中,在那些第一势力眼线的眼中。

  两名穿着军装,背着步枪的队员从身后取出一枚白色的圆柱体,那圆柱体赫然是一枚长达近米的导弹,有懂行的差点将裤裆打湿,他们认出了那玩意,“红箭”-8反坦克导弹,中国威力最大的单兵反坦克导弹。

  这还没完,又有两人抬着一具大家伙架在导弹旁边,QLZ87式35mm自动榴弹发射器,那向坦克炮一样的枪口正对着下方围观的人群。

  就在众人以为这是营地所有的武力之后,一辆03式伞兵战车被吊车吊上墙头,刚刚落稳,三十毫米机关炮的炮口慢慢转向,朝着下方的人群静止不动,就这还没完,直到另外一辆03式伞兵战车同样被吊上墙头,营地才算消停下来。

  远处观望的人群一片哑然,就连先前交头接耳都消失不见,他们被震慑到了,原以为营地之前的倾巢而出已经将营地百分之九十的武力带走,毕竟他们见得最多的就是四联装与37炮,却没想到营地展现的最终防御超过先前数倍。

  “老张,你说这行么?上面的东西要么打不响,要么转不了,第二辆战车上压根儿就没有操作人员,你没见那炮管子都朝着后面?万一·····”

  “没有万一,就凭下边那些土鳖?哼,美的他们,我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以其说是以防万一,还不如说是展示,向他们展示一下我们真正的武力,要不是不想太过,我还准备把剩下的9枚导弹拿出来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我们可不是随便什么猫阿狗的都能碰的····”

  张淮安大手一挥,打断了王乐的担心,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望着墙头上的装备,他也忍不住自鸣得意,这些家当积攒的可不容易,特别是“红箭”-8反坦克导弹,照黄泉的说法,那东西一次就能将温泉基地的大铁门轰出一个大洞,三枚导弹就能将大门轰蹋,基地的大门可不是聚集地那扇破门。

  “唉!我不是说万一么,你也知道三挺重机枪刚刚修复,枪油都还没上,打不了几发就得卡壳,反坦克导弹看着威武,我们的人压根儿就不会使,他们也只能当望远镜看目标,还有那个什么87式榴弹,那东西更要命,那两个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什么叫瞄准基线,最多只能保证他们不会把那东西打到屁股后面。”

  王乐是悲观的,对于他这种做惯技术的人来说,只有完全掌握的东西才是有保证的,你能指望一个小姐去操作机床么?

  “算了,算了,跟你说不清楚,我就没指望过那上面的东西有用,我是威慑,威慑知道不?老实告诉你,只要蟑螂哥他们不出事儿,营地就会一点事儿都没有,安全得很····”

  听张淮安这么说,王乐不爽了,如果仅仅是为了威慑,那干嘛将两辆03式伞兵战车都搬来,一辆不就行了?难道是这个老东西又想骚包了?

  杀机凌烈的车队在聚集地中奔驰,将两边的人群吓得纷纷乱窜,被车轮辗飞的污水像雨点向两边散开,一堆堆堆积在路边的杂物被撞飞带倒,车队此刻之表现出两个字,嚣张,目空一切的嚣张,无所顾忌的嚣张。

  车队奔行在杂乱的房屋之间,吓跑一个个在他们车前行走的行人,眼看前路已尽,到了拐弯的时候,张小强却看到前方挡路的木板屋却是后建的,成品字形的三栋木屋将路口封死,木板屋里人员进出频繁。

  本来也没什么,张小强却看到居中的一栋大门口还挂着一个木牌,木排上还用红色油漆写上《蟑螂会》,这倒让张小强心中不爽,他叫蟑螂哥,那个《蟑螂会》是个什么东西?

  “撞过去!!!”


  66 羊群?

  张小强一声大喝,在他身边的队员紧踩油门,猛士军车速度未减,直冲那三栋木屋撞去,在木屋中进出的人群大声喊叫,在军车撞来的瞬间向两边跳开。

  一个个衣裳完整的男人用鲤鱼跳龙门的姿势,落到两边脏兮兮的地面上,撑在地面向那军车看去。

  “碰·······”“咔擦擦·····”一阵摧枯拉朽的声响,漫天的木屑向四方落去,一声声惊诧的惨嚎在逐渐倒下的木屋中响起,“碰··········”碎木飞泻,猛士军车从后墙冲出,在地面腾跃扑腾几下,继续向前行驶。

  木屋还在慢慢倾倒,四面木板墙壁裂开大片大片的破口,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冲裂口中冲出,这一切发生在短短数秒之内,还未等他们跑出多远,两辆并排行驶的猛士撞进倒塌的木屋,木屋终于不用继续倒下,它整个的散开,一块块木板崩裂变形,在天空中撞击着,洒落着。

  “轰······”两辆大型军用卡车改装的火力平台,一前一后地撞进剩下两栋小木屋,两栋小木屋没想先前的那栋一样慢慢倒塌,而是被连根拔起,像球一样被撞得向后翻滚,翻滚间被追来的大车碾在轮下。

  跟在最受的三辆运兵车心有灵犀的成品字形,一起冲击木屑杂物尚在飞舞的原小屋旧址,一阵丁玲桄榔的乱响,十几袋白乎乎的布袋被撞飞,“哗啦······”布袋一起散开,珍珠一样的米粒瀑布一样的散开。

  车队带着发动机的轰鸣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狼籍与一群灰头土脸的男人们,男人们眼见自己苦心经营的势力毁于一旦,均是欲哭无泪。

  突然一个男人一声大喊,冲进断壁残垣中,扛起一袋大米拔腿就跑,男人并未引出公愤,剩下的男人们一起上前扛起大米纷纷溃散,远处的围观者见此景象,便一起上前扑在地上将那一粒粒散落的大米小心拾起。

  到最后曲终人散,只剩下蟑螂会的会长站在废墟前垂泪,所有的意气风发,所有的野心与梦想都成了昨日黄花。

  “我就知道,不该建在大路中间,我就知道,不该占道,谁说没有城管了?我·操那个乱出主意的王八蛋············”

  张小强坐在军车上,看着别在后望镜架上的一条女人胸罩,心中异常爽快,在他身边开车的队员也是一脸激昂,张小强不知道,他在无意中提升了队员们的士气,队员们从最开始对黄泉受难时的怒气,变成此刻藐视一切的豪气,他们有信心将一切踩到脚下。

  抱着这种信念他们到了女兵营,女兵营早有准备,一袋袋沙袋在大门垒砌哦,一支支步枪枪口如蜂窝一样指向这边,还有三挺轻机枪被机枪巢牢牢护住。

  “咯吱·········”一声长长的刹车声,打头的猛士军车在是百米之外稳稳停住,接着后面的两辆火力平台一起上前,四联装的枪管与37炮的炮管一起指向这边。

  大门口沙袋后面站起一名女军官,手中那只一面白旗漫步走来,正是晚归的赵小波,她准备过来与车队谈判,在她心中未尝没有借这个机会与车队达成结盟的意图。

  走着走着,赵小波发现不对劲了,车队并未派人前来与她交接,倒是那四联装高射机枪枪管在微微晃动,难道?

  “乓乓乓·········”数米长的火舌从四联装高射机枪口喷出,四道粗长的光链,流星雨坠落般划过她身边,往后奔去,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她身后响起。

  “啊!!!!!!!”赵小波扔掉了白旗跪在地上,捂着耳朵大声惊叫起来,她闭着眼睛歇斯底里的大声尖叫,眼泪像漫出的泉水从她的眼中滑出,她不敢回收去望,甚至不敢去想。

  悔恨向像千万只大黑蚂蚁在啃噬着她的心头,她没想到车队竟然如此强势与野蛮,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通屠杀般的重火力,难道,他们没有的一点人性?

  开火命令是张小强下的,他不想事事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在赵小波主动出面向他车队走来的时候,他就认出了这个被他扔出营地的女军官,他知道,那边不想闹得过分,也许她们还在打着别的主意,可这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张小强从没想过要与聚集地的势力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他身后的车队终究是要离开的,也许会成立一个办事处,打通基地与聚集地的连接,以基地为基础和依靠不断的从聚集地吸取各种人才,到最后,改造一条超级大船,坐船出海。

  当然,张小强也没想过做那么绝,毕竟黄泉还在他们手里,若只是一个徐静,张小强是不会在乎的,黄泉不同,在他身上,张小强看到基地未来的中坚力量。

  穿甲燃烧弹是贴在沙袋的边侧射在围墙上的,这里的围墙比聚集地外围的碉堡还大大不如,大块大块的砖石灰砾飞散,落到工事后面的女兵身上惹出一场混乱,离得远,张小强听不到她们的惨叫,却能看到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女兵两手空空的往回逃跑。

  那些逃跑的女兵想来是将她们的武器给随手扔下,更让人惊讶的是围在机枪巢中的机枪组,每挺轻机枪两个女兵,她们都被保护的严严实实,飞去的砖石也未落到她们头上,六个女兵居然逃走了四个,还有两个抱着脑袋吓得趴在沙袋上动弹不得,难道她们不知道,就算趴,你也得把脑袋缩进去趴啊?

  这些女兵的素质让张小强大为失望,真不知道这群绵羊一样的女人,是怎么守住第四大势力这个名头的?难道是靠幕佩佩一人之力?

  刚想到幕佩佩,一道矫健的身影就从大门出冲出,那人来的很快,几百米的距离在她肩头晃动间快速拉进,晃动的幅度太快,让张小强一时看不清她的长相,只有挂在她耳边的挂坠,闪烁着微微光芒刺痛了张小强的眼睛。

  在那人冲来之时,早就准备好的杨可儿娇喝一声,主动迎去,杨可儿的速度不快,却异常稳健,身材轻巧的杨可儿举着那把惊世大刀,用骨盾护住胸腹,直直地撞向闪过来的女人。

  来人正是幕佩佩,她心中气急,今天她算是见到了车队的蛮横,一言未发,先用重火力开道,除了气车队的蛮横,她更气自己手下的女兵们,这些女兵都是在聚集地招募的,包跨她和所有女军官在内,都没有经过实战演习,或者正规军事演练。

  本来她还不怎么在意,认为手中只要有枪械和弹药就行,如今却暴露出她们最大的短板,武器是需要人来使用的,单单靠她一人支持能撑到什么时候,让她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67 孤身而战

  既然不爽,就要发泄,幕佩佩要向世人展现她的獠牙,女兵营不需要绝强的武力与战斗素质,只要有了她就行。

  思绪回转,幕佩佩接近正向她冲来的杨可儿,杨可儿在与她相接的瞬间,大刀轻闪,当头向她劈下,在她眼中,锋利的大刀在杨可儿手中宛如轻盈的羽毛,心中的报警信号一刻未停。

  “兹··”脚尖重重点在地面上将她往回带去,幕佩佩微微向后倾倒,双手握成鹰爪往回收拢,恰恰避过杨可儿的当头一击,“碰·····”大刀狠狠地劈在水泥地面上,石渣飞溅嘣乱,长长的裂痕在地面上向她脚下延伸。

  幕佩佩瞅得机会,在杨可儿尚未收刀之时,如离铉之箭一样向小姑娘冲去,右爪如勾,瞄向杨可儿喉间,闪着光泽的指甲就要搭在杨可儿的粉颈之上。

  “哈!”杨可儿并未弃刀身退,手腕拧动刀柄,嵌在地面的刀身由竖变横,狠狠压下,一阵风起,数块水泥残片“扑”地飞起,黑色的泥土追在残片后面如喷泉冲出,形成一道黑色夹白的屏障将两人隔开。

  幕佩佩被杨可儿的小手段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扑天的泥土尘烟漫卷,如大被向她盖了过来,此刻无论是向后退却,还是左右闪避,都会被泥土盖住,她倒不怕泥土污浊了衣裳,却怕泥沙迷了眼睛。

  闪过两块先到一步的水泥石块,轻巧的身子跃起,点在一块后飞而来,犹如碗口的水泥残渣上,她再次向天空跃起,连飞数米,恰恰避过了三五米高的尘土遮断,跃在空中的她向下看去,只见杨可儿用骨盾护住头脸,冲进纷纷洒洒的土层中,手中大刀连连横扫。

  不提两人,坐在军车上悠闲的张小强见两女第一个回合就如此火爆,大为惊讶,特别是幕佩佩跳在空中如鸟儿一般轻巧,若不是早知道幕佩佩是进化者,他还会以为是哪位古代侠女穿越,在他眼前演义一场绝世轻功。

  后见杨可儿偷油,冲进泥层胡乱挥舞着大刀,一缕微笑挂在嘴边,他也不去提醒杨可儿,毕竟只有在战斗中学习,才能真正的成长。

  跃在空中的幕佩佩到底不是鸟儿,她在半空轻盈的翻身,稳稳地落在杨可儿身后,落地的同时再次向杨可儿冲去,而此时飞舞在半空的土层还没落尽。

  杨可儿拿着大刀胡乱的砍了几次,却没落到任何好处,心思在战场上特别灵巧的她心中暗道不好,小腰扭动,向前挥落的大刀随着手腕变向,斜斜地斩向身后。

  眼看就要接近杨可儿,幕佩佩心中的警号达到极致,来不及多想,膝盖微软,“通”地跪下,眼角已闪过大刀残影,幕佩佩往后靠躺,带着微微土腥的大刀在她鼻尖挥过,斩在她微微扬起的额前碎发上。

  “呜·······”大刀挥过,“唰”跪地后仰的幕佩佩,仰头望着天空快速地滑动,在她身后,几根被斩断的头发正飘然落下。

  幕佩佩前滑的势头未尽,杨可儿却已经看到她的身影,提脚就追,跪在地上的幕佩佩没在第一时间起身逃开,膝盖与地面的摩擦让她疼的不行,眼尖杨可儿手中的大刀再次回来,小心肝腾地一下到了嗓子眼。

  “呀!!!”幕佩佩第一次在杨可儿面前发出娇喝,双腿抽出扬起,双脚并拢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小脚刚刚在地面上踏出一阵薄尘,整个人就像被上劲了弹簧的弹子射了出去,说时迟,那时快,眼皮子眨动的时间都不及,跃在半空幕佩佩到了杨可儿身侧,带着金属质感的指甲就向杨可儿心口捞去。

  “哧啦啦······”一阵刺耳的破音,锋利的指甲在骨盾上连道浅痕都没留下,幕佩佩就飞了过去,是杨可儿间不容发的将骨盾移到心口。

  幕佩佩站在杨可儿十余米之外愣愣地看着杨可儿,她看的很仔细,不放过杨可儿身上任何一处细节,最终她沮丧了。

  她看出眼前的女孩儿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她承认,这一次她是被这个未成年的小丫头压在下风,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躲闪,数次都是惊险一线,杨可儿唯一一次的躲避也不过是将手中的骨盾移动了位置。

  见杨可儿调皮的冲她眨眼睛吐舌头,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这个花朵一样,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小女孩儿下手会如此狠辣,狠辣的让她都有些心悸,她扭头看看自己的营地大门,大门口再也看不到一个女兵,三挺轻机枪被扔在机枪巢里。

  如今在场的,属于她一方的只有两个人,一个躲在大门后探着脑袋,关切的望着她的王星,还有一个是在大门与车队之间凝望着她的赵小波。

  待她望向车队时,一股悲凉袭上心头,四联装与37炮不消说,三辆猛士军车上三挺重机枪也不消说,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队员们背着步枪,正对她指指点点品头论足,那些男人竟然连临战姿态都不做,显然已经将她当做盘中菜。

  幕佩佩感到眼中略微湿润,收起了指甲,她用手指轻轻摸了眼眶,一滴晶莹的泪水点在指尖,看到这滴泪水,她惊讶了,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落过泪了?最后一次落泪还是在母亲去世的那一天吧?

  “喂!漂亮的姐姐,还打不打,不打就投降吧,别磨磨蹭蹭的,我老公还在看咧!”

  杨可儿清脆的嗓音飘进了她的耳内,她抬头就看到杨可儿满脸的不耐烦,一股怒火漫过心头,她将杨可儿的急躁当做嘲笑,当做对她的嘲笑,对整个女兵营的嘲笑。

  她决定继续战斗,不是为了那些临战怕死的女人们战斗,不是为了她苦心维持的女兵营战斗,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在最后一刻还陪在她身边的赵小波和王星战斗,哪怕到死,她也要战斗到死,不止黄泉和陈叶能坦然的面对死亡,她幕佩佩也能。

  战斗再次开始,还是幕佩佩主攻,她将速度提到极致,带着长长地残像,向杨可儿猛冲而去,杨可儿是典型的反手反击,对她来说无需太多花招,只需当头一刀足以。

  挥刀,猛劈,刀落,幕佩佩顶着心尖疯狂的警信,间不容发的避过那闪快的大刀,大刀挥落的风刺痛着她的脸颊,到了此刻,她才第一次与杨可儿正式近身。

  双爪弹出,连接向杨可儿脸颊喉间抓去,杨可儿早有准备,侧身,厚实的骨盾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隔成天堑,横斩,大刀在盾前划过,幕佩佩再次被逼退,虽被逼退,足尖发力忽地加速,闪到杨可儿身前再次跃起。

  跃在空中的幕佩佩,裤腿被杨可儿大刀回斩带起的刀风带地嘶嘶作响···········


  68 莫名其妙

  “多长时间?”张小强揉了揉眼中的酸涩,问起身边的司机。

  “快一个小时了。”司机瞟了一眼驾驶台上的计时器随口说道,跟着,他赶紧把视线移到他的正前方,透过干净明亮的挡风玻璃,看向场中战斗正激烈的杨可儿与幕佩佩。

  “一个小时了?两个怪物,体力不值钱么?怎么也没见她们累过?”

  张小强撇了撇嘴儿,没心没肺的说着怪话,坐在他身边的司机停在耳内却当做没听到,两个女人拼尽全力用尽手段,在生死一线中拼杀,舒舒服服坐在一边看热闹的倒不耐烦,要不是那是神一样伟岸的蟑螂哥,他真想喷过去。

  过了一分钟的时间,张小强实在懒得看下去,那边就是那么回事儿,幕佩佩破不了杨可儿的盾牌,杨可儿追不上幕佩佩速度,看样子就算打到明天两人也还是这样。

  “碰·····”杨可儿扬起盾牌挥向幕佩佩,幕佩佩第N刺跃起,脚尖点在盾牌上,将自己远远送出,刚刚落地她就准备防备杨可儿的反击,却见杨可儿这次没有追来,正站在原地,柱着大刀,吐着小舌头喘气儿。

  “她累了?”幕佩佩心中一喜,随即稍微放松了身上紧绷的肌肉,准备再次发起进攻,哪知道这微微一放松,身上涌起一股强烈的倦意,她也到了极限,只是时刻紧张,还没显现,此时放松连抬步都变得困难。

  幕佩佩狠狠地盯着杨可儿,加快喘息的速度,她要在杨可儿之前回复过来,她要再战,身上的酸劲儿未解,却见杨可儿冲她吐了吐舌头,眨巴了眼睛,竟然回头走向车队。

  她看向车队那边,一个俏生生的大美人正向她走来,原以为自己的身材已经算得上完美,此时与那将发丝高高挽起盘在脑后的美人相比,似乎,自己好像还差上一点点?

  走出来的大美人是上官巧云,她受命出来解决战斗,没有带着她的12.7毫米短枪,她手上握着一支手枪,M1911A1,是她最先得到的手枪,在别人都换上了77式,92式,只有她的主配手枪还是这支比她老妈年纪还大的M1911A1。

  上官巧云走到了离幕佩佩五十米的距离便停了下来,两女对视,上官巧云微微一笑举起了手枪,在她举枪的那一刻,幕佩佩以疾光电影的超绝速度闪来。

  “碰·········”

  枪音消散,上官巧云俏脸含笑的望着站在她身前十余米的幕佩佩,一枪,她只用了一枪就将幕佩佩震住,幕佩佩呆呆地看着上官巧云,收回指甲的右手摸向自己的右耳耳垂,那只闪闪晶莹的Kitty猫耳坠没了踪迹·············

  “嗯,可以谈了,说吧,有什么打算?”

  张小强爽意的靠在轮椅上打量着眼前的大美人,幕佩佩长身而立,染成灰色的男士白衬衣被汗水贴在身上,透过她胸前的湿迹能看到她胸衣的勒痕,脸上被汗水与灰尘弄成花脸猫的幕佩佩,见眼前的残废老在往自己的胸前乱瞄,不由地哼出了声。

  张小强看幕佩佩不愿说话,不由地哑然失笑,抬头想要调侃几句,就见吊着一直胳膊的黄泉带着陈叶与徐静从大门中走了出来。

  黄泉走到张小强跟前肃然敬礼,张小强深深地看着满脸擦伤,泥草沾身的黄泉,点头说道:“辛苦了,归队吧!”

  黄泉不多说,牵着陈叶就向一辆军车走去,在那辆军车前,满脸谄媚的云叔给黄泉拉开车门,芋头站在一边满怀激动的看着黄泉,看到黄泉带着陈叶坐到车上,抢上前给他关门。

  徐静缩着脑袋站在张小强,唯唯诺诺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不上车?等着吃饭?”

  张小强不喜欢女人一副怯懦的样子,比起徐静,他更欣赏倔强的站在身前的幕佩佩,他欣赏她,不是她的身手,而是战到最后一刻的决心,虽然被上官制住,却是她的体力已到极限,若是她在巅峰状态,上官巧云未必能得手。

  徐静贝玉似地白牙紧紧咬着红唇,站在原地不肯移步,等到她看到张小强眼中的怒火慢慢升起,连将背在身后的双手伸出,慌忙说道:

  “我··我还没去·······”

  “行了,你找辆车送你去,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了什么名堂出来。”

  张小强瞟了一眼徐静的手中物,挥手将她赶到一边,视线又转移到幕佩佩身上,虽说有点欺负女流之嫌,张小强却依然有些得意,他相信,杨可儿与幕佩佩的战斗落到了其他势力的眼中,包括上官巧云一枪制敌,这让车队的形象再次高涨。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我承认这次是我不对,我可以赔偿你们武器弹药,你们要是想打我的主意是不可能的,我是LES,就算死都不会让男人碰的,了不起鱼死网破。”

  幕佩佩当着张小强侃侃而谈,毫无惧色不说,那副骄傲的样子似乎这次的胜利者是她,而她正在对失败者表以同情。

  “哼,有什么可以臭屁的,还不是绣花枕头,以为长得漂亮就了不起了?我老公才不会看上你,是不是啊,老公?”

  站在一边的杨可儿说话了,因剧烈运动,而红彤彤的小脸蛋将紧张挂住,月牙一样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张小强,她是真的担心张小强将幕佩佩收了,貌似她该挂着大妇的名义,却被排在她后面的两人先偷吃,这让她很不满意,却有拿张小强没办法,只能装可伶。

  听到杨可儿喊张小强老公,幕佩佩小小的吃了一惊,眼见杨可儿十五六岁的模样,在看看张小强成熟的外貌。

  “禽兽!”

  两个字突然从幕佩佩嘴里蹦来出来,杨可儿小脸一板,就待上前去教训幕佩佩。

  “可儿,别和这个疯婆子见识,她没素质,你也不能和她学啊········”

  “你给我说清楚,谁是疯婆子,虽然你们赢了,却不能辱我········”

  幕佩佩着急了,想来她被众人当做明珠一般恭维,如今听到张小强喊她疯婆子,心中激愤,一时要和张小强闹开,就算拼个鱼死网破她也乐意。

  “你不说我禽兽,我干嘛要说你疯婆子,莫名其妙······”


  69 谢谢,再见

  场面一时冷清下来,幕佩佩仰首望天,不和张小强说话,张小强也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多费口舌,寻思着,这人也救了,幕佩佩也教训了,小女兵们也吓跑了,貌似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最开始张小强曾想血洗女兵营,等他真的见到那些溃散的小女兵们,觉得和这些人纠缠是在太过掉份儿。

  幕佩佩所说的枪支弹药什么滴,张小强还真的不怎么在乎,真正让他在乎的是重武器,比方说坦克装甲车,女兵营最好的装备就是轻机枪,不过黄泉受伤了,这倒要好好的和她谈谈。

  “我不想多说其他,我们的人自然有我们来管教,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黄泉代表的是车队,你打了他就是打车队的脸,如今你也看到了,就凭你们那些绵羊一样的女兵,还有你三脚猫的手段,凭什么和我们叫板?”

  张小强自顾发表着他的胜利宣言,站在他身前的幕佩佩却也听越不对味儿,到最后张小强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幕佩佩忍不住爆发了,她挺起峭立的双峰,横眉冷眼的盯着张小强,张嘴打断了得意的张小强。

  “你是哪儿的,我可没听说过有你这号人物,一个坐轮椅的仗着长辈威风到我面前耍嘴皮子,我‘呸’死你,我不是输在你手里的,我是输在那位女士手中的,你凭什么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哈哈哈·····”张小强乐了,幕佩佩此刻表现出另外一幅可爱的模样,配上她花猫一样的大花脸,整个一个调皮小女孩儿,犯错不认错的姿态。

  “嗯,我是没资格教训你,不过,你说的那位女士是我老婆,你说,我能不能说说你?”

  “你······真的?”

  幕佩佩身子向后微仰,仔细的打量着坐在轮椅上,拽的二五八万一样的张小强,星辰一般闪烁的双眼先是惊异,惊异转变成诧异。

  “哼···你想的美,我才不相信那位美丽优雅的女士会看上你·····”

  幕佩佩不说话了,她看到上官巧云漫步走来,弯身在张小强面颊轻吻,而张小强也不说话,仰着头看着她,眼中一片嘲讽。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幕佩佩掏出手帕,将脸上的泥沙擦尽,露出她雍容绝艳的容貌,向上官巧云问话,惹得站在一边的队员们一片惊呼,瞪着双眼一个劲的猛看。

  上官巧云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复,她凝望着张小强,直到张小强点头,她才把视线放在眼前这个比她还要漂亮不少的女子身上。

  见上官巧云事事与张小强为先的姿态,幕佩佩心中更加鄙视张小强,她认准,上官巧云一定是迫于什么压力才跟着张小强,也许是车队队长做了什么手脚,也许是上官巧云有什么亲人被控制住,不由的,她想要将上官巧云从邪恶的张小强手中拯救出来。

  “我叫上官巧云,不知道妹妹叫什么呢?妹妹的身手好厉害啊?”

  上官巧云是个有心计的,她也大致了解了张小强的想法,和幕佩佩较真有些失了身份,想要出气,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先叫的亲热一点,让幕佩佩向车队赔礼道歉,就算是给张小强一个台阶。

  “呃····我叫幕佩佩,亲近的人都喊我米妮,姐····姐姐也叫我米妮吧·····”

  幕佩佩看到上官巧云娇艳如花的外貌,怎么看,上官巧云也只有二十二三的样子,似乎要比自己小,为了拉进她与上官巧云的关系,不得已,硬着头皮喊姐姐。

  “哦,米妮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啊?要知道,我在外面都是听老公的。”

  上官巧云说完,水汪汪的大眼睛风情万种的瞟了张小强一眼,很给张小强面子的样子。

  张小强很满意上官巧云的表现,他微微仰起头,挑衅地望着幕佩佩,似乎在说,身残志不残,美女照样青睐,却见幕佩佩拉着上官巧云的胳膊肘,到了一边说起悄悄话。

  张小强莫名其妙,看看天色已经不早,想要召回上官巧云,再对幕佩佩说上几句漂亮话就要打道回府,突然间,上官巧云变得激动起来,也不知道幕佩佩和她说了什么,白皙的面容布满红霞。

  待上官巧云想要返回之时,幕佩佩还拉着上官巧云不肯放手,低声哀求着什么,两人的表情落到张小强眼中,回想起幕佩佩说过她是拉拉,一股怒气就差点喷了出来,这个女人居然想要挖自己的墙角?

  “那个谁,幕什么的,你活的不耐烦了,想找死是吧·······”

  张小强发了火,上官巧云狠狠地抽了幕佩佩一巴掌,幕佩佩愣了,傻愣愣望着走向张小强的上官巧云,有心发怒,却又没有发怒的底气,她的表白失败了,这让她第一次尝到了失恋的滋味儿。

  上官巧云的一巴掌碰巧解决了张小强的难题,女人的问题还得女人来解决,当众打脸也未尝不是一种无奈之举。

  望着前方开始调转车头的车队,幕佩佩知道车队将要离开,这次的冲突没有胜利者,相比车队虎头蛇尾,幕佩佩却是损失惨重,一直维持的聚集地第四大势力的形象轰然倒塌,想到群狼一样的其他势力对女兵营露出獠牙,幕佩佩有些不寒而栗,进化者不止她一个,她也不是真的刀枪不入。

  惶恐间,见车队将要离开,脑中闪现一道灵光,虽然有些丢脸,她却顾不得许多了。

  张小强坐到车上,刚要发布命令转回营地,一道俏丽的身影冲到门边,对张小强大喊,张小强摇下车窗,却见幕佩佩红着脸愣愣地看着他。

  “啥事?我可告诉你,别想在我面前撒泼,我不吃这一套·····”

  张小强以为幕佩佩还想找他扯皮,心中也有戏厌恶眼前这个靓丽的女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不是,商量个事儿,把你们的车载高射机枪借我们几天,最好那上面的人员一起借给我们,今天的状况你也看到了,那群女兵们的表现一定落到了有心人的眼里,搞不好这几天会不太平······”

  “停停停······”张小强竖起手掌挡在他与幕佩佩身前,他盯着幕佩佩美丽的双眼细声道:

  “那是你的事儿,与我无关,谢谢,再见·····”

  张小强说完,就准备摇上车窗,一双艺术家一样纤长细嫩的小手扣在窗沿,接着幕佩佩微微屈身,将螓首探入车窗,张小强只看到幕佩佩那精致的粉颈从眼前划过,一阵如兰似麝的沁香尚在鼻端萦绕,幕佩佩就钻出车外,满脸微笑的冲着他挥手,似在告别。

  “莫名其妙·····看什么看,开车·····”


  70 懊悔

  幕佩佩满脸微笑的招手送别车队,放下右臂转过身看向凌乱的大门。脸上再不见刚才的笑容,一脸寒霜。

  “小波,那才有哪些人逃走的,将她们给我揪住来全都赶走,今天我算丢了脸,居然要靠牺牲色相才能保全女兵营。”

  赵小波听到幕佩佩这么说,很是惊疑,走到她身前仔细打量,没有为女兵营的即将发生的清洗而担忧,一副见到新大陆的新奇神色。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做了一个姿势,没有接触到那个家伙,一想到我和男人离得怎么近,我就····呕·····”

  幕佩佩向赵小波解释,这一解释就想到刚才在张小强身上闻到的男人味儿与烟草气息,立时,胃里开始翻腾,干呕起来。

  赵小波听闻才不那么惊讶,望着幕佩佩的眼神充满同情,幕佩佩对男人的心理洁癖已经到了无法救药的地步,有时她脸多看一眼男人都会觉得恶心,为了女兵营,她竟然做出如此牺牲,到最后,更是强颜欢笑目送车队离开,的确是难为她了。

  “米妮,你没事儿真实太好了,那群坏人走了·····”

  王星终于舍得从门后面蹦了出来,待她看到幕佩佩的依恋寒霜,主动的住了嘴,呐呐地走到幕佩佩身前,低头看脚。

  “王星,大门后面除了你,还有谁在?”

  幕佩佩此时的话音很冷,带着浓浓地寒气与杀意。

  王星不知道幕佩佩话中的意思,她回首看向大门,大门那儿扔了一起的枪支和弹药箱,三挺轻机枪像死鱼一样歪在一边,门边的围墙被大口径机枪轰掉了半截,凌乱的砖石洒落一地,几处蓬蒿枯草被燃烧弹飞溅的火头烧尽冒着青烟。

  “哎呀呀,还有什么人啊,刚才那一下,那些人差点连屁股都摇掉了,还有那个黄泉,他不是我们放掉的,是看管的人吓跑了,那个徐静放出来的,好丢人哟。”

  幕佩佩听着王星的潺潺述说,先是怒,后是悲,到最后已经心如死灰。

  “呵呵,这就是我苦心竭虑想要保护的?这就是我当做后盾的依仗?这就是我自己为是的女兵营?呵呵,到最后我强装笑脸,出卖色相就是为了保护这么一群东西?”

  幕佩佩白嫩的俏脸漫着一层灰色,双眼也变得空洞,星辰般的瞳孔黯然了光泽,她望着残破的大门,扪心自问,小巧的鼻头老是发酸,眼泪无声的漫出眼眶,她此刻才感到自己是一个蠢货,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米妮,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们·······”

  赵小波看到了幕佩佩的异状,吓得抓住幕佩佩的胳膊不断的摇晃着,幕佩佩却仿佛魂游天际,身子不停随着赵小波的手臂地摇晃,对赵小波的急问没有一点反应,似乎只剩下一具空壳站在那里。

  “哇···············”

  王星胆子小,见幕佩佩的异状,当即吓的哭出了声,上前抱着幕佩佩的腰肢,埋首在她怀中,似在听她的心脏还在不在跳动。

  “放开我,我没事儿,我真的没事儿,很好,至少我还有你们。”

  幕佩佩被王星的哭声惊醒,她轻轻地挣脱出两人的臂弯,看着大门轻声说道。

  “米妮,下面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让人先将围墙补好?”

  赵小波见幕佩佩恢复了神色,开始忧心那被轰蹋了一半的围墙。

  “哼!有必要么?大门的围墙倒了,可以用砖石修补,心中的围墙倒了,拿什么修补,我错了,我是真的错了,要是我们的伞兵还有一人在这里,就不会是这个样子,女人终究靠不住。”

  说道伞兵,幕佩佩一脸懊悔,原本她手下是有一只伞兵小队的,因为女权思想,她没有太多看重,随随便便就将伞兵的指挥权交了出去,到最后,那只小队仿佛凭空消失,得到的解释是遭遇厉害丧尸全军覆没。

  幕佩佩当时虽有怀疑,见到同去的武警也是损失惨重,才没有起疑,心中也未尝没有,‘没了男人更好的想法’,到后来,市面上出现伞兵的装备她才发现不对劲,才想到组建女兵营。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想到消失的伞兵小队,幕佩佩魂不守舍的走到大门处,无力的坐在机枪巢前的沙袋上,她侧身便看到了歪在一边的轻机枪,轻轻地将机枪扶正,抚摸着在阳光下微微发热的枪管,心中却不知道自己该坐什么。

  赵小波与王星见状,一起走到幕佩佩身边一左一右的偎着她坐下,王星随手拿起一支步枪,一脸严肃的对幕佩佩说道:

  “米妮,教我打枪吧,以后我要保护你,一直保护你········”

  幕佩佩迷离的眼神望着严肃的王星笑了,她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支步枪,枪口指天,扳机一扣到底,长长的火舌伴着震耳的枪声,在王星的眼皮子地下发射出满满一弹夹子弹。

  “啊!!!”王星惊叫一声,抱头窜到幕佩佩身后。

  “咔····”射空的步枪被随手扔在地上,幕佩佩转头对赵小波说道:

  “我们将武器交给刘正华,遣散女兵营,唯一的条件就是让他们接受这些女人,你看怎么样?我就带着你们两个还有娇娇一起生活,凭我的身手,护住你们三人是没有问题的。”

  赵小波愣愣地望着幕佩佩,张着小嘴说不出话来,到底是读过军校的,脑子活,连连摇头。

  “米妮,这么做是把几千名姐妹往火坑里推啊,他们拿了武器不认账怎么办?特别是那个钱开喜,眼里只有本地人,我们交了武器就得交粮食,那粮食是伞兵们用命换回来,你这么做,对得起他们么?”

  幕佩佩说出这些话也很犹豫,被那些所谓的姐妹闹出这场笑话,她心灰意冷,什么都不想再管,听到赵小波的责问,她呆住了,她的粮食没有一颗是从粮库抢的,都是伞兵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带回来的,各种生活物资,幕佩佩喜欢的各种Kitty猫装饰,不止如此,伞兵们为了维持这个小团体,曾冒险攻下一个小型的粮食加工厂,不然,幕佩佩凭什么养活数千女人?

  “小波,你···你上次不是说看到他么?我们去将他找回来,我把所有的粮食和武器交给他,他想怎么样就这么样,哪怕扔到河里都随他,只要他愿意带着这些女人活下去·······”

  幕佩佩神情激动起来,她终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终于肯面对曾经的战友。

  “唉!!!米妮,没有用的,我今天在贫民区里找到了他,他躲在屋里不肯见我们,他不愿再和我们交集,三十二个人只活下来三个,除了他是完好的,另外两个都残废了········”

  “是谁做的?我要替他们报仇·······”

  幕佩佩低垂的螓首猛地扬起,杀气十足的望着赵小波,她想要补偿,补偿那些最可爱的士兵,她要杀,她要将当初陷害伞兵队的幕后黑手斩尽杀绝。

  “不用了,他说了,他从今往后再也不是伞兵了,他只为自己活着,他连名字都不愿再要了,他让我喊他小兵,最卑微的小兵,可以任意舍弃的小兵······”

  “噗·······”幕佩佩心口一疼,一口热血从嘴里喷了出来,在赵小波与王星的惊慌失措中,幕佩佩站起身来,她仿佛在瞬间恢复了正常,那个优雅大方,国色天香的强势御姐又回来了。

  “我没事儿,赵小波,我决心以下,你去···你和那些女人说,我幕佩佩无能,再也护不住她们,让她们自谋生路去吧,粮食每人发上十斤,剩下的·····”

  幕佩佩沉吟一会儿,抬头瞪着赵小波,咬牙切齿的说道:“剩下的给我一把火烧了,这些粮食她们不配吃,没人能配,包括我,枪支弹药与粮食一样处理,小兵不想要,没人能得到!”

  “那···那我们以后自怎么办?”

  王星怯怯地看着幕佩佩小声说道。

  “哼,你,娇娇,赵小波,我,就我们四人,离开聚集地,哪儿不能去,为什么为要歪在这个破地方?还怕我护不住你们么?”


  71 中国人的种子

  赵小波和王星不说话了,想到离开安全的聚集地去面对外面的危险,她们有些不寒而栗,反对的话到了嘴边,见到幕佩佩杀意凌然的眼神,她们闭上了嘴,相顾苦笑,女人到底是感性的,特别是对一个极度不冷静的女人来说,更是如此,随意一个主意都是如此疯狂。

  “你们看,那两个家伙唉!难道他们还想找麻烦?”

  王星指着远处向这边走来的两个男人惊呼,幕佩佩转身看清正是今天的罪魁祸首,云叔和芋头,两人穿着全套军服,带着头盔,空着双手往这边走来。

  见到这两个人,幕佩佩顿时气急,要不是这两个家伙,女兵营何至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云叔拉着芋头畏畏缩缩的占到幕佩佩身前,云叔不敢看幕佩佩的俏脸,低头喊道:“大姐好!”

  喊完之后他还想拉着芋头也鞠躬,芋头不是个没胆的,他挥手甩掉了云叔扯着他的胳膊,鼻子哼出一声冷哼,俯身捡起一支步枪,稍微检查了一下,挎到了自己身上,站到一边不说话。

  云叔见芋头大胆的样子吓了一个机灵,连忙向幕佩佩鞠躬,说道:“别别误会,咱们是在站岗的······”

  “站岗?你们搞什么名堂?给我说清楚····”

  幕佩佩正烦,看到两个不顺眼的男人,嘴里也只要没有好言语,说话的语气特冲。

  芋头看到云叔又要鞠躬,也毛了,冲上去将云叔拉到一边,扭头冲幕佩佩喊道:“你以为我们想来?还不是我们头···唔唔唔····”

  云叔一把捂住芋头的嘴,冲幕佩佩三女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芋头心中憋火,不肯妥协,将云叔的大手从嘴边扯下,再次吼道:“我们头说了,你在最后唱的戏他明白意思,说,你肯收容数千名女人吃白饭,还算有点人性,叫我们两个在你们这儿守几天门,你们要赔我的步枪,吃的用地还不能差··云叔,你也是,如今我们才是大爷,你干嘛要装孙子····”

  云叔被芋头这个小毛孩子教训,老脸微红,也不再言语,站到芋头身后不再说话,却乘着幕佩佩几女惊诧之时,偷偷摸摸地用脚尖勾起一支步枪搂在怀里,眼角还在地上扫视,看看那支步枪品相好一点。

  “是那个瘸子让你们来·······”

  芋头用枪口瞄准幕佩佩,手指地扣在扳机上,眼中的怒火如同实质,幕佩佩住了嘴,心中惊疑,那个坐轮椅的在小孩的心中地位不低?

  “那是我的头儿,是我能用命去追随的头儿,你这婆娘别在后面说风凉话,我们头说了,只要我们在一天就没人敢动你们,让你将那些女兵解散····”

  “凭什么?我凭什么听他的?他说解散就解散?怎么?你们还想一口吞了我们?”

  幕佩佩听到芋头说的话,一口怒气就冲到了心口窝子,虽然她已经决定了解散女兵营,却不需要外人插手,特别是她深深看不起的张小强来管这个闲事儿。

  “哼,爱听不听,我还懒得伺候,云叔,我们回去告诉头儿,就说我们被赶了回来,人家不尿咱这号壶···”

  芋头说着便去扯云叔的衣袖,要拉他回去,云叔在幕佩佩面前没什么胆子,能借机回营地自然如他的意,半推半就的就跟着芋头往回走,竟是头也不愿回一下。

  赵小波比起幕佩佩要理智的多,芋头几句话也被她听出了七八分,幕佩佩在车窗面前假装与张小强亲热被张小强事后看穿,派了云叔和芋头过来协助她们守护营盘,也许是张小强看在黄泉前女友的面子上,也许是他不愿要的东西也不想便宜别人,反正两个人在这儿代表了车队的态度。

  云叔和芋头是两个极端,云叔人老成精又胆小怕事儿,被幕佩佩的身手吓坏,表现的畏畏缩缩,芋头年轻气盛,什么都不怕,脾气又冲,加上被一群女人殴打,自然是没有好言语,结果和幕佩佩说岔了。

  “等等,你们等等·····”

  赵小波在两人身后高声叫喊,哪知道她的叫喊让两人速度加快,从走路变成了小跑。

  赵小波拉着王星就追,到最后王星挽着满脸通红的芋头,赵小波和云叔跟在后面又回到了大门。

  “米妮,你也是,让他们把话说完,也许有什么转机?就算一把火烧了,也是烧的他们的心血,你真舍得?”

  幕佩佩不说话了,坐到沙袋上望向一边。

  “咳咳····我们头说了,你们的女兵太安逸,吃的太饱,她们不是活在乱世,她们是活在暖房里的小白兔,让你们去窝棚区去找找,找那些只差一线就会饿死的,她们是一群狼,一群敢吃人喝血的狼·······”

  芋头被王星挽着胳膊很不习惯,一张嫩脸涨得通红,将张小强对他说的那些话重复,胳膊肘还老想从王星的手腕中抽出来。

  赵小波悚然而惊,望着同样一副不可思议的幕佩佩喊道:“米妮,有办法了················”

  “老公啊,为什么要派人去帮她们,那些女人都不识好歹的,再说,你不是说过不和聚集地的势力纠缠在一起么?”

  坐在张小强身边的杨可儿很不理解,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刚才还是敌人,转过身张小强又派人去帮助敌人,难道她打的那场架白打了?

  车身才颠簸的土路上有些摇晃,张小强抓住扶手固定身形,怅然说道:

  “那些女人还不配成为敌人,只要拖住幕佩佩,我随便派出五个民兵就能将她们全部缴械,可我们不能这么做,仅仅是为了黄泉挨了打,还不够我们灭了他们,之前我们前前后后灭了几个势力,已经挑动其他势力的神经,我们另有目的,一切前提都是为了夺船。

  幕佩佩她们也不算大恶,我倒是看出来了,一切都是那个幕佩佩自以为天下第一,搞不清楚状况整出来的破事儿,毕竟,她们没有吃人,还没有侵犯我的底线,又收容了数千名弱势女子,为人类的繁衍做出一些贡献,比那些为了怕幸存者造反而刻意供养的势力要好得多。

  话虽如此,你也看到那些女兵的表现,女兵营的遮羞布已经被我们撕下,再不能阻挡别人的垂涎,幕佩佩最后做出的小动作骗不了有心人,本来与我们无关,不过,真得让别的势力得手,得到足够武器的他们会增加自己的力量。

  在这个时候,这个局势混乱的时期,任何一方独大都会打破平衡,我不希望聚集地太乱,大势力的争斗最终波及的还是平民,不想再死人了,让中国人多保留一些种子吧!”

  杨可儿听到张小强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还是似懂非懂,心中依然对幕佩佩的势力有些介怀,却不再像刚才压在心头,她慢慢地靠在张小强的肩头,撒娇的将自己的小脸埋在张小强的衣领间,她累了,她要休息。

  感受到杨可儿嘴鼻间的呼吸喷在颈上,痒痒的,张小强微微一笑,伸出手臂将她搂在怀中,握着扶手,让她在怀中靠得更舒服一点。


  72 往事

  “芋头啊,你小子干嘛怎么倔?她们不是让我们住进小楼了?你非得在大门口打地铺?你小子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没见里面有那么多的小姑娘?和你一个岁数的也不少,说不定有小姑娘看上你,嘿嘿,到时候,嘿嘿,便宜你小子了····”

  云叔考躺在大门处的机枪巢里仰望星空,嘴里絮絮叨叨的抱怨着芋头,本来幕佩佩已让他们两人享受最好的待遇,供应最好的物资,芋头死活不干,非得拉着他守在大门口,说是张小强只让他守门,没让他干别的。

  云叔却知道张小强的意思,只要他们住进女兵营就达到了守门的目的,让自己过得舒服点有何不可?特别是,女兵营里没什么男人,作为中年大叔的他很是收获了几个少妇的媚眼,这让他骨头都酥了二两,本以为能老树逢春,结果被愣头小子给生生断掉他的性福生活,云叔自然要抱怨。

  芋头只是不说话,他对女兵营深恶痛绝,不是因为女兵们打他,他还吃得下这个打,是幕佩佩她们那么对待黄泉,黄泉本来断了一只胳膊,幕佩佩无缘无故的动手不是欺负人么?要知道芋头这辈子最尊敬两个人,一个是张小强,单身迎战巨型大鱼,不畏不惧。

  一个是黄泉,湖边连斩五十人,浴血而立,是真正的血勇士,黄泉也没让他失望,哪怕到了最后关头,也能让绝对强势的幕佩佩狼狈不堪,可以说,黄泉教会了他什么是真正的勇气。

  “卡···擦···”芋头将轻机枪的枪栓拉上,轻抚着机枪柄上工程塑料的花纹,抬头见天上的圆月如盆,银色月光倾泻而下,淡了夜色,将他身边照出一片冷银色的世界。

  “芋头,你也不小了吧?十六岁满了没?”

  云叔唠叨了半天,见身边的傻小子爱理不理,也不恼,将话题扯到了芋头身上,要说,他和芋头不是一个村的,不知道怎么着,他就和芋头变成了搭档,两个人不管做么都在一起,就连进正式小队,断指明誓都在一起,他没娶过媳妇,没有后代,心中也把芋头当儿子看,他觉得芋头和他很像,和他年轻的时候。

  “我还差1个月零三天就满16岁,往年都是家里给我下鸡蛋面,今年没人下了········”

  云叔勾起了芋头的愁肠,说道一半,芋头说不下去,借着月华盯着身前的轻机枪,一滴晶莹的水渍落到黑色的枪柄,溅起一点水花。

  云叔不知道芋头在垂泪,他崴了崴身子,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点,安慰着芋头:

  “芋头,别想那么多,想哭,会越想越哭的,咱们能活到现在不容易,真的不容易,能活着,就好好活着吧,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

  “云叔,不是····”芋头抹了一把泪水,打断云叔,却被云叔空举的手掌止住。

  “芋头,你还是不明白啊,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还冲,言语稍有不对就与人动手动脚,就算赢了又怎么样?心里出了气,还得家里赔钱买药,家里穷啊,买不起,我爹给别人跪下磕头,不让我被关到牢里。

  我记得那年,我爹五十多岁,家里没本事,只能在土里刨食儿,我又不争气,天天在外面当混子,还是最没本事的混子,我把别人打的三个月下不了床,爹妈把猪牛都卖了,鸡鸭也卖了,给我姐做嫁妆的大木柜子,箱笼衣裳也卖了。

  都卖了····都卖了,还不够,我妈去给别人洗衣服,做饭,端屎端尿的服侍他们一大家子人,我楞,我冲,我不甘心,我还要去找他们闹,我爹给我跪下,我爹几十岁的人给我跪下,求我,那一刻,我发誓,我要做人,做个被人打脸也要喊好的老实人,不为别人,只为我爹,我妈,还有嫁出去连件好衣裳都没有的老姐。”

  云叔说着说着眼泪下来了,他压在心里几十年的事儿被捅出来,他抬头仰望夜空,想把眼泪倒回去,似乎在回忆年少轻狂,回忆着老父的蹒跚背影。

  “很久,我才知道,我爹以前比我还冲,是他战友告诉我的,他当过兵,越战打过战,一个人守着猫耳洞,同班的战友死绝,就他一人守了半个月,跟后方没了联系,靠吃蚂蚁喝露水守了半个月,打退了数十波的进攻,打疯了,我爹只知道守洞子,不管是自己这边的,还是越南鬼子那边的,只要有人靠近他就打。

  最后他被俘虏,是被自己人俘虏的,他已经杀疯了,两边都有人死在他的手里,军队没有找他的麻烦,让他退伍了,什么都没落到,只留下一身伤,他死了,病死的,没钱给他治病,只有他的一个战友来看他,没人知道他是一个英雄。”

  “啊!!!!!!!!”云叔站起身冲着空旷的四夜嚎叫。

  “那···云爷爷的战友?”芋头小声的问了出来。

  “他说了,他欠我爹两条命,想要给钱我爹,我爹不肯要,我爹说,他欠国家七条人命,他用什么还?芋头,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英雄两个字会让你背负一辈子。”

  月色如霜,冻住了清冷,女兵营的大门处,云叔和芋头都没再开口,芋头仔细品味着云叔的话,甚是敬佩云叔的父亲,一点热血回荡在心头,突然想起什么,从挎包了掏出一包香烟扔给了云叔。

  “云叔,这是搜索队的大哥们给我的,我一直想给你,有老是忘掉,你拿着抽吧,好烟咧,在以前要卖10块钱一包。”

  云叔拿起烟一看,手中是包十块钱的硬壳《红金龙》,咧嘴笑了:

  “你小子有点良心啊,这红金龙是我们那儿办喜事的好烟啊,不错,比我以前抽的三块钱《黄金龙》好。”

  说罢,云叔拆开包装,点上香烟,手中的火头尚未熄灭,一声枪响,荧光一样的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吐·····敌袭···趴下······”


  73 我去了

  云叔吐掉嘴里的香烟,高吼一声,扑到在机枪巢里,抓起步枪,双手高举过头,朝着沙袋外面看也不看的一梭子弹打了出去,芋头在枪响之时就趴到了沙袋上,打开保险,冲远处亮起枪焰的地方扣动扳机。

  两人将满满一弹夹的子弹打空,也没有引来一次回击,似乎刚才荧光流火一样的子弹只是一场幻觉。

  “芋头···别留在那儿,换地方,换地方······”

  云叔换上弹夹,低头爬到另一处沙袋,回头见芋头还在原地瞄准远方的暗处,不由得着了急,芋头听到云叔的叫喊,也不多想,提着轻机枪的提手,一骨碌窜到了云叔的身边,刚刚趴下,一阵弱不可闻的脚步声在沙袋外面窜过,还未等他俩儿探出头去望上一眼,两只白酒瓶子扔到两人之前的位置。

  灌满液体的瓶子在地面上撞碎破裂,破碎的瞬间,没有任何火头的自燃起来,接着‘蓬’地燃烧出老大一片,将大门口照得如同白昼。

  云叔一见,心中暗道:“坏了,有幕佩佩一样身手的进化者。”

  “芋头,你进去报信,去和那个长的最漂亮的娘们说,来了硬点子,我先挡住他们,快去。”

  芋头先是一愣,接着他明白过来,非但没去报信,反倒朝着沙袋外面扣出一梭子弹。

  “芋头,你傻了······”

  一窜窜子弹击打在云叔身前的沙袋上激起一柱柱细沙打断了他的话头,他将脑袋埋在沙袋下,扭头瞪着芋头,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云叔,别当我傻子,这的枪声哪儿听不到?用得着我去报信,吃这碗饭救不能怕死,死了又怎么样?还能早点跟爹娘见面,别再说了···‘当’····”

  芋头扔掉机枪,飞出去倒在地上,火光照射下,躺在地上的芋头没在动弹,云叔见到芋头生死不知,红了眼,猛地站起身朝着外面扫射,不管流火一样的子弹纷纷穿行在他身边,他朝着远处涌过来的人群,将三十发子弹一气儿打完。

  “芋头····芋头···怎么样了,说句话啊,芋头·····”

  云叔拎着步枪跪在地上更换弹夹,嘴里还在发出焦急的询问,熊熊地火焰在身边,烤出他额头上的汗水,眼中扫视远处,子弹飞舞间,云叔再次起身向远处射击,与先前那个在幕佩佩身前猥琐谄媚的那个老男人判若两人。

  没得到芋头的回应,云叔心中满是悲愤,他当芋头已经不在了,这个被他当做儿子看,与他年轻时一个脾气的小毛孩儿不在了,压在心中许久的热血爆发,竟对飞来的子弹不闪不避,站在沙袋后面,将扇面涌来的人群一个个撂倒。

  一只劲道十足的大手抓住云叔的裤腿将他拉倒在地,在云叔倒下的瞬间,呼啸的子弹划过他的颈边,将他惊出一声冷汗,回首一看,是芋头趴在他身边将他拉到。

  “我没事儿,被撞晕了一会儿·····”

  芋头不等云叔发问先一步说出他的情况,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他头上的03型迷彩钢盔侧面的蒙皮撕开老大一块。

  芋头重新抄起了轻机枪,向外射击,有了轻机枪的火力,远处的人群被压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云叔则用步枪向月光下的地面任何可疑之处点射。

  从第一颗子弹射来才过了不到五分钟,场面居然被云叔和芋头控制,当然,情况不会一陈不变,未知的敌人又出了新招,一块块巨型盾牌一样的东西被固定在板车上向这边推来,如同古代的盾车。

  盾车表面蒙着钢板,一粒粒子弹连接在上面弹出弹出火星,盾车却依旧在往这边推来,这还不算,每辆盾车的厚盾后面还站着持枪的武装人员,他们以后盾为依托,继续向两人射击,一时间两人的火力又被重新压制的危险。

  “芋头,掩护······”

  云叔知道在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得死,死一个比死两个强,他大喝一声跃出了工事,迎着盾车而去,云叔的主动让躲在盾车家伙吃惊,等他们反应过来之时,一顿劈头盖脸的子弹击打在盾车的顶部,一个家伙躲避不及,头盖骨被子弹掀飞,声也未吭的摔在车下,将一个推车的砸了出来。

  云叔跑了几步,在月光下见那些人将枪口指向他这边,身子骤然跃起,补到前方空地上,连连滚动,在他身后,一粒粒子弹击打在地面‘叮叮’作响。

  芋头急了眼,只要是向云叔射击的人都被当做第一目标,对向自己射来的子弹到不怎么在乎,掩护着云叔。

  “啪啪啪·······”云叔滚到白天被杨可儿用大刀砍出的地坑,趴在地坑里向车轮下射击,一声声惨叫,一个个人影从盾车后滚出。

  就在这时,躲藏在暗处的进化者按耐不住,一道黑影从最后面奔行过来,速度很快,虽然没有达到幕佩佩的速度,却不比陈叶的速度慢,在前冲的途中,手中的手枪连接发射,打的土坑前碎石蹦飞。

  芋头见云叔遇险,三个长点射就冲那人而去,长长的光链在飞出枪口的下一秒就到了那人身前,进化者在光链近身的瞬间,如同陀螺一样旋转起来,高速旋转的他在眨眼间窜到了一边,险险地避过了十多粒流光的袭扰。

  瞅的机会的云叔抓着步枪从坑里弹了起来往回猛冲,也不管身后的子弹是多么密集,勾着身子,像鸵鸟一样扑到沙袋前跨步跳起,尚未落地,左腿凭空爆出一点血花,云叔惨叫一声,落到地上形成了一个大劈叉,第二声惨叫随之响起。

  芋头听到云叔惨叫,心中着急,抽身就到了云叔身边,拉起他的衣领往大门后拖去,弹雨飞零中,一道道长长的血痕在地上画出一条粗直的横线。

  “云叔,你就在这儿,那儿也别去。”

  说罢,芋头摘下云叔身上的步枪就要再次冲出去,却被云叔一把拉住。

  “芋头,你跑吧,去找蟑螂哥报信,那些娘们靠不住,我们打生打死这么半天,也没见人出来看一眼,跑吧,为了她们不值得。”

  说罢,抢过步枪就要爬出去,“碰···”云叔被推翻在地上,芋头睁着猩红的双眼对云叔大声吼道:

  “我们在这儿守门,我们在这儿杀敌,不是为了那些用下巴看路的女人,我们是为了蟑螂哥,蟑螂哥的手下没有逃走的,只有战死的,就算死了我也要埋在公墓里,云叔,你等着,我去了·····”


  74 矛盾心理

  芋头说完,弯腰抄起步枪迎着弹雨冲出门外,云叔斜躺在地望着芋头的背影,突然,他发现芋头长大了,肩宽背厚,端着步枪的手臂肌肉虬起,已经有了赳赳男儿的雏影,似雏鹰初鸣,不由得让云叔老泪纵横,心中涌出一股豪气,要与芋头死在一起。

  云叔拖着伤腿摸着冰冷的地面向外爬去,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蹲在沙袋后面射击的芋头,火焰滔天,照出芒芒红艳,枪声刀影,染出几多苍凉。

  云叔也不惊扰芋头,摸到芋头先前扔下的机枪,拉开枪匣,弹仓空空如也,他举目四望,终于在火堆边找到弹药箱,绿色铁皮弹箱已被火焰烤的卷了漆皮,随时可能发生殉爆的危机,云叔早已经将生死忘在一边,爬过去将弹箱拉到身前。

  皮肉长成的双手在灼烫的铁皮上烫灼,四颗子弹一茬快速的插进75发快装弹鼓,在皮肉焦灼的气味中,三个弹鼓装填完毕,云叔拉开枪栓,回首向芋头望去,入眼之处是芋头肩膀上被鲜血沁红的血斑。

  芋头感觉不到身上的枪伤,抽出打空的弹夹,在身上掏摸一阵,拔出刺刀上到枪口,弹药已尽,他准备白刃相搏。

  “芋头·········”

  云叔一声大喝,将手中长满子弹的机枪扔过去,芋头扔掉步枪,拾起机枪就像外面开火,嘴里还在大声吼叫:

  “不是让你呆在那儿?”

  “我待着那儿等着被拖出去宰么?战死吧,也让我在临死前豪气一下。”

  两人不再说话,一个将子弹射出,一个给打空的弹鼓上子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一老一小两个男人,在别人的门口阻击一场不属于他们的战役,只为了一个人的承诺,在他们身前的空地上,尸痕累累,痛苦的呻吟,高声的叫喊,慌乱的袭击者在战场上前后失措,等到被遗弃的盾车重新启动,两人知道,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

  突然间,盾车后面连接惨叫,一个个人影不顾暴露在火线下,从盾车后冲出四散奔逃,芋头停火了,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心里寻思着是不是有人来救援,眼瞅着一个个大男人跑着跑着,就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抽搐,芋头还以为看到了鬼。

  最终,他发现有一道浅浅地黑影不断划过那些男人的身侧,每当黑影闪过,必定有人倒地。

  熊熊地火焰依旧在大门焚然将大门照的纤毫毕现,全身素黑的幕佩佩提着一颗滴着血水的人头漫步走来,芋头没去过看一眼,他和云叔精疲力竭,相偎而坐,芋头竖抱着机枪,愣愣地看着熊熊地火焰,云叔脑袋枕在他的肩头,手中还死死的握着上满子弹的弹鼓,在他们脚边是无数的黄铜弹壳在火光下闪着幽光。

  “扑·····”人头扔在两人的脚边,幕佩佩修长的身子拉出的长长影子将两人埋住,人头在黄铜弹壳间旋转,两人对人头没有理会,也没有去多看幕佩佩一眼。

  幕佩佩俯身望着两人,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早就藏身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人在绝望中战斗,两人的生死不弃让她心头闷闷地,她想看两人能做到什么地步,最后她看到了。

  云叔的形象也在她眼中大为改观,一个唯唯诺诺,贪生怕死的男人,在战斗中爆发出勇气震撼到了她,两人在大门边的对话也被她听到,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张小强麾下会有如此人物,为什么她手中的三百女兵营找不出一个,真正能临战不惧的巾帼?

  “对····对不起······”

  从来没说过对不起的幕佩佩说出了这三个字,没人理会她,两人依旧相偎而坐,连姿势也不变动一下,大门内,赵小波高声叫喊着什么,一群女人抬着担架从里面冲出来·······

  昨夜的枪声传遍整个聚集地,被聚集地远远隔在外围的营地自然也能听到,值班的队员向张小强报告之后,张小强知道枪响何处,女兵营外强中干落到有心人眼中,他派出两名队员到显得有些多余。

  那些势力下决心要动手,是不会顾忌太多,张小强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连夜出动,表明身份大张旗鼓的站在女兵营一面,一个是按兵不动静观事态的发展。

  两个选择让他纠结,派出云叔和芋头也是他一时心血来潮,不想让聚集地的态势发生变化,毕竟,他放不下脸面去欺辱一群绵羊一样的女人,胜之不武,又不想让别人吃到那块肥肉,才派出两个没经过大场面的老弱。

  张小强原以为派出两名老弱,以车队的名义就足以震慑一些想递爪子的窥探者,没想到那些家伙为了武器弹药红了眼,冒着被车队报复的危险孤投一掷,如果此时派人出去,可能会让他以聚集地的势力纠缠不清。

  张小强内心来说是了怕麻烦的,他没有把十多万幸存者尽收囊中的豪气,他也没想过那么远,能带着十多万人重现文明,他只想躲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逍遥,等到那边开始交火,他的小人物心理占据了上风。

  以上的理由只是末节,真正的理由是张小强经历过夜战,视界不明,他带着拥有大炮和重机枪的队员,被一群枪支弹药不足的武装人员压着打,他不想在夺船之前有过多的损耗。

  最终,他决定按兵不动,白天再去收拾残局,也不需要他动手,只要向三大势力施压,让他们自己动手解决聚集地的内部问题,至于云叔和芋头,张小强已经吩咐下去,让王乐做好棺材,有上万人让他操心,两个和他一样的小人物实在不能顾及到。

  张小强一夜没有睡好,虽然做出了决定,不代表他真的能问心无愧,一种选择让两个人被他抛弃,这种滋味儿很不好受,在焦躁中他心中暗暗祈祷,希望那两个人能够自己逃回来,毕竟,他们的任务不是守卫,而是装装样子做给别人看的。

  夜幕减退,晨光重现,张小强坐着轮椅向营门而去,却见张淮安与黄泉等人早早的等在那里,他们的心思与张小强不同,他们没有什么顾及与犹豫,他们只知道自己的人在外面生死未扑,他们心中的焦急未必输过张小强,只是最终只能由张小强作出决定。

  张小强转动的轮椅向营门而去,心中暗暗酝酿着说辞,心头却涌现着疲倦,作为一个上位者思考问题,让他很不习惯,也许在他心中,他还是愿意带着几个女人浪迹天涯,不用为自己的良心买单。

  围聚在营门的众人也看到了张小强,没人说话,场面有些压抑,特别是那些队员们,他们做不到张小强表现的那种坦然,他们都是一起断指明誓的,他们将云叔和芋头当做骨肉兄弟,他们也没有怨恨什么,当兵的总有这么一天,只是心中颇有微词,不满意张小强没去救援,他们又如何理解张小强心中的难处?


  75 利益天平

  (呃···说两句,关于前章张小强的决定,貌似搞了一个大乌龙,嘿嘿··w其实按照张小强的性格,他是应该去救援的,为了什么没去?是因为他害怕,不是对夜战的害怕,是对十几万幸存者害怕,当然,我这点描述的失败,有了上万人的生死有他掌控,他开始学习成为一个上位者,最终证明,他成不了一个漠视人命如草芥的上位者,很纠结,写到这里我犹豫万分,最终还是按照原来的上传,因为只有在错误中学习才能成长。这张原本是12点的那章,先上传吧)

  “他们回来了···他们回来了·····”大门边围墙上的队员们指着外面高声喊叫········

  云叔与芋头回来了,是被抬回来的,云叔安然的躺在担架上,得意的望着围聚在身边的队员挤眉弄眼,在他身边的担架上躺着芋头,芋头也没什么大事儿,脑袋上被撞出一个包,肩头被子弹咬掉一块肉,原本可以学着黄泉吊着手,却被固执的女人们给按到担架上抬了回来。

  与云叔的安然处之比起来,芋头很不习惯这种待遇,稚嫩的脸上通红一片,在他看来,云叔是伤了腿没法,他却是能自己走回来的,现在倒有装病的嫌疑。

  大门处热闹一片,队员们眉开眼笑,纷纷问候着担架上的两人,不时有人轻拍了一下芋头的脑袋瓜子,竖起拇指大声夸奖,芋头也从没被这么夸奖过,淳朴的大孩子脸红得能滴出鲜血。

  当两人被抬到张小强的面前,张小强冲他们点头,眼中全是欣慰,压在心中的大石头被猛然搬开,不止他,张淮安和黄泉脸上也是一脸喜色。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是我顾虑不周全,让你们受苦了,去吧,让医生别弄他的玩意儿了,给我们勇士疗伤,差什么让搜索队去抢,镇子上没有就去城里抢,他们是英雄!!!”

  随着张小强大喝,站在一边的队员们欢呼起来:“英雄!!!英雄······”

  两个人被抬着往营地深处而去,芋头神情激动的望着一脸木然的云叔说道:

  “叔,你听到了么?我们是英雄,我们成了英雄啊!”

  云叔没有芋头的激动,他静静地望着天空的白云,心中涌出几分苍凉,他想起他爹,英雄两个字是如此沉重,沉重让他经受不起。

  “贵方的人员受伤,我们感到万分的抱歉,我方原意提供一切的物资与人员帮助,并希望得到贵方的原谅,昨天·······”

  说话的是赵小波,她出面代表女兵营,对着满屋子的男人说话,她有点紧张,眼睛老是向板着脸坐在一边的黄泉身上瞟,直到她被张小强竖起的手掌打断了话头。

  “他们是我的队员,我们的正式武装队员,他们早已经做好了受伤甚至是战死的准备,昨夜的变故谁也想不到,谁也不愿意碰到,就像你们说的,袭击者全灭,指使者被斩首,这事儿就已经完结,我只想问一件事儿。”

  说到这里,张小强看到赵小波全身紧绷,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想的是两个老弱是不可能挡住上百人的进攻,应该是女兵营和云叔与芋头一起阻击,这又让他感到惊讶,要是女兵营真的如此英勇,那为什么白天又会如此不堪?难道是在演戏,演给谁看?

  “请问贵方有多少伤亡?”

  听到张小强终于问出了这件事儿,赵小波心中愕然,她最怕的事儿发生了,不由地望向黄泉,却见黄泉目光灼灼的逼视着他,显然,他同样想知道。

  “我····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们感谢贵方提供的帮助,并愿意提供一百只步枪及是十基数的弹药最为感谢,同时,我们愿意拿出一部分粮食等物资作为补偿···”

  赵小波心中坎坷,左顾而言他,想用武器与粮食那转移众人的视线。

  张小强不说话,盯着她的双眼,赵小波的双眼闪烁不定,不敢与张小强对视,将求救的眼光看向这里她唯一熟悉的男人,黄泉。

  黄泉看出赵小波的不安,心中似乎猜到什么,双眼如火,面红耳赤,不想当众发作,右手死死地握住木椅扶手,吱吱作响。

  “啪······”瓷片飞起,茶水四溅,握在手中的白瓷茶杯被张小强一手捏碎,蹦飞的瓷片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落到赵小波脚边,她差点瘫软到地上,惊惧化作了泪珠在眼眶萦绕。

  “说吧····我等着······”

  张小强捏碎了茶杯,脸上却依旧平静,屋内的众人见到张小强与黄泉的异常,都猜到了什么,他们看向场中的赵小波很是不善,紧咬牙关的‘咯吱’声在屋内响起。

  “他们很勇敢,一直顶在第一线,从未退却,打退了敌人数次进攻,为我们发动突袭赢得了时间,他们是最大的功臣,我们会一直铭记在心,我们愿成为你们最忠实的朋友·····”

  “等等···你说,他们顶在第一线从未退却?这个我相信,我的队员都是血火考验的,我想问的是,你们的伤亡,你说你们发动突袭,我说,是你们的幕佩佩单身突袭吧?”

  听到张小强阴森冷酷的话语,赵小波的俏脸退去了血色,惨白的脸颊,暗淡的唇色,嘴皮子微微颤抖,惊恐的双眼没了焦距。

  “是我们对不起他们···您也知道,白天您也看·····”

  “咔·····”握在张小强手中的白瓷碎片化作瓷粉,这不大的声响如同惊雷劈在赵小波的心头,她再也站立不住,歪倒在地上浑身颤抖,她不知道张小强的怒火会不会发泄到她身上,她惶恐。

  “你当兵有几年?”

  “快三年!”赵小波下意思的回答了张小强的询问。

  “呵呵····他们两个不错,很不错,两个农民,两个当兵不到两个月的农民,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孤身作战,以身作饵挡住上百人进攻,身负重伤而不退,当得起一声英雄,没给温泉基地丢脸。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原以为他们会跑回来,他们没有,他们在战斗,以车队名义战斗,是我错了,我变得畏首畏尾,反倒失去了豪气,我对不起我的队员。”

  张小强说出这话时面容平淡,慢声细语,不是看着赵小波与众人说的,而是望着门外辽阔的天空说的,手中咯吱,殷红的血色漫出,滴落在手下的地面,宛若梅花。

  “黄泉!!!”张小强猛地看向黄泉一声大喝,大喝声让歪坐在地上的赵小波浑身轻颤。

  “到!!!”黄泉从木椅上弹起,立正敬礼,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小强的双眼,却不在多看赵小波一眼。

  此刻的黄泉如怒目金刚,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紧咬牙关让腮部曲线分明,好一派铁血男儿的赳赳雄气。

  “两名队员即刻起体为二级士官,享受待遇翻倍,将他们的事迹撰入纸稿,让那些小孩子日日学习,让他们知道,我们队员的战绩,只要基地不灭,他们的战绩永存。”

  “是!”

  黄泉礼毕,转身出门,依旧没再看地上望着鞋尖发呆的赵小波一眼。

  “那个谁?我也懒得知道你的名字,你回去吧,你们是生是死以后与我们无关,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们都不要,我不会用队员的性命去换那些东西,想要,我会出去抢·····”

  赵小波惊讶的抬起头惊讶的望着张小强,却没想到张小强会如此轻松的放过她,赵小波听出了张小强话中的决绝,这与她的来意不和,她是想借这个机会与车队正式结盟,可惜她不了解男儿的世界。

  “请···请听我说····”

  “滚!!!”

  张小强大喝,打断了赵小波的自辩,赵小波不敢多说,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窜出门外·······

  赵小波消失在门外,屋内没人说话,张小强感到一阵懊悔,他没想到被他当做炮灰放弃的两人展现出超出他想象之外的血性,恍然他又回到了明誓大会上,一老一小两个男人随他们一起断指,愿同生,求共死。

  而他,张小强,车队的实际领袖失言了,他没有在第一时间让人出去求援,他的心放在营地的利益上,在利益的天平上,他放弃了两个愿随他共死队员。

  张小强不想再想下去,多说无益,错了就是错了,他不想再继续懊悔下去,心中下定决心,再也不放弃一个队员,再也不能拿利益来恒量弟兄的性命。


  76 袁意出手

  “这次的事件到此为止,我不想听到太多的议论,下一步的目标照常,该干嘛干嘛,另外,不准营地之内的女人随意出去,特别是第二波进来的人员·······”

  张小强纷纷乱乱的说了一堆,不问其他人对这件事的态度,做了就做了,他张小强是不会搞什么检讨,承认错误的,自己心里明白就好,没必要再手下面前表现的太平易近人。

  当张小强宣布散会之后,张淮安一脸苦相的走了进来,他一直躲在一边不与赵小波见面,就是他是明面上的队长,身份不对称。

  “蟑螂哥唉!你去管管丁珞吧,那小子昏了头,天天拉着上千名孩子练武,那些小崽子吃的饭可海了去,我还道是一天两天,如今已经一个多星期,蟑螂哥,熬不住了。”

  张淮安进门就倒了一滩苦水,不是他小气,是营地的储备实在扛不住。

  “怎么会?不是有搜索队么?”

  张小强惊诧,貌似这一块儿的丧尸死了不少在搜索队手里,每天运回的物资也是一车一车的,再加上市场里换到的粮食,似乎,还没有张淮安说得严重吧?

  “蟑螂哥,您是不知道,这周边以前就不怎么种粮食,都种经济作物盖加工厂,那些民居里没什么粮食,运回来的物资全是生活用品,那玩意儿不能吃喝,眼瞅着那些带孩子的女人去干活,吃的才叫厉害,不给吃吧,她们又没力气,纠结啊··”

  听到这里,张小强已经明白,青年近卫军已经提上日程,丁珞同意将他的师门武术毫无保留的教给那些孩子,想要练武,吃的要跟上,这就造成了营地的粮食消耗快速增加。

  思来想去张小强也没了办法,找女兵营接济一下肯定能行,张小强不想这么做,刚刚和别人划清界线,去找她们,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么?

  “将所有的临时小队成员转成正式,招募两百名后勤加入民兵,以后临时队员取消,所有新招募的临时队员全部转成民兵,民兵想要转成正式队员只能有俩个途径,一个是取的军功,一个是经历三次以上的战斗,超过一年训练。

  此外,《猎鱼行动》正式展开,没粮食我们就吃鱼,让王乐放下伞兵战车的修复工作,全力筹措捕猎行动将要用到的物资,不远有多么难,他一定要在两天之内准备好喽。”

  张淮安没有多说,他心中有数,张小强这此是发了狠的,在没有伞兵战车出战的情况下,一个不小心,那些民兵将会死伤惨重,只能祈求老天不会让巨型黑鱼上岸。

  “蟑螂哥,已经准备好了,你看,我们已经有了经验,不用您在一边守着吧?”

  黄泉躬身站在张小强身前,在他身后,一名名整装待发的队员斗志昂扬的站在他身后,一辆辆大车上,数百名坎坷的民兵紧握着手中的铁锹镐头,神经兮兮的打量着周围,重火力平台拉开了炮衣,火力组的队员在做最后的检查。

  “怕什么?是对自己没信心么?有可儿他们照顾我,你瞎操什么心?”

  张小强坐在轮椅上侃侃而谈,对黄泉的担忧嗤之以鼻,杨可儿她们全部出发,随在他的身边,有这几女,他还担心什么?

  营地百分之八十的守备力量和所有的民兵已经准备完毕,张淮安和王乐站在远处,看着黄泉带队出发,心中坎坷,这次算得上破釜沉舟,在没有准备完全之下去猎鱼,本身就是冒险,难免他们心怀顾虑。

  “蟑螂哥,已经埋伏好了吗,阻击阵地就在一道湖湾,地方隐蔽,没有人能看到,对了,在我们后面有人跟踪,您看?”

  听到这里,张小强冲黄泉点了点头,对站在身边的袁意交代:

  “你去吧,如果没有反抗就别杀,打晕就是。”

  袁意点头,持刀握盾向身后的来路而去,袁意的步伐很奇怪,轻飘飘的似未着力,速度看似不快,三两步之间就到了十余米之外,再眨巴眼,袁意的身子已经比香烟大不了多少。

  袁意在张小强身边一直表现的像个贤妻良母,不彰不显,无人知道,在她手中曾经折过三个能力古怪的进化者,相对怪力无敌的杨可儿,英姿飒爽的上官巧云,在众人眼中,袁意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大家闺秀。

  眼见袁意在短短时间之内就消失在视线之外,队员中纷纷低声喧哗,看向张小强的眼睛也充满敬佩,张小强身边的女人似乎没有一个娇柔的,连天天在厨房里待的袁意都有如此手段,不更说明,张小强的能力不可预知?

  袁意不知道,身后队员将仰慕倾洒到了张小强身上,她疾步在湖边空地上,身形似慢实快,往往眨眼间袁意就到了视角之外,在她奔走过的地面上,只有微微痕迹,仿佛她的体重只比羽毛稍重。

  突然间,袁意停下了步伐,打量着四周,脚步轻移,修长窈窕的娇躯犹然射出,疾光电影之间,她停在一处土丘,大型弯刀带着一声尖锐的呼狠狠地劈在土丘之上,残土飞散,长长的惨叫声从土丘里号了出来。

  一个人向兔子一样从土丘后面窜了出去,他很仓皇,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哪知道轻易就被人发,刚才那一刀是贴着的他的耳朵斩下,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耳朵是否还长在头上,他的眼中只有脚下的地面,双足狂奔,让身边的空间连成一线,线条刚刚连起,后脑微痛,跃起的大跨步在半空失了平衡,旋转着落到地面向远处翻滚。

  对身前翻滚的男人,袁意未多望一眼,轻盈的身躯跨过昏在地上的男人向一边弹去,那一块是一片看似平坦的地面,几个微微隆出地面一线的土包猛地炸开,三五道人影同时从地面的大坑里跃起亡命向后奔跑。

  哪怕这样,袁意也不远放过他们,她的到的指令是打晕,只要还有一个是清醒,就不算完成任务,从空中看,前面几人已经使出吃奶的劲在狂奔,追在他们身后的袁意还在与他们无限拉近,最终,逃跑的五人有三人同时转身向袁意扑来。

  袁意并未有三人迎向自己而减慢速度,在接近三人之时,身影再度加快,几乎像幕佩佩一样拉出残像,弯刀反持,也不见挥刀,斜举在半空的刀背在她掠过几人身边时,先后砸在他们头上,三个男人只觉眼前闪现一片星光大道,仿佛在锣鼓宣扬中,世界变成暮色。


  77 我有用

  无需让张小强等待太长时间,一脸平静的袁意漫步回到张小强身边,不理他人眼中的惊异,先是打量了一下张小强,见他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类没有什么变化,便默然的站在他的身后不声不响。

  张小强从他人眼中收到几份得意,也不去问袁意做的怎么样,他相信她,扭头望向站在身边的黄泉,点了下头。

  “全体都有,进入阵地。”

  黄泉一声大喝,队员和民兵们纷纷抄起各自的家伙,进入到他们之前就挖好的壕沟,凝神静气的望着远处荡漾的湖波。

  “带上来·········”

  三只扭动的麻袋从停在一边的卡车上拖下来,到了近前,麻袋解开,三个鸟窝一样蓬乱的人头探出首,他们是礼物,是女兵营送给营地的礼物,也是赔罪的信物,他们都是那天夜里被俘虏的,在营地里关了三天,饿了三天,到了此刻,他们就是吸引大鱼上岸的稻草人。

  三人眼中惊恐,脸色惶然,想要扭动脖子看清身处何地,却被队员将脸死死的压在地上不能动弹。

  “嗯···开始吧·······”

  张小强看着脚边的三人轻声下令,没有怜悯,没有欢愉,也没有夺走他人性命时的豪气,在他眼中,这三人已经算不得上是人,既然不被他当做人,自然也不用表现出更多的情绪。

  六名队员上前将三名五花大绑的男人拖向湖边,三人也看清他们的去处,他们知道那是什么地儿,聚集地但凡有人吃人被抓到,最终结局就是被人扔到湖边被鱼吃掉。

  他们饿的浑身无力的身躯重新焕发出新的力气,拼命地挣扎,身子矮在地上,双脚在地面上猛踹,踹起片片泥沙,飞扬的黄尘尚未卷上半空,就被湖中吹来的湖风消散。

  三个绝望的男人像死鱼一样在地上挣扎,他们的挣扎也落到那些心中坎坷的民兵眼中,见到车队的手段与决绝,他们如架子鼓一样蹦跶不停的心脏如坠冰窖,冷了肝肠,不再有先前的紧张与脉动,只剩下一片黯然。

  转眼间,三人被拖到湖边,其中一个,个子最高,身架最大,原来一脸横相,如今满面苍凉的男人被拖到湖边跪下。

  先前的挣扎耗尽他最后一点力气,他绝了心,任由队员将他像软面人一样拉了过去,跪在湖边的他,低头凝望着身下的清波,纯净的湖水照出他的脸颊,男人愣愣地看着水中的他的倒影,水中的男人形消骨瘦,再无从前的嚣张与张扬,须发蓬散,双目死灰,死灰在双目慢慢亮了来。

  男人无心于他身边队员高举的大刀,他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面容,水中的倒影就是他,是他在这世间的模样,是别人眼中的模样,他仿佛第一次看着自己的模样,水中的倒影将他这辈子最惨的一幕照出,落到他眼中又是那么完美,那不是别的,只是他,他木木地看着倒影,锋利的大刀面在阳光下闪出一道炫亮划过他的眼角。

  他飞翔在空中,像只鸟儿,湖边那具喷着血泉向一边歪倒的无头尸体,正在收回长刀的队员,还有不远处跪在地上的两名同伴都落在他眼中,他却没多看一眼,事事与他无关,他在飞,他自由了,他是鸟,他想要飞的更高一点,直到,他被清波埋葬。

  平静的湖水中荡漾出阵阵涟波,涟波环环地圈向远处,一声水花,岸边的湖水由清亮化作血红,第二轮开始。

  先前的一幕落到第二人眼中,他从头看到尾,真正的轮到了他,他的心中反倒平静,虽然塞住他嘴的脏布已经拿开,他也没有喊出哀号或者求饶的话,他很配合,主动挣扎着走到湖边,无需拉扯,他跪倒在鲜血淋湿的地面。

  湖水已经被血色浸染,他不能像第一个男人那样看到自己的倒影,他没有遗憾,与原先猜想的被大鱼生吞活吃,被一刀解脱未尝不是一个痛快,有了更好的选择,他满足了,不能太贪,做人苦,做一个聚集地的幸存者更苦,解脱了更好。

  人头飞起,喷泉一样的血色带起一条长长的血涟落到湖面的更远处,头颅落进水中,尸体却是不倒,依然跪立,似在对着世间留有最后一丝渴望。

  拿着后背大砍刀的队员用衣袖擦了擦落在他脸上的微小血珠儿,抬脚将那尸体踹到湖中,转身向第三个男人看去,也是最瘦弱,看上去胆子最小的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没有之前两人的坦然,横躺在地面缩成一团,在他身下,一滩水渍慢慢渗进泥土。

  “呸·······”侩子手吐了一口唾沫,望着第三人满眼鄙视,他是不会因为别人无谓心生敬佩,也不会为他人懦弱而手软。

  侩子手漫步走来的脚步声,如一道道惊天巨浪扑打在男人心头,男人此刻不是躺在被自己尿水沁湿的地面,他仿佛躺在空压机上面,浑身颤抖的频率花了刽子手的眼。

  “啊!!!!!”

  男人再也忍受不住恐惧的叠加,在地上挣扎地方打滚,湿土,尿渍,干碎的草根,还有大片大片的灰尘沾的他身上到处都是,

  等到刽子手到了跟前,看着那家伙将自己搞成这样,到不知道抓他那儿好,随便打量了一下,见他还没把自己的头发也弄到尿水中,虽然同样很脏,翻着油腻腻的散光。

  “啊····饶命···饶命····祖宗爷爷,您放了我,我给你做牛做马········”

  男人被刽子手扯住头发,拖拽着在地面行进,男人不顾头皮的巨疼,在地面翻腾,眼泪鼻涕一起落下,嘴还在狂喊着求饶的话。

  刽子手心冷如铁,怎么会被他打动?沉声闷气的拖着他一言不发,如同一具机器,男人对死亡的恐惧超过一切,他摇晃着脑袋撕扯被抓在大手中的头发,最终他成功挣扎了出来。

  刽子手只觉的手中一轻,那人就从手中挣脱,唯一还在他手上的是一把肮脏的头发,见那人五花大绑的在地上滚动,刽子手气急,随手扔掉手中的脏发,跨步上前飞起一脚,踢在那人的下巴上。

  男人惨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鲜血落到地面,混着几粒牙齿,随后他被像皮球一样被刽子手猛踹,男人惨叫着被踢到湖边的血洼中,到了此刻他还是不放弃,像落锅是虾子一样一蹦一弹的,想要挣脱捆住他身上的绳索,嘴里的嚎叫与求饶从没断过。

  长刀举起,目标是男人的颈间,男人惊恐的双目中在无其他,只要那高高举起的断头刀,突然间,他福灵心至的喊出一大段话:

  “我有用···我有用···我会做炸药,我会做炸药·········”


  78 弩箭

  男人被重新扔到张小强脚边,张小强皱着眉头望着这个被鲜血与泥土弄得脏兮兮的男人,到最后,他忍不住用手捂住嘴鼻,这男人身上除了脏,还有一股子尿骚·味儿。

  “你会做炸药?会做那些炸药?”

  眼见这个男人贪生怕死,狼狈猥琐,张小多望一眼的心思也没有,随口问道,心中没指望这个男人能真的做出什么,看到那个男人面对死亡的挣扎,张小强由人见几,想到末世到来之后自己不也是这么挣扎过来的?

  本来张小强已经淡了杀他之心,本着可有可无的态度,男人又有本事让刽子手停了手,为自己挣下一点希望,张小强也就准备顺坡下台,放那男人一马。

  刚才是真真吧男人吓惨了,他被扔到张小强的脚边,头也不抬跪伏在地上颤抖,两只耳朵却竖的高高的,听到张小强的发问,嘴皮子翻动间,说了一大撂的话:

  “我都会做,什么都会做,硝酸甘油,黑索金,C4还有各种土制炸药········”

  张小强听到这里,心中一亮,要是男人说的是真的,那他可是一个了不得的人才啊?

  心中已有决意,刚要开口,湖边有了动静,本是微风轻抚,水波荡漾。粼粼流光中,几道水浪猛地冲上湖岸,湖边就像炸了水珠的热油锅,翻滚起来·······

  今天的客人来了,张小强也顾不得其他,让人将那个心中坎坷的男人拖到一边,扭头看向黄泉,黄泉点头,举手右手,猛地挥下。

  “呜呜呜··········”在黄泉身后,十多个男人一起飞速的搅动着巨大的绞盘,在下一刻,湖中冲起十多道黑影往绞盘而来,那些黑影都是事先沉在水里的假人,被细钢丝捆住,随着绞盘的快速绞动,在地面上翻滚着,散起无数水珠,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湿痕。

  “轰······”扑天的水浪中,十多条大鱼一起扑上岸,接着,所有的大鱼心有灵犀般各自追着一个假人向陆地深处摇摆扭动。

  大鱼追了两步,有些犹豫,往常上岸,那些食物都是用两条腿跑得,如今怎么变成了四条腿,大鱼想不明白,张小强替它们做出了选择,一声呐喊,十多个队员一起从壕沟中冲出,转身跑向预先设定的陷阱。

  大鱼见到了吃惯的食物,自然亢奋起来,不消多说,一条条奋力的扭动着大尾巴,像蛇一样紧随其后。

  事实说明,对付一条大鱼与对付十多条大鱼一起涌来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十多条大鱼造成的声势也不是一条两条能够比的,哪怕在湖心岛杀鱼杀惯的队员都有些心虚,更别说那些天天听闻大鱼吃人的民兵们,他们已经吓得腿软。

  作为诱饵的队员们表现的要比民兵好点,他们没时间去看身后,只需要埋头狂奔就行,看不见,自然无需太过心悸,他们大多是见过尸海的,经历过更糟糕的场景,胆气也练了出来,也许在他们心中,这还真的只是小意思。

  大鱼是不知道前面的食物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思量,它们只觉得这一次的食物要比以前的食物笨一点点,往日只要它们上岸,食物都是有多快跑多快,这次貌似不是距离无限拉远,而是逐渐在拉近,这让大鱼兴奋。

  兴奋中的大鱼大尾巴扭动的和风扇一样,大片大片的泥土被蒲扇形状的大尾巴扫出去落向远处,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壕沟出现在大鱼身后,蓬松的泥土被犁出地面,黄褐色的土壤之上是一条条乌溜溜的大黑鱼,黝黑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着幽幽反光。

  一条身材最修长的大鱼追在最前面,有些急不可耐,厚粗的巨大鱼尾猛地拍在沙地上,借着后坐力,大鱼跃上半空,直向前跳去,狰狞的鱼头上,两粒浑浊的鱼眼闪着阴寒的光芒,剃刀般锋利的牙齿显露在外,三尺长的涎水从嘴角划出瞟向身后,它的目标是跑在它正前方的队员。

  大鱼跳了起来,速度骤然间加快了N倍,跑在它身前的队员却不得而知,他还以为大鱼尚在地面上扭动,一声巨响,地面发出微微颤动,一道浓郁的腥风从身后吹来,他正埋头狂奔,却听到蹲在壕沟里的战友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回首望去,见大鱼向他落下,那巨大的鱼嘴里,锋利的大牙正朝着他的脑袋。

  队员是人,是人就会恐怖,哪怕他曾经面对过十数万的丧尸海,眼见大鱼离他近在咫尺,不管他怎么跑都跑不过大鱼的袭击,一时间胆气尽丧,万念俱灰,双腿发软,竟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摔倒在地上。

  所有的人心中猛然发紧,见那队员跌倒,大多数人掩目,他们不想看到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在眼前发生,只因为那队员是自己的同袍。

  “嘣·········”“嗖·······”钢丝绷断般的声响传出,一直乌黑的弩箭发出呼啸,从张小强手中的狙击弩射向跃在半空的大鱼。

  张小强的视线中,在别人眼中快的看不见影子的弩箭飞翔的是如此之慢,无尾箭在半空中如旋转的陀螺,明亮的钢制箭身在旋转时连成一线光晕,在阳光折射散出七彩光泽,莹白色的鼠王牙箭头在空中慢慢地改变着角度。

  鼠王牙本身就不是很规则均整,带着微微的弧度,导致弩箭被射出之后,总是偏向一边,所幸张小强离那大鱼不是很远,以他的视力能预判到弩箭最终还是会落到大鱼的头上,只是不再是他瞄准的鱼嘴,而是大鱼那阴寒的鱼眼。

  弩箭在半空中未曾飞翔多久就没进大鱼的眼珠,张小强离得远,听不到鱼眼破裂的声响,大鱼的右眼就像被砸碎的墨水瓶子,无数黄绿相间的液体喷向四周,眼睛是大鱼最吃痛的位置,鱼眼被爆掉,对大鱼造成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79 盼归

  大鱼在半空发出一声悲鸣,再顾不得躺在地上一脸灰色的猎物,巨大的身躯在半空扭动落向一边,恰好砸在那名队员的身边,队员正在迎接着死亡倒计时,闭着眼睛的他感受到身边一阵巨大的震动,无数尘沙飞扬,劈头盖脸的浇在他身上,接着一股闻之欲呕的鱼腥味儿冲进鼻端。

  到底是经过战火的资深老兵,队员在第一时间回过了神,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也不辨方向,抬腿就跑,身后在地面上挣扎的大鱼是绝对不肯多看一眼。

  队员此刻的精神很不对劲,受到的刺激太大,脑中混混一片,唯一记得的是往军车那边跑······

  埋伏在暗处的其他人并没有因队员逃过一劫而将心放下,因为那队员像一只没头苍蝇那样摇晃着冲向陷进区。

  陷阱区不像在湖心岛那样孤零零的一个,是一片,有了足够的人手,有了合适的工具,数十个陷阱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的散步在阵前,陷进都是七米长,三米宽的大坑,深浅不一,却无一列外的插满倒钩钢矛,一旦落进去,大鱼跑不了,人也活不了。

  数十个陷阱步成了死亡地带,唯一能标明安全的地方是一条条用石灰划出的安全通道,对与人来说,只要踩着石灰道就能万无一失,那队员却硬是看不见那石灰道,直愣愣地往陷进冲去。

  眼看那队员跑着跳着就要蹦进陷进,一只弩箭发出尖锐的呼啸,穿过他扬在半空的裤脚,牢牢地钉在了地面。

  “扑通·····”队员被钉在地上的裤子带到,栽到地面扑起一阵灰尘,当他灰头土脸的扬起脑袋四处张望,在他身前不到二十公分远的地方,陷阱区的红色危险信号落尽他的眼帘,又是一身冷汗,短短一刻,他经历了两次险死还生。

  不消说,那支弩箭是张小强射出,前后两只弩箭救了他两次,追他的大鱼尚在地上挣扎翻滚,看似命不久矣,鼠王牙锋利,滑轮组力道巨大,那支弩箭深深地嵌入大鱼的颅骨,造成了一击必杀。

  队员尚在撕扯着裤腿,听闻对面的同伴大喊,心中骤然发紧,在他身后的大鱼可不止一条?仿佛天神附体,队员大喝着跳了起来,“撕拉·······”半截裤腿被钉住留在原地,队员不敢回头,露着半截光膝盖,跳到石灰道上,转瞬跑到队友身边,歪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戒备·······”黄泉一声大喝,将其他人的注意力从垂死大鱼身上收回,一起看前面涌过来的大鱼,十几条大鱼快速冲来,没有丝毫停顿,接二连三的冲进陷阱区·······

  “咔咔咔······”三夹板承受不住大鱼上千斤的重量纷纷断裂,木屑飞散,尘沙卷扬,一条条来势汹汹的的大鱼纷纷掉进坑里,声声哀鸣从陷阱里传出。

  大鱼来的有先有后,前面的大鱼的异像被后面的大鱼望在眼里,三两只个头小一些的略有迟疑,不敢前冲,其他的个头大一些没那么多的顾忌,纷纷用后尾拍打地面,带起阵阵颤动,如第一条大鱼那样往前面跳去,竟想跳过前面在陷阱中挣扎悲鸣的同类继续追击。

  “轰·····”跃在最前方的大鱼运气不好,直落大坑,两截断裂两半的三夹板翻滚在半空落到远处,大鱼砸到大坑的瞬间,身上被无数的长矛刺穿,剧痛之下,大鱼爆发出所有的潜力,整个鱼身从大坑里弹了出来。

  “乓·······”大鱼砸到陷进边上的石灰道上挣扎,哪怕大鱼从陷进里逃出也逃不过被困死的命运,精钢长矛不止有倒钩,王乐怕不保险,将一个陷阱里的几十根锋利钢矛用框架焊接到一起,大是带着沉重的框架跳到地面,那一根根挂着倒钩的钢矛将它固定,每一次挣扎大鱼都能感受到剧烈的痛楚,一声哀嚎之后,大鱼不敢在动弹,任命的挂在钢矛架上,张着鱼嘴,一开一合。

  除了少数几条,大多数大鱼先后落入陷阱被困死动弹不得,落在最厚的几条大黑鱼,惊惧之下,扭动鱼尾转身想逃。

  三辆猛士军车划出大大的弧线,绕过陷阱区向大鱼冲去,三辆重机枪同时开火,三道长长的光链穿过短暂的空间,射在大鱼的鱼头之上,大鱼在暴风雨一样的弹雨中挣扎前进,它们已经失了胆气,不敢反击,只想穿过让它们鳞片不是身舒服的湖边沙地,回到广阔的湖水之中。

  三辆军车的成员胆气渐大,见大鱼对他们不理睬,越开越近,重机枪几乎是抵近射击,无数的子弹落在大鱼头颅上的密集区域内,血肉飞溅,皮鳞剥离,最后连骨头渣都一片片的飞了出来,清水般透明的脑浆四散,大鱼如同被百万伏的高压电击中,身子在地上弹高数米,最终摔落,微微抽搐起来。

  第一条····

  第二条·····

  最后一条·········

  营地外面的市场区像往日一样热闹喧哗,摆摊的摆摊,叫卖的叫卖,闲逛的闲逛,冒死偷米的依旧在找死。

  看似繁荣的市场区今天带着一种另类的气氛,是那些巡逻武警的小心翼翼,是那些眼睛不再放在贫民身上的警察心不在焉,还有那营地围墙上重新排列的12.7毫米大口径重机枪,仿佛有些不对,这些不对也只有特别敏感的人才能感觉得到,其他人依旧在忙碌着自己的活计。

  “嗡嗡嗡······”一阵阵轻微轰鸣在市场区弥漫,不多时,声音渐大,发动机的轰鸣渐渐压过了市场里嘈杂的人声,人们一起向外围看去。

  站在围墙最顶上的张淮安,西装革履,带着墨镜,夹着雪茄打量着市场,似在巡视他产业的大富豪,其实,张淮安西装里的纯棉衬衣早已被汗水打湿烘干数遍,带上墨镜是不愿让人看到他焦虑的眼神。

  他焦虑的对象就是一大早就出发的车队,从早上起,他就一直呆在围墙上寸步不离,等着车队回来,他没见过所谓的鱼群,他只见过一条大黑鱼,巨型大黑鱼,那条大鱼让他印象深刻,心中异常担忧,万一钓的不是小鱼,而是一群巨型大黑鱼,他还真不知道能有几人能逃回来。


  80 震慑

  王乐难得的放下手中的修理任务与张淮安一起等待,他不知道自己带人做出的钢矛管不管用,上次围捕巨型大黑鱼,他的那些玩意儿接二连三失效,到最后还是靠重火力才将巨型大黑鱼逼退,要说心中的坎坷,他比张淮安更甚,在他脚下的烟头已经扔了一地,其中有不少是烟屁股被点燃,心中急躁的王乐竟然没发现香烟含倒了。

  除了张淮安和王乐,在他们身边还有一个人,喵喵,喵喵是不管什么形象的,她依偎在墙砖上张望,随着时间的移去,由依偎变成骑在墙头,一直小脚反复磕着外墙,愣愣地望着市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快看,他们回来了。”一个眼尖的队员指着车队扬起的灰尘高声叫喊,其他人一起向车队迎来的方向看去,张淮安一把扯掉了眼镜,用右手搭着凉棚张望,心中默数,直到他看到车队的车辆一辆不少,他才微微出了一口气。

  “嗖·······”骑在墙头的瘦小身影跳了起来,转身就要往楼下冲去,却被张淮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衣领。

  “小猴子,老实点,等一会儿会死啊,关键时刻,别给我捅出漏子······”

  喵喵使劲在张淮安大手上挣扎,张淮安不为所动,一个劲的教训着她,喵喵急不过边给了张淮安一个大白眼,虎牙一张,咬在张淮安枯燥的大手上,张淮安痛呼吗,松手痛骂,却见喵喵已经跑向楼下,后面还跟着王乐······

  等到张淮安下到楼下,营门正在被徐徐打开,留守的队员一字站开,迎接车队归来,在远处忙碌的女人们也暂时停下手中的活计,向这边看来。

  三辆猛士军车开进营地,后面是两辆火力平台,七八辆运兵车紧随其后,更后面是五辆大型卡车,卡车后车厢盖着油布,油布高高隆起。

  张淮安没去看那卡车,扭头看向正下车的黄泉,眼中急迫,想要得知今天的伤亡,平日里越来越严肃的黄泉破天荒的展现一丝微笑,向张淮安点头。

  “哈!!!”张淮安吐出一口长气,只要没有伤亡,一切都好说,他是最不愿见年轻的小伙子被装进冷冰冰棺材里,等着运回桂花山头。

  没了顾虑,张淮安热烈起来,他指手画脚,大呼小叫,让运输的卡车依次进入营地,到了最后一辆,张淮安和司机一起被难住,后车厢里装的东西太多,卡在门前,卡在大门的卡车引起外人围观,他们站在远处纷纷交头接耳猜测里面的货物。

  张淮安与下到车下的张小强商量了一下,见张小强点头,转身向大车走去。

  在围观的众人眼中,两个身手矫捷的队员咬着匕首如灵猴般轻巧的爬上大车,割开捆住油布的麻绳,同时拉起油布向车尾跑去,到了车尾,两人随手将油布扔了出去。

  红白相间的油布高高抛起,形成一面屏障挡在车尾遮住了众人的视线,一两秒后,油布缓缓落下,无声地铺在地上,车厢里的物件无遮无拦的暴露在外,引得一阵惊呼,化作一片声浪。

  他们决计想不到,那上面的不是粮食物资或者别的上面玩意儿,只有一种东西,让贫民做梦都会吓醒的大黑鱼,每一条大黑鱼在众人眼中都是庞然大物,小的长达六七米,大点的八九米,每条大鱼都是身高近两米,宽度不计,没人敢上前去给大黑鱼量腰围。

  五辆大车每辆都装了三条大黑鱼,最后一辆还要多一条,那高高隆起车厢的大黑鱼,鱼鳞层叠,齿尖牙密,一根根背鳍骨刺像长矛一样竖立,锋锐的刺尖让那些围观者寒到心底。

  没人能想到,在湖边造出无边杀孽的大黑鱼会被当做死肉一样被装到车厢里运回,看着那大黑鱼,他们不经想到前面的卡车里是否同样堆满了大黑鱼,

  大黑鱼无声震慑的市场里围观的众人,他们默默地注视着大黑鱼,先前喧哗的市场静寂无声,仿佛突然间,所有人都失了声,望着那大黑鱼,有些人眼神飘忽不定,心中坎坷,这是各个势力的眼线。

  有些人是单纯的惊惧,除了惊惧之外,他们大多数都被吓得失禁,黄色的水渍总裤腿流出淌到地上,他们却毫无所觉,只是看着大黑鱼发愣,这些人都是曾经在大黑鱼的鱼嘴里逃得一命的贫民,他们想起当日那生死一线的惊嚎。

  还有些人脸上阴晴不定,神色异常复杂的望着大黑鱼,直到有人望着大黑鱼跪下,埋头痛哭,痛哭声像会传染,一个个男人或者卖肉的女人跪在地上哀声痛哭,她们都有家人丧生在鱼嘴里。

  两名队员用绳子将鱼嘴捆住,拖着绳头跳下卡车,刚下车,远处稀里哗啦围上来数十人,队员惊觉,扔掉绳子,卸下步枪指向众人。

  “这位大哥····我们是来帮忙的,不要吃得,只要能就近看一眼大鱼······”

  听到人群的喊话,队员望向身后的张淮安,见张淮安点头,无所谓的站到一边,端着步枪从苦力变成了监督者。

  数十人各个身份都有,有衣不遮体的贫民,有摆摊设点的小贩,有背着米袋子的保镖,还有衣冠整齐的势力头头,他们一起拉动着绳子,嘴了喊着整齐的号子,将那只体长近十米的大黑鱼慢慢拉出车厢。

  “轰·····”史前怪兽一样的大黑鱼滚到车下,弹起泥尘,人群在泥尘中纷纷围聚,靠着大黑鱼仔细打量,大黑鱼身上有一种浓烈的鱼腥气,这种让人闻之欲呕的腥气没有引起围观者的反感,他们呼吸着鱼腥味儿,兴奋地望着大鱼。

  当一只手颤抖的摸上华丽的鱼身,数十只大手一起涌了上去,落到站在一边的队员眼中,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十多个大男人围着大鱼抚摸,脸上又露出那么一种YD的神情,让他已经以为今天遇上了一群变态。

  男人们始终摸不够,手掌已经被鱼身上滑腻的黏液沁湿,他们也不觉的恶心,有人还在高声叫喊着要用大米换鱼肉,队员不耐烦了,见大车已经开进营地,便驱赶着他们一起将大鱼拉进营地·····

  “蟑螂哥,一共是十六条,鱼肉已经割下腌好,总计是两万四千斤,除掉扔到市场区换大米的鱼头鱼骨,平均每条鱼得1600斤的鱼肉。”

  说到这里,张淮安小心的忘了一眼正在皱眉苦思的张小强,小声提醒道:

  “蟑螂哥,一天下来才得到十二吨鱼肉,现在每天的消耗差不多就是五吨多粮食,大鱼又不可能天天有,您看?”


  81 知道了

  张小强听到这里,想到一件事儿,貌似整个聚集地有肉食的只有他一家,其他势力似乎只有大米?

  “你明天去把三大势力找出来,让他们拿大米换鱼肉,至于什么个价位,你自己琢磨,唯一的要求是不能低于一比五。”

  张淮安眼神一亮,心中也不忐忑了,背也伸直了,心中有了底,十二吨鱼肉至少能换来80吨粮食,这样一来,也不怕那些小崽儿胡吃猛塞,营地的粮食储备又到了警戒线之上。

  张淮安越想越兴奋,忘了此时正在向张小强汇报,仰头望着房顶,瞳孔散掉了焦距,心中默默地盘算着明天起见那些人的说辞。

  张小强见张淮安走神,没有打扰他,继续想着他之前思考的问题,这片比江对岸大出N倍的大湖会有多少变异黑鱼,其中又有多少巨型大鱼影藏其中,这都要考虑到,陈辉勇说过,最厉害的时候有上百条大鱼同时上岸。

  张小强不知道上百条大鱼上岸是其中的全部还是一部分,不过他隐约猜到一点,一片猎场不会存在两个狮群,江对岸的大湖就是,前前后后大概有三十条大鱼被他们杀掉,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漏掉的,想来也不会太多。

  以那片大湖的广阔来看,绝对不会只有三十条大黑鱼在里面生存,三千条都不止,有变异蚯蚓为列,大黑鱼发生变异应该是全体变异,不存在恰好哪一个族群碰狗屎运的道理,那么,剩下的大黑鱼去哪儿了?

  答案呼之欲出,在竞争猎食场的争斗中被损耗了,既然有了前列,张小强相信,这片湖中只会有一个族群,哪怕这片大湖的范围很广,因为最佳的猎食场就在这里,人类就是食物。

  想到这里,张小强微微安心,一个经过残酷搏杀的种群会淘汰大部分的弱者,相对来说,数量也绝对不会多到那里去,了不起,两百条顶天。

  大黑鱼的事儿告一段落,张小强轻松了一大截,又想到自己身上,今天唯一出彩的只有两人,一个是袁意,还一个就是他,凭着滑轮组狙击弩的力道和鼠王牙做的弩箭,他对大黑鱼一击必杀。

  鼠王牙的锋利大出张小强的意料之外,原本他没有太过在意鼠王牙弩箭,以为有了鼠王刃就可以,鼠王刃锋利无匹,却太短,数次战斗都让他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大黑鸟就不消多说,你能拿着牙签去杀牛么?D3让他异常纠结,原因无他,还是太短,每次砍在D3的身上,因为力道不足,造成的伤害有限,要是鼠王刃有杨可儿的大刀那样的规模,相信,哪怕稍微钝一点,双臂挥下的力道,再加上大刀本身的锋利,他也能对D3做到一击必杀,斩掉它的头颅。

  狙击弩的出现为张小强找到了新的思路,远程武器加上特质的质材,未必不会发挥比重火力更大的威力。

  想到这里,张小强从轮椅侧面的挂兜里掏出狙击弩端详,手中的狙击弩朴实无华,没有太多的修饰,王乐将鼠王的骨骼与各种质材用到了极致,显得一种另类的内敛,粗看不起眼,细看能发现每一个细节连接处都做到了绝对精致,多看几眼,又能发现一层隐隐地流光在质材上闪烁。

  抚摸着手中的狙击弩,张小强心中微动,貌似自己出手的两次都进入了动态视觉,两次动态视觉都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不适,已经可以肯定,他对动态视觉后遗症完全免疫。

  一缕微笑挂到了张小强的嘴上,动态视觉是种被动技能,每次有高速运动的物体被视角捕捉,就会自动进入到动态视觉,这么说来,只要他身体大好,他就永远不会被子弹击中,将自己的身体锻炼到能跟上视觉的节奏就行。

  有了保命的本钱,让张小强欢喜,心中略微遗憾,再好的防御也赶不上进攻,在别人出手之前就杀掉他,又何须防御?

  “为什么,我射狙击弩的准头不错,手枪的准头就不行呢?”

  张小强暗暗发问,手中反复摆弄着狙击弩,心中似乎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遗忘了,跟狙击弩有关,狙击弩放到膝盖,张小强靠在椅背上,与张淮安一起抬头望向屋顶苦思。

  他操作重机枪很厉害,无视后坐力,让他将子弹的落点控制在碗口那么大的范围,当然,双手的稳健和重机枪被固定在车身也是一方面,就像怪力杨可儿,她操作重机枪不比张小强差多少,除了她没有张小强的视力,也许在近距离射击,她还比张小强强上一点。

  狙击弩就不同了,它没有固定,虽然比枪支容易操作,距离远了同样打飘,张小强能在两百米的地方将弩箭射穿飘忽不定的裤腿,救下队员,那就说明,他能操作狙击弩,同样也能掌握枪支。

  “问题到底在哪儿?”

  张小强双手在头上使劲揉捏,将早上上官巧云给他疏好的头发捏成了鸡窝,突然,那道飘忽不定的灵光被他杂乱的思绪扑捉。

  张小强想起来,在没有得到能力之前,他还是一个体重超标的宅男,因为对饿死的恐惧,他冲出家门寻找食物,靠着运气杀掉了一只炮灰丧尸。

  之后,食物不缺,张小强在家锻炼,什么都练,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锻炼,练得最多的就是刺杀和狙击弩,凭着锻炼出来的身手和杀死普通丧尸的胆气,他硬碰硬的杀掉了三只丧尸,后来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杀掉了D型丧尸。

  还记得那只变异猫和上到平台的三只S型丧尸与6只D型丧尸,张小强那个时候杀死它们还没有任何能力,就连力量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最顶峰的样子,远远没达到超过普通人近倍。

  张小强明悟了,真的说起来,他其实比郭飞强不了多少,力量不如杨可儿,速度不如袁意,灵觉不如上官巧云,一直以来他靠得不是其他,而是面对一切的勇气,是他带出家门的勇气,是他第一次挑战D2的勇气。

  “哈!!!我知道了。”

  张小平强突然想通了,他欢快的叫了出来,不是他没有射击天赋,而是他练习的还不够,他压根儿就没好好地练习过枪法,他本身也没把对D2无效的手枪当回事儿,自然,手枪成了鸡肋,只有用的时候才想起,其他时候都是装饰品。

  “啊?知道什么?”

  张小强喜悦的欢叫惊醒了张淮安,他恍恍惚惚的望着张小强,愣愣地发问道。

  “报告!!!”

  门外传来报告声,一名队员站在门外········


  82 正式兑换

  张小强与张淮安一起到了营地门口,见营门紧闭,队员们全副武装小心戒备,等他们上到了围墙,入眼之处是密集的人群,外面的市场区在短短时间之内翻了N倍人口,市场原本不大,如今被挤得密密麻麻,人群擦肩接踵,让张小强感觉自己是在末世前看2008火炬传递穿过城市主干道。

  下面的人群神情激动,纷纷攘攘,嘈杂声化作巨浪冲天而起,将站在墙头的众人吵得头昏眼花,下到墙下,有青砖墙格挡才感觉好点。

  “什么情况?外面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张小强身体未大好,由张淮安出面发问,问话的对象是一个身上淌着血水的民兵,民兵是给外面送货搬运的人员,身上的血水是鱼头鱼骨上的血水。

  “回···回队长···外面的有一些是想看鱼头的,还有一些是想用粮食换鱼肉的。”

  三十多岁的民兵站在张淮安面前很拘谨,一直以来都是张淮安在管理他们,下意识对张淮安产生恐惧心理,此刻虽在说话,身子却在微微颤抖,张淮安平时装的太像,倒有些官威的样子。

  张淮安没去看民兵的表情,随手扬了扬,赶苍蝇一样让他走掉,转身看向张小强,眼中全是征求。

  “你看着办,最低一比五吗,其他的你拿主意。”

  张小强说出了要求和底线,其他的就看张淮安怎么操作。

  张淮安向张小强告退,转身走到围墙上,手中提着一个大喇叭,对着市场的人海喊着话:

  “都注意了,都注意了,我们正式出售鱼肉········”

  “哦···········”

  刚说到这里,下面的人海传出一片欢呼,都是能吃饱饭的在欢呼,其他的则是看热闹的,见别人欢呼,他也跟着欢呼,似乎想沾点喜气。

  “下面,我说下兑换比例·····”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除了因不安而挪动身体的沙沙声,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不管买不买得起,他们都在倾听。

  “五十斤以下,一斤以上的,一比十············”

  人群一片大哗,纷纷交头接耳,半晌之后才安静。

  “五百斤一下,五十斤以上的,一比九·········”

  人群没有骚动,静静的等着后面。

  “五千斤以下,五百斤以上的,一比八········”

  听到这里,少数几个人在交头接耳,似乎在商量着合伙买鱼肉,五百斤对他们来说还不是个大数字。

  “一万斤以下,五千斤以上的,一比七·········”

  张淮安站在墙头上,看见几个人窜出人群,向聚集地内部跑去,心知是跑去报信的,暗暗得意,大老板还是喜欢躲在幕后啊。

  “两万斤以下,一万斤以上的,一比六。”

  张淮安说到这里,宣布报价结束,有意者可以到营地口商量购买事宜,这时,有人在人群中高声喊出了一句话。

  “请问,一斤以下的是什么价?”

  听到这里,张淮安犹豫了一下,眼神闪动,想起蚊子再小也是肉。

  “一比十,最低不得低于二两。”

  这一下,人群再次轰动,两斤大米换炖肉吃,这个买卖不亏,纷纷挤到门口要求换肉,颇有些末世前的抢购潮。

  张淮安很不理解下面的疯狂,他跟着张小强还没怎么吃过苦头,饮食也算均衡,想不到天天苦白米饭没有下饭菜的苦闷。

  人群分流,大宗大宗的交易在一边,一袋袋的大米被卸下,一扇扇腌好的鱼肉被拉走,那些财大气粗的家伙拖走鱼肉还在暗暗窃喜,鱼肉上的盐粒可是好东西啊,在聚集地,一两盐就能换上一斤大米。

  更多的人围聚在鱼肉铺子哪儿,鱼肉铺子是临时搭建,一个个厨娘拿着菜刀将鱼肉片成一两一块的,装到桶里,前面自然有人交易,鱼铺子不直接收大米,人群得先把大米过称,换取粮票,再用粮票去换取鱼肉。

  有些人换了几十斤的粮票,正排队买鱼肉,见到鱼肉铺子边上又搭建起一个新的铺子,里面排满了各种调味料,还有腌菜面条啥的,心里起了心思,转身将粮票买了别的。

  无形中,粮票当做货币让他们感觉到了方便,加上车队杀鱼之威,车队发行的粮票也初步建立起信用来。

  张淮安看着那不断堆积的粮食袋子笑得合不弄嘴,貌似明天不用他去和三大势力交易,今天的抢购就能将六吨鱼肉消化的干干净净?

  “是···是张队长么?”

  悦耳的女音响在张淮安的耳边,张淮安扭头看到一位漂亮的女军官俏生生的站在他身边,拘谨的看着他。

  张淮安立刻猜到来人是谁,聚集地的女军官只有女兵营才有,女兵营出面搞外交的只有赵小波,眼前的女军官就是黄泉以前的女友。

  “别和我谈任何东西,想买鱼肉自己去买,想谈事儿,我们不奉陪。”

  张淮安的态度很明确,不想与女兵营有任何牵扯,这也是张小强定下的基调。

  赵小波听到张淮安话中的冷漠,脸颊上一片火烧的感觉,心中也有些傲气,想要离开,一想到新招募的女兵脸上干枯的皮肉,她咬牙坚持,站在张淮安身边不走,目光灼灼的盯着张淮安,也不说话,就是盯着他,眼光带着乞求。

  赵小波这样做让张淮安吃不消,看着楚楚可伶的赵小波,张淮安想起自己的儿子正和她一个年级,想到儿子,张淮安的眼泪花子就要出来了。

  “说吧,什么事儿?”

  张淮安嘴上问这话,却不看赵小波,扭头看向一边,借着给雪茄点火的动作,抹掉了眼泪。

  “是···是这样的,我们新招募了一群女兵,她们饿的太久,身体太差,想要卖点鱼肉给她们补补身子········”

  “去那边排队,有粮食,我们欢迎任何人交换··········”

  张淮安还是不看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能不能便宜一些········”


  83 今后是路人

  一说到价格问题,向来不肯吃亏的张淮安转身盯着赵小波。

  “别人都是一个价,我为什么要便宜?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们心中有数,就你们这样的,有脸让我给你们便宜点?”

  张淮安的语气很严厉,三两句话将之前勉强维持的面子撕破,赵小波心中一疼,咬着牙不说话,还是可怜兮兮的望着张淮安,她比任何人都后悔与车队的关系搞得这么僵硬,只恨她没有幕佩佩的身手,不然当初她会第一个冲出去,而不是像幕佩佩那样,躲在后面找心里平衡。

  “别这么看着我,我们还要养活上万人,你们也知道都是些什么人,要不是我侄子心软,何至于让我的队员受伤?”

  张淮安一直都觉得自己管好自己就行,没必要去管别人,嘴巴一漏。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一说出,身上就冒出一身冷汗,这可是在说张小强的不是啊?

  “我们很后悔,是我们的错,看在那几千名可伶女人份上,您就发发慈悲吧········”

  赵小波没有如上次那样狡辩,或左顾言他,她很诚恳的承认错误,眼中的乞求一直没变过。

  “你们想换多少,想换什么价位?”

  张淮安最终抵不过赵小波的大眼睛,松了口。

  “不多,三百斤就可以,能不能换给我们一·····”

  赵小波说到这里有些紧张,吞了一口唾沫,咬牙将后面的说了出来:

  “能不能换给我们一比三··········”

  “扯淡·······”

  张淮安听到一比三,冒出两个字,转身就走,不想在这儿和这个小妞纠缠,哪怕她是黄泉的前女友。

  赵小波早就猜测过张淮安的各种反应,见张淮安要走吗,她冲上前一把拉住张淮安的衣袖,想要哀求,却卡住了喉咙,在他们旁边,五支步枪瞄准了她的脑袋,只要她再有任何动作,子弹就会射过来。

  赵小波不敢再动,拽着张淮安衣袖的小手死也不松开。

  “我说,您想耍赖可找错了对象,信不信我让你们一比二十也买不到?”

  张淮安被赵小波拉住衣袖,心中恼火,口气越发严厉。

  “求求您,您不知道,我们的粮食都是以前伞兵从外面运回来的,没有得过聚集地粮仓一粒粮食,本来存粮不多,这次招兵,米妮看到很多女人要饿死,一下子弄回来上千人口,我们也是没办法,求求你······”

  “哈哈哈!!!”

  张淮安大笑起来,笑得厉害,躬着身子直不起腰。

  “你们的那个头自己脑子有病,为什么要我们买单?难道以为我们脑子也有病?来人,将她扔出去,不许她再靠近一步。”

  得到张淮安的命令,两名队员一起上前,抓住赵小波的双手,拖着她往营地外面走去,赵小波还在望着张淮安,张淮安却不再看她,转身向交易区望去。

  “等等·········”

  冷峻地话音响起,声音不大,带着强烈的穿透力,传到两名队员耳中,他们停下步子,转身,身后站立的人是黄泉。

  黄泉没有和赵小波说话,连多望她一眼的兴趣也没有,走到张淮安身后:

  “张长官,给她们一千斤鱼肉········”

  “什么?没搞错吧?”

  张淮安转身瞪着黄泉,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一千斤鱼肉就是八千斤粮食,差不多能当万人一天的口粮,黄泉嘴皮子一张,竟然送了出去?

  “是的,这一千鱼肉算在我的名下,我用我的月饷和分成还·····”

  听到这里,张淮安惊讶的望着黄泉,说出一段非常雷人的话:

  “你···你就是想包二奶也不用下怎么大的本钱吧?一百斤鱼肉,你就能找个比她还漂亮··”

  “张长官!!!”

  黄泉瞪着张淮安,双目喷火,额上青筋一跳一跳的,钢牙更是咬的咯吱作响,恨不得将张淮安生吞活剥的样子。

  张淮安一看,黄泉要发毛,转身一脸严肃的喊道:

  “你们带她去取一千斤鱼肉,不能少也不能多,黄泉队长买单,给他记账!”

  黄泉听闻,向张淮安点头,给了一个眼神转身离开,从头到尾没看赵小波一眼,赵小波和张淮安一起目送黄泉离开。

  赵小波满眼复杂,心中的酸水直冒,有心呼唤黄泉,又不敢开口,她知道黄泉的意思,这是黄泉用鱼肉和她划清界线,不是他和女兵营,是他和她,两个人的同学情谊,还有从前的风花雪月,从此两人是路人。

  张淮安则掏出手绢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黄泉的眼神他读懂了,这件事要是传到陈叶的耳中,黄泉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张淮安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想黄泉的破事儿,再次兴致勃勃的数着逐渐增加的粮袋,那是他的乐趣。

  “张长官,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要报名加入我们,那边接待不下,您看是不是增加人手?”

  一名队员过来向张淮安说着招聘中心的情况。

  “来了多少人?把你们急成这样?”

  张淮安心不在焉,眼中只有粮食堆,对与招聘中心他是不做指望的,从一开始竖立,就没有多少人来,来的也多是一些混饭的,营地因粮食紧张,对报名者要求比较苛刻,到目前为止,也只招收了上百名人才。

  “好几千人,我们搭建的帐篷都差点被挤翻。”

  张淮安猛地回头看向队员,瞪着鼓愣愣的大眼,颤声问道:“多少?”

  “蟑螂哥,真的不能再招人了,您看,我们好不容易弄了些粮食,那些人一来,不等于没弄嘛?再说,鱼肉换粮食一两天能行,多了人家也不愿意买啊·······”

  张淮安站在张小强的身边劝说,张小强的眉头挤成的川字型,数千人一起涌来报名,就算其中只有一半是张小强看得上的,也有进两千人,两千人的规模不小,一天就得消耗一吨的粮食,就这还是不敢给他们吃饱,要是吃饱,还得翻倍。

  “里面有多少会船舶驾驶维修的?”

  张淮安听张小强问起这事儿,一张老脸苦的,都和苦瓜一个摸样了。

  “蟑螂哥,您说的别我们还能考考,知道应聘者的深浅,可要说船舶驾驶我真没辙,这个说他是轮机房的,那个说他是三管轮,机工,大副二副啥的更是海了去,水手更不消说,一说全是,您说怎么办?”

  张小强傻了,真的傻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船上的水手变异几率最低,还是水手更容易干,貌似,他用不了这么多?

  “先招募一千人,一半招募各种人才,一半招募船员,招募时让他背诵三条以上的岗位职责,另外,海军退役人员优先,不管是开潜艇的还是开巡逻艇的,只要是当过海军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见张小强这次没有头脑发昏,将那些人员全都招募,张淮安才算安心,至少,他的心不会随着粮食见底,而继续疼下去。


  84 她不是我的人

  张小强坐在帐篷里等人来商量以后的安排,心中没了往日的烦躁,变得清朗,只等着开完会之后,去打靶场验证自己的想法。

  “蟑螂哥,您找我?”

  久未见到人影的黄廷伟进到屋内向张小强问好,看得出黄廷伟这段时间过得不错,投身教育事业是黄廷伟的本行,整天沉迷于教育,他为张小强出主意的时间也少了许多。

  黄廷伟身后跟着沈雪,沈雪带着眼镜出场,没了往日的天然呆,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抬头见张小强望着她和黄廷伟,一副玩味儿的样子,她才发现,因为对张小强与狗的厌恶和紧张,她靠得黄廷伟太近,连忙将距离拉开。

  拉开距离,沈雪还狠狠地瞪了张小强一眼,假借整理耳边的发丝,遮掩了自己脸上的尴尬。

  张小强没去看沈雪,他望着黄廷伟眉毛轻挑,眼神漂移到沈雪身上,再拉回到黄廷伟身上。

  黄廷伟读懂的张小强的眼中的意思:“有情况?”

  黄廷伟面露苦色,回了一个眼神:“不敢,不敢动您的人。”

  张小强轻笑,挤眉弄眼:“没事儿,她不是我的人。”

  黄廷伟脸色都要苦出水来,掏出他的手绢擦着脑门上的汗粒,无奈的回了张小强一个眼神:

  “别玩我了,老大,您的女人还少了?”

  张小强见到黄廷伟的调侃,想起了早上上官巧云死赖在他身上不肯走,他的面相也苦涩起来,对着黄廷伟,双目现出无限深邃,似在追忆,似在倾诉,到最后还是化作无奈:

  “我有心无力·······”

  张小强一直在和黄廷伟眉来眼去,等了半晌,沈雪见两人都没说话,心中疑惑,抬头看到黄廷伟和张小强的深情对视,心中大寒,看向张小强与黄廷伟的眼色就不对劲,不由地与黄廷伟拉得更远,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两人。

  张小强和黄廷伟看到沈雪的样子,一起醒悟,心中同时泛起一股子怪异,似呕欲吐,反正就是不舒服。

  张小强狠狠瞪了沈雪一眼,还不是因为她的终生大事,竟然被她当做GAY,看她一副兴奋惊奇的样子,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腐女?

  “咳咳····”张小强咳嗽一声,提醒两人准备谈正事儿,他想起了刚才找她们来的主要目的。

  “我找你们来,是关于应付鱼群上岸的事宜,沈雪搞过设计,我想要弄个预警机制,你做一个草案,针对的目标就是湖边监控,范围是周边湖岸一线十公里之内,需要的器材和设备你造成表格,交由黄泉队长去收集。

  黄廷伟负责陷阱设计,上次巨型大鱼上岸,从头到尾你都看在眼里,我需要能将它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怎么安排,用什么样的陷阱,如何引诱,还有风险估算,你都要做到位,我不想出现意外损耗。”

  张小强在上面说,黄廷伟开始转动脑筋,回忆上次那条巨型大鱼被围猎时的表现,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算计,有了量化的数据,他能做到更好的布置,总比以前两眼摸黑要来得强。

  沈雪听到自己的工作安排,从随身的小包掏出纸笔刷刷的记录起笔记,将张淮安说到的要点一一记录,到最后她再次检阅之时,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那个·····”

  沈雪很不习惯对着张小强说话,平日里她都是看到张小强有多远躲多远的,此刻张小强为了报复她之前的腐女形象,装出一副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她,让她心里发毛。

  沈雪半天也说不出一具完整的话,精巧的小鼻子急出汗珠儿,在鼻梁间点缀,当她看到张小强竟向她抛了一个媚眼,再也忍不住,将视线移向冥思的黄廷伟,看着黄廷伟说出她的问题:

  “十公里的范围修建警戒哨塔不现实,你的手下不多,就算将他们全摆上去,也才堪堪够用,另外消耗掉的建材不会比营地少,时间太长······”

  张小强心里自然之道,他把沈雪找过来就是想将这个难题交给她,专业事物自然有专业人才解决。

  “别看黄廷伟了,人家没空和你眉来眼去,你说,要是让你单独负责这个项目,你会怎么处理?”

  黄廷伟正在深思,骤然听到张小强喊自己的名字,随口答应一声,扭头看向张小强,恰好看见沈雪灼灼的盯着自己,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颊,怕是有什么脏东西。

  对于张小强话中的轻薄,沈雪早已经习惯,她依旧盯着黄泉的头发说话:

  “我有一个办法,一个人都不用,只要在营地里就能监视湖边·····”

  “什么办法?”

  张小强动容,连声追问。

  “监视器,大量的监视器,只要有足够的监视器,我们就能将整个湖岸监视····”

  “好!就这么办。”

  张小强喜不自胜,监视器王乐那里都有现成的,全都是从高速公路上拆卸的,原本是准备带回基地用作外围警戒的,如今能用到这里,倒也值得。

  “这样吧,黄廷伟,你和沈雪的任务合二为一,再拉上王乐,将这件事儿定位第一目标,让张淮安全力配合,另外·····”

  说道这里张小强有些犹豫,最终他还是下了决定。

  “另外通知下去,外出搜索全部取消,所有战斗人员全力清剿大鱼,尽量减少大鱼的基数,营地靠近湖边一线埋上大量的钢筋,挡不住巨型大鱼也要让小一些的不能寸进。”

  黄廷伟与沈雪得到命令,告退转身,在他们将要出门的时候,张小强散懒调侃的声音从后面追了上来。

  “记住,工作就是工作,谈情说爱不要和工作混为一谈,特别是沈雪,下次注意影响······”

  沈雪一听急了,转身瞪着张小强,大声嚷嚷道:“谁谈情了?谁谈情了?你那只眼睛看到我谈情了?”

  张小强带矜持的微笑,表现的像一位绅士,嘴上却说着混账话:“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连汇报工作都盯着人家黄廷伟,怎么?少看一眼会死?”

  “呸······”

  沈雪无语,呸了一声,转身走就,走的慌乱,刚出门口,就听“碰”地一声,有人摔倒了地上,接着传来沈雪的哭音:“我的眼镜·······”


  85 知耻而后勇

  “啪啪啪········”硝烟弥漫中,张小强放下手中的NP22,揉了揉手腕,扭头看向蹲在一边给弹夹上子弹的喵喵说:

  “我的技术怎么样?十环中了九环,算得上高手了吧?”

  “咔···咔···咔···”喵喵上着子弹,对张小强自吹自擂理也不理,张小强无趣,随意说道:

  “我明白的,我理解,看到比自己厉害的人,心总是酸的,不要紧,你还小,还有无限的可能性······”

  喵喵还小,对张小强的话不能在第一时间理解,她手中上着子弹,心中慢慢思索,突然,她理解了张小强到底在说什么,张小强的意思是他的臭枪法比她还强?

  “哼·····不要脸·······”

  喵喵在张小强身边沉默太长时间,今天终于忍不住说出三个字,她的声音稚嫩清脆,似夜莺晚唱,说的是普通话,字圆音润。

  “哈,你小子终于会说话了,难得啊,快···开叫声叔叔来听听?”

  张小强没想到其他,倒是兴奋起来,喵喵说话对他不第于铁树开花。

  喵喵任由张小强叫破嗓子也不再吭一声,张小强也不恼,调侃着喵喵:

  “你今年多大?我说,你怎么还没变声?不能变声就不是少年,是儿童,这么大的儿童,兹兹····”

  喵喵听到张小强居然说自己是儿童,对他怒目而视,张小强见小花猫一样的喵喵盯着自己,便向她挤眉弄眼,喵喵翻了一个大白眼,不再理他,抓起一个空弹夹,又上起子弹。

  “沉默等于默认,我理解你,看到你叔叔这么好的身手,你会感到自卑,其实没有必要,要学会知耻而后······”

  喵喵忍无可忍,站起身抽出她的九二式手枪,瞄着五十米之外的木耙连续扣动扳机,满满一个弹夹十五发子弹一口气射了精光。

  张小强呆住了,他傻愣愣地看着五十米之外的木耙,在木靶最中心的红圈中部有一个弹孔,弹孔是那个同心圆的基准点。

  只要有高速飞翔的物体,张小强就能进入动态视觉,在动态视觉中,他清楚的看到第一粒子弹射在最中间,后面的十四颗子弹练成一线,依次从那个弹孔穿入,毫无牵强,每一颗子弹都是恰到好处的穿过,没扫到弹孔周围靶身,空穿。

  “哈···哈哈·····哈哈哈······”

  张小强干笑着,笑了几声,他对一脸傲然的喵喵说道:

  “不错,有一颗子弹上靶,下次继续努力,争取将剩下的子弹都打到靶子上········”

  这次换做喵喵傻愣愣地望着张小强,嘴角微微张开,一丝清亮的唾液顺下拉出长长的丝,喵喵是真的傻了,自己的成绩自己知道,有心反驳却不知道如何说起,毕竟,她只在靶子上打出一个枪眼。

  “嗯····就这样吧,你去玩吧,我自己打靶就行·····”

  张小强不等喵喵反应过来,将她赶到一边,抓起弹夹上到NP22,瞄准木耙再次开火,一副认真模样。

  “呼········”张小强吐出长气,放下手枪,用手臂擦掉脸上的汗水,俯身在身边的弹药箱捞子弹,摸索了半天,张小强只找到五发子弹,看着轮椅边上厚厚地弹壳,张小强靠在椅背上休息,不知不觉,他打空了一个弹药箱的子弹。

  远处的木耙已经换了三遍,这是第四个木耙,原本张小前锋高有些懈怠,练手枪有点三心二意,练不了一会儿,就想找点事儿做做,逗弄喵喵就是如此,后来喵喵发威,十五颗子弹穿过一个点,给了张小强很大的震撼,不知不觉,喵喵居然在手枪上将他远远甩下。

  知耻而后勇不是他说给喵喵听的,是说给自己听得,喵喵因为张小强的无赖,气愤不过扔下他到一边去玩儿,张小强就再没有分过心,不管手腕子头多麻多酸,咬着牙一丝不苟的射击练习,无数次动态视觉让他没有结束后的微微眩晕,反倒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张小强默默地盯着远处的靶子,无声无语,靶子上干干净净,不想第一个,连竖靶子的木杆也被打出几个窟窿,上面只有一个窟窿,同心圆的最中心,五百发子弹让他达到了喵喵的水准。

  张小强把手中的NP22肢解,将各种零件仔细保养,连续射击五百发子弹对枪支本身有很大的影响,枪支使用寿命严重损害,张小强不在乎,两万发子弹的枪管寿命不是吹出来,在怎么磨损,也比九二式手枪要强。

  “咔·····”新的弹夹被卡上枪柄,张小强准备再次射击,想了想?放下手枪,他已经连中三十发,每颗子弹都是空穿,已经没有必要在练习下去。

  将手枪插回腰间,张小强准备叫回喵喵,一起去逛逛市场,左右望了一下没见到人,便自己转着轮椅向市场外面走去。

  张小强在市场闲逛,逛了几圈儿也没了意思,感到无聊,正想回去,却见到前方一个人手中提的挎包眼熟,貌似和自己的是一个款式,那种很多年前的老式军用挎包,回头望向身侧的椅背,上面空空如也。

  “靠······”

  张小强心中大骂一声,有人偷到自己头上了,想到挎包里的正版光碟,张小强转着轮椅就向前追去。

  前面的人走得很快,没有过多张望,将挎包搂在怀中埋头走路,转眼间就穿过小小的市场,走向聚集地靠湖边的围墙,张小强双臂有力,转动轮椅如飞,紧紧地缀在男人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市场,在市场区盯梢的两名队员刚刚转身,发现失去了张小强的踪迹,也没有多想,以为张小强回到营地,转身向营地走去。

  张小强紧紧地盯着那个男人,心中已经将那人恨之入骨,别人不去偷,非得偷到自己头上,要不是自己恰好看到那个包包,他还真不知道自己遭了贼。

  前面的男人一直埋头赶路,对身后望也不望一眼,张小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以前没有被偷过,不知道真正的小偷是什么样的,只能跟在后面,准备到了无人处,将那人射伤,取回自己的包包。


  86 不动则死

  围墙转角后面,密密麻麻的站立着数十男人,这些男人拿着绳索大网,还有的提着大麻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熊爷,他回来了,目标正跟着他,我们可以动手?”

  先前趴在墙角向外窥探的男人看到张小强在向这边接近,转身跑向身后,向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回报。

  中年男人四十多岁,一张胡子拉碴的大脸尤为吓人,半张脸颊被陈年刀疤划地稀烂,皮肉翻卷,一道道伤痕如蜈蚣一样纠缠交错,一只眼睛没了,没了眼珠子的眼眶只剩下一片惨人的白。

  “不急,等他转过墙头在抓住他,希望他的身份真是传闻中的那样,不然就难办了。”

  被称作熊爷,如同恶鬼一样的男人说话的语气不粗也不大,带点北方味儿的口音,若不是看到他的脸,仅仅听声音,还会以为是个比较温和的男人。

  报信的男人听到,向熊爷身后的人群示意,出来几个拿着绳子和麻袋的男人一起走到转角,靠在墙上凝神等待。

  张小强突然间觉得心头微微不安,似乎感觉有什么事儿要发生,这让他有些迟疑,速度减慢,片刻之后,他感觉到不安还是和先前一样轻微,远远没达到以前的那种危险警报。

  这让张小强错误的认定,在墙后有接应小偷的同伙,张小强抽出手枪放在腿上,再次加快速度,他已经对自己的枪法有了信心,三五个人还不放在他的眼中,前面的男人已经转过墙角,张小强紧追其后,路面很是颠簸,颠簸的路面让张小强有些分心。

  待他转过墙角,入眼是一群男人眼神不善的望着他,让他心中惊疑,在他惊疑之间,一声大喝,从他身边扑出来四个男人······

  张小强扭头看到身侧的墙边,四个男人扭曲着面容,向他扑来,两个拿着绳索,一个拿着麻袋,扑在最前面的男人空着双手,双臂张开向他抱来,四个男人想要活捉他。

  张小强右手闪电般的握住放在大腿上的手枪,尚未举起,想要抱住他的男人已经接近,男人曲成鹰爪的双手离他的衣领只差一线。

  张小强的左手骤然挥出,带着一道残影将男人的双手砸开,反手扼在男人的喉间,五指瞬间收紧发力,巨大的力道让他的左手扣死男人喉间的喉管,五指间的指甲,像切豆腐那样轻而易举的插进男人颈子上的皮肉。

  “哈·····”

  张小强大喝一声,将男人喉间的撕开一条大口,一根血淋淋的喉管连着经络扯了出来,鲜血飞溅中,男人喷出一口血沫,翻起白眼无力的软倒在轮椅边上。

  张小强双目如冰瞪着后面扑来的三人,头脸都被鲜血盖住,左手还紧抓着滴着血线的喉管,潺潺的血水像小溪一样流下,慢慢露出喉管的森森的白。

  三个男人保持着扑击的姿势,静立在原地,似三座雕像,双眼露出浓浓的恐惧,他们已经忘了自己的任务,眼中只有那接喉管和上面的血水。

  “上······”远处传来一声大喝惊醒三人,他们发出一声野狼一样的嚎叫,扭曲着五官,似恶鬼般继续扑向张小强。

  三声枪响,三个男人仰面栽倒在地,无神的双眼看着天空,鲜血从额头上的枪眼溢出。

  与此同时,在营地的围墙哪儿。

  “哪儿打枪?哪儿打枪?”四联装重火力组的组长靠在座椅上向上面的队员询问,听声音似乎离营地不是很远,这让无聊之极的组长有了兴趣。

  “不知道,我们看不到,是在聚集地里吧,也许是里面的家伙火拼,谁知道呢?”

  上面警戒的队员望半天也没看出么名堂,他们的注意力大多放在市场区和湖边,对离开市场的人员不怎么在意,张小强离开,他们都没看到,自然不知道张小强遇险。

  “这么回事儿?哪儿打枪?”

  黄泉从营地深处跑来,手中拿着武装带往身上系,头发湿淋淋的,还有一些微小的白沫留在上面,看样子,黄泉正在洗澡,听到枪身才跑了出来。

  “不知道,没我们的事儿,是聚集地那边传来的,大概是什么人在火拼,哈···也许是女兵营的娘们又被偷袭了?”

  上面的队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对于女兵营的猜测让他有些幸灾乐祸,队员们都知道云叔和芋头的事儿,对女兵营很不感冒。

  黄泉听到女兵营有可能出事儿,愣在原地,脸上阴晴不定,要说厌恶,他比谁都对女兵营厌恶,心中又放不下他的老同学赵小波,想到女兵营被攻破,赵小波被杀或者遭到别的什么,他的心有些不好受。

  当然,也仅仅是不好受,黄泉送给女兵营千斤鱼肉已经做到仁至义尽,让他带着队员在替别人打战,他是不愿的,最终,他长叹一声,转回营地继续洗他的澡。

  画面转回。

  不远处站立的数十人呆住了,他们愣愣地看着张小强与地上的四具尸体,不到一分钟,张小强连杀四人,手段阴狠,其中一人死的极惨,喉间血肉翻起,隐约能看见森森颈椎骨,鲜血涌泉一样从破口处涌出,流到地上形成血溪,流到张小强的轮椅下。

  张小强紧盯着面前的数十个男人,慢慢地转动轮椅向后退去,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数十个男人一起涌上来不会留给他太多换子弹的时间,乘着数十人都被他吓住的时候,他慢慢地退回去,只要到了转角之外,他的救援就会出现。

  “都给我上,抓住他每人五百斤大米,三个美女······”

  先前发出大喝的声音再次在人群中响起,声音是带着北方口音的普通话,没有带上太多的情绪,很冷,很有穿透力,让那些愣神的男人回过神来,他们回了神却不敢上前,因为张小强又举起了手枪。

  张小强举着手枪瞄准前方的众人,视线在人群中扫视,想要找出那个躲在人群中发令的领头者,可惜,那人太狡猾,连衣角都不愿暴露在张小强的视线中。

  张小强见数十人没有一个敢动,心中微安,放下手枪亏快速的转动轮椅,心中发誓,只要身子没完全恢复,再也不到处瞎跑。

  眼看张小强就要退了出去,躲在人群中的熊爷急了眼,双袖一甩,两只银灰色的手枪落到掌心,抬手就射,两声枪响,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两人如被电击,脑袋喷出些黑白之物,猛地仰头前倾,扑通一声趴到地上。

  两个男人后脑被打出两个窟窿,鲜血混着脑浆从窟窿里流出,在他们身边不远处,连着头发的碎颅骨掉在一边,零星的脑浆在四周点缀。

  “不动则死·······”


  87 月牙

  开枪后,熊爷大喝,喝出的话语带着凌烈的杀气。

  “啊!!!!”

  站在众人最前面的男人看着被枪杀的同伴,吼叫着向张小强跑去,面容扭曲狰狞,双手未作任何动作,直直的跑向他,眼中全是绝望,男人已经放弃抓捕张小强,一副送死的模样。

  “冲··········”

  男人一动,站在后面的熊爷乘热打铁,吼了出来,随手指天又是两枪,熊爷的两声枪响如同鞭子一样抽在众人心口,他们齐声大喝,带着绝望与希望一起向张小强冲去。

  “马勒戈壁·····”

  张小强破口大骂,手中NP22连连点射,子弹飞出,他自动进入动态视觉,一粒粒子弹旋转的飞向那些男人的眉心,左手慢慢地伸向备用弹夹,他在动态视觉中做到了一心两用。

  一个个男人眉心被飞来的子弹旋开皮肉钻进脑壳,只要被子弹射中,他们就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知觉,不断有男人倒下,不断有男人被倒下的人绊倒,不断有人踩着被绊倒的男人后背继续向张小强扑去。

  张小强相当沉着,手腕纹丝不动,手指连连扣动,眼角还在人群中扫视,最终他发现了站在最后面冷眼看他的中年男人,熊爷。

  最后一粒子弹被射出,张小强滑出空弹夹,左手闪电般的插进弹夹,射击声继续响起,左手有继续向腰间的弹夹包摸索,有了动态视觉,张小强就像开了金手指,只要保持手枪的持续火力,他有信心将扑上来的众人全都射杀。

  在射出第三颗子弹时,张小强的左手摸到了弹夹包,原本准备的三个十五发备用弹夹包空了两个,张小强骤然想起,他一天的射击练习,不但射空了弹药箱里的子弹,就连他的备用弹夹都射空两个,心中叫苦,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射击,希望那些男人最终能被他吓住。

  再次发射两颗子弹,张小强偏转枪口,他要杀掉那个藏在后面的熊爷,擒贼先擒王,刚刚偏转,他看到了熊爷仅剩的独眼像毒蛇一样盯着他,双手各持一支银灰色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瞄准他。

  张小强心中发寒,熊爷手中的双枪先一步响起,两颗子弹几乎同时从熊爷的双枪射出,旋转在空中的子弹直直的向他飞来,动态视觉让张小强预测出子弹飞行的轨道和最终的目标,正是他的双手,显然,熊爷是想要活捉他。

  有了最大的威胁,张小强不再管那些向他扑过来的男人,眼中只有那两颗子弹,凝神静气,心中默默测算,手指微动,两颗子弹一前一后的飞出枪口,当手枪发射时,如慢节奏的枪声传进他的耳膜,四颗子弹在半空相互碰撞,变向飞向四周。

  “碰······”第三颗子弹被张小强射出,目标是持枪的熊爷,熊爷是个老江湖,无数次的亡命生涯让他异常谨慎,在张小强枪响的同时,他微微侧偏脑袋,之前,张小强杀人都是眉心中弹,一枪夺命,熊爷在赌,赌张小强的子弹会朝着他的眉心。

  熊爷赌赢了,呼啸而来的子弹划过他的脸颊,撕掉了他的耳朵,耳朵被子弹带飞,在鲜血渗出之前,巨大的痛楚已经搭上熊爷的神经。

  熊爷没有惨叫,或用手捂耳朵,他仅仅皱了下眉头,毫不犹豫的再次发射,这次他没再相信自己的枪法,双枪连连发射,八颗子弹被他射出。

  张小强心中诧异自己失手,对飞来的子弹却不能视而不见,手指连连扣动,在短短时间内,将枪膛内的七颗子弹全部射出,心中暗道不好,弹药用尽,还有一颗子弹朝着他的右手而来。

  在张小强与熊爷之间的空间里,十四颗子弹相互碰撞,发出点点火花飞向四周,两个跑向张小强的男人被流弹击中发出惨叫,最后一粒子弹划过短暂的空间直奔张小强持枪的右手。

  张小强虽有动态视觉,右手还没练到能在子弹飞来之前躲开,情急之下,他翻转手腕,用枪背迎向子弹。

  “叮······”NP22受到剧烈震动,张小强再也拿不住手枪,任它掉在轮椅下。

  “啪啪·····”又是两声枪响,熊爷将手枪中的最后两颗子弹射出。

  张小强这次没有去看什么子弹飞来,没去计算子弹的落点,在熊爷手指收力时,他搬起轮椅一侧,将自己和轮椅一起带倒。

  两颗子弹一颗飞过轮椅,落到张小强身后,一颗子弹射在侧翻旋转的轮子钢圈上,发出一声怪响,钻进椅背带出一片海绵,从张小强的腰侧穿过。

  熊爷有个习惯,身上只有两只手枪,没有携带备用弹夹,见张小强躲过最后两颗子弹,他将空枪插进腰间的枪套,扯起衣袖,一条反射着光晕的精钢链子镖紧密的缠在手臂上。

  张小强反倒在地上,刚想站起身子,见扑过来的人群到了近前,离他最近的男人也不过五六米。

  危急时刻,张小强拔出三角刺随手挥出,三角刺闪过短短的距离插在男人颈间,男人似乎没有察觉,双眼闪着兴奋的光泽,在他脑中,张小强手中已经没了枪支,头功非他莫属,眼看就要近身,他张开双臂,大嘴张开,想要发出欢快的嚎叫。

  “扑······”男人没有叫出来,栽倒在张小强脚边,插在他颈部动脉的三角刺不停的放着他的血,在鲜血飞舞中,他失掉了最后的力气。

  张小强没有留在原地,他侧身在地面翻滚,滚动间,一支支三角刺被他甩出,一个个兴奋莫名的男人在最后的喜悦中,失掉了性命,一声未吭地栽倒在地上。

  张小强连续射出十一枚三角刺杀掉了十一个男人,最后一枚他失了手,那枚三角刺·插在一个男人的肩窝,让男人高声嚎叫。

  张小强练了一整天的枪法,手腕极度酸麻,后来又受到剧烈的撞击,十二枚三角刺让他差点连抬手的力道都没了。

  没了三角刺,张小强连连翻滚,他看到了那转角离他只差一线,只要他落到外面,这里的情景一定会被营地的哨岗发现,到时候他再坚持一下就能等到支援。

  这一线距离似乎是老天的玩笑,一条毒蛇吐信一样灵动的链子镖悄无声息的缠到他的双腿,张小强的双腿刚被缠住,还没等他动弹,一股巨大的力道从链子镖上顺来,将他拖拽在地上。

  张小仰躺在地面看四周飞速闪过,一个个狰狞扭曲的面容在他身边出现闪过,张小强发出大喊,双臂在地面挥舞想要抓到什么东西固定自己。

  地面很是平滑,没有什么嵌在地面的石头让他抓住,最终他捞到一只穿着球鞋的大脚,张小强猛地将那人掀翻,抓住那人的身子,想要将拖拽他的链子镖延迟一下。

  可惜,拖着链子镖的熊爷力量足够,毫不在意多加一人,只是将张小强向深处拖去,在他身前,有几人拿着渔网向张小强奔来,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是不愿意放弃活捉张小强。

  被张小强掀翻抱住的男人回过了神,大声嚎叫的向张小强反抱,张小强一头撞在那人眉骨上,将男人撞晕,微微眩晕中,张小强感觉身子停下,链子停止拖拽,也不多想,张小强左手扼住男人的脖子猛地发力,将男人当做武器左右横扫。

  一声惨叫,张小强随后坐起,看到一个拿着渔网的男人摔倒在地上,男人的右脚以奇异的姿势扭曲,男人被张小强手中的人形武器砸断了腿。

  张小强只看到这里,缠在他双腿的链子镖再次发力将他拖倒,悉悉索索的金属链音传来,一条细长的金属链子被熊爷抛出一个半圆,猛地挥下,抛起的金属链子带着大波浪以闪电般的速度,狠狠地抽在张小强的左手。

  就像一块火红的炭块扔在他的手臂上,张小强的左手拿不住男人,松开了,松开之后,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缩回到腹部,就在这时,一张渔网罩在他的身上。

  张小强决计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被一群普通人用渔网网住,这让他愤怒,在愤怒中他疯狂的挣扎。

  渔网不知道是什么质材,随着张小强的挣扎越收越紧,张小强在挣扎中,体力快速流失,一阵阵疲倦加上眩晕袭上他的心头,他不想放弃,心中打定主意,死也不能让别人活捉,他张小强丢不起这个人。

  眩晕让他耳中轰鸣,身边那些男人呼喊的杂音,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身子在地上摩擦的沙沙声,一声赛过一声的钻进他的脑门。

  束缚越来越强,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大脑开始充血,眼睛有些发花,透过细小的网眼,看身边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呼·····哈···呼·····哈····”张小强已经听不见声音了,外围的一切声音都是无意义的,嘈杂的,着这种嘈杂声里。他唯一能辨认的只有自己的喘息声。

  慢慢地,慢慢地,张小强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到最后变成了下意识的挣扎,似乎不会在动弹了。

  围聚在外的人群慢慢地围拢过来,他们知道网中人的厉害,先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变得稀稀落落,少掉的那一半都是死在张小强手中的,他们不知道张小强是真的力量耗尽,还是假装,他们很小心,张小强已经落入网中,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大半,虽然死的人不少,只要死的不是他们,他们也不想去操那份闲心。

  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小心的走到找小强身边,隔着大网,用手指轻轻地捅了捅,见张小强没有动弹,又用手推了推他,还是没动,男人放了心,扑在张小强身上,嘴上狂喊着大米,女人。

  其他人见状纷纷涌上前,和先前那个男人一起不在张小强身上将他压住,嘴里发出欢呼。

  “撕拉··········”宛如月牙,闪着晶莹亮泽的鼠王刃划开了渔网,轻盈的在张小强右侧划出一道弧线。


  88 猛虎出笼 1/4更

  扑在张小强身侧的众人只觉腰间微凉,再觉自己轻了许多,仿佛突然间扔掉了许多年累赘,还未等他们从这短暂的轻松里挣脱,身子猛地一挫,凭空矮了半截,腰腹传来一阵强烈的剧痛,刺伤他们的神经。

  随着一声惨叫,接二连三的惨叫响起,一个个男人只剩下上半截杵在沙土地上,大腿连着后臀倒在一边,血液如积水,摊出老大一片,不但的有血泉从他们的胸腹间流出,注入地面慢慢扩散。

  随着血液的流出,各种内脏也稀里哗啦的淌了出来,最多的是一截截粗细不一的肠子,哀号声中,那些被腰斩的男人各自都是清醒的,他们在绝望中慢慢品味恐惧与撕裂般的痛楚,张小强那一刀是随意而划出。

  划出的鼠王刃斩在那些男人身上的部位也不同,有人偏上,有人偏下,运气好的从胸腔挥过,三两声哀号便气绝,那些划到下面的,只能在哀号中看着鲜血与内脏从自己的腰身流出来。

  一个男人不敢接受现实,他躺在地面,抓起一把肠子想要塞回到自己的腹腔,因为看不见,他随意在地面摸索,不经意间,他将别人的肠子塞到了自己的腹腔。

  扑在另一侧的众人全部失声,他们看着他们对面的同伴一个比一个惨的惨状,特别是看到一个同伴将别人的肠子塞到自己的肚子里,心脏就如大铁锤一次次砸击,没人想到再做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他们只是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在鲜血积出的血泊中挣扎,在一截截肠子中翻滚。

  “啊!!!!”

  一个男人发嚎,他扔掉身下的张小强,如同扔掉烧红的铁块,坐在地上,双脚连踹,扑起一蓬蓬带血的泥沙,双手后撑地面,向后倒爬,眼中只有那些在地狱中挣扎的同伴,什么后退者死,什么抓住有赏全不在他的脑中,他的脑子里成了浆糊,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哀号挣扎的同伴,和那触目惊心的红。

  男人的惊叫混在哀号一片的惨叫中并不显耳,这一声仿佛微不足道的惊叫,惊醒了其他的男人,他们没有去抢走张小强手中的鼠王刃,哪怕他握的是如此无力。

  恐惧会传染,超过死亡的恐惧是生不如死,一群活生生的列子,血淋淋的展现在他们眼前,他们对生不如死的恐惧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他们像先前那个男人一样四肢并用的向后爬去。

  一个,两个,三个·······

  当所有的男人从张小强身上移开,他感到一阵难的轻松,链子依旧缠在他的腿上,大网依旧网在他的身上,他只能透过网眼去看在他眼中略显模糊的碧蓝天空。

  张小强的右手紧紧地握着鼠王刃,无力地垂在外面,大网右侧裂开一道大口,鲜血将破口染红,五个男人在一边哀号挣扎,有一个失去力气,栽倒在被血液沁湿的泥土中,血腥泥土嵌入他的嘴鼻,他在窒息中慢慢死亡。

  熊爷拿着链子镖站在不远处呆呆的看着张小强,他也被吓到了,他是老江湖,见惯生死的老江湖,曾经背负十数条人命亡命江湖,各种死人的惨状他也见到不少,今天他被吓到了,到现在为止,不算他自己杀掉的,被流弹误伤的,张小强已经杀掉了四十多人,剩下的也被吓得软了手脚变成废人。

  从头到尾他都看到眼里,张小强手段不出奇,一个连走路都要靠轮椅的男人能有些什么惊天手段?除了他一手鬼神莫测的枪法,如今他的枪支也不在手中,人也被大网网住,就连残废的双腿都被自己困住,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为何到了最后一刻这个男人还不曾放弃?

  他们今天唯一目的就是抓住张小强,用张小强来威胁张淮安换取一件武器,红箭八反坦克导弹,起因就是张淮安骚包,将导弹亮了出来展现在其他势力的眼中。

  为什么不是其他,就是因为导弹容易匿藏,他们还没有勇气和车队硬拼,只能玩玩绑票的小手段,原以为绑架一个瘸子毫无难处,引诱计划也很顺利,半个月的埋伏等待也没有白费,哪知在最后收网才知道,他们的目标不是一只软弱的绵羊,而是一条藏在云雾中的苍龙。

  “呵呵····呵呵······”

  一阵笑声从躺在地上的张小强嘴里发出,他的笑声显得很干,像失掉水分的果蔬,不大,在他身边的惨嚎中,怪异的笑声显得诡异。

  张小强笑过之后,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胸腹快速起伏似在积蓄力量,半晌之后,他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喝。

  “来呀,来抓我啊!为什么不来!!!”

  张小强面色如赤,颈子上的青筋暴起,先前显得无力的右臂肌肉虬结重新焕发活力,话音刚落,手腕转动,鼠王刃贴着腹胸插进网间的缝隙,一声声如丝线绷断的声响,胸前的大网被鼠王刃割断。

  鼠王刃穿过大网杨在空中,还没等张小强继续动作,空气中传来“呜”地声响,铁链向蹦飞的弹弓一样抽在他持刃的手背上。

  “啪·······”握着鼠王刃的右手被距离弹开砸到地上,被血染红的手背显出一道白练逐渐变青,张小强没有如左手一样扔掉东西缩回胸前,他死死地握着鼠王刃,不顾手背骨裂般的痛楚,曲起双腿狠狠地砸到地上。

  “哗啦”再次挥来的金属链被张小强双腿牵动化去力道,刚劲的抽打变得软弱无力,张小强借机拉开脸上的大网,撕裂声中,他的上半身从大网中解脱出来。

  刚刚挣脱,张小强感受到双腿上的链子再次波动,他再次举起双腿,哪知道这次链子的目标恰是他的双腿,“啪·············”双腿如被电击,跟着就是烫灼一般的痛,痛楚间带着钻入骨髓的麻痒。

  “上····都给我上·····把他打昏·····用武器·········”

  熊爷感觉他困住的不是一个坐轮椅的瘸子,他困住的是一头虎,一头疯虎,疯虎将要挣脱束缚,他想不出能用什么办法能将张小强制住,到最后他也只能指望剩下围观惊惧的手下们。

  没人敢动,他们坐在地上颤抖,见张小强从大网脱出,他们一起手脚并用的向后爬去,想与张小强拉开距离。

  熊爷大骂一声,向腰间摸去。又想起手枪里没有子弹,无奈之下,他拽着链子镖的镖头,向张小强冲去,他要踢晕张小强,却见到张小强猛地做起,冲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熊爷不是进化者,他没有进化者独有的危险预知,见到张小强被血色模糊的脸颊向他微笑,心中闪出一个咯噔,不明所以,身子却在继续前冲。

  张小强向熊爷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鼠王刃倒插小腿之间,瞬间拉起,一声轻响,无数断裂的金属链子从他腿间散开,散在空中的半截半截的金属链子还没落地,死蛇一样垂在地上的链子镖活了过来,刷的一下弹落到熊爷的右手,熊爷单手持镖前跨一步狠狠地跺在地上,肩头横摆,链子镖倒转,锋利的镖头直奔张小强的右眼而去。


  89 胜 2/4更

  锋利的镖头就要到张小强眼前,张小强眼皮字都没动一下,右手的鼠王刃刚要磕在链身,让镖头变向,哪知镖头先一步变向,鼠王刃落空,链子镖划出一道弧线,向他的颈子反卷,要缠住他的脖子将他带倒勒住。

  “啪”张小强挥起左手一掌拍到了锋利的镖头山,将它拍飞,飞向一边的镖头猛地被链子收回,落到了熊爷的手中。

  张小强与熊爷相顾而视,一个坐在地上,一个长身站立,比起形象,满身血污的张小强差的太远,看他样子已经到了绝地,熊爷身上整洁如初,衣服上连褶皱都没有一个,似乎他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情况恰恰相反,坐在地上的张小强嘴角含笑,一脸轻松,再差,能比得上被困在网里动弹不得?

  熊爷独目阴寒,神情闪烁,他没想到此刻居然成了僵局,手段将尽出也没拿下这个瘸子,反倒自己这边顺势惨重,胆气尽失,而张小强却越战越勇,先前营造的优势尽失,张小强脱困,手下无用,他的链子镖对张小强貌似无用?

  “都给我听着,一起上,再有畏缩不前着杀无赦,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女人全杀,一个都不放过············”

  熊爷火了,扬声高喊,语气凌然,在无先前的温吞,如烈似火。

  悉悉索索中,一个个男人满脸死灰的站起来,绝望的看向坐在地上血污满身的张小强,心中悲苦,不可言表,他们紧捏着双拳,胸腔欺负,咬牙切齿间,咬破的嘴唇上一条血色滑落从下巴低下。

  第一道呐喊之后,所有的男人一起呐喊,红着双眼一起冲向张小强,他们或是握着石块,或是拿着刀棍,不在想怎么去活捉张小强,他们只想拼,拼命,为自己,为家人挣得一条活路。

  张小强间那些男人重新扑来,没有先前的紧张,双腿并拢,狠狠地砸到地上,在微微振动之间,张小强弹了起来,向后翻滚,连续十多个跟头,张小强滚到了轮椅边上,他抓住轮椅一撑,让整个身子从地面拉起,他站到了地上。

  人群扑到,张小强左手抓起轮椅横扫,碰撞之间,三两道人影飞出,张小强将轮椅往前一立,左脚跨步,前移半步,挥刃斩断一柄短刀,由有余力将扑来一人开膛破肚,那人紧握着半截短刀挥空,冲到上小强身后,连接几步后变得踉跄,无数内脏从他胸腔抖落,缠在他的腿上,将他绊倒,他摔倒在地上,紧握着刀柄,睁着无神的双眼盯着脸颊边被血色染红的地面,在无思无念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张小强以轮椅为拐杖和盾牌,战人群中搏杀,鼠王刃的威力在贴身搏杀中威力尽显,刀断人折,血光冲天,惨嚎悲鸣中,张小强似一尊铁人,在血腥浪潮中巍然,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摔倒在他身后,他在疯狂的人潮中逆流而上,一股豪气荡上心头,忍不住发出呐喊。

  这才是他张小强,此时他心中无憾,就算在下一秒被人斩杀,他也无憾,他坐够了轮椅,他本是在厮杀中洗出来的强者,成为一个弱者不为他所喜,他喜欢杀戮,爱于杀戮。

  “哈!”

  大喝之后,一道人影前冲跃起,双腿紧绷,上身半仰,飞在半空朝张小强踢来,在张小强眼中,迎面提来的乌黑鞋底无限放大,他将挥出去的鼠王刃收回斜举,锋利的刃口无声迎去,鞋底被切断,不止,锋利的刃口如切豆腐一样切掉那人的一双脚掌,斩断小腿,刨开大腿间的红肉白骨,插进男人的腹部。

  “碰·······”

  男人来不及惨叫,在片刻的麻木中,他跃在空中的冲力让他的半截残躯砸到张小强身上,张小强被男人擦得后退几步,左手不自觉的松开了了轮椅,男人掉在地上喷着鲜血,无神的看着张小强,等到他看到张小强失掉了轮椅,男人笑了,随后他的脑袋歪在一边,彻底的失去了神采。

  “上··上·······”

  熊爷高呼,见张小强没了拐杖与盾牌,他认为他们的机会来了,高呼之后,他更是以身士卒,先一步冲了过来,人还没到,链声响动,锋芒毕现的镖头向张小强的喉间飞来,显然他也绝了活捉张小强的念头,此时只有杀。

  无他,张小强表现的太过强势,坐着轮椅都能以一当百,等到张小强完全康复,又有几人能敌得过张小强,此刻便是熊爷的私心作祟,忘了还要拿张小强换导弹。

  没了轮椅,张小强也不急,就算死了有怎样?他做到了超乎他想象之外的事儿,能以一名战士的身份战死又有何不可。

  张小强发出怒吼,忘了他不良于行,挪动着笨拙的步伐主动迎了上去,一步,两步,三步。

  “当·······”

  鼠王刃的刀背磕在镖头身上,张小强的力道十足,蹦飞的镖头倒飞向手持链尾的熊爷,速度比飞向张小强是快过倍许不止。

  熊爷不惧,他是练惯链子镖的,链子镖的习性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微微扭动脖子,链子镖落空,身形倒转,长长的链子绕在他的身上,侧身踏步,一身大喝,落空的镖头尚未消去余力,绕出一道弧线,再次射向张小强。

  这次的速度又有不同,张小强的力道加上熊爷的力道,镖头的速度快的超乎想象,张小强却没多看一眼,动态视觉中的他,仿佛漫步在后花园中,看青衣蝶舞,手中的鼠王刃在那些男人扑到身前,间不容发,斩断他们的武器,割掉他们的头颅,人头翻滚间,张小强偏转身侧,快若燎星的镖头擦过他的嘴唇射进他身边一人的喉间。

  张小强慢慢适应了自己的动作,他就像在看一场慢放的电影,在那些男人的慢动作间,他用比男人们稍快一线的速度杀掉那些男人,造成这种结果的是熊爷,他的链子镖越快,速度越高,张小强进入动态时间的时间越长。

  场面极其混乱,以张小强为中心形成了一道漩涡,围在外围的男人忘却生死,大声呼喝,一个个茫然的冲进去被张小强一刀两段,熊爷也没了先前的风范,一刻不停的在张小强周围游走,手中的链子镖拎在手上转着圈儿,只要看到机会也不管机会大小,锋利的镖头就像毒蛇的脑袋一样猛地扑出。

  拥有动态视觉的张小强,不管镖头来的方向是多么隐蔽或是诡异,他总能挡开,有时还能借助链子镖射杀一些敌人,不知不觉中,张小强的双腿显得灵活,到最后他不在是被动的杀敌,而是主动的追上去,先是慢慢追,到最后他竟然变成了小跑。

  已经能小跑的张小强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那些舍生忘死围杀张小强的男人也感觉不到他的变化,他们在无形中慢慢减少,到最后熊爷猛然发现,他的手下是有不到十人,就这十人还是胆子小,一直在外围不敢冲进去,此刻也不是他们在围杀张小强,而是张小强在追杀他们。

  “撤··········撤退············”

  熊爷熬不住了,心中泛起一股许久没有感受到的惊恐,冷汗雨点一样落下,张小强不在是先前坐在轮椅上,只会用手枪射击的废材,是一个能跑能跳的高手,现场尸横遍地,血肉铺就,熊爷再也不想再这个地方呆下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给老子把命留下················”

  张小强越杀越勇,听到熊爷汗撤退,一声怒吼,将心中的怨气吼出。此时他想不起其他,他只需要杀戮,用杀戮来平息他前些日子积蓄的闷气与抑郁。

  剩下的几人早就熬不下去,听到熊爷的呼喝。他射门转身便跑,不在多看一眼,张小强在后面紧追,追着追着,他感觉前面逃跑的男人似乎速度越来越慢,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追上他们,用鼠王刃随意斩掉他们的头颅。

  “哈··········”

  跑在前面的熊爷突然转身,手中的链子镖再次回来,张小强想要如先前那样磕飞,鼠王刃还没挨到那镖头,熊爷右手急摇,像标枪一样笔直的链子荡出一道道涟波,镖头在空中换了一个角度,由刺变缠,绕上张小强的右手,将他持刀的右手捆了个结实。

  “上啊··········他被捆住了·····”

  听到熊爷叫喊,剩余的几人窥得便宜,脑子发热,大呼小叫的冲了过来。

  鼠王刃背上的锯齿搭在绷紧的链条上,随着手腕转动,锯齿将其锯断,断裂的链子面条一样的软了下去,再次加速,张小强切瓜砍菜的将剩下的几人杀了个干干净净,站在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边上,张小强举目四望,却再也没看到那个领头独目男人的踪迹。


  90 张小强装B 3/4更

  找了半天张小强也没发现,心中丧气,一屁股坐到身下的尸体上,刚刚坐下,一阵强烈的疲倦像钱塘浪潮一样将他盖住,这一刻,他不由的躺在尸体上,看着天空,等着浑身的酸疼过去。

  半晌之后,张小强想起他没有坐轮椅,那些逃跑的男人也被差不多杀绝,想到这里,他猛地坐起,待他看到遍地的尸体和残肢血泊后,他惊讶望着自己的双腿,这真的是他做的?

  心中,一动,张小强试着站起来,慢慢地走动,身子还是发酸,双腿依旧发软,张小强不知道是双腿没有完全复原,还是身体太疲倦,他不敢走快,慢慢地挪着步子,一步··两步···

  走着走着,张小强感到双腿的软劲儿已经过去,慢慢有力气了,随后,小步伐变成了大踏步,大踏步变成了小跑,最终小跑变成了翻腾跳跃。

  张小强在尸横遍野的地面上奔跑纵跃,一刻也不愿停下,在跑动间挥臂舞拳,上身配合下身坐着各种动作,当他实在是使不出一点力气,漫步走到反倒的轮椅边,将轮椅扶正。

  坐在血迹斑斑的轮椅上,张小强一手托着下巴,望着脚边一层摞一层的尸体沉思。

  今天是有人刻意找他的麻烦,最终目标是绑架他,既然不敢伤他,证明那些人对车队还是有畏惧之心的,能让那些人冒着被车队的报复的风险绑架他,那就说明他能让那些人得到利益,利益还不小。

  至于是什么利益,张小强还想不明白,也许是想用他威胁张淮安退出聚集地,也许是想用他换取粮食物资或者别的。

  张小强想东想西也想不明白,他绝对想不到全都是因为张淮安骚包,拿出导弹摆显才给他找了这么大的麻烦。

  想不明白张小强就不会再想,能让他双腿恢复如初是喜事,是天大的喜事儿,哪怕之前几次三番差点被人活捉,张小强也觉得划得来。

  今天遇险也是自己大意,原以为有了动态视觉,加上一手精准的枪法,十五二十个人,他能在抬手间射杀,却没想到会有近百的人想要动他,想来,那些人也把可能跟随张小强的卫兵考虑在内。

  看天色不早,张小强站起来,在尸堆里找到自己的NP22,看了一眼累累横尸,还有几个尚未断气,腰斩者,一脚踹翻了轮椅张小强转身就要回去,抬起的右脚没有落下,张小强又扭头看了一眼轮椅·

  张小强坐在轮椅上向营地而去,双手转动双轮,总感觉到力道不好掌握,似乎随意一下,轮椅就像安装了助推器,猛地向前窜出一大截.

  张小强将自己身上与轮椅收拾了一下,看似整洁的向营地而去,张小强决定继续伪装,也就是纯粹的装B,仔细想想,貌似在聚集地无需他冲在前面披荆斩棘,只要众人按部就班就好,到了危急关头或者正式找船站不来不是更好,到时候随便找些什么理由,让队员知道,他们的头最终还是和他们站在一起,说不定会气势大增?

  关于士气,张小强今天是有切身体会的,在他用鼠王刃划开渔网,将数人腰斩之时,他确是到了极限,随随便便上来一个人就能将他缴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鼠王刃结束自己的性命。

  所幸到了最危急的关头,最糟的事儿没有发生,那些人都被张小强吓住,包括一直躲在后面的熊爷,给了张小强喘息之机,借着不知从哪儿涌出来的力气,他最终反败为胜杀绝了那些男人。

  每每想到这里张小强就忍不住冒出冷汗,当时他是没时间去想,只觉杀的畅快,等到杀戮过后,理智才重新占了上风,能不死,干嘛去找死?这是张小强一贯的思想。

  营地越近,张小强不由地加快速度,身上的衣服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自己的被鲜血淋湿,硬的像硬纸板,加上身上还有大片的血迹,在夏天灼热的气候中,老在散发着腥臭的怪味,让他迫不及待的想洗澡。

  到了营地大门,站岗的队员们惊讶的看着张小强,他们不知道张小强怎么一个人从外面回来,见张小强心不在焉,他们也不敢发问,立正敬礼,等到张小强离开,他们才开始交头接耳。

  “你说,刚才那阵枪声时不时跟蟑螂哥有关?”

  还是那个长着灿烂桃花眼的火力组组长,平日里也就他最八卦,问话的对象自然是他的三个手下。

  “别瞎说,都说了是聚集地里面内讧,干嘛要和老大扯上关系,没见到老大坐在那上面么?”

  供弹手反驳了组长的话,虽然他相信张小强的身手,却不代表他相信张小强坐在轮椅上也有和以前一样的身手。

  另外两人连连点头,赞同供弹手的话,他们也认为不可能。

  “知道为什么我最小却能当组长,你们都比我大,却只能当手下么?”

  桃花眼满脸鄙视,仰着下巴,傲气的问着三个人,他不说还好,一说三人脸上同时变色。

  “还不是你狡猾,头一天就弄了瓶酒将三子队长灌醉,先一步知道考核项目········”

  “就是就是,这么不要脸的事儿还好意思说,你不觉得丢人,我们都替你丢人·····”

  “是滴··是滴···那个时候他还不如我们,那知道他只准备需要考核的项目,我们要准备所有项目,太不够意思,不知道信息共享么?”

  三个组员全是抱怨,抱怨他们的组长太过无耻,无耻也罢,他居然吃独食。

  “哼!你们就会关注这些旁枝末节,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差不多,酒,你们就弄不到?三子队长晚上喜欢摸到厨房找食儿你们不知道?三子队长喜欢喝酒,又管不住嘴你们不知道?

  为什么你们就没想过把这些东西利用起来?我就是平日里用心观察,仔细总结,才能想到,能先人一步得到信息,成为你们的组长,享受的待遇也比你们多一半?”

  桃花眼越说越得意,两只眼睛水汪汪的老是往天上飘,似乎被自己的惊采绝艳给陶醉了,就连他们谈话的主题,张小强都被他给忘在一边。

  “且····有什么好得瑟的,我们说的是老大,跟你当不当组长有屁的关系?”

  还是供弹手,他是最看不惯他的组长的,上次平白无故的扔出去一听肉罐头,最后人家只认队长的好,好不容易接触了一下,眼看就能把别人骗上手,车队又宣布纯洁营地男女关系。

  听到供弹手的话,组长惋惜的从陶醉中回过神来,扭头看看了身边,见离他们最近的人都在几十米之外,他竖起两只手指勾了勾,将三个人头聚到眼皮子底下,小声说道:

  “你们没看到蟑螂哥今天的气色很不错,神采飞扬,一定有什么喜事儿发生,才会让蟑螂哥这么高兴。

  第二,你们没发现蟑螂哥身上的衣服不对劲儿?他平时都是军装,刚才蟑螂哥出去的时候也是军装,为什么回来的时候就换了衣服?衣服脏了?还是衣服破了?

  第三,我看到蟑螂哥的轮椅上面有很多缺口,像是上面东西劈砍过的,这还不说,车轮子的钢丝有几根都变形了,后背还有一个窟窿,你们说,那会是什么窟窿?”

  听到组长这么说,队员们似乎纷纷想起,供弹手脸色微变,带着疑问说道:

  “难道是········”

  “嘘!!!不要说出来,心里明白就行······”

  从来没有正行的组长严肃起来,语气也前所未有的严厉,两外三个队员一脸严肃的点头。


  91 好好教训他4/4更

  “说!!!我老公去哪儿了?我怎么交待你的?你想气死我是不?还哭?我告诉你,要是我老公再受伤,我打烂你的屁股········”

  刚刚到了帐篷口,张小强就行到杨可儿在帐篷里发着脾气,在杨可儿的吵闹中还夹着一股微弱的哭泣声,不用问,是杨可儿找不到张小强,见喵喵单独玩耍,气不过,调教起喵喵。

  张小强听到这里,想要进帐篷劝说几句,又想到自己身上很不干净,要是杨可儿上前搂抱,不是熏到她了?在解救喵喵与洗澡之间,张小强选择了洗澡,不就是打屁股么?他小时候经常的事儿,不打不成器,他记得老爸是这么给他说的。

  转身来到黄泉的帐篷,张小强复原的消息不想瞒他,只要瞒着下面的人就行,张小强知道,就凭他一人,是瞒不过有心人的。

  刚刚钻进帐篷,张小强看到让他惊奇的一幕,黄泉苦着脸蹲在地上画圈儿,眼角默默地注视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坐在床上板着脸的陈叶。

  陈叶没有同往日一样蒙着面纱,任由伤痕累累的脸颊露在外面,扭过头不去看可怜兮兮的黄泉,透过她的侧脸,张小强能看到陈叶在生气,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黄泉,你又干了什么破事儿,将陈叶气成这样?”

  张小强开口就是偏向陈叶,陈叶为人他是知道的,听话,怯懦,小女人味儿十足,对自己没有自信,自从和黄泉确定关系,一颗心就系在黄泉身上,所以他认为两人一旦有矛盾,错的肯定是黄泉。

  “也没什么事儿,不就是上次女兵营来买鱼肉,我用饷钱买了一千斤鱼肉·········”

  “哦····这事儿怪我,陈叶啊,你不知道,黄泉向我汇报,我就说让他给一千斤鱼肉,哪知道张淮安那老东西抠门,硬是要实物买,黄泉不好意思找我要,就自己个掏了腰包。

  黄泉,你也是,男人的面子就那么重要?也不想想,都是有家有口的,要勤俭养家,知道么?”

  黄泉连连点头,看向张小强满脸感激,他不是个笨蛋,自然知道张小强将他做下的破事儿拦到了自己身上,心中的眼泪是哗哗地。

  陈叶听到张小强的话,疑惑的看着黄泉,黄泉连连点头,一副比窦娥还冤的样子。

  “叶子,蟑螂哥说的没错,我想帮蟑螂哥办事儿,都是张淮安那老东西,六亲不认,我又要面子,结果就做了糊涂事儿,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听到黄泉低声哀求,陈叶心中忐忑,先前的气焰消逝的无影无踪。

  “为什么不给我说,你以为我是不讲道理的女人么?”

  面对陈叶的责问,黄泉无以言表,他真的不知怎么回答,毕竟他心里确实有鬼。

  “哦···陈叶,你不知道,是男人就要面子,黄泉太要面子,有苦自己扛,也不要太怪他,都是我的错。

  黄泉啊,你要记住,有家的男人首先要学会对老婆负责,对家人负责,别再像以前那样讲义气,装面子,记住了?”

  “谨准蟑螂哥教诲,以后我一定将老婆放在第一位吗,不管有什么事儿吗,先和老婆商量。”

  见黄泉指天发誓,张小强暗自摇头,又一个气管炎在他面前诞生,心中暗自盘算,一定要好好管教杨可儿,千万不能让她学陈叶。

  “您找黄泉有事儿吧,我就不耽误了,您慢忙·····”

  陈叶走了,笑着走的,在她踏出门口的那一瞬间,张小强和黄泉一起抹了下额头的冷汗。

  “你也流汗啊?”

  “是啊,这么巧啊,蟑螂哥,啥也比说了,您以后就是我亲哥········”

  黄泉满怀激动的向张小强表态,张小强也不多说,让黄泉给自己放水洗澡。

  “蟑螂哥····您怎么搞成这摸样了?”

  换上黄泉的新军装,张小强神清气爽之际,黄泉推着他的轮椅走进来,指着轮椅上的枪眼发问。

  “没什么大事儿,出去晃了一圈遇上贼了。”

  听张小强说的轻巧,黄泉一副怀疑的样子。

  张小强也不多说,站起身在目瞪口呆的黄泉面前来回走了几圈。

  “您····您好了?能自由活动了?”

  黄泉很激动,张小强是基地的主心骨,张小强坐上轮椅,车队的安全全部压到他的身上,让他有些不堪重负,下面的队员也是一样,以前有张小强顶在最前面,他们无所畏惧,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是三思而后行,包括张小强,都有些畏首畏尾。

  如今好了,张小强能走动了,就算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事事冲先,只要他站在队员身后,队员们也能爆发出百分之两百的战力。

  “不止····你看·····”

  张小强从身后取出一只不锈钢茶杯,钢质杯身上现出五根手指印,指印很深,连指纹都清晰的留在上面。

  “这是我刚在喝水不小心留在上面的,你看·····”

  张小强五指收拢,不锈钢水杯像一团和好的面团,眨眼间就成了一个被捏瘪的铝皮易拉罐。

  “这···这···”黄泉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我才发现,我的力量比以前大了一倍,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这事儿别让下面的人知道,我觉得装B也挺有意思,等到危急关头,我再发力,看谁来找死······”

  张小强挤眉弄眼的对黄泉说道,脸上的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老公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呢,以后你再这个样子,我还怎么放心把你留在家里,袁意姐也是,该管的还是要管,还有喵喵,喵喵这个死孩子玩性太大,上官姐要帮我好好叮嘱·······”

  在饭桌上,杨可儿的小脸红通通的,一脸气愤,从上桌,嘴里就一直没停过,袁意和上官嘴角含笑,看着小管家婆发飙,喵喵哭丧着脸,蹲在凳子上吃饭,不时摸摸被杨可儿揍肿的屁股,不敢去瞪杨可儿,朝着张小强喷射眼中的怒火。

  “没问题,可儿,我一定好好教训这个家伙,太不老实了,我一定让他明天起不了床·····”

  上官巧云望着很不自在的张小强一语双关的说着,清亮的眼神闪着点点妖艳,不自觉的伸出粉红的香舌轻添着红艳艳的唇瓣。

  “嗯,一定要狠狠教训他······”杨可儿听不出来上官巧云话中的含意,大声附和,袁意倒是听了出来,担忧的看着张小强,怕他吃不消。

  见到袁意的关切眼神,张小强直觉通体舒畅,身上的的毛孔无一不爽,他冲袁意微微一笑,丢了一个挑逗的眼神,让生性害羞的袁意霞飞双颊,不敢再看张小强,低头吃饭,眼角还在扫视这张小强的碗筷,不时的夹上菜肴放进他的碗里。


  92 决战 1/5更

  回到帐篷,张小强独坐床头,头顶的白炽灯发出橘黄色的光源,灯下的他盯着门口,时间一秒秒过去,突然,张小强感觉到有个体态轻盈的人悄然到了门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在他脑中,大门之外的空间构成了一副三维立体图像,在图像中,无数的点和线构成了一副生动的画面。

  随即帐篷撩开,端庄优雅的上官巧云走了进来,嘴角含笑,银齿微露,眼中却闪着危险的火焰,似猛兽猎食时的贪婪,在她将帐篷放下的一瞬间,上官巧云整个的气质犹然一变,从优雅知性,变成放·荡妖异,嘴角的微笑变得散漫而极富诱惑。

  张小强看着上官巧云热烈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在上官巧云的眼中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上官巧云漫步向他走来,身上的衣服依次落在地上,最终,美人鱼一样的上官巧云,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润着莹莹光泽。

  一支红白相间,温香软玉的纤纤食指勾在张小强的下巴微微抬起,让张小强木然的双眼与她对视,望着她嘴角的微笑,张小强火了,打破了从她进门就保持的古今无波,一只手绕上她的细腰,带进怀中倒向大床。

  “呵呵呵·······”上官巧云在张小强发出风铃一般的微笑,之后她就再也笑不出声,酒红色泽的唇瓣被张小强的大嘴盖住,上官巧云似乎不满意她在下面,发着不满的鼻音,张小强不在乎她的感受,因为上官巧云以前也没有在乎过自己的感受,现在他要翻身做主。

  上官巧云的鼻音,带着低缓得几乎无法辨识的嗲音,诉说自己的要,既然她想,难得翻身把歌唱的张小强是不会拒绝的,可又不能这么便宜她。

  在张小强几次三番的挑弄下,上官巧云有些焦急,发丝凌乱,媚眼如丝,香舌缠着红唇,一阵阵嗲的他心尖乱颤的鼻音如泣如诉,张小强差点投降,随了她的意,想到每天早上上官巧云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跨出房门,他硬下心肠,不为所动。

  哀怨的乌云立即笼罩她表情,本来用以亲吻的红唇,现在却可以挂一个油瓶子,双眼中带着强烈的不满,芊芊玉手猛地推开张小强的上身,在张小强的身子微微扬起之际,泛着晕红的指甲闪电般搭上了他的衣领,“撕拉······”穿在他身上略微褶皱的衬衣被撕成两半。

  上官巧云扔掉手中的破衬衣,猛地坐起搂住了张小强,想要掀翻他让自己在上面,三五次后,她发现,今天的张小强力量是往日的无数倍,山一样压在她的身上,感觉就像被困五百年的孙悟空。

  上官巧云抬起螓首凝望着张小强的眼睛,从他的眼中,上官巧云看到了一丝热烈和得意,向来聪明的上官巧云知道了张小强的想法。

  知道是一回事儿,如不如他的意又是一回事儿,作为一个优秀的女人,上官巧云一直都想独霸张小强,让他的一切围着自己转,可惜,她的两个对手太厉害。杨可儿是张小强起家就跟随的女人,地位稳固,更得人心。

  袁意又先她一步得手,温柔贤良,善解人意,带着弱弱的小女子风范,说到照顾人,袁意实在不做第二人选,再加上性子弱,不敢管张小强,让张小强有种强烈的保护欲,这才是做妻子的最佳人选。

  有了两女,上官巧云已经决定,得不到他的心,就要得到他的人,要在床上整的他没有别的心思,一心一意的顾着自己。

  眼下,张小强的主动出她意料之外,看出他眼中的想法,向来要强的上官巧云是不会轻易折服,今天是决战,不是她彻底收服张小强,就是她投降。

  两人都没说话,各施手段,坐吻在一起,女人天生的优势是强过男人的,一些女人懂得利用她们的优势,让男人在她们面前变成鼻涕虫,任她们取舍,上官巧云更加精通。

  吻过之后,她甚至忘情地吊住他的脖子荡了一回销魂的秋千,眼中的哀怨如幽如墨,精巧的鼻尖轻轻地在他脸颊上滑动,舌尖不时轻点,喉咙里缓缓地发着低沉的颤音,似小猫在乞食。

  张小强还算不上一个意志很坚定的男人,特别是对待这些事,自持力量翻倍,体能超高,他喊出一声嘶吼,一把将上官巧云扑到床上。

  只听上官一声轻笑,接着传出张小强的剧烈喘息,上官巧云初时尚未进入状态,叫的有些敷衍,稍后她动情了,展现出往日的妖娆,双手成爪扣在张小强的脊背,抓出数道红白爪印,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

  随着时间的消逝,深沉的低吼慢慢拔高,犹如独狼傲月,一声高过一声,到后面慢慢低落,似急实缓,渐渐悄无声息。

  突然,一声高昂的尖叫几乎传遍整个营地,接着上官巧云滑·嫩的双臂盘在张小强的腰间骤然发力,指甲紧紧地扣在他的肌肉上拉出血痕。

  “啊·····”张小强忍不住惨叫,上官巧云在身子绷紧的瞬间一口咬在张小强的颈子上,太过用力,血液顺着上官巧云的唇瓣低落到床单上,形成一幅抽象画。

  张小强心恨上官巧云咬的太狠,也不给她时间回味,再次猛攻,身上的汗水渗出沾到被上官巧云咬破抓破的伤口微微刺痛,有了这种痛楚,张小强被分心,无意间,他的能力加强了。

  “不···不要···不要了····明天····明天再给你········”

  身下的上官巧云几乎要失去意识,嘴角边沾着鲜血,嘴里呐呐地喊着求饶的话,听到上官巧云终于求饶,张小强得意,心中的爽快无以言表,看上官巧云的样子也是在经受不住,他便从她的身体里退了出来。

  抱着上官巧云躺在床上,上官巧云散着长发,将脸颊埋在他的腋窝沉睡,嘴里还在发着细小的呼噜,张小强志得意满,男人就得要雄起,想到这里,他摸到自己的小兄弟依旧傲然挺立,似乎在诉说自己的不满。

  张小强无奈之下,做出他宅男时最伟大的理想,抱着美女撸管子···················


  93 娇柔的上官2/5更

  早上起床,张小强发现上官巧云变了,不再像往日那样主动挑逗自己,变得羞羞怯怯,看自己时脸上也闪着红晕,娇滴滴的样子,伺候他穿衣服洗脸也变得轻柔小心,时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张小强看到了上官巧云眼中的疑惑,他没做声,不是想瞒她,是他要保持常规震慑,要上官巧云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

  刚刚走进他的私人餐厅,就见杨可儿和喵喵无精打采的坐在餐桌上,对面前热腾腾的面条连动一口的心思都没有。

  “哎呀呀·····昨天夜里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野猫,嚎了一夜,吵死了,野猫不都是春天嚎么?怎么夏天也有·······”

  杨可儿打着哈欠抱怨着昨天吵着她睡不着觉的罪魁祸首,坐在一边的喵喵也点头附和,袁意端着凉碟上来,将手中的磁碟放在桌上,大有深意的看了张小强一眼,没说话,坐下吃起早餐来。

  见到袁意的样子,张小强想起已经冷落她许久,平日都是上官巧云霸占他,如今他已经把上官巧云收拾服帖,似乎?

  “今天的面条好香····袁意,晚上到我那去一下,单独给我送份面条当宵夜”

  张小强嚼着面条,对袁意说道,袁意没有出声,还是将头埋在碗里,张小强却看见她晶莹瓷白的耳朵慢慢变红,到最后成了红玉般剔透。

  “嗯·····老公啊,昨天我已经教训喵喵了,以后她还是跟着你··········”

  杨可儿又把话题转移到喵喵身上,喵喵一听将耳朵竖了起来,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看着张小强的眼神很不善,两颗小虎牙露在唇外,似乎在吓唬张小强。

  张小强听的心不在焉,左手老在右颈子上抚摸,昨天他的右颈子被上官巧云咬破,到了吃饭的他才想起,伸手抚摸,总是光滑一片,似乎昨天的那一口只是幻觉?

  “难道····我的自愈力又提高了?”

  张小强疑惑,以前他自愈的能力就很恐怖,再重的外伤一天就能好个大概,最多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疤,如今,他连伤疤都留不下了?

  “不用了···以后喵喵就跟着你吧,你们看·······”

  张小强离开了轮椅站起来来回走动,屋内的几女惊讶异常,上官巧云捂着嘴喜极而泣,她终于等到了张小强能自由活动。要说张小强坐轮椅,她心里没有疙瘩是不可能的,正因为她是一个要强的女人,她希望自己的男人是最强的。

  杨可儿和喵喵冲下桌子,蹲在张小强的脚边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腿,见他的腿真的能活动自如,杨可儿大声欢叫扑进张小强怀里,喵喵歪着脑袋,想着自己又能出去玩儿了。

  其中最平静的是袁意,一副平淡的样子,除了眼中的欣慰,她没有过多的激动。在她心中,张小强坐不坐轮椅都是她的男人,她一辈子的男人。

  “老公,你能走路了,干嘛还要坐轮椅?把那东西扔了吧?”

  杨可儿紧抓这张小强的衣襟,月牙儿一样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显然,她对轮椅怨念深重。

  “不用·····没有必要,你们几个知道就行,我暂时还不想战到台面上,张淮安之前做得很不错,既然是演戏,那就继续演吧········”

  吃过早饭,上官巧云和杨可儿一起随着黄泉到湖边继续猎鱼,喵喵跟在她们身边,张小强坐着轮椅到了王乐扩大了N倍的修理厂。

  一进门,见里面人员进出密集,电焊时的闪光,切割机刺耳的声响,还有电磨砂磨出的火花混成一股让人烦躁的交响曲。

  王乐的修理厂是营地里最先盖起来的建筑,几乎把所有能找到的建材都用在这里,规模和面积不比导弹基地的车辆修理厂小。

  前几天招募了上千人才,其中有五百人是专业人才,这些人大多数都归了王乐,有了他们的加入,伞兵战车的修理速度大大加快,就算没有零件,他们也能做出手工零件作为替代品。

  先前在墙头上展示过的两辆伞兵战车中的一辆被大卸八块,各种零件铺开一地,旁边的长条桌上摆满了各种电子器材,王乐就站在桌子边上拿着一块电路开关一样的东西听身边的人讲述什么。

  在他们身后稍远一点的地方,另一辆伞兵战车被清洗的干干净净,无论是黄绿相间的车身还是粗·黑的履带,都是一尘不染,车塔前盖打开,一个伞兵正坐在里面伸着脖子看向外面,听到站在一边的人员吩咐测试着车身的各个部件。

  张小强不想去打扰王乐,走马观花的在修理铺子里逛了起来,这里各类工具逐渐齐备,专业工具可能没有,各种汽车零件及备用轮胎可是不少,都是搜索队在外面公路上的修理铺一点点弄回来的。

  在最里面的一个小角落,张小强看到了一个熟人,徐静,徐静上身穿着件灰扑扑的短袖T恤,下身穿着连身牛仔裤,衣服上沾满了各种机油和物资,头发随意扎成偏马尾,有几缕散落出来被汗水贴在脸颊上,脸上也不再入之前见到那样干净,左脸一片黑色的油污,右脸则是黄褐色的颜料样的东西,再看不出她以前的清纯可人。

  徐静身边没有人,就她一人,看她蹲在地上忙碌着,张小强好奇,慢慢地转到了她那里,入眼是她手中拿着D3被分开的头盖骨,一点点的在砂轮上打磨。

  张小强是知道那玩意儿的硬度的,鼠王刃都锯不开的东西,用砂轮打磨,好比铁杵磨成针,果不其然,在她工作间的角落里已经堆了三只磨平的砂轮。

  徐静工作时很入神,张小强在她身边看了她半天她也不知情,眼睛只有手中的砂轮和头盖骨,不时停下拿起地上的水瓢舀上一勺水浇在头骨降温。

  修理间人员众多,厂房内的温度很高,没有空调制冷,大多数人都汗流浃背,窝在最里面的徐静早已被汗水打湿衣服,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尖,结成水珠再滴下,滴落的汗水在她脚边积成一块湿地。

  “你想把它磨成什么样?干什么用?”


  94 炸药 3/5更

  看了半天,张小强也看不出徐静到底想把那玩意儿做成什么东西,奇怪的问了出来,听到身边有人发问,徐静开始没在意,扯起衣襟将脸上的汗水擦了擦,扭头看向身边的问话之人。

  当她看到是张小强在她身边,先是一愣,突然想起张小强的身份和她自己的身份,赶紧停下手中的活儿,站起来不安的看着张小强,一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是··是我想····做····做成锯子?”徐静结结巴巴的说出了她的想法,紧张的看着张小强,深怕被骂。

  “做成锯子?没搞错吧?这东西做成锯子有什么用?”

  张小强没骂她,他想不明白有什么东西非得要靠着东西锯,有做锯子的水磨工夫,什么样的材料锯不开?

  “不是工具,是武器,能锯开一切的武器···”

  徐静胆气渐大,说起话也顺溜起来,望着脚边的头骨,她的眼睛闪亮亮的,似乎,在她手中会诞生一件很了不得东西。

  “武器?能做成什么武器?盾牌么?”

  张小强首先想到的是盾牌,鼠王的头骨就做成了盾牌送给了杨可儿,那东西连三七炮都能挡住,原先也有想过,可惜D3的脑袋太小,做成盾牌也挡不了多大的面积,最终放弃。

  “不是···我想做成链锯,就像以前的那种电链锯,我想做成一个超大的·······”

  张小强不懂什么事链锯,听到电链锯,他想到德州电锯杀人狂,那上边就是讲的电链锯,貌似那玩儿是做木工活用滴?

  “你是准备把头盖骨磨成小块在加工,然后做成巨型电链锯?你想过没有,不说太过巨大,没人能扛得动,就算安在越野车,我上哪儿找驱动它的电力,再说,我将近身武器按在汽车上,我脑子有毛病么?”

  张小强先不说可行不可行,徐静的这个主意是个蠢主意,没有全盘的考虑,只为一时的异想天开,难怪就她一个人在这儿做,其他人都不过来,想来是王乐也懒得管她,任她瞎琢磨。

  听到张小强也这么说,徐静的脸色很难看,显然不止一个人这么说过。

  “我没想过要按在车上,或是拿在手里,我听别人说,外面的有变异怪兽,不管是身体的强度还,是皮革的硬度,都不是常规火力能对付得了,我就想做成防御武器,只要安置在恰当的地方,有足够的电力,我想·······”

  张小强先是心不在焉,随着徐静的述说,越听越慎重,到最后他忍不住打断了徐静的话:

  “等等,你说,做成防御武器,这东西做成链锯最大长度能有多长?切开五公分厚的钢板能用多长时间?”

  徐静听到张小强的追问,心中一动,连忙将在脑中预想了许多遍的数据说了出来。

  “以现在材料能做到三米长,理论上,只要电力足够,转速能保持在三千加,十公分以上的钢板都可以在瞬间切断。”

  徐静说完就紧张的望着张小强,一个人做这项工作实在太难,更别说她对制作一窍不通,什么都是从头学起,按照她的速度,这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做好。

  “它在锯断血肉时会不会被骨头渣子卡主,万一卡主会有什么后果?”

  张小强想到用着东西来对付鱼群上岸,只要建立一道混凝土迷宫,在主干道上安装这东西,大鱼就会有死无生,能最大限度的降低危险和损耗,想要对付大鱼,最先要考虑到的就是这东西会不会熄火?

  “应该不会,只要电力足够,高速运转的链锯会产生振动,形成一个半空的间隙,只要骨渣本身的质材不超过链锯的材料,它们会被链锯产生的斥力排开,就算卷进去也会被锯断····”

  张小强听到这里,心中已经决定,这件东西他一定要得到,还得尽快,有了这东西,再加上修复的伞兵战车就成了双保险,到时候不是他怕大鱼上岸,是他怕大鱼不上岸······

  张小强拉着徐静找到了王乐,将徐静的打算和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王乐脸上变了色,他惊讶的看着徐静,没想到这个对实际操作一无所知的女人,竟然能想到他从没想到过的东西,既然蟑螂哥亲自同意,王乐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没问题,我找几个人跟着她,协助她做出来就是······”

  王乐刚刚说到这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听到巨响,张小强还以为是营地发生什么变故,双手一撑扶手就要站起来。

  “没事儿···没事儿····是有人在做炸药实验········”

  张小强的举动把王乐吓了一跳,他还不知道张小强已经大好,还道是张小强急得上火,忘了自己坐轮椅,连忙解释起来。

  “谁在做炸药?是这次招进来的人?”

  张小强心中略安,对于会做炸药的人,他是大为感兴趣,炸药在末世来说要比子弹管用,很简单,他还没能力让聚集地复装子弹,子弹只会打一粒少一粒。

  炸药就不同了,在特定的地方经过精心布置,一次就能消灭成千上万的丧尸,相比子弹,炸药显得更加廉价,末世前国家对炸药的管制比枪支还紧,都是同样难以获得。

  车队出门时带的炸药对付D3已经消耗的一干二净,到现在为止,搜索小队也没找到新的炸药仓库,黑火药张小强倒是知道怎么做,不过,那玩意儿有用么?

  “您忘了,做炸药的家伙还是您送过来的,当初好像是俘虏来着,来了之后就一个劲的说自己怎么都能做,我就让他试试,看样子成了?”

  张小强想了起来,是在湖边等着当诱饵的第三个男人,张小强本来已经淡了杀他的心思,又听说他会做炸药,有心放他一马,后被大鱼上岸吸引,将他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被人给送到了王乐这里。

  “走,看看去·······”


  95 居安思危 4/5更

  炸药试验场在营地最偏僻最荒凉的角落,那里大多数地方都被人开成菜园子,如今,营地里空地都被开成了菜园子,据说是张淮安的决议,为此,黄泉和丁珞很不满,每天训练,他们都得拉着人跑到外面去。

  张小强和王乐两人到了那里,发现张淮安早就到了,在他身边站着一个身形矮小,尖嘴猴腮的男人,男人弓着腰跟在张淮安身边似在解说什么,张淮安对他的解说不是很有兴趣,爱理不理,眼睛老在脚下的大土坑里查看。

  “啊哟···恩人来了·······”

  男人的眼睛一直闪烁不定,老在往四周扫视,一下子就看到了张小强的轮椅,他立刻想到最后一刻,他被扔在张小强脚下,才糊里糊涂的捡了一条性命,见到张小强,他直接喊恩人,,似乎想要拉近他和张小强的关系。

  张小强冲张淮安点头,没怎么理会这个一脸猥琐的男人,同张淮安一起查看空地上,深达半米,宽两米的土坑,土坑坑底全是浮土,夹着碎石,越往边上,浮土越多,到了边沿,浮土垒砌成了二三十公分的隆起。

  “用的是什么炸药?用量是多少?”

  张小强很满意,这个土坑的爆炸效果比手榴弹要好,如果能大量制造,要比他们先前使用的矿用炸药要强的多。

  “是苦味酸,原想做硝酸甘油,可惜没有制冷,不能控制温度,我就用黄药水作原料,很简单的,只要粉碎··”

  张小强越听越糊涂,苦味酸他听说过,是能做成炸药的燃料,怎么又跟黄药水扯上关系了?

  “你给我仔细说清楚,别打马虎眼,你的小命还在我们手里。”

  张小强说的严厉,在男人身后监视的两名队员一听,将手中的枪口一起指向男人,只要张小强下令,他们就会取走男人的小命。

  “扑通······”男人胆子太小,不禁吓,见到枪口瞄准自己,还没说话,膝盖就先一步软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不止,嘴里呜呜索索的也不知道在念什么。

  “大声点,老子听不见!”张小强是最烦没胆气的家伙,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怕死,为了逃过一死能拼尽全力,等到逃过一切,他又怕死怕得要命,真不知道怎么说他。

  “是是··您要听什么,只要您问,我一定说了明明白白。”

  男人带着哭腔,他不知道自己那儿说错了,他就是用苦味酸做的炸药,也没参合别的,怎么就听不明白?

  “你说的是苦味酸,怎么又扯到黄药水儿上了?想给我打马虎眼?”

  张淮安听到张小强这么说,先是点头,后来他猛地想到什么,脸色就有些变化,有些忍俊不住的样子。

  “是是是··是我没说清楚,苦味酸是制造苦氨酸和苦味酸铵,俗称D炸药的原料,它本身一种黄色染料,也可用于制造其他染料,和照相用品,医药上用作外科收敛剂,俗称黄药水,所以能在普通试剂店买到,一般500g瓶装的苦味酸每瓶25元左右。我用的就是在营地医务中心找的黄药水做的。”

  张小强点了点头,瞪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张淮安,知道不对也不提醒一下,仰着下巴对猥琐男人说道:

  “你都会做些什么炸药?黄药水毕竟不好搞,我需要大量的炸药,还得保证足够安全,你能做出来么?”

  张小强的问题让男人有些为难,他硬着头皮回答。

  “我所做硝酸甘油,TNT,泰安,反正只要是能用化工品商店材料制作的我都能制作,目前为止,我唯一能大规模制作的只有硝化棉,其他的需要的条件太苛刻,没有恒温房,没有制冷和温度仪,炸上天的可能性比较大。”

  张小强无奈的摇了摇头,貌似任何事儿都不能十全十美啊,也罢,人不能太贪,知足常乐。

  “你先把手头上的材料全都做出来,另外,全程都得有人监视,如果你的表现好,我们可以考虑让你成为营地的首席技工,每天能得到两斤大米,要是想女人,也可以在队员的陪同下,出去解决问题。

  我们给你这么好的待遇,你要知足,不要起什么小心思,想想你的两个同伴。”

  说到这里,张小强不看那男人满头大汗,冲着他身后的两名队员说道:

  “以后你们奉命保护他,不管他是拉屎还是嫖·娼,你们都得在他身边候着,要是看他有什么不对劲,直接枪毙不用请示。”

  张小强的小甜枣加狼牙棒,砸的那个男人晕头昏脑,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最后一句话,不用请示直接枪毙。

  当男人回过神来,却看到张小强已经和张淮安走远,他软软地坐到地上,冲着两名队员哭丧着脸说:“二位,以后你们就是我亲爹··········”

  “张淮安,如见营地也走入正轨,下面的人员也开始安逸,这样不行啊。”

  两人走到一处菜洼地,这里的菜地不久前刚浇过水,湿漉漉的地面上窜出一片青翠,张小强看着这片青翠,有感而发的对张淮安说道。

  张淮安同样在打量着那片嫩苗,心中满是喜悦,在他眼中那不是嫩苗,那是一捆捆蔬菜,那是能他们即将收获的成果,猛然间听到张小强的话,脑子半天转不过弯儿。

  “没有啊,搜索队不是天天去抓鱼么?那些民兵们的胆子也练了出来,只要给他们枪械,他们不会比基地的新兵差啊?”

  张小强左右看看,见附件没什么人,离开轮椅走到张淮安身边和他站在一起,在张淮安惊异的眼神中说道:

  “你自己看看,现在有轮休的队员还有几个呆在营地,外面的帐篷谁没去过,猎鱼现在很困难么?我看还不如让他们去外面杀丧尸,至少他们心里会紧张,要知道,我们的目标可是留在800万丧尸中的造船厂啊。”

  “蟑螂哥,你好了?”

  对于张淮安来说,张淮安复原的消息要比其他的任何事儿都重要,见张小强能站立走动,先前的话题被他忘在九霄云外。

  “我好了,但是我不准备站出来,进入聚集地是我想得简单了,虽然那些势力相互敌对,又有食物危机,可聚集地里面的复杂程度远超我想想,也许,聚集地不是一盘散沙,而是有一个单独的势力控制,我们可能没这么潇洒吧。”

  张淮安点头赞同,他们进入到聚集地之后,他也发现,真正的掌控者不是所谓的三大势力,而是中间的那群人,这些人因为各种压力暂时团结,一旦压力减少或者减弱,聚集地可能就会乱起来。

  女兵营受到袭击就是预兆之一,三大势力自身难保,第四大势力又被人突袭,显然,下面的暗流涌动。

  “蟑螂哥,我有些不明白,聚集地的破事儿和我们的队员有什么关系?”


  96 良性发展5/5更

  张小强听到这话,猛地转身,盯着张淮安的双眼。

  “昨天我差点被人绑架,已经有人在打我们的注意,我们还能继续懈怠?吩咐下去,从明天开始,轮休人员一律不准出营,告诉黄泉,训练任务加倍,另外,营地采取末位淘汰制,凡是不能通过训练的队员取其最后一名贬为民兵,民兵训练的第一名提升为正式队员,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这儿不是事业单位。”

  听到张小强被人绑架,张淮安火了,从来都是他们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欺负他们了?

  “蟑螂哥,是谁,我们灭了他们。”

  见张淮安激动的嘴唇都哆嗦起来,张小强心中略微安慰,他摇着头说道:

  “有近百人,其中只有一个有枪,想来不是三大势力,也许是穷疯的小势力。”

  听到有近百人,张淮安脸色一变,早上有人报告,说在营地外面围墙那儿有很多尸体,除少数是被枪杀,其他的大多是冷兵器杀掉,原本是件大事儿,因为聚集地每天都在死人,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听张小强这么说,张淮安隐约猜测,昨天死掉的那些人都是张小强所杀,而那个时候,张小强还没有向他展示过能自由行走,张淮安相信,张小强痊愈是不会瞒着自己的,也就是说,张小强坐在轮椅上杀了那么多的人,也许张小强愈合就是因为那件事儿?

  一想到这里,张淮安心中激昂起来,张小强越厉害,则威信越强,下面的人员就更不敢有异心,他张淮安的位置也更加稳固,假如张小强抢到船,打通了基地到WH的通路,说不定可以慢慢将整个聚集地十多万人口一口吞下,有了人口,有了地盘,就能逐渐发展,做到自给自足,成为一片末世里的世外桃源。

  “好,就这么办,我一定要让那些家伙们将裤腰带管紧,这些都是黄泉的事儿,要是黄泉不当事儿,我就告诉陈叶,说她老公带着队员去外面花天酒地·······”

  张淮安全力支持张小强,连黄泉他都卖了出来,要知道黄泉在队员嘴里有冷面阎罗的外号。

  张小强听到这里先是一愣,他想起黄泉和陈叶两口子闹矛盾,难道起因就是这大嘴巴的张淮安?

  “对了,黄泉正在找,到底是谁把千斤鱼肉的事儿告诉陈叶的,别告我你不知道?”

  张小强轻飘飘地扔下了这句话,坐到轮椅上,转身向营地内部而去,留下摸不着头脑的张淮安在思索。

  “不是我啊,那是谁告诉陈叶的?当时没多少人在那儿啊?”

  想到黄泉警告他的眼神,张淮安的冷汗一个劲的往下冒,突然,想起当时眼角扫到一个人身影,躲在角落里的喵喵,显然,喵喵出卖的黄泉,让黄泉将这笔烂帐算到了自己头上。

  “喵喵······你这个小猴子,我与你势不两立·······”

  张小强没走远,张淮安凄厉的呼喊自然被他听到,黄泉事件的前因后果水落石出,起因正是喵喵打了小报告,目的就是让陈叶教训黄泉,再让黄泉教训张淮安,喵喵这么做是报复张淮安的揪脸之仇。

  张小强没有生气,也没有幸灾乐祸,他很欣慰,喵喵的小手段虽然稚嫩,却能看出她是用了心的,一个懂得用脑子的人,才是真正的人才。

  营地的发展终于进入了正规,一片片菜洼地长出了菜苗,女人们辛勤地照顾着她们的希望,除了菜田,营地还栽种了适合九月种植的作物,玉米,大豆,甚至还开出一些水田栽种水稻。为了种植这些东西,营地招募了一些农民,营地的做法让聚集地的其他势力看到了希望,他们纷纷利用空地,种菜的种菜,种粮食的种粮食,无意间,整个聚集地到处都是一片苍翠。

  因为种植发展,很多贫民得到了工作机会,他们纷纷忙活在田间地头,不管他们在末世前是大公司的高管也好,还是网络工程师也好,现在他们有了统一的身份,农民。

  种植的发展让聚集地变得狭窄,土地不够,一些窝棚和住房被强制拆除,里面的人拿着微不足道的补偿,睡在田间地头,这些人没有懊恼,他们得到了生存的机会,只少,他们能靠帮别人种田活下去。

  营地里如今最好卖的的不是鱼肉,而是种子,这些种子原本就是车队带过来交易的,如今倒成了拯救整个聚集地的法宝,似乎情势一片大好。

  聚集地恢复活力大发展的时候,另一个难题找上了张淮安,原先谁也看不上的湖边空地变成了宝地,大块大块的土地还没有人去开垦,营地虽然开发了一些,总面积才刚刚过一半,而这里的地下水层很浅,很容易就挖出井,不管是饮用还是灌溉都行。

  营地没有余力再去开发,聚集地的势力不约而同的盯上这片土地,纷纷上门询问,看能不能买下一块种植。

  最终这片土地没有卖出去,它们被张小强下令分给聚集地所有的贫民,能种的钟,不能种的租,聚集地的其他势力知道营地此举是在收买人心,他们也没有过多的表示,一方面是车队正在清剿大黑鱼,大黑鱼同样是他们的心头之患,还有一个是那些贫民没有能力开垦,土地的最终使用权还是他们,他们也不愿意去找不痛快。

  对此,张小强也是没办法,营地几乎到了极限,他连雇人种田的粮食都拿不出来,毕竟是外来者,又不好做的太绝,只有这么处理,打肿脸充胖子。

  这段时间里,张小强也是提心吊胆,怕鱼群像湖心岛的那次一样忽然上岸,因为猎鱼的数量在逐渐减少,前前后后杀了七十多条大黑鱼,到现在,有时一天也不一定能捕到一条,说不定什么时候大黑鱼它妈就会上岸报仇。

  营地有围墙保护,张小强不担心人员的安全,他担心的是营地外面的田地安全,那不只是田地和庄稼,那是希望,是聚集地十多万人口的希望。


  97 材料问题 1/5更

  “我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问问现在的进度,王乐你先说,伞兵站车的修复工作怎么样了?”

  张小强为以后的安排,将营地几个主要负责人找来开会,除了张淮安和王乐,黄泉与黄廷伟都到了,就连就久不露面的吕小布也拄着拐站到了现场。

  “已经修复一辆,剩下的一辆到了收尾工作,相信通过最后的调试能恢复如新,现在让战车组接受操作训练,如果急着用,明天就能上战场。”

  王乐修复了伞兵战车,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大截,说话铿锵有力。

  “黄廷伟,你负责的陷阱计划完成的怎么样,有什么难处现在可以说出来。”

  黄廷伟现在的样子很糟糕,一向很注重形象的他全无形象,衣服皱皱巴巴,上面布满了盐花,脸上胡子拉碴,头发蓬乱,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汗臭味儿,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洗过。

  黄廷伟习惯性的用手指摁了下眼镜,双目无神的望着张小强说道:

  “迷宫陷阱已经设定完毕,开始动工,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大鱼会来,按照大湖的面积,加上江对岸大湖中的黑鱼数量,减去已经猎杀的大鱼,我预计剩下的大鱼,在一百二十条到一百五十条左右,那种巨型大黑鱼,也许有两条,也许一条也没有·····”

  “等等····为什么会这么说?”

  张小强有些疑惑,难道黄廷伟未卜先知?

  “大黑鱼是一种凶猛的肉食鱼类,黑鱼的亲鱼有着护幼的习性,每到繁殖季节,总是雌雄两条黑鱼一起守护自己的幼鱼,等到幼鱼长到能自由游动,有捕食能力才会离开,我们不知道大黑鱼种群发生什么变化,由单独狩猎变成了集体狩猎。

  上次那条巨型黑鱼应该是成年黑鱼,至于我们这些天杀掉的黑鱼,我想它们应该只是幼鱼········”

  除张小强的其他人听到这里纷纷喧哗起来,有的说不可能,有的说荒谬,还有的心中惊疑,嘴上却是不语,只是盯着张小强。

  “安静·····继续说·····”

  张小强皱着眉头,他心中同样惊疑,要是黄廷伟的设定真的成立,他们也许要面对两条大黑鱼。

  “目前我们已经将监视器设置到位,除了这个湖边沿线拉了警报线,无论大鱼在任何地方上岸,我们都能在第一时间收到。

  至于施工进度,我们遇上难题,建材不够用,原先设想的是在一处陡坡那改造,用水泥铺成一道巨型滑梯,大鱼通过滑梯落到下面的深达十五米的大坑,我们在上面通过重火力聚歼。

  这个办法有很多漏洞,一个不好会出现人员伤亡,比方说大鱼叠在同一个位置,大鱼跃出大坑,最有可能出现的是巨型大鱼绕过大坑直接攻击埋伏的队员。

  蟑螂哥有了更好的装备,巨型电链锯,我们能将其布置在滑梯口,这样就必须建立起新的围墙收口,围墙要将靠近湖面的一面整个收起来慢慢围拢,需要的钢筋建材将是海量的。”

  黄廷伟刚刚说完,王乐也发了言。

  “伞兵战车的修复将要结束,下一步就是造一条能通过重型车辆的大桥,我们准备用钢板和钢梁做桥,聚集地里没有这些东西,请蟑螂哥想办法解决。”

  张小强尚在思索,张淮安也来凑热闹了。

  “蟑螂哥,整个营地只有修理厂是大房子,其他的全是帐篷,原先准备修仓库的材料又被挪用,您看,伞兵战车已经修复完毕,可以把厂房改装成仓库····”

  王乐听张淮安这么说,脸色垮了下来,瞪着张淮安的老脸恨不得饱以老拳,若不是顾及张小强在这儿,他真的会这么干。

  “张淮安,你这个老混蛋,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想卸磨杀驴啊,你敢动我的房子,我就跟你拼命。”

  王乐不顾形象,冲上去双手揪着张淮安的衣领大声吼叫,张淮安挣脱不过,只能皱着脸,闭着眼,忍受王乐喷出的口水。

  “够了!!!”

  张小强一声大喝,让王乐心中的小火苗被临头浇灭,王乐讪讪地松了手,见张小强对自己怒目而视,有连忙伸手抚平了张淮安衣襟上的皱纹。

  “说到底,上面的问题都是同一个问题,材料缺乏,只要材料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湖边沙砾不少,只要找到大量的钢筋建材,就能解决陷阱制作问题,造桥的材料也好办,外面那么多的高压电钢架,拆几个不就有材料了,问题是,我们要去哪找?”

  作为决策者,张小强将几个问题抽丝剥茧,找出问题所在,既然问题明确,那就想办法解决问题,至于怎么解决问题,那是下面的人操心的事儿。

  黄泉听到,站起身,扫视了张淮安和王乐一眼,让两人缩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扭头对张小强说道:

  “蟑螂哥,如今湖边已经用不了太多的人手,我建议抽调三分之二的人去外面寻找材料,那些民兵仅仅靠训练是成不了精兵的,他们得经历实战,几次实战经历下来,自然就成了精兵,个人建议不给他们配备枪械,用冷兵器就行,淘汰弱者,留下精锐。”

  张小强犹豫一会,方才点头,如今外面的田地才刚刚出苗,就算被毁掉了也不可惜,只要在幼苗长成之前修好工事陷阱,营地就无所顾忌。

  “对了,蟑螂哥,我们抓到二十多个女人给外面通风报信,您看怎么解决?”

  作为情报官的黄廷伟想起这几天抓到的女人,向张小强请示,心中略微犹豫,这些女人都是带着孩子进到营地,万一张小强发火,可能会殃及无辜。

  “还能怎么样?杀了她们?算了,赶出去作数,走的时候只能穿着自己的衣物,营地发给她们的东西全部收回。”

  黄廷伟点头坐下,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在他看来,那些女人的孩子只有留在营地才有未来,可惜,被他们的糊涂母亲给毁了。


  98 民兵初体验 2/5更

  “对了,孩子全部留下,白吃了这么多粮食,就这么走了,说不过去,交给幼师望雪莹吧。”

  张小强随后向黄廷伟补充,虽然他想的只是不能吃亏,确是如了黄廷伟的意,在坐的众人都没有出声,张小强这么做有些残忍,让人家母子分离,话又说回来,反正有几千孩子离了,也不差她们那二十个。

  “还有没有人有问题?”

  张小强准备宣布散会,见吕小布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说了些么。

  “吕小布,你有什么话就说,我不希望你养了几天伤,将胆气养没了。”

  得到张小强的允许,吕小布神情有些激动,他紧张的看了一眼黄泉,小声说道:

  “蟑螂哥,您看,我如今也好的差不多,是不是可以随搜索队出任务?”

  吕小布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原本黄泉只是他手中的队员,跟着他还需要他来照顾,如今黄泉成了独掌一方的实权队长,让一直养伤的他很不是滋味,眼看黄泉的威势日重,心里不发酸那是扯淡。

  “你还没好吧,支着拐杖杀敌么?”

  张小强摇头叹息,伤筋动骨一百天,吕小布又不是进化者,只能慢慢等着骨头长好,向陈叶那样动手是不可能的。

  “那····那······”吕小布呐呐地说了几个字,没了信心,声音随之低沉下去,眼神也黯然。

  看到吕小布的表情,张小强明白了他的内心,吕小布感觉自己成了废人,如同自己不良于行那样,拒绝的话,对吕小布又是一个打击,要是吕小布不能恢复他的心态,说不定以后他就会变得唯唯诺诺,失掉了明誓会上的豪气。

  “这样吧,你可以随队出发,原来的搜索小队重新向你报道,你只能坐在车上指挥,有什么问题回到营地再向我汇报。”

  张小强还是决定让吕小布带伤出任务,至少,要让吕小布把自信心找回来。

  “是是···我一定听蟑螂哥的话,只呆在车上,不强出头,谢谢蟑螂哥····”

  吕小布的双眼重新恢复了神采,弓下去的背也重新挺直,言中的喜意不可言表,吕小布到底还是喜欢急功近利。

  “黄泉,你和吕小布一起出发寻找建材和钢料,有什么事儿多和吕队长商量,不管干什么,首先的想到团结。”

  “是·········”

  黄泉与吕小布带着车队在清晨出发,随队的有一辆伞兵战车,和两辆伞兵突击车,伞兵战车是张小强特意让黄泉带上的,不是为了作战,是让三个被俘虏的伞兵学习长途拉练,为此,还专门有一辆保障车随行,准备万一抛锚,就用铁链子牵引拖回营地。

  百多号民兵拿着刀盾坐在运兵车里,惊奇的大量着外面的世界,聚集地里的时间呆得长久,在他们心中,外面的世界是诡异莫测的。

  车队在久无人烟的道路上疾驰,飞快的车身旋起一道道灰尘浪潮,民兵们不惜将口鼻暴露在尘埃中,睁着双眼仔细在路边的废旧汽车中,荒弃的民房中寻找传说中的吃人恶魔,虽然他们大多数都亲身经历过丧尸的追袭。

  “别看了,找不到的,这条路我们不知道跑了千百遍,就是有也被我们做掉了·····”

  说话的是坐在最里面的一名正式队员,没有同其他民兵那样惊慌失措,或者东张西望,他安逸的靠在背包上闭目养神,一副神清气定的姿态。

  “队···队长···真的要我们去和那些东西拼命么?那些东西可是吃··吃人··啊··”

  说话的是个年轻人,看上去可芋头差不多大小,一脸的稚嫩,稚嫩中显得老态,是被末世逼出来的老。

  “别叫我队长,我丢不起这人,民兵队长,说出去好听么?两条路,一条路是拿着刀去砍去杀,等你杀的再也看上那些东西,你就能成为我们中的一员,还有一条路····”

  队员说到这里,其他的民兵都将耳朵竖了起来。

  “不敢杀就任由那些东西吃掉吧,我们是不会救的,废物没有存活的价值。”

  民兵队长说出这话没有加重语气,也没有睁开双眼露出严厉的眼神,依旧闭着眼睛,轻描淡写的说出这话,正是他毫不在意的样子让那些民兵更害怕,看队长的样子,他们知道,那不是在吓唬他们,末世,懦夫的性命不值钱,不管是在车队还是在聚集地。

  车厢顿时沉默,身下的卡车奔驰在宽广的公路上,没有更多的颠簸,车身颤抖的不厉害,那些民兵的心却颤抖的厉害。

  先前那个问话的民兵不再说话,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头,小心的擦拭着手中的刀身。

  “记住,我只说一遍。”

  队长将眼睛眯开一条缝儿,扫视了车厢里面色阴沉的民兵们,想了想,还只决定稍微提点一下,听不听得进去,做不做得到就与他无关了。

  车厢里近三十号挤成一团的民兵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盯着队长的嘴,深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盾牌比刀好,能保命,不要被抓伤,万一被抓伤,自己给自己一刀,那样来的痛快,不要隐瞒不报,任何人有伤口,我们都会监视,只要不对劲,先打死再说。

  不要在任务中搜寻物资,就算找到了,你们也得不到,要是有人敢藏匿,直接赶出去自生自灭,不要一个人傻冲,看到目标,至少要保证有三个同伴在身边才能冲上去。

  保护你的战友,我们不以斩首记功勋,你杀的再多,我们也不会多给你一两大米,一个人杀得再多,也没有一群人杀的多。

  不要逃跑,只要有人转身,不管是不是想逃,我会杀了他,当然,要是我逃跑,你们也可以杀了我,补我的位置。

  尽量不要随意出刀,每挥出一刀都会耗尽你的体力,要节省体力,每一刀最好朝着脖子砍,没有角度再砍手臂,无需害怕,只要不碰到进化丧失,你们的对手未必比老太太强多少。

  说道进化丧尸,那东西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当我喊道合围,你们就散开一起将进化丧尸围在中间,剩下的交给我,我是我喊道散开,你们就转身跑,哪有儿机枪往哪跑,除了盾牌,能扔掉的全扔掉。

  总之一句话,听话能活,不听话会死,爱护你们的盾牌,那是你们的女人,是你们的老婆,千万记住,扔什么不能扔盾牌。”

  队长说完就不在做声,任由队员们仔细回味。

  “队长,刚才你说散开就是让我们跑,难道,有更厉害的家伙?”

  说这话的是个年纪较大的民兵,他对一些话中之话非常敏感,心中忐忑,随口问了出来。

  “那不是你们该管的事儿,按我说的做,不该死的能继续活下去,到了该死时候,别说你们,就算我也活不了。”

  说完这句话,队长不想再说下去,打了一个哈欠,靠躺在背包上睡了过去。


  99 确定目标 3/5更

  民兵们很羡慕他们的队长,面对无可预知的未来与风险,他还能安然入睡,换做他们连凝神静气都做不到,突然,他们感到车身减速,微微一震,卡车停来下来。

  “快下车···快下车,带着自己的武器和水壶,快快快······”

  几秒钟前还在熟睡的队长跳了起来大声催促,催促间,他已经将自己的背包背上,头盔戴好,手中抓着步枪,比那些时时刻刻将武器放在身边,拿在手中的民兵准备的还要快。

  当他们纷纷下到车下,发现像没头苍蝇一样纷乱不知前后的,全是和他们一样的民兵,在另一侧,全副武装的正式队员们已经整齐的站成一排等着检阅。

  “训练的还不够啊!”

  黄泉看着那些手持刀盾,斜跨水壶的民兵们皱着眉头,和他身边的队员们比起来,那些民兵更像是一群散兵游勇,手中的大刀盾牌拿的姿势各有不同,还有的另辟蹊径,用绳子将盾牌捆在背上,不知道到了突发事件,他们又没有时间解开绳子取下盾牌。

  “谁都是从新兵过来的,不过,这批新兵的确不行,我们投奔蟑螂哥之前,就能从丧失嘴里夺食,这些家伙可是一直生活在天堂啊。”

  吕小布拄着拐杖站在黄泉身边,看着那些民兵们的各种丑态,心中一阵唏嘘,仿佛拿着钢钎去拼杀丧尸还在昨日。

  “吩咐下去,让他们赶紧吃东西,让他们不要剩下任何一点,下一顿只会在营地吃。”

  黄泉看了看手表,时针指向上午十点,在他身边的吕小布有些不自在,今天名义上的带队是他和黄泉两个人,从出发到现在,一直都是黄泉在下命令,他倒成了打酱油的,有心说两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心中愚蒙,吕小布不由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腿,攒动下脚趾,小腿上就传来一阵麻,吕小布叹了一口气,将就吧,等到他大好再说吧。

  黄泉和吕小布一人手里拿了一块面饼,一边心不在焉的啃着面饼,一边盯着铺在地上的地图。

  “我们问过一些本地人,这一块没什么大工程,建材市场又在聚集地的另一头,只有这里有一个新建的水库,刚开始动工没多久,那里有个大型的仓库,里面全是修水库的建材和水泥,只要拿下那里,我们就算完成了任务。”

  黄泉指着地图上的点皱着眉头说道。

  吕小布见黄泉象有心事,心中思量,难道那里有什么难处?

  “黄队长····”

  黄泉一听吕小布的称呼,心中一个激灵,连声推辞。

  “吕队,我是您的兵,我能有今天全是您的照顾,别喊我什么黄队,喊我黄泉就行。”

  吕小布听到此话,心中一片畅快,压在心中的石头被搬开,黄泉这句话说得漂亮,吕小布不敢装大,人家是凭真本事上位的,谁也找不出了错处,不像他,靠营救队员才当了队长。

  “哈哈,好就叫你黄泉,你也别叫我吕队,要说你当兵可比我早,就叫我吕小布吧,有什么烦心事儿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遇到难题了?”

  黄泉投之以桃,吕小布报之以李,两人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被打破,吕小布也随意起来,既然他不能身先士卒,今天就让黄泉领队,他做好一个参谋的角色就行。

  “是有个难题,你看,这里已经到了我们来路,车队是从这里绕过来去找聚集地的。”

  黄泉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绕出一个大大地圈儿,吕小布发现那个圈儿很有些大,看似车队在来时走了冤枉路,如果直行,起码要节省一半多的路程,那个工地就恰巧在来时的路中间,不需要向别人打听,车队自己就能找到。

  “什么问题?是路上有阻拦物么?来时我在车上养伤,也没有人告诉我。”

  黄泉冲吕小布点头,手指指向另外一个点,这个点就在绕出的那个大圈的中心点。

  “这里有只不明变异兽,很棘手,当初车队就是为了躲避变异兽才绕出的大圈儿,设定的警戒范围是一百里,那个工地又恰好在警戒范围之内。”

  吕小布脸上变了颜色,能让车队绕路的变异兽来头一定不小,起码是和大黑鸟巨型大鱼一个级别的。

  “是什么变异兽,见过么?”

  吕小布好奇的问了出来。

  “没见到,我们找到变异兽的窝,那里全是2型丧尸的残骸,这才让我们警惕,想来,它的总体战力也是D3一个级别。”

  “D3?那怎么办?”

  吕小布有些慌神,虽说车队里有伞兵战车,他却不相信伞兵战车能挡得住D3的野蛮冲撞。

  “还没有到那一步,我也只是预测,看情形是一只飞行变异兽,大概和大黑鸟差不多,我在想,是不是先去侦察一下,在做决定。”

  听到是飞行猛禽,吕小布转身向车队中间接受检查的伞兵战车看去。

  “这次的任务很急迫,营地的几个项目都在等着那些建材,不能做到万无一失,也要做到稳中求胜,那东西能打天上么?”

  吕小布指着伞兵战车问着黄泉,见他点头,心中大安。

  “那不就得了,有那东西我们还怕什么?以前就用机关炮杀掉了一只变异大黑鸟,这次也一定能行,只要我们做好警戒就行,让那些重机枪手全部进入临战状态,告诉队员,让他们在听到警戒信号全部卧倒。”

  听着吕小布侃侃而谈,黄泉犹豫良久点了点头,至少他们现在的装备要比车队初来强过一倍,两辆伞兵突击车装的全部都是12.7毫米重机枪,自己的猛士军车是06式7.62毫米通用机枪,还需要怕什么?

  吃过简单的早饭,民兵们纷纷飞赶到车上,待他们刚刚坐稳,车队再次启程,这一次,民兵发现他们的队长没有像吃饭前那样安逸,手中将弹夹中的子弹一颗颗退出来,用抹布仔细擦拭,再一颗颗转进去,反反复复将身上的弹夹装了三遍,眼看他又要装第四遍。

  “队长,忙啥呢,我看那子弹皮都要被你擦破了。”

  一个嘴皮子会说的队员向队长打趣,想要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民兵队长并没有因为队员的打趣儿停下来,坐在摇晃的车厢里,他还是一粒粒仔细擦拭着子弹。

  “要是你们能活下来,经历几次实战,你们也会成为我们的一员,到那个时候,你们才会了解的更多,也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仔细这些子弹。”

  听到队长又开始说教,其他人全神贯注的看着他,等着下言。

  “希望这次还能活下来········”

  队长只说了这一句,就在没开过口,反复检查身上的装备和枪支,连多望他们一眼都没有,似乎在队长眼中,他们已经成了死人。


  100 遇见熟鸟4/5更

  车队这次行驶的速度不比先前,变得小心谨慎,越野车上,重机枪手双手一只握在扳机上,只要有命令,他们就能在第一时间将子弹发射出去。

  除了重机枪手,除了司机,其他人都在注意身边的风吹草动,天空中的动静是他们眼中的重点。

  这条路已经进入了变异兽的警戒区,在这里,散乱的丧尸又密集起来,它们听到车队的汽车轰鸣,纷纷向这边围聚,车队没有开枪,他们对这些炮灰丧尸并不在意,不时有丧尸被撞飞带倒滚在轮下。

  后面的大卡车开始剧烈颠簸,坐在里面人也被颠的七荤八素,民兵望着一具具被压成面饼,扭成麻花的丧尸被抛在车后,心中没有什么快意,只有强烈的呕吐欲望。

  “多看看吧,对你们没有坏处,说不定待会你们会和那些东西跳贴面舞。”

  民兵们听到他们队长的坏话,脸上的神色都开始显得不自然,突然,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车厢外面飞进来撞到一个民兵的怀里,那人一身闷哼,抱着那东西躺在底板上。

  “啊!!”

  一声尖叫之后,所有民兵都在尖叫,那飞进来的东西骇然是一只丧尸的头颅,乌黑的头颅散发着浓烈的臭气,被那名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民兵抱在怀里,当他看到身边的同伴纷纷向两边退去时,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把那玩意儿扔出去,留着宵夜么?”

  听到民兵队长的话,那人才看清手里抱着是丧尸的脑袋,丧尸还没死透,一张露着尖牙的大嘴还在一张一合,做撕咬模样,这名队员没有在第一时间扔出去,而是傻愣愣地望着丧尸头颅,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一道人影冲上来一脚踢在那人双手之间,丧尸的脑袋像足球一样被踢飞出去,飞出去的头颅撞塌了后面大车的后望镜,引起后面司机的一阵大骂。

  踢飞头颅的是民兵队长,他站在后车厢口那儿与后面的司机对骂,这时那些傻愣愣地的民兵才知道,飞过来的丧尸头是后面的打车前轮碾飞过来的······

  队长和司机骂得正起劲,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枪声,整个车队所有车辆同时踩下刹车,车身刚刚听闻,队员就和对面的司机一起跳下车。

  “愣着干啥,还不快跑·······”

  留在车厢里发愣的民兵菜鸟们才大呼小叫的跳下车,追在自己的队长后面,转瞬间,车厢里只留下一个被丧尸头颅吓昏过去的倒霉蛋。

  民兵们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不敢四处张望,眼睛只有队长因快速跑动,而疯狂扭动的屁股,在他们身后,重机枪发射的声响一刻未停,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

  不管遭遇了什么,民兵们都无心他顾,在他们心中,机关枪都都搞不定的东西,拿着刀盾的他们就跟搞不定。

  “吱·····嘎嘎嘎嘎··········”

  身后传来一阵怪异的巨响,随后地面一阵颤动,身后就是车队,是他们的交通工具,他们同时扭头向身后看去。

  这一望,让他们集体掉了下巴,他们敢发誓,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鸟,包括科幻电影里都没见过。

  一只巨型黑鸟降临在车队停留处,双翼如云,遮天蔽日,一只似精钢铸成的鸟爪鳞皮错节,曲勾之间泛着隐隐光泽,没人怀疑那鸟爪的锋利,巨大的鸟爪抓在一辆大卡车的车头,车头的挡风玻璃被划开两半,车顶长的铁皮被拉开,豁出老大的破茬,大鸟抓着车头向前方滑翔,车身直立,车尾拖在地上,将路面划出长长的沟壑,滑动间,无数花火在车身与地面接触的摩擦声中散落四周。

  乱石崩飞,车身发出长长地呻吟随大鸟一起滑到一边,惨叫传来,一个人贴在后车厢的铁板大声惨嚎,定眼一看,才发现那是他们之前被丧尸脑袋吓晕的同伴,那辆被大鸟抓起的车正是他们之前的座驾。

  民兵们来不及后怕,他们只顾看着大鸟和那辆大车,对于在车厢那嚎叫的同伴都不怎么在意,眼前的一切打破了他们的常识,他们都被震惊的发了痴。

  大鸟抓着大车没有飞出多远,在大鸟身后,无数闪闪荧光追到了大鸟身后,黑羽飘零,似黑色的雪花在空中飘拽,大鸟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哀鸣,扔掉爪子上的车头,拍打着翅膀,扶摇直上。

  大黑鸟飞上天空数千米变成了芝麻大的小黑点,在地面上,那些先前看的呆傻的民兵们连连惨叫的滚在地上,大风让他们站立不住,一个二个都成了滚地葫芦。

  “轰······”先前被大鸟拖拽的大卡车发出巨响,变成了火球,黑烟弥漫中,一声直透人心的鸣叫,大鸟冲高空俯冲而下,眨眼间,黑芝麻就变成了巨大的乌云,展开老大一片阴影,将前面几辆喷射火焰与钢铁的越野车笼罩。

  “塔塔塔········”三米高的火焰从伞兵战车细长的炮管里喷射出来,点点流光在大鸟前方形成遮慕,流光转瞬间就到了大鸟身前,飞在空中的大鸟羽毛猛地炸起,如同一只飞在空中的刺猬,猛地拍动右翼,大鸟的身躯在空中侧翻,流光堪堪擦着鸟肚子飞过。

  大鸟险险让过流弹,连续空翻,在伞兵战车净炮口调正之前,拍打翅膀冲天而起,刚刚到了三千米之上的高空,大鸟就头也不回的往远处而去。

  “呼······结束了,我们遇见熟鸟了。”

  黄泉凝望着大黑鸟远去的身影,用衣袖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

  “真的是它,我认识,它少了一条腿,妈的,让它跑到WH来了,不是冤家不聚头?”

  吕小布接了话,心中暗自庆幸,伞兵战车不比陆盾两千,炮管的仰角太小,要不然,刚才那会儿工夫,大鸟早就尸骨无存了。

  “不用再管它,它已经被吓跑了,我们收拾一下继续前进吧,希望伤亡不大。”

  黄泉说完扭头看向车队后面燃烧的烈焰。

  “有死的没?有死的没?没死的全都给我爬起来,别想装死········”

  民兵队长对着满地呻吟的民兵高声呼喝,以前就见识过大黑鸟,他在第一时间藏到路边的排水沟里,等到事情结束才爬了起来,别说受伤,就连油皮儿都没擦破。

  民兵们一个个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相顾而视,发现同伴都是满头大包,鼻青脸肿,想要取笑一下,又发现自己的脸颊也是火辣辣的疼。

  “乖乖,那是什么东西?史前怪兽?我们能活着正是祖宗保佑啊。”

  一名民兵捂着腮帮子望着熊熊燃烧的卡车打出感叹。

  “啪·······”一支大巴掌狠狠地扇在民兵脑后。

  “什么史前怪兽,什么祖宗保佑,全是扯淡,那东西是被机关炮打跑的,关你祖宗什么事儿?”

  听到队长的叫骂,民兵不敢再随意发表感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武器,抬脚向车队走去,眼睛盯着燃烧的卡车,心中还在暗暗庆幸,死的不是他,走了一半,他看到燃烧的卡车边上还躺着一个人,看衣服似乎就是先前那个被吓晕的家伙。

  “队长·····还有气儿·······”


  101 撒开 散开5/5更

  中午一点三十分,车队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这里是一个小集镇,车队奔驰的道路恰好从集镇中心穿过,道路两边都是这种酒楼商铺,离了路边,是各种新式或老式的小楼房,这里看不到一栋平房,这里的经济要比大山里发达太多。

  水库工地就在集镇的另一头,目光所及,破败的集镇上到处都是攒动的丧尸,也是赶了巧,仓库的位置是在靠近车队的一头,压根儿就不需要惊动小镇里的丧尸,只要将围在仓库边的丧尸解决就行。

  车队慢慢在仓库附件停下,车身刚刚停稳,坐在车上的民兵们被各自的队长给赶下车整队,民兵离仓库那儿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百米的距离能让民兵们清楚的看到,那些蹒跚游荡的丧尸。

  死掉的丧尸跟活着的丧尸是两个概念,先前他们坐在车厢看路边游荡的丧尸,心中就直打鼓,一想到他们可能要拿着刀盾上前与丧尸肉搏,那颗藏在胸腔里的心脏就不再是打鼓,而是老想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相比民兵们的手软脚软,身为正式队员的民兵队长则显得懈怠,抱着步枪用藐视的目光瞟了一眼远处的丧尸,回过头目露凶光的盯着身后的民兵。

  看到队长凶狠的眼神,民兵们一起心虚的低下了头。

  “把头抬起来,把胸挺起来,把盾牌举起来,目标只有一个,前面的丧尸死光,或者你们被吃光。我就在你们后面,只要是面朝向我的,格杀勿论。”

  说罢,队长左手举枪,右手拉开了枪栓,打量着每一个手下,队长没有身先士卒,这是有原因的,前面就是练兵场,勇者活,弱者死,这才是将民兵带出来的目的,车队没时间去慢慢教他们,让他们在死亡中成为精锐,是最直接,也是最快的办法。

  “报···报告队长,我受了伤,是不是·········”

  那名被丧尸头颅吓昏,后被抛出车厢摔昏的倒霉民兵不说话了,鼻青脸肿的额头上,一直冷冰冰的枪管抵进他的皮肉那大一块,枪管是冷的,抵到他的头上,让他浑身发热,豆大的汗珠儿从额上渗出。

  望着队长充满杀意的眼神,他连连求饶,求饶声没有打动队长,只见民兵队长从腰间拔出军刺抬手就向他的颈子刺过来。

  “我去···我去·····”

  当求饶声变成里赞同声,军刺停在了他的颈子上,锋利的军刺刚刚挑开了他的皮肉,一点朱红慢慢沿着军刺割破的伤口蜿蜒流下。

  “不用你们去了,我教你们一招,丧尸对血特别敏感,我想,上千米之内的丧尸都会被吸引过来,你们要面对的,不再是前面不到百只丧尸,而是千米方位之内的千只丧尸,祝你们好运,对了,后面的机枪正瞄准你们,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这个蠢货吧。”

  说完,民兵队长一脚将那个被刺破颈子的家伙踹到民兵队中,转身和别的队长一起回到车队,只留下百多名民兵,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民兵队卡在丧失群与车队之间,他们望着三两越野车上正指着他们的机枪,回首看到不断从镇子里涌出的丧尸,原本在仓库里游荡的丧尸迈着比先前快N倍的步伐,张者利牙向他们扑来。

  “老子弄死你··········”

  一个别队民兵冲上来一脚揣在那个倒霉家伙的下巴上,那家伙惨叫一声,吐出几颗大牙,倒在地上,那民兵还不解气,挥刀向地上的家伙当头斩下,眼看就要将那家伙劈成两半。

  “当····”一声巨响,钢刀被钢盾挡下,持刀者和持盾同时退开。

  “你·他·妈·的也不看看时候,没看见那些东西过来了,先保命要紧,他的屁事儿事后再说,只要他还活着,再清算。”

  想杀人的民兵不做声了,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将上衣摔在地上,捡起盾牌高声嚎叫,持盾的也不示弱,和他一起嚎叫,两个人将场面的气氛带动起来,上百人一起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们嚎叫的语音尚在空中盘旋,两只丧尸就冲到了近前。

  “冲啊·”

  持盾者高吼一声,先一步冲出,光着膀子的持刀者也不甘人后,随之一起冲出,“当当”两声,冲来的丧尸被先后撞到,后面的民兵也在冲锋,一起冲上来两前面的两人挤开,挥刀雨点般的斩落。

  “又来了,准备········”

  持盾者高声呼喊,后面的民兵才一起散开面对冲来的丧尸,地上的丧失尸体已经成了肉酱碎骨。

  “哈·····哥么,可以啊,亮个字号·····”

  持刀者盯着即将扑来的丧尸高声吼道。

  “我叫池勇,给我立碑别忘了······”

  持盾的池勇也爆发出了豪气,未战先立遗嘱,想来定下了必死之心。

  “好个爷们,老子叫刘彪,记住了,老子死了你也照办·····”

  持刀者刘彪不甘人后,血性汉子非止池勇一人。

  “来了······”“冲·······”

  池勇和刘彪同时高呼一起冲上前去。

  丧尸是陆续扑过来的,没有民兵队长说的千只,了不起也就三百多只,千多平方的面积确实不大,最开始又没有用爆炸的巨响将镇子里的丧尸引出来,自然,冲出镇子的也不是很多。

  丧尸只有三百多只,是民兵的三倍,民兵却不知道丧尸到底有多少只,如他们眼中的全是密密麻麻的丧尸,数也数不过来,抱着死了拉倒的心思,冲上前随意劈砍,双目如血,嘴上吼着乱七八糟的话语,手中的长刀剁饺子馅似地乱劈乱砍。

  随着时间的消逝,一些人的体力跟不上,挥出去的长刀重若千斤,一个民兵福林心智的想起队长交待过的话。

  “没力气的用盾牌挤,有力气的砍脖子·······”

  这句话被反复喊起来,累的不行的池勇和刘彪也一起吼起来,慢慢的,民兵们分成一个个小组,以小组的力量来对付一只丧尸,很快,丧尸被杀掉的速度大增,丧尸的密度在减小,民兵们的压力也在减小,地上的丧尸越来越多,民兵们却越杀越勇,不再是被动的防御,而是主动的迎向丧尸。

  这股勇猛确是昙花一现,之前他们因为紧张与恐惧,毫无顾忌的挥动长刀,如今他们找到了方法,体能也跟不上,眼看被压倒的丧尸逐渐占到上风,民兵们纷纷被迫后退,到了此刻所有人都觉得活命的想法,哀嚎着准备迎接自己最后一刻。

  “散开散开···········”


  102 杀敌者,赏.畏敌者,杀1/5更

  民兵身后响起各自队长的呼唤,一些人犹豫的看向身后,另外一些人杀红了眼,对身后的命令不管不顾,一个劲的猛打猛冲。

  就在这时,数十道身影从后面冲出来,闪过那些犹豫的民兵,冲到了直面丧尸的第一线,刀光盾影间,丧尸像稻草一样被迅速放到,三五个来回,剩下的百多只丧尸竟然一只不剩,没了对手,那些眼红的找不到目标,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坐在地上疯狂的喘着粗气,这时他们才发现,身上已经提不起来一点力气。

  冲上来的队员是黄泉指示,练兵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些民兵们的体力到了极限,也许下一刻他们就再也挥不动刀盾,黄泉可不想将这些未来的子弟兵给损耗掉。

  “妈的··都给我站起来,把武器拿好,老子怎么教的,听到散开就撤,你们这些笨蛋就一点都没听进去?”

  民兵队长冲过来,朝每一个坐在地上的民兵狠踢一脚,有些人杀的起了性,站起身就冲队长一拳轰过去,这些人往往被队长随意一枪托揍翻在地上,跟着像拖死狗一样拖到后面的车队。

  民兵们陆陆续续的回到车队边上,又被勒令脱光了全身的衣服接受检查,只要身上有伤口的,全被赶到一边,这些人想到了队长的话,脸色变得惨白,在绝望中等着自己的终结。

  所幸,这些家伙全是左臂受伤,砍杀时,盾牌挥的太猛,里衬的扣钉划破了皮肉,四十五分钟一过,这些人又被准许归队,让他们体验了一把从地狱到天堂的感受。

  “小子,行啊,还活着。”

  归队的刘彪看到池勇也在受伤者的队伍中,心中异常高兴,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池勇的肩头,表示对他的好感。

  “呵呵,你不也是,我看,他们也没存心要咱们的小命,要不是最后他们冲上来的那一下,恐怕我就死在里面了。”

  池勇心有余悸的回头看向那些队员,在丧尸尸体中对未死的丧尸补刀。

  “马勒戈壁,我也是,到最后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不过,那些家伙杀起来,可真他·妈·的凶悍,两人一组,一人档,一人砍,配合的行云流水,杀那东西只要一刀,三十个人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杀了一大半,哪像我们,连刀都提不起来?”

  刘彪对正式队员的表现异常惊诧,原本他就是一个好勇斗狠的人,小时候有学了几手功夫。这么多年一直没断过,没想到那些队员的杀起来要比他厉害N倍。

  “刘哥,放心吧,我们也能有这么一天。”

  池勇望着那些被堆积在一起等着被烧掉的丧失尸体,心中火热,他在战斗中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那就是战斗战斗战斗,直到战死沙场。

  “哈,我还真当得起你一声哥哥,我三十五,以后你就叫我哥,咱们两兄弟杀他个出人头地。”

  刘彪异常高兴,池勇很对他的胃口,对这个弟弟欢喜之极。

  “打死这个狗日的,都是他害的,我们在前面拼命,他躺在地上装死·····”

  “是啊,怕死当初就别报名,报了名怕死不说,又差点害了我们,打死他作数······”

  身边传来一阵纷乱的嘈杂引起两人的注意,他们转身看到那个差点被一刀劈了的家伙抱着脑袋,缩在地上任由那些人殴打。

  黄泉分开人群走到了那个抱头呻吟的民兵身前,其他人见到一脸肃杀的黄泉,知趣的闪到一边。

  “咔········”M1911A1打开了保险,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地上抱着脑袋呻吟的男人。

  男人抱着头任由别人殴打,他不在乎,刚才的厮杀吓坏了他,今天两次惊吓让他破了胆,无论如何,他是不敢去拼命了,只要不死,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哪怕被打个半死。

  身上雨点般的拳脚相加突然散去,男人心中惊讶,抬头张望,入眼就是黄泉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求饶的话刚到嘴边,耳边一声轰鸣,他没有了任何直觉了。

  场面沉静下来,民兵们无声的注视着中间空地上,黄泉脚边尚在抽出的尸体,殷红的鲜血在黄泉脚边成了血沟,蜿蜒的血沟慢慢延伸流淌。

  “杀敌者,赏,畏敌者,杀。”

  黄泉只说了八字子,配上他脚边的尸体,八个字,字字惊心。

  “今天凡是杀过丧尸的,分配百分之二十的生活物资,受伤者,多百分之五十,记住,只要杀敌,你们会过的比任何人都好。”

  黄泉没有讲什么大道理,他知道,如今的人类最现实,用鲜血加看得见的好处才能让他们不畏生死。

  “哦···········”

  民兵们齐声欢呼,刘彪是叫的最响的,比别人多百分之五十的物资让他觉得没有白白担惊受怕。

  “哗啦·····”仓库的大铁门被推开,宽旷的仓库内,各种水泥建材堆积如山,一辆辆大卡车开进仓库,民兵们放下手中的刀盾,挥汗如雨的装载着各种建材。

  仓库外面,数十个队员拿着刀盾和狙击弩,悄无声息的扫荡着镇子口的丧尸,各种民用物资和奢侈品装在三轮车上推到卡车那儿装车,一些民兵看着那一箱箱烟草,眼馋的不行。

  吕小布大气,当场散开一件香烟,给每个民兵一人三五包,叼着久违的香烟,民兵们更加卖力,有了实际的好处,有的人开始规划未来。

  吕小布眉开眼笑的望着带来的大车慢慢装满,在他身边,黄泉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小镇子的动静,在他们身边的不远处,丧尸尸体燃烧的浓烟冲天而起。

  望远镜中的小镇没出现什么情况,街头的丧尸少了很多,道路两边的商铺大多破败,顺着道路望到了水库工地,水库修建在两山之间,河道被两边收拢围墙挡住,留出狭窄的缝隙,水流变得湍急,白花花的水浪在河道中翻滚,水流中夹着黄褐色的泥沙冲向下游。

  接着,黄泉在工地边上的半山腰看到一片建筑群,建筑是老式砖房,墙角墙面被绿色的青苔盖住,屋顶的爬山虎郁郁葱葱。

  见到砖房,黄泉得出一个结论,那里不缺水,植被完好,看过砖房,黄泉准备再看向别处,一道乌黑的浓烟从砖房后冲天而起。

  “老吕,你看那边。”

  黄泉将望远镜递给吕小布,指向小镇对面的半山腰。


  103 大清剿 2/5更

  “呵呵····没想到,居然看到了幸存者,要冲过整个小镇啊,你怎么看?有没有必要?”

  听到吕小布的发问,黄泉沉思了一下,拿不定注意,对他来说,只要完成任务就好,没必要节外生枝,难道见死不救,任他们在绝望中饿死?

  “算了,管不了这么多,聚集地还有那么多人等着饿死,我们救不过来,弹药能省则省吧。”

  吕小布听到黄泉这么说,犹豫了,黄泉说的没错,聚集地现成的活人他们都救不过来,有必要在去救对面的幸存者么?

  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吕小布和黄泉一起心有默契的看向仓库,不再去想对面的幸存者。

  “我看到对面也有不少堆积在露天的材料和施工机械。”

  半晌之后,吕小布忍不住开了口。

  “是啊,那边还有不少厚钢板,造桥用得着。”

  黄泉也随声附和,心中有些不自在,老是觉得憋得慌。

  “里面也许有搞工程的人才,基地能搞起那座大围墙,就是有工程师帮老实人谋划。”

  吕小布心里也不舒服,嘴上没话找话。

  “看上去,这里是个大工程,施工人员众多,想来这里的物资也比别处充沛,当才在镇子口随便找了下,装了三大卡车的物资,其中近半是粮食啊。”

  黄泉忍不住再看了一眼对面半山的浓烟。

  “是啊,我估摸着至少有个三五吨,杂粮不算,这个小镇我想三五十吨是有的。”

  吕小布说完这句话,两人都不在说话,似乎在犹豫这什么。

  “为了粮食。”“为了材料。”

  两个人突然同时说了出来,接着相顾而笑,最终还是决定把小镇的丧尸做干净。

  车队在镇子口的空地一字排开,齐声按着大喇叭,鸣笛声轰响整个小镇,镇子里的丧尸骚动了,它们一起涌向镇子口,小镇的丧尸不少,除掉之前杀掉的,还有数千只。

  随后,懦弱者的尸体被扔在阻击阵线的前面,闻到血腥味儿的丧尸疯狂了,它们毫无顾忌的冲上前来,在丧尸接近五十米的时候,数十支九五式步枪的点射开始了。

  步枪清脆的点射中,一阵阵弹棉花的崩响也随之传开,数十名民兵拿着狙击弩在队员们中间一起瞄准射击。

  丧尸的移动缓慢,一个个圆滚滚的丧尸脑袋在点射中爆出一个个枪眼,栽倒的丧尸中间也有不少脑袋上插着精钢弩箭,一些民兵虽说经历了一场残酷的白刃战,当他们面对数千只丧尸一起涌来时,难免有些惊慌失措,数百只与数千只是两个概念。

  流光莹莹地弹头纷飞划过,期间夹杂着道道箭影,不是每支弩箭都能射到丧尸的脑袋上一击必杀,大多数都是横七竖八的插在丧尸身上,哪怕丧尸移动是如此之慢,哪怕它们离阻击阵地是如此之近。

  看到这里,黄泉皱了眉,先前民兵们的表现是不错,甚至超出他的预期之外,却没想到,这些在白刃战杀红眼的家伙在远程上如此不济,要不是正式队员沉着,射击精准,恐怕丧尸群早就冲进阵地享受人肉了。

  “黄泉,你看是不是让那些休息的民兵上前准备,这些家伙表现太差,还好蟑螂哥不在这里,要不然丢脸都丢到家了。”

  吕小布指着车队后面数十名拿着刀盾往战线张望的民兵说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真的有丧尸冲进来造成伤亡,他们可真是丢人丢到家,张小强曾经带着二十名队员和几十个幸存者收复小镇。

  今天换了他们,正式队员四十,民兵过百,还打成这种烂战,心中自然抑郁,哪怕在此刻,三挺重机枪尚未开火,伞兵站车也没发射。

  黄泉望了一眼身后,脑子闪过些什么,沉吟着。

  “要不,让重火力开火吧,节省弹药也要看什么时候。”

  吕小布再次提醒,黄泉还是摇头,车队的弹药没有基地补充,用一粒少一粒,黄泉是下决心,不到关键时刻不用重火力。

  “他们射不中是他们害怕,肉搏时他们有盾牌,现在他们没盾牌,心里虚,让后面的人吧盾牌送上去,就放在他们脚边试试。”

  黄泉把他脑中的灵光说了出来,吕小布不是很相信,却不妨碍他下令,也是奇了怪了,盾牌刚刚放在那些民兵的脚下,他们就像换了一个人,准头也有了,上弦的速度也快了,整个人变得从容,从上弦到发射,一切行动如行云流水。

  “哈,真的能行,到底是正规军人,我比不了啊。”

  吕小布望着纷纷扑到在阵前垒砌的一座座尸山感叹,黄泉这一下犹如神来之笔,将前面的战线稳定下来,一些正式队员压力大减,已经放慢了射击速度,开始精准射击,争取每一颗子弹消灭一只丧尸。

  不知不觉中,数百只丧尸倒在坎坷不平的战线之外,眼看一切都向着大好的方向发展,冲在前面的普通丧尸纷纷被后面的丧尸撞飞扑到,在它们身后,一只只肌肉虬起的D型丧尸纷纷出现,上百只D型丧尸一起出现,造成的威慑超过上千只普通丧尸。

  D型丧尸的速度和正常人差不多,它们移动之间,纷飞的子弹与箭雨纷纷落空,在呼啸纷乱子弹中,丧尸逐渐接近,已经到了二十米的绝对危险线。

  上百只D型丧尸冲到二十米之内的有八十只左右,其余的都在冲锋的路途被射杀,就算只剩八十只也不得了,除了依旧沉着的正式队员,那些发射弩箭的民兵们纷纷停下了射击,扔下狙击弩,拾起了盾牌,在他们心中,似乎防御比进攻更重要。

  晴日朗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云朵笼罩,云层渐厚,隐出黑色,亮爽的天空开始阴沉,压迫整个大地也显得昏沉,远处吹来的山风将战场的硝烟吹散。

  清爽的山风吹不去队员们和民兵们身上的汗水,D型丧尸吼着低沉的嚎叫,在陆续栽倒间,冲过了二十米的距离在转瞬间冲到了十米之内。

  十米是公交车头的到车尾的距离,在这段距离里,所有人都能看清D型丧尸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它们满脸兴奋,张着仿佛喷着腥臭的大嘴,露出灰黑的尖牙,尖牙似在闪着寒光,凉到民兵们的心尖上。

  “啊!!!”

  终于有人忍受不了压力,扔掉手中的盾牌转身逃跑,他已经丧失里理智,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脑中只有D型丧尸那纵横交错的大牙在反复重播。

  “塔塔塔·······”89式重机枪终于开火,枪声转瞬即逝,一个短点射,数发12.7毫米口径重弹一颗不少的落在逃跑者身上。


  104 反冲3/5更

  逃跑者连惨叫有没来得及哼出来,整个人猛地分成数片一起飞在空中,飞在空中残尸还在分离,最终化成一片血肉骨渣,纷乱的血肉碎片,雨点一样淋在阻击阵线上的人群。

  血淋淋的肉片残肢落到队员和民兵身上,队员们脸色怪异,忍着呕吐的欲望,继续射击更换弹夹,民兵们完全熄灭了逃跑的心思,纷纷跪倒绝望的看着已经能闻到嘴里喷着臭气的D型丧尸。

  这次的阻击阵线同样经过事先布置,队员和民兵都是依托一睹一米六高的胸墙射击,胸墙有些奇怪,带着一点前倾的弧度。

  “扑扑扑···········”丧尸扑到阵前,尚未挥起双爪,抓向胸墙后面浑身颤抖的人群,漫天的灰尘扬起,淹没整个战线,在身后不见五指的灰雾中,一声异常响亮的号令喝起。

  “推!!!”

  站在胸墙后面的队员一起蹲下身,呼吸着充斥着灰尘的空气,一起发出大喝,用肩头死命地顶在土墙上发劲。

  “轰·····”

  在灰雾中,整个胸墙被推到,阻击阵地的灰雾变成尘海,浓烟般冲天而起的尘海冲起数米高缓缓地向两边铺开。

  “散开······散开····”

  恨不得将脑袋埋在地里,撅着屁股颤抖的民兵们听到各自队长发出的喝令,先是愣神,接着他们终于想起散开就是撤退,纷纷起身,向在尘海中隐约露出身形的车队冲去。

  纷杂的人群刚刚冲过飞扬的尘海,到了外面,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塔塔塔”在他们正前方的重机枪再次开火。

  12.7大口径机枪子弹在他们身前的地面炸出一个个海碗大小的坑儿,纷飞的泥土夹着崩飞的石子射在民兵的脸上,身上,迟疑了他们继续后退的步伐。

  “列队····列队·······”

  上百名拿着刀盾的灰人,灰头土脸的面朝小镇,在他们身后,同样灰头土脸,只能看清眼睛,认不出相貌的队员拿着一根根金属链条一样的东西整齐站立。

  “吱吱·······”从未动过的伞兵战车缓缓地开来,刚刚停在民兵身边,车身随着履带转动调整方向。

  “突突突··········”两道长长的火舌从战车车身喷出,一道道闪点撕开尘雾钻到尘海深处,民兵们看不清尘海深处的尸群动静,他们剧烈的喘息着,准备迎接随后的战斗。

  之前扑过来的D型丧尸到现在还没看到动静,民兵心中也隐约猜测到,那些东西中了陷阱全军覆没,这是件喜事儿,他们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失去了胸墙,没了胸墙,他们感觉即将裸体迎接战斗。

  伞兵战车的两挺80式重机枪的射击似乎只是为了给民兵们打气,响了了没有一分钟,就停下射击,接着履带转动起来调转车斗,到了最后面。

  见伞兵战车背着厚厚的装甲灵巧的离开,民兵和正式队员心中一起大骂黄泉抠门。

  伞兵战车离开之后,对面的尘海中隐约出现丧尸的身形,这次的丧尸不是D型丧尸,也不是普通丧尸,是接近五十只S型丧尸。

  这些S型丧尸身材矮小,速度奇快,冲锋的速度比D型丧尸快太多,几十米的距离转瞬而至。

  “呜呜········”

  民兵身后的队员们纷纷将握在手中的金属链子举在头顶转圈儿,呜呜作响的金属链子划出一个圆圈,链子连着兵乓球大小的钢球,通体明亮的金属球折射着反光花了民兵的眼睛。

  队员们舞者金属链子跨步上前,到了民兵身前,一声整齐的大喝,数十只两头连着金属球的长链画着圈儿飞向迎来的S型丧尸。

  数十个链圈儿将S型丧尸扑来的空间完全挡住,一只只丧尸被困住手脚栽倒在地上,栽倒的丧尸又将后面扑来的丧尸绊倒,扔出右手的绊马索,队员们又将一只拿在左手上的绊马索抖开换到右手,稍稍转动后又扔了出去。

  在民兵们的膛目结舌中,来势汹汹的S型丧尸全军覆没,队员们扔光手中的金属链子,好整以暇的卸下背上的步枪,拉开枪栓漫步在S型丧尸群众,一枪一个将它们全部解决。

  “准备······准备·······”

  各自的民兵队长高声呼喝,尘埃渐散,铺开的尘海中,一只只扑通丧尸摇晃着双臂,蹒跚地出现在众人眼中。

  “碰·······”民兵抬手,扣在左臂上的钢铁盾牌整齐划一的扣在胸前。

  “刷·····”上百只精钢长刀斜举,刀剑指向天空,刀背轻靠在右肩。

  “踏踏踏······”正式队员放下了枪支,提着刀盾整齐的跑过来,主动站在民兵身前,面朝着逐渐增多,向海潮一样密集的丧尸,他们就是第一道防波墙。

  扑出尘海的丧尸与人类一个模样,全都是灰头土脸,要不是人类手中都有武器,丧尸双手空空,还真认不出谁是丧尸谁是人类。

  第一线丧尸逐渐接近,面对迎面扑来的丧尸,民兵们没了先前的紧张与害怕,那些拽的二五八万的正式队员站在他们身前,手中拿着和他们一样的刀盾,队员们没有向他们那样浑身颤抖,紧张的连刀把子都握出水,看到别人的表现,民兵不想被看轻,纷纷鼓动着热血,准备好好厮杀一场。

  “呼!!!哈!!!”

  一名分队长举刀长啸。

  数十支长刀一起高举,数十人一起呼喝。

  上百把长刀高举如林,龙吟一般的高喝刺破长空。

  分队长长刀斜举,刀刃指着密集地尸群,一声炸雷从他胸腔爆出:

  “杀···········”

  从天空往下看,地面灰尘慢慢,如雾似海,灰尘中扑出上百上千丧尸,蚁潮般扑前,仿佛要席卷一切。

  蚁潮的正前方是百多名高举长刀长声呼啸的人类,他们的数量只有尸群的十分之一,犹如一块耸立巍然的礁石,突然礁石动了,他们主动迎向丧尸,正式队员冲在前面,民兵们跟在后面,无人后退,无人拖拉,每一个人都高声呐喊,脚步飞快,跑动间,刀光闪闪,闪出刹那芳华。


  105 胜 4/5更

  丧尸和人类相接的一刹那,犹如两只猛兽在做最原始的角斗,第一时间,除了密集的冲撞声在没有别的声响,一只只形销骨瘦的丧尸倒飞撞倒身后的同类,在下一刻,它和它的同类又被别的丧尸踩在脚下。

  冲锋,挥盾,撞击,队员们没有像先前的民兵那样大砍大杀,他们只是冲击挥盾,倒下的丧尸自然有身后的队员斩下头颅,头颅翻滚间,丧尸尸横遍野,人类爆发出野性,以不到十分之一的数量将丧尸压的纷纷溃乱,浪潮的浪头迅速溶解。

  三五十米的距离之后,丧尸变得密集,队员们举着盾牌和丧尸顶在一起,上千只丧尸组成蜂巢一样的大团,慢慢地向队员挤压,队员们经受不住压力,慢慢地后退,先是慢退,后加快,哪怕身后有民兵们加力也不行。

  “散开········”

  又是一声大喝,正式队员和民兵们一起散开,只不过正式队员是往两边散开,民兵们是转身向后冲。

  当民兵们跑到之前被重机枪阻挡的地方,看到三停重机枪一起向他们瞄准,心中惊疑间,重机枪开火了,每根枪管喷出米长的火舌,将无数子弹扇面一样散开,呼啸而来的子弹划过民兵们的头皮,没进身后的尸潮。

  无数大口径子弹射进了挤成一团的尸群,就像密集的雨点浇在厚厚地尘埃中,尘埃变得千川百孔。一只只丧尸被子弹撕裂,一块块丧尸残骸飞向四周。

  三分钟的持续射击,丧尸被打散,其中有近三分之一的丧尸被重火力撕碎,12.7毫米口径的子弹在击中的瞬间,就能将丧尸打成数截,更别说,一颗子弹绝对不会只命中一只丧尸。

  “回去,冲··冲····给我杀啊!!!”

  民兵队长拳打脚踢的将愣在原地的民兵往身后的丧尸潮赶,此时的民兵队长没了先前的萧逸闲适,满脸激昂,双目如血,额上青筋蜿蜒,刀指丧尸,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杀···杀个够本,杀个出人头地··········”

  民兵中的刘彪高声迎合起来,手中的长刀高举,沾着黑血的刀身在空中画着圈儿。

  “冲···后退是死,冲上去才有活路,大家冲啊·······”

  池勇杀气冲天,不输刘彪分毫,原本秀气的脸庞狰狞扭曲,双眼盯着渐渐散开的尸潮,高声呼应。

  民兵们纷纷转身,冲着扑来的尸潮对冲,在他们之前,先时冲到两边的队员反身杀回,两人一组,一人挡开利爪,一人斩掉头颅,刀光交错,一颗颗头颅滚落,一只只无头丧尸无力的倒在尘埃中。

  尸潮与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消融,随后,民兵们的加入加快了尸潮消融的过程,民兵们在战斗中学习,他们没在乱挥乱砍,两人一组,一人用盾牌挡住丧尸,一人挥刀斩断丧尸那细长的脖子。

  “这批兵成了·······”

  黄泉与吕小布站在后面望着前方厮杀震天的战场,望着那些奋勇争先的民兵,吕小布忍不住感叹出来。

  “可以考虑让他们学习枪械了·····”

  黄泉见尸潮已经被控制,歼灭丧尸只是时间问题,便不再关注,举起望远镜望向对面,嘴上表达了对民兵们的肯定。

  一场艰苦卓绝的苦战,当最后一只丧尸倒下,不管是正式队员还是民兵们都累的快散了架,嘴上喊着胜利的欢呼,身子不由自主的跌坐在地上,尘埃落尽,整个战场毫无遮拦的展现在众人眼前。

  逐渐恢复体力的队员和民兵们走在狼藉的战场上,无数丧尸尸体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形成一座座尸山,偶尔还有尚未死掉的丧尸在尸山上挣扎,这些都是被重机枪子弹撕成几截,尚未死去的丧尸。

  刘彪和池勇刚将一直丧尸尸体扔到尸山上,在尸山上挣扎的一只丧尸脱困而出,咕噜滚了下来落到两人的脚边,将两人吓得跳了起来。

  两人同时向后跳开,发现是一只只剩上半截的丧尸,丧尸的双腿连着屁股被子弹打飞,上半身也只剩下左臂,丧尸没有痛觉,闻到了人味儿,首先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朝着两人一张一合。

  “碰·····”一只大脚狠狠地踢在丧尸的太阳穴上,丧尸脆弱的颈椎发出一声轻响,头颅无力的歪在一边,再也动弹不得。

  “妈·的,什么东西,大爷是你这王八蛋能吓住的。”

  刘彪骂骂咧咧的,在他身边的池勇着拎着丧尸的左臂将它扔在尸堆上面。

  “老弟,今年多大,以前说了媳妇没有?”

  刘彪想到什么,转身问着池勇。

  “没,我才22岁,大学刚毕节,在意大利留学,不习惯找洋妞。”

  池勇对这方面的话题比较腼腆,说出那些话还有些不好意思。

  “哈,我三十五岁,以前是WC那块的出租车司机,你以后就喊我哥得了,对了,听你的话,你该还是处男?”

  处男问题是池勇最忌讳的问题,大哥发问,他又不知道这么回答,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干么呢?快浇汽油,赶时间··········”

  远处传来队长的训斥,两人连忙散开,一脸涨红的池勇小心的抹去了头上的汗水。

  一堆堆熊熊地火焰在镇前的空地燃起,乌黑的浓烟滚滚卷上天空,收获的时机来临,劳累之后的队员与民兵们纷纷冲进镇子里,踹开一扇扇房门大肆搜索。

  黄泉和吕小布绕过一个个大包小包兴高采烈的队员,漫步街头,他们没有着急解救对面山腰望眼欲穿的幸存者,现在物资要紧,能得到多少粮食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儿,其他的,他们还顾不上。

  “报告··········”

  一名队员向两人立正敬礼,队员身上灰扑扑的,和着汗水的湿痕,脏兮兮的,比起他的衣服,他的脸完全脏的一塌糊涂,汗水在脸颊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沟壑,黄黑色的脸颊上飘上些许硝烟,翻着油腻腻的光泽。

  “发现小镇的粮店,粮店后面的库房有很多粮食,很多很多····”


  106 忘了什么5/5更

  听到粮食,两人双眼一亮。

  粮店占地面积不小,门面开在正街,不是很大,其实就是把以前的门面隔开,分成小间,将其出租,穿过门面的弄堂,走过石板铺就的路面,两人到了后院,后院很宽阔,仅仅是中间的空地就有上百平方米,三栋高大的老式大砖房与门面一起将空地围在中间。

  后面的几栋大房子还不是全部,穿过中间大房子,后面又是三间大瓦房,看那些房子的雕镂刻角,还有原木大柱上的斑斑残漆,这里以前住的主人定是非富即贵,要在末世前,这里也能算得上文物。

  所有的房门全部敞开,房子里宽阔的空间全被层层叠叠的麻袋占据,这些麻袋全都是装载一百公斤的大麻袋,随便一间大房子,入眼看去不下数百袋之多,也许远远不止。

  一名队员从一只打开的麻袋里捧出一些东西递到两人眼前,黑乎乎的手掌心上是一颗颗圆润饱满,色泽金黄的玉米。

  黄泉抓了几颗玉米掂在手上,感觉有点分量,拿起一颗随意扔进嘴里,咀嚼间,牙齿和舌头能充分的感觉到玉米里蕴含的淀粉。

  “全都是?”

  黄泉有些诧异,貌似玉米不是末世前的主流主食。

  “全都是,大米只有两百来袋,其他的都是玉米,看过备货记录,这里一共有两千袋玉米,原本是暂存在这里准备发往饲料加工厂的。”

  “这么说,这里有两百多吨粮食?”

  吕小布急忙追问,营地的人口数量在那儿,每天消耗的粮食让张淮安的白发一天多过一天,两百吨粮食等于一个半月的消耗,能让营地轻松一大截。

  “是的,这里除了玉米和大米之外还有不少大豆杂粮,算下来也接近两吨,另外,我们还找到不少食用油·····”

  黄泉没在听下下去,随即下了命令。

  “吩咐下去,将小镇彻底搜索,重点是运货车辆,只要能动的,全都给我发动,全力将这里的粮食运回营地。”

  两人从粮店出来,心中轻松一大截,吕小布指着街边的店面说道:

  “里面的粮食也应该不少,加上那些家户人家存放的,运气好还能凑出几十吨,其他的物资可以放一放,粮食一颗也不能漏掉········”

  “报告···发现一个小工厂,是文具工厂,请问如何处理。”

  另外一名队员跑过来,打断吕小布的滔滔不绝。

  “还能怎么办,别管它,你们只要找粮食就行。”

  吕小布显然对文化用品不感冒。

  “等等!”黄泉叫住准备转身的队员,回首对吕小布说道:

  “我们营地里有数千小孩子,文化课因为没有纸笔,只能用树枝在沙盘上写字,有了这批文具纸笔,他们能更好的掌握知识,我们的文化也能通过他们手中的笔记流传下去。”

  “这样啊?算了,你们就主要装粮食和文具,其他的东西等这两样装完了再说,要是装完了没地方,就让那些民兵自己随便拿,拿不动为止,反正到了营地,他们还要上交一部分。”

  吕小布当断则断,大气中又带着另类的抠门,实在是吝啬中的极品。

  黄泉点头,刚要说些什么,就听他们对面的粮店里发出一声轰响,两人心中闪过一个咯噔,抬脚就往粮店冲去。

  “老吕哥,你就留在这儿,我去就行·····”

  黄泉抽出M1911A1,扭头对吕小布吼道。

  吕小布无言,停了下来,望着自己的瘸腿,哀声长叹,在他身前,黄泉已经冲进了粮店。

  黄泉进到粮店直冲后院,刚刚穿过弄堂,就见后院中心的地面塌下去老大一个窟窿,七八名队员与民兵站在窟窿边上一起勾着脖子打量。

  黄泉向他们走去,走了没两步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这股酒香清新淡雅,闻到之后让他脑中一震,口水流了出来。

  “怎么回事儿?又是什么状况?”

  黄泉吞了一口口水,冲着手下们喊道。

  “黄队长,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们将里面的粮食搬出来码放在这里,等着过一会儿再搬出去,哪知道码了几十袋,这里的地就塌下去,我们还在奇怪。”

  黄泉听到这里,边走上前站在窟窿那儿和队员们一起打量,塌下去的面积两米方圆,下面黑黝黝的,能看见一些麻袋和七八根横七竖八的木梁胡乱的倒在一起。

  窟窿边的酒香更浓,浓烈的酒香让黄泉想起小时候的黄家大宅里的酒窖,他的太爷爷留下的酒都藏在酒窖里,里面全是外人难得一见的珍品。

  “下去几个人,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记得把木梁竖好撑住两边,还有看到坛坛罐罐要小心,那都是宝贝······”

  实际上,里面不止有坛坛罐罐,还有十口红木大箱子,箱子上的灰尘落了一指多厚,每只箱子都用老式挂锁锁住,黄铜挂锁被蜘蛛网缠成一坨,拨开蜘蛛网,黄铜挂锁上生着惨绿的铜锈。

  黄泉没有看那些木箱,歪着头打量着面前三个封着泥封的大酒坛子,酒坛子只有成人的小腿肚子高,圆鼓鼓的坛身同样积满灰尘,几个搬运时落下的巴掌印拨开积尘,显出一抹红黑色。

  “找到了什么东西?”

  身后传来吕小布的询问,黄泉没有回头,指着三个酒坛子说道:“好东西!”

  吕小布望着三个不起眼的酒坛子,不予置否,转身看到几个民兵拿着几块破陶片喝着里面的清亮的液体,闻到酒香自然知道是酒,吕小布走上前去,抢过一人的陶片,入眼就是清亮酒液中的黑色泥土,和些许灰尘。

  犹豫之下,又敌不过那勾人的酒香,闭着眼睛,少许咪了一口。

  “好酒,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的酒········”

  吕小布大声赞扬,想要继续喝,那些脏东西又太过碍眼,便把陶片还给那个望眼欲穿的民兵,转身回到黄泉身边,同他一样盯着酒坛子。

  “是汾酒,这个酒窖应该是解放前封存的,最少也有64年的历史,如果是抗战封存,那年代还要久远,这才是真正的宝贝啊,可惜,十个酒坛子只剩下三个。”

  黄泉望着三个酒坛子脉脉地念叨。

  “准备怎么分配?”

  尝过酒味儿吕小布望着三个酒坛子垂涎欲滴,让他放弃那是不可能滴。

  “我们两个一人半坛,蟑螂哥一人一坛,张淮安那个老玩八蛋?”

  黄泉想起他在陈叶面前苦苦哀求,最后还是张小强解围,有心不给,又怕张淮安给他小鞋穿。

  “张淮安和王乐两人半坛,剩下的平均分配分队长和小组长。”

  “哈!这个感情好,我们的酒先藏严实了,谁也不告诉,就说只找到两坛,他们爱信不信。”

  吕小布眉开眼笑,好处落到自己兜里才是真的好处。

  “对了,这里面都是什么?”

  吕小布指着十口红木大箱子对黄泉问道。

  “谁知道,不外乎是金银珠宝,玉石翡翠啥的,如见有说没用?”

  黄泉没去看那些木箱子,在末世前的巨额财富在如见连一斤白米都比不上。

  “咔·········”锁头被撬掉,木箱盖子扬着积尘落到一边,金黄灿灿的金砖花了众人的眼睛,一箱子全是金条,无数的金条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木箱中。

  虽说不在意,当这么多的金条出现在眼前,黄泉和其他人一起屏住呼吸,愣愣地看着这些财富。

  黄泉是最先回过神的,他扭头看到那些民兵和队员傻愣愣地望着那些黄金,哈喇子流出嘴角顺出多长,不由地好笑。

  “给你们一个选择,黄金随便拿,今天的生活物资一样没有,也就是说,黄金和物资你们只能选择一样,怎么选?”

  难得的,黄泉开了句玩笑话。

  众人听到眼神一亮,一想到眼前灿烂的黄金马上就能归属自己,心中火热起来。

  刘彪和池勇也在其中,他们望着那些黄金也是一脸恍惚,池勇还好,以前家里的环境不错,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没有生存压力,对这些东西不看重。

  刘彪就不一样了,末世前只是一个小市民,为了结婚买房,背负了三十年的房贷,整天算计着那儿的小菜便宜,那儿的小面分量足,整天想钱想的要发疯,见到这些黄金,又听到黄泉的承诺,鬼迷心窍的走上了前。

  没等他伸出爪子,他被池勇拉了回来,被拉回去刘彪怒目相向,见到是池勇,才醒过神看来,想到之前的举动,惊出一身冷汗,黄金在聚集地的身份比石头土疙瘩强不了多少,连卖肉的婊·子,都不收黄金。

  十只木箱一次撬开,其中三只装着黄金,六只装着白银,还有一只是各种金珠收拾,翡翠红玉也不少,黄泉还看到几只首饰的精巧与水色远在家传翡翠簪子之上。

  “吕哥,你看这些东西怎么处理?扔在儿?”

  黄泉扬着下巴,指着那些黄金,轻声询问。

  吕小布思量之后摇了摇头:

  “黄金和珠宝带回去,反正也不占地方,我们让王乐给我们每个人做一个狗牌,哈,黄金狗牌,有意思。”

  黄泉没有反对,将人将箱子和酒搬出去,两人走出粮店一起向停在镇子口的车队走去。

  “我说,我总觉得像忘了点事儿?”

  “是啊,我也在琢磨着这事儿,我们忘了啥?”

  黄泉和吕小布一起转身望向半山腰的建筑群,那道黑烟还在执拗地冒着。


  107 分歧

  “呜呜呜···终于见到活人了,我一个人躲在这儿都要发疯了,天天等死的滋味太难受了,你们就是我的亲爹········”

  黄泉和吕小布冷淡的盯着这个坐在地上痛哭不止的年轻人,这人二十出头的年纪,身上穿着一套看不出来是正版,还是山寨版的阿迪达斯运动服,头发修长蓬乱,有些街头艺术家的样子,脸上还算干净,一脸普通,满脸青春痘,带着微微的憨厚。

  “扯淡,老子带人杀了几千只丧尸就为救你一个家伙?其他的人去哪儿了?”

  吕小布一拐杖敲在那人头上,嘴里喋喋不休的发着牢骚话,心中异常抑郁。

  “哎哟···这不能怪我,活着的都往小镇上跑,我脚软,跑不动,就上到了上面,哪知道他们都死了·····”

  年轻人抱着脑袋大声呼号,说出了当时的情景。

  “叫啥名,以前是干什么的,有什么特长。”

  黄泉对于救一个还是救一群没怎么在意,小镇找出了两百多吨的粮食,紧着吃也够营地用上一个半月,貌似这生意不亏本。

  “我叫刘则同,以前在工地上看管材料,特长?打麻将没输过算不算?”

  听到眼前刘则同的特长,黄泉与吕小布相视,眼中了然,他们不会带上这个家伙。

  “我们从WH聚集地而来,那里每天都有人饿死,只有有特长的专业人才不会饿死,我们救了你,不代表我们会带上你回去,你自己找个地儿呆着,运气好你还能继续活下去,这里的丧尸已经被我们消灭,你找点野菜啥的慢慢熬吧?”

  黄泉说完这话,刘则同脸上变了颜色,他茫然的望着黄泉与吕小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黄泉已经说得很清楚,他们没有粮食去养一个废物。

  黄泉与吕小布没在多看刘则同一眼,转身就走。

  刘则同望着两人渐渐走远,在他的视力所及,一个个队员扛着粮食撞到车上,就连散落的粮食也被人小心的捡起来装好,相信,他不会在小镇上找到一粒粮食,望着小镇街道上的累累白骨和无数散乱的垃圾,他发现,如果车队离开,这里将会成为鬼蜮。

  “不要扔下我,我有用···我有用····我一定有用········”

  刘则同慌张的叫了起来,拔腿追向两人,刚到两人身边,他便要伸手去拉扯吕小布的衣袖,手指尚差一线,乌黑的枪托狠狠地砸到了他的脸上,他捂着脸滚在地上疼的打滚,滚动间,他看到两人的脚步渐远,趴在地上向两人爬去,嘴里发着含糊不清的声音。

  没人怜悯,没人回头,陆续从房子内走出来的民兵们扛着大包小包,满脸欢笑的走向车队,哪怕刘则同就在他们的脚边挣扎,他们也没多望一眼,有的人嫌他挡路,一脚将他踢翻在路边,跨过他的身子继续向前。

  刘则同心中绝望,哀嚎起来,他缩在肮脏的街头,靠着白森森的人骨大声哭号,在他身边,一颗骷髅黑洞洞的眼眶默默地注视着他。

  刘则同的哭嚎声在这静寂的小镇中异常响亮,没人在意,没人关心,聚集地里比他惨的太多,多的无法计数。

  哭嚎中的刘则同看到没有一个人多望他一眼,知道哭嚎无用,抹掉泪水呆呆的看着那些队员和民兵。

  突然,他看到不是所有人都有枪,正式队员穿着军服,背着步枪,民兵穿着各色衣服,拿着刀和盾牌。

  “墙·····墙····喔晓得那儿有墙·········”

  刚刚上到车上的黄泉听到那怪异的喊叫,疑惑的看着吕小布,吕小布也不知道,他看了眼窗外,扣了扣鼻孔,疑惑的说道:

  “什么墙?”

  “就在这个地方,那里是武装部的武器封存处,我爹是哪儿的门房,小时候我进去过,隔着铁栅栏能看到很多的木箱子,还有很多包着油布的大炮······”

  刘则同捂着青肿的腮帮子,小心用手指指到旅游地图上的一个点。

  看着那个点,黄泉的眉头紧皱,那个点离这里不远,也就是几十公里的路途,让他烦心的是,那个点紧贴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那是极度危险的信号,大鸟的鸟巢,当初他们要是穿过变异大鸟的巢穴,就恰好从武装部的武器库门前的大路路过。

  今天中午,他们虽说吓跑了大黑鸟,却没有对它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战兵战车上的三十毫米机关炮的仰角太小,发射速度也不快,要是换做陆盾,那只大黑鸟早就被射杀,也不用让他这么犯难。

  “吕哥,你怎么看?”

  黄泉有了一些想法,先问问吕小布的看法。

  “机会啊,上天送给我们的机会,我们的枪支数量不多,这些人勉强能装备,留在营地的民兵就没能力装备,不用管这个么多,先去看看。”

  一向属于机会主义者的吕小布是不害怕的大鸟的,在他眼中,不怕风险,只怕利益不能超过风险。

  “我觉得吧,我们今天的任务是收集建材,应该以任务为主,再说今天我们只能运走一半的建材和全部的粮食,剩下的还有一些施工设备没能力运走,以后又不是没机会,不如先告诉蟑螂哥,让他做决定。”

  黄泉是谨慎的,对于军旅出生的他反感一切计划外的不确定因素,对他来说,只有任务是最重要的,其次就是压在营地头上生死相关的粮食问题。

  “哎呀,老弟,你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我们在聚集地貌似混的不是很开,蟑螂哥小心翼翼,深怕那十多万幸存者一起造反,有枪才是硬道理,别的全都是扯淡,再说,你连那个地方是个什么摸样都不知道,报告给蟑螂哥?你拿什么汇报?”

  黄泉沉默不语,沉吟良久,他抬头望着吕小布坚持到:

  “我们今天出来就是找建材,建材已经找到,营地又等着粮食,不能节外生枝,我不同意冒险。”

  听到黄泉这么说,吕小布也急了。

  “我们发展到现在的地步,靠得是什么?是蟑螂哥,是我们手中的抢,如今有机会得到大批枪支和军火,你还在犹犹豫豫的,看到机会就得把握住,我相信蟑螂哥知道了也会这么办的。”

  吕小布说了这么多,目光灼灼地盯着黄泉,黄泉却死不松口,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吕小布上了火,他对武器库的急迫是黄泉想象不到的,他是跟着张小强的老人,为了争夺监狱的军火,基地往里面扔进去九条人命,这些他全都知道。

  对他来说,张小强就是他的天,没有张小强,他还在饥饿中与丧尸拼杀,还在那个小型聚集地眼巴巴的等着每天一小杯泉水,哪有他现在的好日子?

  吕小布等了半天,黄泉也不接话,只是看着窗外。一股火头冲上了吕小布的脑子,他推开车门下到车下,高喝一声:

  “搜索小队集合!!!”


  108 青皮橘子

  十人编队的搜索小队因黄泉,黄廷伟的离队,加上两名队员养伤,只剩下六名队员站成一排,等着吕小布检阅。

  “你们怕死么?”

  吕小布高声吼出了这句话。

  “不怕!!!”

  六名队员斗志宣扬,齐声呼应。

  “我带着你们去大黑鸟的鸟巢里抄家,你们敢么?”

  吕小布再次发问,话中带着一种决绝,眼神严厉,狠狠地从每一个搜索小队脸上划过。

  敢敢敢!!!我们无所畏惧,我们是搜索小队!!!”

  六名队员大声吼出搜索小队的宣言,灼灼地盯着吕小布的眼睛,等着他下达命令。

  “等等!”

  黄泉下到车下,他看向吕小布,吕小布冷哼一声不看他。

  “这次搜索鸟巢由我带队,吕队长率大队返回营地交接任务。”

  “黄泉!你!”

  吕小布指着黄泉气的说不出话来。

  “老吕哥,你瘸着腿怎么执行任务,你忘了蟑螂哥的交代了?”

  黄泉一句话将吕小布堵死,张小强的交代是吕小布必须坐在车里指挥。

  “唉!!!”

  吕小布长叹一口气,闷闷不乐的反身回到车上。

  黄泉没去看闷闷不爽的吕小布,冲着所有的队员高声命令。

  “从现在起,车队由吕队长完全指挥,我将带着搜索小队另有行动,你们要尽全力将各种物资运回营地,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剩下的队员高声回答,他们迅速上到卡车上,满载的车队缓缓地移动,慢慢地向来路驶去。

  “出发··········”

  一声令下,六名队员上到两辆伞兵突击车上,以它们打头,后面跟着一辆空出来的卡车,一共三辆军车缓缓地向目的地行进。

  三辆军车缓缓地行驶在前往武器库的路上,越接近大鸟的鸟巢,路上的丧尸越少,大多都是普通丧尸,进化丧尸不见一只。

  道路两边的民宅商铺残旧破败,连续干旱高温,水泥路面也隐隐地现出蛛网般的裂纹,三辆汽车隆隆驶过,细小的裂纹肉眼可见的增大一份。

  “注意··接近目标区域十公里之内,一级装备。接近目标区域十公里之内,一级装备。”

  搜索小队的装备是整个基地,装备最精良的小队,每个人都有单兵通讯器,和最好的单兵装备,步枪手枪自不必说,步枪上的瞄准镜就有白光和微光瞄准镜,背包里还有夜视仪,消音器材也不少。

  听到黄泉在通讯器里发出的命令,每一个搜索小队成员都开始检查自身装备,步枪,手枪,弹夹,急救包,还有单兵口粮。

  小型车队前进速度更慢,伞兵突击车上,两挺89式重机枪的枪口一直斜举长空,操作重机枪的队员画满油彩的脸上,锐利的视线一刻不停地在天空扫视,在他身边,两名队员将步枪和手枪拧上消音器,司机行驶的越发小心,速度更慢,将发动机的声响降到最低。

  慢慢地,车队行驶在一座大山脚下的环山公路,黄泉一脸严峻,心中忐忑,到了这里,他们就到了鸟巢五公里绝对警戒范围,一个不小心,他们就会被大鸟逮到。

  “不能再往前了。”黄泉对自己说道,车队行驶在大山之背,陡峭的山头将这边的公路挡住,再往前就会绕过山背到了空旷地,空旷地里鸟巢所在的高压电钢架不远,以大鸟的眼睛,绝对能发现车队。

  任何猛禽都有护巢的天性,若是大鸟发难,黄泉相信,就算人跑得了,车跑不了,没有车辆,他们将会困在陌生而危险的野外。

  正在纠结,黄泉看到前方有个一个分岔口,一条宽不过两米的水泥路通向一处山坳,山坳那儿有几栋红砖瓦房,瓦房后面能隐约看到一条山谷,山谷里面有些绿色,只是隔得太远,看不清。

  “所有车辆注意,到山坳里········”

  三辆军车缓缓地开进山坳,刚刚停在红妆瓦房之前,在门前游荡的三五只丧尸就朝军车扑上来,几声轻响,硝烟味儿还没散出,额上中枪的丧尸横摔在地面上不再动弹。

  “踏踏踏····”三辆军车的队员跳下车纷纷散开,持枪警戒着周围,黄泉下到车下,左右环视,六名搜索小队队员,三名司机,加上他一共十人。

  红砖房只是一般的民房,房子后面山谷不是很大,有个水潭,水潭周围是一片菜地,菜地上长满了青翠的植被,其中杂草占了大多数,小树也有,不多,三五棵橘树栽种在山脚,橘树已经挂果,满枝头的橘子青绿,远没到成熟的季节。

  一名队员见到久违的水果,忍不住摘下一个,双手使劲,青涩的橘子皮飞射着无数小水珠儿,落到手上染成黄色,一股闻到就能酸倒牙的气息传开。

  队员不在乎,拇指揪着橘子皮,张嘴咬了一口果肉,刚刚入嘴,队员就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脸上皮肉翻皱,皱的连眼睛都看不见,哪怕酸成这样,队员也舍不得扔掉,将手中的橘子三两口吃掉,只剩下一张皮留在手中。

  黄泉看到那队员的惨样,没有出声,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些青皮橘子。

  “将所有的橘子摘下来,每个人都必须吃一个·····”

  黄泉的命令让其他人犯了难,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吃那个东西,看着先前的队员吃,他们的牙都酸的不行,更别说亲自去吃那东西。

  黄泉走到树上揪了个果子,随手掰开,张嘴将手中的橘子肉撕下吞掉,当黄泉眉也不皱的将那东西吃掉后,望着那些有些发傻的队员说道:

  “我们没有足够的青菜,营养不均衡,一般人倒也罢了,我们不同,我们是精锐,我们要将自己的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补充维生素的机会。”

  黄泉以身作则,说的大义凌然,剩下的队员们也只能苦着脸揪下一个个果子,似心有灵犀,他们揪的一个比一个小。

  “这橘子就是这样,越是小,它越是酸。”

  第一个吃橘子的队员在一边挤眉弄眼,说着风凉话。


  109 粪便

  这是个小型的蔬菜种植点,主要向附近的集镇供应蔬菜,由前来收菜的货车转运到大城市,这里房子不多,内容不少,三两间库房里全是各种化肥农具,队员们在这里找到了一辆三轮车和一辆木头平板车。

  用原主人的工具修复之后,几个人在山谷里弄了一口无烟灶,从菜地里找出些还没老的咬不动的蔬菜,准备起晚饭。

  几个人围坐在水塘边休息,做饭的是三个司机,任务的执行时间是天黑之后,只有到了那个时候,大鸟才不会在鸟巢上看到他们。

  青烟缓缓贴在地面散开,刚刚把锅里的水烧开,米还没来得及放进去,山路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似山石滚落,还夹着一些嘶鸣声。

  “刷·····”黄泉和六名队员一起弹起来,举枪武器向山谷内瞄准,半晌之后,那边没有声响再传来,黄泉望着山谷的尽头犹豫,未知,代表着危险与不确定,他不想节外生枝,只留下三名司机在这儿守着军车,万一他们遭袭击,后路就没了。

  山谷其实并不大,三面环山,出口朝着山坳,在尽头出他们只看到一面平滑陡峭的山壁将那里挡住,也没去后面检查一下,如今却不能不让他们再去探查一番。

  六个全副武装的队员加上黄泉小心的走向山谷尽头,不过百米,入眼是就是死路,巍巍山岩挡在前面,视线所及,找不到一处小道,似乎刚才的响动只是幻觉。

  黄泉不相信十个人同时出现幻觉,他仔细的打量山岩,平滑的山岩脚下,一层叠一层的青苔层层摞起,鲜绿与枯黄交杂,山岩到了地面慢慢展开,一扇扇巨石像一扇扇屏风撑在地面,山石下宽上窄,到了离地面两三米的高度变得锐利,就像一把不规则的大砍刀竖在地上。

  走在落满枯枝草叶的地面,在生生脆响中,七人寻找着每一点可疑之处,最终,他们在一道山石后面看到一个山洞,山洞不高,得弯腰才能进入,站在洞口能看见山洞里面有个发着白光的亮点。

  每个人都知道,山洞是相同的,穿过山洞他们就能到一个有自然光线的地方,只是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什么地方。

  黄泉看了看山洞,望了望四周的岩壁,得出结论,山洞的另一边不是朝着鸟巢的方向,最大的可能,那里还是属于山背。

  打开挂在枪口的战术手电,留下一名队员守在洞口,黄泉带着五人低头进到洞子里,洞口很小,需要弯腰才能进入,进到山洞之后,才发现山洞里面还是有些宽敞,两米宽的距离能容两个人并排行走,直起腰身,伸手尚摸不到洞顶,

  山洞之内光线黯然,手电光像一道道光剑在山洞巡游,洞子里的岩壁奇石嶙峋,纵横交错,不时有锐利的山石挂住队员的衣物和装备,走在山洞中,无人出声,他们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待他们,山洞里只有皮鞋踩在岩石地面的回响,和队员们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一名队员一个踉跄,身形不稳,前冲了几步一头撞在山岩上发出“当”的声响,一阵装备撞击的叮当声,四道战术手电指向队员和他脚下的地面。

  “妈··的,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

  那队员没事儿,一边整理着撞歪的头盔,一边解释,在手电光下,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小土丘一样堆积在一起,顶尖被踩出一个大坑,一只军鞋的鞋底印还留在上面。

  还没等他们认出是什么,一股浓烈的臭气扑面而来。

  “操···是屎!!!”

  一名队员高声骂道,地上的可不就是一堆粪便么?

  听到这里,众人心中先是一松,跟着又是一紧,这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的粪便稀松软烂,臭味悠长,看上去异常新鲜,很可能就是今天留下的,能拉出这么大一陀的东西,能长成什么样?

  黄泉沉吟,前路不妙啊,最大的可能就是野兽,如今能活下来的野兽也只有变异兽了,变异兽的厉害他知道,不管是大黑鱼,还是大黑鸟都是变异兽,步枪手枪在那东西比沙砾厉害不了多少。

  “队长,还往前走么?”

  那踩到屎的队员摩擦右脚上的粪便,向黄泉询问,其他人一起看向黄泉,等着他发话,黄泉没有作答,用按在九二式手枪上的手电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岩壁。

  在手电光下,黄泉发现一些凸起的岩壁的地面上散着一些动物的毛发,随手捡起一撮,毛发粗糙,晶莹透亮,闪着白光。

  “队长,你看前面·····”

  一名队员指着前面的道路向黄泉报告,在手电光下,前面的地面是无数堆粪便,粪便有干有希,不管是干的,还是稀的,全被踩地稀烂,一个个蹄印在上面踩出一条小道。

  “难道,我们跑到什么东西的厕所里?”

  另外一名队员望着前面无数堆粪便呐呐说道,其他人则有些忍俊不住。

  “你们留在这儿···我去侦察····要是有什么不对,先撤到洞口,有东西出来就用火力封锁,去个人把重机枪调过来。”

  说完,黄泉不等队员反对,抬脚踩在无数粪便上向山洞的另一头走去,没走两步,就看见四个队员跟了过来,黄泉瞪着他们,他们却不后退,目光躲闪,只是不动。

  黄泉不再说话,五个人高一脚低一脚的踩着粪便向洞外走去,在“唧唧”作响中,他们到了另一边。

  到了洞口,他们勾着腰,慢慢地向洞子外面摸过去,才出洞口,数人都惊诧了,入眼之处还是一个山谷,这个山谷是谷中谷,比外面的要大上数倍,四面依旧群山环绕,山脚不想外面那么陡峭,到了半山就逐渐平缓,形成山坡,山坡被厚厚地土层覆盖。

  在山谷中,几乎所有的山地都被人开垦,一隆隆田地里,无数蔓藤植物覆盖出一片绿色的海洋,眼尖的队员能认出那些植物都是红薯蔓藤,在绿色海洋中,一个个露着黄土的大坑零零散散,

  除了红薯,还有人看到山谷中间不多的平地上夹着竹架,人字形的竹架上同样被植物覆盖,一条条枯黄的长条黄瓜还留在上面,一些架子被撞翻在地上,竹架被植物掩盖,偶尔还能看到黄色的小花开在植被之间。

  也不全是黄瓜架子,开着紫色小花的是扁豆,有的地方种着西红柿,这些西红柿要么掉在地上腐烂,要么挂在枝头变成干果。

  几乎所有的植物都有动物啃食,除了一大块种植辣椒的田地,一株株辣椒小树长的郁郁松松,青色红色的辣椒挂在枝头,想来那些动物对辛辣的植物不是很感冒,连碰都不愿去碰一下。


  110 不就是一头猪么?

  “注意警戒,有什么不对先开枪,再警报,希望那些东西只吃素。”

  黄泉发布命令之后,心中略安,一般来说,素食动物性情比较温和,变异蚯蚓张那么大个儿,也没见它有什么攻击性。

  五个人慢慢地向山谷深处走去,踩在各种植被上,各种熟透的果蔬近在咫尺,没人敢去碰一下,在他们前方说不定就隐藏着什么怪物,走过不远,在他们身前层层黄瓜架后面传出一阵响动。

  就在队员们高度戒备中,一只身高一米五六,白生生圆滚滚的东西斜着冲出···

  四支步枪一起发射,纷乱的子弹在那动物的身上掀起血肉风暴,血肉翻飞间,那东西吼出痛苦的嘶鸣。

  那东西被打懵了,小跑变成疾走,速度慢慢降下,那阵阵嘶鸣响彻山谷,响彻云霄的嘶吼也震的队员双眼发华,耳鸣如锐音高调。

  队员们不管不顾,四个弹夹一百二十发子弹尽数落到那东西身上,打空子弹,队员们整齐划一的弹出空弹夹,伸手抽出新弹夹,眨眼间上到枪身,“哗啦”枪栓拉动,枪口再次瞄准。

  “停火····停火·······”

  黄泉挥动手枪示意停火,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只漫步蹒跚的动物,动物肥头大耳,鲜血淋淋,原本白生生的身躯上被红色涂满,无数子弹撕开了皮毛,钻出一个个大洞,洞口的皮肤收不住往四周绽开,一块块猩红的肌肉鼓出伤口,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喷泉一样的血流从筛子似的枪眼中流出。

  “碰·····”那东西蹒跚着走出几步,粗壮的四肢再也撑不住它庞大的身躯,狠狠地摔在地上弹着腿痉挛。

  四个队员下意识的将枪口指向天空,木木地望着那头血淋淋的东西,他们不敢相信,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快点,用东西将它盖住,不就是一头猪么,有什么好吃惊的,大鸟快来了·······”

  听到黄泉的大喝,队员们醒过神,仔细一想,这东西还真的跟猪长的一个模样,连之前的嚎叫都是差不多的,之所以没认出来,还是被那头猪吓人的体型给惊到了。

  队员们抽出军刺,砍断无数的蔓藤,将其覆盖在大猪身上,随后他们卧倒在地上,迷彩服将他们和身边的环境融为一体。

  不多时,一阵阵山风吹来,先是微风,随后变大,无数植被在山风中索索作响,紧随山风的是乌云,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山谷之间,速度奇快,每每一晃而过,又复返。

  天空中的残阳如血,红日渐渐西沉,朵朵白云染出红金色的亮泽,霞彩动人,阴影似欲与霞彩争辉,在队员的眼角中,身边一会是道道霞光,一会儿变成阴暗一片。

  山风越大,“哗啦······”一声轻响,一座竹架倒塌,倒塌的竹架引起连锁反应,接二连三响起竹架的倒塌声,竹架倒塌的动静引的山风越甚,无数植物不再是先前那样左右摇摆,直接趴伏在地上,如朝见君王的臣子。

  山风也压在队员身上,他们感觉到空气变得沉重,缓缓压在身上,他们有些气闷,喘息间,如刀的风撕扯着他们的脸庞,脸颊边的青草也做起怪来,锯齿一样的草叶边侧随风而动,划在队员脸上锋利异常,一阵刺疼之后,有液体缓缓渗出,从脸颊滑下。

  无人敢动,无人出声,他们将脸颊埋在地面,抬头望一眼也不敢,在沉重的喘息中,山风减小,之前如乌云盖顶般的阴影渐渐消散,残阳霞光重新填入山谷。

  “起来吧,大鸟走了!”

  听到黄泉的命令,众人赶紧起身望向天空,天空红霞满天,福瑞千展,红色的残阳如火似血,不再如中午那般刺眼,红色,白色,蓝色,金色,唯独没有黑色。

  “呼·····”四人一起呼气,却感觉到脸颊上火辣辣地,随后一抹,殷红的血液涂到了手心。

  虚惊一场,等待着他们的是收获,人都说猪长千斤便是福,躺在地上的肥猪怎么也不止两千斤,不用黄泉吩咐,从未杀过猪的队员们摇身变成了杀猪匠,面对这头大猪,人手不够,一名队员反身到外山谷叫回四人。

  一块块猪肉割下整齐的满放在一边,除了猪肉,队员们不放过大猪身上的任何一处,猪头猪耳,猪舌头,猪肝猪肺,猪大肠,更别说那手臂粗细的大猪尾巴。

  每一个人都是兴高采烈的,他们好不担心晚上的任务可能出现的危险,对于他们来说,能在战前好好地吃上一顿大肥肉,就是老天的赐予,除了偶尔的猪肉罐头,他们都记不清最后一次吃新鲜猪肉是在什么时候。

  两根竹竿一并,中间用去年长出的结实蔓藤捆成担架,一块块猪肉猪内脏码放在上面捆好,两人一组,一头一尾抬起就走,来回数次,这里就只剩下一副连着脊椎的猪排骨,这也是好东西,万万不能剩下。

  两个队员拿着军刺顺着骨骼间的筋膜空隙小心的将猪排肢解,另外几个队员满山坡的摘取辣椒,挖着野葱生姜,顺便摘取花椒树上成熟发干的花椒。

  一名队员手里提着洗净的化肥编织袋,带着丰收的喜悦将各种调料蔬菜一股脑的塞到袋子里,刚刚讲一块生姜挖出,将连着像小青竹一般的杆叶塞到袋子里,眼角落到一根紫色的茄子上,微微抬头,前面有不少茄子小树。

  刚刚走到那里,手中摘下一个个大的,一阵阵嘶鸣声从山坡背面传来,队员扔掉口袋,卸下步枪小心戒备,半晌,他迈着稳当的步伐穿过茄子地,扑到山坡的地面上慢慢爬过去。

  刚刚爬到山梁探出脑袋,两只与先前一样的大猪,七只有末世前家猪大小的小猪正在一处凹地那儿趴伏,凹地那儿被各种枯草植被铺满,地面湿漉漉的,靠近山脚有一个小土坑,里面灌满了清亮的泉水。

  “啊!!!”队员高叫一声,下面的大猪小猪全都受到惊吓,扑腾起来往远处奔跑,奔跑中,队员看到那头体型最大的猪是一头母猪,腰肥体壮,皱皱巴巴的肚皮垂在地上跑到肉颠颠的。

  “什么情况!!!”

  队员头盔上的通讯器传来黄泉的询问,队员顾不得欣赏猪群,连忙将他见到的公猪母猪,大猪小猪汇报了一下。

  半晌之后,耳机里传来黄泉的命令。

  “不用管它们,让它们这儿繁衍生息,以后有机会再来。”


  111 进入

  晚餐是丰盛的,前所未有的丰盛,前面的红砖房里叶找到不少腊肉,一头半猪是有的,队员们看不上了,没有保存好,肉味儿有些哈喇,猪骨杂碎加各种鲜疏熬成一锅浓汤,白生生的肉片在里面翻煮。

  十个人谁也不谦让,一手端着大碗,嘬着浓汤,不管汤汁有多烫,稍微在舌头上一滚,就滑下肚中,发出一身热汗,筷子夹起半寸厚的大肥肉略微吹了下热气,塞进嘴里开怀大嚼,嚼着嘴里的肥肉,感受到那油水在嘴里翻腾,眼角还在锅里寻找着大肥肉,只看肥肉,瘦肉是不肯多看一眼的。

  黄泉在饭桌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威严,同其他人一样嘬着热汤,嚼着大肥肉,不去夹那些瘦肉,心中还在奇怪,貌似自己以前不怎么吃肥肉的,今天怎么只爱吃肥肉?难道是受到身边人的影响?

  十人团团而坐,中心是熬着浓汤的大锅,不远处,几块大油布搭建成了一个圆锥体,不时有浓烟顺着缝隙飘到外面,那是在做熏肉,连续闷熏几个小时,熏肉就能做好,到时候就能带回营地给张小强的厨房添砖加瓦。

  饭菜是前所未有的丰盛,黄泉和队员们只吃到八成饱就不在吃下去,留下三个司机胡吃海塞,他们则到了房间,借着强光手电的光柱检查起装备,此时是晚上八点,到了九点就是他们行动的时候。

  九点零一分,黄泉和六名队员向武器库方向前行,五个人戴着夜视仪走在前面散开,在他们身后,一名队员咬牙切齿的蹬着三轮车。

  武器库所在的地方比较偏僻,没有多少民房,可能靠近鸟巢,这里的普通丧尸也不见一只,众人只用了二十分钟就摸到了武器库的围墙那儿,就这还是他们一路小心戒备,要按照正常速度,恐怕只要十五分钟。

  武器库是被大铁门锁死的,锁头不在外面,铁门很厚,手推上去纹丝不动,通过夜视仪,他们在大门中间的夹缝里看不到里面的插栓横锁,大门进过重新改造,不是以前的那种老式大门,两扇门合的纹丝紧密,让黄泉找不到下手之处。

  抬眼看向围墙,八米高的围墙上是一层层电网,上到围墙上还得剪开铁丝网,正思量着找出地势较高的地方爬上去,却见到队员们商量了一下,一名队员拿住一支封好的注射器。

  惨绿色的视线中,那注射器中的玩意儿,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颜色,只见队员小心的推动压柄,将里面的液体涂在大门上,三五秒钟,大门的铁皮斑驳翘起,慢慢化成铁锈,不多时,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出现在铁门上。

  队员没有动作,静静地等待,直到那个大洞最终扩宽到手掌宽的时候,队员拉开背包侧面的拉链,取出一只黑乎乎的长手套套在左手,用左手拿着注射器伸到大门内侧,随后,队员将手缩回来,随手扔掉了注射器。

  “那是什么东西?”

  黄泉很奇怪,貌似他从没见过这东西。

  “上次巨型大鱼被杀掉之后,王厂长送给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只,能溶解钢材,不能占到手上,胶皮手套都挡不住,只有这种皮手套才能挡住。”

  队员挥了挥手上的手套,说完,队员试着推大铁门。

  “吱呀!!!”在这静寂的夜晚,金属门的嘶叫声传出老远,将六人吓了一跳,大门只打开一道缝隙,能容一个队员脱掉背包钻进去。

  “太久没上油了,你们还有什么宝贝?”

  黄泉直接对着几个队员说道,看他们的眼神有些看机器猫的眼神。

  队员们相顾而视,貌似他们也没有办法,倒是在后面蹲三轮的队员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饮料瓶子,里面装着半瓶子液体,也不知道什么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熏肉烧烤滴出油,不想浪费,我接了半瓶,您看,这能用么?”

  得,真的有办法了。

  一个身材最瘦小的队员侧着身子钻了进去,三五分钟,大门被无声的拉开,拉开的一瞬间,剩下的几人加上一辆三轮车一起涌了进去。

  后面是个大院,两排固定在地面的扎胎刺上,狼牙钉一样的刺尖朝着大门的方向,几栋半高不高的三层小楼挡住四周,穿过空地,是一排水泥楼梯,上面是一个大平台,平台上有三个砖头搭建的兵乓球桌,数十个大花盆一字排开,码放在平台边缘。

  上到平台,整个大院尽收眼底,对于武器库,大家都不了解,只能慢慢寻找,刚刚转身,身后传来一声轻响,似有上面东西在撞门。

  找了片刻,在大门边的传达室听到里面有东西在撞门,应该是门卫闻到队员身上的人味儿,一名队员通过窗户看到丧尸的影子,举枪准备射击,被黄泉拨开枪管,指着窗户玻璃,握拳放开。

  看到黄泉的手势,队员惊出一身冷汗,枪管装了消音器,玻璃可没有。黄泉冲一名队员做了开门的手势,队员小心的转动了下把手,发现门没有上锁,先不急着打开,心里测算着丧尸撞门的频率,猛地推门,一道带着浓烈臭味儿的身躯擦着他的鼻子尖撞出门外。

  撞出去的丧尸踉跄几步,刚刚停下身子,一只枪托狠狠地砸在它的后项上,“卡擦··”骨裂声响起,丧尸一头栽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黄泉走进门房,将夜视仪推到头盔上,用手电四处翻找,终于在抽屉中找到一张监控器维修示意图,各个楼房科室和武器室都在上面,黄泉通过示意图才知道,这里的武器库不简单,外面的建筑都是面子上的,真正的武器库在靠着楼后的山腹中。

  黄泉让所有人下到大院,顺着院中的篮球场走到右侧的小楼后面,一条宽阔的水泥道出现在众人眼前,若只是站在大门那儿张望,这条路会被小楼挡住,不仔细寻找很难发现。

  水泥路面呈弧线,弧线的尽头在武器库的后方,又是围墙和一扇更厚的大铁门,看到那扇铁门,黄泉差点骂娘,这里存放的是核武器么?搞得比导弹基地还要复杂。

  事实证明这里真的比导弹基地还要复杂,将铁门打开,居然是一个硕大的停车场,停车场很简陋,石棉瓦做屋顶,两头砌着墙砖,中间用一根根手臂粗的钢管撑住,这样的建筑有七八处,里面停放的汽车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都是卡车,大半都是老解放,有的已经垮下去,锈蚀的差不多了。

  穿过车场,来到小山脚下,解决了两只丧尸,他们在值班室找到了进去的钥匙,幸运的是,这里的大门不是导弹基地里的电控门,要不然黄泉真的会急死。

  当他们几人终于正式走进武器库之后,差不多同时嘘了一口气,这半天他们没干别的,尽在开门找路,要知道,他们九点二十就到了武器库,现在都十点多了,差不多用了三倍的时间在这个小院子晃荡。


  112 弹药库?

  山洞的空间宽阔,洞子顶部离地面至少有十多米,面积也不知道几千平方,排在入口的是一尊尊蒙着炮衣的大炮,对这些东西,黄泉没兴趣,就凭他们几个人,别想弄出去。

  大炮的数量众多,全都蒙着炮衣,看样子多是二战时的野炮,穿过几百门大炮组成的炮林,他们看到无数的高射机枪,这些机枪只有半数是被炮衣蒙住,剩下的一半连漆皮都掉的差不多了,望着这些56式四联装和58式双联装,黄泉还是无视,他能指望这玩意儿靠一辆三轮车运出去?

  过了14.5毫米高射机枪,到了五四式12.7毫米高射机枪那儿,黄泉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基地里有这种机枪,枪架连枪身一共是九十三公斤,去掉枪架也只有三十多公斤,可以安装在车辆上。

  “你们两个,把这东西搬四件·····”

  黄泉指着12.7毫米高射机枪,用在超市采购的语气说道。

  过了高射机枪,入眼的还是炮,55式57毫米战防炮,以前反坦克师的主力炮。55式57毫米反坦克炮是苏联M43式57毫米反坦克炮的仿制产品,50年代中期仿制成功。该炮属于小口径反坦克炮。初速:1270米/秒,最大射程:8400米,战斗状态全重:1150千克

  一吨重的大炮,虽说六个人能推动,黄泉还是放弃,天知道他们会不会面对大黑鸟的追击,拖着这个玩意儿逃命,不靠谱。

  越过57战防炮,黄泉看到了数以百计的52式无后座力炮,大量的53式82毫米迫击炮,还有N多的37炮。

  看到这里黄泉心中打了一个激灵,难道这里全部都是重武器?步枪在那儿?步枪呢?

  还好,黄泉的设想没有成立,在视线尽头的巨大空间内,他看到无数的大木箱子,木箱子依墙而立,与墙壁一个颜色,夜视仪看东西又不明晰,被他给忽略了。

  打开木箱,看到里面的步枪,黄泉明显一愣,这种枪他是第一次看到,很像56式半自动步枪,不是56式的短弹夹,是二十发子弹的中长弹夹。

  抓起一支步枪略微打量,发现跟56式步枪差不多长,一支长达三十多公分的三角刺刀折叠在枪管下,弹起刺刀,就是装上了长弹夹的56式步枪。

  63式自动步枪,或者应该称为63式改,大·跃进年代的产物,用来替换56式枪族,因为最求最快,最多,枪支本身的质量迅速降低,称为标准的山寨货,到了大量换装时,对造作人员造成很大的伤害,炸膛不计其数,最终被军队拒绝,重新换装56式步枪。

  因为63的乌龙事件,国家不得不把大量的63式步枪支援给越南用于抵抗美军,后越南侵略柬埔寨,国家又把剩下的部分支援给柬埔寨。

  等到越南战场,发现由于56式自动步枪不足,底线火力不足,想起可以同自动步枪一样可以连续发射的63式步枪,最后启用了原来的生产线,做了改进,装备到部队,改进后的步枪能使用二十发弹夹和三十发弹夹,在持续火力上能跟上,又有半自动步枪的精准度。

  本来这款步枪已经获得成功,并经过实战,可惜,八一式步枪刚好完成,无奈之下,这批63式步枪被扔进武装部作为封存武器。

  黄泉对这段历史影响不深,只觉得隐约在学校的武器陈列室里见过,好像是中国第一次自主研发的步枪。

  黄泉本就是爱枪之人,基地的53式步枪,还有加兰德步枪都被他玩过,看到63式步枪不由得把玩一番,在他把玩之时,队员们已经将所有的木箱轻点完毕。

  “报告,一共二千五百只木箱,按照每只木箱五支步枪,一共是一万二千五百支,其余重武器没有清点,另外,我们没有发现弹药库。”

  “操········”

  黄泉忍不住骂了出来,他知道武器库的装备和弹药是分开存放的,想来同在这个山腹中,队员没找到,那就是弹药另有存放点?

  “唰·····”维修建图摔在木箱上,图纸抖开,黄泉用手电慢慢寻找,半晌之后,他扑上地图,上面没有弹药库的监控装置。

  黄泉合上地图,眉头紧皱,没有弹药,这些东西有屁用?还不如用刀盾来的实在,至少装备盾牌,普通丧尸对人类不能造成伤害。

  “难道进来一出,只为搬几挺重机枪?”

  车队的弹药大多是5.8毫米子弹,7.62毫米基本没有,倒是12.7毫米高射机枪子弹都不少,那是张小强的专用机枪弹。

  黄泉相信,这个武器库绝对会有弹药,因为它属于战略储备,真的到了危难关头,拿着空枪空炮等着被缴械么?

  “到底在呢儿?”

  武器库的地形走马观花的涌现在他的脑中,几栋小楼被他排除,小楼里同样有监视器,通过楼层平面图,他知道里面没有这么大的空间。

  就算有弹药室也不可能储存在人员进出密集的小楼,一个不好,弹药库爆炸,里面的人员绝对伤亡惨重。

  而且进到小楼要上楼梯到平台,走过平台才能进入小楼,不可能在第一时间把弹药搬出来快速分配,做不到战时紧急状态。

  “平台?”

  黄泉突然想到了那两米高的平台,几栋小楼将平台围死,显突兀,按照那个年代的施工水平,就算那里以前是座巨石也能炸掉,摆在那里大费苦功围着它造楼不应该啊?

  黄泉想到这里,心中有数,让人将步枪搬到三轮车上。

  平台全被水泥厚厚涂抹,上满颜色有些年头,在冷光手电下,显出一抹深沉,黄泉带着两个人围着平台摸索。

  四名队员和两名司机乘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抢运着枪支,黄泉的命令式枪支能运多少运多少,重武器赶轻便的弄,52式无后坐力炮装了四挺,这东西的重量只有22公斤,加上轻型三脚架也不到30公斤。

  53式82毫米迫击炮装了两门,一门炮就有一百斤重,这不算什么,关键是这玩意发射速度快,再多的炮弹也不够用,装两门意思一下。

  在63式步枪装了五十箱的时候,黄泉找到了弹药库的入口·····


  113 露馅

  弹药库的入口很不显眼,别说是晚上,就算是白天也很容西错过,要不是一名队员用军刺划着墙面,慢慢走过,军刺感到一丝涩感,还真的差点错过那道细不可查的缝隙,

  这里的铁门是电启动铁门,没有电力,就算找到了发电机黄泉也不敢用,就在鸟巢旁边,发电机的噪音,大鸟没理由听不到。

  老办法,四支注射器中的液体均匀的涂抹在铁板上,等着铁板慢慢锈蚀,一名队员灵机一动,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喷在铁板上,液体被稀释也没有降低威力,原本已经很快的速度再次加快,十分钟不到,两米高,两米宽的铁门变成了一堆铁锈渣滓。

  众人进到弹药库,发现弹药库应该算作底下弹药库,顺着斜坡他们下到最下面,无数的铁皮箱子和木头箱子将整个弹药库占满。

  掀开一个大木箱子,四枚粗长的122毫米榴弹静悄悄的躺在箱子里,看到这些炮弹,黄泉知道弹药库规模不小,山腹的武器库里没看到122毫米榴弹炮,这里应该存放着别处的弹药。

  很快,大量的7.63毫米步枪子弹被找到,12.7毫米的穿甲燃烧弹也被找到,82毫米迫击炮弹,52式57毫米无后座力炮弹都被相续发现。

  黄泉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惊讶的发现,这里的武器弹药可以装备一个师以上的部队。既然找到了弹药,今天的任务就算是到此结束,黄泉来不及多想,扛着一箱子弹与队员向外搬运。

  弹药与枪支不同,再多的弹药也不叫多,随随便便打一次阻击战,弹药少则消耗两三个基数,多则四五个基数,高射机枪更是没准,白天的阻击战,他们消耗了数以千计的子弹。

  连续搬运,不管是扛箱子的,还只骑三轮,拖板车的都累得不行,眼瞅着步枪子弹弄了上十万发,高射机枪子弹近万发,炮弹也有大几百颗,黄泉下令撤退,一行人回到了临时营地。

  不敢多呆,稍作休息,黄泉下令装车回营,就这样,大卡车装的满满地不说,连突击车都被各种蔬菜猪肉占满,除了戴着夜视仪开车的司机,连黄泉都和队员们一起趴在卡车的油布上忍受着颠簸。

  小型车队在凌晨时分到了聚集地的桥头,到了这里,三两军车亮着车灯,醒目的车灯引起聚集地守卫的注意,还没等黄泉派人过去交接,聚集地那扇破破烂烂,远不如先前的大铁门打开。

  “来得是黄泉队长么····来得时黄泉队长么?”

  一名背着步枪的男人走到桥中间大声呼唤,在他身后,几支火把,几只手电一起亮了起来。

  黄泉这时还在卡车顶上趴着,身上的骨头颠的都感觉不到是否还连在身上,想下到车下是绝对不可能的,身边的六名队员也是一样,身上软的像根面条,连解开捆在身上的绳索都困难。

  无奈之下,黄泉通知下面的司机去交接,自己和队员们一起慢慢地活动身子,逐渐取回身体的控制权,半晌之后,他们才慢慢爬到车下。

  刚到车下,黄泉就看到两个数人,吕小布和张淮安,两个人领头,身后站着五名打着手电的队员,再后面是刘正华和钱开喜小心陪伴,陈辉勇和孙可富也在后面站着,看到黄泉出现,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为了黄泉的安危,张淮安拉着第一和第二势力的头领在大门这儿守候,拖累几人一夜没睡,站在其中的吕小布有些讪讪地,走到黄泉跟前微声说道:

  “快回去吧,蟑螂哥还在营地等候,本打算天一亮就带人去找你们,我是被骂惨了····”

  一股暖流流淌在黄泉和队员心中,张小强这么担心他们的安危,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三辆军车依次进到聚集地,黄泉则小声的向张淮安报告着这次的收获。

  听到收获的武器,张淮安没有声张,暗自点头,等到他听到有一窝变异猪被黄泉堵死在山谷中,不由得喜形于色,基地养殖场又能增加新品种了。

  “哎呀,我都说了,不用几位陪着熬夜,一点小事儿,何须挂怀,看看,看看,你们都熬成什么样了?今天我承各位的人情,别得也不多说,找些野味,让各位尝个鲜。”

  说罢,张淮安示意身后的卫队去车上翻找些猪肉野菜,送给在场的几位头领,几人听闻,背着步枪上到大卡车上翻找起来。

  黄泉和队员们急着想逃走,武器弹药与粮食猪肉都是胡乱混在一起,翻找的很费力,翻找间,几只无后坐力炮和高射机枪被挪到一边。

  在场的几人脸上同时变了颜色,钱开喜冲刘正华打着眼色,孙可富望着陈辉勇,心中各自打着小算盘,张淮安心中一个咯噔,想要让他们把重武器藏起来,见到其他人的脸色都有变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便不再去管,听之任之。

  黄泉没注意这些事儿,他和几个队员蹲坐在地上休息,连说话有没有力气多说,抬头看向打车,心中一惊,大喝一声:“小心!!!”

  话音刚落,一只木箱子从堆积的车厢边侧落到地上,黄泉在那木箱下落的同时,扑了起来抱住张淮安一起滚在地上,在他身边的队员也同时抱着脑袋卧倒。

  几个人的动作让其他人摸不着头脑,眨眼间,木箱子落到地上摔开,破碎的木头渣滓,飞在空中的油纸小包,天女散花一样呈现在众人眼前。

  “哗啦······”几只油纸小包在空中撞击散开,无数的黄铜子弹散开铺开一地,子弹壳有些暗淡,看样子就知道不是刚出厂的子弹,倒像是存放多年的。

  黄泉见到那些子弹,心中出了一口长气,搬运的时候,他们没时间做标记,子弹和炮弹混在一起,也认不出那是不是装炮弹的箱子。

  “幸好不是炮弹,不然就翻天了。”

  一个搜索队员嘴碎,忍不住把黄泉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刚刚说出,脸上变了颜色,他才想起,这里还有外人。

  黄泉与张淮安一起爬起来,没去关注那个脸色惨白的队员,要收拾他,也得等到回到营地。

  第一势力和第二势力的头领们没了之前的热切,慢慢地和张淮安拉开了距离,他们只知道一点,车上装的不仅仅是粮食物资,更多的还是武器弹药,能让黄泉那么谨慎的东西肯定是炮弹。

  “通通····”两只比牛蹄子还要大的猪前蹄扔在地面山,车上的队员跳下车蹲在地上捡着子弹,脑门上渗着汗水,他们终于看到装在木箱中的迫击炮弹。

  “哈哈!!!感谢几位的大力支持,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诸位,天色不早,我带人回去休息了,回见····”

  几位首领望着车队离去,脸上阴晴不定,只要不是猪都知道,车队找到了武器库,能凭着三辆军车,十个人就能运回这么多,想来难度不大,心中都起了小心思,有了足够的武器弹药,他们还需要害怕车队翻脸么?


  114 装甲中队

  “辛苦了,你们这次立了大功,不过,这个功可有可无,我们的目标是鱼群上岸,是抢船,黄泉做的很对,吕队长做错了,我知道吕队长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车队。”

  张小强忍着困意,与几个主要负责人开着小会,在会上他肯定黄泉,否定吕小布,让吕小布很不自在,心中也在暗暗发问,自己是否做错了。

  “大黑鸟的厉害你们都知道,要是我在场,我是不会轻易去那边侦察的,首先,大黑鸟的速度快捷,一击不中,就抽身而退,伞兵战车的机关炮不能跟上,杀不死,那成了一个祸患,大鸟逃走是件好事儿,没必要再去招惹,万一把它惹毛了,它跟着你们到了聚集地,又是一场无边杀孽。”

  张小强说到这里,吕小布惊出一声冷汗,他还真没想到这里。

  “武器库很重要,也只是相对重要,我们还不是很迫切,车队的弹药储备经过几次意外收获,没有消耗多少,除了30毫米炮弹和7.62机枪子弹,我们其他弹药还要高过刚出基地不少,目前来说是够用了,不需要拿人命去换,只要和聚集地打通,把陆盾运过来,我们就能大摇大摆的去收复弹药库。”

  吕小布听到这里,心里异常纠结,他不是个笨人,张小强一点就透,黄泉是运气好,如果按照他的做法,昨天的任务可能会前功尽弃,说不定会给聚集地引来一个大祸害,大黑鸟飞在空中,速度奇快,打了就跑,在地面追击是无论如何也跟不上大黑鸟的节奏的。

  想到这里,吕小布打了一个冷战,拄着拐站站起身,面带恳求的队张小强说道:

  “蟑螂哥,我明白了,一直以来我都有些急功近利,头脑容易发热,如果只是我一人,死了就死了,现在还有这么多的弟兄跟着我,承蒙蟑螂哥关照,他们都是优中选优的精锐,死掉一个,车队丢会大出血,我也考虑了,我认为做事沉稳的黄泉队长比我更有资格带领搜索小队。”

  张小强和黄泉都听到吕小布的告白,张小强神情未动,静静地听着,黄泉脸上变了颜色,站起身想要反对,却被吕小布灼灼的目光逼的坐了回去。

  “黄泉队长在我养伤的时候一直带着搜索小队出任务,这么多次任务,非但没有人员伤亡,还给营地发展带来巨大帮助,在这方面黄泉队长做的比我强,撤掉我的搜索队长职务,我心甘情愿,我愿意从最底层做起,重新学习,希望蟑螂哥同意。”

  张小强没说话,捏着下巴沉思,吕小布拄着拐站向黄泉走去,“笃笃笃”木头拐杖点在地上停在黄泉的身前。

  吕小布深深地凝视着满脸通红,面色激动的黄泉。

  “黄泉,不要推辞,搜索队是车队最锋利的尖刀,锐则易折,我不希望这把尖刀毁在我手里,更不希望它是因我一时头脑发热而损毁,你如今也成长起来,你懂得比我多,跟着蟑螂哥又学到了不少,我希望你能带着他们成为真正的王牌。”

  “老吕哥······”

  黄泉双目通红,嘴皮子哆嗦,心急之下说不出话来。

  吕小布不再听黄泉说什么,转身到了张小强面前,盯着张小强的双眼,等着张小强决断。

  “吕队长心意已决,我不在勉强,从即日起,搜索小队正式划归黄泉队长指挥,并提为中队规格,黄泉提升为中队长····”

  吕小布出了一口长气,心中的包袱被卸掉了,望着黄泉满眼欣慰,黄泉是他带出来的人,黄泉上位,他的脸上有光,能在尸海中营救队员,在最后关头也不愿舍弃的吕小布,不是一个嫉贤妒能的人。

  “不··不行,搜索队一直都是吕队长的,从来都是,就算提升中队长也是吕队长,我不接受······”

  黄泉接受不了,他对吕小布是尊敬的,在他最低潮的时候是吕小布接纳了他,对于他来说,吕小布就是他的兄长,如今让他夺走兄长的小队,他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

  “黄泉!这是命令,不管你接不接收,你都要遵守命令!!!”

  张小强猛地吼了出来,见到张小强发怒,黄泉心中一惊,先前在心中燃烧的炽焰被泼了冷水,黄泉不再说话,退到一边,双手紧捏,牙齿‘咯吱’作响。

  “关于吕队长的安排····”

  屋内众人一起竖起耳朵,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张小强,以黄泉最为关注。

  “从即刻起,以两辆伞兵战车成立装甲中队,配备十人作为后勤保障,以后凡是有装甲车辆,统一归吕小布中队长指挥·······”

  听到这个消息,吕小布是惊喜莫名,黄泉也放了心,至少吕小布塞到装甲车里,安全上能做到最大的保障,再说,吕小布也被提升为中队长,在级别上是以他平级的,以后见面就不用尴尬了。

  这条消息对张淮安和黄廷伟他们来说也不算出人意料,张小强向来都是对自己人照顾,明誓大会上,吕小布是第一个断指明誓,愿追随张小强到底的人,亏待谁,张小强也不会亏待吕小布。

  “哈哈哈!!好,这个办法好,吕中队长,恭喜啊,以后你就是基地的装甲部队指挥官,要好好感谢蟑螂哥的提拔啊。”

  张淮安在一边打圆场,恭喜吕小布,吕小布被这个好消息惊到了,今天本来就是他失误,引咎辞职,却没想到张小强将这么大的馅饼放在他的身前,装甲部队啊,就目前来说,级别算得上最高的。

  “蟑螂哥,我恐怕不行···我又不懂,你看?”

  吕小布回过神来,心中更加不安,张小强和王乐在伞兵战车上倾注了多少心血?自己连坐都没坐过那东西,怎么指挥,怎么协调,他更不懂,这不是让他坐蜡?连忙拒绝,心里寻思着是不是在黄泉手下弄个副中队长当当。

  “有什么不行的?你自己说说,翻遍整个营地,包括我在内,有谁懂?不懂不要紧,你慢慢学,学会总结,指挥的次数多了,你自然就懂了。”

  张小强很坚决,基地的人口增加了,以后的兵源也会增加,不管做什么都要有个章程,总不能步兵装甲车混成一锅,瞎打乱冲吧,这只是开始,以后船队组建也得找个指挥官,至于让谁担任,张小强心中还没有固定的人选,至少是明誓会上断过指的,这点可以肯定,能力不行不要紧,关键是要忠心,要肯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的。

  “对了,蟑螂哥,经过清点,昨天收获的建材勉强够用,再让搜索车队去几次,还有很大的富裕,仓库也能建起来,如果规划的好,我们连学校都能建得起来。

  粮食包括杂粮在内,我们收获了进260吨,加上我们库存的,能支持两个月左右,暂时不用为粮食操心,那些民兵有了经验,到时候再收复几个小镇子,几十上百吨的粮食还是没问题··”

  张小强突然打断了张淮安的汇报。


  115 别说是我说的

  “对了,昨天的伤亡怎么样?”

  张小强一直对人员伤亡很挂心,每次有队员阵亡,他就得难受一阵子,别人跟着他,他却不能护住别人的性命,这让他自责,往往为了预订的计划,明知有危险,他还得让自己的队员去拼命,这种矛盾让他异常纠结。

  “正式队员没有伤亡,出战民兵132人,二人逃跑被射杀,十一人在围歼小镇丧尸被感染,当时怕引起其他民兵恐慌,以治疗的名义,将他们偷偷处理,尸体已经烧毁。”

  张淮安说了昨天最阴暗的一幕,第一场战斗让被盾牌弄伤的队员担惊受怕,恐惧甚至波及到其他没有受伤的民兵身上。

  见此情景,吕小布干脆不让其他的民兵知道实情,只要被抓伤的,单独带到一边好言安慰,乘他们放下忧虑之后,一刀了结。

  “瞒得住一时,瞒不了一世,天亮了给那些民兵开个表彰会,奖赏一些作战勇猛的,在最后告诉他们受伤的同伴变成丧尸,以此作为教材,告诉那些民兵们怎么保护好自己。”

  张淮安点头,翻起他的小笔记本,继续汇报:

  “黄泉队长找到了一个变异猪种群,通过猎杀变异猪,得出那些变异猪的习性未变,胆小怯懦,可惜作为家畜饲养。

  另外,找到的武器库里有大量的重型装备,其中有76.2毫米野战上百门,各种14.5毫米高射机枪数百门,各种小口径火炮数百门,63式步枪一万多只。

  弹药库的库存来不及清点,按照黄泉目测,至少要比我们在监狱找到的弹药库大上两到三倍,未来我们可能起获的弹药至少会比我们现存基地的弹药多上五倍以上。

  运回的武器经过清点,得63式自动步枪250只,52式无后坐力炮4门,12.7毫米高射机枪四挺,52式82毫米迫击炮2门,步枪子弹十万法,高射机枪子弹一万五千发,炮弹480枚。”

  张小强点头赞许,虽说有些冒险,收获还是很不错的,如今别的暂时都不用在乎,主要精力放在鱼群上岸就行。

  “蟑螂哥,您看那些武器是暂时封存,还是先发下去?”

  张淮安心挂武器的去处,如果封存他就多了一些麻烦事儿,看管武器的人员不能少,这也罢了,营地还有不少二手95式和八一式,关键是枪支需要定时保养,如果发下去,那就是战斗队员们的事儿。

  “昨天那些民兵不是表现的不错么?可以发给他们步枪,老规矩,严格控制子弹,重武器全部下发,全部作为训练器材,让每一个正式队员学习操作,我们要不断增强战斗队的综合战斗力。”

  张淮安心里又打起了小心思,昨天上了战场的民兵总共只剩下119人,换句话说,还有一百多支步枪不能分下去,还是麻烦事儿。

  “蟑螂哥,还有一百多支步枪,要不要发给剩下的民兵?昨天他们去猎鱼,没有去成。”

  这下,张小强连思考都没有直接摇头。

  “不行,不经过近身战的考验,那些家伙只会对枪支产生依赖心里,没有子弹,他们就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羊群,先和丧尸杀上一场再说吧。”

  张淮安没有反对,张小强说的在理。

  “对了,我们不是招募了几百名水手么?让他们种菜有些可惜,让他们学习枪支操作,以后他们可能就是我们的水面部队。”

  张淮安的眼神亮了起来,举双手赞成。

  张小强环顾众人,见他们脸上都难掩困意,宣布散会,这时,张淮安没有转身离开,磨磨蹭蹭的留到最后。

  “说吧,还有什么事儿?”

  张小强淡然问起,心中只能对独守空房的上官抱歉了。

  “没什么大事儿,就想问一下,蟑螂哥平日不怎么喜欢喝酒吧?”

  “是啊,平时不怎么喜欢喝酒,为什么问这个?”

  张小强被问得莫名其妙,只见张淮安老眼一闪,显出几分神采,弓着身子,带着几分谄媚,凑到张小强身前小声说道:

  “蟑螂哥,您看,我这人也没什么嗜好,就是睡觉前喜欢喝二两小酒,喝完就睡,那叫睡的香,这睡好了,第二天人就有了精神,人有了精神,您交代的任务才能办的利落······”

  “停停停····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小强郁闷了,他放弃陪上官,就是为了坐在这儿听张淮安这个老东西扯淡?

  “是这样,昨天吕小布不是带回来两坛子汾酒么?”

  张小强仰起头,靠在椅背上有下巴指着张淮安,他明白了。

  “那一坛子酒也就二十斤,打开一看,原来能装二十斤的酒折了四五斤,这一上一下,那坛酒只剩下十五六斤,我和王乐一共只分到七斤,您不知道,王乐那个王八蛋见了酒就红了眼,硬生生的抢走了五斤······”

  “我明白你的意思·····”

  张小强不想再听张淮安诉苦,随意打断,他盯着张淮安闪亮的双眼,轻声说道:

  “别的好说,那酒是百年汾酒,如今已经绝了根儿,对我来说,那不在是酒,那是传家宝,你想动我传家宝的主意?”

  张小强从来不是个大方的人,别人的他不稀罕,自己的,他也不愿别人沾到便宜,哪怕是他的铁杆心腹。

  “是是是···我也就随便说说····”

  张淮安头上的汗水渗了出来,心中也在埋怨自己,鬼迷心窍,居然打起了张小强的注意。

  “不过,你也不是没有希望········”

  张淮安的眼神又亮了起来,带着期盼望着张小强的双眼。

  “昨天吕小布不是没有分酒么?据我所知,吕小布可不是个不好酒的,他这么大方还是有原因的,你自己想想就明白了。”

  “哈!您是说?我明白,我明白,太晚了,您休息······”

  张淮安喜形于色,转身告辞,到了门口,张小强又交代了一句话:

  “别说是我说的·······”


  116 黄金狗牌

  清晨,繁忙的营地在早餐结束之后,变得仅仅有条,女人们用布兜背着自己的孩子走向营地外面开始一天的劳作,这些女人不再像当出那样瘦弱不堪,脚步也不再虚浮,拿着工具成群结队的向外走去,相互间有说有笑。

  女人们穿着简朴,身上没有过多的装扮,从她们洗干净的脸上,能看出些许红润,连日的劳作让她们的身子硬朗起来,有些七八十年代的劳动女人味儿,她们背上的孩子都是懂事儿的,饥饿教会他们听话。

  这些孩子大多时候不哭不闹,妈妈上工,他们就呆在妈妈的背上,妈妈干活,他们就坐在田垄上自己玩儿,等到吃饭,他们就会找到自己的妈妈,一起走向他们心中的圣地,食堂。

  那些随着黄廷伟学习的孩子分为两拨,一些被丁珞认可的孩子跟着他在营地外面运动,学习各种基本功,剩下的一大部分,开始每天的学习,新的笔记本和圆珠笔发到他们手上,每个人都异常爱惜,写的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一丝不苟。

  这些文具在的下发的时候,每一本笔记本都写上了11个人名,上面简述了这些人是为了得到这批文具而牺牲。

  写这些话的都是民兵,他们天没亮都起身,拿起笔将战死同胞的名字记录到笔记本上,营地的这种行为得到了他们认可,他们也第一次感受到尊重,昨天那些同伴被处死,他们也能模糊的猜测到。

  他们知道那是不得已,知道是一回事儿,想不想的通又是一回事儿,心中有疙瘩是肯定的,通过早上给笔记本写人名,他们知道,营地没有忘记那些战死者,营地让他们的下一代继承者牢记这些名字,这就足够了,印在心中的纪念碑才是最最让人动容。

  民兵们整齐的站在营地中心,两百多名民兵自动分为两拨,一拨是昨天出战围歼丧尸的,一拨是拿着铁锹在湖边挖坑的。

  昨天早上,所有的民兵都是差不多的样子,不管是言语神态,还是行为动作。到了今天,完全不一样了,人还是那些人,一些依旧是平民百姓,另外一些成了经过生死考验的战士

  出战民兵们站在空地上立正平视,横竖都是一条直线,没有像以前那样活动脚腕,交头接耳,他们挺着胸膛仰着下巴,静寂无声。

  没有出战的民兵想象不到他们以前的同伴经历过什么,他们只是感觉那些同伴变了,不再合群,变得像那些正式队员一样,这种变化让他们不齿,认为那是装B。

  很快,正主儿来了,张淮安领头,挂着两个黑眼圈漫步走到中心的主席台上,坐在椅子上,黄泉,吕小布,还有其他的战斗队长包括几个重火力组长都到了,除了正在值班的队员,几乎所有的队员都到场。

  一群人到了之后,纷纷落座,也不宣布什么事儿,他们在等待什么。

  等到姗姗来迟的张小强到了主席台上,黄泉站起来,走到台前,望着下边的民兵高和;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

  “经过考虑,将会给一部分民兵配发枪支········”

  张淮安在台上说出了昨天会上的决定,引出下面一片大哗,那些出战民兵也不能在保持他们的纪律,纷纷交头接耳,相互之间传递着什么,几乎所有的民兵都兴高采烈,有枪就意味着身份不同。

  “不过,枪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发下去的,是有条件的········”

  张淮安说到这里,下面的嗡嗡声为之一清,所有人都闭上嘴,竖起了耳朵。

  “昨天出战的战士,全体出列······”

  黄泉在台上高喝,他不在称呼他们为民兵,而是直接称为战士。

  一只只上着军刺,插着弹夹的步枪下发到民兵手中,民兵们接过枪支爱不释手,把玩一阵,就在别人羡慕的眼神中背到身上,凝神静气等待着下文。

  119人有109人领到了步枪,剩下10人忐忑不安地望着台上,这十人就包括了刘彪和池勇,刘彪还在寻思,是不是他耍大刀片子,耍的太好,人家不给他发枪,就是让他发挥特长?

  “以下人员是昨天的立功人员,刘彪,池勇,XXX······”

  十个人被点名上台,一说是立功了才被点名,心中几多激荡,带着些期许,默默盘算着这次是发奖金,还是别的什么的。

  “我们的队伍一向遵循赏罚分明,有用功者尚,有过者罚,逃跑者杀!这十个队员是第一批立功民兵,我希望不是最后一批······”

  张淮安说起了性子,站在台前滔滔不绝的做起了思想工作,下面的民兵不敢动弹,老老实实的数着秒,台上的十人有些绝望,已经放弃了对于奖励的期盼,指望张淮安发发善心,放他们下去,台上的张小强与几个队长也烦了起来,这张淮安那儿来的这么多的废话?

  “咳咳咳·········”

  张小强实在受不了,假意咳嗽起来,张小强的轻声咳嗽落到张淮安的耳中就成了雷鸣,张淮安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忘了形,蟑螂哥还在等着在。

  “今天就说这么多,下面我宣布,以下人员提升为民兵组长,协助民兵队长管理日常事宜,现在给他们授枪。

  十只闪着油光的八一式步枪送到台前,立功的十人每人一只,这些八一式步枪都是车队剿灭黑市的战利品,数量不多,三五十支左右,不可能平均分配下去,再加上弹药不多,形不成战斗力,也就被束之高阁。

  十人下到台下,刚刚进到队伍中,刘彪忍不住兴奋,小声对池勇说道:“我说过什么?杀他个出人头地,这只是第一步。”

  池勇没有回答,摸着步枪目光灼灼。

  张淮安宣布散会,民兵们各自解散,张小强也摇着轮椅去逍遥快活,张淮安想起要找吕小布要酒,转过身去发现吕小布早就不见了踪迹。

  吕小布心中记挂着一件事儿,昨天弄了一批黄金,心中记挂着他的黄金狗牌,散会就到了王乐的加工厂。

  王乐在给第二辆伞兵战车做最后调试,见吕小布进来,就大呼小叫起来。

  “吕队长,谢谢你的酒啊,没的说,以后想要什么尽管开口,要是还有这种好事儿一定要想着我,最好偷偷的给我,别让张····别让那个老东西看到。”

  王乐差点说漏了嘴,张淮安名义上的身份是车队队长,还不是现在的他能直呼其名的。

  “没问题,不过这事儿不好找,也是运气,那放酒的地窖塌了,我们才恰好找到,您的事儿我记住了,不管是好的歹的都往您这放准没错。”

  吕小布说着漂亮话,王乐笑开了言。

  “王厂长,昨天拿过来的那批黄金,您看?”

  吕小布乘热打铁说出了他的目的。

  “不好办,纯金打造狗牌不是好事儿,汗渍会腐蚀黄金造成褪色,你又要将人名刻在上面,几百个字刻字倒模不可能,只能用数字加英文字母代替,不如这样,外面用薄钢片将黄金夹在中间,三块牌子连在一起怎么样?”

  吕小布犹豫良久,咬着牙点了点头,做狗牌是个意思,纪念意义大于实际意思。

  “要多少?”

  对于这种东西,王乐想做多少就做多少,自然不在意数量。

  “明誓会上断过指的都要有!”

  吕小布回答的异常果决,本就是他断指要以李治结为兄弟,其他的队员们却一起断指明誓,这段故事将会永远被他铭记于心。


  117 寻找···

  远离营地的另一头,第一势力和第二势力首领坐到了一起,会议室只有四个人,室内没有灯光,有些阴暗,唯一的光源是窗外射进的太阳光柱,太阳的角度不好,光柱也不多,阴暗的室内中,太阳光柱显得特别炫亮,光柱中,无数灰尘在其中游走。

  散散的光线中,四个大男人坐在会议桌上沉思,每个人面前的烟灰缸里都摁满烟头,其中大半都是只燃过半截,在物资极度短缺的聚集地,这是一种让平民发疯的奢侈行为,一包烟的比价在市场区是一斤大米,好一点的直接就翻了十倍,而这里全都是那种十斤大米一包的好烟。

  四个男人都没有出声,有的凝视着手中烟头冒出的袅袅青烟,有的拎着茶杯盖子,用杯盖底侧轻轻刮着杯口,听那难听的声响,还有人拿着打火机在手指尖翻动,只有陈辉勇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似在思考着什么,至于到底在想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有谁知道,附近那儿有武器库么?”

  刘正华开口了,语气有些无奈,他认出车上的装备,全都是些老掉牙的武器,连作为警戒部队的武警都看不上眼,至少武警的武器都是八十年代后研发的。

  刘正华的问题是个难题,在做的都不是很了解,钱开喜对警察这一块很熟,对武装部就两眼摸黑了。

  “辉勇,你脑子灵活,你看这个武器库会在那儿?又没有可能藏在深山里?”

  孙可富开口向他表弟询问,昨天夜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子弹看得他眼红,他手中的枪支虽然都是八一式步枪,子弹却不多,每支枪平均只有六十发子弹,六十发子弹对于自动步枪来说,还真不算多。

  “应该不会,昨天他们是分两批回来的,一批是晚上七点钟到得,一批是凌晨五点钟到得,除开需找武器,搬运武器的时间,他们之间相差的时间并不大,因该是附件的乡县的武器库被他们找到,想来规模不会很大。”

  作为二五仔的陈辉勇首先想到的是给营地打掩护,在他大腿里还有一样不明物体,天知道是什么,能不得罪营地,就尽量不得罪。

  “有可能,他们是分两批回来的,要是武器库够大,他们不会一起回来么?也许那个小型武器库只有哪些武器弹药,被他们连锅端了?”

  钱开喜作出了自己的预想,按照他的习惯,有好东西自然先赶好东西拿,对于末世来说,只有枪支弹药才是立身之本。

  听到钱开喜的分析,孙可富和陈辉勇一起点头,孙可富带着丧气,陈辉勇确是想将这件事儿了结。

  “呵呵····老钱啊,你还是不了解里面的道道啊,武器库分为几种,一种是现役武器库,你们警察武器库就是,装备时时更新,还有的是民兵预备役武器库,他们用的都是现役部队淘汰的,七十年后,八十年代前的都是。

  还有一种是封存装备库,这些武器都是七十年代以前的老旧武器,有很大一部分被销毁,剩下的一部分因为状态良好被封存,用来以防万一。

  这样的武器库最少能装备一个步兵师,也许还不止,弹药更是海量,恰好,我又认出他们带回来的高射机枪和无后座力炮,那都是些老掉牙的家伙,你说他们找到的武器库会是那一种?”

  “嘶·········”

  钱开喜倒吸一口凉气,孙可富望着刘正华傻愣愣的,张着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右手下意思的伸向烟灰缸,两只手指像夹花生米一样夹起一个烟屁股,随手扔在嘴里,“呸呸·······”烟屁股头的味道唤醒了他,连忙吐到地上。

  陈辉勇无力的靠在了椅背上,第一千零一次感叹,二五仔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没有准确的地点,我们不可能找到,也许在以前的驻地里,我能找出WH周边所有武器库的地点,在这里,我们无法向他们一样冲出去瞎晃,凭运气去找,前些天,我们的一支外索小队覆灭,不知道遇到了什么。”

  跟着,刘正华焉了,他们和车队不一样,车队有丰富的对丧尸作战经验,他们则一直守在聚集地不敢出击,没有重武器,没有足够的弹药,他们剩下的也有士兵,要是连士兵都没有了,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维持。

  “要不,我们去探探张淮安那老东西的口风?看看能不能拿粮食找他换点?”

  钱开喜想到和张淮安打交道,心里总是感到别扭,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张淮安表现的太滑,不管是大事小事,张淮安从来不在第一时间拍板,总是过些时日才告诉他们,到底是同意还是反对。

  张淮安的表现他们看不懂,老奸巨猾那是轻的,往往弄些事儿让他们莫名其妙,每次和张淮安接触,以其说是商量事情,倒不如说是扯皮拉筋,不管再严肃的事情,张淮安都能搅成糊稀饭,不管是多么明了的道理,张淮安都能装成老年痴呆。

  想到张淮安,钱开喜都觉得牙酸腮帮子疼,果然,张淮安的名字一出口,其他三人脸上都变了颜色,感觉不是在说张淮安,而是在说一只屎虼螂。

  “不太可能吧,那个老东西是个什么德行你会不知道?吃一点亏都能让他骂上一个星期,如今他们又不缺粮食,昨天回来的车队,装着粮食的袋子都堆的要顶了天,我们去不是白白的被他给嘲讽么?”

  刘正华此话一出,孙可富和陈辉勇连连点头,特别是陈辉勇心有戚戚,他被张淮安给整的欲仙欲死,现在一见到张淮安,他的腿肚子就抽筋。

  “我不就是说说么,你说怎么办?”

  钱开喜自己也想到不可能,边将问题推给了刘正华。刘正华低头沉思,孙可富倒是有了办法。

  “他们肯定不会只运这一批军火,等他们他们再次出发,我们就派人跟着他们,一只跟到武器库不就行了?”

  “表哥,您派人跟着他们不是找死么?军火库不是别的玩意儿,人家还会像以前那样睁只眼闭只眼?不要把关系搞僵啊。”

  陈辉勇表示反对,派人跟着太傻太显眼,不是明摆着让别人收拾么?

  “我们聚集地不是有个家伙是进化者么?别的能力没有,就是能跑能藏,上次被人追杀,人家开着车在聚集地里追他,他愣是跑了一天,没有被追到,上百颗子弹也没有擦破他一点油皮,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不如就让他去?”

  孙可富说的那个进化者在聚集地是个传奇人物,小偷出身,没什么胆子,成为进化者也放不下他的职业习惯,贫民没什么好偷的,主意就打到那些又余粮的势力头上,三大势力他不敢动,转找些小势力动手,下手就是上百斤大米,吃不完就拿去支援第三产业。

  他在红灯区风流快活,被他偷到头上的势力就不快活了,有个脾气冲的势力头目恨他恨到极致,拿出数十袋大米买了枪支弹药,坐着车追杀他,真正追了一天。

  进化者不向人群中跑,就围着外围跑圈儿,到最后子弹被打光,汽油耗尽也没办法伤到他一根汗毛,进化者见汽车停下,自己跑过来问那个头目,明天是否还继续?嘴上还说这些天有些胖,刚想减肥,把那个头目气的喷血而亡。

  “嗯··别说,我还真忘了这号人物,这个办法可行,我们拿出两箱肉罐头和几条香烟就能让那个家伙跑一趟,跟着车队的后面又不怕食尸鬼,他应该会答应。”

  刘正华对这个办法表示赞同,钱开喜也没有反对,只有陈辉勇脸上阴晴不定,犹豫良久,他决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118 聚集地展望

  “少爷,有两件事儿向您汇报······”

  静寂的小院,妖艳的花圃,翠绿的枝芽上,绿色泛着微光,古朴的墙沿边,墨色藓苔爬满,显出几分沧桑,整洁的墙面,窗台上一尘不染,漆面掉尽,现出原木底色的小门边,一个壮硕的男人低头站立。

  男人就是先前想要绑架张小强的熊爷,此时脸上一丝凶狠也无,泛着森森惨白的眼眶微微眯起,脸上纵横相错的刀伤似乎也收捡起来。

  “说·······”屋内传来一声清冷的男音,语气平缓,波澜不惊,是温文,熊爷就是温文的手下。

  “我们的人被赶出来了,那边开始警惕,可能是因为上次的事儿······”

  “第二件事·······”

  温文没有心思去听以前的事儿,对他来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想再多也没用。

  “收到藏在孙可富身边的眼线回报,昨天夜里,那边弄回来一批军火,除了子弹枪械外,还可能有炮弹,数量不少,两大势力正在开会,不知道他们的打算是什么,请少爷决断。”

  初时屋内没有传出声音,半晌之后,温文说了一堆与主题不相干的话:

  “我们在聚集地的排名是第三,第三很好,不出头,不掉尾,前面有人挡着,后面的不敢惹到我们头上,既然是第三,我们就有第三的样子,军火的事有前面的两大势力去操心,只要盯紧点,我们未必喝不到汤。

  再把消息传播出去,让所有的势力都知道,至于他们想打什么算盘,和我们没关系。”

  熊爷一字不落的听完,又问了几处关节要点,低声告退,转身走到门口:

  “我可以容忍一次失败,但我不能容忍一直失败,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熊爷听到温文的最后交待,脑中闪过张小强住着轮椅大杀四方,一股冷汗从背脊上渗了出来。

  张小强不知道聚集地里有人散步他们找到武器库的谣言,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武器库就在那儿,他不怕告诉任何人,有本事自己去取,大黑鸟的麻烦他是深有体会的,张小强忙着一件事儿,一件大事儿。

  黄泉和吕小布收复了一个小镇,找到一个小型的文具工厂,说是小型,运回来的纸笔装满了几大卡车,仅仅给那些孩子当学习用具有些太过浪费,怎么利用起来这是一个问题。

  思来想去,张小强想到了曾经想要办一个图书馆,图书馆的意义不言而喻,聚集地每天都有人饿死,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被丧尸吃掉或者被同类杀掉,说不定一门学科,一门技术就这么泯然于世。

  张小强对于文化和传承是特别看重的,在基地里,子弟学校的科目就是以传承为主,再就以丧尸为主,什么英语、绘画、音乐、舞蹈全不再他的考虑之内,他只需要掌握中国的历史,祖宗的事迹,了解丧尸,杀死丧尸就行。

  一个小小的轮胎炼油项目打开了他的视野,未来的战斗不是人与丧尸的战斗,是文明与野蛮的战斗,人类和丧尸相比占绝对下风,大量的高科技人才死绝,找不到高科技武器也罢,找到了用不了才让人气急,总不能所有人都拿着刀盾去和多过他们百倍千倍的丧尸肉搏吧?

  这一切都是知识,知识不能断代,张小强心中已经得出结论,想要取得最终胜利,人类还是要将自己的知识转化成武器,资源,用无数钢铁与烈焰去淹没丧尸。

  聚集地从以前的死气沉沉变得逐渐活跃,大片大片的农田带给了他们希望,无数人在田地间小心伺候,绿色的田野就是他们生活的动力,田地不只是贫民的生活动力,同样也是那些势力头目的。

  他们有存粮,因为少数人占据多数粮食,他们可以过得很好,也只是相对来说,再多的存粮也有吃完的一天,真的到了那天,他会是最后一批饿死的人。所以他们心中一直都有一种焦虑,看到那些被扔在河里的尸体,他们心中忐忑,因为他们现在还没有挨过饿,他们就希望这种日子能够永远下去,人都是怕死的。

  这种绝望的焦虑深深地压在他们的心头,他们放弃了明天,天天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玩女人,看大鱼吃人,折磨自己的同类,只为那小小的刺激让自己忘掉最后的绝望。

  车队的进入掀起一阵微澜,当然,也仅此而已,他们是不愿相信任何人的,在这个世道,他们只相信自己手中掌握的东西,他们不愿意跟车队接触,更没想过离开安全的聚集地随车队在风险莫测的外面去流浪。

  车队是保守的,不愿意与那些势力有太深的纠缠,特别是在女兵营差点损失了云叔和芋头,张小强深悔,营地也变得更加保守,用厚重的围墙将自己圈起来,为他们下一步目标而努力。

  虽然营地很保守,又因为粮食危机,在营地外面建起市场,正是这个市场为聚集地注入了活力,各种短缺的奢侈品,各种几乎被他们遗忘的生活用品在市场区涌现,让那些只为在生命中最后的时光里,能活的潇洒的势力头目为之疯狂。

  市场只是开始,还是粮食危机,营地杀了大鱼运回来,大鱼让整个聚集地掀起一片狂澜,大湖中的鱼群一块是压在聚集地头顶上的巨石,他们没想到这块巨石会有被搬走的一天,虽然张小强不这么认为,在聚集地众人的眼中就是如此。

  仿佛车队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营地又开始开垦田地,大搞种植,对于营地的行动,大多数势力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围观,他们以前也努力过,经济发达地区的种子不好搞,最终还是有的,他们也曾种过。

  除了聚集地中心,那片比金子还要贵重一千万倍的大棚菜地,一切都被气候和干旱毁了,毕竟上半年的气候变化还是最剧烈的时候,他们也不是农业学家。

  当他们看到那片菜地出苗,嫩嫩的菜苗脆生生的化成一片绿色的地毯之后,他们惊住了,在他们心中车队仿佛是受到上天眷顾的,不管做什么都能成功。


  119 知识

  末世的人类是最懂得把握机会的,他们纷纷开垦田地,想要同营地一样种植,这时,他们尴尬了,没有种子,他们悔恨万分,恨不得冲到湖边将营地里长势喜人的苗圃连根拔起,自己不能得到的希望,他们也允许别人得到。

  仿佛还是上天眷顾营地,一夜之间,营地口的市场里有种子交易,犹如即将渴死的沙漠旅人得到最甘美的露珠儿,他们往日的大手大脚全都收敛起来,奢侈品的烟酒他们不会在要了,女人的恳求也打不动他们的心,化妆品能当饭吃么?

  第一次开垦,收获前的等待是最最急人的,眼瞅着绿油油的青苗钻出地面,天天蹲在田间是怎么也看不够的,那一株株小苗犹如他的儿女,他在等待着它们的成长,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血灌注,那是他的希望。

  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希望,那些嫩苗是所有人的希望,被赶出窝棚的贫民们睡在田间地头,或许他们睡觉的位置就是他们之前的窝,他们被赶出了家门,却得到了工作,是在窝里等着慢慢饿死,还是在工作中得到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在这里没有钉子户,他们唯恐别人不要他们的窝。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对那些在田地间忙碌的众人也是希望的一天,他们领到今天的早饭,一块切得四四方方的米饭,右手拿着左手兜着,做到田地间的田垄上,小心吃着他们一天里唯一的饭食。

  米饭刚好二两多一点,他们是数着米粒吃的,每一粒米粒都是宝贵的,吃是吃不饱的,比起以前胃里烧的发慌,看见泥巴都恨不得啃上一口,这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他们不用担心莫一天自己的尸体会被扔到河道里腐烂冲刷。

  这些人吃的很小心,在他们远处的田野外围,一些身形单薄,形销骨瘦的人像一个个孤魂野鬼游荡在外围那一道粗白的分界线上,分界线是用石灰洒出来的,三十多公分宽,环成一圈儿,将整个田地围住,白色的石灰线上斑斑点缀着别的颜色。

  白色中夹着一些黑褐色,黑褐色都是一块一块的,不规则也不均匀,整条环线带都有,过了石灰县,是一道高达三米的铁丝网,铁丝网上缀满了铁片盒子,时有微风吹动,让铁皮盒子叮当作响。

  一个个背着步枪的武装人员在田间巡逻,每有响动,他们就会举起步枪小心查看,他们警戒的都是那些连田都不会种,只能等着饿死的家伙,他们在饿疯后,会想尽一切办法冲进来,吃掉他们看到的,一切绿色的东西,石灰线上的斑斑痕迹就是他们的血染出的。

  这些可冷的家伙也许是末世前的一些精英,他们有远程常人的学识,他们有丰富的运作经验,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好一个规划草案,也能随意做好一个几百万的项目,到了这里,他们什么都不是,他们的白领生涯并不能给他们更多的制高点,活在常人之上,或许,他们还不如常人,至少常人知道常识,他们连常识都不知道。

  这些人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在别人都绝望的时候,他们不做其他的念想,等着一起被饿死便是,等到别人都有了希望,他们依旧绝望的时候,他们的绝望变成了毁灭一切的欲望。

  可惜,他们连怎么毁灭都不会,除了整天的愤恨之外,也只能等着饿死,或冲进石灰线被打死。

  他们知道徘徊在这里无用,看着那些嫩绿的苗圃,他们的胃会更加抽搐,连肠子都像断裂一样,那是一种无法想象的煎熬,受这种煎熬中是人会发疯,什么尊严,什么人性,什么礼仪,还有素质全是见鬼。

  他们也是意志坚强的一群人,他们还没有放弃,依旧在坚持,坚持在这个让人绝望的世界中挣扎,也许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坚持,他们努力过,不管出现任何机会他们都全身心的投入过,可惜,他们的努力没有成功。

  “咯吱········”一辆猛士军车停在他们身边,“哗啦”枪口带着子弹链的响动,向他们瞄准,他们愣愣地看着枪口,麻木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骷髅一样,只包着层皮的头颅微微摇晃摆动,不是因为害怕,是他们的身躯支撑不住。

  重机枪没有向他们开火,车门打开,一名全副武装的队员下到车下,仰着下巴看着他们,似在打量这群人又没有价值。

  场面静寂无声,那些人全都老老实实的站在车前,他们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在他们心中,这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谁上过大学·······”

  话音刚落,十数个男人一起举手。

  “谁拿过更高的学位,或是留过学。”

  与先前一样,所有的男人还是举起手。

  队员有些犹豫,他一个中专生,那知道他们有没有真材实料?

  “谁拿过博士学位?”

  这次没人举手,一个也没有,队员满意的点了点头,要要是还有人举手,他就要问谁是科学院院士了。

  一只塑料袋子扔在男人们的脚边,两块干皱带着焦糊的面饼滚了出来,在泥土地上转着圈儿停下,男人们一起看向地上的食物,眼中也只有食物,其他的他们都看不到,要不是他们意志力在最后关头将他们拉住,恐怕他们早就冲上去哄抢。

  “每人一块,吃完到湖边营地去写书,把你们知道的知识全都记下来,这些知识能换粮食,能换你们活下去的粮食。”

  军车扬起一阵灰尘,转身离开,男人们再也控制不住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扑到地上,抓起落在地上的面饼和着泥沙塞到嘴里···········

  营地一番动作又在聚集地惹出一场风波,市场区扩大,一栋长条平房被建立起来,里面光线充足,一排排桌椅,一箱箱纸稿,还有一排排书架。

  一件房子单独开成一个门面做收购,门面只收购一种商品,书籍。也不是所有的书籍都要,专业书籍和各种基础学科的书籍,还有各种技术书籍,收购价不低,一本书籍经过认可,至少能换的五公斤大米。

  没有书籍也不要紧,只要还记得自己学过的专业,会得到一个工作机会,撰写员,他们坐在明亮的房间内,用纸笔将他们学过的东西慢慢写出来,经过修饰汇总,单独订立成册。

  这些人可能会很累,也可能为了回忆一点,心有印记,却怎么也抓不住的东西而抓破头皮,更多的是因为叙述重复而被拒接接受,至少他们能吃饱,营地对于他们是不吝啬的,一碗加盐水煮出来的玉米饭是他们心中的绝世佳肴。

  在这些人中,原来躲在家里做学问的学者占了便宜,他们随意将一些知识重组汇集就成了一本书,在以前可能无人问津的著作在现在能换到十斤米票,就着还是纯得的,他们在写书的时候,粮食是无偿供应的。

  聚集地的人是看不懂的,他们不知道营地为什么又在犯傻,要说书,那没有啊,找到一间学校,各种书还不是一大把,至于用粮食去换么?

  书越多,发出去的米票越多,米票不止能换到大米,各种物资他们也能换到,衣物,鞋袜,生活用品,还有太阳能笔记本。

  有一位学者咬牙将三十斤米票换了一台笔记本,著书的速度飞速加快,再通过打印机打出来,取得的收益让他笑得合不拢嘴,就这样,米票的流通相对带动了市场的发展,一些小势力也开始将自己的粮食换成米票,去购买一些他们看中的商品,无意间,营地慢慢侵蚀着聚集地的经济。

  不过,不管是米票还是其他,收购书籍,招募撰写人员都是一件亏本的事儿,黄泉好不容易搞回来的粮食又在快速消耗,这种消耗让张淮安感到心有开始发疼。


  120 饭馆

  心中气闷,张淮安到物资仓库去查看物资,希望能用那如山如海的物资让自己心情好起来。

  进到仓库,张淮安就见里面忙成一片,人员进出密集,不像是仓库,反倒像超市,各种物资整齐的码放在一起,没有按商标品牌分类,全是按照用途分类,花花绿绿的看起来有些乱眼。

  一个个女人将搜索队送来混成一团的物资整理出来分门别类,一个个女人拿着外面送进来的提货单将商品分类封箱,用推车送出去,到了外面就会被直接送到市场交易,也有不少男人扛着交易的来的大米清点入账,等着被送到粮库。

  张淮安就在这个由脚手架和油布搭建起来的帐篷里溜达,不时冲向他问好的女人点头,两只眼睛只顾盯着各种商品,眉头时松时皱。

  晃了几圈,张淮安发现一些问题,这里的物资并不是每一样都吃香,在聚集地卖的最好的反倒是洗化用品和各种生活用品,以前物资匮乏,连一些头领都穿着补丁衣裳,洗化用品稀少,聚集地里的卫生状况又不怎么好,有了条件,以前没有吃过苦头的首领们自然要先享受一番。

  自己享受了,又希望伺候自己的女人身上干净,这些洗化用品的定价不贵,倒成了卖的最好的东西,反倒是那些调味料香料,还有一些脱水蔬菜卖的不怎么好,就比方说八宝粥,一听八宝粥要两斤粮食,是人都会算这个帐。

  张淮安看着这些东西有些发愁,就这么放着,心有不甘,给那些小孩子和后勤吃他舍不得,队员们是不吃的,他们有自己的战力品,自己送到小厨房就能吃到小灶。

  “什么?你想开了饭馆酒楼?你没搞错吧?”

  张小强吃惊的望着张淮安,今天乘着杨可儿不在营地,他陪着袁意说说情话,张淮安这个不长眼的就冲了进来,开口就要开饭馆?

  “蟑螂哥,着开饭馆利润大啊,您想啊,谁我们的储备种类多?食材不少,黄泉他们带回来的各种作料也不少,上次从小镇上得到很多物资,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起来作为原料,您看?”

  张小强对这件事儿不在意,既然张淮安想要做就去做吧,挥手打发了张淮安,到了门口,随手解下帐篷的遮挡物,从轮椅上跳了起来,到了后间,撩开布搭,一脸晕红的袁意正含羞坐在床头,见张小强亮莹莹的色狼目光,低下了头颅不敢再看他。

  “嘿嘿···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张小强YD的笑出了声,挨着袁意坐下,将她火热的娇躯留在怀中,嗅着她颈间的冷香,身上十万八千个毛孔无一不畅,随后一声悦耳的轻呼,两人一起滚落到了床上····

  张淮安的决心超出张小强的想象之外,一夜之间,市场外面就建起一个综合型的饭馆,七八个大帐篷连在一起,四面紧闭,里面奢侈的开着空调,一个个小型包厢里,桌椅齐全不说,张淮安还配上了麻将桌。

  就这还不算,张淮安还在一些空余的地方格成一个个休息室,里面有干净的床铺,如果想要洗澡,还有热水淋浴供应。

  服务员也很有特色,没有营地的女人,全都是在外面招募的,张淮安招募之后,一些经常光临红灯帐篷的男人大呼,一夜之间,那些妓者的质量直线下降。

  张淮安以前当过警察,一些大型娱乐场所的门道他都熟得很,哪怕他把这个所谓的饭馆弄成这样,心中还在感叹,张小强不肯给他太多的柴油,电力不够,这桑拿室和舞厅还没弄起来?

  虽然没有上面两样,张淮安手中还是有一样的好东西的,赌场。牌九,筛子,纸牌,只要能弄出来的全都给弄了出来,在装修上更是下了血本,他知道聚集地里没有什么娱乐,有一些人整天闲的发慌,赌场未必不是一个好去处。

  有了赌场自然有酒吧,酒吧和赌场连在一起,在外面搞到的好酒全都集中在这儿,一百斤大米一瓶,你还别嫌贵,那是最没有档次的,最高的一瓶是传说中的百年汾酒,端端正正的摆在最显眼之处,一个普普通通连标签都没有的散装酒瓶子。

  看上去普普通通,毫不起眼,可被围在一堆高档洋酒白酒中,哪怕是一片绿叶也被陪衬出翡翠的身价。

  十吨粮食,一点不打折,一斤装,多一滴也没有,没有标价牌,却让每个酒吧服务员耳熟能详,至于烟,张淮安做出决定,全场半价,只要你能抽,想抽多少抽少,除了不能带走。

  那些势力头目初时观望,到最后忍不出走进去吃了一顿好的,出来之后就大吹特吹,有人进去了,有人出来了,到最后没进去的也硬着头皮进去了,只为了能对得起他们的地位。

  就这样,张淮安的饭店火了起来,那些头目虽然有大米,不愁吃喝,整天光吃大米过的就是以前和尚的日子,还不如。和尚也能整出些素鸡素鸭,有点白菜豆腐吃,他们能吃什么?揉成团了叫饭团,拍成饼了叫米饼?

  凡是在聚集地有点身份的都来吃过饭,又看到那些久违的玩意儿,心中自然痒了起来,就算不好赌的,在空调房里睡过一觉,也爱上这种的感觉,虽然睡一觉过一夜不便宜,比起自己窝里的闷热潮湿,他们也不在乎那点粮食。

  当张淮安兴高采烈的往营地里运回大批大批的粮食,张小强还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个玩意儿能弄到这么多的粮食?

  地点,聚集地,女兵营。

  原来的大球场被铲掉了草皮种上了各种蔬菜,一群女人围着大菜地边上的跑道跑着圈儿,每个人身上都被汗水汗湿,湿漉漉的衣裳紧紧贴在她们的身上,汗水汗湿的衣物显不出她们妖娆的身段,只勒出了她们身上的排骨骨架。

  这些女人都有一个相同之处,瘦,瘦的统一,瘦的整齐,与以前那些白白胖胖的小女兵大相径庭,这些女人很卖力,甚至比男人还要卖力,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份,珍惜着来之不易的身份,心中最为感激的人是女兵营的首领,幕佩佩。

  望着场中的女人,幕佩佩很满意,她站在大口的门口一只凝视着她们,从女兵营还是训练她就站在那儿,就她一人,先有王星陪着她,站不了多久,王星就在喊累躲在一边去偷懒。

  风姿卓越的幕佩佩看着那些有些坚持不住的女人被逐渐拉开,越拉越长,到最后成了一条断断续续尾巴,俏眉微锁,星辰般的眸子闪现深邃明亮。


  121 算计

  外出打探消息的赵小波从大门走进,抬眼见幕佩佩站在大楼的平台上,便向她走过来。

  “米妮,打听到了,消息没错,那边刚刚弄到手了一批武器,有些从聚集地招募的士兵已经装备,我还听人说,那些武器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封存的武器弹药很多,都是国家封存以防万一的。”

  听到这里幕佩佩秀眉轻展,怜惜地望着那些体力耗尽尚在坚持的女人们,感叹道:

  “为什么我早点没有发现她们?要是当初招募的是她们,我何至于让别人看笑话?”

  赵小波对幕佩佩的感叹持保留意见,没有经历过生死挣扎,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的苦难与饥饿,就算当初招的是她们,还是和以前的女兵一样,见敌就溃。

  “能不能从那边搞点武器,我们的武器不够,弹药也不多了,为了让第一势力保护我们的地位,我们交出去了一半武器,剩下的武器最多只能装备三分之一的人手。”

  提想到钱开喜狮子大开口,幕佩佩心中就泛起一种恶心,她讨厌钱开喜看她的眼神。

  听到幕佩佩的话,赵小波感到一种深深的疲倦,幕佩佩身上的大小姐脾气太浓,不管做什么都是依着性子而来,要是她能稍微冷静,何至于闹到眼下的地步。要知道云叔和芋头被张小强派过来,就是一个信号,一个机会。只要把握这个机会,女兵营的地位会在聚集地稳如泰山,根本不需要交出一半的武器弹药来求得喘息之机。

  可惜的是,幕佩佩因为女人的嫉妒心思,见死不救,最终铸成大错,和营地的关系闹僵,人家不理她们,这让一直苦心周旋的赵小波心力交瘁。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赵小波苦笑,心中还是抱怨幕佩佩的,却又有办法,她同幕佩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离开幕佩佩自己单独出去发展,她没想过,她比谁都清楚,一个没有手段,没有背景,没有后援的女人,会在如狼似虎的男人中间遭遇到什么。

  见赵小波没有答话,幕佩佩微微一怔,随即她也明白过来,车队不是羊,她们也不是狼,至于为什么这么问?幕佩佩是惯性思维,上次赵小波弄回来一千斤鱼肉就让她心有所动,认为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在询问过程中见到赵小波伤心,她猜出那是黄泉给的分手费,当时就差点气毛了,想要再去找黄泉的麻烦,走到门口才想起,貌似当是赵小波初踹掉黄泉的,而不是黄泉甩了赵小波?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那些姑娘们很不错,没有一个会比男人差,难道就让她们那只木棍去杀敌么?”

  幕佩佩看着那些哪怕累到在地上还想往前爬的女人,湿了眼睛。她心中异常纠结,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她们,却没想到要不是张小强指点,她永远也不会想到聚集地里面那些肮脏的,枯瘦的女人会有这么大的毅力。

  “米妮,不要着急,除了我们,别的势力也想找到武器库,我们只要盯紧他们就行,要说我们手中还是有两个连的武器弹药,比那些连枪也没有的势力要强吧?”

  赵小波望着场外的医护人员冲到跑道上,将那些累的昏在地上的女兵们抬走急救,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心中不报任何指望,就算找到了武器库,钱开喜会这么容易松口?

  跑圈的女人们终于停下,漫步行走,慢慢恢复,望着那些女人,两女一时无言,这些女人的身体太差,她们却没有更好的营养品给她们调养,一千斤鱼肉不多,特别是对于那些饿起来如狼似虎的女人更是如此,要不是营地有硬性规定,每天的饭食都是固定的分量,说不定会有人会将自己撑死。

  这时,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从边侧的小楼里走出,那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子,女人很漂亮,比不过幕佩佩,却比赵小波要强上一线,眉角含春,嘴角微微翘起,显出一份娇俏可爱,长发被扎成马尾,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摆动。

  望着那道修长妙曼的身影,幕佩佩的眉毛皱了起来,她看出那个女人是朝着大门而去。

  “乔娜现在在忙什么?怎么一天到晚往外面跑?”

  幕佩佩向赵小波询问,她平日里不怎么管理女兵营的日常生活,一切都是赵小波和王星的在忙活。

  乔娜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以前表现的狠老实,喜欢蹲在自己的窝里看书,偶尔抱怨没有化妆品的日子真难熬,只因为她是一个普通的演员,在女兵营里不怎么出色,除了挂上少尉军衔,也没有多大的特权,唯一的特权就是能随意出入营地。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谈恋爱了吧,你没看见她的表情么?”

  赵小波主外,对着女人谈恋爱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思,毕竟女人们不能全都玩拉拉?

  “她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么?外面的毒蛇从没放弃过窥探,这些天我又杀了三十多个,看样子,盯梢的只多不少,杀不胜杀?”

  听到幕佩佩这么说,赵小波犹豫起来,貌似乔娜外出是在幕佩佩撤换了整个女兵因之后?

  “对了,我还听到一件事儿,那边办了一个赌场,有一个人表现的很奇怪,经常进出,年纪不大,赌博的经验很老道,看样子是那边的人,又没有人愿意管他,听口音是WH周边的人,聚集地里有没有人见过他。

  这个人引起注意,最后有人查明,那个人是跟着那边外出搜索车队一起回来的,当天晚上就是军火车被拖回来的时候,米妮,你看?”

  幕佩佩喜欢感情用事,却不代表她的智商低,赵小波一说,她就明白了,那个男人的身份很可疑,一个外来者能随意进出赌场,又没人去管他,只能说明他身上有那边需要的利益,这种利益还是一次性的,那边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男人得到了自己的报酬,仅此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武器库很可能跟那个男人有关系?”

  幕佩佩抱起双手,纤长的食指轻轻撩拨着殷红的唇瓣,嘴角微微歪向一侧,现出美丽的酒窝,疑惑的向赵小波发问。

  “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

  赵小波微微思索,下了结论。

  幕佩佩的双眼微微眯起,天生的粉红眼影露在碎发之外,炫若星辰的双眼中微微闪烁着亮泽。

  “百分之五十?几率好大哦········”


  122 我不是故意的

  市场区越来越繁荣,湖边现在很安全,经过车队全力围剿,大鱼很难得再看到踪迹,湖岸周围去找食挖野菜的人野渐渐增多,这些人挖了野菜,摸了湖鲜不是准备自己吃,他们的收获会被人统一采购,送到饭馆成为一道道佳肴,卖出更多的价钱。

  有了大把大米收入的张淮安是不会吝啬的,一斤野菜的收购价是两斤大米,一斤湖鲜的收购价是四到五斤,在翻上两个跟头卖给那些势力头目,那些势力头目吃到了久违的鲜味,张淮安赚到了大批的大米,那些贫民得到了大把的粮食,各有欢喜不以言表。

  如见除了饭厅之外,人气最旺的是赌场,赌场中乌烟瘴气,地上丢满了无数烟头,密集的烟头一层叠一层,仿佛地面上用烟头铺成了一片地毯,烟头是醒目的,不醒目的烟灰在地上形成一层厚厚的尘垢被无数双大脚踩实。

  地面无需多说,整个空间全被烟雾弥漫,若不是四个一米宽的大型抽烟机一刻不停的抽着浓烟,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到了熏肉作坊。

  空调一直都是开的,再大的冷气也吹不走赌徒心中的炙热,欢呼声,骂娘声还有哭嚎声此起彼伏。

  原先还很宽阔的赌场内人群密集,一群群衣冠不整的男人围在赌桌前大呼小叫,他们都是聚集地的势力头目,或是大势力头目的亲戚,他们有大把大把的粮食供他们挥霍享受,营地里搞出的这个项目的确深得人心,深的他们的人心。

  乔娜皱着眉毛走进这个赌场,在第一时间她就差点不顾形象,甩掉高跟鞋落荒而逃,最后她想起幕佩佩那严厉的目光,心有不甘的捂着小嘴进到里面。

  美女走到男人最集中的地方,本是一件能够引起所有男人注视的事儿,在这里除了少数男人抬头看她的第一眼露出惊艳之外,其他男人只是盯着自己的赌桌,全神贯注地关注着他们下一把的命运。

  乔娜站在大门口摇着手帕扇着烟雾,水汪汪的大眼在赌场里面左顾右盼,扫了几眼,她皱起了眉头,貌似没找到那个目标,正在犹豫中,一道洪亮的声音从一处过道里传来:

  “青碰···自摸···哈哈,大家注意了,我可不止和的这一把,都把米票准备好,下面还有好几张字······”

  这声音很年轻,又带着几分张扬,乔娜想起她们说的那个目标很年轻,也许正是这个人?

  过道里有一排麻将室,透过敞开一半的房门,眯着眼熟悉里面缭绕的烟雾,乔娜看到里面坐着四个人,三个苦着脸,每丢一张牌都犹豫半天,只有一个满脸张扬,长相普通,一脸都是青春痘的年轻男人挤眉弄眼,幸灾乐祸的模样。

  稍微一看就和心中的形象对上了号,乔娜先是稍微观察了一下,转身走到外面向服务员询问了下洗手间。

  到了洗手间,乔娜拉起衣领,用一些淡青色的颜料在胸口随意涂抹了一下,又将短裙稍稍拉起一半,将各种用具装进小包,仰着头走了出去,刚刚出去乔娜就看到先前包厢里坐的三个男人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唯独没看到刚才的年轻人。

  “机会!”

  两个字在乔娜脑中一闪,快速的走了过去直奔过道,刚刚到那儿,乔娜看见年轻人正要出门,连忙冲了上去,推门而入,推开的门一下子就撞在年轻人的鼻子上面。

  年青人一声惨叫,捂着鼻子蹲到了地上,手中抱着各种面额的米票撒了一地,看到地上花花绿绿的米票,乔娜双眼微眯,马上有恢复了正常,在下一秒,她的眼泪滴出来,一副楚楚可可怜的样子。

  蹲在地上疼的眼泪花子都出来的正是刘则同,自从被带回营地,吕小布给了他五百斤米票任他自生自灭,吕小布的做法正和他意,他本来就是个游手好闲之人,手中有了一笔相对平民来说的巨额财富。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用在市场区的女人身上,对他来说,一次一斤大米还真的不算什么事儿,年轻人没耐性,去过几次之后,见到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脏,心里就淡了心思,手中的米票也被他打手大脚的挥霍了一半。

  后来张淮安搞了一个赌场,让他如鱼得水,对麻将很有天赋的他输少赢多,身上的身家也丰厚起来,他就彻底的同营地脱离了关系,在饭馆里包了一个房间,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今天运气好,他一把清碰赢了一千多斤大米,刚刚乐呵呵的数着米票,也没看门,飞来横祸就撞到他的头上,鼻血流了出来。

  “操·你·大爷!”

  刘则同抬头就骂,他是蹲在地上的,入眼就是乔娜修长高挑的大腿,大腿上没穿丝袜,盈盈地闪着玉石的光泽,细腻完美,没有任何一点伤疤,黑色的超短裙将大腿配的越发醒目,如此极品的大腿是乡下出身的刘则同没见过的,望着那双如霜似雪的大腿,刚刚停下的鼻血又流了出来。

  “对···对不起·····”

  一声对刘则同不啻仙音的道歉让他回过神,他茫然的双眼顺着大腿往上看,越过平坦紧凑的小腹,婀娜多姿的腰肢,直插云端的双峰,精巧妩媚的锁骨,天鹅一样修长的粉颈,他在第一时间陷入乔娜那双水汪汪的大眼。

  刘则同用他老爹的名义发誓,这辈子他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看着蹲在地上一脸猪哥模样,连口水流出来都不知道的刘则同,乔娜心中闪过强烈的鄙视,双眼的祈求却更加强烈。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再次听到美人的温香软语,刘则同的骨头都酥了,也不敢看乔娜的双眼,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连连说没关系,望到自己的脚尖离地面是如此接近,他才醒悟过来,自己还蹲在地上。连忙起身,借起身的机会又狠狠地盯了一眼乔娜的大腿,站起身做正人君子状。

  “您···您的东西·····”


  123想死·想活?

  乔娜指着地上散成一片的米票,刘则同才看到今天的收获还在地上躺着,连忙蹲下身去捡,捡起两三张,一股闻到就让人销魂的诱惑体香味儿扑入鼻端,香味越浓,乔娜蹲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捡。

  刘则同多了一个心眼,眼角扫在那幢红白相间的素手上,等到站起身,乔娜将米票交给他,他发现落进乔娜手中的米票一张不少,这时他心中的警惕完全放下,有点躲躲闪闪的望着乔娜的俏脸。

  “你···你这是·····”

  刘则同说不下去了,刚说了几个字,乔娜的双眼蓄满了泪水。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怕·····”

  望着娇俏可怜的乔娜,刘则同的大男人心思涌现出来,抬头直视着乔娜蓄满泪水的双眼,大声说道:

  “你告诉我,怕什么,我帮你解决·····”

  “不不不···我不能麻烦你····我只想稍微躲一会儿,等他消了气就好了·····”

  “他?”

  刘则同心里闪过着一个字眼,一颗火热的心肠如坠冰窖。

  “他对你不好?”

  刘则同小心的问道,心中未尝没有一点期待。

  “呜呜呜········”

  刘则同一说出声,乔娜颜面哭泣,刘则同慌了手脚,见乔娜靠着门的身子要往下挫,福灵心至,走上前伸出颤抖的左手挽住她的腰肢,小心的走向麻将桌前的木椅。

  此时的刘则同表现的比任何正人君子都正人君子,贴着瞧那温暖腰肢上的右手不敢有丝毫晃动,双脚发颤的将她送到椅子上坐下,心中出了一口长气。

  “谢谢···”乔娜抬起俏脸向刘则同感谢,脸上还缀着些泪珠儿。

  “能和我说说么?”

  刘则同手忙脚乱的倒了一杯水,小心的放到乔娜面前,乔娜向他露出一个微笑,脸上依旧挂着泪坠儿,让刘则同的心口发疼。

  乔娜述说,刘则同倾听,一个很俗套的故事,大学教授的女儿在末世里颠沛流离,遇人不淑,被贩卖给一个小势力的首领,小势力的首领得到她之后,心疼买她的粮食,天天打骂,今天那个小头目输了,当场就要拿她出气,被她给躲到这里。

  “我好怕好怕··你看····”乔娜拉开衣领,入眼就是一片滑·腻的白,白雪一样的肌肤上几道青痕遍布。

  那几道稍纵即逝的青痕刺伤了刘则同的心,同时那片白也让他的脑中充血,鼻头一热,鼻血有流了出来。

  “啊···这么多的血·····”

  乔娜掏出手绢,仔细的帮刘则同擦拭着鼻血,刘则同傻愣愣的勾着脖子让乔娜帮他擦拭,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胸前的沟壑。

  “他是用多少斤大米买的你?”

  刘则同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当时是一千斤大米,前些天他说,要把我卖出去,说八百斤他就干,我好怕······”

  “碰······”

  刘则同一巴掌排在麻将桌上,一张九条翻着圈儿落到了地上清脆作响。

  “一千斤,我买······”

  望着乔娜那可怜巴巴的双眼,刘则同连忙补充:“我不是想要买你回去干别的,我只想帮你··”

  这时,乔娜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一把抱在刘则同的腰上,连声说着感谢的话,还说什么一定要做牛做马的报答他。

  此刻刘则同的心是满的,被乔娜装满,他仔细感受着胸前的温暖,脑中已将乔娜和他的床联系在一起。

  “走···我们出去找他,我现在就要买你····”

  刘则同试探着牵上乔娜软弱无骨的小手,乔娜深深地凝视着他,重重地点了下头。

  两人出到门外,乔娜假意的张望一番,小心的说道:

  “他··他可能找不到我,先回去了,要不···下次吧····”

  刘则同是一分钟都等不及,松开乔娜的小手,望着她的双眼说道:

  “走,我们直接去找他······”

  两人离开了营地,走向聚集地,一路上,刘则同一个劲儿的说着蹩脚的笑话,每次都弄得乔娜哭笑不得,她终于知道,装笑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儿。

  刚刚走进聚集地的围墙,两只麻袋就从身后向两人当头照下,扭动间,麻袋被拖进停在一边的面包车里。

  刘则同在被黑暗淹没的瞬间,差点尿了裤子,连连扭动,想要挣脱,直到他被人狠狠地踹了几脚,他才停下挣扎,在极度恐惧的煎熬中,他被装在袋子里扔到车厢,巨大的撞击让他忍不住哼出了声。

  在颠簸中他感受到了车身停下,接着他被拖在地上行进,也不知道拖了多远,麻袋被解开,刚刚探出脑袋他就望到黑压压的屋顶。

  室内光线不强,光源是从门外射进来的,只在门口略显明亮,越是到屋子里,越是阴暗,木门被关上,屋内更显阴暗,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擦···”打火机喷出火苗,火苗将一根蜡烛点燃,暗淡摇曳的烛光充斥着整个房间,刘则同眯着眼睛将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影找出。

  屋内一共三个人,两个人站着,一个人坐着,坐着的男人是一个中年男人,半张脸被陈年旧疤划的稀烂,一只眼睛没了,透着森森惨白。

  “熊爷···你知道我是谁···你不能动我······”

  在刘则同的身边,乔娜喊了出来,她同样蹲坐在麻袋里,马尾已经散开,蓬乱一片,半张俏脸都被散发盖住,被黯淡摇曳的烛光照射,显出几分鬼气。

  熊爷没有答话,他用仅剩的一支眼瞟了一眼,轻蔑的一笑,之后就狠狠地盯着刘则同,被这个坐下都有一米六高的凶横男人盯住,刘则同只感到裤裆里滚出一道热流。

  “想死还是想活?”阴冷的普通话从熊爷嘴里吐了出来。

  “想···想···”

  “不要···不能说·····”身边的乔娜尖叫着打断了刘则同的结巴话,刘则同惊异的望着凝视着他的乔娜,到了嘴边的话也被吞了进去。


  124 变故

  “嗯···你们还不知道实际情况啊,很好,我让你们知道知道······”

  熊爷说完偏了一下脑袋,站在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一起走到乔娜身前将她抓了起来。

  “撕拉······啊······”乔娜的短袖T恤被撕成了两半,白花花的胸脯暴露在烛光下,乔娜忍不住惊叫起来。

  “我说···我什么都说·····”

  刘则同慌了,乔娜在他心中占据着非比寻常的地位,他不想乔娜受到任何伤害。

  “不要·····说了就会死·······”

  乔娜再次高叫到,“啪·····”一只大巴掌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她垂下了头,一缕鲜血从她嘴角落下,殷红的鲜血刺伤了刘则同的心。

  “不要打她··我什么都给你们,看···看···”

  刘则同慌手慌脚的将一把把米票扔到熊爷脚边,熊爷看也不看那大把大把的米票,只是冷冷的盯着他。

  两个男人又有了新的动作,他们将乔娜的短裙撕下,将她剥的一干二净,一个男人还在解裤带,想要做什么一目了然。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你们说啊,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老子就撞死在你们面前·····”

  刚才被熊爷随意一眼都吓得尿了裤子的刘则同,看到乔娜的惨样,爆发了,用额头狠狠地撞着地面,不顾额上鲜血淋淋。

  “放开她·······”

  熊爷看出不对,发出命令,他的手下有些不舍,熊爷的命令他们还是要听的,一个男人丧气的穿起裤子,另一个狠狠地在乔娜的山峰上狠捏一抓,将她扔在麻袋上,男人愤恨的一抓,力道太大,乔娜经受不住,痛呼着斜躺在麻袋上呻吟。

  “我说,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撞死,当我做不到么?”

  刘则同发狠,闭着眼睛一头往地上撞去······

  “慢········”

  熊爷大喝一声,惊住了刘则同,刘则同咬牙切齿的看着熊爷。

  “我给你一个交代····”

  熊爷话音刚落,一枚闪亮的镖头飞出他的袖口,转瞬间,镖头插进那个占小便宜手下的肘关节,一身惨叫,链子荡起,绕在那人的手臂,熊爷猛力拽动,男人就飞向熊爷。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只血淋淋的胳膊扔在刘则同的眼前,胳膊上那只占过便宜的右手成爪,微微颤动,鲜血从手肘的端口流出,手臂是被生生撕段的,断口出还连着筋。

  “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刘则同无所谓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思想,硬气起来。

  “啪······”熊爷将手中疼的浑身痉挛的手下,垃圾一般扔在地上,冷笑的看着眼皮子抽搐的刘则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随手将整洁如新的手帕扔在地上,俯身盯着跪在地上的刘则同。

  “武器库的地点你知道么?你只有一次机会····”

  刘则同先是一楞,接着狂笑起来,笑的浑身颤抖,用头顶在地上,还在狂笑。

  半晌,刘则同抬起头望着熊爷,鼻涕眼泪都笑了出来。

  “早说嘛,其实武器库的地点一直都在我的脑子里,你们直接找我要,我会用五百斤大米卖给你们,就像我卖给他们一样,卖谁不是卖?”

  听到刘则同这么说,熊爷眼神闪烁不定,他不是很相信刘则同的话。

  “实话告诉你,我小时候就在武器库长大的,我爹就是里面的工作人员,里面什么武器我没见过?”

  说到这里,熊爷相信了,刘则同的口音本来就是周边地区的,看他年纪也不大,似乎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你想怎么样才能告诉我?大米?”

  熊爷试探着问道,心中暗暗后悔,他没想到营地根本就不把武器库的消息当回事儿,他又哪里知道,武器库有只张小强都不愿意招惹的大黑鸟。

  “哼···我知道,你们今天不会让我活着······”

  熊爷心中起了一个咯噔,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刘则同,等着他的条件。

  “我只有一个条件,你们放她离开,我就告诉你们······”

  刘则同指着刚刚从眩晕状态恢复过来的乔娜说道,乔娜惊讶的望着刘则同,她没想到刘则同的条件会是这个,乔娜第一次仔细打量着刘则同,这个年纪不大,满脸浮华的年轻人。

  听到这里,熊爷嘴角闪过一丝嘲讽,玩味儿的看着刘则同:

  “你还不知道着女人的身份吧,你以为她真的对你死心塌地?不如······”

  “没有什么不如······”刘则同打断了熊爷的话,他没再去看一眼一丝不挂的乔娜,盯着熊爷的眼影高声说道:

  “干···还是不干?”

  “哈哈哈哈哈!!!!”

  熊爷站起身来仰身长笑,洪亮的笑声穿过屋顶,带下些许落尘。

  “好····,我·····”

  话没出口,屋顶‘哗啦’一声巨响,整个屋顶破开一个大洞,一道矫健的身影从屋顶落下,灰尘和着瓦片下雨般落下,刘则同扑到乔娜身上用身子裆下那些瓦片。

  “噌·······”链子镖毒蛇吐信般射向人影的喉间,快如闪电的镖头洞穿一片落下的瓦片,在瓦片分离破碎中闪到来人的颈子前。

  屋顶的破口带来屋外的光线,借着光线,屋内的众人终于看清是一身紧身打扮的幕佩佩,幕佩佩满脸寒霜,星辰闪炫的眸子扫到迎面未来的镖头,挥起右手,曲指轻弹,“叮····”镖头倒转,倒飞向虎视眈眈的熊爷。

  熊爷让过镖头,手中的金属链子连连荡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卷向幕佩佩,幕佩佩嘴角微勾,跺脚前冲,前冲的人影在瞬间穿过漩涡到了熊爷身前,在熊爷的惊诧中,弯膝顶在熊爷的心口。

  熊爷壮硕高大的身躯被轻盈的幕佩佩顶起,吐血倒飞,吐出的鲜血喷在半空,幕佩佩看到厌恶,没有继续追击,脚尖轻点,轻盈的身子弹向后面,闪过鲜血,幕佩佩再次发力,闪着微微光泽的指甲向着靠木板墙喘息的熊爷双眼而去。

  ps:呃···打个广告,群里组织歌友比赛,前一二三名有蟑螂出血本,奖励不是问题,重在参与,不要再让那么五音不全的家伙们得意了,未来的周杰伦,少女组合们,上····”


  125 妥协

  望着幕佩佩阴寒的双眼,熊爷知道这次载了,本待闭目等死,耳边的木板突然炸开,无数大小不一的木刺爆开向钢针一样射到熊爷的脸颊,一道微毫闪现,向幕佩佩额头射去。

  幕佩佩有些措手不及,来不及变向闪避,抓向熊爷的右爪顺势向那微毫挡去,“叮·”又是一声脆响,幕佩佩的右手被猛地弹开,巨大的力道带起一股酸麻,震得幕佩佩的右手弹向一边。

  幕佩佩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右手弹开后,她略微停顿,作势前冲,身形鬼魅一般后退,残像乍起,落在别人眼中幕佩佩仿佛变成了两个,光线暗薄,幕佩佩的闪动将他们的眼中的各种线条搅成一团,连续的高速闪现,将室内的光和影也变得迷幻。

  突然,分成两个的幕佩佩同时消失,地上摔落的残瓦碎片连接飞起,诡异的是,这些瓦片除了飞起的破空声,再没有别的声音,四五块大小不一的碎瓦片在空中练成一条直线,各自旋转,飞向木板墙上的破口。

  熊爷没有恢复,幕佩佩心口一击让他吃足了苦头,刚刚逃过当头一劫,悬起的心中巨石还没落下,感到一阵香风飘过,视角开始扭曲,面前的空间仿佛有些波动,一个点凭空旋转,变成漩涡,一支指甲闪着金属光泽的素手再次向他的双眼抓来。

  熊爷没有反应,他等待着奇迹再次出现。

  “叮·······”又是一声脆响,幕佩佩的右手如遭雷击。“碰·······”练成一线旋转飞翔的碎瓦片同时炸开,碎片化作数十颗更细小的碎片向四周溅射。

  幕佩佩后退几步闪过细碎瓦片的溅射,揉着右手警惕的望着木板上的破口,碗口大的破口处,一双平淡冷漠的眼睛也在注视着她。

  “温文······”

  “嗯?米妮今天这么得闲,有空到我的地盘来窜门?真的以为我这儿是自选超市么?”

  整洁的白衬衣,笔挺的西裤,干净的长发透着隐隐流光,眉清目秀,淡然如水的温文从木板墙后面走了出来,话中带着一些调侃和威胁。

  幕佩佩盯着温文死水深潭似的双眼,嘴角歪在一边,微微扬起下巴,眼角斜望头侧的屋顶,连多看一眼温文的兴致也没有。

  温文走出来,将自己置于墙角,厌恶地看了碎瓦地面,不想让自己的鞋底踩在积灰上,扭过头冲靠在木板上的熊爷微微点头,没去管别人,又把注意力放在幕佩佩的身上,望着幕佩佩双手指甲轻皱眉头。

  屋顶的破口是成均匀的圆形,仿佛有一只大圆规在屋顶上面划出一个大圆,属于圆圈之内的瓦片木梁都散落在地面,圆形的断口整齐如一,半截木头,半截瓦片,断口处光滑平整,该掉下来的一样不少,不该掉下的一分不多,这些都是幕佩佩凭她的双手做的。

  “嗯···好吧··好吧···这件事儿算是我们做的不地道,你也打伤了我的人,你看,这件事儿就到此为止吧?”

  温文心中思虑良久,没有底气将幕佩佩留在这里,最大的可能就是两败俱伤,他习惯了用利益来衡量,没有利益只要坏处的事儿他是不做的。

  “哼···说得轻巧,今天是你们惹到我头上,你们想要算,还得问我答不答应?”

  幕佩佩对温文不假颜色,感觉右手已经不再像刚才一样麻木,眼中寒意渐甚,身子紧绷,准备随时动手。

  温文抱着双臂,无所谓的看着幕佩佩,嘴角闪过一丝嘲讽,双手各执一柄锋利的飞刀,略带嘲讽的望着幕佩佩。

  见到温文手中刀,幕佩佩犹豫了,刚才那两下,温文是隔着木板发射的,飞刀穿过木板之后卸掉了一些力道才撞在她的右爪,即使是这样,她也禁受不住飞刀的力道,特别是第二刀,将她的指甲砍出一粒芝麻大的缺口,毫无疑问,温文是个强敌,很强。

  幕佩佩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武力压不过别人,她没有底气去要求什么,温文同她一样是进化者,她不知道温文真正的底牌是什么,想来也不会简单。

  “你们先动手的,你们破坏了规矩,如果不想我闹到刘正华那里去,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幕佩佩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因为她比别人强,遇到了比她更强的人,她开始讲起道理,甚至拉上第三者造势。

  温文知道不能太过分,幕佩佩一直表现的像个疯婆子,他不想喝这种女人纠缠,他是个有洁癖的,一想到幕佩佩是拉拉,他就感到恶心。

  “没问题,三十吨大米,武器库里的武器弹药你们得十分之一。”

  温文表现的很大气,三十吨大米对女兵营来说不算少,武器弹药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也比女兵营现在掌握的要多的多。

  幕佩佩没有再出声,这里不是谈事儿的地方,有些分配还是需要几个人坐下来慢慢商谈,几人同时将目光转向那个被他们遗忘的刘则同,刘则同不知道自己又成了中心,他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帮乔娜穿好,在乔娜复杂的眼神中,又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要武器库的地址?我说,就在·······”

  刘则同很光棍,幕佩佩的出现让他以为救星出现,各种武侠小说他都看过,里面讲述的一些情节和现在很像,倒豆子一样将武器库的地点说了出来,心中未尝没有一点幸灾乐祸,当初黄泉和吕小布的争执,他也听到一鳞半爪,武器库不是那么简单的。

  熊爷找出地图,找到刘则同说的那个地方,测算了距离,跟黄泉车队返回的时间对上了号,温文与幕佩佩相对而视,又同时移开了眼睛,心中同时泛起恶心。

  “唰······”

  “扑······”

  飞刀闪过,刘则同愣愣地看着心口的大洞,血水从心口喷射,殷红的鲜血飞到到同样傻愣愣地看着他的乔娜脸上,感受到脸上灼烫的温度,乔娜第一次感到心被撕裂的痛楚。

  “扑通·····”

  刘则同摔倒在地上挣扎,背后一个巨大的破洞中,一根根白骨交杂其间,背后的洞口要比心口更大,飞刀穿心而过,将刘则同射出一个对穿的窟窿。

  “好了,这里没了不相干的人,我们可以仔细谈谈后面的事儿?”

  温文表情依旧平淡,仿佛他刚才没有杀人,只是站在夕阳中看鸟儿归巢。

  幕佩佩同样没有多看刘则同一眼,她只会觉得这个男人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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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6 难道是那句?

  幕佩佩与温文正式结盟,结盟的地点就在女兵营,幕佩佩的会客厅内,幕佩佩带着赵小波,温文带着熊爷,幕佩佩的情人娇娇坐在一边替几人续茶水。

  知道了武器库的地点,怎么去把武器取回来,不惊动其他人,是一个让人纠结的问题,幕佩佩的想法是女兵营不出面,她只要取回来的十分之一,至于如何去取,就是温文的事儿。

  温文不干,幕佩佩这种做法是吃白食,若只是这样,他何苦跟幕佩佩结盟?双方在客厅里争执起来,两边的口水战让他们快速的消耗着娇娇手中的茶水。

  娇娇从见到温文的第一眼起,眼睛就一直暗自放在温文身上,温文是个帅气的,有品位的男人,不管是言辞还是小动作,落在娇娇眼中都变成了完美。

  娇娇原来是个明星,也曾见惯了帅哥,见多了,她的眼光自然高了起来,对她来说,光长得帅是没用的,还得有内涵,有品位,有风度,当然更要有家世。

  娇娇本身并不是一个拉拉,准确的说,她是被幕佩佩霸占的,对于女女之爱,娇娇一直都是恶心的,无奈的是,她以前的身份在现在什么都不是,落到外人的眼中,她只是一只昂贵的花瓶,一个绝佳的泄·欲工具。

  娇娇很美,这是她最大的自信,她一只在等待机会,希望有一天有白马王子将她救出去,如今,第三势力的首领出现,又是这么一位温文尔雅的帅哥,一直在恶心中煎熬的娇娇起了心思,默默观察着温文,越看越爱,不知觉,温文的影子占据了她的心。

  “洗手间在那儿?”

  温文站起身,茶水喝多了,有些不自然。

  幕佩佩举起手,手指还没有指明,娇娇对幕佩佩说道:

  “我带他去吧·······”

  洗手间的位置离客厅不近,娇娇站在洗手间的门口,心中忐忑,就像有只兔子藏在她的怀中蹦跳。

  温文从洗手间出来,正用手绢擦手,见娇娇站在门口,先是微楞,点了点头,就要越过她继续回到客厅。

  “温先生,能耽误您一点时间么?”

  娇娇双手交叉收在心口,做祈求状,秋水似的双眼,可怜兮兮的望着一脸淡然的温文,温文的眉间不可察觉的微微收缩一下,嘴角含笑,微微点头。

  “我···您能不能带我离开这儿!”

  听到娇娇的请求,温文眉头紧皱,望着一脸期盼的娇娇有些莫名其妙,心中思量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

  “我不想再留在这儿,我不想···求你,您能带我离开么,只要你带我走,我就是你的人······”

  温文微笑起来,他目光柔和的望着娇娇:

  “对不起小姐,你问错了人,我不是随便的人。”

  说完,温文转身离开,留下娇娇靠在墙上无言的看着他离去·········

  乔娜走在聚集地里肮脏的路面上,对身边似毒蛇般窥探的目光毫不理睬,身上穿着一套素白色的连衣裙,一件带着血斑的男士衬衣怪异的披在她肩头。

  乔娜走在聚集地中,神情有些恍惚,她感觉身边的一切都不真实,仿佛在她身边的一切都只是屏幕中的纪录片,她在屏幕前走动,却始终站在外面,不能融进其中。

  穿过几栋木板房子,乔娜来到一栋漆着白色油漆的小木屋的门前,小木屋在一片花花绿绿的建筑里尤为醒目,统一的白色油漆,将小木屋装点的像只白天鹅,站在周围的鸭子中间。

  小屋的主人想来身份也不简单,小屋装点的很有格调,门外有个私家小院,别人将每一分能利用的土地种菜,主人却别出心裁的种植青草,绿油油的青草刚长出寸长左右,恰到好处的染出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笃笃笃····”纤细白皙的食指微曲敲在木门上。

  “吱呀·····”

  随着木门被打开,一道富有磁性动感的男音冲了出来:

  “宝贝儿,你终于来了·····”

  小屋内光线稍稍黯淡,装饰不多,每种装饰在聚集地来说都是奢华无比,最最显目的是屋子中间的一张心型大床,上面铺着玫瑰色泽的丝质锦被,四五只有人高的巨型玩偶或坐或躺的靠在床边。

  地面是原木地板,纤尘不染,光着脚丫子走在上面,在这融融夏日里感受到一种爽意的凉,在窗户那儿,一架钢琴静静地摆在那儿,钢琴盖被掀起,白键和黑键在窗外光线的照射下闪着玉石般的光泽。

  “碰····”

  木门被关上,年轻的男人转过身,灼灼地盯着俏颜如花的乔娜,男人很帅,很干净,身上的衣物也很笔挺,抿着嘴对乔娜微笑,目光深邃,凝视间传递着浓浓地情意。

  看到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眸,乔娜没有向往日那样沉醉,心中刘则同唯唯诺诺的双眼将眼前的眸子比了下去。

  “怎么了?宝贝,今天不开心?”

  男人很敏感,看出乔娜没了往日的热情,体贴的关怀,牵着乔娜的小手让她坐在木椅上,乔娜捂住自己的脸颊,双肘撑在木桌上不语。

  随着一段段轻柔的钢琴曲,思绪飘逸在半空中,此时,灵魂和躯体开始分开了,一切的疲劳,在美妙的曲调中得到缓解!但,那颗心,似乎找不到一种归属,在不断的盘旋和漂浮中!回忆的之门时不时的被叩开。

  乔娜与刘则同接触的时间不长,前后没有两个小时,最先是鄙视的,这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不是她看得起的,哪怕他表现出他的善良也是一样,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到了最后一刻,她看到刘则同胸口的热血,尝到心痛的滋味儿。

  “好点没有,要不要我再弹几首?”

  男人轻声软语,绵绵情话从他嘴里流水般淌出,眼神不停地打量着乔娜的神情,突然,他看出来了,乔娜是在为别的男人伤心。

  男人神色未动,小声的和乔娜说这话,不停的引诱她吐出自己的心声,心中默默盘算着什么。

  “记得你上次问我的话么?”

  乔娜抬起头盯着男人的眼睛,认真说道。

  “呃·····难道是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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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7 乔娜的报复

  男人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含糊其辞。

  “你不是想让我打听女兵营的军火库么,我告诉你,别想打那边的注意,军火库就在米妮的卧室。”

  男人眼神闪烁,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幕佩佩的身手整个聚集地都知道,一个进化者小首领胆大包天,想要将女兵营一口吃掉,结果全军覆没,百多人中有八十人都是幕佩佩一人斩杀,自那一次后,小势力就熄了心中的小算盘。

  后来幕佩佩用武器换得第一势力的保护,其他人就更没有什么想法了,男人接近乔娜就是想凭借她的身份从女兵营里偷出武器,如今他得知再也没有办法了,便对乔娜有些冷淡。

  看到男人脸上难看的神色,乔娜感到一种悲哀,就是这个男人将自己迷得神魂颠倒,将女兵营的虚实底细卖的干干净净,就是这个男人的软言巧语,让她把自己的未来托付到这个男人身上。

  在这瞬间,乔娜茫然了,望着这几变得陌生的英俊男人,她知道,他不是自己的未来,想到自己在温文那儿受尽屈辱,幕佩佩隐而不发,她知道,女兵营也没有他的未来,也许有一个,那个为了她以死威胁的刘则同,可惜,他死了,就死在她的眼前,热血烫伤了她的心口。

  “后悔了?后悔在我身上投入这么多的精力与资源?”

  乔娜靠在木椅上,变得自然起来,双眼恢复了明亮,嘲讽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挤出一丝微笑,连连否认。

  “女兵营的枪械弹药我弄不出来,但是我知道哪儿有,就是你们之前得到的那个消息,武器库的准确地点。”

  男人猛地一惊,武器库弄得人所不知,他们自然也知道,只是营地太强大,两辆伞兵战车和反坦克导弹太吓人,他们不敢窥探,要是能得到武器库中的武器,他们还怕什么人?第一势力不就是枪多么?

  “你今天很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会,我去给你冲杯咖啡······”

  男人没有答话,想要用咖啡转移乔娜的视线,在聚集地里比烟酒更奢侈的咖啡没有引起乔娜的注意,男人忙前忙后,将咖啡放在乔娜面前,乔娜不动,她凝望着男人,嘴角的嘲讽越甚。

  男人见乔娜已经完全不再吃这一套,收起了温柔的一面,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些仪容,一本正经的坐在乔娜的对面。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还有,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乔娜不语,从挎包里掏出香烟点上,三根手指捏住烟嘴儿,一口青烟缓缓地从樱桃小嘴里飘了出来。

  男人没有不耐烦,认真的望着吸烟的乔娜,似他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欣赏乔娜吸烟。

  “我知道,是因为这条消息的主人···········”

  乔娜前前后后的将时间发生的起因,过程,以及结局都说出了来,除了她没有说出武器库的真正地点。

  “之前的一切都有迹象,你们能查出来不少东西,第三势力也到了女兵营,外面的借口是支援女兵营粮食,真正的就是借着赔偿,与女兵营商量细则,我想,你因该清楚了?”

  “我信了,你来之前我们就受到了消息,说吧,要什么条件?”

  男人已经相信了八成,有了八成把握就足够让他做出决定。

  “十万斤米票,一斤也不能少!”

  乔娜说的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

  “这不可能,这是五十吨粮食,五十吨粮食是个什么概念你知道么?”

  男人跳了起来,双手撑在木桌上,俯身盯着乔娜,爆出额头的青筋,对她大喊大叫。

  “你以为我把这条消息告诉了你,我还能在女兵营里待下去,我从女兵营里出来有谁敢收容我?要知道,米妮真正精通的手段就是暗杀。”

  男人不说话了,乔娜说的是实情,真正敢庇护她的地方只有一个,营地市场区的饭店,那里是严谨任何人挑衅的,张淮安已经发了话,谁敢在饭店闹事,营地就会开着装甲车将闹事者的基业碾成碎屑。

  “太多了,太多了,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男人失了分寸,坐立不安,走到窗台前拉开窗帘,望着窗外点上一支香烟,乔娜不再去关注那个男人,慢慢品味着咖啡,心中下了决定,将武器库的地点说出来只为了替刘则同出一口气,幕佩佩和温文想要独吞武器库的武器,她偏不如他们的意,就算整不死他们,也要恶心死他们。

  男人犹豫半晌,将烟头扔出窗外,坐到乔娜对面,凝视着乔娜的双眼,乔娜毫不躲闪,与她对望,眼中带着几分倔强。

  “十万斤没有,最多一万斤,这是我们的极限。”

  乔娜轻笑,端起咖啡稍微咪了一口,给了男人一夜白眼,望着屋顶说道:

  “我无所谓,卖给谁不是卖?你买不起,自然有人买得起。”

  男人沉默,英俊的脸庞鳖的通红,望着乔娜的双眼喷着怒火,“啪····”男人一巴掌将桌上的咖啡杯扫翻在地,“乓·······”咖啡杯碎了一地,黑色的咖啡在米黄色的地板上流淌,染出一团污色。

  乔娜面无表情,右手慢慢地伸进放在大腿上的挎包里。

  “臭女人,别给脸不要脸,我只出一万斤,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

  愤怒中的男人不在说话了,能将死人说活的舌头打了结,在他对面,一只乌黑的手枪正指着他的额头,男人清楚的看到,九二式手枪的保险已经被打开。

  “冷静···冷静····我们都需要冷静,我是说的气话,千万别往心里去·······”

  乔娜将举起的手枪放下,没有关上保险,随意放在手边,等着男人说话。

  “不是我不想给,是我们手里没有这么多,你看?”

  男人话中之意是让乔娜再降点,

  “我改主意了,二十万斤,一斤不少,我要活的潇洒点。”

  乔娜不理会男人脸上的男色,自顾自的坐地起价。

  “你········”男人站起身又要发火,看到幕佩佩白皙的小手又摸到了手枪上,顿时偃旗息鼓。

  “就你们这点底气,还想吃掉整个武器库?按照透露消息的人说,里面的枪支无数,大炮小炮上千门,你们真的得到了又怎么样?敢运回来么?”

  男人坐到了椅子上,双头抱头,将他一丝不乱的头发揉成了鸟窝,男人的形象是搭配的形象,任何一点地方不协调,整个人就下降了几个档次,乔娜看到这个突然见变得丑陋的男人,心中泛起一股恶心。

  鱼饵太大了,大的超过鱼儿的大嘴,男人心中异常纠结,这是一个百年难得的机会,只要先人一步,他们就能借着这个机会趁势而起。

  “你们还真想吃独食啊?你们有这个胃口消化么?别在这装了,换你们的大老板出来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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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8 出大事儿了 1/5更

  乔娜独自坐在光线渐暗的屋内,脸上的表情复杂,一会哭一会笑,苦笑之间,手帕已经被泪水打湿,她不是为了刘则同哭,刘则同让她感动,不代表她队刘则同有了感情,他哭得是自己,对于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她也犹豫。

  女人是感性的,一旦做出决定,她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在人前傲气,在人后独自感伤,听到有人接近,女人将眼泪擦干,紧紧地将手枪握在手中。

  时间不长,房门被打开,连着进来四五个男人,这些男人乔娜都眼熟,其中一个是还是同刘则同打麻将输了大米的。

  四个男人各自找地方坐下,只有那个男人站在一边,这个男人的身份在这几人中是最低的,坐下的几人才是真正的势力头领。

  “乔娜,这几位由我的老板和我们关系比较好的几位大哥,你能不能将你之前说的再重复一遍?”

  乔娜深深地看了一眼站立的男人,将之前的话重复,在重复的过程中,几个男人听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有的地方还要反复询问,到了最后他们还不断地提出先前的问题再次询问,还好乔娜说的都是真情,不然她早就被机关枪一样的盘问给弄昏了。

  四个男人将所有的问题问完,互相对望一样点了点头。

  四人没在多说,站起身出到门外,小声说着悄悄话,似乎在交流这什么。

  “就是他们在打女兵营的主意?”

  乔娜扬起下巴,指了指门外。

  男人尴尬的笑了一声没说话,点上打火机将屋子里的煤油灯点上,下一秒,温暖的光源照亮个小屋,望着那微微传输热力的灯焰,乔娜心中冰凉,她看出那些男人绝非善类,说不定他们在打着杀人灭口的主意。

  虽是如此,乔娜并不后悔,她没想过自己有以后,她只是想报复,向一切报复,如同挡在车前的螳螂。

  “刷·······”厚厚一沓米票摔在乔娜的面前,乔娜没有对望一眼,掏出一张地图扔在桌面,地图是早准备好的,先前准备的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准备,却没想到这份东西换来那些贫民做梦也想不到的粮食。

  其中一个男人将地图抓在手里站在灯下仔细研究,另外三个男人一起围过去,站在一边一起查看,半晌之后,地图被收起,几个男人目光闪烁,相互交流着什么秘密,却见到乔娜将手枪放在桌面,发出‘咯噔’一响。

  乔娜提着煤油灯走出房间,她突然不知道往哪儿去,不想回到女兵营,也不想去饭店,她真的不知道想去那儿。

  走到一处墙沿,三个男人不怀好意的向她围了上来,刚刚靠近,三个男人一起惊呼,转身就跑的无影无踪。

  望着那三个男人逃走,乔娜靠在墙上喘着粗气,手中的九二式手枪握的太紧不能松开,五根手指僵直,汗水湿了枪柄。

  虚惊一场没有让乔娜松气,一股巨大的恐惧压在她的心头,他想起那几个男人在她临走时颇有深意的眼神,这时乔娜知道,那些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一支手枪根本算不了什么,那些男人让她离开只是故意让她放松警惕,想来去女兵营和湖边营地的路上已经有人埋伏好了,只要有她出现,就会抢她手中的米票,米票她本来就不在意,可有可无,只是气不过那个男人骗她。

  刚才她也不知道去哪儿,稀里糊涂走到靠近面朝WH的围墙脚跟,这里是聚集地的偏僻处,除了围墙上守卫的哨兵,这里平时难得有人闲逛,先前三个男人肯定是从聚集地跟过来的。

  走上围墙,此刻已经夜幕,黑乎乎的一片,乔娜抱着膝盖靠在墙根,望着浓浓的暮色,暮色深沉,掩盖了她······

  第二天清晨,女兵营和几个中型势力再也没有看到过乔娜的身影,仿佛凭空消失,武器库地点泄露的事情却远远没有平息,长处熊爷有两个手下,有一个因为侵犯乔娜,被撕掉了右手,没了右手就成了废人。

  他也是得知武器库大概地点的人员之一,熊爷不想让他继续活下去,命人将他拖出去活埋,拖他出去的是他平日关系好的同伴,同伴放了他一马,给了十斤米票任他自生自灭。

  男人气不过温文他们卸磨杀驴,抓起米票跑到第一势力那儿,用米票贿赂了卫兵,找到第一势力,将昨天的情形一干二净的说了个清清楚楚。

  男人自从进入第一势力地盘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仿佛凭空消失,这下就有了七个势力知道武器库的地点,有了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更何况有这么多人知道。

  营地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死掉了好些人,消失了一些底层势力,到最后基本所有的势力都知道了,最搞笑的是,居然有人拿着这个武器库地点,想要卖给张淮安。

  张淮安被搞得莫名其妙,以为是大事儿,不敢有一分钟的耽误,转身就找到了张小强,张小强这几天过的很不错,天天闷在帐篷里挖掘自身潜力,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宝藏,每天都有新的惊喜在等着他。

  动态视觉不消说,精准射击更不消说,除了手枪,步枪他一样能玩得转儿,不讲什么专业知识,他就是随随便便端着步枪,用自身的蛮力压住后坐力,将所有的子弹集中在一个点上,虽然不能向手枪那样空穿,落弹点却能集中在一个很小的区域类。

  力量翻倍已经证实,肉搏中配合动态视觉堪称无敌,在之前已经试过,可惜只是一个被动技能,需要高速物体被视角扑捉才能进入。

  让张小强惊喜的是,他的速度,他的速度从来都不是很快,先时他自己装B,看不出来,在他尝试着挖掘自身潜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速度居然也翻倍,能够强过S2型丧尸一线。

  速度提升同时也意味着他在动态视觉中要比别人快过N倍,别说一般的进化者,就算是幕佩佩,那种速度超过人体极限的,他也能轻易的拿下。

  顾盼自赏间,张淮安冲击帐篷,急得满头大汗。

  “张淮安,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嚎一嗓子打个招呼会死啊·····”

  张小强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痛骂,让张淮安的老脸皱成一团,唯唯诺诺的缩在一边,等着张小强的火头过去。

  张小强是生气,上次这个老东西招呼都不打,直往帐篷里冲,他正在和袁意交流感情,眼瞅着就到了最后一步,张淮安冲了进来,一想到日后,大白天想要做点啥,还要防着这个老家伙,他心里巨不爽。

  “说吧···什么事儿?”

  张小强说了半天,张淮安有不还嘴,又不承认错误,张小强也懒得骂下去,都是这么大的年纪,多说无益。

  “蟑螂哥,出事儿啦,武器库的地点泄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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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 鱼和饵2/5更

  张小强没有张淮安想象中的那样着急,慢条斯理的走到轮椅边坐下,翘着二郎腿,斜着眼睛望着张淮安。

  “哦?说说?”

  皇帝不急,急太监,张淮安特着急,冲到张小强身边,就要往他耳朵跟前凑。

  “去去去···这么大热天里就往跟前凑,有什么大不了的,让你说,你就老老实实的说。”

  张小强将张淮安赶到一边,大热天里,两男人靠的太近,他心中越发不爽。

  “是这样,今天有个家伙找到我说是要卖给我一条消息,我闲着没事干,就让他说说,他非得要十吨大米,十吨大米那是我的心头肉啊,我当时就让人把他收拾了一顿。

  那个家伙是个软骨头,一顿打吃下,三两句就说了,他一说出来,把我吓了一跳,他将武器库的准确地点告诉我了,说这条消息也是别人告诉他的,好像武器库的地点每个人都知道?

  蟑螂哥,您看我们要采取什么措施?要不要将所有的知情者都杀掉?武器库里的家当都是我们以后的立身之本,现在用不了不代表以后用不了。”

  张淮安难得露出他狠辣的一面,可惜,张淮安太偏激,有些不顾实际情况,都有人将消息带到营地里,想来整个聚集地稍微有些身份的人都知道,他们杀得过来么?

  “就是这件事?没有别的事儿了?”

  “还能有什么事儿?这件事儿就是大事啊?”

  张淮安不明白张小强为什么这么冷淡,对这件事儿似乎提不起来一点兴趣,张淮安当了后勤官之后就嫉妒吝啬,武器库是车队的囊中之物,他是不愿意别人伸爪子的。

  “我当什么事儿,知道就知道了呗,要是有人来问,你就说实话,将那里的地形地貌说个清楚,除了黄泉他们封住的那个山谷不说,其他的全说?”

  张淮安不明白了,貌似张小强以前也是财迷性格,这么变得这么大方了?

  “您的意思是?”

  “有人要找死,我们干什么要拦着?前天不是有回报说搜索队后面总是跟着一只吊死鬼么?真难为他们下这么大的力气。”

  张淮安见张小强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猛然想起,武器库那儿还有一只大家伙。

  “蟑螂哥说的是大黑鸟?”

  张小强不再说话,缓缓地点了点头,张淮安大骂自己是猪脑子,难怪张小强一点不着急,原来是胸有成竹啊。

  “蟑螂哥,你说···我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个?”

  张淮安对聚集地的人口念念不忘,十多万人口就是十多万劳动力,他们才吃下十分之一不到,其中大半还是累赘。

  “你打的主意是趁机将他们一网打尽,再将他们的粮食抢过来,用这些粮食收服十多万幸存者?”

  见张小强猜出自己的意思,张淮安连连点头,眼中带着期待。

  “你当那些家伙都是蠢货么?他们会不留下几个心腹看守粮库?一旦我们发作,是抢的快?还是烧的快?聚集地里有汽油,随便浇点汽油,那火势就冲了天。

  不现实啊,就算我们抢得快,人手也不够,最多只能抢到一小部分,哪怕老天突然降下一道霹雳,将看守粮食的人都雷死,凭我们那点人,抢得过十几万饿的眼睛都发绿的贫民么?

  还有,你做好了接受十多万人的准备么?”

  最后一句话正中张淮安的要害,他没办法同时接受十多万人,别说十多万人,就算是十多万头猪他都没有办法。

  “这是多好一个机会啊,就这么放弃?”

  张淮安茫然,站在那儿喃喃自语。

  “再好的机会也得看我们自身能力,没有这个能力,机会只能放弃,不然机会就变成了灾难。

  武器库地点的泄露是我故意的,各大势力的实力没有受损,其他势力对我们还抱着一定的敌视心理。

  如今我们要对付大黑鱼,大黑鱼也是他们的心头之患,他们能按下心思等我们解决大黑鱼,等到我们收复湖心岛那就不是怎么简单的事儿,他们就算不敢在明面上闹,也会在私底下上眼药。

  武器库就是一个饵,让那些家伙自己上钩,等到他们去取武器的时候,会有个巨大的惊喜等着他们···”

  听到这里,张淮安有些糊涂,为什么张小强越说越和自己先前的主意那么像?

  “当然,我们不是与消灭他们为目的,我们要做好救援的准备·····”

  “救····救援?”

  张淮安惊叫起来,那声音像打鸣的公鸡,他已经完全糊涂了。

  “是的,我的目标是尽量将他们削弱,不是让他们全军覆没,他们全军覆没出现的变数太多,粮食可能被销毁,聚集地人心可能会大乱,还有,要是以后我们想要从聚集地招募人口,他们可能会恐惧外面,不再应招。”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收编,就算有他们的铁杆心腹在哪儿,我们也可以说是外面的人是被变异兽杀掉的·······”

  张小强连连摇头,张淮安不再说话,听张小强继续解释。

  “不会所有的大小头领都会出去,总有一个会留在营地里,要是外面的部下全灭,他们首先怀疑的就是我们,说不定会与我们势不两立,对我们以后的计划会造成麻烦。

  要是我们在他们的外遣部队受到严重损失的时候赶走大黑鸟,他们会向我们倒过来,一个是他们的实力被削弱,一个是三大势力虎视眈眈,可能三大势力不会动他们,他们自己也会心虚。

  到时候,可以慢慢将他们收编,在用自己人的身份让他们安心,最后将他们扔到基地,安置个街道主任的名头让他们养老,他们的资源和人脉还有控制的人口都是我们的,我们也有足够的理由来蚕食聚集地!!!”

  张淮安不说话了,他知道他又出了一个馊主意,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自信又消逝的一干二净。

  张小强见张淮安的样子,也觉得无趣,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起张淮安的饭店,他有了主意,整天听说张淮安的饭店生意多么多么好,赚了多少粮食,他还没有去看过一眼,现在去看看也不错。

  张小强跟着张淮安坐着轮椅到了市场,穿过市场就打了饭店大门,看来张淮安是个很注重面子工程的人,饭店不怎么起眼,一排高大的帐篷,很像以前的大排档,大门却不简单,用了大工夫挖出一个大水池。

  水池里清波粼粼,几只鲜活的湖虾小鱼在里面游弋,假山怪石上的人工喷泉上喷洒着细碎的水珠儿,雨幕般的水珠儿在天空散开,折射阳光,闪着彩虹似的七彩光晕。

  在这炎炎夏日,见到帐篷口的那处喷泉,整个人就觉得凉爽许多,不由地对里面更加好奇,有种进去是否更凉快的想法。

  两人刚刚走到水池,从帐篷一边传来一阵喧闹,喧闹中还有人在喊打喊杀的,听到这阵喧闹,张淮安的脸上变色颜色。

  从饭店开业起,张淮安就三令五申,任何人都不得在这里闹事,一旦发觉,从重处罚,今天居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怎能不气?

  “蟑螂哥,你先进去,我去看看。”说罢,张淮安抽出手枪,就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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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 梁子山 3/5更

  “扯淡!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

  张小强抽出腰间被王乐修复的NP22,兴致勃勃的同张淮安一起过去,在他们身后,五名队员卸下步枪跟在后面。

  转过几个帐篷,他们来到了厨房的后门,油腻腻的地面上,一个穿着破烂的男人卷着身子趴在地上任人殴打,他没有时间发出惨叫,手里抱着一团菜叶子,碎米饭一个劲的往嘴里塞,连嚼都没嚼一下,像蛇吞鸡蛋一样,仰着脖子翻着白眼就吞了进去。

  打他的十几个穿着白色衣服带着厨师帽的厨子,这几个厨子正咬牙切齿的用脚踹着地上的男人,看样子,不是男人被打死,就是他们被累死。

  “住手·····怎么回事儿?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都不想干了?”

  张淮安一声大喝,惊的几个厨子软了脚,望着张淮安连连鞠躬,他们都是张淮安从聚集地里招的人,张淮安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张淮安一生气,这几个人首先想到的是被赶出去,继续挨饿。

  “张···张队长,不关我们的事儿,我们也不敢惊动里面的客人,是这个下三赖太气人,我们才忍不住动手,您就饶了我们把?”

  张淮安没有在第一时间对那些厨子做出处罚,张小强就在一边,有了张小强,自然没有他说话的地儿。

  张小强坐着轮椅到了地上那个男人的身前,男人趴在地上,认真的吃着手中的食物,不在乎到底有没有人打他,等手中的食物吃尽,他从身下的地面捡起一颗颗碎米饭,有一些碎米饭被那些厨子踩的陷到地面,他也不嫌弃。用指甲抠出来捡起放进嘴里。

  男人的年岁有些大,头发肮脏散乱,结成一块块的,看似乌黑,其实是男人的头发已近花白,那乌黑全是各种污渍沾在上面的,头发因为长时间的营养不良,掉落不少,露出一块块黑褐色的头皮。

  脸上看不清楚,黑乎乎的一片,眼神浑浊,浑浊的眼神带着执着,一刻不停的在地上扫视,不放过任何一颗粮食。

  “你们不会被他给打劫了,说说,这个男人做了什么?”

  张小强此话一出,几个厨子猛然间想起他们做的事儿,表情不自然起来,有些扭扭捏捏。

  “说!!!”

  张淮安一声大喝吓得几个厨子浑身发颤,可能张淮安的样子太吓人,几个厨子扑通跪倒地上,埋着脸不敢去看张淮安。

  “还真的有事儿瞒着我?说说,什么事儿?”

  张淮安盯着几个跪在地上颤抖的厨子,脸上阴晴不定,装了几天队长,倒真让他给装出几分气势。

  “是···是这样的····”

  厨子不禁吓,胆子又小,一个年级稍微大一点的厨子将这件事给抖了出来,厨子们是聚集地的原住民,他们同那些服务员一样暂时还不算营地的正式人员,没有资格住到营地。

  张淮安找他们过来,开的条件是每天吃饱,100克大米,对他们来说不亚于老鼠掉进粮仓,‘保暖思淫·欲’这句话不假,厨子们将每天的工资尽数用在外面的妓者身上。

  市场区的妓者们是聚集地里质量最高的一批,厨子们还看不上聚集地里的二流货色,自然往市场区扎堆,问题来了,市场区红火起来,一些人通过高买低卖,也存了些,拿工资的比不上当老板的,妓者们也开始涨价。

  一百克大米以前是能在聚集地里享受一次高质量的,现在一百克也最多搂搂抱抱,十天的工资才能去一次,这让厨子们心焦。

  于是他们就打起了厨房的主意,那些原材料他们不敢打主意,卫兵盯得紧,客人剩下的饭菜自然就有了机会,毕竟不会有专人守着潲水缸。

  厨子们就用器具将潲水收起来藏到厨房外面的角落里,下班了就拿着这些现成的食物去春风一度,厨子们的把戏被地上的老男人看穿,厨子们往外拿,他就在外面偷,不管厨子们藏在任何地方,男人都有办法找出来,夏天能藏食物的地方不多,稍微热一点,捂一下,食物就坏了,连着几天,厨子竟然一分好处也没落下。

  厨子们急了,埋伏在厨房,将食物放在里厨房最近的角落,等到男人忍不住饥饿跑来偷的时候,一拥而上,将火气发在男人身上。

  “不错,居然知道藏私房钱了?”

  张淮安一声冷笑,眼中闪着凶光,他才为上万人的生计操劳,眼前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居然打起救命粮的注意,他们是在挖张淮安的根儿。

  “把他们赶出去,在营地女人中找几个会做饭的,我就不相信,离了张屠户吃不了带毛猪?”

  张淮安这次很果决,哪怕张小强在身边他也下了命令,他的底线就是不能动粮食,这几个厨子拿营地的粮食去快活,这就触犯了他的底线,杀人的心思他都有,更何况其他。

  张小强在一边没说话,他没心思去管几个厨子的死活,对于厨子的个人行为,他也不发表意见,这几个厨子在他心中占不了任何分量。

  一片哭喊求饶中,几个厨子被拔掉外套,取下帽子,赶了出去,张小强和张淮安准备离开,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冲过来跪在两人身前磕头。

  老男人被两人忘在脑后,见老男人跑过来,跪下,张小强有点好笑,这个男人是个有眼力的,不过就算有眼力又能怎么样?外面那么多饿死的,张小强照顾的过来么?

  “别求我们,求我们也没用,我们不会管你的死活·····”

  张小强用调侃的语气说这话,见惯了各种惨事,张小强的心也逐渐硬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在收拾大鱼,大鱼有被杀光的一天,等到那天,我就有用了,聚集地没有一个人比我更了解大湖·····”

  男人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推,张小强认真起来,眼前这个男人不简单,能想到他们以后的动作,张小强杀鱼一个是为了缓解粮食危机,一个是为了收复湖心岛找到上面的通讯器材和大量的粮食。

  “我不相信,聚集地十多万人,本地人不少,我怎么不会找到一个比知道的更详细的人?”

  张小强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想知道男人到底有什么凭仗。

  “他们不可知道的有我多,他们了不起知道他们家门口几十里的地方,我知道的是整个大湖,整个········”

  男人叫梁子山,从小生活在大湖边,大湖叫梁子湖,湖心的岛叫梁子岛,这里叫梁子山的人不少,他是生在大湖边,长在大湖边的,后来参加工作,也和大湖有关,后来男人换了工作,工作内容就是梁子湖的旅游开发项目。

  为此,男人呆在湖中的时间和陆地上的时间一样多,这里各个角落都留下他的身影,梁子湖的各种资料他也被他牢牢地记载脑中,张口即来。

  “梁子湖区总面积近五百多平方公里,其中水域面积有一万多公顷。梁子湖区西部为梁子湖湖洼地,南部为山带。地貌为条带状相间的低山丘陵,沉积盆地。地形为南边多低山,北部和西部多丘陵和湖泊,东边最高峰为沼山峰,海拔418米。

  梁子湖是名副其实的江南鱼米之乡。地势东南高,西北低,由丘陵、平原、湖区组成,尤以湖泊众多而著称,号作“百湖之市”。市域内,湖泊、库塘星罗棋布,港汊沟渠连成网络,共有水域面积近50万亩,可养殖面积30多万亩,适于养鱼、育蚌、植莲,是驰名海内外的武昌鱼的故乡········”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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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1 湖边·江边 4/5更

  张小强打断了梁子山的滔滔不绝,他个人对梁子湖到底是个什么样,没有多大兴趣,他的目标是大湖中间的湖心岛。

  “把那个什么,梁子岛给我说说·····”

  “是是是···”

  男人抹了下额上的冷汗,心中虚了一口气,张小强能这么问他,证明张小强开始初步的相信他,他要做的就是将自己身上的利益最大程度的展现,稍微回忆了一下梁子岛的资料,男人继续说了起来:

  “梁子岛是梁子湖风景区的重中之重,岛上有个小镇,已经发展为观光小镇,每到秋季,大闸蟹上市的时候,前往········”

  “别和我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只要了解我该了解的,其他的我不想听到······”

  张小强大喝,将梁子山吓了一个咯噔,心中暗自发苦,不知觉他就把话头往自己的本行上带了。

  “是是是,梁子岛的面积不大,也就两平方公里左右,湖心有个小镇,常住人口两千,祖辈都以打渔为生,岛上一半是密集的建筑群,地势比较复杂,另外一半较为平坦,能种菜养鱼,岛上的树木······”

  “行了····岛子就说到这儿,你想想,梁子湖的特产?”

  张小强开始对未来做出规划,梁子岛上能生存两千人,挤一挤可以翻倍,清理完大黑鱼之后,那里的发展前景要比江对岸的湖区还要大,控制了梁子岛就等于控制了整个大湖,对此张小强深信不疑。

  “梁子湖是以农业养殖业为主,湖边的我就不说了,我说大湖吧,大湖盛产武昌鱼,每年产量是3200吨,还有红尾鱼、黄尾鱼、鳜鱼、银鱼等,产湖珠,太和菜藕种植面积1.6万亩,年产量1.6吨,螃蟹养殖面积也不少,看情形,大湖剩下最多的就是螃蟹和藕?

  沿湖周边的养殖很多,湖中的野禽也不少,其他的野生鱼类种类过百,又连着长江·····”

  “什么!!!”张小强双手一撑扶手,猛地站了起来盯着梁子山的双眼,厉声说道: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张小强把男人吓了一跳,也把张淮安和几个队员吓了一跳,张淮安连忙跑到张小强身边,轻声说:

  “蟑螂哥,注意身体,您还没大好!”

  张小强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失态,连忙坐下,眼睛还盯着梁子山。

  “我····我···我刚才说梁子湖连着长江,梁子湖下游水称樊水,又称樊川,即九十里之长港,经磨万矶进入长港东沟、芦席口、夏家沟等处由樊口注入长江,故称九十里长港。

  长港是联系梁子湖与长江的纽带,起到调节梁子湖水与长江水的平衡作用,枯水季节,由长江引水回灌,发生内涝时,由樊口大闸排入长江。长港是武昌鱼的重要洄游之地。当地人称,九十里长港,九十九道弯···”

  张小强慢慢坐回到了轮椅,心中突然敞亮,他想到一件被他疏忽的事儿,造船厂应该建在江边,没必要冲过对岸在八百万丧尸中间抢船,顺江就能找船,他走了岔道。

  想到这里张小强恨不得能立刻飞回到营地。

  “带上他···我们回去······”

  “我们都没想到过在江面上去寻找大船,也怪我被惯性思维左右,以为造船厂是在市中心,想要达到造船厂就得穿过丧尸密集区,这是个蠢主意,带来巨大伤亡不说,最大的可能就是人员顺势惨重也不一定能到达造船厂。”

  张小强坐在主位侃侃而谈,下面的几人认真倾听,几个主要人员均已经到场,其中黄廷伟一脸愧色,他这段时间需要忙的事儿太多,分心严重。这件事本该是他提出来供张小强参考,却被张小强自己发现,这是他的失职。

  “这样就给了我们两个选择,第一是从原路返回到江边,乘坐运送我们过江的拖船沿江而上,第二个是在湖边改造特殊船只,过九十里长港沿江而下。

  两种选择各有各的难处,汽度的大船太大,操作不灵活,需要停靠的地点需要特别的斜坡,不然船只不能固定,人员机动不灵活。

  在湖边改造首先面对的是大黑鱼的危险,相比前一条,后面的面临困难太大,你们怎么看?”

  张小强将话说完,凝视着屋内的众人,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脸色,张淮安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有自知之名,不再胡乱出主意惹人笑话。

  黄泉无所畏惧,身子紧绷,时刻等待着张小强的命令,他只需要接受命令,完成命令,其他的不做多想。

  吕小布没有任何表情,他现在学会藏拙,他的名下是装甲部队,在江上湖面去跑,还轮不到他,吃一亏长一智,吕小布也开始尝试三思而后。

  黄廷伟确是苦着脸一副苦思的样子,他此刻绞尽脑汁想找出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可惜,没有足够多的信息和情报,他无能为力。

  王乐心中忐忑,他不关心到底怎么去造船厂,他心中记挂着那座造了一半的大桥还要不要在造下去?如果把造大桥的工程和造船的项目同时进行,杀了他也没有办法。

  张小强看出王乐眼神中的焦急,示意他说话。

  “蟑螂哥,那座桥?”

  “不用管那座桥,我们不过河,有了更加安全的捷径,我们也不用自讨苦吃,只要考虑怎么从水路到造船厂就行。”

  张小强的目的明确,王乐松了一口气,心中活泛起来,他想起聚集地还有一个小型的船舶修理中心,地方选的到位,不在湖边,在通向大湖的河边,只要在河口设置障碍,大鱼进不来,唯一要考虑的是,那块地方是被围墙隔在外面。

  “蟑螂哥,说道改造船,只我倒知道个地方,我手下有一个本地人,他以前就在聚集地生活,他告诉我聚集地原本有个船舶修理的地方。

  那里的建筑被拆走,有不少零件和工具留了下来等着生锈,我们可以把那块地方利用起来,唯一的难处是,那里是别人的地盘,我们要把围墙拆掉一部分才行。”

  ps;5.2号晚8点YY频道88066305,前三名奖励丰厚,到底有没有MM,这是个让人纠结的问题


  132 决定 5/5更

  张小强点头,右手摩挲着扶手不说话,在湖边改造船只还在两可之中,他不想这么早下决定,心中还在衡量到底哪个办法好一点。

  张淮安按耐不住,他听到是别的势力地盘,他是从来不怕那些所谓的势力头目的,相反,他很喜欢他那些势力头目打交道,看到那些势力被他欺负的有苦说不出,他的心中的有一种强烈的成就感和愉悦感。

  “那个势力的地盘?说说看?别的不敢说,让我去收拾那些家伙,我有的是办法,保证让他们净嘴里的肉吐出来,只要能用得上,我就能要过来。”

  张淮安对王乐挤眉弄眼,眼中的意思是他们两还有一笔酒账没结清,王乐心中有鬼,没去看张淮安,望着屋中间的空地说道:

  “是那个什么孙可富的地盘,据说他们的仓库就在那儿,平时不让人靠近,也只有那个地方有现成的船壳和船用发动机,修复要不了多大功夫,关键是改造。”

  听到这里,张小强心中一动,有现成的最好,问题还是湖中的大鱼,他怀疑除了驱逐舰,别的船碰到巨型大鱼还是送菜。

  黄廷伟站起身对张小强说:

  “我认为王师傅说的可行,在湖边改造船只与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我们终究是要将大鱼消灭的,我们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准备,黄泉队长冒着危险取回那些重武器,都是我们的依仗,我们有信心将大鱼消灭。

  消灭大鱼我们就要开始考虑怎么经营大湖,湖心的梁子岛我们一定要占据,占据了梁子岛我们就能收获整个大湖,哪怕陆地上守不住,我们也有退身之地。

  大湖也不仅仅意味着我们能打通和聚集地的联系,能让我们通过九十里长港到达长江向我们的目标靠拢,它意味着无数的食物,鱼虾蟹蚌,各种湖草野菜,它的潜力是无限的,它能养活的的人口也不仅仅只是十多万。

  我们可以想到,聚集地真正的出路只有一个,大湖,有了大湖他们就有了继续活下去的本钱,不像现在过了今天没了明天,人一旦有了希望,他们就能创造未来。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控制了大湖,所有人想要吃饭,都得看我们的脸色,我们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将这十几万人口一口吃下!!!”

  黄廷伟慢慢提高着他的话音,加重语气,最后一句话黄廷伟几乎是吼出来的,此刻他情绪已经完全调动起来,激昂而热烈,不顾形象,挥舞着双手,作势加重他言语的分量。

  他成功了,屋内的其他人情绪被调动。其中以张淮安反应最大,恨不得上前抱住黄廷伟亲上几口,大湖中的各种物产说道他的心坎儿里去了,从来只为粮食发愁的他,听到有一天,压在心中的巨石会被搬走,仿佛在这瞬间轻快起来。

  张小强依旧不语,在他心中,一股莫名的压力压迫者他,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似乎聚集地让他感到不安,因素不是出在聚集地,而是外面,他不知道是什么在他心中作祟,他知道,聚集地也许并不是他想想的那样安全。

  对于黄廷伟的话,他认可,黄廷伟说道的他以前也想到过,只是没有黄廷伟说的这么有体系,对于将造船放在聚集地而不是回到长江边找船,他犹豫,看似长江边上更加快捷?

  “你说说看,我们在江边找船有什么坏处,不一定非得坐汽渡船,别的船也行啊?”

  张小强不死心,开口询问,心中被急迫催促,让他看似也犯了和吕小布之前一样的错误,

  黄廷伟不知道张小强这么问真正的意图是什么,他不是决策者,他只能提供分析,既然张小强询问,他也打起精神作答,将眼镜稍微调整,思索了数十秒,他望着张小强开口:

  “最大的危险是未知的不确定性,在外面我们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何况我们走过的路不短,来时没有危险不代表去时安全。

  如果我们事先派人侦察,他们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况,大部队一起出动不现实,我们连船厂周边是什么样都不知道,地利不在我们。

  船只还要接受改装,一般的船只没有火力平台,虽说我们可以引诱丧尸下到江里,可万一有高智慧丧尸怎么办?到时候就是火力平台发挥作用的时候。

  改装船只在外面不现实,王师傅要带着他的人在一个危险而陌生的环境中改装,改装的动静一定不小,万一将什么东西引过来造成伤亡有些得不偿失。

  还有一个将来的联络问题,我们将九十里长港打通,就能通过江面和基地取得联系,在水面上的速度是地面上的数倍。

  到时候,基地与聚集地交换物资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在走陆路,我们可以做到一石二鸟,如果我们放弃湖边,直接在江边改造,看似将时间缩短,其实我们是走了冤枉路,因为我们还有一段不短的陆路要走。

  人员在陆路上上行走可能发生更多危险,而等到我们剿灭大鱼,探索九十里长港的任务还在,也就是说,我们还得在湖边改造船只,这样就造成了项目重叠,资源浪费,总的说来,得不偿失。”

  张小强越听脸越沉,黄廷伟说的一些理由似乎有些牵强,张小强却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在家门口想办法,比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外面要安全,无谓的伤亡他不愿意,也不喜。

  “算了···张淮安你去和孙可富说说,让他们把地方交出来,他们的什么家当都可以带走,告诉他们,那块地方就是我们的了。”

  张小强随口对张淮安说道,他不想去操太多的闲心,却不知道他此时的口气让张淮安产生误解,以为这一次的接触只需要一味的强势就好,其他的不用顾忌,张淮安的猜测和行动为他们以后造成了天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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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3鱼儿上钩1/5更

  “啪·······”一只绘着古装仕女图的白瓷花瓶摔在地上粉身碎骨,弹飞的瓷片落到地上还未停止,“碰····”一声巨响,印着富贵图的红壳开水瓶也被摔在地上,无数晶晶亮的内胆碎片铺撒到地上,镜面一样的碎片将周围的一切折射,无数的碎片映出一个男人愤怒面孔,他摔着其他的任何可以拿动的东西。

  摔东西的声响响起老大一阵,直到屋内的孙可富摔无可摔,望着狼籍一片的地面,心中的火头更甚,喘着粗气睁着红眼在屋中寻找任何可以撒气的目标。

  屋内还有一人,是陈辉勇,陈辉勇没有规劝他表哥,自从张淮安趾高气扬的走出房门,他的表哥就有气无处发。

  “通·······”孙可富坐回到椅子上,将脑袋抓在双手间使劲的揉着头发,半晌,在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话:“张淮安那老东西太欺负人了,我孙可富长这么大还没有被这么欺负过,气死我啊!!!”

  说道一半,孙可富站起身高声吼叫,愤怒的吼声穿过屋顶墙面闯到远处,吼出之后他又感觉好了一点,随即坐下,望着脚边的碎片垃圾不再说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表哥,算了吧,人家有实力,我们斗不过的。”

  陈辉勇不知道怎么安慰,嘴上让他表哥消气儿,他自己个儿心中也有气,张淮安这次做的实在过分,完全没有把孙可富摆在眼里,说话的语气更像是命令,他凭什么?孙可富不是他的属下,好歹是聚集地数一数二的头面人物,用得着这么作践么?

  “屁的实力,不就是仗着武器好点么?他要是没有高炮装甲车,你看他敢不敢这么和我说话,我算明白了,什么首领,什么孙爷,说得好听,在人家眼里咱就是一条狗,一条被教训了还不敢吭声,只能夹着尾巴躲在角落里呜咽的丧家犬。

  辉勇,你不用劝我,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是不会出去闹的,你就让我躲在屋子里像狗一样呜咽吧!!!”

  陈辉勇呐呐地躲到了一边,任他表哥歇斯底里,心中感到一丝悲凉,他何尝不是一条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张淮安以兔子的名义给烹了。

  孙可富闹够了,精疲力尽的坐到了椅子上,双腿伸直,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双目无神的望着头顶。

  “武器···武器啊·····有了武器你就是大爷···没武器你就是孙子,只能在人家面前装孙子····”

  孙可富望着屋顶自言自语,突然,他坐了起来,回头瞪着陈辉勇厉声问道:

  “刘正华曾经说过,那里最少也有一个师的装备,各种重武器一样不少,我们有了那些武器又何须害怕他们?地点我们已经知道,就算不是准确地点,我想也八九不离十,到了那一块儿总能找到活人,还怕打听不到下落?”

  孙可富将武器库提到台面,陈辉勇也不知道这么说,他心里也在奇怪,他曾经鼓动一个家伙将武器库的地点卖给营地,向给营地示警,为什么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反倒打起他们地盘的注意?

  “表哥,你想动手?”

  陈辉勇眼也不眨的盯着孙可富,心中打着小算盘,要不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不错,越早动手越好,只要我们有了机枪大炮,我就不行收拾不了他们,有仇不报不是我孙可富。”

  孙可富想起刚才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用下巴和自己说话的张淮安,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表哥,说个实话,武器库的地点不止你知道,别人都知道,正是因为都知道,才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动手,你也因该想到原因,那是块肥肉,谁都想吃,谁也不愿意被别人多吃一口。”

  陈辉勇的话让孙可富冷静下来,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他一旦动手就是烦了众怒,人家一起上来,不用吹灰之力就能将他收拾掉,第一势力的刘正华还没发话,他就抢了先,别人不找他麻烦才会怪。

  “想简单了,想简单了,这件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刘正华也不是一个好东西,有人告诉他准确地点,他还藏着,深怕别人都知道,要不是突然传遍整个聚集地,恐怕我们会被刘正华瞒到死,刘正华也不是一个好东西啊。”

  陈辉勇点头,刘正华做的不地道,武器库露馅是他们两方一起发现,一起商量的,照规矩或多或少都有孙可富一份,不过,刘正华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换做孙可富,他也会藏着消息等时机,规矩那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

  “表哥,你也不用着急,那么一块肉摆在那儿,我就不相信他们不会着急,现在没人出手,只是没人组织他们做好利益划分,刘正华是不甘心,你就没这个顾及,可以将聚集地其他人联合起来,商量一下·······”

  说道这里,陈辉勇差点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完全把自己代入到孙可富的军师身上,为孙可富出这主意,话到一半,他才想起来自己的另一个身份,营地的卧底,后悔不及,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好···继续说··继续说···还是辉勇的脑袋瓜子灵活,我怎么就没想到?”

  陈辉勇无奈,话已经说到了这份儿上,也只能继续顺着话头说下去。

  “只要将各自的利益划分到位,相信那些势力是会和我们结成同盟的,到时候最可能的划分,是按照各自势力的综合势力划分,刘正华没话说,他们拿的是最大的一份,其他人也没话说,不然前几大势力可以联合起来将他们一起剿灭。

  我们排在第二位,更不用担心,至少要比温文拿得多,虽然势力排名还是和以前一样,至少我们的综合实力翻了几个跟头,到时候,和谁说话,我们都不用夹尾巴装孙子。”

  “好···太好了,都说到我心坎里了,有了武器我还怕什么,我还用得着怕谁?明天就取了武器灭了那帮孙子,将湖边的地收回来,以后聚集地有我们自己做主,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孙可富很激动,站起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双手相搓,恨不得下一秒就将人找齐,划下分配方案,明天就出去找武器。

  “表哥····表哥····”

  陈辉勇又急了,此刻他又把自己代入到二五仔的身份上,一旦营地灭亡,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他的大腿里还藏着东西,万一·····他不敢再想下去。

  “你说,我听着···”孙可富点头示意,自己踩着咯吱作响的碎瓷片坐回到椅子上。

  “我···我认为这事儿易缓不可急,一旦心急,会让别人猜测我们的意图,他们反而会疑神疑鬼,最还慢慢来,水到渠成,这样我们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陈辉勇找不到理由,硬着头皮瞎掰,孙可富很经历过一些风浪,对陈辉勇的话他心中也同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你说说,这件事儿,我们因该怎么操作?”

  陈辉勇略微迟疑,小心说道:

  “小势力和大势力不同,他们疑虑更多,又不团结,我们以第二势力的名义出面,可能让他们怀疑我们是不是想借机吃掉他们,还是让他们找个代表,先和我们接触,打消他们的顾虑之后,再正式商谈,您看怎么样?”

  孙可富愣愣地看着陈辉勇,不知觉的用手指抠着下巴,脑子飞快转动,直到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才点头,带着怀疑说道:

  “办法是个好办法,不过,那些家伙一盘散沙,让谁出面组织他们?”

  “谁第一个把这个消息捅出来的,就找那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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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3 风起 2/5更

  漆着白色油漆,门口种着青草的小木屋,木门紧紧扣住,从外面看不到一点异常,要是进到里面,不管是谁都会吓一大跳,屋子里正发生着是人都会恶心呕吐,掉鸡皮疙瘩的事儿。

  两个男人的喘息在这个安静淡雅的小屋子里反复响起,半晌,一阵穿衣服的悉索声,两个男人走到窗前落座,窗帘被拉开,外面的阳光落在两个额头上淌着汗水的男人脸上。

  若乔娜在场,她便能认出这两人,一个是对她百依百顺的前男友,一个是她男友的老板,一个小势力头目,两人的形象完全不配,乔娜的男人仪表堂堂,气度翩翩,一张脸庞充满了男性的刚阳与帅气。

  另一个年近四十,身材魁梧,黑皮粗脸,胡子拉碴,看上去就是一副天生的土匪像,此刻,极度不美形的中年男人含情脉脉的望着刚阳帅气的乔娜男友。

  “云哥,你今天可真猛····”

  云哥是中年男人在喊乔娜的前男友,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喊一个小白脸做云哥,还摆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显然,谁是攻,谁是受,一目了然。

  “小景,今天的你叫的很给力啊,是不是有什么开心事儿?”

  被唤作小景的中年大叔一脸喜色,向云哥扔了一个能吓死母猪的媚眼:

  “多亏了云哥指点,告诉我那笔东西我们吃不下,将消息卖掉,不但成本收了回来,差不多赚了一倍。”

  云哥点头,嘴角含笑,对着那个中年小景说:

  “要不是乔娜那个贱人失踪,我们远远不会只赚到这么点,刘正华和孙可富盯死了出口,任何人出去都要跟踪,温文和米妮现在还在想找传出消息的两个人,我们犯不着出那个头,就算找到枪械又怎么样?弄得进来么?

  要不是乔娜那贱人玩儿失踪,我也不会让你把消息卖出去,幸好卖了出去,不然温文就会找到我们头上,现在大家都知道,他也没有理由找我们了。”

  “可为什么大家都知道这个消息又不行动?他们在犹豫什么?”

  听到这句话,云哥自信的一笑:

  “我们将要收获的远远不止手中的粮食,那些武器将会有我们的一份,你等着····”

  云哥卖起关子,中年小景不依,闹着撒娇。

  “景爷在不在,景爷在不在,有人找······”

  外面传来一个大嗓门的高声呼唤,中年小景收起他小女儿的模样,气势沉稳地喝道:

  “谁找我·····”

  “是第二巨头的孙爷找您,让你过去一下······”

  听到孙可富找自己,中年小景有些懦弱,可伶兮兮的望着云哥。

  云够走上前帮中年小景整理了衣领,温和的对他说道:

  “去吧···我们的好事儿来了。”

  中年小景依依不舍的离开,云哥微笑的目送他离去,看他们的身影渐渐在窗户外消逝,云哥变了脸色,打开窗子,扑在窗台上呕吐起来。

  接着云哥找到水壶瞎灌一气,也不管散落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襟,一壶水全被他当做漱口水,完事之后,云哥疲倦的做到沙发上,望着屋顶发呆。

  他本来就不是GAY,为了生存,他出卖了男人最后的底线,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他聪明,有能力,会谋划,却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他想哭,眼泪早已经流尽,想到以后的日子,他得天天陪在中年小景的身边,身子如坠冰窖。

  云哥站起身,到浴室洗了一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物,衣冠楚楚的走出门,向贫民窟而去。

  他是去发泄,他要将自己心中的悲苦发泄在那些女人身上,他不会上她们,他只需要折磨她们就行,每次看到那些女人在地上哀号痛叫,他的心力就感到一种强烈的满足。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儿,贫民区的麻木幸存者大多知道他的背景,诚惶诚恐的躲避着他,看到这些胆小的幸存者对他的恭敬,他再一次感到满足。

  几曾何时他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就应为他是一个没有本地身份的外来者,他收到不公正的待遇,整天为了下一顿而像老鼠一样奔波。

  他命运的转变是偶然一次,他洗了脸,露出原本英俊的外貌,他被人盯上了,几个吃饱了没事干的聚集地富二代要上他,代价就是一袋大米,前提是他要配合。

  他同意了,没法不同意,在明天就会饿死的威胁下,他选择了出卖最后的尊严,辗转反则,他到了中年小景的手里,却没有想到中年小景的另一面是受,对付男人她没办法,对付女人他是专家,他留在了中年小景身边,将中年小景驯服,而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代价还是出卖他最后的底线。

  很快他到了红灯帐篷,入眼都是傍门而立,干瘦枯槁的女人,女人也看到了他,同时露出惊惶与渴望,惊惶是这个男人太变态,渴望是,熬过去她们就能吃饱一顿。

  云哥很挑剔,这些女人都是他玩儿过的,他希望找到新鲜的,体验不同的女人在他脚下哀号,选来选去,他没了兴趣,随手拉过一个路人:

  “你知道那儿有新鲜的货色,告诉我,它就是你的。”云哥掏出一张面额一斤的米票在男人眼前摇晃。

  男人穿着一身还算整洁的衣服,面色不想其他人那样枯瘦,脸皮蜡黄,眼窝深陷,眼睛不大,像黄豆点缀,头发有些长,从右侧顺下,将他的右脸挡住。

  男人在看清云哥的长相,先是一愣,眼中微不可测的闪现一点寒光,点了点头说道:

  “前面转角过去一点有个雏儿,只有十四岁,湖边不收,被她妈带出来混生活。”

  米票重重地拍在男人的手中,云哥双眼发红,喘着粗气催促:“带路!”

  男人点头,走在前面,云哥双手插兜,走在后面,两人进入一道岔路,朝着贫民区垃圾场走去,走了一半,云哥有些怀疑,停下来发问:

  “你想把我带到哪儿去?”

  男人转过身瞟了云哥一眼,轻身说道:

  “那个雏儿就在垃圾场那儿,那边的女人怕她抢生意,将她赶过去的,她平时只有在晚上才出来拉客,白天一般都窝在那边。”

  云哥仔细想了想,是个道理,两人继续往垃圾场走去,云哥脑子里已经被那个雏儿给填满,忘了之前男人对他说过。小女孩儿是被她妈带出来的,怎么可能会被别人赶走?

  刚刚到了垃圾场,望着堆积如山,散着腐臭气味的垃圾堆,云哥尚在四处打量,寻找着那个窝棚,却见男人转身盯着他的眼睛。

  下一章节,16点00:晚8点YY频道88066305,主持MM的嗓音很勾魂,这点我亲自证实,前三名的筒子们,你们发财了


  135 蜡像师 3/5更

  云哥很警惕,右手伸向腰间,匕首还没拔出来:

  “你很累·····”

  云哥像被关掉了开关,眼神无力,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身子微微摇晃,嘴里随着男人一起说道:

  “是啊,我很累,一直都很累·····”

  “既然这么累,为什么不休息?休息好了就不累了!”

  男人继续用低沉的声音说着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云哥的眼睛,散着诡异的光芒。

  “我想休息,我一直都想休息,我要好好休息····”

  云哥嘴上说着话,身子慢慢发软,似乎要躺到地上。

  “休息吧,睡下去,永远也不要醒来,永远也不要····”

  男人的话是云哥不可抗拒的命令,他听话地躺到了地上,闭上眼睛,当‘永远也不要醒来’传到他的耳边,他仿佛失去了生命,呼吸变得微不可查。

  看着胸口已经不再蠕动,仿佛木头的云哥,男人嘴角抹上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俯身将云哥扛在肩头上,转身顺着垃圾山的山脚离开。

  “叮叮当······”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连续响起,男人猛地停下步伐,转身往身后看去,眼睛又开始闪现诡异的光芒。

  是一只金属易拉罐子从垃圾山上滚落,落在地面上翻滚着,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垃圾山里什么垃圾都有,唯独没有食物,所以往日也没有人在这里出现。

  男人多疑,扛着云哥像扛着一条纱巾,漫步观察,不放过任何一点可疑之处,眼睛也在垃圾山上扫动。

  垃圾山上堆满了废弃的冰箱,落满积尘的空调,碎掉屏幕的电视机,一些摩托车,电动车,还有取走轮胎的钢圈。

  男人目光缓缓地从这些东西闪过,最后落在垃圾山,顶上的一件扔掉的破衣服上,衣服皱成一团塞在垃圾堆里,黑色面料,上面画着一个男人抽烟的形象,是从前传的沸沸扬扬的犀利哥。

  目光收回,男人扛着云哥离去,在男人消逝的时候,犀利哥的画像动了,衣服是穿在人身上的,人影慢慢地伸展开来,一道高挑的身材站立在垃圾山上。

  从前胸凸起能看出,这是一个女人,脸上花猫一样,看不清面容,头发结成无数的小发辫,双眼澄净,凝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在下一秒转身离开,手中提着几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些电子元件。

  男人扛着云哥在这种建筑的屋后小心行走,最后,他停在一栋看上去与周围没什么两样的木屋前,别的木屋开口都是朝着一个方向,聚集地最热闹的方向,而这栋小木屋却朝着相反的方向。

  木屋上挂着一把有些上锈的链子锁,透过木板的缝隙能看到里面黑乎乎的,男人扛着云哥掏出钥匙打开了锁头,拉开木门,在‘吱呀’声中闪进屋内,“碰·····”木门又被猛地关上。

  木屋内重归黑暗,深渊般的黑暗对男人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带着云哥进到里屋,一根在聚集地里价值不菲的蜡烛被点上。

  橘黄色的烛光将房内照亮,一尊尊与真人无二的蜡像展现在房间内,蜡像有男有女,总体来说,男人多过女人,每一尊蜡像都没有穿衣服,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不论是肌肤的光泽还是纹理都是那么自然。

  每一尊蜡像摆着这种姿势,或坐或立,眼睛看着屋子的中心,眼中的瞳孔闪烁着烛光的反光,莹莹地,似乎在一瞬间都活了过来。

  所有的蜡像都有一个特点,男人的个个英俊非凡,都是末世前让女孩儿仰慕的帅哥,女人个个秀美靓丽,身材高挑,若走在末世前的街道上,回头率一定是惊人的。

  这里的蜡像还有一个特点,男人的姿势都是差不多,表情也差不多,一个两个还好,一排男人一个表情,就显得死板。

  女人就不同了,一个个都巧笑言兮,姿势不同,又将最有诱惑力的一部分展现出来,让人一看就有股火气冲入脑门,裤裆自然竖旗。

  男人将云哥扔在屋内的长条木桌上,转身间看到那些对他微笑的女人蜡像,男人的呼吸随之沉重,走到离他最近的女人蜡像面前,欣赏着她的脸,胸,小腹,还有丰润修长的大腿。

  随后男人一只手慢慢地抚摸着蜡像,蜡像身上硬邦邦地,他毫不在乎,另一只手在裤裆里飞速抖动,半晌,男人出了一口长气,露出满足的神情,俯身在蜡像美女嘴唇上亲吻了一下,转身望向木桌上的云哥。

  男人开始工作,他将挡在右脸的头发别到脑后,露出的半张右脸与左脸截然不同,红森森的,筋肉虬结,没有脸皮和眼眶的皮肤,他的右耳也没了,长着耳朵的地方只有深陷的洞口,充满血丝的眼球高高鼓起,阴森恐怖的眼珠子在眼球上四处游走,散着寒光。

  厉鬼般的男人望着木桌上的云哥,露出深深地恨意恶,他讨厌任何活着的美女,憎恨任何英俊的男人。

  他叫王瑞,小时候因为一场意外,毁掉了半张脸,他的模样让他的母亲害怕,将他扔在公园里,无论他到任何地方,他都是被人厌恶的,流浪儿厌恶他,孤儿院的阿姨厌恶他,走出社会,女人厌恶他。

  无意间他找到了一份蜡像馆看门的工作,凭着他的天分,慢慢自学,最终,他成为了蜡像师,沉迷于蜡像,对他来说,蜡像就是他的全部。

  无数的日夜,他精心打造着一件件蜡像,最终,他成为了顶尖的蜡像师,面对众人的掌声与盛誉,他不在乎,他只在乎他的蜡像,蜡像就是他的全部。

  他是男人,是男人就会有欲望,对女人的欲望,他对所有的活着的美女早就凉了心,他想要亲手制造出最完美的蜡像,让蜡像成为自己的女人。

  他失败了,这世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无数次的失败让他绝望,他甚至想到了死,偶然间,他看到一部关于蜡像的电影,《恐怖蜡像馆》这部电影引起了他的共鸣,他很欣赏里面的反派。

  第一件作品是他在街头绑架的一名车模,对车模本身他是没兴趣的,哪怕她被扒光躺在工具台上,当车模成了他的作品之后,他爱上了她,变成蜡像的车模。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直到有人察觉,开始调查他,对陌生人异常敏感的他,发现有人出现在他周围,他借着学术交流的机会到了WH,准备和别人一起组团到国外,还没成行,病毒爆发。

  在聚集地里,蜡像师的身份一钱不值,因为他的相貌,没人愿意接纳他,等到他进化之后,聚集地时常失踪人口,失踪的原因各有不同,其中有一部分都到了他手里,成为他的作品。

  沉睡的云哥醒了,是被疼醒的,在他睁开眼的同时,身上的剧痛让他惨嚎,嚎叫的声音到了嘴边就再也吐不出来,他的嘴被堵死。

  滚烫的蜡汁叫在他的身上,烫灼着他全身的皮肤,透明的蜡汁下,皮肤变成了炭块一般的颜色,云哥的眼球在下一刻高高鼓起,向一对金鱼的大眼泡,脸皮憋成紫色,扭曲的面容搅成一团,汗水在脸上凝结。

  鼻子里发出浓重的呼吸,低沉痛哼的鼻音随着呼吸喷在外面,鼻音低沉,带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

  滚烫的蜡汁不断的浇在他的身上,小腹,胸口,喉颈,直到他的·······

  下一章晚上八点差十分,晚上八点YY88066305频道,已经确定,主持人MM很性感

  ,前三名奖励丰厚···


  136泄愤 4/5更

  张小强望着河边的地理,感觉还不错,这个修理厂原本选择的地方就很到位,河边的基础设施都还在,聚集地里的人员只拆走了木料和建材,那些笨重的铁疙瘩他们是看不上眼的。

  最让王乐高兴的是这里还有一台龙门吊车,吊车保存完好,各种零件一样不少,看上去除了漆色暗淡了一点,一些连接处稍微有些锈蚀,同上点就能运转,当然,还是需要好好保养一下。

  王乐带着些人在上面检修,张小强坐在下面观望,在他身边不远处,几艘破破烂烂的渔船码放在一起,黑褐色的木质或铁质船身像一具具棺材静静地躺在沙砾地上等着被人遗忘。

  这只是冰山一角,越过着几艘破船看过去,各种报废船只堆积如山,废旧零件参杂其中,各种油污锈迹将那边渲染的分外凄凉,让人对末世有种最直观的认识。

  张小强没时间去感叹这些感性的东西,他的视线放在一艘中型快艇上,快艇的年代有些老旧,船舷以下低矮,水线上下的颜色不同,相同的是一样的陈旧,快艇的驾驶室和前后建筑外面漆着白色油漆,油漆看上去还有些新,显然,这艘快艇还远远没有达到报废的程度。

  张小强对这艘快艇很有兴趣,长度不少,前甲板上有不少空地,站上七八个人没问题,后甲板较小,站上两个人没问题的,张小强心中已经开始估算,这艘中型快艇最多能乘坐二十人,加上两挺12.7毫米高射机枪。

  这样就初步形成了水面战斗力,至少侦察是够了,张小强对着条中型快艇越看越爱,会头见王乐满身灰尘的跳到地上,也不去拍身上的灰,扯开嗓子对他的手下们大喊大叫,似乎想要将电力接上,运行吊车。

  “王乐,你看看那东西怎么样?”

  张小强指着那艘中型快艇向王乐大叫。

  王乐向那艘船望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黄廷伟跑过来在张小强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听到黄廷伟的情报,张小强皱起了眉头,半晌之后缓缓展开,一丝微笑挂在嘴边,他们的内线又传出了消息,对于这个消息张小强不怎么放在心中,自从武器库出现,他就有一个计划,计划的中心内容就是让大黑鸟成为他暂时的盟友。

  张小强幸灾乐祸的同时,聚集地里的贫民区乱成了一锅粥,一个个拿刀持棒的男人冲进一个个窝棚,将一群群人赶出来,让他们站在街道上,一片片窝棚被拆除,无数杂物被他们扔在一边,看样子似乎要挖地三尺。

  指挥者就是中年小景,此刻中年小景没了昨天的女儿气,双眼怒视,大声呼喝,一个个手下被他骂的狗血淋头,不由地加快了搜索的速度。

  “给我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哪怕把这里翻过来也得给我找到小云·······”

  中年小景是为了那个云哥而来,云哥失踪,将中年小景差点急晕过去,没了云哥他活不了,这颗心牢牢系在云哥身上,如今的他早已经丧失了原本的强势,对他来说,他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两人未来的幸福生活。

  等到这片窝棚被彻底夷为平地,中年小景焦急的站在废墟之上,看着手下们查看着每一寸地面,用大刀戳着地面,看看有没有浮土。

  队员们拿着大刀在地上戳动,站在一旁的贫民们眼巴巴的看着,有不少人大惊失色,一些人想要哭嚎又不敢,另一些人腿肚子抽筋,想要逃开,在他们身后站立着监视的武装人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他们不敢妄动,硬着头皮等下去。

  一袋袋飞密封在金属或塑料器具的大米被找了出来,一具具死尸被挖了出来,尸体有男有女,有的身体完整,只是身上的衣服被扒光,有的只剩头颅和一副骨架,这是被以前的食人者吃掉的。

  每出现一具尸体,中年小景的心就抽搐一分,说的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中年小景万万不想看到云哥的尸体的,要是真的看到他说不定会发疯。

  辨认尸体的手下,拿出布料紧扎口鼻,用木棍翻检,女尸和小孩子的不用看,那些被吃掉也是不用看的,高度腐烂让尸体只剩下一层粘稠的液体还留着,那股味道冲进人们的口鼻,让他们在恶心之余,感觉脑袋都要炸开。

  一遍检查下来,没有发现云哥的尸体,中年小景抹掉额上的冷汗,只要没看到尸体就有希望,随后在中年小景的吆喝声中,他们向下一片窝棚去走去,中年小景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找不到云哥,他就将所有的窝棚拆掉。

  一个个窝棚被拆掉,一具具尸体被找出来,在从天堂到地狱,再从地狱到天堂的反复折磨中,中年小景终于忍不住了,他走到一个向他低头露着谄媚笑容的秃顶男人一脚踹了过去。

  男人被踹翻在地上哀号,哀嚎是因为恐惧,他不知道中年小景为什么这么对他,一只大脚狠狠地跺在男人的心口,男人一阵气闷,鼓着眼珠子可伶兮兮地望着满脸怒色的中年小景。

  “小云昨天进到这里是你看到的?你没有骗我?”

  中年小景大脚慢慢发力,秃顶男人的舌头都要伸出来,他感觉中年小景的大脚踩实了他的气管。,当他憋着起听完问话,用最后的力气点动着秃头。

  中年小景没有松开大脚,踩着男人胸口还在慢慢加力,秃头不敢挣扎,希望中年小景放过他,却不知道,他成了别人泄愤的目标。

  时间不长,秃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空气进入肺中,他愣愣地望着中年小景的双眼,在那双眼睛中他看到冷漠看到了杀意,他知道中年小景是真的想杀他。

  男人挣扎起来,双手抱住大脚上的裤腿想要扳开,双臂的青筋肌肉虬起,那大脚似一座山压在他的心口,心脏似不堪重压,剧烈的跳动着,他听不到别的声音,只能听到心脏的跳动声,一次又一次反复响起。

  心脏的跳动让他涌起一股力气,他双眼高高·凸起,上身一挺,抱着小腿的双手用劲,大脚离开胸口一寸。

  男人的反抗引起中年小景的兴趣,他任由自己的大脚被慢慢抬起,秃头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开没等他吸上第二口,被他托在半空的大脚狠狠地跺了下来,大脚踩在秃头男人的指骨上踏到他的心口。

  “咔·咔·嚓”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扑······”秃头一口鲜血喷洒,傻傻的望着一脸阴森的中年小景,胸骨连碎三根,折断的骨头刺进肺叶,一部分从胸前穿出,中年小景不在意自己的鞋底被血液湿润,他旋转着脚底,旋转的脚底踩在秃头的胸口将断骨向肺叶中深刺。

  血液从秃头嘴里喷出,血液中冒出一股股气泡,红色的气泡在他嘴角堆积,他失神的望着天空,眼神逐渐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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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7 我叫万强 5/5更

  “呸···”一口浓痰吐在秃头的脸上,中年小景离开了尚未咽气的秃头,转身看向已经结束搜索的手下,手下们已经累了半天,暴力拆迁加搜索,他们累得像条狗,一起等着中年小景发话,心中暗暗祈求他收兵。

  “看什么看···开不去下一块儿?”

  听到中年小强的大喝,男人们强打精神,向下一片窝棚区进发,到了那里,男人们迟疑起来,这片窝棚不想之前的那样零散,乱七八糟,东一块西一片的,这里的全都是横看成排,竖看成线,用料是和别处一样东拼西凑,造型也是各有不同,看起来倒是相对整齐。

  这也罢了,这里与别处最大不同的地方是,里面的人员没有同别处那样换乱,躲进家门,趴在门缝里张望,百多号男人拿着各种简易武器站在窝棚区,警惕地望着这些来意不善者。

  中年小景的脸色严肃起来,前面的人和刚才那些人是不一样的,他们团结,貌似也不缺少保卫家园的勇气,他仔细打量着前面的男人,脸上阴晴不定,半晌之后,他笑了,前面的挡住他们的男人在虚张声势。

  虽说手里拿着武器,姿势却不对,挥舞起来没,有打到别人,自己一定是先被打到的,男人们装着不害怕,额上的汗珠儿出卖了他们心中的紧张,站在地上也不稳,微微颤抖的双腿带着身子也微微摇晃。

  “乌合之众,给我冲········”

  中年小景一声令下,手下们发出呐喊,抬脚向前冲去,中年小景说的没错,这些男人都是乌合之众,见那些凶人冲来,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迎上去,而是转身就跑,跑动间,各种木棍铁片扔了一地。

  眨眼,中年小景的手下们冲入窝棚去,冲入溃散的人群,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将一个个惊慌失措的人砸翻砍倒,一声声惨叫声连接响起,听到一声声惨叫,手下们发出愉悦的欢叫,他们将他们今天的苦累全都发泄到这些不识抬举的家伙身上。

  窝棚去一下乱了,再不复刚才的井然,一个个女人小孩儿的惊叫声连接响起,不少女人冲出来想要扑在倒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一缕微笑挂在中年小景的嘴边,他同样需要发泄,欺负别人是一种最好的发泄,见到那些破扑出来的女人,中年小景一阵厌恶,刚要发令,不管男人女人一样教训时,冲在前面的几个手下突然倒飞回来。

  这些人不知道是被什么撞飞,猛地飞高六七米,在空中划出一道大弧线,向后落去,狠狠地摔在地面上,这些人飞在空中高声惨叫,落到地上却收了声,滚地葫芦一样贴在地上滚动,翻滚间,身子软成一团,骨碎的声响烘烤爆米花一般响起。

  当他们停下之后再没有一个人能动弹,歪着脑袋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流下,身子软绵绵的,摆出各种诡异的姿势。

  “嘶·······”中年小景倒抽一口凉气,能将人打飞这么远,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不是进化者就是内家高手。

  又有三五人高声惨叫的飞上半空,其中一个在半空中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纷乱的血水雨点一样的从空中落下。

  这时,手下们再也扛不住,纷纷转身逃走,流下一地哀号的男人和痛哭的女人,等到手下们站到中年小景身后,他在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在对面出现。

  男人身材异常高大,站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普通人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口,两多高的身材让中年小景想起以前的噩梦,让聚集地狠心炸桥的D2型丧尸,这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同D2型丧尸一样也是光秃秃的脑袋。

  肌肉虬结,青筋盘错,行走间,盘错的青筋如鸽血纹身般时隐时限,组成一幅恐怖浮雕,后又隐去。

  这哪里是一个人,这就是一只睁着眼睛的D2啊,男人的眼睛是睁开的,眼中没有常人的黑褐色瞳孔,是一种灰红色,灰红色没有殷红色给人的暴戾感,却多了一种癫狂,几分冷漠。

  男人跨着大步子走到人群最前方,望着一脸震惊的中年小景,高声怒吼:

  “我叫万强,他们是我的乡亲,他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事!!!”

  万强不怎么会说话,说出这句话就不再出声,瞪着牛眼大的眼珠子,盯着中年小景。

  望着万强,中年小景笑了,万强开口说话打消了他的疑虑,会说话的不是丧尸,只要不是丧尸,他就不怕,再厉害也不怕,他相信,数量是可以压倒质量的。

  “哈!好大的口气,一个傻大粗·黑的秃子也敢在这摆显,我刚才就杀了一个秃子,也不差你这一个,今个儿我我就凑成一双····”

  中年小景望着万强侃侃而谈,仿佛眼前的巨人已经是他砧板上的肉。

  “你们想要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

  万强大吼,心中悲愤,他们只是一群躲在平民区的老鼠,他们都是末世前十里八乡的乡亲,他不小心喝了第一次的雨水,别人变成丧尸被拖走杀掉,他被相亲们藏起来,冒着天大的风险照顾天天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他。

  后来他发现自己身体变异,朝着越来越大的方向成长,消耗的粮食更是天量,那个时候,聚集地还是有秩序的,每个人能吃饱,也只能吃饱,他所需要成长的能量是数百个相亲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后来,凭借着他的能力,他带人抢到一些粮食,如果凭借这些粮食,他完全可以做到成为一个势力的小首领,他放弃了,他舍不得那些乡亲挨饿。

  粮食不多,数百人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在粮食耗尽之后,万强陪着相亲一起挨饿,为了减少他比别人多的消耗,整天躺在床上,现在有人找上门来闹事,他自然要出头了。

  对于中年小景和那些手下,他是不惧的,可他不能不顾及他的乡亲们,在示威后,言语有些软弱。

  “我不想要别的,我只想要你跪下来,只要你跪下,我就放过他们······”

  中年小景随手一指,身上冲上来四五个男人,拿着步枪向那些贫民瞄准。

  看到那些枪口,万强犹豫了,他没试过用自己的身体去扛子弹,心中又担心相亲受到伤害,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双脚,浑身颤抖。

  “哈!不跪是吧?给他点颜色看看·········”

  中间小景冲一个手下使了眼色,步枪喷出火舌,流光子弹在人群中喷出无数血花,一声声惨叫声中,人群炸了窝,扭身向后跑去,子弹穿过他们的后备从前胸射出,追上前面的人,再次将后备染出血色。

  “嗷·········”

  万强一声嚎叫,抬起大脚就像这边冲来,枪口同时转移,火舌枪声中,无数荧光在他胸前闪现,被他身躯绷的紧紧地衣料在顺间破开,化作无数的碎片,万强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连连倒退,到最后退无可退,被绊倒在地上,发出愤怒的吼叫。

  “上,给我杀掉他·········”

  ps:不容易啊,K歌大赛圆满结束,总共有五十为朋友捧场,第一名,趴趴熊,第二名,墨韵留香,第三名,国宝,第四名,饼干,感谢以上的书友对我的支持,特别是饼干,是传说中的MM


  138 抢饭 1/5更

  中年小景大喝一声,转身就跑,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就是以前将聚集地闹的天翻地覆的那种进化者,他比别人知道的多一点,正是这一点点让他感觉到了危机,这个家伙一定刀枪不入。

  万强本身没有被子弹射击过,突然间,身上的刺痛和灼热让他惊慌,他只知道自己被射中了,很疼,从变异后,钝化的皮肤还没有如此疼过,他在地上打着滚,想象着自己最后的归宿。

  子弹还在持续射击,各种刀枪棍棒向他劈头盖脸的打过来,他不知道被枪击中后的正常反应是什么,他只知道,他要死了,很快就会死的。

  想到自己马上就会死,悲愤之中又有绝望,他高吼一声,弹腿揣在一个男人的腿骨上,男人惨叫一声,斜着身子飞了出去,头下脚上,一只腿在半空反关节对折。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他将围在身边所有杀红眼的男人全都踹了出去,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枪声早就停下,大空弹夹的男人握着步枪傻傻地瞪着万强。

  万强从地上爬起来还是有些茫然,他扭头望了望身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胸口上密密麻麻的点缀着血花,只要是被子弹击中的地方都是皮开肉绽,看似严重,最多只是皮外之伤。

  “嗷!!!”万强兴奋起来,他终于明白自己身体的强大,信心爆满,变得无所畏惧,向那几个拿着枪支的男人冲去,那些男人们反应不过来,他们接受不了,眼瞅着万强冲过来,感到极度惊惧,想要迈脚逃走,身子是软的,他们控制不了自己的腿。

  万强拎起一个人的衣领,将他高高举国头顶,单手举着男人的万强如果被张小强看到,他会毫不怀疑的认为那就是一只D2,“哈!!!”男人被远远地扔出数十米的距离,跌倒地上变成了一只皮肉破麻袋。

  挥起右拳狠狠地砸在第二个男人的头顶上,男人凭空矮了半截,没了半边脑袋,他的鼻梁以下的地方嵌在自己的胸腔里,眼中露着惊骇,直直地扑在地上,不能动弹。

  第三个男人在恐惧到了极点的时候爆发了,他抓着滚烫的枪管,倒转枪口狠狠地砸在万强的双腿之间,万强没有像正常男人那样捂着裤裆蹲下,他恶狠狠地看着双眼血红的男人吗,男人后退一步,步枪掉在地上,傻看着万强。

  万强俯下身,随手将男人捞起来,右手拽着男人的一条腿,向风车一样舞动,狠狠地向最后一个转身逃跑的男人扔去。

  舞在半空的男人喊着高昂地颤音,撞在他的同伴身上,骨头折断的脆响后,两个人以怪异的身形躺在地上。

  万强喘着粗气,灰红色的瞳孔扫视着四周,再看不到一个敌人,他才放心,从地上捡起几只步枪,转身回到窝棚区,找了个人交代了几句,放下步枪转身就向中年小景逃走的地方追去。

  聚集地不大,几个势力的头头脑脑一般人都能耳熟能详,万强知道中年小景,以前没接触过,不带表他不知道那人的老巢。

  走在街头的万强特别引人注意,灰红色带着冰冷漠然的瞳孔,能反射阳光的秃头,还有身上虬枝盘错的肌肉,最让人瞩目的是他胸口无数蚕豆大小的创口。

  万强在走在街头的时候,胸口的创口都在自然收口,眼看那些伤口都缩成黄豆大小的时候,万强停下了,接着一种雷鸣似的轰响在腹中传来。

  他了停下,胃里火烧一样的饥饿折磨着他,饥饿感烧灼着他的神经,意识有些模糊,站在街头的人群,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只只烤鸡,在向他散发着诱惑的色泽。

  万强差点被自己潜意思的饥饿控制,伸出手去抓住一个活人生吃,最后一点理智让他的牙齿咬在自己的舌头上,腥咸的味道和痛楚让他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身边的人远远躲开,他站在街道中心,右手将一个男人提在胸前,男人伸着舌头,惊恐的望着他,脸上憋的通红,裤腿里还滴着尿水。

  万强随手将男人扔掉,再次提步,带着点小跑,他不敢再人群中多呆,走了两步,他看到三个背着步枪的男人往这边走来。两个人提着带提手的塑料医药盒子,盒子里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食物香味,另一个手中抱着两瓶白酒。

  从两人的身后的方向,能看出他们是从营地口的市场而来,也许是为了帮他们的势力头领,点餐买饭,几个人有说有笑,看到盯着他们的万强,他们收起了笑容,一个人将食盒交给另一个人,卸下步枪拿在手里,警惕的看着万强。

  万强信心饱满,不在乎别人的枪口指着自己,他直愣愣的向三人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停下,不然开枪了·······”

  万强对警告毫不理会,继续向那边跑动,步枪射击的噪音持续响起,在弹雨中,万强护住头脸,从道三人身前,一把夺下那人手中步枪,一把掌将他扇晕过去。

  身边的两人暗道不好,想躲到一边拉开距离,万强的目标就是他们手中的盒子,哪能让他们跑掉,三大跨步追上两人,巨型手掌向捏鸡脖子似地,在两人颈子上轻轻一捏,两人晕了过去。

  万强在食盒掉在地上之前,一把捞住,打开盒子,也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张开大嘴就往嘴里倒。

  “啪·······”一只酒瓶摔在地上粉身碎骨,浓郁的酒香传到万强的鼻子里,从不喝酒的他只觉得异香扑鼻,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三两下,将盒子里的食物倒进嘴里,又从地上捡起另一瓶完好的,掰牙签似地将瓶颈掰断,仰头把酒倒进嘴里。

  一瓶酒下腹,万强摇晃着脑袋,感到非常的爽意,大吼一声,继续朝着他的目标进发,地上的三人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他是留了分寸的,三人一点事儿也没有,他只想抢饭吃,不想杀人。

  万强走后,街头多了三只光猪步枪子弹被一抢而光,身上的衣服也被扒下,趁火打劫者连他们的内裤都不嫌弃,一扫而光。


  139 接锋 2/5更

  中年小景的势力在聚集地来说,算得上第二流和第三流之间,步枪十几只,人员上百人,正因为只能摸到第二流的尾巴,他才会心疼付给乔娜的报酬,单身逃回的他心疼被他扔在外面的半数手下和枪支。

  不敢大意,万强没有在第一时间追过来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儿,他大声发布着命令,令人大开粮库,将所有的粮食边浇上汽油,又把身上的粮票拿出来,当场拍板,只要能杀掉来敌,他将一张不少的发下去,每个人又有份。

  巨额奖赏激起手下的士气,他们不知道来得是什么人,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人,他们就不怕,各种布置完善,手下发挥他们最大的气力,将各种手段飞快的准备好。

  在一切刚刚布置完成的时候,万强出现,他没有走正门,跨步加速朝着围墙冲撞,围墙猛地爆开,砖头墙皮向西面散开,第一时间内,万强被飞起的尘埃给挡住眼睛,他蒙着头往前冲了四五步。

  开没睁眼,听到脚下一声玻璃脆响,一脚踏空,在碎玻璃的碰撞声中,他栽进一个陷阱中间,在跌落的瞬间,万强心道不好,全身紧绷,肌肉皮肤撞到一根根尖锐的物体上。

  “好···给我上,活埋了他·······”

  中年小景大喝一声,一边埋伏的手下扛着装满沙土的麻袋纷纷冲上前,将麻袋扔进一个空阔的大坑里。

  大坑深达四米,呈环形布置,上面盖着大面玻璃,浇上浮土,只要有重物踩在上面,玻璃破碎,不管是上面东西都会落到大坑里。

  这个陷阱不是临时布置的,原本就挖好作为防御的一部分,万强是运气不好,自己撞了上去,一只只大麻袋扔在万强的头上,身上。万强看不到任何东西,密密麻麻的麻袋挡住了光线,遮蔽了他的视线。

  万强压不住心中的恐慌,在变异之前只是一个小人物,一个小人物的情绪变化太快,一会有所依持,无所畏惧,一会儿又变成恐慌,因为他的依持不再能成为他信心的来源。

  不管是因为恐惧而嚎叫,还是因为愤怒而嚎叫,落进中年小景的耳中都差不多,他没有自傲,将万强活埋只是他的一种臆想,并不真的做这份指望。

  一袋袋麻袋逐渐堆积成了小山,眼瞅着万强将被永远压在下面,不能翻身,中年小景轻轻喘了一口气,似乎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

  变故突生,小山一样的麻袋慢慢隆起,隆起的小山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心头,下面到底压住了一只什么怪物?

  “看什么看?等着他自己爬上来么?”

  中年小景的大喝惊醒了众人,他们不顾疲倦,发疯一样的将大袋大袋的麻袋扔到上面,麻袋码放的越高,高高地堆出地面快到两米,隆起反复出现,唯一值得欣慰的事,出现频率越来越少,隆起的幅度越来越低。

  有人爬上麻袋山,接住下面的麻袋,向粮食垛一样码放,站在上面的男人们感受是最深的,身下的麻袋镇压了一只史前巨兽,每次隆起,身形不稳,让他们感到一种极致的恐惧。

  他们拼劲全力,无人耍滑,无人敢偷懒,他们将一袋袋麻袋堆积,在这时,体力大量消耗,让他们手脚发软,汗流浃背。

  一分钟··

  二分钟··

  五分钟··

  身下的麻袋在没有任何颤动,站在麻袋上的男人们忍不住欢呼,他们认为他们胜利了,那只史前怪兽被镇压了。

  欢呼的太早,陷阱是呈环形,也就是说,麻袋不能填满所有的壕沟,在边缘处,一阵沉闷的怒吼隐隐传出,整个麻袋山摇晃起来,就像地震,数只麻袋飞上半空,洒出漫天的沙土,随风飘扬。

  飞散的沙土形成一片尘雾,将整个麻袋山和半条壕沟遮住,里面的人看不清外面,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一声声惨叫从尘雾中传来,断成半截的尸体飞出尘雾远远跌去,飞在半空的残尸拉着长长的血链,在空中染出一条浇落尘埃的血雨。

  “撤退···撤退····”

  中年小景站在他主楼前的平台上高声喊叫,这次他没有逃走,他准备的手段还没有正式开始,聚集地就这么大,他不知道该往哪儿去,逃无可逃,只能迎战。在这里与万强决一雌雄,看看是万强先倒下,还是他被干掉。

  逃出来的人不多,只有先前的半数,就这半数还是他们运气好,尘沙之中,他们看不见,万强同样看不见,只要不是直接撞到万强宽厚的胸口,他们都不会在第一时间被撕碎。

  弥漫的沙尘倒卷,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尘雾中冲出来,万强感觉不到尘沙扑打眼皮的感觉,睁开灰红色的双眼扫视。

  胸口先前已经愈合的皮肤重新被钻出一个个窟窿,有些窟窿练成一片,皮肉尽烂,鲜红色的肌肉纤维露在外面,被沙尘染成杂色,万强不在乎胸口被钢筋刮烂的创口沾上沙尘,他冲前几步,迈出小跑能胜过别人狂奔的步伐,将一个抛在后面的男人抓住。

  大吼一声,卡住男人的脖子一把将他的脑袋拽下,血泉喷在万强的胸口,将身上的泥沙冲下,万强看到鲜血,灰红色的瞳孔成了黑红色。

  随手撕开尸体的胸口,挖出跳动的心脏,将血水淋在伤口上,用鲜血来清洁伤口,望着手中的心脏,万强感到强烈的饥饿感,他紧抓这心脏的右手颤抖起来,举到嘴边,慢慢地张开大嘴,想要一口吞下。

  “哒哒哒····”一声短点射,三粒子弹击中万强的额头,万强的脑袋高高扬起,视线离开了心脏,理智重新回来,惊出一声冷汗,他差点将同类的心脏生吃下去。

  万强将心脏狠狠地摔在脚边,一脚跺下,盯着站在平台上凝望着他的中年小景,不在去管其他逃跑的杂鱼,迈开大步直冲平台而去,他要将这个家伙碾成肉糜。


  140 第二回合 3/5更

  中年小景双腿微微颤动,表情却越发阴沉,刚才万强惨烈的手段着实吓到了他,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落到王强手里,会是个什么模样。

  万强飞快穿过中间的空地,行走间带着几分小心,不想再次被活埋,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从两侧传过来,两辆大卡车撞飞埋住车身的大纸箱,一根手臂粗细的钢丝纤绳从土里弹了出来,绷在两辆大卡车的后尾,抖落泥沙,向万强罩过来。

  万强措手不及,被粗长的钢丝纤绳扫在胸口,万强站立不稳,往后倒去,倒下的瞬间,纤绳拦住他的腹间,巨大的力道让万强站立不住,往后倒飞,那纤绳却不放过他,追上来狠狠地抽在他的身上。

  鞭子一样的纤绳抽在他的身上,哪怕皮肉再厚也经受不住,万强惨嚎一声,在半空扭动,纤绳在再次迎来,恰好撞到他的大腿根儿上,大腿不自觉的弯曲,小腿与纤绳缠在一起,万强被挂在纤绳上了。

  万强像是被拴在绳子上的蚂蚱,在钢丝纤绳上喊叫扭动,两辆大卡车的司机从后望镜看到被挂上的万强,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他们之前的预想是万强的身子被钢丝纤绳缠住,他们绕过一个弧线,交叉而过,将王强牢牢困住,将活鱼变成死鱼,再想办法杀掉。

  现在万强成了绳子上的一部分,倒让他们感到为难起来,想不出办法,只能按照之前的办法做。

  想象中的和实际操作中的是两回事儿,在相交而过的时候高度不够,钢丝纤绳搅进一辆卡车的车轮下,大卡车一阵天翻地覆的颠簸,剧烈而刺耳的摩擦声中,各种零件飞出底盘,接着,钢丝纤绳与传动装置缠在一起,摩擦着橡胶轮胎。

  最终大卡车发生倾覆,后轮子猛然止抬起,车头前冲,拖着钢丝纤绳要翻跟头,跟头没有翻起来,另一辆车的车尾上的纤绳还在人家的地盘上缠在,奔驰的卡车被猛地带住,车身倾斜,四只车轮还在转动。

  当两辆大卡车撞到一起的时候,站在场外的众人还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傻了,刚开始还好好地,怎么转眼间就成了这个样子?难道万强的运气逆天?

  万强强也不好受,他的与D2型丧尸最大的不同之处,是他能感受到痛觉,他感觉只的腿部韧带被撕裂,钻心的疼痛让他发出痛苦的呻吟,额头上冒着冷汗,与钢丝纤绳缠住,倒在地上抽着冷气。

  “上上上····快···网住··网住他······”

  中年小景作为上位者,心里承受能力要比他的属下强上一头,别人都在看着两车相撞的惨祸,而他则盯着最大的敌人万强。

  四个人一组,拽着胡乱编制的钢丝网,冲了过去,万强看到那些在他心中已经退化成虫子的男人们带着扭曲狰狞的面容,发着撕心裂肺的呐喊向他冲过来,他要站起身,钻心的疼痛让他心口发麻。

  转瞬间,一张大网盖住了他,他在大网落下的时候,扣住网眼向怀中猛拽,一个男人太紧张,手指扣紧在大网上,还没等他松开,他就被大网的力道带向大网之下的万强。

  万强没有在第一时间扯开大网,他被怒火冲昏了头,将最宝贵的时间与机会浪费在一条杂鱼身上。

  在那个惊慌惨叫的男人扑到他身上的下一刻,他隔着大网将男人抱住,浑身收紧,一阵霹雳声在他胸口响起,男人软绵绵的趴在他胸口,眼睛,鼻孔,嘴巴,还有耳朵同时流着鲜血。

  男人全身骨骼尽碎,双目无神的望着万强,万强想要将男人推开,第二张大网落下,将男人和他一起罩在网里。

  有了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接踵而至,万强在里面奋力撕扯,身上也在无谓的扭动着,他这样做只会让他逐渐减少的活动空间被大网填充,慢慢的他感到窒息,他已经被大网缠到极限。

  要是张小强在这儿会感到异常惊讶,万强和D型丧尸比较起来一点不差,不管是力量还是身体的抗性,都是差不多的,却没想到万强这么容易就被一群乌合之众收拾了。

  说到底,万强有D2型丧尸的能力,却没有D2型丧尸不知无谓的心态,D2型丧尸只要发现目标,干掉目标,吃掉目标就好,三点一线,未有其他的任何想法,没有任何的顾虑与焦躁。

  万强就不同了,他是一个人,是人就会感到恐惧,他还不是一个真正经历过血火考验的勇士,从头到尾,他都是被别人牵着鼻子打。

  大网缠住了他,万强在地上滚动着,挣扎,心中被悲哀占据,难道今天他就会死在这里?颓废的想法刚刚闪过他的脑中,嗅觉变得异常敏锐的他闻到了淡淡的汽油味儿。

  万强的魂儿都要被吓飞了,被打死还好说,干脆痛快,一下结,被火焰活活烧死就不同了,那可是惨绝人寰。

  汽油劈头盖脸的浇在他的头上,身上,腿上,感觉到液体的流动,心中的绝望化作愤怒,万强扭动起来,身子仿佛充了气一般胀大,硬生生的给自己挤出一道空隙。

  到这了此时,万强顾不得在害怕,他心中只是默念着,不能被烧死。不能被烧死,惧怕被烧死成了他心中的魔障,慢慢地他,冷静下来,不能被烧死的念头引出冷静,他慢慢地摸索着网在他身上的大网,十指相扣,手腕发力,那层钢丝胡乱编成的大网被撕开扯碎。

  他撕开了第一张,钻过破口探到后面的网眼,再次发力,第二层撕破,他有了信心,只要他从里到外慢慢地撕开一条破口,终究他会全力爆发,将所有的大网一起撕开。

  事情并不如他所愿,在他接触到最后一张大网的时候,一只点燃火头的ZIPPO带出一阵火响风声落到他的身上。

  “轰····”烈焰冲天而起,燃起的火焰让扔出ZIPPO的中年小景一阵退让,退出几十米之外,带着笑容欣赏着高高招摇的焰头。

  一阵凄厉的惨叫从火焰中传来,加深了中年小景嘴角呼吸的弧度,中年小景的双眼变得水汪汪的,凝视着火焰,呼吸变得微微急促,一颗心不老实的蹦跶起来,每次感到愉悦,他就会变成另一种性格,希望有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与自己一起分享。


  141 第三回合 4/5更

  这一想,就想到云哥,今天不但没有找到云哥,还折损了大半的属下,罪魁祸首就是在火焰中挣扎的万强,看到万强的身影,心中的愉悦散去,眼神变得更加阴桀,如不是顾虑万强的厉害,他恨不得将火焰扑灭,将万强囚禁起来,每天在他身上割下一片肉下酒。

  在中年小景的YY中,万强在最后关头将大网破开一条缝隙,双手拉开,整个人从火焰中站立起来,燃烧的万强就像一根人形火柱缓缓地从火焰中走出,不时有火焰碎片从他身上落下,在他走过的地方,形成一道小火焰通道,犹如异界的魔神。

  万强身上的衣服全毁,皮肉被火焰烧灼的吱吱作响,万强双手抹掉了头上的火花火星,睁开双眼,瞪着站在他不远处的中年小景,带着身上尚在燃烧的小火头再次向中年小景冲去,他要将他撕碎。

  “妈·的,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中年小景大骂一声,反身就跑,所有手下跟在后面,他们逃跑的方向是粮库,只有粮库是这里最牢固的地方,那里先前被浇上汽油,就是作为最后的杀手锏,用血本去拼。

  中年小景的心头在滴血,这个粮库是他所有的本钱,没了粮库他,将会被打回原形,要不是孙可富找他,用巨大的利益让他牵头,把其他的小势力聚集起来,他还真不敢用这么大的家当去换取一个杀死万强的机会。

  一行人冲进粮库,中年小景带头跑在前面,到了墙角那里跳进一出地道口,地道口子不大,水缸一样大小,里面更小,只能让他趴在里面爬动,爬过十几米的距离,身后传来一阵炽烈的炎热,连二连三的惨叫在他身后响起。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万强冲进了粮库引燃了火.

  “轰······”身后一声巨响,带着浓浓的金属音,地道微微颤动,到了这时,中年小景心中才微微的松了口气,最后的机关发动了。

  最后的机关其实是一堵钢制门,为了粮库的安全,中年小景费尽心思,搞出一个古代的万斤闸一样的东西,火箭炮都不一定能轰开,初时是被吊在门口,用无数的细麻绳牵引,淋上汽油,遇火,这些麻绳就会被烧断。

  中年小景钻出地道,心有余悸的望着粮库的方向,粮库被火焰包围,冒着黑乎乎的浓烟,见到这里,他的心才微微放下。

  一个个手下满脸黑乎乎的从地道钻了出来,与中年小景一起抬头看去,人员不断增加,等到他手下出来三分之二就不在有人出现,中年小景不想再等下去,命令手下将一桶汽油全都灌倒地道里。

  哗哗的汽油在地道积成一道小溪,向地道深处流去,一个手下脱下衣服点燃,扔在地道里,火焰成井喷一般冲出地道口射向天空,数米高的火舌将围在周围的人驱散。

  几声惨叫从地道里传来,叫声不长,初响既灭,里面形成了火焰正空,没有空气,声音也无法传出。

  每个人都知道那些惨叫是什么,没人关心,他们只在乎自己还活着,只要中年小景兑现他的奖赏,他们会成为聚集地里比较富裕的一群人。

  粮库在火焰中焚燃,一阵阵怒吼时断时续,万斤大闸门被连续撞击,咚咚作响,让靠近闸门的墙面水泥涂层裂开一道道缝隙。

  缝隙没有让中年小景心悸,他知道粮库的跟脚,粮库以前就是储藏危险物品的仓库,一切与安全为先,各种材料不计成本,可以说,是按照永固工事来建造的,八米高的建筑在聚集地分外显眼。

  半晌之后,嚎叫声慢慢平息,只能看到火舌从离地面六米高的通气窗那儿喷出来,火舌中夹着浓烟,高温让窗户架也慢慢变软,最终融化。

  能融化钢铁的温度不是一般的温度,见到这里,中年小景完全放了心,这次万强不死也难,心中却流血不止,他这次可算折了大本。

  时间慢慢过去,夜幕渐渐来临,火焰还在燃烧,只是小了许多,墙面上的裂缝慢慢增多,受到高温烘烤,墙面也变得发脆。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臭味,闻到这股臭味儿,外面很多贫民留下了口水,这是粮食焦糊的味道,有些人在门前观望,见到里面情况,又纷纷吓的缩回了头。

  中年小景带着人慢慢地靠近燃烧的粮库,心中盘算大火什么时候能够熄灭,全钢制作,渐渐变形的钢门突然传来巨响,钢门出现一道深深地凸起,接着巨响连接传来,凸起越来越多,钢门像被揉捏的面团,慢慢地拱出门梁。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有反应,钢门变形之后没了原来的紧密无间,卡住钢门的门框被高温烘烤的变脆,大块大块的青石碎片从墙面剥落。

  “啊······”有人高喊一声,转身想逃逃开,惊天巨响,大钢门整个的飞了出来,带出“呼呼”的风啸砸到地上滑动,在泥土地面犁出一道深深地壕沟,泥土翻卷,钢门停下之后,只剩一半露在外面,剩下的一半深深地嵌在地面。

  地面颤动,一道高大的身影跨出粮库,全身焦黑,身上形成一层冒着黑烟的硬壳,走动间,无数黑色的小块焦壳从他身上落下,露出里面猩红的肌肉,暴露在光线中的肌肉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变成他先前的肌肤颜色。

  那是万强,他的样子看上去很凄惨,模样却更让人惊恐,身上焦黑一片,整个脸庞焦灼一片,认不出他原来的五官,也许受到烟雾的熏灼,他的眼睛睁不开,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他通过人味儿确定了几人的位置。

  万强将手中的抓的两把烧糊的粮食塞在嘴里,闷声向中年小景这边冲来,中年小景毫不犹豫的转身逃跑,底牌全失,胆气尽丧,呼啦一片,站在他身边的手下也逃跑,他们没有追在中年小景的身后,基业都没了,人心都散了,他们要为自己谋条后路,跟着丧家犬一般的中年小景是没有出路的。


  142 站住5/5更

  万强的体制仿佛是神话故事中的不死身,每当受到剧烈的伤害,他身上的恢复能力就能加快一分,要是中年小景肯驻足,仔细打量万强,他会发现,万强现在的身高更高了,由原来的两米出头长到现在的两米一零左右,整整长高了十公分。

  万强被火焰封死在粮库中,本以为今天他彻底栽了,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处,几次三番的生死考验倒让他对死亡不怎么惧怕了。

  火焰烧灼的痛楚让他发疯,眼中扫到了数百上千的袋的粮食,看到这些粮食,万强忘记了身上的痛楚,他自从变异后就从没吃饱过,一直在饥饿边缘挣扎,别人几天不吃饭就会饿死,身上形销骨瘦,万强不同,不管怎么饿,他身上不掉肉。

  有时受饥饿折磨,他都想冲出去吃人,每次都是在变异过程中凝炼清明让他没有迈出最后一步。

  看到这些粮食,万强感到一种幸福,死在粮库,对于他这种天天在饥饿中挣扎的家伙来说,还真的是一种幸运。

  看着粮食在火焰中烧灼,万强冲进粮食堆里,将自己的身子深深地埋在里面,也是赶了巧,大米就想沙粒一样将他埋住,隔绝了空气,他没有被憋死,身上的火焰倒是先熄灭了。

  他没庆幸,他知道自己还在火海中,现在熄灭,等会还是会烧到他身上的,躲在粮食里面,他张开大嘴将嘴边的大米吞到嘴里,嚼也不嚼一下就落到肚子里,在吞吃的大米的时候,他感到从未正常运转过的胃全速开动。

  不管多少粮食,落到胃里成了落进海里的泥沙,连泡都不冒一下,万强一边吞大米,一边奇怪,以他的速度,他至少吃了几十上百斤的大米,为什么还是跟没吃任何东西的感觉一样?

  胃里没有感觉,身上火辣辣的灼伤似乎好了很多,对温度的抵抗也提高了,外面的高温将大米堆烘烤的就像烤白薯的密封大水缸,躲在里面的万强在高温烘烤之下,感觉自己仿佛是在蒸桑拿,好在远远没达到受不了的地步。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万强化身为一只饕餮,疯狂的吃着大米,到最后,他的喉咙成了沙漏,牙齿丧失了功能,本能的将无数大米吞到肚子里。

  在火焰慢慢烧到粮食内侧,无数粮食被火焰烧成炭块一样的东西,慢慢炙烤着他的皮肤,万强没去管他是否在烈火中煎熬,他只在乎吃,不管吃多少,只要还吃得下,他就一直吃。

  粮食在胃中转换成了能量,修复了他身上的伤口,以前变异时亏欠的能量得到补充,感觉到身体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先前的受到的火焰灼伤让他皮肤严重损毁,在粮食堆里,在炭块的烤烧中,他的皮肤在慢慢复原,炙热的火焰似乎不能再对他造成伤害。

  他不断的深入,发现自己不需要太多的空气也能生存,在大坑里被麻袋掩盖他就知道。他不断的深入,直到靠近地面,到了地面,他感觉到地面的温度相对来说不算太高,试着用五指扣动,坚如铁石的地面被他扣出缺口。

  万强不是蠢人,他找到了逃生的机会,一边吃着海量的大米,一边挖掘地面,最终,他躲过了一劫,在他感觉到头顶重压慢慢减弱的时候,他钻出地面,库房内的火焰不如之前那样凶猛,温度却比之前更高。

  超高的温度相比火焰在身上燃烧,对他来说是同样致命的,一个是快速将他烧成灰烬,一个是慢慢将他烘熟,两者之间的时间差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成功了,在他迈出大门的瞬间,他成功了,他活下来了。

  在跑动的过程中,万强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变异之后,力量得到加强,身体变得强壮,反应却变得迟钝,速度更不消说,要不是他快走的速度就超过常人大跑,他说不定追不上任何一个人。

  此时,在他迈出大脚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在如往日那样僵持,久违的轻盈让他能从疾走加速到小跑,小跑的速度是他疾走的一倍,一个个亡命奔逃的男人被他追上撕成两半,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中年小景。

  中年小景脑子只想着逃,往哪逃?他不知道,他只想逃,哪怕多呼吸一分空气也是好的,脑子里空荡荡的,除了逃,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什么手下,什么基业,什么云哥,他都忘得干干净净。

  路边站满了人群,诧异地望着他,他们认识这个性皇失措的男人,一个头面人物,一个在聚集地有些分量的男人,是什么让他如此恐惧?

  路边的人群自动被中年小景过滤,他不在乎什么面子,体面,他的视线只看他的前方,在体力耗尽之前再跑远一点点,仅此而已。

  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第一时间每一个感受到的人只以为是他们产生的幻觉,时间不长,震动渐渐加大,当人群的身体也随着震动而颤抖的时候,仿佛一堵快速移动的大墙从眼前闪过,地面的震动成了跳动,他们再也站立不住。纷纷跌倒在地,鼻尖闻到一种蛋白质烧焦的气味儿,一道高达强健的身形渐渐远去。

  中年小景也感受到了身后的混乱,他不敢回头,只顾往前奔逃,眼角扫到一群人,人数二十多,半数身上有步枪,另外一半也拿着各种冷兵器,在三个只用破布片儿捂住下身的男人带领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领头的一人被他一眼认出,正是第三势力的熊爷,熊爷似乎也认出了他,独眼泛起一种惊奇,似在怀疑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成了落水狗?

  “咚咚咚·····”一阵闷响在他身后传来,地面也随着闷响的节奏颤动,他终于忍不住回头张望,却看到万强眼角离他不远。

  万强腹间围着一件被血淋湿的外衣,身上像得了皮肤病,花一块,黑一块,两只大眼重新张开,灰红色的瞳孔闪着嗜血的光芒。

  “救···救命··········”

  中年小景向熊爷呼救,熊爷身边三个围着破布片的男人,也指着万强对熊爷说着什么,熊爷皱着眉头,没有在第一时间下令救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万强终于冲到中年小景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拎着布偶一般,将他拎了起来,随手抛向天空,中年小景张牙舞爪的在天空大声惨嚎,特飞起十数米之高,在围观众人刚刚讲脖子伸起,脑袋扬起的瞬间,中年小景落下。

  “哈!!”

  万强在中年小景落下到胸口的位置时,侧身挥拳,猛地挥出,这一拳带着他全身的力道,带着他所有的怒气,在挥出的瞬间,向来不敏捷的他,右拳竟然挥出了残影。

  “碰·········”一个高声喊叫的大活人在下一秒化成一团肉泥,中年小景被整个打爆,全身最完整的是四肢,两条胳膊,两只大腿从身上分离,飘向四周,白色的骨渣,红色的肌肉,还有鲜血化成的血滴往四面飞落。

  “咕噜咕噜·········”中年小景的人头落到地上滚动着顶在熊爷的脚边,人头恰好直立,盯着熊爷明亮的皮鞋,嘴巴一张一合,似想说些四面,不多时,眼中的神采黯淡。

  万强一拳打爆了中年小景,微微喘气,随手抹掉身上的血水肉渣,反身想走。

  “站住·····”


  143 条件

  身后一声大喝,带着东北味儿的普通话落进万强的耳中,万强转身,冲熊爷一群人怒目而视,对指着他的步枪毫不理睬,眼中满是挑衅,现在的他,不怕任何人。

  “刚才是你抢了他们,什么都没剩下?”

  万强纳闷了,什么和什么?想要找事儿也不需要用这个理由,随便推出几个露着腚的男人,就说自己抢劫?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好惹的?

  万强刚想发火,将眼前的几人打昏,看到三个算得上是光着身子的男人满眼怒火的盯着自己,其中两个脖子上还有大快快的青痕,另一个肿了半张脸,眼睛被红肿的脸颊挤的几乎看不见。

  他猛地想起,他之前确实抢了三个人,是两个食盒和一瓶酒,想到酒,他的口水就要流了出来,这三个男人他有印象,不深,要是他们穿了衣服,说不定还能认出,如今,他还真认不出来。

  “我就抢了他们的食物,别的我没动,他们也拿枪打我,算两清,别想找我陪东西,我没东西陪。”

  万强说话带点老实人的狡猾,他不说自己在那三人警告的情况下靠近,直接说他们开枪打了他,他才抢了他们的食物,别的什么都的没动。

  熊爷一只独眼眯起,他知道万强是个进化者,还不是一般的进化者,不惧枪械,看情况,万强刚刚从火海脱身,貌似他也不怎么怕火烧。

  万强让他想起另一个和他差不多的进化者,聚集地的噩梦,最终动用红箭八反坦克导弹才干掉,这种进化者是最强的进化者,不管是幕佩佩,还是温文都拿他没有办法。

  先是试探了一句,万强居然舍弃了最大的优势和他将其道理。看情况,万强还没意识到整个聚集地只有营地才有手段收拾他,其他人都不能拿他有任何办法,连第一势力都不例外,熊爷当即就动了心。

  “不管怎么说说,这事儿都是你的错。你要吃的直接开口就是,干嘛要打晕他们?如今三支步枪下落不明,你知道现在的步枪是什么价?”

  熊爷收起了他的强势开始与万强讲起道理,万强嘴巴不是很利索,无语,想要翻脸,又想到确实是自己不对。

  “了不起赔给你们,我刚才杀的那个家伙,营地那边有些步枪,你自己去捡,我走了·······”

  万强说完转身,心中还在思量,要是他们非要他陪,他就再抢一遍。

  “想要粮食么?”

  熊爷的话落到万强耳中,他装作没有听见,还是往前走,熊爷也不着急,看着他离开,三五步之后,万强停了下来,他想起在库房里烧掉的粮食,虽然他吃掉一部分,比起那如山一样能把他埋住的粮食,那只是沧海一粟。

  他不想为任何人效力,反正今天他吃饱了,也算圆了他一个心愿,他饿不死,回去继续猫着就是。

  这是为自己想的,为自己想过之后,他在为烧掉的粮食可惜,那么多的粮食,可以让他的乡亲吃多少顿啊,他的乡亲还在挨饿,他却吃饱了,吃独食让他很不自在,他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他希望别人也能过得好。

  眼前就有得到粮食的机会摆在面前,让他迟疑,到底要不要听听,也许·····

  “你能给我多少粮食。”

  万强喜欢直来直去,开口就问,熊爷悬起一半的心放下,点头说道:

  “你想要多少?”

  听到熊爷的口气,万强先是不信,他不敢相信会有人有这么大方,粮食是什么?是命,有人会把能保命的粮食不当回事儿?

  “一百斤一袋的,我要一千袋,你能拿得出来了?”

  万强随口说出,一千袋粮食的概念,是他的乡亲们能吃很长一段时间的量,当然也只是说说,他心中厌恶对不如自己的人效力,现在,这群人在他眼里就是虫子。

  “成交······”

  熊爷两张嘴皮子一碰,抢先说了出来,想把话定死,他看出来,万强虽然表现的狡猾,到底还是嫩了点。

  “想让我干什么?当打手也行,你要打得过我,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我跟在你屁股后面当门神?我不干···”

  万强不是白痴,熊爷捉住他的话柄,他也提出了新的要求,貌似这个要求很扯淡,却又合情理。

  熊爷沉吟起来,万强冲着熊爷一笑,感到脸皮子发痒,随手在脸上抹了起来,黑色的死皮纷纷落下,露出里面的新皮,跟着,感到胸口也不舒服,两只爪子在胸口乱抠,结成疤的死皮也纷纷落下,里面原本是肌肉的地方也长处了新的皮肤,有些嫩,呈粉红色。

  “算了,看你也打不过我,我回去洗澡了···”

  万强感到浑身都在痒,不想在这儿磨叽,要回到他的窝去洗澡,心里还在寻思,上一次洗澡是在什么时候?

  “慢着···能请你办件事儿么?只要一次就给你五十吨粮食·······”

  熊爷话一出口,王强就蹲在地上,伸出食指在地上勾画起来,半晌,他站起来冲熊爷嚷嚷道:“一千袋就是一千袋,非得说是五十吨,不知道我身上没有计算器么?”

  熊爷和他身边的一群人无语。

  “什么事儿,杀人我不干,只要没有惹到我头上吗,我是不杀的,搬东西可以考虑,其他的要慢慢商量。”

  万强不把话说死,留着调价还价。

  “不要你杀人,只要你把人打昏············”

  聚集地一个小势力烟消云散,对任何人都没有影响,真正不开心的只有一个人,孙可富,一边大骂着中年小景愚蠢,为了一个男人将事情搅得一塌糊涂,暂时让他去哪儿在找一个人出头联络?

  其他人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张小强这些天,天天泡在船舶修理厂,如今的修理厂变了样子,各种建筑也林立起来,各种维修改装工具已经到位,中型快艇被吊上船台,数百人围在快艇上作者检修改造。

  张小强泡在这里不是为了监督,而是为了避暑,天气却越来越热,营地又被高大的围墙围起,湖风吹不进来,虽然他的房子里有空调,可是营地热啊,一种闷热让张小强很不爽,又不愿意整天呆在房子里,他就想到了河边貌似一个不错的地方。

  当张小强拖家带口的在湖边定居之后,感觉完全不一样,和风吹拂,凉爽的自然风带来一股湿润的水汽,最适合在太阳伞下小睡,在这里,袁意照旧去研究她的厨艺和裁缝手艺去了,现在的袁意和以前的那个大家闺秀判若两人。

  丝毫没有女强人的强势,变得委婉,这些天迷上了给张小强做衣服,虽然张小强平时都是穿军装的,却不妨碍她的热情,每次在张小强和她亲热前,她总是把自己做的奇形怪状的衣服往张小强身上套,美其名曰,试穿。

  张小强穿上那些该紧的地方松,该松的地方紧的衣服在云逸面前摆显,第一个忍俊不住的是袁意自己,往往急着让张小强脱下来,又被张小强以各种羞人的条件要挟,每到这时,袁意总是会随了张小强的意。


  144 洋妞儿?

  张小强和袁意的闺中之乐不足道哉,瞄瞄天天跟在杨可儿身边混点,每次倒显得张小强孤单,后来·经过杨可儿同意,又把章小蝶派到张小强的身边伺候。

  章小蝶没什么不乐意,对张小强地脾气也有大致的了解,知道张小强看不上她,不再去做什么白日梦,老老实实的当着张淮安的干女儿,张小强的小丫头。

  这些天,张小强有些急躁,猎鱼工程已经收尾,各种对付大鱼的后手已经准备完毕,黄廷伟带着人24小时在监控室呆着,监视湖面,大鱼却仿佛凭空消失,不管湖边再怎么引诱也没有大鱼上岸。

  大黑鱼是张小强心中的一根刺,大黑鱼不除,他心难安,每天他都会派人去询问,得到的总是暂时没有动静的消息,让张小强有些无奈,大黑鱼成了他计划中的下一道难题。

  或许说,大鱼将成为他最大的敌人,营地之前种下的各种蔬菜已经长到半尺来长,每天在铁丝网外面流连的贫民越来越多,铁丝网和步枪能挡住人类,却挡不住大鱼,张小强真恨不得将这些蔬菜采摘作数。

  凝神静思间,他身边响起了铃铛的脆响,鱼竿摆在他的右手边,竿头挂着铃铛,有鱼吃饵拉动鱼线,鱼竿一曲一伸的向河面点头,鱼线绷的紧紧地,那力道似乎要将鱼竿拖到水里去。

  张小强随意取下铃铛拿起鱼竿,也不用摇着摇轮放线溜鱼,试了下手感,手腕子一抖,一条鳞片闪着光晕的白鱼飞上半空向张小强落下。

  张小强催了一声口哨,左手从椅子边拿起一只红桶,将半米长的大鱼稳稳当当的接住,红捅微沉,白鱼落进桶里,估摸着有三两斤,张小强随手将扑出水花的红捅递给了站在一边摇晃着要打瞌睡的章小蝶。

  “给袁姐送过去,让她做菜。”

  随后瞟了一眼在红桶里鲜活的白鱼,张小强心中暗骂一声,这哪里是什么白鱼,着明明是刁子鱼,他长这么大,吃过无数刁子鱼,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刁子鱼,一般上到一两就算个头大的。

  再次挂上拌着香油面团,张小强将鱼饵扔进水中,还没等他将鱼竿子放下,鱼竿再次点头,似乎有什么东西上钩了。

  张小强想要拉起来,发现比先前沉了许多。

  “大家伙?”

  张小强心中一喜,加了两分力道,一团白乎乎的东西破开水面,张小强见到那东西,心中不喜,偏转竿头,将那东西都扔回水里,力道太大,竟将鱼线绷断。

  这时,章小蝶提着空桶跑了回来,跑得有些急,脸颊红彤彤的,像个大苹果,额上出了很多的汗,胸前也被汗水湿透,勾勒出两只小馒头与樱桃的凸起。

  张小强没心思去看章小蝶的春光。

  “去,告诉袁姐,别做了,把鱼送到大厨房吧,我们不吃那东西。”

  说完,张小强扔下鱼竿,自顾去了,扔下章小蝶在哪儿发傻,她不知道,张小强吊起一具白骨,刁子鱼不忌口,很可能吃了死人肉,张小强是没心思去吃它的。

  在河边天天转也烦,张小强摸到兜里还有一千斤粮票,张淮安送过来还被张小强说了几句,认为营地的粮食还很紧张,不能如此奢华,被张淮安与饭店股份分红的名义硬塞给张小强。

  张小强当时就纳闷了,他什么时候入过股份?最后经过张淮安解说,他才明白,原来他把吕小布卖了以后,张淮安硬是从吕小布手里骗了五斤百年汾酒,理由就是柴油紧张,装甲车的零件不好做,让吕小布减少拉练等到次数。

  开启饭店,张淮安又把其中一斤装瓶,当成镇店之宝,提供消息的张小强就以那瓶酒的主人入了股份。

  张小强心领神会,那是张淮安的感谢费,至于真正的主人吕小布就被忘在一边,兜里有了粮票,张小强就琢磨着是不是逛逛买买?

  张小强推着轮椅就向市场区而去,在他身边跟着大伤初愈的芋头,芋头肩头只是被子弹擦了一下,掉了一两肉,其他的也没什么大碍,用止血粉草草的敷了一下,就算是治疗完毕,止血粉对外伤有奇效。

  芋头没什么大碍,成为黄泉的嫡传弟子,尽心教导,身上也开始透着军人的爽利劲儿,不管是行走坐立还是站立,都有一种如山如松的架势。

  如今芋头成了张小强的勤务兵,倒也尽职尽责,只要张小强静极思动想要出去走走,他就跟在一边,至于云叔,趁着养伤,跟一个带着小孩儿的女人打得火热,天天琢磨着让那个小孩子喊自己爹,也许在他心中,芋头已经长大了,不用他再像儿子一样守护了。

  两人来到市场区,稍稍逛了一下,张小强随意买了几件有点意思的手工制品给杨可儿,有买了一把看起来很不错的M.O.DH.E.C.K追踪者战术生存刀,看到那把军刀奇形怪状的样子,显得很酷,相信喵喵也是会喜欢的。

  再给上官巧云和袁意两人买了几件小礼物,张小强就觉得没有必要在逛下去了,带着芋头一起来到饭店,喝喝茶,吹吹空调降暑。

  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大厅里的人却不少,一个个,或喝着小酒,嚼着花生,或品着茶相互之间聊天,这里倒成了一个另类的酒吧茶楼混合体。

  张小强带着芋头坐到一间雅间,叫了两杯好茶,一边喝着茶,一边听外面的人聊天,坐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有一些身份的人物,至少能随时从兜里掏出几百斤粮票。

  看上去,场子里很凌乱,几乎每张桌子都坐了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们之间还是形成了几个小圈子的,每个圈子都以一个众人默认的领袖,他主导着话题,带着众人聊天或是发起什么讨论,有的张扬,说话声音很大,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有的人很低调,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窃窃私语,看上去有些鬼祟。

  场中说话声音最大的是个麻子,柿饼脸上的麻子像烧饼上的黑芝麻,撒的到处都是,说话间,口水飞溅,让围坐在他身边聚精会神听他讲的男人们,不时用衣袖擦拭着喷在脸上的口水。

  虽然麻子口水四溅,其他人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反倒露出一脸YD的笑容,不时催促,或是发问,询问着细节。

  张小强也没在意,举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稍稍抿了一口,尚在嘴里回味儿,一句话出麻子之口,如张小强之耳,他当时就喷了。

  “你们不知道啊,那个洋妞才叫骚。扭起来真叫够味儿,摇的我心尖子都痒痒的,还有,等她亮出她的咪咪,你们才会知道什么叫波霸,能看到外国妞条钢管舞,那才叫死也无憾啊···”


  145 惊诧

  “聚集地里有外国妞儿跳钢管舞?还是脱衣服的?”张小强立刻石化,这是他的梦想之一啊,宅男时,他就对金丝猫充满性趣,对传说中的钢管舞更是神往已久,他很赞成麻子的最后一句话,要是能与洋妞春风一度,也算为国争光,死而无憾了。

  男人继续说着他的经历,听众无形中多加了一人,芋头是没有兴趣去听那个的,他正把玩着自己的新枪,九二式手枪,这是女兵营的赔礼,芋头本来不想要,还是张淮安发话,他才拿到手里,现在他也是配双枪的人了。

  从麻子的叙述中,张小强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人在聚集地的所谓高档住宅区里开了一间酒吧,找了一个洋妞儿和几个漂亮女人跳钢管舞,本来是想试试水深,将定价定在十斤粮票一个人。

  聚集地的晚上是无聊的,除了赌场,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娱乐,有这么一个稀罕的洋妞给大家YY,去的人倒也开始多了,门票也从十斤粮票长到三十斤,里面一些从市场区买的酒水直接翻了三个跟头卖给好色之徒。

  这样还不算,还搞了一个人数限定,每天只接待三十人,高的大多数人心里痒痒的,去过一次的麻子给大家讲解,自然能引起别人的兴趣。

  “我只去了一次,感觉还真不亏,待会我准备再去看看,三五十斤粮票我还是出得起的,有没有人跟我一起去,去晚了就没地方了。”

  麻子开始宣传,见他这么卖力的宣传,一些人在下面窃窃私语,怀疑面生的麻子是别人请来的托儿,有人有兴趣跃跃欲试,大多数人衡量了一下,觉得用三十斤粮票去看一场只能过过眼瘾的脱衣舞,有些划不来,便不再理会,各自找一些小圈子说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麻子也不在乎,带着三个愿意去见识的男人一起走出店子,见麻子走出去,张小强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现在功力大进,不怕宵小找他麻烦,带着芋头一起追了出去,心中暗自猜测,那个洋妞到底长得是什么模样?年纪有多大?胸围有多大?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大腿有多长?

  张小强到了末世,见过的美女不少,最出色的就是幕佩佩,身边的上官巧云和袁意也不差,东方美女他不怎么提的起兴趣,外国妞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稀罕玩意儿。

  麻子走在前面,张小强带着芋头跟在后面,不多时来到一栋挂着大招牌的房子前面,房子和别处没什么不同,关键是招牌很吸引人,一个高挑的美女窈窕的黑影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地方,摆着POSS,双手微具胸前向两边张开,穿着高跟鞋,一手拎着胸罩,一只手拎着一条打着蝴蝶结的内裤。

  看到那个大招牌,张小强就知道来对了地方,带着无限遐想和芋头一起到了门口,门口有两条大汉守在门口,一人坐着,身前的写字桌上上放着一个木箱,木箱边上是一只七七式手枪,手枪边上是一叠用金属压制的圆形号牌。

  刚刚走进,站立的大汉阴寒的眼神向两人打量,一只手背在身后,按在腰间的手枪上,见到张小强坐着轮椅,芋头还是个孩子,便放松了下来,换上笑容向两人迎了过来。

  “谢谢光临,四十斤粮票一个人····”

  张小强一听不干了,麻子说的是三十斤一个人,到了自己这里就是四十斤一个人,欺负残疾人么?张小强不要脸的想着。

  “我擦···不是说三十斤一个人么?怎么涨价了?”

  张小强怒视着男人,芋头也同张小强一样对男人横眉冷对,心中有些跃跃欲试,秀秀他的九二式手枪。

  “您不知道,粮票是增加了,可演出的时间也增加了,洋妞一次要扭上几个小时,也是消耗体力的,聚集地就这么一个洋妞儿,你说我们不能紧着点么,各种享受都要最好的,吃的食物全是从市场里买的最好的,化妆品,润肤膏,还有连七八糟的女人的玩意都要粮票啊。”

  男人是解释惯了的,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推,张小强半天也没听明白,总结起来就是洋妞儿很难得养活,稍微不注意,就成了枯萎的玫瑰花。

  张小强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到最后他干脆不说话了,直接掏出一百斤粮票让男人闭了嘴。

  男人很小心,接过粮票辨别真伪,找回二十斤,张小强大手一挥,当小费赏了。

  两个男人脸上都笑出了花,这么大方的客人在聚集地绝无仅有,他们伺候起来更是尽心,拿号也不是从桌面上拿的,从桌子下面拿出来的,轻声告诉张小强,那是靠前面的位置,进门的时,连检查都没检查一下,让两人进入,只是善意的提醒了一下,不要把枪露在外面,张小强更是放心。

  两个人稍稍将枪支用衣物遮挡,进到了木屋里面,一进去就是楼梯,芋头拉着轮椅下到下面,在暗红色的灯光照射下,这个空间也变得暖昧起来。

  十数张小原桌零散的围着中间立着钢管的舞台排列,桌子上都列着号牌,张小强记得自己的号牌是2号,带着芋头只往前行,在靠近舞台的边缘找到了自己的桌子,芋头将张小强安置在左侧,自己做到右边好奇的张望着。

  看到芋头的紧张,张小强好笑,也没有去管他,自己也随芋头一样张望起来,木桌和座椅排列的很有讲究,最大限度的将这些东西置于黑暗中,让坐在上面的客人也被黑暗笼罩。

  来这儿的客人都是带着一种猎奇的心理,总是有种怕不知道规矩掉味儿的小心,黑暗是最好的保护色,处身黑暗中能让他们感到最大的安全,一些最靠边侧的木桌已经被人坐满,以张小强的眼力自然能看清他们的鼻毛。

  这些男人还以为自己影藏的比较好,相互低语,脸上带着YD的笑容,左右看了看,张小强没看到什么熟人。他也安下心来,末世前被管制太厉害,这种惯性已经延续到他们的骨子里,第一次总是心虚。

  张小强随意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气氛不错,装修也不错,木质地板,原木圆桌,桌子上铺着红白小方格的桌布,上面还有一盏小台灯,一只点餐牌,上面介绍了各种酒水的价格,其中一项让张小强的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上面赫然写着:“人奶,每杯二十斤”


  146 双雄初会

  张小强扔掉了点餐牌,脸颊有些发烫,一颗心不怎么安分,剧烈地跳动起来,上面说是人奶,张小强就真的相信那是人奶,聚集地里找不出一头奶牛,乳制品到现在早就过期了,相对来说,只要有女人生孩子,就会有奶·水。

  有心不去理睬,眼睛珠子老是往点餐牌上瞄瞄,思虑良久,张小强还是决定点上一份,他是没有有勇气喝的,他只想知道上面味道,不需要自己尝试,至于品尝的人选,身边不时还有一个没有满十八岁的孩子么?

  ‘叮·······’

  木桌上的摇铃响起清脆的铃声,惊醒周围说着下流话的客人,他们一起看向张小强这边,。张小强也不在乎,洋洋洒洒的靠在椅背上等着有人过来。

  十多秒,一位穿着暗花纹旗袍的女人走了过来,俏生生的站在张小强身边轻声询问。

  张小强没在第一时间回答,眼睛被旗袍下白森森的大腿勾住,好一会儿出口气,望着这个看起来167岁的女孩儿说道:

  “给我一瓶最好的酒,一杯二十斤。”

  张小强不好意思当着女孩儿的面说人奶,只好含糊其辞的说出二十斤的自创名词,女孩儿先是一愣,接着掩嘴微笑,点头,之后灼灼地盯着张小强,等着后面。

  看到女孩儿眼中的闪亮,张小强明白了,女孩儿是在等着他先付款。

  “多少?”

  “谢谢,一共一百八十斤”

  女孩儿走了,张小强愣愣地望着女孩儿窈窕的腰肢发呆,面颊上被暗红色的口红涂满,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当大款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张小强给了200斤粮票没有要找零,在他意识中,这玩意儿是自己印的,没必要小气,他的大方引起女孩儿剧烈的反应,一顿狂吻,让张小强差点窒息,心中还在思量,跟洋妞儿混久了,她们也变得像洋妞儿了?

  一瓶芝华士,一杯白色的不明物体摆到了张小强的面前,还是那个女孩儿,她放下托盘抱在胸前,挺着上身,干净精致的笑脸对着张小强。

  “啪······”张小强无师自通,一巴掌拍在女孩儿的翘臀上,女孩儿没有惊叫,她扔了张小强一个媚眼转身离开,看着那小臀·尖摇摆的幅度,显然她得到了她想要的。

  张小强洋洋得意,靠坐在轮椅上翘起了二郎腿,双臂张开,霸占了好大一方地方。

  “啪·······”“啊····”“碰······”

  张小强听到一声脆响,一声女孩儿的尖叫,转头看到女孩儿将托盘敲在一个学张小强占便宜的家伙头上,张小强微笑起来,同人不同命。

  “咕嘟咕嘟·······”

  张小强盯着芋头将一杯人奶喝掉,看到芋头一喝到底,随手擦掉了嘴角的残留,连忙追问:

  “说说,什么味道?难喝么?”

  芋头打了一个饱嗝,伸出爪子挠了挠发,疑惑起来,貌似他还真没有尝出什么味道。

  “有点淡,有点腥,不怎么难喝,也不好喝,感觉很奇怪,好像以前喝过的?”

  “行了行了,你说,你还想再喝一杯么?”

  张小强连忙打岔,不让芋头胡思乱想。

  “不好喝,不喝了,蟑螂哥,您看,这酒········”

  芋头已经过了喝奶的年纪,随手指着桌上的芝华士,眼巴巴的望着张小强。

  “小孩子喝什么酒?不知道酒后乱性么?”

  张小强随口拒绝了芋头,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心中还在庆幸,还好没喝。

  张小强和芋头闹腾人奶事件的时候,木桌基本已经坐满,都是看表演的,点东西的只有张小强一桌,张小强大方,难免会引得刚才的女孩儿格外关注。

  最后进来的一人,一进来就引起一阵惊呼,整个人站在门口,将外面所有的光源挡住,张小强回头一看,差点抓起鼠王刃跳了起来。

  张小强第一时间将那人认成D2,实在太像了,身高两米多,一脸横肉,脖子短租,肌肉虬结,上身穿着一套手工T恤,身上紧绷的肌肉将纯棉的T恤衬托和仿生生物铠甲差不多,行走间,肌肉游走,就像无数的小耗子在他身上攒动。

  下身穿着一条大号牛仔裤,牛仔裤的长度不够,膝盖以下是用别的裤腿连接,因为手工紧密,倒显得别有品位儿。

  脚上穿着一双皮·条编制的凉鞋,还是手工到位,让那双凉鞋也显出一些时尚元素,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有型。

  真正让张小强安下心的是男人的眼睛,虽然男人的眼睛就些不正常,灰红色的眼眸带着一丝杀戮的冷意,总的来说,他还是人类,张小强还没见过长眼睛的丧尸。

  来人正是万强,粮食已经到手,被他均匀的分了出去,一点不留,他知道自己的饭量,反正他也饿不死,干脆,继续饿着吧。

  不过这几天他过得很不错,帮别人打工(他是这么想的),饭要管饱,他不管给他吃饭那人脸色怎么难看,别人是抱着碗吃,他是抱着锅吃。

  一锅是不够的,到底要吃几锅,他自己也没算过,每次他都埋头苦吃到米饭堆到嗓子眼儿才停下,专门给他做饭的就有三十多人。

  身上的工作服很不错(他是这么想的),他已经决定,不再还回去了,反正也没有交押金,站在门口稍稍打量,他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与他对视的张小强。

  两个人的视线撞到了一起,空气中似乎传出一丝淡淡的火药味儿,两人谁也没有避让,相互较劲儿,万强是从来没有人敢于自己对视,引起他的兴趣。

  张小强是杀了太多的D2型丧尸,对于一个长的像D2的人类同样有几分兴趣,他是不怕任何人的,与他现在的实力,他用得着怕别人么?

  “咚咚咚···”万强迈动双脚向张小强走来,巨大的身形踱在地上,引起一阵微微地颤动,放在木桌上的酒杯最敏感,半满的洋酒圈出一道道链圈儿。

  张小强没有因万强向他走来而放弃对视,脸上闪现出玩味儿的笑容,眼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芋头没弄明白情况,他心里惦记着洋酒,见张小强和那个傻大个对望,小心的提起瓶颈,往自己的人奶杯子倒了半杯,一口吞下。

  “扑····”芋头喷了出来,他敢发誓,这辈子他没喝过这么难喝的玩意儿,从此他再也没有对酒感冒过。

  张小强被身边的动静惊到,转身看到芋头苦着脸向外吐着口水,空气中还有浓浓地酒气,张小强立时明白,芋头偷酒喝。

  “哈哈哈!!!”

  张小强指着芋头哈哈大笑,他看出芋头尝到了苦头了,那口酒不是从芋头嘴里喷出来的,是从芋头的鼻孔里呛出来的。

  “我就说你喝不了酒,尝到苦头了,酒是男人喝的,一个小毛孩子喝什么酒?”

  芋头不再说话,将被子放在桌上,垂头。张小强才想起刚才和万强对视,转身就看到万强在他身边的一号桌落座,眼看着万强那巨大的身形就要落座,张小强立刻提起精神等着看笑话。


  147 万强的心思

  “哗啦········”万强的屁股势如破竹的破开木椅,一下坐到地上,木渣飞溅中,张小强在一边眉飞色舞,今天的主要目的他已经忘了,调戏了下小妞,装了下大款,和最强壮的男人挑衅,知道了人奶的味道,现在又让他看到了笑话,让他感受到一种充实,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张小强没有笑出声,他要讲素质,其他人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顾忌,开怀大笑,在众人的笑话中,万强爬起来对众人怒目而视,抓着在他手中筷子似的两条椅子腿,叠在一起轻松折断。

  梯子腿折断的声响让众人闭了嘴,万强又向身边的张小强怒目而视,想乘着这个由头,找张小强麻烦,完成他的任务,却见张小强一本正经的举着酒杯喝酒,没有多看一眼。

  万强有些丧气,他不能无缘无故的去欺负别人,他要讲道理(他妈是专门教他的),看了看地上的一片残渣,万强挠了挠他的光头,转身就向门外走去,走到一半,从角落里过来三人将地面打扫干净,就连芋头喷的酒水也用拖把擦拭。

  张小强以为万强要面子,自己离开,也不再管他,等着后面的节目,这时,身后又传来一阵沉重的步伐,万强抱着一只方形钢制水箱向里面走来,万强抱着很小心,双手前伸,将钢铁箱子离开自己胸前老远,悬空举起,显然是不想弄脏了他的衣服。

  千斤重的钢箱子在他手中仿佛是一团海绵,他很轻松的样子,别说汗,就连粗气儿有没有喘一下,万强的动作让刚才那些笑话的男人彻底收了声。

  张小强的双眼眯了起来,他已经看出,万强的力量还在杨可儿之上,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万强是他见过的力量最大的男人。

  万强走到张小强身前,先是轻哼一声,将钢箱子轻轻放在地板上,扯下桌布小心的扑在钢箱子,提了提裤腿,小心坐下。

  刚刚坐下,就从他屁股下面传来一阵异响。

  “卡擦擦····”

  被钢箱子压住一半的木地板全部开裂,接着钢箱子微微下沉,边缘处的木地板全都翘起一头,看到那些可怜的木地板,张小强都忍不住想掩住眼睛,这个男人的破坏力太强,这间店的老板会心疼死。

  随后张小强又想到,这又不是自己的家当,他干嘛要心疼?这么一想,他的心里平衡起来,就在这时,场子里的灯光同时熄灭,黑暗中,张小强和芋头全神警惕,在他们纳闷中,头顶上出现两道射灯,红的,黄的光柱射在头顶上的两个大铁笼子上面。

  接着动感十足的音乐响起,笼子里的两个美女扭动起来,她们和着音乐扬手扭腰,提臀挥跨,雪白色的肌肤在另类的灯光中染出几分妖娆。

  别人都在看着这两道开胃小菜,张小强郁闷了,两只大铁笼子就在他和万强之间的天空,抬头只能看到笼子底部,其他的基本看不到,这算什么事儿?花大钱来看铁笼子的么?

  万强似乎大度一些,抬头看到两只铁笼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眼睛转移到了张小强桌上的芝华士上。

  张小强的视角敏锐,见万强盯着自己的酒,他给自己倒上一杯,挑衅的望了万强一眼,倒进嘴里,先仰着脖子。像刷牙那样漱口,接着一口吞下,给了万强一个白眼。

  闻到酒香,万强的口水就要流下来了,他不在乎张小强的挑衅和不雅动作,他的心跟爪子挠似地。

  心中思量,老板到底会不会为他的酒帐买单,犹豫间,那股酒香越来越浓,万强禁不起引诱,终于下定决心,这酒还是要喝的,就说是为了降低目标人物的警惕心。

  铃声摇响,在嘈杂的音乐中,铃声不怎么明显,不明显的铃声还是引来一位穿着旗袍,踩着高跟鞋的女孩儿,女孩儿是张小强的熟人,一通热吻让他记忆尤新,女孩儿摇着婀娜多姿的腰肢漫步到了万强身前。

  提步上前,想要走进到万强身边,脚尖绊倒了钢箱子压的翘出地面的木板,女孩儿一声惊叫,飞了出去。

  飞在空中的女孩儿吓得不敢睁眼,舞动着手臂,想要抓住点什么,突然,腰间一紧,接着自己被搂到一个充满烟草味儿的怀中,听着强健有力的心跳,女孩儿悄悄睁开眼睛。

  万强看到女孩儿飞了出去,第一时间。

  他俯身看向屁股下面,当他看到一只高跟鞋还留在翘起的木板前,他摸着光头,傻笑了,他搞清楚那个女孩儿是怎么飞出去的,接着,他又想起,那女孩儿怎么样了?

  万强回头就看见女孩儿红着脸正从张小强的怀里爬了起来,看她的样子,恨不得把连续动作分成肢解动作,以慢动作完成。

  女孩儿红着脸说着对不起,媚眼如丝的盯着张小强的双眼,心中期待他的挽留,张小强没有挽留,在女孩儿离开的一瞬间,他的咸猪爪伸进女孩儿大开领的乳沟,接着大手拿开。

  女孩儿的笑意更浓,她感受到宝贝上多了几张东西,感受那东西的质感,她知道那是好东西,对张小强越发热情。不过她还有客人等着,依依不舍的转身。

  一转身,张小强又是一巴掌拍在女孩儿的翘臀上,这一拍,把万强拍了起来,他终于等到机会,张小强占便宜,他就以惩治流氓的借口打晕张小强,完成他三十吨大米的任务。

  还没等他动手,女孩儿有了反应,一下子扑在张小强的怀里,在他脸上死命的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最深的口红印,眼中带着粼粼水光,神采照人的转过身,看她脸上的晕红,万强愤恨地坐了下来,嘴上暗骂一声:“奸夫淫妇!”

  “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女孩儿目光呆板的站在万强身边,高跟鞋已经找回,对于这个让她出丑的破坏分子,她没有什么好脸色。

  “给我上几瓶酒,要白的,不要红的,要快····”


  148 由头

  万强不知道酒名,随口说道,见女孩儿还站在那儿,他以为找他要酒帐,连忙说道:

  “告诉你们老板,酒帐先欠着,什么时候我过来还·····”

  女孩儿隐约记得老板交代过,一脸鄙视的离开,没钱还装什么蒜啊?漫步走到后台,女孩儿将塞在胸口的东西抠了出来,见到手中的三张百斤米票,女孩儿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发出沉闷的尖叫,接着她靠在墙上,眼睛闪地与星星一般,张小强在她心中的形象猛地高大起来,比万强还高,哪怕他坐着轮椅。

  想到万强,再拿他与张小强对比,女孩儿心中厌恶,找到酒柜,取出几瓶连商标都没有的水货二锅头,放在托盘里向万强走去····

  万强喝着他的工业酒精兑白水,张小强品着他的芝华士,张小强兴致勃勃的看着台上几个小妞秀大腿跳艳舞,万强则有些心不在焉,喝一口,他就瞟一眼张小强,心中默默盘算,要用什么借口才能找张小强的麻烦。

  想来想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耍无赖,他是没脸的,可是不耍无赖他有找不到办法,最终他决定还是耍无赖。

  纠结的问题解决,万强高兴,仰头将一瓶工业酒精喝掉,喝完之后,他又郁闷了,耍无赖也得找借口,他连借口都没有,怎么耍无赖?

  三五瓶白酒一喝掉,万强有让女孩儿给他上几瓶,女孩儿找不到最差的白酒,叫人拎了一壶工业酒精,自己加上了几勺子凉水,摇晃了一下,提着壶就送到万强的桌前。

  万强一看那能装十斤的塑料壶,乐了,对女孩儿很上眼,觉得她太善解人意,觉得应该给她的奖励,在裤兜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张米票拍在女孩儿手中,当小费。

  米票的形状有些怪异,和她平时看到的米票不一样,还以为是大额米票,心中忐忑,觉得有些对不起万强,反身回到灯光明亮的后台,张开手掌一看,女孩儿差点气晕过去,米票是营地发行的最小额的米票。

  最小的米票是一斤,这张米票被人撕掉了四分之三,只剩下四分之一,那上面还有人用歪斜的笔写了‘当二两五’,难怪她认不出来,这是一张被人改造过的米票。

  “贼光头,当老娘二百五,喝死你算鸟·····”

  前面的表演接近尾声,张小强和着酒慢慢欣赏,坐在他身边的芋头则有些不对劲了,双目喷火,呼吸短促,两只眼睛死盯着台上的几个女人,白嫩的大腿,丰满的胸部让他目不暇接,芋头第一次发现,原来女人的身体对他有如此致命的吸引。

  张小强看到芋头的样子,不由得想起自己和他一般年岁,同样是对异性好奇,被人诱惑,去看街道宣传栏的性病宣传照片。

  那次是夏天,他瞪着自行车,怀着热烈激昂的心怀,抱着对神秘事物未知的憧憬,流了一身大汗,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跋涉,终于到了卫生防疫站,找到了立在公共厕所边上的宣传栏,当他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他幼小的心灵受到深深地伤害,从那以后,他对路边小姐畏之如虎,失去了多少次激情?

  “芋头,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别忍不住,到市场那边去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小姐。”

  张小强调侃着芋头,惹得坐在一边抱着酒壶喝酒的万强一声冷哼,张小强皱起了眉头,他觉得万强很想找抽,从头带尾都想与自己过不去,加上他又喝了一点酒,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动,想了解一下在酒吧打架的激情。

  正当张小强要找麻烦的时候,灯光黯淡了下去,只剩下舞台中间一颗鸡蛋大小的光柱,张小强的视线被转移到了舞台,光柱慢慢地摇晃,在舞台中四处游走,速度越来越慢,到最后停在一只穿着用金丝编织,点缀着红宝石的高跟鞋上。

  一只白嫩细致的小脚套在高跟鞋里,腕白肌红,细圆无节,嫩嫩地脚趾也生动起来,似几只只白生生的小小兔子,羞滴滴的藏着不敢见人。

  灯柱上移,划过饱满结实的小腿,在盈盈灯光下,比白玉更白的肌肤,晶莹剔透,以张小强的眼力。自然能看清上面的毛孔紧致,肤质光滑细嫩,不像是别人说的那样,皮肤质感很差,看肤色和皮肤,张小强已经初步认定,上面的洋妞是个混血儿。

  光柱慢慢移过修长削瘦的大腿,照在她光滑的小腹上,肚脐的地方点缀着一颗猫眼一样的宝石,还没等众人看个清楚,光柱再次上移。

  “扑·····”张小强喷了出来,喷出之后没有任何反应动作,任由嘴角的残酒顺着唇边流到下巴,滴落到衣襟上,张小强两只眼睛如先前的芋头一样直勾勾的,眼睛珠子都压迫瞪了出来,之前想找万强打架的想法,早就被他扔到了爪哇国。

  张小强身边的女人乳·房各有不同,袁意是半球形的,看似不小,实际不大,上官巧云的很大,也是相对很大,很配她的身段。

  而眼前的,张小强在看到的第一瞬间,想起一句歌词“珠穆··朗···玛·······”

  不止张小强被吸引了,万强也被吸引了,看到那双要将胸衣撑破的大·奶,他眼珠子瞪了起来,幻想着那对大·奶的主人是个什么模样。

  到了胸口,光柱猛地散开,舞台变成一片光明,一名金发碧眼的美人站在舞台上,望着台下射出勾魂的光芒。

  洋妞儿露面的第一眼,张小强和万强同时失去了兴趣,洋妞有一米八高,站在舞台上看的张小强脖子发酸,这种身材太高的美女他是敬谢不敏的,他二次发育之后也才1米78,本来已经有些信心,见到这个还不知道是一米八三还是一米八五的女人,张小强是绝对不想起任何歪心思。

  万强也看不上,他觉得那个洋妞太矮了,太瘦了,屁股太小了,腰肢太细了,不符合他的审美观,他心中的美女是至少要一米九五,瞟肥体壮,大腿上能站人,胳膊上能跑马的对象,仿佛变异了,他对女人的需求也变了。

  万强看的不得劲,总觉得上面的那个骚娘们扭来扭去的,像只猴子对着钢管爬来爬去的,万强都替她着急,你说一下子爬到顶多好,你走人,我接着看下面。

  张小强也不对钢管舞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脱衣舞,他喜欢直接一点,要是洋妞现在把衣物脱光,他会在第一时间做一下东西方美女身材的对比,然后走人,该见到的都见到,还留在这儿干嘛?至于那个买酒的女孩儿,早就被他忘到了脑后。

  万强看不下去,十五斤工业酒精兑白水喝下去,总觉得有点不舒服,到底是哪儿不舒服,他一时又找不到感觉,半晌,他认为自己喝了这么多酒水一定是想撒尿,起身就准备去厕所。

  万强的习惯喝一瓶酒,就将空瓶子排在脚边,一溜五只空瓶子早就翻到一片,万强站起身一脚踩到了五只空酒瓶上,刚刚起脚,瓶子就咕噜滑开,万强被瓶子带着站立不稳,后退踉跄一步,拌在自己搬来的千斤钢水箱上。

  这下万强失去了平衡,发出一身短促的惊呼,摔倒在地板上发出“碰···”地一声巨响,张小强左手端着酒杯,无聊的摆着POSS,听到身边一道风声,一声巨响,吓了一跳,扔下酒杯起身准备迎战。


  149 小白脸

  刚刚摸到鼠王刃,张小强看到万强仰躺在自己身侧,一只脚还在钢箱子上挂着,万强对张小强射出愤怒的目光,他的胸口倒扣着一只酒杯,满满一杯酒全都洒到了万强的衣服上。

  万强抓下酒杯,站起身瞪着张小强,一把将酒杯捏碎,大嘴发出怒吼:

  “我有件衣服容易吗?”

  张小强抓了抓头皮,貌似他真有些理亏,酒杯是他扔得,人家又穿的是米黄色的,一套上衣全被他给毁了。

  “多少斤粮票买的?我给你粮票去买!”

  张小强说完从兜里将剩下的粮票陶了出来,准备了结这场意外纠纷。

  “我上哪儿去买我能穿的?你给我找?别以为你有粮票,我也有。”

  万强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额粮票挥舞着,这些粮票还是他当日,在那件围住他下身的外衣兜里掏出来的。

  “你到底想要怎么解决?别给脸不要脸!”

  张小强也发火了,他冲万强高声叫喊,喝了酒的他变得与平日不一样了,有些冲。

  万强被张小强高声怒喝搞毛了,他冲上去揪住张小强的衣领,冲他大喊:

  “你要搞清楚,是你把我衣服弄成这样,凭什么你比我的声音还要大!!”

  芋头见状,连忙抽出手枪对着万强光溜溜的脑袋。

  “芋头,把枪放下,这是男人之间的问题,我们不能让别人以为我们欺负他。”

  张小强说得义正言辞,说完扭头就冲万强的大脸吐了一口痰,大声叫喊:

  “你小子打我啊?”

  张小强的恶劣行径,成功的激怒了昏了头要和他讲道理的万强,万强拎起张小强,随手甩向舞台,大吼道:“我撕了你!”

  芋头大惊,连忙冲向舞台,想要去接住张小强,却见张小强在半空轻巧的翻了一个身,单膝落地,巨响声中,膝盖头的木地板纷纷碎裂飞起,在飞扬的碎木屑中,张小强快速起身,冲万强比出一道中指,嘴里大叫:

  “狗日地,想要我赔?打赢我再说·····”

  张小强此话一出,整个色·情里的男人们下巴掉了一地,身高不到一米八的张小强居然要跟高度在二两米三四的万强单挑。

  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张小强在上一分钟还是坐轮椅的家伙,这让他们想不通,很想不通,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嗷!!!”万强大喝一声,就待向张小强冲去,却被张小强虚抬右手,稳住,嘴上大喊:“等等······”

  万强也听话,他止住身形,要看看张小强还要玩儿些什么名堂。

  张小强从舞台上的角落里拎起一个女人,是那个高出张小强一个头的洋妞儿,张小强抛玩具娃娃一样,将洋妞儿扔了出去,嘴里还在嚷嚷着:“芋头,接住了,给你找的洋媳妇儿。”

  洋妞儿是飞向芋头的,芋头已经张开双臂,准备拦截接应,听到张小强的最后三个字,吓的一个哆嗦,手也软,脚也软,看着洋妞擦着他的头皮落到他身上的地板,摔得痛呼不止。

  “没用的东西···看什么看,小子,我们继续········”

  张小强骂了芋头一句,继续向万强挑衅。

  万强这次不再发出什么怒吼,对张小强还有几分敬佩,虽然张小强的品德不行,做的事儿确是爷们做的事儿,心中有所思量,是不是不用下重手,只需要将他打晕,再将他身上的衣服撕烂,在带着他去交差就好。

  “咚咚咚·····”万强小跑着,冲站在舞台上挤眉弄眼的张小强冲了过去,第一时间跳了起来,摆出鹰扑的姿势,挥掌向张小强扇了过去。

  张小强看到万强跳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弯腰蹲下,右脚发力,一下子就冲到了万强的身下,一个倒挂金钩,一脚踢在万强的身下。

  “碰·····”碎木飞溅,万强站到了舞台上,双脚深深地嵌到了木地板中,他抬脚将困住双脚的窟窿扩大,没有去管站在他身前的张小强,低头看向裆下,一只大脚印正好嵌在上面,张小强的脚底也沾了不少洋酒。加上原本就有的灰尘,将他的蓝色牛仔裤的裤裆染出一片污渍。

  “看你干的好事?”

  万强指着裤裆对着张小强大吼。

  “你这么大个爷们,怎么尽干些女人的勾当,还是那句话,打赢了,老子给你做十套,全手工的。”

  张小强的宣言成了战斗宣言,两个人再次交锋,万强连连数道大巴掌都被张小强轻松躲过,张小强也使了最大的力道,击打在万强身上不同的穴位,貌似对万强没有丝毫影响,在两人动手的地方,脚下的木地板成了一片残骸,飞泻的木渣将远处坐着看热闹的客人赶到墙角。

  芋头拖着摔得半死不活的洋妞到了墙角,拖来几张木桌木椅构建了一道建议的工事,躲在工事后面看起了热闹。

  芋头是第一次看到张小强动手,以前那些前辈每每说起张小强的手段,他都听得心旷神怡,恨不得穿越到当时去看个明白,如今张小强喝了酒,忘了装B,身手尽展,把芋头看的热血沸腾。

  张小强与万强先前几个回合都在各自试探,张小强想试出万强的身体强度,为之后的打击做个准备,万强则则想试出张小强真正的本事,看看要留到什么样的力度才不会将张小强打死。

  很快两人一起分开,认真打量着对方。双方都已经得出差不多的结论,张小强的身手已经得到万强的认同,他试出对张小强就算不留手也不一定能战胜。

  张小强则有些酸牙,万强身体的强度已经和D2差不多了,速度却还要比D2快上一线,力量丝毫没有减弱,最要人命的是,这个活人D2是能看见东西的,按照他现在的力量,他是无法对万强照成实际伤害的。

  “哎!我说,要不就算了吧,我陪你衣服得了,你打不过我的。”

  张小强出了一身汗,酒意渐消,冲万强喊了起来,想要把事情了解。

  万强听到这话,心中一动,面上露出鄙视,嘲讽的说道:

  “你这小白脸也害怕了?”

  “你你你···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张小强指着万强气的浑身颤抖,万强说他是小白脸,难道他长的很像吃软饭的么?

  “你比我白,不是小白脸是什么?你就是个小白····”

  “狗日的,老子让你嘴贱······”·

  张小强大喝一声,主动向万强冲了过去。


  150 没看见有女人么?

  万强不敢再托大,全力以赴,右拳全力挥出,这一拳是他当日将中年小景一拳打爆的拳劲儿,对付张小强,他收会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心思,张小强值得让他全力以赴。

  这一拳带出一道残影,残影落到张小强视线里,就成了动态视觉,张小强间不容发的闪过大拳头,紧握右拳,中指凸起,狠狠地砸到了万强常人大腿粗的手臂上侧的麻经处。

  万强的手臂被弹开,身子偏转,露出胸前的空档,张小强滑步前冲到万强身前,右拳一秒钟之内在他心口连击十五拳,拳拳到肉,锤的山响。

  万强的上身被张小强的拳立震得向后仰,将下巴低下的喉结露了出来,张小强骤然跳起,扬拳直击,正中万强的喉结。

  “扑······”万强喷出一口白晃晃的透明液体,举目望天,张小强正待追击,一看那透明液体,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下来了,侧身避让,钻到万强的腋下,用万强庞大的身躯挡住自己,连往后退的时间都没有,那玩意儿的威力太可怕,万强的口水被张小强打了出来。

  扑在扑在空中的口水给万强赢得了时间,他猛地俯身,用他的光脑袋向张小强撞去,刚刚避过口水的张小强再次弹起,准备在照先前的给万强来一下,入眼就是万强越来越近的大光头,看到那个大光头,张小强的脸苦了下来。

  双臂交叉挡在身前,肌肉紧绷,双臂交汇处传来剧烈的痛楚,张小强飞了出去,俯卧在空中的张小强来不及转身便向,双脚先落地,踹翻一面茶几,整个人趴在地上往后滑去,又连续踹翻几把椅子一只滑到了墙角,地面的木地板被犁出一道长长的豁口,豁口的最顶端是张小强半身嵌在木地板中。

  张小强别的不觉得,只觉得裤裆里火辣辣的,刚刚扑在地上滑动,裤裆的那玩意儿从头到尾都是滑在地上的。

  双肘撑住地面,张小强抬头向万强看去,万强也没落到好处,着摇着脑袋,摸着喉结,显然,皮厚肉糙的他也疼的不轻。

  张小去昂还没爬起来,身边送来一阵暗香,一双白皙的小手拉住张小强,想要将他扶起来,闻到着熟悉的香味儿,张小强知道是那个买酒的女孩儿。

  刚要说声谢谢,眼中闪过一道黑影,张小强随手将女孩儿拉到在地,右脚蹬在墙面,身子旋起,将女孩儿顺着地板推了出去。

  一只木椅擦着张小强的旋转的衣角砸到墙面,摔得粉碎,破碎的木料飞舞,张小强痛呼出声,一根尖利的木头碎片插在他的屁股上。

  张小强曲腿瞪墙,身子向前猛冲一截,落到了地上,随手拔出木头站起来。

  “啪······”张小强狠狠地将木头摔在地上弹开,指着万强狠狠地骂道:

  “没长眼睛啊,没看到有女人么?”

  万强一张大脸憋得通红,大声辩解:

  “我是先扔出去,才看到的,你到底还打不打?”

  “唰····”张小强又冲了过去,在临近万强的时候,跺脚跳跃,飞在半空的张小强看着木地板被自己剁出来的窟窿,暗自感叹,这间店的老板一定会赔死。

  张小强在空中灵巧的翻身,落到一张木桌上再次挑起,直落向万强的头顶,张小强弹来跳去,落到万强眼中成了跳蚤,他移动的速度不是很快,摇晃身子的速度还是很灵活的,在张强带出风声的腿鞭砸到他的眼睛之时。

  他再次用上他的头槌,在灯光下,灯泡一样的大脑袋撞向张小强的鞋底,张小强的腿鞭只能变向,狠狠地用鞋底敲在他的脑门上,借着力道,高高跃起,落向万强的身后。

  万强撞了一个空,抬起头眼角眼睛失去了张小强的踪影,他直着脖子正待张望,喉管一紧,喉结被脚尖勾住,借着,两条大腿缠到了他的颈子上,两只拳头连续砸在他的后脑上。

  张小强骑在万强的肩头,想在粮库那样,凭借着万强背心处的死角,敲打着万强的后脑,通过连续打击,将他打晕过去。

  万强不是D2,他的双手双臂更加灵活,右手拍苍蝇一般往背心挥去,正砸在张小强的胸口,张小强被撞到,挂在万强的后背上。

  张小强双脚还缠着万强的喉咙,背靠背的和万强贴在一起,只不过万强是头上脚下,张小强是头下脚上。

  张小强靠在了万强的后背,望着颠倒的空间,暗道不好,连忙松开了双脚,身子往地上滑下,哪怕他松开的快,也没有万强抓的快。

  万强一步拎住张小强的一只脚,拉住旋转起来,在旋转中,张小强只感觉周围的一切全都连成一条弧形的线条,一阵阵眩晕在他脑中沉淀。

  张小强忍不住抓向腰间的鼠王刃,在这样下去就不是打架,是生死相搏,还好,万强也不想做绝,转了几圈,将张小强扔了出去。

  张小强唯一表现的与常人不同的是,他没有尖叫,他很冷静,飞出去的瞬间,他就看到自己飞行的终点是大门那,大门已经关闭,他在空中调整着姿势,缓缓转身,准备在靠近大门的时候,双脚踹到大门,借着反弹力道,让自己跳到地上。

  十数米的距离转身即逝,张小强计算的很到位,出脚踹门的时机把握的分毫不差,在双脚踹到大门的瞬间,张小强惊呼一声,完了。

  “哗啦········”木片飞散中,张小强穿门而过,看似坚固的大门是用三夹板做成的,脆弱的就像一张薄纸,一个大窟窿正立在大门中间,门外的自然光线从窟窿里射进来,照亮整个酒吧。

  张小强飞出大门,身子一沉,撞到了一个人身上,两人初接既分,向两边跌落,张小强摔在地上擦出一条划痕,滑出老远,身子刚刚停下,一个鲤鱼打挺,张小强跳起来,转身向酒吧冲去,至于被他撞的双眼泛白的家伙,他就没再注意过。


  151 无妄之灾

  小东是个宅男,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宅男,长得寒蝉,皮肤黝黑,一脸青春痘,天天受到班里的女孩儿欺负与嘲讽,让他没有自信,心里也偏向阴暗面,整天沉迷于二维世界的美女,每一个二维美少女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

  她们的身世,性格,能力,还有各种虚拟的资料他都耳熟能详,逐渐的,他将那些二维美女,当成他心目中的完美情人,他是二维美女全控,萝莉御姐,人妻熟女无所不控,当然,他只愿意控二维美女,现实中的女人让他想到他的女同学,对现实的女人,他是没兴趣的。

  到了末世,逃难的时候,他任何东西都没带,只带走了他珍藏的各种手办与H漫画,还有他的电脑硬盘,所有的家当被他撞在大包里随身携带。

  小东的运气很好,成为第二场雨水的受益者,有了古怪的能力,他照样过着自己低调的宅男生活,偶尔找一些实力敲诈一些生活物资,靠着太阳能笔记本,活在虚幻的世界里,,只要自己吃饱,他是不愿意去管别人的死活的。

  今天赶了巧,带着他的大包从色·情酒吧的大门路过,刚刚走到大门口,他就被飞出的人装的差点岔了气,坐在地上半晌,他才反应过来。

  先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看似没什么大碍,回头望了一眼大洞,摸了摸头,有点莫名其妙,他是低调的,不喜欢惹事生非,看自己也没什么大碍,从地上捡起大包摔在肩头,准备离开,刚刚转身,身上的木门整个一下炸开。

  身后的响动让小东第一时间扭头,身形下蹲,准备逃开,当他看到飞出的人时,心中悲苦,飞出来的是万强,他的身形可不是那扇大门能容得下的,整扇大门被撞碎不说,还连带着半面木墙也被撞烂。

  小东是准备躲开的,方寸之间的快速移动,他还是能都做到的,可那要看什么情况,万强的飞来所占的面积是常人的几倍,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万强砸到了自己身上。

  万强气急,张小强不再跳跃,就站在地上老朝着他的腿弯子打,他俯身想要将张小强拍飞,却被张小强避过,反拧住他的关节,借着他自己的力道将他扔了出去,刚才张小强是往哪儿飞的,他就是往哪儿飞的。

  “嗷······”万强从趴在地上吐白沫的小东身上爬了起来,怒吼一声,跺着沉重的步伐,撞开另外半面木墙冲了进去。

  趴在地上的小东浑身酸软,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大脚踩在他的背包上,背包被数百斤重量压紧踩实,他仿佛听到里面各种手办和硬盘上传来破碎的卡擦声。

  万强消失了,小东艰难的用双臂将自己撑起来,斜坐在地上,凄凉的望着,自己变成一张饼子的大背包。

  伸出颤抖的右手拉开背包,‘哗啦’各种手办的碎片掉了出来铺满一地,其中夹着几张被划烂的海报,再往里面看,一本本漫画全成了烂腌菜,原本压在袋子里的最下面的硬板被踩裂了外壳。

  小东小心的拿出来举到眼前仔细观察,破的只是外壳,里面的东西还大致完好,心中甚慰,他还没有失去所有,正待小心收好,一条断掉的椅子腿飞了出来,正中他手中的硬盘。

  硬盘四分五裂,黑色的外壳和里面的电子元件分开,铺撒在地上的手办碎片上,望着地上的东西,小东呆住了。

  张小强与万强的打斗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两个人也渐渐打出了火气,万强上身衣物早就成了抹布条,一缕缕地挂在身上,下身的牛仔裤也被撕开几条口子,脚上的凉鞋只剩下一只。另外一只留在木地板的窟窿里。

  张小强的形象也不好,他不像万强那样皮厚肉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结实的军服也被撕得稀烂,破布头一样挂在身上,胸前后背的布条像拖把一样垂下,露出前胸后背的肌肉,两肩上只有一只肩膀还挂着衣料,另一边干脆光着膀子。

  张小强剧烈的喘息着,慢慢地围着万强绕着圈儿,万强看到张小强的模样,大为开心,他眼热张小强的军服很久了,能把张小强变成现在的模样,他觉得这是一种成就,成就激发的兴奋没有维持多长时间,他看到自己的t恤衫,万强恼火了,将布条从身上扯下,主动向张小强扑了过去。

  先前的进攻是张小强主导,万强速度不行,只能防守反击,现在他进攻,张小强只能躲避,与万强的身材和吨位,不管是擦着还是碰着,他都得飞出去。

  无数的桌椅飞上天空,各种摇铃当当作响,站在墙角的人群同时蹲下,抱着脑袋躲避飞来的各种杂物。

  张小强在各种飞落的杂物中躲闪走避,闪身之间,来到了两个大笼子那儿,里面的两个穿着三点式的女人正趴在栏杆上张望,见张小强狼狈的样子,都在惊呼,和万强比起来,张小强在前边就像一个被大人追打的小孩子。

  万强所过之处,不管任何东西都会被为平地,看他身上的肌肉虬结,面容狰狞,大怪兽一般追打着张小强,女人心中自然便向长相俊秀,身材略显柔弱的张小强。

  张小强刚刚冲到舞台边,头顶上常来两声惊呼,身后一阵风向,一把木椅子砸了过来,张小赶紧转身,椅子迎面砸了过来,他高压腿,成腿刀将椅子凌空劈成碎片。

  木屑飞散中,张小强一把抄起停在一边的轮椅向前砸去,万强抬起左臂躺在身前,各种零件崩飞,挂在轮上的挎包飞落掉在地上。

  一个鸡蛋大小圆滚滚的墨绿色的胶质物体滚过出来,这东西一滚出来就吸引了万强,看到地上的东西,他出现了和张小强看到鼠王胶质物一样的症状,一股异香迷住了他,喉咙里要伸出爪子,老是向把那东西塞到嘴里吞下去。

  想到就去做,万强俯身就去捡,张小强怎么会让别人动自己的东西,冲上来一脚踢在万强的太阳穴上,万强身子偏向一边踉跄几步,还没站稳,张小强脚尖踩在胶质物上,在脚底滑动,用脚尖挑起,大黑鸟的胶质物落到了张小强的手里。


  152 悲剧人物

  张小强刚刚握住胶质体,万强回扑过来,如山一样向张小强压了过来,张小强向后跳跃,人在半空,万强随之挥过来的双手到了,狠狠地砸向张小强的脚底。

  张小强右脚踹在万强双臂之间,借力临空转身,接着换左脚踢向万强的眼睛,万强没有躲开,闭着眼睛,硬着头皮迎向张小强的大脚。

  张小强感觉自己的脚尖提到了铁板上,脚趾骨仿佛要断裂,反震力让他缩腿后仰,张开双臂往后倒去。

  右臂突然一麻,弹起撞到了胸前,手臂的力道鞭子一样抽在他的前胸,撰在手心里的胶质体在也拿不住,飞上半空,他从后飞变成了斜飞,却是万强看出便宜,一巴掌拍到张小强的右臂。

  “哐哐·····”

  张小强撞在一直到铁笼子上面引来一阵尖叫,在尖叫中,张小强双手攀住铁栏杆,将自己挂在铁笼子上面。

  刚刚将自己固定,张小强的视线就看到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和大腿之间的丁字裤,一个穿着三点式的女人蹲在笼子里惊恐的望着他。

  张小强冲女人做了一个放心的微笑,双手连攀,到了笼子的顶上,趴在笼罩上的张小强看到万强正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在一个木地板的窟窿里摸索着什么,接着,万强傻笑着看他巨手像花生米一样大的胶质体。

  胶质体高高抛弃,万强张开大嘴准备接住那颗胶质体,张小强猛地跳了起来,向万强扑去,双拳紧握,他要将万强的光头敲成如来佛

  胶质体在张小强眼中就是鸡肋,他是看不上的,不能引起他的嗅觉和食欲,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看不上,不等于愿意便宜别人,自己的东西,他情愿扔到厕所里也不愿意被别人吃掉。

  张小强像只大鸟飞在万强的头顶,与飞在空中的胶质体平齐,心中念头转换,是踢飞胶质体,还是教训万强,最终他还是打了再说,反正那东西他也不需要。

  刚刚要踢在万强的头上,万强庞大的身躯飞了出去,万强身子异常沉重,飞出去就像一头大象,在万强原来站立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张小强没了目标,飞在半空扭头向万强看去。

  “轰·······”地面一阵轻震,千穿百眼的木地板整个的塌陷了一大块,万强扑倒,木地板再也经受不住揉虐,万强高大的身躯埋在了木头碎片中。

  “碰······”张小强摔在地板上,同万强一样,他身下的木板也塌陷,张小强也被埋住,接着两处的木地板同时爆开,两道一高一矮的人影站了起来。

  张小强狠盯着万强,他将自己摔倒在地划在万强头上,万强没去看张小强,他狠瞪着穿着黑色长袍,带着兜帽的小东,小东则盯着张小强,他想起刚才第一个砸到他的就是张小强。

  张小强瞟了一眼把自己打扮的像个修道士的小东,没有再理睬,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万强冲了上来,目标是小东,张小强盯着万强的步伐,矮身窜出,要拌他一个恶狗吃屎,刚冲出去,张小强进入了他初愈那天出现的另类状况。

  在他身边,各种人和物全都消融,变成点和线,重新构筑一副三维立体图,扑来的万强和身后的小东都在他的脑中构显,一些都进入了动态视觉,万强猛冲过来的动作变成了慢动作,一冲一顿。

  身后的小东没有如他想的那样与他一起对付万强,小东的目标是他的屁股,右脚如国脚奔射一样,踢向他的菊花,眼看就要被爆菊。

  三维动态图只出现不到一秒,随即消散,把张小强惊出一身冷汗,凭借快出常人三倍的速度跺脚跃起,翻身旋转,让小东的右脚落空,落空的小东止不住身形前冲,张小强挥出右肘狠狠地向他的后颈砸去,右肘刚刚挨到小东的后颈子,张小强直飞出去。

  张小强被小东打岔,跳起来挡在万强冲锋的路上,成了城门之鱼,飞出去的张小强龇牙咧嘴的摔倒在地上,还没爬起来,万强就和小东打成一团。

  小东同杨可儿一样是力量型的,比张小强的力气大一点点,比起万强又不如,看样子是小东被万强打,眼看小东连连招架,被逼到墙角,万强一脚踹过去,要将小东踹昏。

  就想事先排定的,一只脚站立的万强被张小强横踢踹在腿弯上,万强那一脚偏了,将小东身边的木墙踢散成木片。

  在木板飞散的时候,小东又开始反击,鼻青脸肿的他闭着眼睛向前冲撞,目标本是将他压着打的万强,这一次他撞了一个空,万强歪倒在地上,一脚踩到了地上的万强身上,随后被张小强一脚踢飞。

  飞在半空的小东还不知道除了什么状况,回头就看到张小强跳到万强的头上,向踩老鼠一样使劲跺着他的头。

  “碰···”小东摔倒在地上,刚刚爬起来,飞来一个人又把他给撞翻,确是张小强踹得忘了形,被万强拎住左脚给扔了出去。

  张小强进化之后,抗打击的力量也得到提升,砸到小东之后,他爬起来一脚剁在地上,再次向万强冲了过去,在他离开的瞬间,小东惨哼,张小强的一脚正跺在小东身上。

  万强爬起来,双手还撑在地上,张小强冲过来一脚踢在万强的菊花上,万强如遭雷击,往前一冲,趴到了地上,张小强又爬到万强的身上瞎蹦瞎跳。

  张小强早把打架的的由头忘的一干二净,他现在就是想发泄,只要将他的情绪发泄就行了,至于要打出一个什么结果,他没想过,正蹦的起劲儿,小东又跑过来凑热闹。

  张小强早就关注着身后,在小东扑来的时候,一脚跺在万强身上,后空翻,一个筋斗,越过小东头顶,顺势一脚踹在他的后背。

  小东飞起,张开双臂,前胸翘起,与一种经典的姿势扑到万强的后背上,与他紧密的贴在一起,恰好万强身手在背后瞎捞,一把捞住了小东的腰间,提着他一把杵在身前的地板上,地板撕裂,一个硕大的大坑出现,小东声儿都没吭一声,晕了过去。

  万强还以为是小东在他身上瞎跳,砸晕了他,随手扔了出去,张小强冲过来想要踢他,间昏迷的小东正向他砸了过来,矮身让过,借这个机会,万强又站了起来。


  153 猥琐制胜

  除掉了捣乱者,两个人又回到了起点,这时万强和张小强纠结起来,两个人打了半天也没见谁先累趴下,倒是两个人都饿了。

  张小强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万强没汗,开始大喘气儿,等到两个人把气儿喘匀了,场面又是连七八糟,稀里哗啦,场地中间的木地板已经看不到一块完好的,全都成了碎米头渣滓,桌椅也一样,混在地上,只能通过它们的颜色辨认它们以前的身份。

  两个人从场子中央一直打到了墙边,一块块木板墙破碎开来,后台也暴露在众人眼中,一个个穿着三点式的女人大声尖叫逃散,躲避两人之间的厮打,张小强和万强打的忘了神,也不在乎他们到了什么地方。

  “碰·······”一只只装着面粉大米的布袋子飞上半空,散开的面粉袋子将两人染成了面人,万强随手接住一只撒着大米的米袋,撕开袋子,就往嘴里倒大米,他实在太饿,先补充一点再说。

  大米入嘴,一只大铁锅就框在他的头上,煮饭的大锅就像一只头盔一样将他的脑袋框住,万强眼前一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急了,将手中的米袋子甩了出去,扑散开来的大米形成雨幕一样的飞瀑。

  张小强扔出了大锅,用左手挡住头脸,忍受着大米撞在身上的麻痒,冲到想要把大锅从头上的拔下来的万强身前,用脚别在他的双腿之间,将他带倒在地。

  “吭····”大锅重重地撞在地上,瘪进去一大块,万强发出一股闷声闷气的大嚎,不再想着怎么把大锅拔下来,十指如钎,插进大锅,将头上的大锅撕开一条大口,露出头脸。

  张小强没看到,万强已经能看到东西,拿起一根拖把,准备再次暴万强的菊花,拖把带着残影,即将点上万强的菊花,万强一个兔子蹬腿,踹断拖把,正中张小强的小腹,张小强斜飞出去撞进另一间房间。

  这里排列着各种酒柜,大多数酒柜都是空的,只有一个酒柜放满了酒水,张小强正飞撞那架放满酒瓶的酒柜,酒瓶纷纷破碎,酒水洒出,张小强后背发麻,滑落,趴到了地上,酒柜摇晃了两下,整个倒下,砸在了张小强的背上。

  买酒的女孩儿正躲在这个房间的角落里,见状想冲上来把张小强拉出来,只见整个酒柜无声的肢解,变成各种形状的木板。

  张小强将鼠王刃插回皮囊,看到摆着姿势正准备跑过来的女孩儿,向她做了一个出去的姿势,随手捡起一瓶尚未破碎的酒瓶,用牙齿咬掉塞着木塞的瓶口,含着瓶口的碎玻璃,仰头一气儿灌倒底,随手扔掉瓶子,吐出嘴里的玻璃渣子,又向外面冲去。

  万强没有追击,他知道张小强死不了,借机抱着米袋子吃大米,接着闻道一阵浓烈的酒香,他还在纠结是继续吃大米,还是去喝酒的时候,张小强又冲了过来。

  见到张小强,万强一阵大骂,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家伙,怎么打,他都是生龙活虎的,除非使出重手一击必杀,不然,万强是没办法将张小强打趴下的。

  两个人重新再打,又是一面木墙破碎,两人重新回到了大厅,张小强也拿万强没有办法了,除非动用鼠王刃,不然他别想把万强打趴下,没有到那一步,他又不想动武器。

  张小强又飞出去,翻了两个后空翻,稳稳落到地上的杂物上,落下去是稳的,落地的时候出了状况,一脚踩到了一块木头碎片上,脚底打滑,失去重心。向后退去,一下子撞到一堆堆积在一起的木头桌椅上。

  张小强还在木头堆里挣扎,一只芝华士的酒瓶就狠狠地敲在他的头上,半瓶芝华士和着碎片一起飞落,张小强摇晃了湿漉漉的头发,看向身上,却见到洋妞儿拿着半只瓶颈傻望着他。

  “啪·········”大巴掌落到洋妞的脸上,将洋妞儿扇地一头撞到墙上,晕了过去,扇他的是芋头,张小强撞到的是他们的简易掩体。

  “看好她,她浪费了我们的酒········”

  张小强说完又冲了出去,留下芋头傻愣愣地,他不明白,张小强不追究被人敲脑袋,只顾他的酒?

  万强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幕,指着张小强大声嚎叫,说他也打女人,张小强也不回应,冲上前时右手拔出了鼠王刃,与万强将交而过站到了他的身后。

  万强在张小强闪过去的时候,赶紧转身,他以为这个奸猾似鬼的家伙又想暴他的菊花,转身就看见张小强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冲他微笑,接着皮带断开,裤子落到了脚背。

  万强诧异的望着自己光溜溜的小鸟,张小强和他一起品鉴。

  “对于你的身高与造型,你的家伙也不算小,还想打么?”

  张小强望着万强的炮筒,羡慕的说道,万强不说话,闪电般的提起裤子,转身就跑,将木墙撞破一个大洞消逝在远方·······

  张小强得意的望着那个大洞微笑,他打架打赢了,万强逃走了,事情结束了,他成为最后的胜利者,胜利者转身看到满屋子的狼藉,顿时,一张脸苦了下来,万强逃走了,他们两个打架将别人的店子砸了一个稀巴烂。

  放眼望去,整个大厅包括舞台的木地板全都成了残渣,厨房和酒吧后台全毁,就连墙壁都被砸的大洞小眼,什么原木茶几,木椅,还有各种装饰陈列全都毁了,张小强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儿,就没看见什么完整的东西。

  张小强有些头疼,举目望向万强逃走的方向,那个大洞赫然在目,两个人打架,一个跑了,那就只能由留下来的人来赔偿了?

  张小强不想耍赖,可他不想做冤大头,替别人买单,纠结中,张小强看到昏倒在芋头脚边的洋妞儿,张小强有了主意,他叫过芋头,对他说了几句,芋头点头出门。

  张小强将洋妞提到身前,拍着她的脸蛋将她叫醒,洋妞还搞不清状况,迷迷糊糊的,张嘴说了一堆外语,这下轮到张小强迷糊了。

  “嗨嗨··会说中国话么?”


  154 赔偿问题

  张小强拍着洋妞儿的脸蛋儿,洋妞睁开了眼睛,入眼是张小强青肿的脸庞,一声尖叫从洋妞嘴里喊了出来。

  “通····”洋妞儿被张小强扔回到了地上,用手指掏着耳朵眼儿,洋妞儿的尖叫太有杀伤力了,让他心的差点蹦出了嗓子眼儿。

  这时一个男人带着几个手下焦急的冲了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顿时哭天喊地,他的手下们看到里面废墟一般的现场,一个个都两股打颤,打架能打出这摸样的,他们还真没见过。

  男人随眼望去,见洋妞儿生死不知的倒在张小强脚边,张小强也正在往他这边张望,看到张小强鼻青脸肿的脸庞,叫花子还不如的衣服,整个一个打架失败者的形象,在另外一个角落,还倒着晕过去的小东。

  男人知道今天的赔偿就要落到张小强与小东的头上,心中愤恨,他要将他的损失加上N倍,让这两人吐出来。

  “上···给我抓住他们······”

  男人一声大喝,五六个手下拔出枪向两人冲来····

  四个男人冲到了张小强身边,刚要用手枪逼住他的头颅,被他后发而先至,拎着衣领甩了出去,趴在地上痛嚎,四只手枪掉了一地。

  另外两个人拖死狗一样拽着小东的头发,将他拖到了首领的身边,首领拔出手枪,瞄准小东的脑袋,冲张小强厉声喝道:“投降····不然我杀了他······”

  张小强望着首领,眨巴了下眼睛,搞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快点····不然我真的杀了他···碰······”

  说罢,男人对着小东的耳朵边开了一枪,巨大的枪声对小东没有任何影响,他还是趴在地上,晕的一塌糊涂。

  “呵呵·····你是老板吧····你来得正好,我们来商量商量关于对我的赔偿事宜吧,别拿那家伙威胁我,想杀就杀吧,我不认识他,无缘无故的跑进来搅局,我还想杀了他····”

  男人听错了,他听到赔偿事宜,以为张小强向要给他赔偿,将手枪收了起来,让手下找了两把完好的木椅,请张小强坐下,准备讨价还价。

  张小强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神清气爽,虽说脸上身上有不少青瘀紫痕,心里却痛快异常,一场架将他心中的压抑全都发泄,虽说有些胜之不武,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赢得是他就行了。

  “对于每一个来场子里玩儿的朋友,我们都是欢迎的,他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提供了场地和消遣,客人们有一个玩耍的空间,这是互惠互利的,相信这位兄弟也是同意的。”

  张小强没有出声,坐在那儿听着男人说,心中默算着支援到来的时间。

  “做点生意不容易,在聚集地做生意更不容易,不管是谁,我们都要打点一二,活的艰难啊,我想这位兄弟也是赞成的,毕竟,都是在聚集地里混生活·······”

  张小强已经走神了,男人说的是什么,他没注意听,他想起自己的轮椅碎掉了,没了装B的道具,他回去怎么解释?

  “我算了一下,大厅里面的装修,我一共用了二吨大米,算下折旧,就给老弟三千六百斤吧,打八折,桌椅家具一起另算三千斤大米,还有各种被打碎的酒水,算十吨吧,我们有不少好酒,在市场那一块也没有,厨房被打成了稀巴烂,损失的粮食也不少,我自认倒霉了,就算到我自头上。

  这样,你给我十三吨大米,我们就清了,多的那几百斤我不要了·······”

  “你刚说什么?”

  张小强回过神来,他向男人询问,他刚才听到13吨大米,13吨大米可不少,上万人可以吃上几天。

  男人不动声色,暗自将手枪握在手中,开口道:“13吨大米作为赔偿啊?”

  张小强连连点头,说道:“行,没问题·····”

  这下男人惊诧了,他愣愣地望着张小强,却没想到张小强这么痛快?

  “你···你答应了?”

  张小强古怪的望了男人一眼,好奇的问:

  “为什么不答应?你赔给我13吨大米不算少,能抵得上我受到的身体损失和精神损失了?”

  “啊···啊···啊呸!!!”

  男人差点被气炸,张小强的意思是,他把自己这儿砸了一个稀巴烂不说,还要自己再拿出13吨粮食,好声好气的将他送出门?哪儿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儿?

  “刷···”乌黑的枪口指着张小强的额头,男人额头上爆出了青筋,睁着猩红的双眼,瞪着张小强,咬牙切齿的说:

  “哥么,别把我当猴耍,你要是拿不出粮食,就被怪我们不客气,我不相信你能快的过枪子儿·······”

  “你可以试试······”张小强盯着黑森森的枪眼儿,平淡的说着话,脸上没有害怕,没有紧张,更没有一丝焦躁,一如平淡的湖面,波澜不惊。

  “你····你说什么···”

  男人被气到了,握着手枪的右手抖动起来。

  “我本来没想过赖账,这些东西我还不放在眼里,垃圾而已,我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不过,你场子里的女人拿酒瓶子敲了我的脑袋,这怎么算?”

  张小强侃侃而谈,对指着他的抢眼毫不在乎,让男人惊异,他不知道张小强到底有什么依仗。

  “这样好了,你直接赔给我们,我们将敲您的女人赔给你,算两清····”

  男人不是个做大事儿的,被张小强三两句就吓得缩了回去,只想捞回一些粮食。

  张小强轻笑出声,摇着头,对男人说:

  “我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我在你场子里受了伤,自然有我说了算,你别再这儿咋咋呼呼,老实等着,有人会和你慢慢算这笔账。”

  “你他·妈·的算老几,敢在这里···”男人的一个手下听不下去了,站出来冲着张小强大叫,身子不断想要前冲,又被同伴拉住,显然他想冲上来教训教训张小强。

  张小强扭头看向那名咋咋呼呼的手下,冲他轻蔑的一笑,放在大腿上的右手扭腕,弹出一枚三角刺。

  “啊!!!”那个骂他的家伙捂着耳朵跪在地上嚎叫,鲜血从他五指缝隙中漏了出来,灌进他的衣领。

  “你······”男人指着张小强,一句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紧急刹车,接着无数双大脚跑动声响起,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跑了进来,每一个士兵都穿着军装戴着头盔,拿着九五式步枪,先冲进来的几人在第一时间用枪口指着男人和他的手下。

  ps:关于这几章做一个补充说明,关于万强,我用了一个题目,叫做双雄初会,相信大家可以猜到一些意思,大家不要被先前万强的开场迷惑,就真的以为他只是一个傻X。在我的设定中,胶囊不是万能的,是有针对性的,不是为了别的,毕竟每个人的本质不一样,敏捷性进化力量就不强大,这就是差别。有人说打斗混乱,张小强丢脸,各位,张小强只是打架,打架知道么?他本身不是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枭雄,枭雄是不会因为没有救援芋头和云叔而后悔的,张小强就是想打架,想发泄,儿万强本身是一个能比得上D2的人物,相对来说,猪脚已经有了能单独战胜D2的能力,不动鼠王刃,就只能凭着拳脚去和D2搏斗,我想要是换做丧尸大家都没意见了,我第二部有大纲,大纲的主题就是聚集地的人口,我在这里透剧,我也只是想要写的更加贴近真实,却没想到看到骂声一片,有点萧瑟啊······


  155 信号

  陆续冲进来的士兵将在墙角看热闹的人群赶到场子中间,命令他们抱头蹲下,稍微迟疑就是一顿暴打,惨叫声连续响起,突然而来的变故,让每个人都愣了神,他们无法反抗,也不敢反抗,经过无数次大小会战的队员身上带着一股狼群的傲气与狠戾。

  在队员们冷冰杀意十足的眼神中,没有人反抗,就这还不能让狼一样凶悍的队员们满意,他们见不得这些人的拖拉和迟疑,他们不在乎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也不在乎他们手下有多少兄弟,他们只需要听话,绝对的听话,他们要控制,对一切的控制,所有不和他们意的大小老大们,尝到枪托的滋味。

  场子的老板和他的手下们也被下了枪,赶到一边蹲下,他们都是被收拾过的,不管他们有多么听话,他们都无一例外的享受到队员们的额外照顾,只为了他们敢用枪指着蟑螂哥。

  只有张小强依旧坐在木椅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每一个进来的士兵都向张小强敬礼,张小强也颔首回礼,芋头回来了,跑到张小强的身后站立,抱着他的步枪警惕的望着那些蹲着的男人,一个个缩在角落里的舞女也被赶了出来,单独蹲在一起。

  张小强看到那个买酒的女孩儿也蹲在里面,正惊讶的望着张小强,似乎想不到这个大方的客人居然会有这么厉害的武装。

  张小强冲女孩儿眨了一下右眼,对芋头说了一句话,芋头跑过去将女孩儿领到张小强身后站立,张小强觉得这个女孩儿不错,打架的时候三番五次的想帮自己,不是个忘恩负义的,有心将她带回去收留,不会放在身边,可儿会吃醋。

  老板和他的手下带到了张小强的脚边,张小强坐在木椅上俯视着老板,开口就问:

  “现在,我们可以商量商量关于我的赔偿问题,你说,你该赔我多少?”

  “你说多少就多少呗?”

  老板哭丧着脸说道,老资历满是懊恼,怎么就惹上这么一尊大神。

  “好吧,我也不为难你···就赔我13吨粮食吧·····”

  张小强随口说道,有心赶快了解,好回到营地去面对杨可儿的质问。

  “大爷····啊!!!”

  男人像唱京剧一样,拖出长长的尾音,哭了出来。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头领,也就是求爷爷,告奶奶,向别人借了一些粮,食办起了这个夜场,还没开张几天,您说我拿什么还啊,不怕您笑话,我们就一只手枪是真的,其他的全都是仿真的玩具枪。

  我也不说别的,您看上什么就拿什么吧,实在不行您把我毙了吧,反正我这次是彻底栽了···”

  男人说的可怜,张小强没有给予同情,这个男人活该,居然想让自己赔他13吨粮食,13吨粮食能盖起几间夜场,能买到多少美酒?

  张小强站起身在狼藉的地面上来回走动,想着事情,张小强的举动让所有的队员们惊讶,他们想不到张小强已经能自如行走了,张小强一直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没有张小强与他们一起战斗,他们总是感到缺少些什么。

  现在张小强已经能活动自如,看他走路的样子没有一丝勉强,很是轻松的样子,他们都知道张小强已经彻底恢复了。

  “哦!!!”

  数十名队员一起欢呼,不少人激动之下,抱着步枪对屋顶鸣枪庆贺,在男人们的胆寒中,在女人们的尖叫中,大块大块的瓦面和木板从头顶跌落,飞扬的灰尘将每个人扑的灰头盖脸。

  队员们尴尬的放下枪支,张小强没有责怪他们,冲他们点头微笑,没在去管那个夜场老板,将注意力放在了愣神望着他的洋妞身上。

  洋妞没有刚才的性感妖娆,同别人一样灰头土脸的,脸上被各种脏东西涂满,身上的衣料被挂的破破烂烂,头上撞着一个大包,看上去挺惨的。

  张小强看看洋妞儿,又看了看那个穿着旗袍,长相清纯的卖酒女孩儿,觉得其中有问题,洋妞儿不会无缘无故的袭击他,一定是有理由的,至于什么理由?张小强不想在这里询问,带她回到营地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今天我很气愤,我在这里看到一个色·情场所。聚集地里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居然还有人想到开色·情场所来软弱人们的意志,这是不允许的。

  作为聚集地的一份子,我有义务,有责任维持聚集地的稳定,我宣布,这里将被查封,里面的人员将被统一看管,直到他们改过自新······”

  张小强喜欢讲道理,他用他的理由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最后将整个夜场查封了事,说完,张小强让队员将所有的男人赶了出去,再将所有的女人带上车,呼啸着向营地而去。

  进到营地,张小强看到杨可儿带着上官巧云和喵喵准备出门,喵喵手上还拿着一件张小强换洗的衣服,给脚边的两只小狗嗅着。

  二郎神和壮壮自从闯进沈雪的房间撕碎了所有的图纸之后,被严格看管,吃的喝的不少它们的,想要跑出去撒泼是不可能的,连张小强自己都忘了营地里还有两名另类的成员,如今看到两只半大不大的小狗,倒觉得分外亲切。

  “你们在干什么?”

  张小强下到车下,走到杨可儿身边,看着杨可儿老在拿着他的衣物往小狗的鼻子上杵,好奇地问着。

  “让壮壮和二郎神闻到你的味儿,去外面找你啊?”

  杨可儿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和小狗的较劲上,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张小强。

  张小强点了点头,冲上官巧云和喵喵点了头,向营地伸出走去,留下杨可儿和两只小狗较劲儿。

  杨可儿没发现张小强已经回来了,其他人可都看在眼中,见张小强在用双脚走路,一个个神情激动起来,张小强现在向他们展现他身体完全康复,意味着张小强终于肯从幕后站到了前面。

  张小强冲每一个向他敬礼问候的人点头示意,背着双手跨着四方步向自己的帐篷走去,似乎忘了现在的他脸上瘀痕青紫还没消除,身上军服衣衫褴褛,走到一半,杨可儿和喵喵追了上来,扯着张小强的胳膊就往他们的帐篷那边拖了过去,嘴里不停的数落着张小强的不是。

  张小强让芋头拿出了他买的礼物之后,所有的不满全都烟消云散,杨可儿抱着自己的礼物对张小强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并对喵喵手中的军刀报以鄙视。

  喵喵没有表现的特别兴奋,煞有介事的抽出来打量一番,点了点头表示满意,在第一时间挂到了他心爱的手枪边上,同杨可儿一样挽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张小强的背影消失之后,现场开启了讨论会,会议的中心就是张小强的复原,会让营地发生什么变化,以及他们之后目标的走向。

  比起别人的热烈,四联装高射机枪小组的成员们则低声说着什么话,深怕声音太大,被别人听到。

  “看看···看看···我上次怎么说的?我上次说什么来着?这不就应验了?我说的没错吧?其实蟑螂哥早就好了·······”

  桃花眼组长神经兮兮的对着他的三个队员小声嘀咕着,三个队员这次没有和他们的组长唱反调,一边听着他们组长的嘀咕,一边向四边张望。

  “哎!你说,蟑螂哥一直都是在装,这次突然不装了,是不是有什么危险或者危机,让蟑螂哥装不下去了·····”

  供弹手的话让组长沉默了下来,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在他的设想中,张小强应该在危急关头突然爆发,鼓动下边的人员士气,这次突然转变让他摸不着头脑。

  “会不会是蟑螂哥与别人打架,装不下去了?”

  观察手猜测到了最接近的理由,却被组长反驳,他摇了摇头,说道:

  “上次蟑螂哥在那边杀了近百人,也没见他装不下去了,还是有原因的,至于是什么原因,不是我们能猜测的,我看马上营地就会有新的动作。

  这次蟑螂哥从外面自己走回来,是想我们释放一种信号,他回来了,他要站出来了,我们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不用再装孙子咧········”

  ps;这些天书评区很热闹,呃···支持者和反对者都不少,这么说呢,我的性子不是那种很强的,对于我的赞扬,我记在心中哦,变成我写作的动力,对于我的批评,我记在心中,争取在文中改进,我想那些骂我的书友也是带着很铁不成钢的气愤,因为这本书在他们心中是有分量的,我不会装大牌,耍神秘,有什么说什么,很多人说我猥琐,不是书猥琐,是人猥琐,我没想过能在写作的路上能走多远,我就想写一本能够称得上不小白,不装B,不过度YY的小说,证明,一无所成的我还不是完全没有用处,至少留下一点东西,其实辱骂,我不怎么在意,因为我觉得我第一次写书,还是新人,只有在逆境学习总结才能成长,我想说的是,不要辱骂我的家人,特别是我妈,我爸妈走了,我不想让他们躺在墓地里还有人骂,好了·牢骚发完··

  另外说一句,对于支持我的读者,我真的很感谢···


  156 同一个人

  张小强洗完澡,刚走出门,就见到在夜场晕过去的小东倒在地上,一边站着芋头,芋头身边还跟着两个女人,一个是穿着旗袍露着大腿的卖酒女孩儿,还有一个是头上有大包的洋妞儿。

  “蟑螂哥,您看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芋头直接喊的是蟑螂哥,他认为张小强已经大好,完全不用再顾忌什么。

  “以后就喊我副队长吧,张副队长或者队长都行,我的身份就是副队长张自强,知道么?”

  张小强已经决定以后就用副队长的身份与别人接触,今天这场架,在他酒醒了之后感到有些蹊跷,之前万强就几次想找事儿,虽然最终动手的理由是他向万强吐口水,这不能说明什么,只能怪万强太笨,打架都找不到理由。

  “地上晕的这个家伙送到医务室去治疗,等他好了,对他说,他被营地征用,他不干就让他交医疗费···”

  说到这里张小强沉吟起来,半晌,他继续说:“医疗费也不多算,13吨刚好,他拿的出来,就让他滚蛋,妈·的,没见过自己找打的。

  至于这个女孩儿···”

  张小强指着这个女孩儿,看到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可伶兮兮地望着自己,张小强偏过头不看她对芋头交代:

  “将她交给张淮安,以后饭店的经理就是她,身份是营地的正式人员,享受营地民兵待遇···”

  张小强这次做了一次与权谋私,吃的两下豆腐让他做不到太绝情。芋头拽起小东的后衣领,带着女孩儿要离开,女孩儿鼓起勇气,伸手向张小强身前摊开。

  女孩儿白皙的红润的手掌上有一颗墨绿色的胶质体,昨天万强死活想吃,张小强死活不让他吃的大鸟特产,后来被张小强给忘了,却没想到被女孩儿给捡到。

  “跟他去吧,以后有什么要求可以找芋头说,相信,在我这儿,你会过得很好,没人敢欺负你的。”

  三人离开,张小强看向第三个人,那个捂着大包颤抖的俏丽洋妞儿。

  张小强拉着洋妞儿进帐篷,洋妞儿很害怕,拼命挣扎,伸手拉着帐篷,门死活不进去。

  张小强没法,伸手在她手臂上轻捏,他的轻捏落在洋妞儿手臂上就成了剧痛,洋妞儿松手,一声惊呼,被张小强抱住腰身,夹在腋下进到帐篷。

  洋妞舞爪伸腿拼命挣扎,张小强也不在意,随手将她扔在地上,自己找了椅子坐下。洋妞趴在地上见张小强没有继续找他麻烦,也没有做她想象的那件事儿,趴在地上缩成一团老实了。

  “叫啥名,别给我说鬼话,我不相信你不会说中国话····”

  张小强看到地上的女人,就会想倒他的脑袋被人敲了酒瓶,虽然瓶子碎了他都没事儿,想想他也不爽,男人的头能随便碰的么?长这么大他还没被别人开过头。

  “我···我叫伊莲娜,我是法国人·······”

  “我没问你是哪个国家的,法国人了不起啊?八国联军就由你们的份儿,惹烦了我,我拆了你们的那个埃什么铁搭,烧了你们的什么卢什么宫,还有炸了你们的什么凯旋门······”

  张小强对伊莲娜不爽,也连带着对她的也国家不爽,张小强的怒火让伊莲娜收了声,颤抖着等待她未知的命运。

  张小强瞟了一眼地上的法国妞儿,继续问话。

  “我不想知道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也不想知道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我问你,我救了你,你还想打晕我,谁给了你这个胆子?”

  张小强的话的落到伊莲娜耳中,字字诛心,她想要捂住耳朵逃避眼前的审问,面对张小强双眼中冷冷的寒意,盛夏中的她如坠冰窖,双臂上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洋妞不说话,张小强冷笑出声,惨人的笑声落到了洋妞儿的耳中,禁不住瘫软倒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外面有很多人,很多男人,他们为了填饱肚子而努力,没有多的粮食去解决生理需要,想想,他们会有多少?一万人还是两万人?突然有一天,一个漂亮的金丝猫,脱光了衣服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快活,你说,那种场景是个什么样子?”

  张小强冷漠的话落进伊莲娜的耳中,惊起一身冷汗。伊莲娜不敢想象,有一天她会落到如此下场,不说上万人,就是上百人能让她丢到了性命。

  “不····不要····求您···求求您不要······”

  伊莲娜终于服软了,跪在地上将张小强当成上帝一样祈求着,张小强不为所动,盯着伊莲娜双眼中的银灰色瞳孔,寒声发问:

  “最后一个机会,若是不回答,你将接受我的惩罚,直到你悲惨的死去····”

  伊莲娜不敢沉默,她老实的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夜店开张的时候,有人将她送了过去,作为台柱子,只需要表演,什么都不需要做,送她去的是一个半张脸都被划烂,只剩下一只眼睛的高大男人。

  伊莲娜是被那个男人从一个势力手中抢出来的,男人对她没有兴趣,只需要她完成一件任务,任务完成就会给她粮食,给她保护,让她自由的生活在聚集地里。

  她只需配合万强将张小强绑架就完成了任务,张小强的强悍也落到了她的眼中,法国人生性自由,她迫切需要得到一个能够恢复自由的机会,脑子被自由冲昏了头脑,在张小强跌过来的瞬间,抢过芋头抱在怀中的芝华士,一下敲在张小强的头上。

  砸了之后,她被芋头一巴掌扇的撞到墙上晕过去,后面的她就不知道了,之前她一直在等着她的老板派人来救她,直到进入到聚集地,看到那高厚的围墙,还有各种犀利的重火力武器,她才熄灭了希望,指望张小强能杀掉她,让她早点投入到主的怀抱。

  张小强望着惊慌的伊莲娜不说话,眼中的寒气越甚,将伊莲娜脆弱的心灵刺的千穿百眼,伊莲娜绝望了,她放弃了一切挣扎,将额头顶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张小强瞪着伊莲娜,脑中在想着别的事儿,两次遇袭的幕后主持人是同一个人,显而易见,自己落到有心人的眼中,他们一定是想拿自己换取什么利益,不管他们换取什么,都会对营地造成损失。

  他们不敢去绑架别的什么人,一个是他们知道自己表面上的身份,张淮安的表侄儿,另一个是他坐轮椅,表现出他的脆弱让别人认为有机会。

  张小强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还是站到台面上,免得一些家伙天天给自己找麻烦,躲在暗处的老鼠是最讨厌的。

  张小强站起身,走到洋妞儿伊莲娜身边,望着伊莲娜的惊恐的双眼,随口说道:

  “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张小强想的是到底是让她去种菜,还是让她去图书馆去翻译文献,伊莲娜却以为张小强打算让她去接受无数人的揉捏,顿时两行清泪就落了下来,嘴里小声地喊着Maman。

  “唉!我说,我怎么处置你,你干嘛要喊妈?”

  张小强没心没肺的询问你着伊莲娜,却没想到伊莲娜不是中国人,将处置听成了处罚。

  “请···请您不要让我接受地狱般的折磨,我愿意成为您最卑微的女仆,或者杀死我··········”

  张小强听着莫名其妙,还有人当不成女仆就会想到死?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让洋妞儿倒贴?

  张小强后退了一步,仔细打量了一下伊莲娜,模样中上,金发银眼让她添上几分姿色,主要就是一个稀罕,身材一流,腰肢不粗,胸部吓人,特别是她的臀,一定很能生孩子,还有那双腿,修长饱满,让他的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想了想,张小强还真有些心动,又想到杨可儿吃醋,微张的虎牙向他的胳膊咬来,他就不寒而栗,不怕杨可儿咬他,就怕杨可儿在他耳边一刻不停的唠叨,杨可儿对他身边出现的女人很紧张,恨不得将眼珠子挂在他身上。

  张小强犹豫了一下,想出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把伊莲娜送给杨可儿,杨可儿亲自看管,就不会发生唠叨事件了。


  157 知道我是谁么?

  张小强在那边处理洋妞儿,这边小东从昏迷中醒来,他猛然跳了起来,随手抄起床边的木椅子作势欲砸,一声尖叫,止住了他下一步动作。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光线明亮的砖瓦小屋里,屋子里没有什么万强,张小强,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女人看上去还比较漂亮,身材也很不错,对于这个女人,小东没有露出什么暖昧的眼神,他厉声问道:

  “你是谁···我在哪儿?”

  女人是许梦竹,她接管了医务室,医生则专职病毒研究,一般不是很严重的外伤,医生都不用出面,由许梦竹解决,许梦竹是一个略带神经质的女人,对随任何东西都敏感,小东的动作对她造成了惊吓。

  “你···你是谁··”

  许梦竹没有回答,翻到露出一副很受伤的眼神,绝望的看着他,让小东紧张起来,他从没有被一个女人这样看过,许梦竹的眼神不亚于一场精神风暴,他感到惊惧,有种转身想跑的感觉,女人对他来说,永远是种麻烦。

  时间沉寂了下来,场面无声,许梦竹惊惧的抱着双臂颤抖,眼睛直直地盯着小东手中的椅子,小东这时才发现,他手中还拿着家伙,赶紧放下,心中思量,这个女人也太不禁吓了。

  刚刚放下,芋头抱着步枪冲外面冲了进来,枪口对准小东的脑袋,喝令他双手抱头蹲下,小东望着步枪,心不甘情不愿的蹲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身上的皮抗不过枪子儿。

  “听着···你被我们收留了,以后就是营地的一份子,别想着乱七八糟的勾当,只要被发现,你会死的很惨·······”

  芋头不会说话,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听到小东的耳朵里很不是滋味儿,总感觉自己被人拉了壮丁,成了炮灰?

  “嗨嗨嗨···我说,你们啥意思?什么叫被你们收留,我自己没长腿么?什么一份子?我是我,,你是你,我跟你们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谁能告诉我,我是怎么到你们这的?有没有动我东西?靠····我的包··我的包呢?”

  小东突然发现,自己的命根子,他的背包没在身边,虽说里面的东西被万强踩碎大半,总是还能剩下一些,现在那些剩下的也没看到了,这不是要了他的命么?

  “我们捡你回来的时候就没看见,谁知道你扔哪儿·······”

  小东听到自己的包不在身边,打断了芋头的话,转起身就要往外面冲,嘴里还嚷嚷着要找回他的包。

  “碰········”小东的肩头被枪托狠狠地砸中,小东后退一步,刚要发火,教训小东,却见小东闪电般的拉开枪栓,手指紧紧地摁住扳机,眼中射出冷漠的寒光,小东老实了,他知道。他再有动作,芋头真的会开枪。

  “先别惦记着你的包,我问你,你真的要走?”

  芋头刚说完,小东翻出一个白眼:

  “什么真的煮的,鬼才愿意留在这儿,老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们管得着么?”

  芋头轻蔑地一笑,后退一步守住大门,对小东说道:

  “想走也行,结清了医药费再走,一共是13吨粮食·····”

  “啊··呸····你想敲诈咧?”

  小东不干了,13吨粮食是个什么概念?那是能养一个小势力的粮食啊,别说他没有,就算他有,他也不会拿出来交那个所谓的医疗费。

  芋头不着急,对着他笑着说:

  “没粮食吧?没粮食就乖乖听话,反正跟着我们也不吃亏,有你好处的·······”

  芋头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降低了枪口,乘着这个瞬间,小东猛地拨开枪管,一头撞到芋头的头上,将芋头撞翻在地,冲出大门跑了出去。

  芋头捂着额头趴在地上呻吟,许梦竹却发疯一样扑到小东的身后,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死活不松手,嘴里还在喊着救命,来人。

  小东着了急,挥起大拳头就要往许梦竹头上砸过去,却见许梦竹闭着眼睛,抱着他的大腿颤抖,喊出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想来也害怕到了极致,想到自己是被这个女人救醒的,小东又下不去手。

  这一耽搁,外面的救援就到了,十多只步枪在加上一挺安在军车上的重机枪瞄准,小东彻底熄火了,他望着抱着他的大腿死活不放的许梦竹,痛苦的呻吟到:

  “现实的女人都是麻烦······”

  “听说你小子想赖账?还打伤了我们的人?胆子挺大的,也不看看这儿是什么地方,别仗着你的三脚猫功夫,想在这儿撒野。”

  上身穿着高档暗花立领衬衣,下身穿着沙滩短裤,脚上一双人字拖的张淮安,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的坐在空调房里,右脚的人字拖在腿前摇晃,鞋板不停的撞击着张淮安的脚底板,撞出他心中的得意。

  小东老老实实的蹲在他的面前,双手抱头,看上去就想他在对张淮安诚服,其实不是,真正让他老实的是他身上,一字排开的五支步枪。

  “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

  得意之后,张淮安轻飘飘的扔出一句话砸到了小东的头上,小东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叫怎么个死法?

  “我就知道,不能做好人,做了好人,人家还不会领情,都是我那个心软的侄儿啊,前段时间收留了上万妇孺,给我们找个天大的麻烦,现在又捡回来一个不识好歹的蠢货,用了最贵重的药材,人家还不领情,居然打伤我的队员,还不如拉到外面一枪解决。”

  穿的花里胡哨,看起来就是个不良中年的张淮安,嘴里像个老头碎碎道道的念着这些话,落到不算笨蛋的小东耳中,他明白了,张淮安是在让他选择一个死法,他之前撞倒芋头,让这边的人不爽了。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到底讲不讲道理啊,非逼得我入伙,不入伙就要我赔13吨粮食,13吨粮食能把我给压死,我拿得出来么?我也没有故意打伤你们的人,那个小子动不动就拿枪威胁我,才被我给撞晕了过去····”

  小东开始辩解,想要把前前后后说个明白,一般来说,他不是个喜欢讲道理的,往往用拳头解决,如今遇上拳头比他大,行事更无所忌惮的张淮安,他开始讲道理了,心中隐隐不安,因为他看到张淮安脸上的阴沉越来越浓。

  “知道我是谁么?这倒这是什么地方么?”


  158 张淮安的承诺

  两个问题砸得小东晕头转向,他末世前是宅男,末世后还是宅男,外面的一切他都不想关心,懒得关心,他只愿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张淮安是哪根葱,他那儿知道?

  “这里是湖边营地,我是这儿的队长,我们是聚集地所有势力都不敢招惹的,你招惹到我头上,想要自己找死我也没话说,不要说我欺负你,给你用的药,是末世前百年世家的祖传灵药,用一颗少一颗,罢罢罢···我也不指望了,把他拖出去枪毙,要是反抗,现场射杀吧······”

  张淮安挥苍蝇一样挥动着右手,让手下将小东拉出去,自己摸出衣服墨镜戴上,靠在椅背上,看样子似乎想要小睡一会儿。

  五个队员过来三个,拉胳膊的拉胳膊,拽衣领的拽衣领,小东双手紧扣地面,沉着身子不让队员拖出去,三个人加在一起的力气还不如小东一个人的力气大,费了半天劲儿,他们也没拖动。

  两支步枪顶在小东的头上,小东不动,心中盘算着是不是暴起反击,抓住张淮安要挟,又想到门外还有一挺重机枪瞄准着自己,识时务者为俊杰,小东还不想成为人家枪口下的亡魂。

  “那个···刚才不是说要我加入你们么?我决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哦呵呵·····”

  小东朝张淮安干笑,一双大眼睛闪亮亮的,似乎在说他此时很无害,张淮安无视他此刻表现的温顺,挥手让手下退下,摸着下巴处的胡子渣,眯着小眼睛打量着,保持微笑的小东。

  “晚了·····我不喜欢别人和我讨价还价,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拿出13吨粮食,你走人,一个是每天给你开3斤大米的工钱,你拿工资还······”

  “靠···我得还三十年?房贷也没这样滴?”

  小东急了,这个债务可背的不轻,下半辈子就这么扔进去了?

  “NO··NO··NO,你算错了,这么可能三十年,绝对不会,我们是那样的人么?等等,我看看·····”

  张淮安也知道不能太逼迫,安慰了几句,找出一个计算器,在上面噼里啪啦的摁了起来,嘴里还在念着:“13乘2000等于····再除365等于····在除3等于····”

  张淮安在上面摁着计算器,小东在下面勾着脖子望,见张淮安大呼,出来了,连忙竖起耳朵,向听个明白,已经忘记,现在的他成了别人碗中的菜。

  “一共是23点74年,后面的就不算了,再给你一个优惠,去掉后面的小数点,就是23年,当然,我们也不会做的太绝,就给你凑个整数,一起算你20年吧。”

  小东被一棒子给砸晕了,双眼茫然起来,20年?什么概念?生个小孩儿都能成人,说不定还能给他弄出来个孙子。

  张淮安说出了20年,见到小东的样子,心中略一思想,觉得还得调动他的积极性,免得以后干活打架,出工不出力。

  “不要这样,要知道,每天三斤大米只是基础工资,我还没和你说效益工资和全勤奖,除这以外,你还能得到效益分红和年节福利,算下地,绝对是基础工资的数倍·····”

  小东眼睛亮了,狐疑的望着张淮安,嘴里发出疑问:

  “你会这么好心?”

  张淮安得意的微笑,右手在大腿上打着拍子,挤了挤眉眼,龇着大门牙,对着傻愣的小东说:

  “我们一向都是本着以人为本的思想,将广大的幸存者团结在我们周围,共同发展,共同进步,我们能吃到干的,我们也要做到下面的人与我们一起吃干的,这样,还会有向心力,能充分的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小东抱着一种期翼的目光望着张淮安,连声追问:“这么说,我还清欠账的时间会很快?三年还是五年?”

  张淮安瞟了一眼小东,看到地面刚才被小东的双手抠出十个深深地洞·眼,又想到张小强说,这个人的力量和杨可儿差不多。

  “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20年,虽也说不清楚。”

  小东急了,张淮安怎么这么说说话?

  “你···你自己说过的,其他的福利是基础工资的几倍,按道理我能很快还清啊,怎么又说不清楚了?想玩儿我是呗?”

  张淮安连连摇头,他看出小东被他拍打到了极限,不能太过,物极必反。

  “你要知道,我们不是事业单位,按劳分配知道么?你干多少活儿,拿多少报酬,你不干活儿,只能拿基础工资,干活的时候你还得干得比别人多,不然你凭什么拿奖金?

  所以这个问题不在我这边,能不能提前还清是你的问题,你自己没本事,自然也别想提前还清了,对了···还有一点,没有还清大米之前,你得跟着我们,我们去哪儿,你就得跟着我们去哪儿,什么时候还清欠账,什么时候你就自由了,到时候是自己出去瞎混,还是留在车队里混饭,都随你····”

  听到这里,小东放下心,想起一件事儿,随口问出:

  “那···你们这儿管饭么?”

  张淮安很有耐性,他细心的给小东讲解:

  “还得看你,你不要基础工资,我们就管饭,你要基础工资,那你就吃基础工资,其他的都没有,毕竟,人家都没有基础工资,这是特意照顾你才做出的特列···”

  小东:“@#¥%&*……*&%¥”

  “说吧,让我做什么,冲锋陷阵是没有问题的,别的我玩不转,千万别让我去做什么技术性的工作,我没经验,不懂行。”

  小东有自知之名,向张淮安交了底,眼皮子老在往外面瞄,他听到了外面柴油发动机转动的声响,有发电机就有电,有了电,他能用上电脑,有了电脑,二维美女就会再度复活,死宅之心为止勃发。

  “嗯···你说的,我可以考虑,不过现在不需要太多的人手去冲锋陷阵,与你的身手白白闲置有太浪费,你说说,你的专长是什么,有什么能力,有什么忌讳,都给我说说,我给你安排一个好职位。”

  小东低头想想,犹豫说道:“我没什么专长,会作图是一个,游戏精通是一个,还有对各种漫画背景了解甚深是一个,能力?我就觉得力气大,忌讳?不想和女人一起做事儿。”

  小东说一句,张淮安就摇一次头,小东的脑袋就往下低一分,到最后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说道最后一句,几乎是从鼻子里嗡出来的。

  最后一句让张淮安的眼睛亮了起来来,小东说他不想和女人在一起做事儿,肯定是有原因的,看小东满脸的青春痘,他知道这小子肯定在女人身上吃过不少苦头,这样,倒是有一个位置很适合他,至少,张淮安是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手。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官儿当当,平时你就当你的官儿,等到要用上你的时候,你就去冲锋陷阵,只要你尽心尽力,我保证你能在三年之内还清,工作内容也不重,很轻松的,不用管事儿,只要挂个名,别说我不照顾你啊。”

  张淮安信誓旦旦的给小东承诺,一副卖好的姿态,小东也信以为真,随口问道:“我具体做着什么工作,您倒是说句话啊?”

  “哈哈哈!!!老弟放心,一切都会和你的心意的,你要认真工作,老实赚大米还账,知道么?”

  人老成精的张淮安三两句将小东给忽悠住了,看着小东被队员领出去,得意的微笑,走在前面的小东,在灼热的空气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159 营地有警

  “等等····没带我来错地方么?我说的是,不和女人在一起,这算什么········”

  小东拉着要转身离开的队员,指着前面,咬牙切齿的说道,队员被小东的怪力捏的疼得不行,抽着凉气喊道:

  “别问我,张长官亲自吩咐的,让你去指挥那些女人,你就知足吧,别人想干都没他的份,你得了便宜就别在这儿卖乖了··········”

  队员走了,小东傻了,他望着他身前一大片的帐篷,傻掉了,一个个帐篷之间牵着一条条细麻绳,麻绳上挂着一件件衣物,衣物有两种,一种是女人的内衣和外衣,还有的是小孩子的小衣服,无数的女人穿行在其中,或收着衣服,或晾着衣服。

  小东没有去数前面都多少顶帐篷,有多少个女人,女人们嘴碎,相互之间唠叨着什么,蜜蜂一样嗡嗡的声响合成一片,就是无数只蜜蜂一起嗡嗡,化作冲天的声浪,震得小东双眼发话,头晕脚麻。

  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站在帐篷区的边缘傻望着她们,自然引起女人们的兴趣,她们围在一起低声交流着什么,不是有女人发出大笑,更有不少女人向小东抛着媚眼,摇动着腰肢,暗示着什么。

  看到无数的女人盯着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泽,小东大喝一声,转身就跑,在尘沙漫卷中,小东从女人区的边缘消失了········

  张小强依旧在无聊中等待,每天在傍晚的时候。他就会从河边跑到营地视察一下,到闷热枯燥的监控室内对黄廷伟和他的两个手下表示慰问,并送上用制冰机做成的冰块儿。

  东西虽然小,却让几人感受到了张小强的关切,一个个睁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对张小强信誓旦旦的保证着,一定不放过湖边的任何动静。

  出了监控室,张小强就会端着装满冰块的大杯子,悠闲的喝着冰水,在营地里溜达,张小强的身份已经透明,他就是车队的副队长,在被收留者眼中,张小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领袖人物,对他恭敬万分。

  张小强自得的享受着这种恭敬,视线瞟到了一个古怪的家伙,大热天里,那个家伙穿着长袍,带着兜帽,向欧洲的古修道士,提着一把死神镰刀一样的大家伙,在女人营区边巡视,只要有男人想要靠近,都会被他在第一时间赶走。

  这是小东,他上次知道上当之后,回去找张淮安扯皮,张淮安让他自己选择,是做一天一斤半米的民兵,还是做一天三斤米,干活有福利有分成的妇女主任,小东屈服了,没法不干,他还想还清欠账,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欠下来的?

  小东对女人是厌恶儿恐惧的,他不想在数千女人面前被人当做怪物一样打量,找了一身他穿惯了的长袍将自己隐藏,又找王乐做了一把带链条的死神镰刀,拿在手里吓唬人,倒让他混出几分名气,在他手中吃到过苦头的男人不少。

  张小强对于小东,其实抱着一种可用不可不用的心态,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本着捡漏的心思,进化者能骗一个是一个。

  看到小东的打扮,张小强端着水杯走了过去,想要去和他聊聊,张小强忘了,他和小东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夜场打架,小东一直对他怨念深重,时时刻刻在心中咒骂着这个给他带来巨额债务的家伙。

  “是你·······”

  一声惨人的低吼冲兜帽下喊出,小东上前几步到了张小强身前,长柄镰刀重重地剁到地上,抬头狠盯着张小强。

  小东为了保持神秘与尊严,脸上还带着一只黑色的铁质面具,上面钻了两个窟窿,给眼睛看东西,嘴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小眼儿,用作呼气。

  “哈!今天天气不错,在这儿干的习惯不习惯?”

  张小强也想到他和小东之间还有不少龌龊,貌似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解释一下,如今贸贸然上前,似乎有看热闹的嫌疑。

  “都是你害的!!!”

  小东高吼一声,拉起长柄镰刀,斜举长空顺势拉下,闪亮的刀刃闪过一道雪亮,斩向张小强腰间。

  速度太快,飞落的镰刀在灼热的空气中呼啸,一阵微风先到。扑起张小强额前的发丝,在镰刀即将斩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张小强像只蚂蚱一样跳了起来,手中的冰水也被扔掉,扑在地面散出一片湿痕,几块水晶一样的冰块。

  张小强跳的不高,镰刀刚好在他鞋底挥过,凭着感觉,伸脚点在镰刀上,镰刀猛地下沉,他向前扑去。

  小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眨眼间,张小强已经飞到他的脸前,手中的镰刀让他来不及收回,一只穿着军鞋的大脚狠狠地向他的下巴踢来。

  小东没地方躲闪,心急之下,用额头反撞向张小强的脚尖,“碰·····”张小强一脚踢在小东的护面上,略微变形的铁面具飞了出去,小东惨叫的拖着镰刀,捂着额头往后退去。

  张小强也没有落到好处,他还没有倒能踢断生铁的地步,反震力带动右脚弹向身后,张小强失去了平衡,在半空从直立成了面部朝下,地面无限接近,张小强趴到了地上,在扬起的灰尘中,张小强听到小东的跑步声。

  小东弹起右脚狠狠地向地上的张小强砸去,张小强偏转,滚到一边,这一脚的力道太大,反震的力道让小东的右脚发麻。

  张小强让过那一脚,接着开始反击,躺在地面,曲起身子,一脚弹在小东的腿弯,小东单膝跪地,跟着一只大脚狠狠地抽在他的脸颊,这次他的脸颊没了铁质护面,一口鲜血和着一刻碎牙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碰·····”小东摔倒在地上,摔倒的下一秒,小东愤恨地盯着将他抽了一脚的张小强,看到张强双手撑地,正想爬起来。

  小东也在地面滚动,滚到了张小强身边,张小强刚好站起来,小东的小腿穿插到他的双腿之间,小东的力量大,张小强措不及防,被小东的剪刀脚绊倒,两个人都躺到了地上,面面相对,这次两个人不再想着爬起来,相互扑打在一起,浓尘滚滚,飞扬的灰沙遮住两人的身形。

  从头到尾。两人之间的殴打都被人看在眼中,他们没想到,那个大热天穿全色长袍,带兜帽的傻·B,居然能和张小强打斗的这么激烈。

  他们看出张小强没有动真格的,要不然,小东早就被斩下头颅,即使是这样,他们也对小东刮目相看,能和张小强厮打成这样,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做到的。

  灰尘扑起的时间不长,等到张小强从灰尘中站起,衣衫皱皱巴巴,脸上沾着些许尘土,嘴里还在往外吐着口水,不由地对小东的命运好奇起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结局。

  正当灰尘落下,张小强刚走去三五步,一道凄惨的呐喊从张小强身后嚎出,一道人影冲地上跳了起来,张开双臂想要从后面抱住张小强。

  张小强听到小东的嚎叫,心中暗骂一声:“傻·B,偷袭就偷袭,嚎什么嚎?”

  张小强身子骤然后退,矮身撞到小东的怀中,小东胸前一疼,右上臂被张小强抱住,沉声怒喝中,小东一米八的个子被矮他一截的张小强扔了出去。

  小东惨呼一声,爬到地上没了动静,张小强往地上啐了一口,抬脚跨国地上小东的离开,哪知道小东也狡猾起来,在张小强跨过他的时候没有动静,装死狗,等到张小强站到他的另一边,一条腿抬在半空还没落下,小东抱出张小强未落下的小腿后拉。

  在众人下巴脱臼的时候,两个人有稀里哗啦的打在一起,小东皮厚耐打,半晌不见两人分出胜负,就在帮人准备打赌,看张小强在几分钟之内收拾小东的时候,一阵刺耳的警报在营地响起····


  160 归宿

  刺耳的警报让两人停下,一起趴在地上望向响警报的地方,是湖边监控室,整个营地一下变得紧张,所有的队员带着他们的武器和备用弹夹冲出营房,一个个民兵也抓着他们的武器,神色慌张的跑到外面。在他们队长的喝令下,老实站好,排队唱名。

  反应最激烈的却是营地门口的市场区,一个个队员冲到外面,将所有的路边摊掀翻,赶到一边为车队腾出出路,凡是属于营地的店面同时关门,所有的营业人员全都拉着最贵重的东西跑进营地。

  就连市场区张淮安的命根子,饭店加赌场也第一次关了大门,保安人员带着那些临时雇用的工作人员一起跑进营地。

  张小强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抬腿就往警报处跑了过去,一脸青春痘的小东追在后面,他知道营地出了事儿,对于营地他没有多少认可,不代表他不关心,毕竟他每天吃的还不错,比外面强,关系到饭碗,小东也只能暂时放过张小强。

  两人一前一后的跑进了监控室,就见黄廷伟在对着营地的内线电话大声命令着什么,在他身边,两个手下拿着纸笔在对着屏幕上统计着什么。

  在其中一个显示屏上,播放的画面正是湖边,此刻湖面似被冷水溅到的热油锅,无数水浪翻涌,一道道浪潮卷上湖岸,漫延老大一片,又缓缓退去,在地面上的低洼处留下一个个水洼。

  在无声的显示屏上,一道冲天的水浪卷起数十米之高,在水浪中闪现的淡淡的黑影,黑影回落,水面炸开,无数浪花水珠形成一道道屏风向四周散开,一道道巨浪卷起数米高的浪潮,向海啸一样扑上陆地,向深处流淌。

  浪花还没落下,在旋转的漩涡中心不远处,又是一道水柱冲起,汹涌的浪花炸开,先前的漩涡被劈开,乱流对冲之下,卷出前所未有的巨量,湖啸发生,墙一样厚重的水潮带着N米高的气势狠狠地压上陆地,压上的瞬间,前浪散开,一条条大黑鱼从水波了跳了出来。

  大浪扑上湖岸成了一片新的大湖,一条条大鱼的背鳍露出水面在地面上游走,后面的浪潮继续跟进,直到摄像头被水流摧毁。

  屏幕花屏,张小强扭头冲黄廷伟的两个手下大声吼道:

  “统计出来没有?来了多少?”

  “报告副队长,初步估计在一百条以上,巨型大黑鱼至少有两条··········”

  张小强听不下去了,转身跑到外面,大声命令加快速度,一辆辆军车开出来,一个个战斗人员攀上车厢,心中忐忑的等待着车辆开动。

  高射炮,四联装撤掉了炮衣,再一次露出它们狰狞的炮口,轰隆声中,两辆伞兵战车从营地深处开出,履带在地面压出一道道辄印。

  张淮安光着膀子,不顾形象从他的帐篷里跑了出来,到了张小强身前焦急的问道:

  “它们来了···”

  张小强:“来了···”

  张淮安:“那?”

  张小强:“吩咐下去,一级戒备,外面种菜的,办事儿的全部召回,五百名船员下发武器,负责在围墙上巡视,所有武器全部启封,弹药下发到人,要保证每一面围墙都有一挺重机枪机动,还有,我们离开后,营地暂停与外界接触,不管是进来的,还是出去的,统统不准,凡是有不稳的,闹事的,还有通风报信的,全都给我杀!!!”

  落在万人眼中,是张小强再向张淮安下命令,张淮安在张小强身边连连点头,落到民兵和其他人眼中,惹出一片惊异。落到车队的老人眼中,这是在正常不过的。

  “彪哥···你看出来什么没有?”蹲在车厢里的池勇小声的问着他身边有些神经质,不停摆弄着63式步枪的刘彪,刘彪现在很紧张,他没法不紧张,他知道刚才的警报为何而发,营地不止一次做过鱼群上岸的预演。

  演戏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是演戏,自然抱着玩乐的态度去应对,就算出点什么小差错,最多被队长说几句,现在不同了,一个小差错意味着他会送命,相比池勇的不知无谓,年纪较大的他想得太多,心脏,架子鼓一样跳动。

  “啥?你说啥?”

  刘彪回过神来,茫然的望着池勇。

  池勇没有在意刘彪的变化,他拉着刘彪的胳膊,指着站在场中张望的张小强,小声说道:

  “副队长不简单,队长都得听他的命令·····”

  一只大脚踢在池勇指着张小强的手臂,池勇呼痛,抱着手臂缩到一边,见有人踢他兄弟,刘彪犯了相,咋咋呼呼的站起来就要和大脚的主人厮打,见到真人,他软了,老实的蹲下,耷拉着耳朵。

  “没事别找事儿,知道不?上面的事儿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说话的是民兵队长,望着名兵队长,刘彪不说话,对于强过他的人,他一向是服气的,池勇年纪不大,不记打,反到好奇起来。

  “队长···上面的事儿我们不操心,可是副队长也太牛B了,一声令下,整个营地全都动了起来···”

  民兵队长喝止了池勇的追问,里面的细节不是他们目前的身份能知道的,见池勇一副怀疑的样子,低声解释:

  “张长官负责整个车队的民事,副队长负责军事,知道这一点就行。”

  说罢,民兵队长转身走向他的大背包,做最后的休息。

  “队长,还不知道你叫啥名,要是你死了,我们烧纸都不知道向谁烧·····”

  刘彪突然问了出来这几不吉利的话,未尝没有在嘴巴上占点便宜的心思,这个问题一问出,车厢里的其他民兵一起竖起耳朵,他们也想知道,他们的队长太神秘。

  “呵呵···你倒有心,我姓马,叫我马达吧,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也不用你们烧纸,到时候··能把我的尸体抢回来就不错了,我的归宿还是桂花山啊·····”

  民兵队长马达似在追忆什么,他永远忘不了桂花山头的那一分凄美,那里是他的归宿,是所有正式队员的归宿,是他们心中的圣地。

  刘彪和池勇对望一眼,他们不知道桂花山头在哪儿?为什么他们的队长会露出这样的神采,丝毫不计较刘彪的恶意玩笑,正待池勇想要追问,身下的汽车开了。


  161 对冲

  张小强坐在打头的猛士军车里,身边坐着袁意,一脸郁闷的小东坐在副驾驶席上,今天恰好黄泉,杨可儿,还有上官巧云全都出去搜索物资,张小强有一个算一个,将营地所有留守的人员全部动员,包括民兵在内,全部上阵。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大鱼上岸的地方离营地还有些距离,给了营地一定的准备时间,张小强不断地思量着,如果挡不住大鱼,会出现的最坏结果。

  算过来,算过去,张小强的心安定下来,不在如先前忐忑,了不起就是长出一半的庄稼被毁掉,湖心岛收复不了,还有去WH找船,不能从九十里直港找路,最多为以后的行动带来一些麻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张小强自己对自己说道,让自己安下心。

  湖边的鱼群李营地大概在在十里之外,车队一分为二,重火力和绝大部分人员到他们先前设定陷阱埋伏,军车载着张小强向大鱼群驶去,他要引诱鱼群向他们的预设阵地而去。

  到了湖边不远,一条条大鱼像离了水的泥鳅,在干燥的地面上扭动着,它们没有特定的目标,无数条大鱼向无数个方向扭动,上岸的都是大黑鱼,巨型大黑鱼还在湖边兴风作浪,一波波浪潮冲上岸边,将地面浇的泥泞。

  军车的轰鸣引起几条大鱼的注意,一起向军车扑来,张小强拉开12.7毫米高射机枪枪栓,双手握着扳机,目视前方,随时准备开火,坐在前排的小东心理素质还如他身边的司机,见到他们正撞向大黑鱼群的怀抱,不由得紧张起来,随手要打开车门,想要跳出去。

  在开与不开之间,他犹豫了,他一直在和张小强赌气,先前他被张小强数次打到在地,让他不爽,这时要是让他先一步跳车,感觉面子上放不下来。

  通过挡风玻璃,他的视角与大黑鱼无限拉近,大鱼尖如标枪的背鳍刺,层层叠叠的诡异鱼鳞看的他心里发寒,他不知道,他能用什么办法去破开那铠甲一样的鱼鳞,去将大鱼杀死,一条大鱼都让他的心里发悸,十条大鱼,一百条大鱼同时来临会是个什么状况?

  纠结中,他最终拉开了车门的扣手,准备在下一秒跳出去,他是不愿与一群想要找死的疯子去赌气的,还没有来得及跳下,头顶上的雷鸣一般的枪声将他震住,靠在座椅上不能呼吸,感觉就像一辆的火车在他头顶上疾驰,声响振的他耳膜一跳一跳的,再也听不到别的东西。

  一道道荧光越过挡风玻璃,划过他的视角,钻进离他们最近的大黑鱼鱼头中,在地上扭动爬行的大黑鱼猛地被打的直起身子,身子还在向上空直立,一粒接一粒的大口径子弹相续在它脑袋里爆开,大鱼成个一支火炬,鱼头被火焰笼罩,鱼尾巴在剧痛之下,条件反射,狠命地拍打着地面,带着扭动的鱼身弹了起来。

  弹动的鱼身在空中后翻,砸到它身后的同类身上,刚刚撞上,修长的鱼身向蛇一样扭动,缠住它的同伴,缠住时,用全身的力道收紧,它的同伴受不住痛楚,一口咬在它的身上,大片大片的鳞甲飞落,血肉飞散,烈火灼灼,两条大鱼缠在一起被火焰燃烧。

  小东忘了他的打算,他没想过头顶上的重机枪如此犀利,一个回合解决了两条大鱼,这还是开始,雷鸣枪响从没停止,一条条大鱼倒在冲锋的路途上,成为一团团火炬。

  司机大喊大叫,各种古怪的叫喊,狼嚎一样在小东的耳边响起,小东难得的认同了司机的发泄,他也想大喊,什么时候,噩梦一样的大黑鱼像鸡一样任人屠杀?小东的信心高涨,他相信最终他们能取得胜利,只要子弹足够,他在心里对两路分兵不以为然,认为张小强的魄力不够。

  要是他,他绝对带上所有的武力一起压上,全力剿灭大黑鱼,将大黑鱼全部杀掉,他能得到多少鱼肉啊?当然,他也只想到大黑鱼身上的肉,没想过收复整个大湖多得到的利益。

  张小强在射击中观察着整个鱼群的走向,当他发现整个鱼群都被吸引之后,正要吩咐司机转向,湖边掀起滔天巨量,两条比蓝鲸还要庞大,比中华柱还要修长的巨型大黑鱼终于跳上了湖岸,震的地面巨颤,最边缘的一些大黑鱼被震地从地面弹起,又再落下。

  这下不用张小强吩咐,司机紧踩刹车,没有系安全带的小东扑了出去,一脸撞到挡风玻璃上,脸颊紧贴着玻璃,平下去老大一块,眼睛猛地睁大,眼珠子要爆出来了,他看到两条巨型大黑鱼出现。

  巨型大黑鱼和大黑鱼相比,就像汽车比玩具汽车,小东当时吓得浑身发软,他不相信凭借头顶上的机枪能杀掉史前怪兽一样的大黑鱼。

  “坐稳了·····”身边司机一声大喝,飞速的打着方向盘,车身偏移,拐过一个大斜角向后面掉头冲去,小东一下子撞到了车门,车门先前被他扣下锁头,一声惊叫,车门大开,小东摔了出去滚在地面上。

  “回来··回来·····”

  小东爆发了他所有力量,一向不是很快的速度得到了加成,小东埋着脑袋,竖着手掌,拼命摆动,两条大腿车轱辘一样的转成了一个圆,一蓬蓬泥沙被鞋底甩起,擦着他的脚后跟飞向身后。

  前面的军车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打开的车门摇摇晃晃,似青楼女子在小东眼前摇动着手帕招摇,小东心中一阵痛骂,喘着粗气向前狂奔,开车的司机已经在他脑中被无数次爆菊。

  他以百米冲刺速度向前狂奔,就在他觉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灼热的空气因为他的剧烈喘息,烫灼他的肺腑之时,前面的军车开始减慢速度。

  “难道那家伙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不在车上?”

  小东脑中闪过抱怨,心情愉悦的向前再次加速,跑了十几米,他发现猛士军车只是减慢速度,并没有停下,小东也不怪,他认为军车还是顾及大鱼的,接着他就发现不对劲,张小强手中的枪口是朝着他这边的,不过张小强没有开枪掩护,反倒是在想他喊着什么。

  隔得有些远,他听不清,无奈之下,他再次加速,冲到离军车数十米的距离之后,他听到张小强的喊话之后,差点气得摔倒。


  162 悲催之小东

  “你就在后面引那些大鱼追你,我们给你带路,把它们全都引到陷阱那边··大黑鱼只认人,用车不保险···”张小强摇着手冲小东喊叫。

  “你···你···你站着···说···说话不腰疼····你引给我看看·······”

  小东在后面撕心裂肺的大叫,那声音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张小强缩起脖子摊开双手,向他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接着,张小强缩回到车内。

  “马勒戈壁····那有你们这样的···至少你也得给我武器啊······”

  小东心急之下,晃着双手大声喊叫,要武器只是一个借口,他就算拿了武器也不敢去找巨型大鱼拼命,他只希望军车能停下。

  他的愿望得到了满足,两件黑乎乎的东西抛了下来,落到地面滚动,一面圆滑的钢盾在地面螺旋转圈儿,一把直背砍刀斜斜歪歪的插在地上,摇晃着刀柄。

  “真的不停车啊!!!”

  小东喊出哭音,双脚不停,冲到刀盾哪儿,俯身捡起,两样武器一落入手中,小东就后悔了,跑了这么半天,他都很不得把衣服脱掉减轻重量,现在多了两件沉甸甸的武器,他感觉到更吃不消了。

  没办法,继续跑呗,跑上几百米,小东的双腿仿佛绑上了铅袋,方寸之间的挪动也需要使出吃奶的劲儿,再跑上几十米,他哭了,这辈子他还没遭过这么大的罪,他就是一个谁也不招惹的宅男,一个连女人都没心思多看一眼的宅男,现在,他却要为生存在大鱼的嘴边挣扎。

  当跑动从主动变成了被动,小东绝了今天能活着的希望,他扔掉了手中的钢刀,只提着三五斤的钢盾逃跑,钢刀不一定能劈开大鱼的鳞甲,钢盾却说不定能当下大鱼一击,为他赢得多喘一口气儿的机会。

  小东胡思乱想,越想越想不通,什么时候,他这个在聚集地有些能力的进化者落到现在的地步?起因就是他身上背着13吨粮食的欠账,本源就是他在夜场与别人打了一场稀里糊涂的架,说到底,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吃过什么祖传名药,早知道会有今天,他情愿不被得到任何救治。

  身后的颤动越来越近,湖风吹来,带来一阵腥风,湖风是凉爽的,凉爽的湖风吹不散他身上的灼热,他不再乱想了,他只想上天掉下来一滴雨露,滋润他干燥的咽喉。

  前面的猛士军车速度始终与他持平,总是让他看得见,追不着,小东再也跑的不动了,转身一看,一个苦字充满心头,身后的大鱼铺天盖地的向他追过来,似乎它们就认准了他。

  眼看最近的大鱼离他只有百米不到,喘了几口粗气,小东又跑了起来,这次他的速度不比先前,有点八十岁的老太太晨跑的感觉。

  大鱼的体力比小东强大太多,速度从没有减弱过,扭动的大尾巴蒲扇一样在地面扫起漫天的尘沙,尘沙漫卷中,巨型大黑鱼的身影若隐若现。

  小东咬牙,将盾牌也给扔掉,眼看军车爬上一道缓坡消失在小坡背面,小东越发激愤,速度再次加快到六十岁老太太跑步的速度,身后的大鱼离他已经不超过五十米的距离。

  好不容易,小东爬上小坡,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他的脚下是一个接近四十度的陡坡,顺坡而下,是一片巨大的建筑群,无数金字塔形状的三角土堆密密麻麻,排出好大一片。

  金字塔的外围边侧被厚实的围墙围住,绵延不知道几公里,在视线尽头,在数百上千金字塔的尽头,一道更广泛的围墙连绵,隐约能看见围墙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陷坑,更远处,两辆比硬币还要小的伞兵战车两边站着密集的人群,蚂蚁一样的人群围着各式重型火力。

  小东不知道聚集地何时有了这样的建筑,营地又怎么会有手段在他们进入到现在,短短地时间内建起如此雄伟的建筑,当他看到围墙边上,林立着各式施工车辆,他明白了,机械化施工是有可能的,就在这时,张小强的吼叫惊醒了他:

  “傻站着干什么?等死么?”

  小东这时才想起自己身后还有一群想要吃掉他的东西,一股鱼腥味儿冲进他的鼻端,回头就见一只大鱼长着大嘴向他咬来,剃刀般锋利的牙齿密集排列,无数大牙让他在第一时间想到古代的酷刑,凌迟。

  小东在山坡上有过小小的停顿,这一停顿让他身上的肌肉酸软,一时间,他竟然提不起力量躲开,重机枪喷出愤怒的火舌,点点流光擦着他的头皮钻进大鱼的大嘴,最近的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耳朵皮儿射进大鱼的眼眶。

  耳朵先是一凉,再是一热,大鱼的眼珠子爆开,墨绿色夹着黄色的汁液喷洒而出,渐的小东满后满脸,小东不自觉的后仰,躲开这恶心的汁液,身子失去平衡,由倒变成滚落。大鱼的头颅整个爆开,熊熊地火焰燃起,大鱼在第一时间扬起上半身,停顿不到半秒,重重落下砸的地面一声巨响。

  小东顺着斜坡滚落,天地倒悬,快速转换着身边一切视线之内的东西,所有的物体全都化成线条搅成一团乱麻。

  “碰”小东重重地撞到了金字塔上,张小强焦急的看着半天爬不起来的小东,在他耳边传来一阵隐约的欢呼声,欢呼声渐大,长久不绝,那是远处埋伏的队员们在高声欢呼。

  远处的队员看的不怎么仔细,相比蚂蚁般渺小的小东,火柴棍粗细的大鱼头上燃起的大火被那边看的明白,他们没看见生死一线的小东,只看到被杀掉的大鱼。

  一条条大鱼接二连三的扑上山坡顺势而下,恰好,挡在它们最前面的就是斜坐地面,双手撑地的小东。

  小东茫然的抬着头,望向四周,刚才那一下将他撞了一个狠的,只顾竖着眼前的金星,没顾着管别的,听到响动,抬头看到十几条大鱼顺势扑了下来,嘴角发苦,他觉得自己胆囊都吓破了。

  重机枪发射连续响起,一条条大鱼被爆头燃烧,欢呼声连绵不绝,这都与小东不相干,三五条大鱼被杀对他没有任何可喜之处,七八条大鱼已经滑下斜坡到了他的身前。


  163 你说啥?有陷阱?

  张小强手中的12.7大口径高射机枪一口气儿点杀了四五条大鱼,对后面的大鱼无能为力,因为更多的大鱼出现在山坡上,他知道,起码还有九十条以上的大鱼马上就会出现,两条巨型大黑鱼更不消多说。

  张小强在纠结要不要下车去救小东,他没想到这个进化者会这么没用,连跑都不会跑,这才多大一点距离,换做营地其他进化者,哪怕被张小强扔在对岸的郭飞都比小东要强得多。

  大鱼替张小强做出了选择,五六条大鱼滑到一半,转变了方向,朝着猛士军车而来,剩下的两条才冲着小东而去。

  车载高射机枪的八十发弹链快要见底,张小强下令司机撤退,冲小东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一直往里跑····一直往里跑·····有活路··········”

  张小强喊罢,将一只对讲机扔到小东身上。

  小东下意识的接住了对讲机,腥风扑面,他侧身滚到地上翻滚了出去,“碰··”身边一声巨响,尘土飞蔓中,大黑鱼撞到了他身后的金字塔。

  这一撞将他给撞醒,赶紧爬起身,弯腰往身后的金字塔群跑去,第二条大黑鱼随之而来,越过被撞翻在地嘶嚎不止的同类,向他的腰身咬了过来,此刻小东已经完全从先前的茫然中苏醒,不再像没头苍蝇那样不知前后。

  在跑路的同时他还在注意着身边的动静,大黑鱼咬向他的腰间,小东大喝一声,身子跨栏一样跳了起来,“吭····”大鱼大嘴咬合,剃刀般锋利的牙齿咬到空出,传来一声脆响,冷汗还没有从背脊上流出来,大鱼摆头,狠狠地撞到小东的后背。

  一声惊呼,小东旋转着飞了出去,大鱼在后面追击,“碰····”小东撞到一座金字塔的半山腰,福灵心至,他在第一时间手忙脚乱的攀上金字塔的顶尖。

  揉着背后的痛楚,大鱼已经追到脚下,鱼尾拍打地面弹跳起来,张开利牙向小东要来,小东连连后退,想要避过锋芒。

  大鱼却没有如它所愿的跳上金字塔的顶端,一头撞到金字塔的腰部,剧烈的摇晃中,大鱼软绵绵的跌落下去,小东也站立不住,滑往金字塔的跟脚。

  滑动中,又一条大鱼瞅准机会,扭到下方,长着大嘴等着小东自投罗网,小东没时间多想,蕴藏在身体中的求生本能先于他的思想做出了选择。

  这条大鱼也许有过守株待兔的经验,老老实实的长着大嘴,像乖宝宝一样等着食物掉进嘴里一口吞下,恰在这时,小东曲腿狠狠地砸到了土墙上,整个人跃了出去,飞过大鱼的大嘴,大鱼的头顶,落到大鱼的背鳍上。

  标枪一样斜立的背鳍被整个压倒,小东滚在大鱼粘稠腥臭的身上,爬起身就往金字塔深处跑去,大鱼没有得食,恼羞成怒,追在小东的身后,一刻不放。

  短短时间,小东经历了数次险死还生,胆子一向不很大的他,似乎在这个危险的过程中得到历练,不再如先前那样想东想西,想死想活,他只记得一个字,跑。没死就跑,死了算鸟。

  大鱼群被引到事先给它们设定的陷阱,先头部队被张小强干掉不少,后续部队在那些死掉的同类身边停下,一个个张开大嘴在同类身上撕下一块块冒着焦烟的皮肉吞下,死掉的是少数,更多的大鱼吃不到,它们围在外围想要冲到内侧去分一杯羹,却又被挤在里面的同伴用身子给挡住。

  一些大鱼着急,鱼尾拍地,跨过短暂的空间跳进内侧,砸到里面的大鱼身上,不顾身子与别的大鱼缠在一起,先咬了一口肉,填充饥肠辘辘的胃袋。

  大鱼之间引起混乱,它们都是水中的食物不足才到上岸捕食的,食物就在眼前,它们不可能放弃,死鱼就这么几条,僧多粥少,大鱼之间相互撕咬,将半面山坡都搅烧开的开水一般沸腾。

  大鱼在为食物挣扎,小东却得到了机会,他不用面对数十条大鱼围追堵截,只需要面对三条大鱼就行,在三条大鱼的扑击中,他缕缕险死还生,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别的什么的,他还活着,虽然活得很不好。

  不知觉中,小东的身法灵活了许多,闪动间也有了几分飘逸,大鱼将他的宅属性磨掉,又将他藏在身体深处的潜能压迫出来。

  刚刚避过一条大鱼的大嘴,小东正要冲过他先前观察到的一个空挡,腰间的对讲机响了起来,骤然响起的呼叫吓了小东一跳,机会转瞬即逝,大鱼又重新将空挡堵死。

  小东不管腰间对讲机的呼喊,他没时间,没心思去听那东西在喊着什么,如今保命要紧,错失了时机,心中惶惶,大鱼再次扑来,不是一条,是两条一左一右同时夹击,小东全身紧绷,在鱼嘴将要咬上他的时候,双膝跪地,曲躺在地用膝盖滑行,仰面朝天的小东拖出一条划痕,从两条大鱼之间划了过去。

  身后传来一阵皮革敲打的声音,两条大鱼的鱼头相撞在一起,一时间,两条大鱼一起翻倒挣扎,挡住了第三条大鱼进攻的路线。

  机会难得,不懂把握是傻·B,小东不顾膝盖头的麻痹疼痛,双腿疾奔,膝盖尽量顶向胸腹,迈着高抬腿一样的步子向里面冲锋。

  身边的对讲机一直在喊话,小东依旧没有理会,还在往前跑,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大鱼有没有追上来。

  “你个傻X,到底有没有听到,想死就不做声·········”

  对讲机里是张小强在喊,喊了半天,小东没有理会,他也急了,开口就骂,声音异常洪亮,张小强的骂人话没小东收到,他没去管张小强骂他,都要死了,谁还会记这些?倒是最后一句引起了他的兴趣,张小强的话中之意似乎在指点他活路在哪儿?

  “呵···呼···呵呼···说···什么活路····呵呼····”

  小东将对讲机拿在手里,大喘气儿的冲对讲机嚷嚷。

  “别再往前跑了···赶紧绕道····有陷阱······”

  小东一下子急停,踉跄了几步,对着对讲机狂喊:

  “你···你说啥?有陷阱?不跑等着死······”


  164 怎么个死法

  “你想往哪儿跑都行,别往红色区域跑···那是陷阱···还有黑色···黄色······”

  听到张小强的回答,小东抬头就看见他的正前方两边的金字塔,上面用红色油漆涂了两个醒目的大叉,大叉离他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小东一惊,向左望去,却见那边是黄色的大叉,再一惊,又往右望去,看到那对金字塔,小东爆了粗口。

  那边恰好是黑色的大叉,小东绝望的望向身后,三条大鱼带着贪婪的目光,兴奋的向他追来,小东无语了,他自己个儿跑到了死路上。

  前去是死路,左右是绝路,后面更不消说,那是死无葬生之处,小东在十分之一秒做出一个决定,将对讲机卡在腰带,向前冲锋,到了金字塔哪儿,他大喝一声,跳了起来,往金字塔中部落去。

  借力前冲几步,双脚踩实,小东刚要攀登,两只脚底打滑,一直向下落去,小东心中悲愤莫名,这金字塔不像刚才那座是用土堆码出来的,踩着土就能爬上去,这里的全都是在外面抹了水泥浆的,他不着力。

  “扑·····”小东全身压下,整个前胸贴在金字塔的斜面上,十指尽量伸开,两支大巴掌像壁虎一样扒到墙面,贴紧压实,掌心蹭住水泥涂层光滑的表层,心中第一次对不是建筑渣的工程表示反感。

  可惜他只是把直线下滑变成了慢线下滑,身后的大鱼看到猎物能的这么老实的趴在墙上任它取舍,激动之下,大尾巴扭动的速度为之一块。

  三条饥肠辘辘的大鱼同时而来,猎物只有一只,谁先到谁先得,三只大鱼差不多是同时到的,居中的一只,猛地扬起颈子,张嘴向小东咬去,小东正准备放手,任自己自由滑落,左边的大鱼一头撞到居中大鱼的下巴上,巨大的力道将大鱼撞翻,顺势将右边刚要伸脑袋的大鱼也撞翻。

  左边大鱼这灵机一撞让它得到了机会,毫不犹豫的向小东咬了过来,小东收回全身的力道,曲腿收肘,飞速下滑,大鱼一张大嘴啃到结实的水泥墙上,大鱼惨嚎间,三五颗折断的,三角刮刀一般,带着黄斑的大牙飞出了它的大嘴,点点血迹喷到了墙上,几块水泥残渣也被大鱼啃掉。

  偷鸡不成蚀把米,大鱼蚀掉了它的大牙,这还没完,小东刚好滑到它的腹下,两外两条大鱼同时向躲在那条大鱼腹下的小东咬了过去。

  小东自然不认为他躲在猎食者的身边是安全的,在第一时间,他滚在地上,懒驴打滚,向外面滚过去。

  大鱼发出一声更大的惨嚎,它的腹部被啃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一身看似厚实的鳞甲没有起到任何一点防护作用,在同类的利牙下,被撕开撕烂,血水喷泉一样浇筑出来,冲到地面积成小溪,皮肉筋膜中,一点鱼肠挤出大口,鼓起好到一个凸起。

  想要去咬小东的大鱼咬到一口意外的食物,它同类的血肉,它没有在第一时间吐出来,扬起脖子一口吞下,它的2B行为成功激起了受伤大鱼的怒气,不再去管在他身边翻滚折腾的小东,弹弓一样弹出鱼头,一口咬在同伴扬起的喉咙上,血淋淋的血肉被撕下,鸡蛋大小的鱼鳞掉了满地,同伴也尝到了报应。

  两条大鱼成了生死仇敌,捕猎目标转换,两条大鱼你一口,我一口,撕咬吞吃着对方的血肉,在疼痛中,两条大鱼厮打纠缠在一起,搅成了一根巨大的天津麻花。

  两条大鱼愚蠢的行为让第三条大鱼找到了吃独食的机会,虽然同类身上的血腥气味儿激起它对食物的渴望,它却没有加入其中,不管是什么原因,它都把目标放在小东的身上,刚才它也咬过,只是看到咬不到,它才收了口,这证明它还算是一条有思想的大鱼。

  小东逃命之中,抽空望了一下身后,他笑了,两条傻·B大鱼在狗咬狗的相互啃食,接着他急了,大鱼有三条,第三条没加入同类相食的盛宴,死命的盯着他不放,他加速滚动,滚动中,他猛地响起一件事儿,他哭了,他滚动的方向正是陷阱区。

  “哗啦··········”尘土飞扬飞扬中,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陷坑,小东心有准备,只掉下半截,上半截还在陷坑外面。

  小东用双肘趴在地面上,下半截悬空,双脚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蹬踹,眼睛死盯着向他扑过来的大鱼。

  大鱼微微一愣,对小东身后出现的大坑不解,却并不妨碍它继续将小东当成它猎食的猎物,大鱼尾扭动的如螺旋桨一般,大嘴张开,大牙再一次出现在小东眼中。

  看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小东没有在对大鱼密集的牙齿做出什么评价,再坏也坏不过掉在坑里,他刚才抽空看了一眼身下,差点把他的尿都吓出来,对布置这个陷阱的人痛骂不已,死在坑里,还不如死在大鱼嘴里,至少来的痛快一些。

  大坑出自王乐的手笔,以前的猎鱼行动让王乐对陷阱的实际用途与规划有了新的认识,他将以前的陷阱稍微改动一下,无数更钢矛直接被水泥浇筑成一个整体,钢矛也不再是先前那种光秃秃的一根,上面布满无数的倒钩。

  倒钩斜面不大,焊接在钢矛上成人字形,大鱼冲上方落下,可以毫不费力的贯穿到底,要是大鱼挣扎蹦跶,倒钩就会勾出大鱼的皮肉与内脏,若真的有大鱼蹦出大坑,它绝对会肝肠寸断,在剧痛中死亡。

  这大坑不但对鱼有用,对人类更没的说,反正黄泉弄回来无数的钢材,王乐就可劲儿的造,造出来不用又可惜,就一股脑的全都用上,硬生生的将原本五十公分宽一根的限定缩减到了一半,只有二十五公分宽。

  二十五公分宽的距离,再加上下落的高度,小东毫不怀疑,自己至少会被一根以上的钢矛给窜成人肉烧烤备料。

  这也没什么,反正是个死,要是能一击毙命,小东也认了,可是他不相信,自己敲好被穿过心脏,万一被穿的是大腿,他不是要等着流血而尽?

  就在小东思量到底选择一个什么样的死法,大鱼带着腥风扑到他的身前,张开大嘴,喷出浓烈的臭气,向他的上半截一口咬来。


  165 脱身

  对待死亡,在没有绝对绝望中,任何人都有挣扎的心思,小东也不例外,趴在地上的的双肘也随着身子一起下滑,在地面拉出一道擦痕,扣在大坑边缘,这下他不是半截悬空,是整个身子悬空。

  大鱼不出所料的咬在空出,发出“吭··”地脆响,大鱼鱼头随着身体的惯性前冲了一截,正是这一小截让它改变了重心,变成鱼头朝下,陷坑里的大小钢矛一览无余的暴露在它的眼中,身子下斜,缓慢的擦着陷坑的边缘向大坑落下,此时,小东正在大鱼的则下方。

  大鱼擦着边缘滑下,腹部的鳞片恰好刮在小东的手背上,腹部的鳞片相对于背部的鳞片要柔软一些,这也只是相对大鱼来说,对大鱼算是相对稚嫩的腹部擦在小东的手背,就像无数刮刀挂在手背上,血肉翻卷,小东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痛哼出声。

  就在大鱼下滑的时候,更大的苦难降临到小东头上,大鱼的胸鳍横扫在他的脸颊上,锋利的鳍刺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深深地伤痕。

  小东再也忍受不住惨叫出声,眼角却扫到,下一根鳍刺接踵而来,鳍刺的目标正朝着他的眼眶,他知道,下一刻,他的眼睛或者脸颊将被鳍刺刺穿,挑在半空。

  来不及多想,小东的身体先于思想做出了反应,松开地面,一把抓住大鱼的鳍刺,随大鱼一起落向下面的陷阱。

  小东知道下面就是绝境,双脚并拢,踹在墙壁上,带着身子向后荡开,向荡秋千一样,小东荡在半空中,身下丛林一样密集的钢矛一晃而过。他没有把心思放在身下,感觉自己到了最高处,他松开了手中的鳍刺。

  没有了固定之物的小东翻着跟头在半空旋转,身下就是大鱼的背上,只要落到大鱼的背上,小东就会暂时无事儿。

  落到大鱼的背部本身是一种冒险,一排鳍刺从大鱼的颈子一只长到尾巴上,一根根锋利的鳍刺给人感觉无法躲避。

  小东别无选择,身不由己的往下落去,还好,他还知道在空中偏转身体,才没有落到与郭飞一样的下场。

  入手就是滑黏腥臭的鳞片,锋利的鳍刺擦着他的耳朵落空,鱼身上比水泥斜坡还要滑,小东几次都没扣住鱼鳞间的缝隙,一直顺着鳞片向大鱼的头顶滑去。

  小东情急,这往下容易,再往上就不好说了,大坑深达五六米,想要爬出去是难于上青天,看架势,落到陷阱的大鱼绝对不会只有一条的。

  小东拼尽全力,抓住大鱼的鳍刺,向上攀升,大鱼砸到了钢矛上,矛头破皮而入,大鱼疼的浑身颤抖,身上痉挛抖动,左右摇摆中,抓着背鳍的小东被甩的头昏眼花。

  “碰········”巨响中,灰尘扑起,漫天的沙尘中,大鱼想要跳起来,可惜,陷阱太深,钢矛又有倒钩,大鱼的身子只能翘起一半,无数个血眼在它颚下出现,一个个血眼就像自来水管,一刻不停的喷撒着鲜血。

  小东感学到他随着鱼身猛然间拉升,升向地面,不用回头,他就知道了前因后果,赶紧爬起身子,想要顺着光滑的背脊,跑到上面的土地。

  跑出三五步,脚下又开始下沉,小东猛地跳起两米多,一把揪住靠近鱼尾的背鳍,接着,大鱼又重重地摔落在钢矛上,被扎的更深。

  小东离地面是有不到米长的距离,希望就在眼前,小东赶紧行动,两只手刷刷刷地快速交接转换,拉着自己向上攀登。

  只有五十公分了,大鱼爆发出最后的力量,鱼尾再一次拍打在地面,差点将抓着它尾部鳍刺的小东弹飞,接着整个下半身直立起来,可惜,它的上半身被更多的钢矛挂住,不能挣脱。

  大鱼的最后挣扎给小东带来了天大的麻烦,他还挂在大鱼背上,希望与绝望在十分之一秒完成换位,小东心中早已经麻木,眼中的坚定变成了死灰,他在脑中最后的想法是,只要不死,他一定打得张小强满地找牙。

  小东与鱼身一起直立,大鱼的鱼身向崩塌的天柱,缓缓地向下面塌下去,小东麻木之间,双脚乱蹬乱踹,这一踹,踹到了脚下的鳍刺尖的横杆上,在鳍刺被蹬落的瞬间,小东借到了一丝着力点,跳了起来。

  力量不大,他跳不了多高,也就五六十公分,正是这五六十公分让他撞到了坑壁上,双手抓挠中,扣到了边缘处。

  小东整个面部和整个前半部紧紧地贴在土墙上,干燥的土沙随着他脸庞的擦动缓缓落下,一些细小的尘沙扑进他的嘴里,鼻子里,让他总是想要打喷嚏。

  双手十根手指只有前半跟扣在地面上,小东慢慢拉伸,在手臂肌肉逐渐酸麻中,他的眼睛抬出了地面。

  刚出地面,他就与一只随后而来的大鱼大眼瞪小眼,第一时间,小东缩了回去,心中第一万零一次诅咒着死活不肯停车的司机。

  后面来的这条大鱼是吃饱的,先前的盛宴让它分到一杯羹,之后它被抢食的大鱼给挤了出去,滚到了山坡下,到了那里,它闻到了血腥味儿,顺着血腥味儿,找到了两条临死的大黑鱼。

  刚吃了几口鱼肉,让它对吃掉同类没有任何的愧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做了渔翁,三两下,两条大鱼身上最肥美的鱼肉全都落到它的胃里。

  吃饱之后,它扔下残骸,在这里游荡起来,刚刚顺着同类划过的地面,到了大坑的边缘,它就和小东对上了眼。

  吃饱的它是没兴趣捕猎的,小东突现即逝让它好奇,摇着粗重的身子,慢慢地挪了过去,刚刚伸头,想看个仔细,下面传来响动,小东一下子从下面窜了起来,正和大鱼面对面,小东一声大喝,一圈打在大鱼的鼻子尖上,随后借着力量的改变,斜飞了出去。

  是坑底的大鱼扭动着尾巴,恰好扇到他的脚底,将他扇出了大坑,打出那一拳只是顺便,他没想过对大鱼照成什么伤害,这随随便便的一拳让他取得今天的第一个杀敌数。

  大鱼被打了一个狠的,它能闻到血腥气,能证明它的嗅觉器官发达,集中了大量的神经末梢,敏感的部位被小东全力一击,造成影响不比人鼻子被打,来的轻松。

  大鱼猛地仰起头,身子因疼痛儿扭动,扭动间,它无意往前滑出几米,就是这几米让它掉进了坑里,同之前的大鱼一样,它也是上半截掉进坑里,被钢矛刺穿挂住,吃痛之下,它在钢矛上扭动,钢矛却越扎越深。

  在它身后,小东用肩头扛起它的鱼尾向前送,直到将整个鱼尾也送到大坑的边缘,再一脚踢在鱼尾,大鱼彻底悲催,成为下面的标本。

  “呼········”小东喘了一口长气,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又感觉全身的衣物都被湿透,这些他都没时间去管,回头向身后的大黑鱼群看去,这一看把他给吓麻了瓜,无数大黑鱼正向他这边游走,在鱼群最后面,两条巨型大黑鱼不紧不慢的进入了金字塔迷阵。


  166 丧魂失魄

  小东不敢托大,抬脚就跑,小心的越过各种颜色的金字塔,跑到了最里面,有颜色的金字塔很多,没颜色的金字塔很少,忙乱间,他只顾着辨认颜色,没有看路,不知不觉中,瞎跑一气的他跑,到了大黑鱼群的面前。

  小东七弯八拐的跑到自以为安全的一个角落,左右张望了两眼,见身边没什么大黑鱼的踪迹,边靠在金字塔上喘着粗气,喘息间听到金字塔后面有响动,伸过头就看到大黑鱼在各种陷阱中挣扎,黑色区域的是地刺刀,数十把特质尖刀浇筑在地面上,尖刀上是一层木板,木板是虚浮的,一个个小洞露着一枚枚刀尖,知道木板受力就会沉下去,尖刀就会探出头来刺出。

  大黑鱼一旦爬上木板就宣告了它命运的终结,一枚枚锋利的尖刀刺进它柔软的腹部,受到疼痛的驱使,它会扭动向前爬行,在这个过程中,腹部被均匀的剥开,等它爬过去,肠子早就流了一地。

  还有一点,不管是向前爬,还是转向,向左右爬的都差不多,总是有尖刀将它的腹部割开,哪怕是向后退也不行,尖刀是双刃的。

  至于黄色陷阱,就有点残酷了,一根根汽车钢丝刹车线被无数的弹簧绷住,只要大鱼压动触发机关,钢丝刹车线就会弹出来,一挥而过。

  高速滑动的钢丝威力可比刀剑要快得多,刷刷几声轻响,钢丝将大鱼整个的割成一块块鱼肉,鱼骨,散乱的内脏,鳞片,还有红的黑色液体流淌一地,真的是死无全尸。

  大鱼数量多,体积又大,一道陷阱只能对付两三条,运气不好,一条大鱼不一定能捞到,在漫天的血腥气中,大鱼群疯狂了,它们变得无所顾忌,也不去吞噬同类,直接往前冲,想要找出布置陷阱的罪魁祸首,最愤怒的是两条巨型大黑鱼,它们不敢在后面坐等,全都跑到前面,用它们结实紧密的鱼鳞将尖刀到犁出地面,将刹车线纷纷撞断,将一个个大坑中的钢矛扫平。

  有了大鱼开路,一却变得顺畅,对大鱼来说,前路已经造不成危害,纷纷跟在巨型大鱼后面扭动,而小东正杵在巨型大黑鱼的身前。

  巨型大黑鱼与大黑鱼相比是两个概念,巨型大黑鱼已经看到不到黑鱼的一些基本特征,比史前怪兽,玄幻生物,来的还有让人惊诧。

  小东被惊诧到了,他愣愣地望着,安上翅膀就能变成深渊黑龙的巨型大黑鱼向他靠近,在那巨大冰冷的眼眸中分明带着藐视一切的霸气,还有看到小虫子挡在身前的嘲讽。

  一根根巨刺在大鱼头上展开,像海胆外壳,这两条大鱼比江对岸的那条大鱼来的还要恐怖,它们的体型更大,身上完全看不到了鱼鳞的形状,凹凸斑驳,崎岖虬结,仿佛披上了癞蛤蟆皮一样的装甲,看似无规则排列的凹凸斑壳,随着大鱼的扭动,仿佛活了一般在大鱼身上闪现游走,若仔细看,在无规则中又有一些相同点嵌在其中,通过这些点,在视线中组成一幅恐怖而诡异的立体浮雕。

  大鱼太过庞大,站在鱼头前端的小东是看不见大鱼具体长度的,他只觉得大鱼的长度是无限的,蜿蜒而来的大鱼带动地面的颤动,颤动的地面引导着他的心跳,颤动越剧烈,他的心口跳动越剧烈。

  小东慢慢地后退,他的后退是本能,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鱼冰冷威势的大眼,他在这一刻被夺走了心神,先前的大鱼让他找回的一点点自信全部消散,他绝望,只为出现在他身前,能和海洋巨兽,蓝鲸一比的巨型大黑鱼。

  小东丧魂失魄的往后缓慢退去,巨型大黑鱼速度未减,迅速拉近它与小东的距离,小东和巨型大黑鱼之间差距太大,真的犹如青蛙与汽车,大黑鱼没有忽略这只在它眼中犹如青蛙一样大小的小虫子,它巨大的身躯坐着微调,转向向小东而去。

  “你傻X啊!!!等死啊!!!跑啊!!!”

  腰间的对讲机惊醒了小东,那是张小强的声音,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焦急,突然响起的大喝将小东从失魂状态惊醒,他猛地直起身子,向后跨出一大步,就待转身狂奔,他悲剧··

  小东不喜欢与人接触,没事儿就想把自己藏住,一个躲在家里,自然想怎么穿就这么穿,人字拖,N天不洗的沙滩裤,还有永远的赤膊,到了外面,他习惯用长袍将自己包裹,也不管天气多热,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躯体。

  也许是想一步到位,也许是为了装扮得神秘帅气,他的长袍边缘拖到鞋跟处,刚才他是弯腰向后退去,突然改变姿势,一脚踩到了袍子上,小东和袍子一起滚到地上,成了滚地葫芦,在地上,小东心中的绝望与恐惧被放大,在绝望中,任何一点不顺都会将绝望无限放大。

  小东坐在地上,面向大鱼,手脚并用往后退去,脸上的惊恐似即将被猥亵的少女,眼中冒着茫然与无助,说到底,他还只是一个没杀过人的宅男而已啊!

  “你这傻货,怎么不往前爬,死了算逑,跑··知道跑么?你他··妈··的会不会跑·····”

  腰间的对讲机又传来张小强暴吼,吼声传出老远,将小东再一次吓醒,小东当即坐在地上开始脱起长袍,长袍没有拉链,小东着急之下,抓住衣领,两边撕开,抛开长袍捡起对讲机,小东光着膀子,穿着他的绿色沙滩裤向后面跑去,两只穿着红色耐克跑鞋的大脚连声一条红线。

  眼前的小虫子会跑,大鱼有些郁闷,也有些兴趣,速度加快了几分追着小东而去,小东与大鱼离得不远,大鱼如同开在陆地上的驱逐舰追在小东的身后。

  没了长袍的羁绊倒是轻松了许多,双腿飞驰间,小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大鱼也不管为什么,前面的虫子怎么由黑的变成白的,带起漫天的烟尘,紧追不舍。

  “左边···左边···你这个笨蛋,往左边跑·······”


  167 我忘了···

  对讲机里又传来张小强的急呼,小东这时才看清前面的金字塔符号是黄色危险标志,可是他已经跑过头了,来不及再反身绕道,只能硬着头皮,希望不要被钢丝切成碎片,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寻找触发装置。

  触发装置还是有些显眼,只是用浮土浅浅的盖在上面,一块块长方形的触发装置像一块块被尘沙掩盖的地砖,中间的空白地面是小东的落脚之处。

  小东无惊无险的跑过了所有的触压装置,心头微微一松,跟着又是一紧,大鱼就在后面,他压不到,难道大鱼压不到么?

  回头刚巧间大鱼压上最边侧的一块踏板,“咔····”“嗡·····”一声若不可闻的脆响,一阵弓弦弹动的绷响,四五根弹出地面不到半米的钢丝“刷····”地闪过来。

  趴在地上的小东感觉头顶上有东西闪过,闪过带起的风撩动着他鸟窝一样的发丝,接着感到屁股微微发烫,伸手一摸,冷汗落了下来,他的绿色沙滩裤屁股瓣上,两块不料无翼而飞,光溜溜的屁股蛋在阳光的直射下,承受着炙热阳光的烘烤。

  “铮····铮·····”

  身后传来钢丝绷断的声响,小东握着对讲机双手撑地,蹦了起来,继续往前跑开,刹车线对大鱼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了不起就是它硬甲一样的鱼鳞上多了一些擦花,大鱼继续追在小东后面,另一条巨型大鱼则带着其他的大黑鱼在金字塔迷阵里游走。

  到目前,基本上所有的大黑鱼都到了金字塔迷阵,在大鱼进入迷阵的方向,37炮和四联装高射机枪组装的火力平台开到了山坡,几名队员下到车下,到入口处将一包包炸药埋下,随后,山坡上架起了12.7毫米高射机枪,52式无后坐力炮,等着大鱼溃逃的时候,关门打狗。

  张小强的军车同样回到了山坡上,他站在车顶举着望远镜,观察金字塔迷阵的一切,小东的几次险死还生都落在他的眼中,对于小东,他实在没话可说,见过倒霉的,没见过这么倒霉的。

  好端端的,自己个儿从车上掉了下去,本来张小强的打算是让他将计就计,引诱大鱼上钩,埋伏的地点又不远,最多也就是七八里路,哪知道这个家伙是个面子货,看上去很能打,其实就那么回事儿,没有耐力,还是靠他使出最后一点吃奶的劲儿,才勉强到了集合点。

  张小强的原意是小东将大鱼引诱到这儿,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以后基本上就没他的事儿,只需要大鱼自己进套子,他带人将迷阵的入口堵住,慢慢收拾大黑鱼群,里面是死路,重火力又曾经打的巨型黑鱼逃窜过。

  却没想到,小东在最后,自己把自己个吓到了。他只要冲下斜坡,上到军车,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小东自己不争气,先是被张小强搞出的迷阵惊到了,白白的耽误了时间,等到他被惊醒,大鱼也追了上来,他被张小强救了,又吓得腿软,滚到了坡下,大鱼一冲,张小强就没了办法。

  为了顾全大局,张小强先撤,小东到底是生是死,他不知道,等到他与参加围堵的队员汇合,发现小东跟小强一样,还是活蹦乱跳的,说他运气好吧,他自己把自己陷了进去,说他运气差吧,他又怎么也死不了,貌似活得还很滋润。

  不过张小强对小东的后续表现,相当的无奈,傻了吧唧的,又不长耳朵,哪儿是死路往哪儿蹦,看到他掉进陷坑,张小强以为他必死无疑,哪知道,他又自己个蹦了出来,原以为他吃一亏长一智,谁知道他又自己把自己送到了巨型大鱼嘴边。

  张小强几次三番的提醒都被他当做耳旁风,真不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还要拿着一斤多重的对讲机,不嫌重么?

  现在倒好,他又经历了一次险死还生,穿着绿短裤光着腚跑向百分之一百的死路,迷阵的外层围墙,张小强是不相信光着屁股的小东能翻到墙外的。

  “前面是死路···前面是死路·····不想死就把对讲机举到耳边···········”

  呼哧呼哧大喘气的小东又听到了对讲机的呼唤,这次他不敢不理会,连忙聚到嘴边,大吼一声:“说···我该怎么做·····”

  “现在听我指挥,立刻掉头向右跑···立刻掉头向右跑·······”

  小东也不含糊,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却没想到他迎头就撞上了追来的巨型大黑鱼,小东的和大鱼都有些措手不及,同时前冲,又相交而过,小东几乎是贴着大鱼腥臭滑腻的身子擦过。

  小东不想其他,冲向大鱼的尾巴,哪知道对讲机里的一句话差点将他气翻在地。

  “对不起···我忘了,你的右边是我的左边,我下次注意····赶紧跑,别找方向了,你现在非常危险··········”

  小东:“#$%&*~#^*······”

  很快小东就意识到张小强说得非常危险是什么,巨型大鱼高达五米,长达二十多米,个头比蓝鲸还要大,巨型大黑鱼移动间,地面就在颤抖,跑在巨型大鱼身边是一种异常冒险的行为,稍不注意,就会被大鱼压住。

  大鱼身上凹凸不平,粗厚坚实的厚皮稍微擦着点,小东就吃不消,要是被压住,他想不出来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小东不敢多看一眼身边的大鱼,屏住呼吸,迈开大脚向前概念疾奔,二十多米的距离不远,数秒钟就能一晃而过,这短短数秒是小东这一辈子经历的最长的几秒钟,他感觉这短短数秒钟是如此漫长,漫长的连那二十多米的距离都被无限延伸。

  小东刚刚跑到一半,身边的巨型鱼尾像擎天柱一样竖立起来,小东吓得踉跄了几步,接着第一时间趴到地上。

  “轰········”地动山摇,沙尘云卷,无数大小土沙纷纷飞上天空,向四周洒落,小东被弹得由趴变倒仰,当他的后背摔到地上,无数的沙尘土壤劈头盖脸的向他浇落,小东岔了气,不能动弹,任由蓬松的土壤将自己埋住。

  比油轮船锚还要大的巨型鱼尾缓缓地从地上炸裂地的大土坑里提起,轻巧的转向,在地面一阵颤动后,大鱼转过了头。

  大鱼疑惑的望着身前的大坑还有大堆小堆的土堆,不知道那只小虫子跑到哪儿去?

  在它头边一个不规则的土堆上,缓缓地落下一些细沙,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露出来,向外打量,那是小东。

  小东强忍着鼻孔的麻痒,拼命的控制着想要打喷嚏的欲望,一眨不眨的盯着在身边扭动的大鱼头,大鱼那凶狠暴戾的眼神不止一次与他对望,大鱼眼中的冰寒让他在大热天里叶感觉到寒气入体。

  小东心虚,每每与大鱼对望,都闭上眼睛,指望大鱼将他无视掉,不知道大鱼看他的眼睛就像常人看到沙粒,谁会去注意一粒微不足道的沙粒?

  大鱼没有耐性,摇晃了一圈儿,拍打鱼尾,想要离开,这是,小东又出现问题了,或者说,不是他出现问题,是张小强出现了问题,对讲机的问题·

  “死了没有?死了没有?还活着么···”


  168 下面往哪儿跑?

  对讲机突然响起张小强的呼唤,小东逃走被大鱼挡在一侧,他看的不清楚,等到大鱼拍动尾巴,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在漫天的灰尘中,就连大鱼都看的若隐若现。

  到后来大鱼转身,尘埃散尽,小东失去了踪影,张小强不知道小东怎么了?抱着试一试的心里,他在对讲机里呼叫小东,还深怕小东听不见,声音要多大有多大。

  小东猛地挣来双眼,满眼惊骇,对讲机就在他手中,此时他最想做的就是将对讲机给扔了出去,先前对讲机报警,对他无用,改掉的坑儿一个不少,等到他充分重视对讲机后,张小强连着两次将他置于险境。

  “你听不到···你听不到····”

  小东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是对大鱼说,还是对自己说,心里有种怪异的期待,大鱼和他都听不到,可惜事与愿违,两边都听到了。

  大鱼疑惑,突然而来的噪音,让它摸不着头脑,它扭着硕大的鱼头对身边大量,半晌也搞不明白,蓝鲸一样庞大的身躯缓缓地转身,似要望向身后侧面。

  小东猛地跳了起来,像兔子一样狂奔,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的对着对讲机狂吼:

  “喊泥马戈壁啊!!!”

  说罢他抬手想把对讲机给扔了出去,抬到一半,有舍不得,谁知道后面是会救他的命,还是会要他的命?

  “别喊了,追上来了·····”

  听到警告,小东回头一看,吓得猛地向前一窜,两只胳膊成九十度一上一下,埋头苦本,在他屁股后面,巨型大鱼紧追不舍。

  大鱼很惊奇,它不知道小东是从哪个旮旯里蹦出来的,追上就不放,小东不时回头,查看他与大鱼之间的在无限拉近。

  大鱼一次扭动,就比常人大跑的速度开要快,要是它蹦跶起来,那更不了,做小车才能逃得开。

  小东着急,心中反复琢磨着各种办法,想要想到万全的办法,与他宅男的脑子,又怎么能在一时间相处好办法。

  “小心,快往你左边跳········”

  小东在危急时刻有人提醒,想也不想的往左边跳了过去,划过短暂的距离,连着翻了两个跟头,还没等他爬起来,对讲机又喊话了:“继续滚,滚不动为止··········”

  天地倒悬,连连倒转,小东滚到了一座金字塔的下面,在他身边,大鱼粗长的鱼身冲了过去,带起一阵腥风,在小东头晕脑的爬起来时。

  “跑···跑···快跑··你这傻货还留在那等死·······”

  对讲机成了小东的指挥仪,前两次张小强没有出错,两人已经过了磨合期,配合的相对完美,小东转身就准备跑,入眼就是一堵黄土堆成的金字塔挡在他的身前,正要转身。

  “别跑了··爬上去··快···来不及了·········”

  小东大喝,凭空跃起,跳到了带着斜坡的土墙上,连连攀爬,眼看就到了顶端。

  大鱼正撒着欢扭动着鱼尾,鱼尾像大扫把一样扫起漫天的灰尘,滚滚浓尘如同大海上疾驰的大船卷起的浪花,带动着大鱼向金字塔上的小东扑来。

  “小子··自求多福吧·····”

  对讲机又传来张小强的叫喊,小东愣了,刚才几个回合他一直听着张小强的指挥,怎么张小强会这么说,下意识的扭头向金字塔下面看去,这一看,他的头发都吓得竖了起来。

  大鱼扬起的鱼尾恰好在这时猛地拍下,地动山摇,小东趴在金字塔上死死地抱着土堆,死活不敢动弹。

  身子不能动弹,眼珠能,大黑鱼跃上半空,向小东撞来,小东嘴间涌上一团苦水,他觉得不是大鱼扑向他,而是一架黑色波音737-900撞向他,让他生出无法躲避的感觉。

  大鱼在空中静静地向金字塔落去,在弧线下落的过程中,鱼头下沉,不再是金字塔顶端的小东,而是小东脚下的土墙,鱼眼闪现出一丝另类的色彩,鱼头狠狠地撞在土墙上。

  金字塔土堆三分之二高的地方猛地炸开,飞扬的黄土最高达到十余米,冲天的泥土井喷一样在空中散开,大鱼的上半身嵌进了土墙,把自己埋住。

  大鱼恼火了,扬起上身摇晃扭动,土堆剧烈的颤动,小东在土层里什么都看不见,在摇晃中,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金字塔要塌了,跟着他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因为他脚下的土层真的开始坍塌。

  惨叫声中,小东随着塌陷的土层缓缓地往下落去,穿着沙滩裤光着脊背的小东被泥土包裹成一个土人,惊惧中,他只记得捏紧手中的对讲机。

  耐克跑鞋踩到一堆坚硬的物体上,脚下感觉像是猜到了崎岖的山石,突起处还有一些锐角,扎的鞋底都快被捅破。

  还没真实的感受一下脚底到底踩的是什么东西,下一个瞬间,小东飞了出去,被脚底下的东西带飞出去的,小东在空中摊成大字转着跟头,像只大风车,在他身边是无数飞扬的泥土和夹杂在其中的大小碎石。

  小东在蓬散飞扬的泥土中睁着眼睛,眼珠子像电扇风叶一样飞快的转动,寻找着他的一线生机在扫视中,他看清了是什么把他带飞的,大鱼的鱼头,当才那一下,他刚好踩在大鱼的头顶上,大客车一样的鱼头上,长着无数长短粗刺,一些刺只剩下半截,大鱼那一下让它自己也收到了不小的伤害。

  湿了干,干了湿的背脊还没有再一次的流出冷汗,小东看到了他的落点,大鱼的背脊之上,巨型大鱼的背脊与别的大黑鱼不同,鳞片角质化,角质化的鳞片最中间的凸起形成无数的小刺,粗长的背鳍刺像一根根青竹杆子,减小了威慑,可那青竹杆子两边的鳞片成了钉板,滚上去绝对皮开肉绽,痛不欲生。

  小东的双眼猛地瞪大,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他要看看自己落到钉板的什么地上,大鱼的鳞刺有长有短,他的尽量找短的地方滚。

  突然,大鱼修长的身子向蚯蚓一样曲起,曲起的幅度很大,一根根背鳍高高地扬起,擦着小东的身子,指向天空,镶嵌着无数鳞刺的鱼身即将撞上他。

  小东骤然弹腿,一脚踹在背鳍上,反震之力让他摔向一边的空地,小东急速下降,眼看就要摔在空地上,他蜷着身子,做好准备,大鱼却在这时摆尾,尾鳍上的鳍柱像一排铁栏杆,狠狠地抽在他的身上,小东如同排球一样,被抽的斜滚了出去。

  滚的多了,也就习惯了,小东在停下的第一时间,挣扎的坐了起来,右手紧握着对讲机,左手在身上四处摸摸,先检查两条大小腿,再检查腰腹背脊,全都检查了一遍,小东才微微出了一口气,身上的划伤,擦伤,还有抽伤很严重,这些都是皮外伤,骨折还没有出现,他还能继续逃。

  身侧连续传来轰隆巨响,飞起的尘埃暴风雪一样,将他掩盖,他看不清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貌似大鱼还在和金字塔较劲。

  机会难得,小东勉勉强强的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全身的酸疼,朝大鱼相反的方向跑去,主动的拿起对讲机大喊:“下面往哪儿跑····”


  169 等待

  这次对讲机让他失望了,里面没有张小强的回话,只有各种电波的兹兹声,小东心头一紧,这看似结实的军用对讲机也出了问题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所随便便挑选一个方向,之后小东又遇上了一系列的惊险,整个鱼群全都在金字塔迷阵中散开,不时有中了陷阱的大鱼发出临死前的哀嚎,迷阵不大不小,刚好能容纳所有的大鱼刚好,可惜,陷阱被巨型大鱼破坏了很大一部分。

  百条大鱼被张小强解决了进十条,在金字塔迷阵中,又有不少大黑鱼被陷阱杀掉,前前后后,大鱼损失了三十条,大约还有七十条大鱼在迷阵中游走。

  大鱼散开,苦了小东,不管他朝任何方向,在他的前方总会出现大黑鱼,或是惊鸿一现,调转的鱼身,游走的鱼尾,或是被大鱼发现,紧追不舍,被他引导陷阱区,借着地利干掉。

  在与大鱼的周旋中,小东也慢慢地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针对大鱼本身在陆地上的不习惯,他变得游刃有余,对自己能活下去也充满了自信。

  此刻小东鬼鬼祟祟的跟在一条大黑鱼身边,不时借着大黑鱼的身躯遮挡自己的身形,小东动作很小,大黑鱼的屁股上没有长眼睛,自然看不到在它身侧,有一只食物正在和它跳贴面舞。

  小东很得意,这个办法是他偶然间想到的,利用大黑鱼视线的盲点,跟在它身边,躲过其他大黑鱼的袭扰,借机逃离金字塔迷阵。

  此刻,他对设计建造出金字塔迷阵的人恨之入骨,那东西不但能让鱼迷糊,也能让人迷糊,关键是,上面连路标都没有,逃生出路更是没看见一条。

  “兹···嘎····哔····哔····啵···”

  小东别在沙滩裤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突然而来的响声下了小东一条,第一时间抽出对讲机,抱在怀中,用胸口压住了话筒。

  对讲机老是传出杂音,小东不知所以为然,他以前没摸过这东西,看到上边还有几个钮键,试着将最边缘的一个稍微拧正。

  “马勒戈壁的!有没有人听见!马勒戈壁的!有没有人听见········”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沙哑的嗓音,反复念叨着这两句话,小东还以为是张小强一直在那边呼叫自己,而自己这边因为在地上翻滚,将频道掉了,哪怕是这样,那边还是没有放弃呼叫,小东心中涌起一种感动,连骂他的话他都没有在意。

  他捂着听筒,摁住通话键,小声说道:“我听了见了···我听见了·····”

  “马勒戈壁的!有没有·····副队长····他有反应了·····”

  对讲机那边显示照常的询问,猛地反应过来,在那边大喊大叫。接着对讲机传来张小强清晰洪亮的声音:

  “刚才你干什么去了?就知道瞎跑,现在你已经到了陷阱最里侧,后路全都被大黑鱼填满,你只有一条活路······找个地方藏起来····别让鱼群发现······”

  小东显示郁闷,听到有活路,他打起了精神,询问那边:“哪有地方藏?要藏多久·····”

  “自己找地方···按照计划····我们争取在四十八小时内剿灭大鱼群,大鱼上岸最多只能坚持三十六个小时,三十六个小时之后,不用我们杀,大鱼也会自己渴死,晒死·······”

  “什么!!!你让我在这儿没吃没喝的地方躲上48个小时?有没有搞错!!!”

  小东失态了,他不敢想象在这个地方,在这个季节,没有水,没有食物,硬生生的熬上两天两夜,在这过程中,他还得小心躲避着大鱼,至少,他要把自己藏在大鱼的影子里吧?

  小东的大吼引起身边大鱼的动静,鱼身扭动中,大鱼鱼头缓缓地向身侧往来,小东早已经形成了本能,大鱼一动,他也跟着动,贴着大鱼的尾侧偏到了一边,大鱼没看到东西,扭头摆尾向前扭动,小东盯着大鱼的尾巴,看到有苗头摇摆,他又先一步行动,没有被回摆的鱼尾给打倒。

  小东就像跟随在大鱼身边游走的寄生生物,与大鱼之间似有一道看不见的横杆,不管大鱼怎么游走,小东都能恰好好处的跟在它身后,直到大鱼或是掉进了陷阱,或是其他的大鱼接近,小东才换一个目标尾随。

  连连游走,自上午从营地出发,到现在已经过了5、6个小时,小东已经看不出来是一个人的模样,全身都被汗水和灰尘弄成黑灰色,从头到脚,除了眼珠子是闪亮的以外,其他地方都是一个颜色,只不过流过汗的地方,颜色深一些。

  就连他的绿色裤衩和红色球鞋都变成了灰色,这倒是对小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全身一个颜色,地面又和他全身一个颜色,偶尔他与大鱼脸对脸的相遇,他也不慌张,第一时间蹲着或趴着,大鱼对他往往无视。

  突然,小东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撕破耳膜的巨吼,吼声带着冲天的威慑,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战战兢兢的跑到一座土堆形成的金字塔,慢慢爬了上去,扑在炙热的土层上,小东找到一颗埋在土层里,略带凉意的小石子,含在舌头下边,让嘴角分泌唾液,抬头向那边张望。

  那边已经是靠近大坑陷阱的边缘处,对面就是埋伏的民兵和两台伞兵战车,还有几座重机枪,仔细观察,会发现,这里的武装人员看似很多。其实不然,这里只有百多名拿着63式步枪的民兵,其他的民兵都拿着刀和盾。

  正式队员只有几个,各个民兵小队的队长,重武器也不多,三挺重机枪,加两门60迫击炮和两门82毫米迫击炮,现场的是指挥者是吕小布。

  吕小布已经能扔掉拐杖了走路了,虽然有些瘸,对他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如今他也算意气风发了,装甲中队队长,在营地中能和黄泉平起平坐,虽然比张淮安差上一头,相对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毕竟他也没有立下太大的功勋。

  吕小布自己也想明白,张小强为什么让他做这个位置,愿意只有一个,他是第一个愿意追随张小强儿断指明誓的。


  170 你和我 看谁先死

  吕小布现在这个位置不算什么,两辆装甲车,几辆后勤车,总共不到二十号人。可他以后的发展潜力是无限的,张小强有次曾对他提过,留在基地的陆盾两千会划给他,照这么算,以后凡是有装甲车,或是坦克,全都会划给他,他也慢慢地会从中队长升为大队长,支队长,总队长。

  这一切只需要他对张小强保持一贯的忠心,他相信,只要不犯路线错误,他终究会成为张小强手下的头号大将,装甲队的潜力是无限的。

  他与张小强兵分两路,他带着民兵、属下还有炮兵一起埋伏在最终陷阱处等着收网,张小强带着正式队员埋伏在金字塔迷阵入口等着瓮中捉鳖。

  在他们的阵地前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凹地,凹地里铺满了碎石堆,长宽加在一起有上千平方米,原来的缓坡已经被削平,最深处8米,最浅的也有六米。

  凹地入口有两个,都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两边平行,是一个大大的滑坡,一个滑坡略宽,五米左右,中间按着一样古怪的东西,看上去是一把链锯,长达三米,横在滑梯中间。

  另一到斜坡就有些意思了,只有三米宽,长度比旁边的要长,在下坡到地面处。人为多出一个大坑儿,大坑儿三十米,深度未知,斜坡上嵌着不少双刃尖刀,从中间起,第一把刀尖只露出不到五公分,第二把八公分,第三把十二公分,一直到最后一把五十公分。

  众人对于这种布置都报以强大的信心,在他们看来,哪怕大鱼没有被腰斩,或者开膛破肚,只要落进大坑,他们也能凭借迫击炮,伞兵站和重机枪将其消灭,当然,大坑儿也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简单。

  意愿是好的,金字塔迷宫初步设定建造,就是以两百条大鱼为目标,容纳两百条大鱼的迷阵只涌入九十条大鱼,其中还有一部分被陷阱所杀,能有运气跑过来的寥寥无几。

  在他们等了两个小时之后,才有一条大黑鱼到了滑梯口,哪知道大黑鱼只是张望了一下,就掉头转身,留下对面的人面面相窥,他们没想到过会出现这种问题?

  于是就造成了里面小东在拼命逃窜,大黑鱼在迷阵里吃掉死去的同类,或吃饱了闲逛。只有巨型大黑鱼在里面愤怒的嘶嚎,破坏着它能破坏的一切,它感觉到自己的孩子在逐渐减少。

  这条巨型大鱼发出的怒吼得到回应,在迷阵的另一边一阵巨响,一座金字塔土堆缓缓倒塌,在漫天的灰尘中,惊天的怒吼也随之传来,两声怒吼之下,所有的大鱼都朝着一个方向,出口而去。

  巨型大黑鱼知道这个诡异的地方很不对劲,它的孩子在不独断的消失,死亡,它无能为力,他找不出影藏的敌人到底在哪儿,没有目标,它情愿带着鱼群退回去。

  “听见没有!!!听到回话····听见没有···听到········”

  对讲机又传来张小强的大声呼唤,小东随口回应:

  “说······”

  “有一个机会,让你的13吨欠粮一笔勾销,你愿意么?”

  对讲机里张小强的语气中正平和,没有一点犹豫和牵强,落到小东耳中。却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丝焦躁。

  “说····”

  小东没有立刻答应,他知道,得到多少,就得付出多少,收获与付出是成正比的,他相信,13吨粮食的任务是个九死一生的任务,他没有一口回绝,今天无数次险死还生,让他对危险已经麻木,在他看来,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我们挡不住鱼群回扑····如果不能将鱼群引到预设陷阱,一切都会回到起点,我们花费无数精力和材料建造的迷阵将会成为一个笑话······”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东打断了张小强的解释,他没有一口回绝,只是他认为他没有理由去这么做,回到起点有什么不好?大家皆大欢喜,他继续去挣他每天三斤大米的工资,大鱼继续在湖里遨游,聚集地里的幸存者继续混吃等死。

  “和你没关系···关系着十多万人的生死,关系着你管辖的数千女人的存亡,也关系营地数千小孩子的未来,如果大鱼回到湖里,他们都会死·····”

  “那和我有·····说说···我需要一个理由·····”

  小东本来如前一样,想将自己摘开,却想到他成为妇女主任之后,那些妇女们虽然怕他,却不讨厌他,他每天扔在房间里的衣服都被洗的干干净净,时不时,还有女人给他端来几碟新鲜的蔬菜,虽然都是在田间废掉的边叶,在聚集地里也算得上宝。

  在他的记忆中,只有在他妈妈还没有跟别的男人跑掉的时候,才会怎么对他,他不怨恨他妈,他怨恨的是他爸,暴君一样的男人在外面一无是处,只会在家里打女人,天天打,长年累月的打,是人都受不了。

  妈妈跑了,他的性子越来越孤僻,他的父亲不是个称职的父亲,每天给他十块钱生活费,就不再管他,他在班子被同学欺负,他在社会上被女人嘲笑,造成了一个宅男的诞生。

  曾经的宅男因为张淮安的恶趣味当上了妇女主任,在他成为妇女主任后,受到女人的崇拜和照顾,让他对女人的观念得到转变,虽然远远未有达到认同的地步,却不妨碍他对女人们的死活加以关心。

  当他向张小强询问理由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在在心中慢慢说服自己,也许他要的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名义,去承当他妇女主任的义务。

  “粮食···我们的粮食不够···梁子湖有许多特产,水草,野菜,河蚌,还有湖心岛上可能藏着数千吨的粮食,那都是我们需要的,梁子湖我们必须收复,它能养活十多万人,梁子湖是整个聚集地的希望,鱼群是唯一阻挡我们的障碍·······”

  小东相信了,他知道一些东西,在鱼群没有出现的时候,不少人靠着湖边的野菜活了下来,在大鱼出现之后,饿死的人口逐渐增加。

  “说吧···我怎么做······”

  ‘我只是为了还粮食···我只是为了还粮食··’小东嘴上松了口,心中却又后悔起来,嘴里不断默念,似在坚定自己的意愿。

  “巨型大黑鱼是关键,我需要你去激怒它,带着它跑到最后的陷阱,只要它下到陷阱,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张小强说,小东默默倾听,张小强说完,小东沉默,张小强那边也开始沉默,沉默中,对讲机又传来喊话,不是对他说的:

  “全体注意····坚守阵地···不要放过任何一条···死战不退·······桂花山头见······”

  小东不理解桂花山头是什么意思,他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一片欢呼···那些人似乎不是准备打一场生死未测的决战,而是去参加盛宴,不少人歇斯底里的大吼····生同食···死同穴···下辈子还是兄弟·····

  “我死掉的几率占几成···我活着机会有几成····”

  小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冲对讲机说出了这句话,这句话一说出来,他的心仿佛平静了,思想也纯净了,心底再无一丝尘垢。

  “九死一生,你想好了?”

  张小强没有催促他,他知道任何人想要做出这个决定都非常困难,包括他在内,没有一个纯粹的傻子,也许,抱着高爆弹冲向鼠群的王冲是一个。

  “巨型大黑鱼有两条·····”

  小东说出这话,就不再开口了。

  “你和我,看谁先死·······”

  对讲机那边的张小强说出这句话后,彻底的关掉了对讲机。


  171 挑战

  小东拿着对讲机直起身子,站在金字塔上向远处眺望,尘埃在他脸上积出一层,被汗水湿润,凝结干枯成了泥壳,无数道微小的裂纹在泥壳上蔓延,直到他的眼眶,两只黑褐色的瞳孔没了宅男时的浑浊,有些深邃,他在眺望远处。

  他看到一个男儿抱着高射机枪跳到车下,身上挂着长长地弹链,隔得有些远,他看的不是很清晰,却知道,那个人就是张小强,车队的副队长,跟他打架的那个家伙。

  在张小强向迷阵开始小跑的时候,他没再看了,扔掉手中的对讲机,脱掉了身上的沙滩裤,脱掉了灌满泥沙,有些硌脚的耐克鞋,全身光溜溜的,用脚下的泥土使劲的擦着身子,直到全身都是一个统一的颜色。

  小东跑下金字塔的时候,远传传来各种密集的枪炮声,那是重火力在为张小强开路,小东没想过和张小强汇合,他和张小强尿不到一个壶里,他相信,只有靠自己才能为自己挣得那一线生机。

  小东跑过的地方,大鱼已经陆续撤退,小东毫无阻挡,他的目标是那座当初差点要了他小命的大黑鱼,那条大黑鱼在远处将一座座金字塔土堆夷为平地,巨型大黑鱼在金字塔上吃了亏,也把愤恨发泄到金字塔上,只要它看得到的金字塔,它就会拆掉。

  本来这也没错,巨型大黑鱼搞起拆迁,效率还是不错的,等到它碰到靠近陷阱区,拆除那些水泥浇筑的金字塔后,它就悲剧了,这里的金字塔用水泥浇筑,是怕一些大黑鱼撞碎了金字塔,将陷阱引发报废。

  大黑鱼只是鱼,它还不是远古巨龙,第一次撞击就让它吃尽了苦头,头上狰狞桀骜的角刺近半插在水泥墙上,被它撇断。

  角刺本身是坚硬的,插进水泥墙也用不了多大的力气。可惜水泥墙是一个整体,整个墙面是不会被它一头撞碎的,大块大块的水泥渣滓落下,一根根角刺断在里面,大鱼疼地不行,又是一头撞击。

  最后大鱼光着鱼头去撞那些金字塔土堆,在它身后,原本光滑的墙面成了马蜂窝,地面上叶散落着长短不一的角刺,金字塔却屹立不倒。

  用黄土堆成的金子塔全在边缘处,大鱼渐渐离了群,在收到撤退信号的时候,它被落在最后面,小东的目标正是这只巨型大黑鱼。

  小东不知道怎么才能将这条巨型大黑鱼激怒,如果按照常规理解,他得给大鱼造成伤害,如何去对它造成伤害,对赤手空拳的小东来说,是个难题。

  小东飞快跑动着,向远处卷起的灰沙跑去,心中无垢,不惊不惧,脑中回环,一个个思量被他否定,在他跑过一处陷阱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眼角瞟到那座马蜂窝一样的金字塔墙面,还有地面散落的角刺。

  小东拾起一根长度一米六,尾部有小臂粗细的角刺,入手略微惊讶,原以为这东西很重,哪知道和竹竿差不多,仔细打量这根外表斑斓,角质凹凸的角刺,发现角刺其实是中空的,从尖端到尾部,颜色开始变化,最深处是尖端,最浅出是尾部。

  小东大概明白了角刺折断的原因,这条大鱼的角刺还没发育完全,最先长出来的是前面的尖头,时间越长,越结实,尾部还没长好,容易发脆,易折断,要是给大鱼时间,不说定连钢铁都能刺穿扯烂·····

  小东趴在一座只剩下一半的金字塔上,凝望着卷起的浓尘接近,在他脚下,是大鱼的必经之处,他要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他这一辈子唯一一次疯狂的决定。

  巨型大鱼说来就来,很快接近他的脚下,小东站起身,双手持角刺举过头顶,挺起他的胸腔,急速吸气,强壮的胸膛快速胀大,“啊!!!”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嚎叫从他的胸膛迸裂,这一刻,小东对于人类本身的含义有了新的认识,全身赤裸的他举着微不足道的武器向比他庞大无数倍的巨兽发出挑战,似他无数年前的远祖,在蛮荒之地为了生存与繁衍去挑战拥有锋利爪牙的凶兽,突然间,他无所畏惧。

  “哈!!!”

  小东高喝一声冲金字塔的顶端跳下,他落向被他高喝,惊的停顿的大鱼鱼头,大鱼没注意它的头顶,眼角在地面扫了一圈,边准备继续前进,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到它的头上。

  小东跳上鱼头,脚底板立刻被无数角刺断茬刺穿,疼痛传自脚下,却让小东精神百倍,他第一次带着激情去享受脚下的痛楚。

  脚底板在大鱼头上一步一步向它的鱼眼位置走去,脚底板早就被划烂,鲜血在大鱼头上留下一个个不规则的血印,小东慢慢接近,大鱼突然动了,它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处,继续埋头赶路。

  小东早有准备,弓着身子跪在鱼头上,用膝盖爬行,这次不止脚底板,连他的膝盖头也鲜血淋淋,小东慢慢地接近他的目标,终于他到了大鱼的额头之处。

  大鱼鱼头上的鳞片形成了全身之处最厚的角质层,相对来说,大鱼的鱼头得到了最完美的保护,同时,鱼头的触感也被削弱,小东在它头上爬来爬去,它硬是感觉不到。

  小东已经看到了鱼眼上的那层透明的胶膜,小东想也没想,跪起身子,双手倒持角刺,刺尖朝下,狠狠地扎了进去。

  刺尖锋锐无匹,深深刺进大鱼眼睑上的透明眼膜,一股腥臭的液体喷出来,浇的小东满头满脸,小东不在乎,反倒将嘴角的液体添进嘴里,嘴里的怪味让他的嗓子眼干呕,小东闷哼,将手中的角刺再次深入,压住恶心,和着咸苦的口水,将大鱼眼球喷出的液体一口吞下。

  大鱼不是榆木疙瘩,第一时间,右眼的视线突然断掉,眼球的痛楚反馈到的它的大脑,大鱼吼出一声凄厉儿高昂的嚎叫,抬起鱼头一头撞到它身侧的半截金字塔上,想要通过撞击,减轻它眼中的痛楚。

  小东感到脚下的鱼头摇晃,再次使劲,将一米五六的角刺深入到底,只留下三十公分的断茬,随后松掉,任由大鱼将自己甩开,小东从大鱼头上落下,在地面翻滚着,一直到撞到另一座金字塔。


  172 进入

  小东一声惨叫,身边是一座浇筑水泥的金字塔,他的手臂恰好砸在锐角边侧上,小臂骨立时骨折,小东抱着手臂在地上翻滚,金字塔崩塌的尘埃缓缓地扑过来,将他盖住。

  大鱼没发现是小东刺伤的它,它在撞散金字塔之后,感觉自己好了点,扭动着身子将要离开,鱼头还在左右摇摆,想要将插在鱼眼中的角刺甩掉,墨绿色的汁液顺着眼眶流下,低落在尘土中卷起一颗颗尘埃水珠。

  小东忍着剧痛,抱着手臂缓缓坐起,望着大鱼脸上阴晴不定,刚才那一下爆出他所有的血勇,此刻他手臂折断,身心还沉浸在后怕的意境中,让他在第一时间冲上去,他又没了勇气。

  可是不上去,前面做的一切都是前功尽弃,而冲入迷阵的张小强要对付的是两条大鱼,他就算之前爆发,刺伤了大鱼的眼睛,最终也只会落得一个懦夫的名义。

  “你和我,看谁先死。”

  小东脑中想起张小强与他最后的告别之语,猛然间,他想起在营地里和张小强打架,两人还没有分出胜负,想起他还没有和张小强算清旧账。

  “桂花山是个什么山?”

  小东喃喃自语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左臂成一种怪异的姿势垂在腰间,弯着腰走到金字塔背面满是浮土的地面上摸索着什么,下一刻,一支只有不到一米长的角刺落到他手里,望着手中的短刺,小东苦笑,拿着短刺转身,脚趾头夹住了什么东西。

  用脚跟拨开浮土,一支直身杯粗细的角刺露出一角·······

  小东小跑着,很辛苦,折断的左臂在腰间一甩一甩的,每一次甩动,剧烈的痛苦冲刺着他的神经,豆大的汗珠将他脸上的泥壳沁湿,右手托着角刺的中间,近两米长的角刺在他手中稳稳地。

  大鱼停下了,它看到一个东西提着它断掉的角刺跑了过来,诧异间,角刺飞了起来,大鱼本在无意识的摇头,角刺狠狠地刺进它原先受伤的那只眼睛。

  大鱼毛了,它不知道先前的眼睛是不是受到小东的伤害,它知道,现在它的眼睛被这只小虫子伤害了,大鱼不再去管逐渐麻痹的眼珠子,扭动着鱼尾巴冲向那只咧着嘴笑的小虫子。

  在扔出标枪的时候,小东就没再准备活下去了,受到重伤的他是没有机会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死无全尸,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同归于尽。

  小东抱着手臂在前面跑,大鱼在小东的身后狂追,一人一鱼向迷阵的最深处跑了过去,小东很精明,他永远不跑直线。利用他身前的每一座金字塔阻挡大鱼,大鱼体积庞大,走直线很快,扭身转向就不那么容易,它与小东的距离永远保持在一个限度,不远不近。

  其中大鱼有两次忍不住拍打鱼尾跳了起来,每当大鱼竖起鱼尾,小东就会冲到就近的金字塔背面,等到头上的墙面迸裂破碎,他又会在第一时间跑开,留下大鱼在哪儿挣扎。

  相行渐远,人和鱼都到了迷阵尽头,小东望着前面五米宽的滑道,还有对面威风凌凌的两辆伞兵战车,他绽放了笑颜,笑得自然,露出八颗牙齿,牙齿上被各种黑的,黄的泥沙溅满,含在嘴里的泥沙对他来早已经习惯,抿上嘴,不再奔跑,慢慢地走向滑道的入口·····

  张小强面对的压力是小东的N倍,虽然有37炮和四联装高射机枪开道,两挺12.7毫米高射机枪掩护,还有两挺06式7.62毫米重机枪作陪衬,张小强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数十条大黑鱼一拥而上?

  前面的地面和金字塔相续爆开一条条土柱,不时有火焰炸开点燃地面,前出现的几条大黑鱼在瞬间被撕得粉碎,一块块鱼肉、鱼骨、鱼内脏成了燃烧弹的燃料,在火焰中散发着焦臭恶心的气味儿,黑烟浓浓,掩盖了血腥沙场的惨烈。

  张小强提着进六十斤重的高射机枪前冲,刚刚进入落弹区域,所有的火力延伸,张小强踩着火焰和硝烟奔跑在血肉模糊的地面,向深处前进。

  火力支援不时无限的,张小强在前行了不到两百米,后面停止了火力发射,张小强靠得太前,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自己这边的掩护火力给击中。

  “呼·······”

  张小强提着高射机枪呼出一口热气,打量着前面的道路,刚才一顿火力突袭,至少杀掉了十条大鱼,其中能落到全尸的不多,能剩下肉片骨头的也不多,多数都被火焰弹点燃烧灼,空气中除了焦臭味儿,还有淡淡的烤肉香味儿。

  大鱼群的先头部队被打蒙了头,除掉死掉的,其余的都在往后退缩,张小强走过的地面,一团团鱼肉在火焰中冒着油花兹兹作响,先是小步慢走,再加快,后成了小跑。跑动间,双眼左右横扫,在黑烟中,找出前面的大鱼定位。

  六十多斤重的高射机枪加上近十斤重的子弹链不是常人能负担起的,这些对于张小强来说不算什么,提在手有些分量,远远还没到让他吃力的地步,跑动的时候,速度也没有降下多少。

  张小强轻巧的跑在大鱼死成一片的沙场上,硝烟,火焰,大鱼的残骸,散落的浮土,还有不断滚落着泥沙,只剩下一半的金字塔,在他前进的时候,迷阵里的大鱼也开始放应过来,没有了火焰与钢铁的袭扰,它们开始再次发起冲击,在它们身后,巨型大鱼缓缓地露出小山一般的身形。

  十多条大黑鱼形成一个扇面,向张小强围了过来,张小强慢跑,寻找着破绽,直到发现大鱼之间出现一个小小的缝隙。

  大鱼之间出现拿那道微不足道的缝隙,在第一时间被张小强敏锐的视角找到,猛然加速,迎着凶狠狰狞的大鱼对冲。

  张小强的小身板也落到了大鱼眼中,它睁着桀骜凶戾的硕大鱼眼,带着冷漠与空洞,扭动着身子,迎向向它跑来的的张小强,大嘴在下一秒张到它能张开的极限,森森大牙在夕阳下闪动着盈盈光华。


  173 挑战

  张小强眼中的缝隙就在大鱼身边,大鱼的身边是塌掉一半的金字塔土堆。土堆被37炮的流弹轰掉半截,还在冒着缓缓青烟,塌下的泥沙夹着碎石,将原来六十度的陡坡积成一个四十多度的缓坡,张小强想借着缓坡冲到金字塔的上面,翻到后面,去挑衅鱼群后面的巨型大鱼。

  十米···

  五米···

  张小强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眼珠子在缝隙中反射夕阳的残红,他已经看出,他和大鱼之间只有不到一米的空隙,这一米的距离是生与死的距离,高射机枪是为巨型大黑鱼准备的,它除了沉重之外,还有一个毛病,一只手抠不响,必须双手一起操作。

  短短距离转瞬即逝,大鱼猛地摆头,那速度比在水中扑食的鳄鱼还要快上一分,在张小强眼中,大鱼略微偏头,满嘴的大牙就到了眼前,很快····相对来说,又很慢,不足以让他进入子弹时间。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不舒服不代表他没有放抗能力,六十斤重的枪身高高抛起,右手抹过腰间,鼠王刃落进手中,侧腰,莹黄色流光闪过,脚下横移方寸,让过大鱼的嘴角。

  大鱼落空,张小强接住落下的高射机枪跳了起来,一脚跺在大鱼的头上,蚂蚱一样跳了出去,大鱼摆着鱼头,准备重新进攻,无数利牙稀里哗啦的从它的嘴边落下,掉在地上相互碰撞,叮当作响。

  大鱼望着张小强从金字塔跳下,当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它还没有反应过来,嘴里密集的,剃刀一样竖列的利牙没了半截·····

  张小强跳下金字塔,刚好到了一条大鱼的尾巴后方,张小强没去管离他身侧不到一米的鱼身,向大鱼身后的方向跑去,之前小东与大鱼在迷阵里周旋,前前后后都落到了他的眼中,不止小东会总结,张小强自然也会,以小东为鉴,他也得到不少关于躲避大鱼的常识。

  大鱼有前有后,躲过一条大鱼,让开一条大鱼并不等于避过所有的大鱼,后面的大鱼更多,三十条大鱼将所有的通道全部占满,张小强要在这三十条大鱼之间找出通路。

  左右扫视,张小强找不到通路,心中发狠,走一步算一步,跑出三五步,张小强看到一个方向没有大鱼,那是一处黑色陷阱,尖刀阵,地面上的浮土全都被擦掉,里面的木板和蜂窝煤一样密集的刀眼暴露在外,猩红色的血迹将那里染成斑驳杂色。

  曾经有大鱼在上面吃到苦头,大鱼的尸体早已经不在,在陷阱的前方倒有不少散落的白骨,零散的肉块。

  张小强心中有了打算,将重机枪抗在左肩,弓着身子向前面跑去,目标赫然是最前面的一条大鱼,刚刚跑到大鱼身前不远,张小强转身向陷阱跑去,果不其然,大鱼被他给吸引过来,张小强哪怕扛着机枪跑,跑的也比大鱼要快。

  可计划不是这样的,张小强还略微放慢了速度,等着大鱼跟上,在他跑到了陷阱处,微微踩动了一下木板,感觉脚下有些松动,张小强心安了。

  他站在陷阱之前等待大鱼到来,鼠王刃插回了皮囊,NP22握在手中,右手平举,面对扑来的凶猛大鱼,张小强眼睛眨也不眨,手指勾动扳机,15颗子弹在三秒钟之内射出,十五颗子弹连成一线,将大鱼的右眼打爆。

  大鱼吃痛,控制不住自己,鱼身歪斜,由前冲成了斜撞,跟着翻滚起来,张小强让过翻滚的大鱼,眼睁睁地看着大鱼冲上木板,无数尖刀从沉下去的木板上刺出来。

  来不及去看尖刀对大鱼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张小强一声大喝,助跑跳跃,第一脚踩到大鱼的尾鳍,跟着跃起,跳上鱼身,快速向前奔跑,大鱼在脚下扭动,一排排鳍刺波浪一样卷打在他的脸上、身上,鱼身上的黏·膜被阳光烘干,形成胶皮一样的东西,沾的他满身都是。

  大鱼被千刀穿身,巨大的痛苦让它死命挣扎,挣扎中,一块块血肉被绞碎,一个个刀眼被无限扩大,血泉在木板蜿蜒流淌,将以前留下的褐色血斑重新染出鲜色。

  张小强快步跨到鱼头,不做停顿再次跃起,险险地跳过陷阱往侧前奔跑,身后大鱼还在木板上的尖刀阵中挣扎····

  张小强找到巨型大黑鱼的时候,他面对的是巨型大黑鱼的尾巴,之前的绕路让他与鱼群错开,也让他跑了更远的路,错失了正面挑衅巨型大黑鱼的机会。

  他左右张望,在下一刻冲了出去,他冲向离他不远的金字塔,金字塔是用水泥浇筑,地面上的陷阱已被破坏,只剩下几根断裂的刹车线,还有地面上犁出的宽大深壕。

  小东使出全力也没有爬上去的金字塔,到了张小强的脚下,变得简单,哪怕张小强身上背着七十多斤的负重。

  加速助跑,到了金字塔前,身子轻巧的跃起,双脚连连在陡坡上点动,带着冲劲,一口气爬到了顶端,双脚横转,用脚掌卡住地面,在缓慢下滑中,鼠王刃在斜坡上剜出两个大洞,有了借力点卡脚,再用鼠王刃将金字塔顶尖略微切割,一个小小平台出现在他眼前。

  将重机枪架在小小平台上,张小强瞄准大黑鱼的后半截,也不刻意的去寻找落弹点,双手扣动扳机,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七八颗子弹闪烁灼灼光华,光华在半空中似慢实快,比眨眼还要快的速度中,与大黑鱼的鳍刺擦边而过。

  他心中大骂,提起重机枪,在平台上用鼠王刃挖出个更小一点的凹槽,将机枪的枪架接口卡进凹槽。

  在平台上射击,重机枪跳动的厉害,从不失手的张小强第一次失了手,大鱼又快消失在别的金字塔后面,这如何不让张小强焦急。所幸,重机枪发射的枪响惊动了大鱼,大鱼停下身子,扭动着小房子一样大的鱼头四处张望,张望中,重机枪的连续枪声再次响起。

  大鱼立时如遭龙卷风暴的袭击,身上,背上,闪现密集的火光,一根根青竹竿子样的背鳍刺,一扇扇裹着鳍刺的鳍膜,还有大块小块的鳞片胶质层在火光中炸散飞落。

  大鱼疼的浑身一缩,尚未伸展,火光从它背脊上延伸,越过鱼颈到了鱼头,这下,大鱼吃不消了,头上的角刺纷纷折断,炸断的角刺被燃烧弹的燃烧剂沾上,燃成一根根火柱在半空跌落。

  子弹的落点打在巨型大鱼的鱼头上,将它的整个大头浓罩在一片火海中,之前的落弹点一片凄凉,大块小块的皮肉被打飞,里面露出被火焰烤焦的肌肉,一些伤口附近的火焰依旧在熊熊燃烧,妖娆闪烁的火光中,焦黑的浓烟缓缓升起。


  174 挑战2

  若从天空俯视,视线盘旋向下直到大鱼的背脊,一根根断裂的鳍刺,撕开的鳍膜,像篱笆上的破洞一样引人注目,高射机枪子弹对于庞大的巨型大黑鱼来说,非常渺小,子弹的威力虽然大,遇到大黑鱼就不怎么明显,要不是上面附着的火焰加成,对于大黑鱼来说,就如人类被蚊子叮了几口。

  张小强的眼角一直在扫视着大鱼,猛地,挺下了射击,睁着大眼仔细观察,大黑鱼的背脊上,每隔上七八十公分才有一颗子弹的落点,每颗子弹所有的能量全被大鱼身体吸收,炸出一个个大海碗一样的洞口,不少地方燃烧着火焰,大多数的火焰已经开始熄灭。

  大鱼身上的鳞片相当犀利,小一点口径的子弹根本射不穿,有防弹装甲的效果,克星正是穿甲燃烧弹,每当穿甲燃烧弹击中大鱼的角质层,都能引爆弹头的燃烧效果,燃烧剂本身对于蛋白质有很好的效果,相信只要有燃料添加物,火焰会一直燃烧下去。

  现在火焰熄灭只能说明,大鱼本身起了新的变化,大鱼的变化一分未减的落到张小强的眼中,伤口附近燃烧的火焰不是自己熄灭的,大鱼焦黑的肌肉上分泌出一种和牛奶一个颜色的乳白液体,液体随着火焰燃烧的幅度而增加。

  液体不怕火焰,慢慢沁出伤口浇在火焰处,火焰就像遇到了灭火剂,在第一时间熄灭,熄灭还不算,液体继续沁出,又迅速凝结,最后将一个个被子弹炸出的伤口填满,跟着,颜色变深,从乳白色变成黄色,又变成红色,随后变成黑色,与鱼身周边一个颜色,看不出来之前受到过巨大伤害。

  大鱼的自愈恢复能力超出张小强的想象之外,不到一分钟,大鱼就恢复的差不多,让张小强心里感觉到一种深深地寒意,他不再多想,这样的怪物放出去,绝对会给营地造成巨大的危害,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期望最终陷阱能将大鱼干掉。

  停顿的高射机枪再次射击,这次张小强不像刚才那样连续射击,而是一秒钟才射出一颗子弹,尽量将子弹的落弹点散布在狭小的范围之内,一是大鱼自身的力量太强,一是他携带的子弹不多,总共只有八十颗子弹,一分钟就能射光。

  大鱼很恼火,子弹带来的火焰,对它额头崎岖嶙峋的角质护甲造成很大的破坏,穿甲燃烧弹打出的破甲效果让它感受到比鱼身更大的痛楚,张小强的点射给它指引了一个方向,至少它知道,袭击的方向来自哪里。

  大鱼扭动的鱼尾快速转身,子弹一刻不停的击打在它的鱼头上,下一刻,大鱼刚刚掉头,鱼头还没完全朝向张小强那边,一颗大口径子弹直向它的鱼眼飞来,恰好这时它略微停顿,子弹击中在它眼眶附近。

  爆裂的火焰四散开来,点点火花浇在它的眼膜上烧的兹兹作响,大鱼不管怎么进化也没有进化出眼皮子,火焰燃烧着它的眼睛,彻底的激怒了它,它摆头扬起巨尾拍打到地面,弹了起来,不是往前弹跳,而是在空中扭腰变向,将鱼头对准了张小强。

  一粒粒子弹从张小强手中的高射机枪中射出,张小强也将在思量要不要撤退,长长的弹链已经快要打空,最后三颗子弹也将被他在下一刻发射出去。

  飞在半空的大鱼视线开阔,张小强趴在金字塔顶端开枪的身形落入它的眼中,看到这只小虫子,大鱼恨之入骨,身子还在半空,一口墨绿色的液体喷出鱼嘴。劈头盖脸的向张小强浇了过去。

  张小强刚要将最后一颗子弹发射,大鱼嘴里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液体向他散来,墨绿色的液体在天空散开七八米的空间,液体自动分化成无数的小水珠儿,在空中旋转落下。

  张小强在这一刻心脏骤停,眼珠子鼓出眼眶老高,他认出来大鱼喷的是什么东西,以前他见过江对岸的巨型大黑鱼喷过,威力不是巨大,而是超大,连混凝土都能腐蚀,融化钢铁就像开水融雪,溅到人身上还得了?

  张小强不再管重机枪里到底还剩下几颗子弹,大喝一声,仰身就倒,头部高抬,后背弓起,四肢收拢,重重地砸到了水泥斜坡上,刚刚落地,身子“嗖”地一下,往下滑落,躺在斜坡上的张小强望着天空飞速划过,身子随着斜坡向下,接着铺天盖地的墨绿色小水珠儿落进他的眼角,占据他整个心灵。

  “碰····”张小强滑到墙角,大鱼落地,震的地面颤动,张小强被弹了起来,在空中缩起四肢团成一个球,落地后向后翻滚,一滴滴墨绿色的小水珠儿浇在他之前滑过,滚过的地方,将那里腐蚀出无数小凹坑。

  张小强不知道那东西的覆盖范围有多大,他一直向后滚动,直到他实在滚不动才停下,等到他停下之后,看到他之前滚过的地方,先前受到惊吓的冷汗这时才渗出来,湿透了他后背的军服。

  跟着,张小强感到背后一阵刺痛和麻痹,随手在后背一摸,才发现,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磨成布条,背部皮肤磨掉好大一块,血珠子正在渗出,汗水浇在后背上的伤口处,刺痛着他的神经。

  这时张小强后悔出发的时候没有穿上紧身生物护甲,虽然穿了那东西,身上的汗水渗不出去,至少在肉搏的时候,能保护他。

  金字塔已经变换了形象,光滑的水泥斜坡成了月球表面,无数或大或小的凹坑将陡坡变成了奶酪,墨绿色雨滴最密集的地方是金字塔的顶端,那里先前架着一挺12.7毫米高射机枪和带着一发子弹的长长弹链,现在那里什么都没剩下,不止··整个金字塔顶端深深地凹下去一大块,凹陷的地方深达米许。

  望着如死火山一样的金字塔,张小强连连后退,嘴角发苦,他不知道怎么去引诱那条眼镜蛇王一样能喷撒毒液的巨型大黑鱼,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在迷阵中让大黑鱼喷毒,总比它朝阻击阵地喷要好。

  后退的时候,张小强将被挂在腰上的皮革长条包取下,拉开拉链,三根亮闪闪的精钢短棍出现,张小强将其用螺纹接口连接在一起,一根长达两米的精钢棍子出现在他手中。

  棍子的两头略粗,两个棍头光滑圆润,精心打磨的钢制表层能反射人影,张小强随手握住一头,右手微微拧动,棍头脱落,露出里面莹润如古玉的兽角枪,兽角枪久未露面似乎也感受到委屈,从来都是光华内敛的兽角,在夕阳下绽放出一丝灼亮的莹光,后缓缓收敛,呈现出它原本的古朴与低调。

  张小强右手持枪背在身后,奇长的枪身配着他挺直的身躯,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斜影,似古代挑战高手的侠客,蓦然静思中等着强敌到来。


  175 猥琐流

  大鱼没有让他等待多久,那座被腐蚀的千穿百眼的金字塔腰身猛地炸开,乱石崩云,残渣舞落,粉尘烟起,如云如雾,隐约间,大黑鱼展现身形,尚未完全露面,迷阵入口出重新响起剧烈的枪炮声,通过其中夹杂的步枪射击声,张小强知道,那边在全线开火,大黑鱼的惨叫凄嚎此起彼伏。

  大黑鱼犹豫了,一边是它的仇人,一边是它的整个族群,这让它不知如何取舍,正在这时,迷阵深处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嚎,惨嚎声是如此之大,仿佛天空中的晚霞都被吼声震散,千万条霞瑞光晕从晚霞中刺出,将太阳最后的光芒洒向大地。

  听到吼声,张小强心中打了一个机灵,他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吼叫,另一条巨型大黑鱼,张小强不知道小东能不能完成任务,之前小东的狼狈模样全都落到张小强的眼中,别说一条巨型大黑鱼,就是一条普通大黑鱼都够他喝一壶。

  张小强没在小东身上做过任何指望,他唯一的期望就是小东自动送上门,引起大黑鱼的注意,带到最后的陷阱处就行,实在不行,只能靠自己同时去招惹两条巨型大黑鱼了。

  现在听到那条巨型大黑鱼愤怒的嚎叫,张小强猜到小东做出了超出他能力之外的事儿,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毫无疑问,他成功了。

  张小强眼前的大黑鱼也听到了,不知道是丈夫还是妻子的怒吼,发出一声高昂的嘶吼作为应和,半晌,那边却没了动静,大黑鱼搞不清楚状况,摇着鱼尾转身准备出去,张小强则因为另外巨型大黑鱼的打岔被它忘在一边。

  被大黑鱼无视是件好事儿,对张小强来说不是,他的任务就是将巨型大黑鱼应道陷阱处,要是大黑鱼不理他,前面的一切都做了白工,无奈之下,张小强提着兽角枪追最大黑鱼的屁股后面。

  越是靠近,张小强越难前进,大黑鱼是靠尾巴扭动前进的,巨大的尾巴差不多有两个张小强高,蒲扇一样形状的尾巴就是一把超大的扫把,划动地面时,扬起滚滚的灰尘,灰尘中,别说看清前面的鱼屁股,就连看清自己的脚背都做不到。

  若只是灰尘倒也好说,要命的是,蒲扇一样的大尾巴能煽动大风,大风席卷,灰尘散的更开,张小强每每靠近,都会被大风扇的不断后退,要是张小强和小东站在一起,旁人是认不出来谁是谁的,两个人的形象都差不多,全都是灰头土脸的,只不过一个穿着衣服,一个没穿衣服。

  不能直中取,就在曲中求,张小强擦着大鱼的尾巴,冲到他的尾鳍之前,他小跑着,和大鱼的身子持平,双手持枪,一枪头刺进大鱼的下腹上侧,张小强手中的兽角枪锋锐无比,轻而易举的刺进三五十公分,拧动枪身,螺旋纹路的兽角将大鱼的身子开出一个碗口大的洞口,造成的破口不比穿甲弹小。

  在破开洞口的第一时间,张小强做好了抽身的准备,以应对大黑鱼的暴怒反击,哪知道,大黑鱼一点动静也没有,带着张小强手中的枪身往前扭动摇曳而行,张小强郁闷,接着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更加郁闷。

  碗口大的破洞直径最多十公分,整个大鱼身长二十多米,不记高度,张小强的做法就像在大墙上掏出一个老鼠洞,大鱼的宽度惊人,身上的脂肪和肌肉很厚,张小强的兽角枪刺在大鱼身上连牙签都不如,大鱼对刺痛的敏感度远远没有对火焰烧灼来得强烈。

  张小强做出的努力对大鱼无效,他猛地拔出了兽角枪,碗口大的伤口飚出一股茶杯粗细的血泉后,牛奶一样的物质将伤口盖住,十多秒后,伤口重新凝结,比张小强得到的止血粉还要管用。

  张小强无奈之下,双手持枪刺在大鱼身上,锋利的枪头在大鱼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豁口,三五下,豁口被扩大,张小强横枪变竖,拉出一条竖划线,按照心中所想,他要将大鱼身上开出一个正方形的大口子,挖掉里面的血肉。

  他刚竖着划开了一条口子,横划的伤口又开始愈合,张小强大骂一声,差点将兽角枪摔在地上踏上一万脚。

  思量中,大鱼身子继续向前,张小强被拉到后面,张小强不甘放弃,正要直追,眼角扫到了大鱼的尾巴下面,一个猥琐的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他手中的兽角枪别名就叫菊花枪,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遇到过不长菊花的变异兽?

  张小强双手空空的在前面跑,哪怕他的速度已经很变态,大鱼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大尾巴比高速舰艇的螺旋桨都转得快。

  大鱼对张小强恨的不行,菊花上还插着兽角枪,它有没有张爪子,拔不出来,只能摇着尾巴蹭动,张小强又捅的比较深,这尾巴磨在地上,长枪越捅越深,大鱼的鱼肠比较敏感,自然越来越火大。

  张小强在前面跑,心中略带一丝小小的兴奋,他不仅是把巨型大黑鱼引了过来,所有还剩下的大黑鱼都被巨型大黑鱼给呼唤了回来,迷阵入口的阻击征地已经停火,所有的大黑鱼随着巨型大黑鱼一起追向张小强。

  巨型大黑鱼也曾跳跃过,就一次,之后再也不敢跳跃了,大鱼的菊花兽角枪被插了三分之一左右,它拍动鱼尾,将整个兽角枪全都拍进它的菊花,连续爆菊的痛楚让它撕心裂肺,对张小强已经痛恨到极点,不顾整个族群的生死存亡,将怒火发泄到张小强头上,不杀掉张小强,它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张小强带着鱼群向里面跑路的时候,一队军车开到了阻击阵地,车身刚刚停稳,杨可儿就蹦下了车,在她之后是上官巧云,跟着是黄泉,后面陆续有搜索队员下到车下。

  “袁意姐··老公了?老公去哪儿了?”

  杨可儿第一眼就看见举着望远镜的袁意,拉着她的衣袖连连追问,袁意没有说话,将望远镜递给了杨可儿,杨可儿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到了跑的屁颠颠的张小强,二话不说,扔掉了望远镜,抄起家伙就准备冲到迷阵去救她老公。

  杨可儿抄家伙,上官巧云也不含糊,抱着大口径单管枪,背上串着八颗子弹的皮质弹带,先一步向血肉模糊的迷阵中冲去。

  上官巧云穿着皮甲,抱着单管枪,身手异常敏捷,三两步就越过严密的阻击阵地,跑下斜坡,杨可儿一手提刀,一手提盾,咋咋呼呼的跟在后面,袁意见到眉头微皱,却没有阻止,相反,她也提着她的武器准备一起行动。

  三女人团结一致,为救她们的男人而努力,这时,黄泉从留守的分队长嘴里得知了前前后后,知道张小强为了将大黑鱼引到陷阱以身作饵,抬头看到上官巧云带着两女要冲到阵中,他抬脚踹翻身边张望的机枪手,抄起重机枪,就朝三女扣动扳机。


  176 黄泉的坚持

  一道道土柱在三女身前的地面炸出来,剧烈的枪声让三女知道是后面再向她们开枪,杨可儿和袁意第一时间用盾牌护住身前转身,上官巧云举起手中枪向后瞄准,当她们看到黄泉握着重机枪向她们怒目而视,都诧异万分。

  “不准进去···你们去了只会添乱,袁意夫人因该知道,为什么还要跟着杨可儿小姐去瞎闹···”

  黄泉不在乎几女与张小强的关系多么亲密,高声怒喝。

  “凭什么?凭什么不让我们去?”

  杨可儿长刀斜指,眼中冒着愤怒的火花,一口小白牙咬的吱吱作响,在她身边,上官巧云手中钢枪将黄泉的头颅锁定,要不是因为他是黄泉,是张小强亲自任命的中队长,黄泉早就被她一枪打碎了脑袋。

  “你们知道里面的实际情况么?你们知道蟑螂哥为了建立这个迷阵,付出了多少精力,营地消耗了多少物资么?但有一点办法,蟑螂哥会冲进去么?蟑螂哥肯定是有信心才冲进去,你们贸贸然冲进去只会打乱蟑螂哥的计划···”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救他··我只要救他,其他的我都不管···上官姐··给我杀了他··········”

  杨可儿暴怒,不愿听黄泉的解释,她恨透了黄泉,在她心中,只有张小强才是她的全部,其他人与她无关。

  上官巧云食指微微收紧,只差一线就要扣动扳机,黄泉仰着下巴望着下方的几女,脸皮子微微抽动,牙关紧咬,显出脸颊刚毅的线条,随后他不再看几女,扔掉机枪,翻身下到车下,走到阵前,望着远处时隐时见的巨型大黑鱼,高声喝道:

  “所有人听令,我死后,全力阻止三位夫人进入迷阵,一切等蟑螂哥出来再说······”

  不等其他人回令,黄泉凝视着杨可儿的双眼,等待上官巧云的子弹送入自己的额头。

  上官巧云犹豫起来,手指微微松开,袁意回头望了望张小强的方向,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站到一边,表明自己不会再随杨可儿一起进去。

  其他队员面面相顾,他们不知道怎么办,纷纷将枪口朝下,站到一边,看事态发展。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阻止我···我只是想要救我老公······上官姐,开枪,开枪,给我杀了他·····”

  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着黄泉的额头,黄泉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只盯着杨可儿月牙一样的双眼,宝石一样璀璨的美丽双眼在枪托上透着犹豫和茫然,半晌,眼睛坚定起来,枪托离开了雪白的腮部。

  上官巧云垂下了枪口,让杨可儿无所适从,杨可儿看向袁意,袁意站到一边想着迷阵深处张望,虽然被无数金字塔挡住视线,她还在张望,也不知道在望什么。

  “啊········我杀了你·····”

  杨可儿提盾挥刀,刀口直指黄泉的双眼之间,见杨可儿向自己跑来,黄泉神色微动,严厉的目光只盯着杨可儿双眼,等着那一刀劈到他的头上。

  “叮·······”半截弯刀飞上半空,又缓缓落下,擦过黄泉的耳边插进土里,袁意握着半截弯刀,站在杨可儿三步之外,凝望着杨可儿说道:

  “他不让我跟他进去···我们进去只会让他分心,黄泉做的没错,你去了他会不高兴的。”

  杨可儿平时只听两个人的话,一个是张小强,还有一个是袁意,袁意这么说了,自然有她的道理,想到这里,杨可儿随手将长刀插进地面,蹲在地上谁也不理。

  这时,所有的队员同时做了同一个动作,一起抬起衣袖擦掉了额头的冷汗,坐在地上,等着张小强那边将一切了解。

  黄泉冲袁意和上官巧云点了点头,回身向自己的军车走去,双腿微微发颤,他也是怕的,对于死亡本身,没人不会害怕,只不过黄泉能承担其中的压力,不会让自己失态,他这是事后怕。

  张小强不知道在迷阵入口,黄泉阻止了杨可儿干蠢事儿,他已经接近最终陷阱处,刚刚转过一座金字塔就撞到了一堵黑墙上,墙上密布着鳞片结成的角质层,每一片鳞片上后长处寸许上的小刺,张小强如同撞到钉板,忍不住痛呼出声。

  没有多想,张小强一脚踹到黑墙上,整个人弹了起来,在空中扭腰跃到金字塔上,冲上几步,再次起跳,一条巨型大黑鱼完整的展现在他的眼底,同时,远处迈着四方步走向最终陷阱的小东也落到他的眼中。

  惊鸿一瞥让张小强看到小东的左臂受到重伤,大鱼还在向前扭动,追逐着小东,张小强跳到大鱼脊背向前奔走。

  奔走中,左手上的鼠王刃斩断了一排密集的背鳍和鳍刺,在大鱼反应过来之前,跳到另一边的背脊,接着跳到地上。

  背鳍是大鱼相对敏感的部位之一,巨型大鱼刚刚感觉到背鳍的痛楚,另一条巨型大黑鱼突然窜过拐角,一头撞到同类身上,一阵酸倒牙的脆响,大黑鱼头上海胆一眼密集的尖刺半数插入同伴的身躯。

  想象一下两辆火车相撞吧,大黑鱼和那差不多,同样的高度,同样的长度,还有同样的宽度和质量撞到一起,产生的威力是惊人的。

  一声巨响,两声哀鸣,被撞的巨型大黑鱼悲剧了,整个身子发生侧翻,向一边倒下,下边就是张小强,张小强也吓了一跳,连忙跳开,跳开还不够,张小强拔腿将向侧前跑开,大鱼在他身后连连翻滚,几次都差点将他压在身下。

  小东听到身后的巨响,回身就看到让他膛目结舌的画面,又看到张小强在向他跑来,见张小强虽然同他一样灰头土脸,身上却大致完好,虽不知道张小强是如何做到的,心中却隐隐闪现一副傲气,他比张小强提前到了。

  “还行吧?”张小强跑到小东的身边,一边询问,一边给自己的NP22换上弹夹。

  “还没死·····”小东无所谓的回答着,声音嘶哑,眼中无神,望着远处的大鱼发呆,几经生死,让他彻底能坦然的面对生死,宅男终于完成了角色转换,他已经是一名战士了。

  “给······”

  张小强取下腰间的水壶递给了小东,小东看着拧开盖子的水壶,双眼发出狼眼一样的光芒,一把抢过,仰头倒灌,在十秒之内,他将自己的肚子灌饱。

  “这下死了也值了········”

  喝了水的小东恢复了精神,发出感叹,随手要将水壶扔掉,被张小强一把抢过,向大鱼那边跑去,小东却被搞的摸不清头脑,紧盯着张小强的背影,想看看他到底搞些什么东东?


  177 旁观

  两条巨型大鱼引发的相撞事故远远不能在一时间处理完毕,瞎了一只眼的大鱼翻在地上,剧烈抽搐着,追着张小强而来的大鱼角刺卡在同伴的身躯中,两只巨型大鱼纠结交缠在一起,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分开,机会难得,张小强想到了神秘的乳白色液体。

  手起刃落,鼠王刃在巨型大黑鱼的侧腰上璇出脸盆大小的大创口,一块起码重达十公斤的鱼肉连着鱼鳞鱼皮一起掉落在张小强脚下,一股高压血柱从创口喷出,直落到十余米开外,血泉不多,伤口喷出三两道越来越短的血泉,里面的肌肉自动收紧,一滴鲜血都不在涌出。

  张小强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赶紧用鼠王刃在伤口下方刻出一道豁口,在乳白色的液体涌出的第一时间接住,一边接,还在一边用手指搅动,不让那东西凝固。

  等到他接了半壶,还想再用鼠王刃挖出一个伤口继续的时候,巨型大鱼如山入墙一样的身躯猛地弹动,在这瞬间,张小强蹦到了一边,不再去管还能接多少,掉头就跑到了小东身边。

  小东傻愣愣地望着张小强割着大鱼的肉,接着大鱼的血(隔得远,看不清,还以为张小强是在接血),等到张小强跑到他身边,他还不敢相信张小强的胆子会这么大?

  “做鱼血豆腐的么?”小东傻愣愣地望着张小强手中的水壶发问。

  “做毛···你怎么还在这儿,还不快跑?”

  张小强冲小东大喝,多好的机会啊,两条巨型大鱼都不能动弹,刚好是小东这个伤残离开的时候。

  “往哪儿跑?去喂鱼么?”

  小东指着两个通道中,唯一一个没有被巨型大鱼堵上的对张小强发问,张小强扭头看去,随即爆了一声粗口。

  在那边刚好有七八条大黑鱼陆续的探出头,向这边靠拢,这下两个人都被合围了,想跑都没地方跑了。

  “哥么···我承你的情,以前的事儿一笔勾销,今天我过的很充实,真的,真他妈的刺激,没想到我蔡小东有一天也会进入主角模式?虽然时间有些短,也算了一段心愿,有你陪我一起死,路上也有人作伴·····。”

  小东对张小强侃侃而谈,做着人生最后的告别,却见张小强脱掉上身的军服,将破烂的军服兜在一起绕城一条绳子,系在小东的腰间,小东莫名其妙,不知道张小强想搞什么名堂。

  张小强双手在小东腰间将衣服系成一个死结,随手抓着衣绳将小东拎了起来,小东抱着左臂大喊大叫,他很讨厌被人拎着,还在挣扎间,他被张小强一把给扔了出去。

  张小强是想把小东给扔到围墙外面,五米高的厚实围墙将整个迷阵包围,只要越过迷阵,哪怕在外面摔个半死,也比在里面有死无生的强。

  小东一开始就在反抗,张小强扔他出去的时候,他尚在挣扎,两人没有配合到位,小东没有飞过墙头,乱弹乱蹬的双腿碰到墙头绊倒,失去了平衡,顺着墙面摔倒在地上。

  张小强无言的望着趴在墙角站不起身的小东,仰天长叹,不是他不尽力,是小东这家运气太差,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小东身上的颜色和地面的颜色一个摸样,不注意还真以为他就是一块土疙瘩。

  这时,大黑鱼庞大的身躯还没有恢复过来,尚在地面挣扎扭动,几条小一些的却向张小强围了过来,张小强缓缓地退到三米宽的下滑到入口,在他身后,滑梯一样的下滑道通向下面的凹地,滑道上插着密集而锋利的尖刀。

  三条大鱼同时像张小强围过来,四条大鱼跟在后面,陆续还有大鱼从通道口出现,带着恶意的眼光向这边围过来,张小强的身子站在三米宽的滑到入口略显单薄,在他身后,越过凹地之上的空间,无数人屏住呼吸张望着张小强的背影。

  这里的距离够近,大多数人能看清对面的情况,两条大鱼翻滚挣扎,七八条大鱼身形闪现,没人怀疑那些大黑鱼不凶恶,当他们看到张小强独自面对,对常人来说是绝对绝境的场景时,全都捏了一把冷汗,他们想不明白,赤手空拳的张小强如何才能在那种险境下逃生。

  张小强没有如他们想象的那样找机会逃生,他就站在陷阱的入口,面对大鱼的合围,右手握着NP22手枪,左手倒持鼠王刃。

  三条大鱼同时发动,视线划过数十米的空间,看到大鱼同时向张小强扑去,不少人惊呼,不少人掩面,更多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小强的背景,手中的长枪和武器被紧紧捏死,十指麻木,虎口如血。

  远处的张小强动了,他主动举枪向大黑鱼射击,清脆的枪声响在众人耳边,如同重鼓敲在他们心头,他们不知道张小强的手枪子弹是射向那一条大鱼的,他们都希望那支手枪这时能变身成一挺机关炮,将那些怪兽一般的大鱼撕成肉泥。

  十五声枪响练成一线,短暂的在众人耳边飘过,三只大鱼没有任何反应,似乎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依旧向张小强扑去,张小强却垂下了手中的手枪,看到这里终于有人惊呼出声。

  大鱼临身,张开大嘴向张小强腰间咬去,张小强滑步侧移,第二条大鱼同样长着大嘴向他咬去,第三条大鱼前冲,蓄势待发,三米宽的狭长路口似乎已经被填充的毫无一丝缝隙,看似张小强再无一丝活路。

  只见张小强大喝一声,怒吼的声音才划过耳边,张小强跳了起来,他没有像别处的空地跳,也没有跳下滑道,争取那九死一生的最后生机,他是迎着第一条大鱼跳去的,大鱼因为他先前的滑步侧移一嘴咬空,伸出去的鱼头还没收回,张小强跳到它的头上,一脚踩到它的双眼之间,再次跳起,落到大鱼的后背,顺着鱼身跑到大鱼的尾巴那。

  当大鱼的身形将张小强的背影挡住,所有的人大声喝彩,张小强间不容发的冷静,和那精彩绝伦的闪避给他们上演一场华丽的视觉盛宴,这比什么好莱坞的大片更让他们激动,因为这不是屏幕与他们不相干的东西,这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一幕。

  第二条大鱼同样一嘴咬空,咬空的同时因为要与同伴争抢,它的身子前冲了一大截,三分之一的上身滑落到滑梯之上,鱼头在滑梯上下垂,大黑不自觉的扭腰转身,移动间,整个身子嗖地一下滑落。


  178 SM

  在大鱼滑落的过程中,大鱼摆动鱼头,成一条笔直的竖线,第一次有大鱼落进了最终陷阱,没有人不关心陷阱的威力如何,连张小强他们都顾不得去看,只盯着飞速滑落的大鱼,大鱼在滑梯中部稍微停顿,不明显,也许还不到0.5秒,接着鱼头之后腰部之前连续颤动,颤动的大鱼不像是滑行在滑溜的滑梯上,倒是像滑动的在一格格密集排列着的楼梯上。

  跟着,大鱼鱼尾后面露出一条醒目的血痕,先是浅浅的,逐渐变深,等到大鱼无声的从滑道上落下,滑道的后半截染成一片血色,血色之间还缠着黑褐色的内脏,内脏在滑道上拉出长长地直线,直线的尽头连载跌落的大鱼身上。

  滑道之下有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的深度大多数民兵都知道,因为这是他们挖掘的,之见大鱼落到坑上,稍微停顿,诡异的断成两截落进坑底,再也没有出现过。

  到了这时,站在后面一辆大卡车车顶上,举着望远镜的王乐松了一口气,他步置的一切机关都起了作用,深坑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那不只是一个坑,那更是个绝杀夺命坑,他带人费尽心思做出一把巨大的铡刀按在大坑的口子上,只要有重物撞到刀口上就会自动分成两截。

  大鱼掉进坑里不在冒头,众人又将视线对准了滑到的入口,寻找张小强的身影,上面的两条大鱼正在转身,不知道张小强到底会施展出什么手段来化险为夷,突然,一只计划之外的大鱼猛地冲了过来,一头撞在两条大鱼之间。

  三条大鱼同时撞在一起翻滚,又因为靠近滑到的陷阱方向,一起向下面的致命陷阱滚落,三条大鱼纠结在一起彼此不分,一起滚到了入口,入口只能勉强容下两条大鱼的身子,第三条大鱼被边缘卡住。

  两条大鱼一前一后,顺着先前那条被分尸的大鱼踪迹过了刀尖,开了鱼腹,洒落了鱼血,绷断了鱼肠,随后一起在大坑上分尸,最后消寂无声。

  第三条大鱼还被卡在上面,这条大鱼正是后来而上,撞翻两条大鱼的罪魁祸首,这条大鱼表现的很奇怪,有一种另类的颠疯,在入口哪儿瞎碰瞎撞,身子也没一刻消停,老是颤动着,如同发了羊癫疯。

  入口两侧都是高大的围墙,围墙本身是用厚实的混凝土浇筑,大鱼仿佛不知道疼,不断用它的鱼头撞击着坚实的混凝土围墙,哪怕鱼头撞裂,鳞片飞溅也不在乎,碰撞之间,大鱼最终自己个儿滑下了滑道,分了尸。

  三条大鱼奇怪的变现落到众人眼中,让他们摸不着头脑,至少,他们一致认为大鱼发疯和张小强有直接关系,虽不知道张小强使出了何种手段,可以肯定,手段成功了。

  第三条大鱼滚落滑道被分尸,张小强身影再一次出现,战到了滑道入口,看到张小强的身上和先前一样,没有收到任何伤害,所有的人同时欢呼欢,呼声响彻云霄,其中,操作重武器的队员欢呼声最大。

  突见张小强转身,向他们比划了一个手势,见到那个手势,人群相互转告,不在欢呼呐喊,张小强做的收拾正是收声的收拾,他们不知道张小强接着要干什么,全神贯注的关注着他,不放过他的每一个动作,这时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遗憾,为什么他们手中没有一条天文望远镜,能让他们看个仔细?

  站在对面的张小强发出一声高昂的大喊,长啸连绵不绝,似在向他身前的大黑鱼群发出挑战,接着张小强突然收声,蚂蚱一样跳向一边。

  三五条大黑鱼接二连三的冲了过来,有的直接冲下滑道落进陷阱,有的冲的方向比较斜,一头撞到滑到上部的护墙,横着身子卷成一团在滑道上翻滚,撞断两根尖刀,腾空十数米,落到绝命大坑之外的凹地上挣扎。

  在下面凹地挣扎的大鱼没人理会,他们的注意力还在张小强身上,两条大鱼都落到下方一死一残,上面还有两条大鱼却撞在一起,它们撞在一起的第一时间没有分开,而是相互撕咬吞噬,哪怕张小强就站在他们身边,也没有一条鱼去理会,仿佛它们之间原本就是生死大敌。

  “你们看····那条鱼是瞎的····”

  一个民兵突然站起身对身边的同伴喊道,在他手指所向,那条滚在凹地上的大鱼扭动爬行,它没有一个固定的方向,爬着爬着它就偏离了方向,绕出一道弧线爬向它的起点,在爬动的过程中,有人看到大鱼的两只鱼眼没了鱼瞳,巨大的鱼眼仿佛被针尖扎破,绿色汁液在鱼眼上缓缓淌出,留过鱼颊滴落地面。

  其他人有些明白了,上面的大鱼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张小强用手枪射击,不是射击他面前的大鱼,而是射击后面的大鱼,他将每条大鱼的眼睛射出一个枪眼,让后面的几条大鱼的眼睛受到损害,不管瞎没瞎,至少大鱼会有剧烈的疼痛,视力也受到影响,难怪先前的大鱼会如此癫疯。

  两条大鱼在陷阱口子那儿撕咬,张小强却不满坐收渔人之利,他还等着收拾后面的大鱼,眼看巨型大黑鱼就要回复,他不想被这些小杂鱼耽误了剿灭巨型大黑鱼的大计。

  落在众人眼中,张小强又动了,他走到大黑鱼的身后,抬起大脚踹到大黑鱼的身上,大黑鱼的身子和大水缸一样粗,张小强踹了两脚,踹不动,又解下皮带狠抽,抽了几下,看看没效果,又把皮带系回去。

  不管是民兵还是正式队员,不管是吕小布还是王乐都掉了下巴,他们决计想不到,张小强会在这个时候与大鱼玩儿S·M?貌似张小强这么做对大鱼无效?

  张小强似乎有了些准备,随手抽出鼠王刃,弯腰到了大鱼身后,他的身子被挡住,众人看不见,正在思量要是自己该怎么做,只见大鱼猛地扬起鱼尾拍打在地上,灰尘席卷,大鱼弹了起来飞向半空,滑过下方的滑道,重重地摔在七八米之下的凹地上。

  膛目结舌中,张小强到了另一条一口咬空的大鱼身边,弯下腰,这时视角不同,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只见张小强到了大鱼的身侧,手中的鼠王刃狠狠地勾到了大鱼的菊花上,鼠王刃锋利无比,张小强没有用割的,反手拉开,背锯在大鱼的菊花上锯出一道长长的豁口。

  大鱼被爆菊,大尾巴高高举起,长长的巨尾砸向地面,张小强安然跳开,地面扑起飞灰,大鱼追在它的同伴身后摔在凹地上半死不活。

  张小强表现出来的邪恶让很多人心中爽到了极点,人类对待异类,特别是时刻威胁着他们生命的异类都抱有极强的敌意,他们是不会把所谓的仁义道德去砸到能吃掉他们的野兽身上,张小强爆掉大黑鱼的菊花,让他们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优越感,哪怕那么强大的大黑鱼也会有一天被人类玩弄于鼓掌之间?

  他们不知道张小强何止是爆掉了大黑鱼的菊花,就连巨型大黑鱼的菊花也未曾逃过张小强的毒手,说道巨型大黑鱼,两条大黑鱼似乎已经完全恢复,爆发出两声惊天怒吼,寻找着罪魁祸首。


  179 来啊···

  张小强心中一紧,终于还是来了,两条大黑鱼同时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原本的设想是通过迷阵将大黑鱼绕糊涂,一条一条的落进他设好的最终陷阱中,哪怕巨型大黑鱼也是如此。却没想到大黑鱼不是笨蛋,不熟悉的地方不去,巨型大黑鱼脾气暴躁,遇到不顺心的就狂拆金字塔,加上一些陷阱又被破坏,完美的迷阵成了破渔网,最后张小强没办法,让小东与自已去引诱两条大黑鱼,如今客人来了两个,吃饭的筷子只准备一双。

  如何让巨型大黑鱼排队送死这是一个难题,张小强相信,大黑鱼也是有智慧的,有智慧的生命是不会自投死路的。

  纠结中,大黑鱼动了,被撞的巨型大黑鱼受到严重的伤害,没有继续朝前爬动,缓缓的退缩转身,让出道路,让另一条大黑鱼过来,巨型大黑鱼动了,其他的大黑鱼仿佛收到号令一般,同时退下,只留下两条瞎眼的大黑鱼还在那儿瞎撞。

  张小强顺着墙角小跑到了那条五米宽的滑道口,站在滑道口,扭头张望,在他身后就是专门对付巨型大黑鱼的终极陷阱,没有什么尖刀插地,只有一条长度在十五米的斜坡,斜坡的长度是根据江对岸的那条大黑鱼的长度做出的估算。

  对于这条斜坡本身,张小强还是没有任何底气的,可能是梁子湖的水域比较宽旷,大鱼的食物不缺,这边的巨型大黑鱼长的更大一些,发育的更好一些,和在这边的大鱼比较起来,那边的大鱼就有些发育不良,至少张小强没看到那边的大鱼有什么自愈能力。

  十五米的斜坡对于两条大黑鱼二十多米的长度,明显小了一号,短了一截,大斜坡的中下部有一挺长达三米的超级链锯,链锯安装在机械臂上,指着天空,只要启动链锯就能开转,直切而下。

  链锯下方的滑道上有一座伸出平台一截的方台,方台高两米,突尤而起,刚好与链锯落下的方向错开,着看似简单的布置就是营地准备良久的最大杀招,那块方台和链锯都是用尽了心思的,链锯先不说,就说那方台,那东西不但要阻挡大黑鱼的冲撞,还得能收回到滑道里侧,让大黑鱼的尸体滑下去,腾出空挡来阻挡第二条大鱼。

  以前想的是,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在那一块还挖出一个坚固的检修室,万一有问题,就能派人快速检修,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剩下的不多的大黑鱼缓缓退去,受伤的巨型大黑鱼艰难的挪动身子慢慢让开,在它缓慢的移动中,张小强看到了它受伤的侧面,大黑鱼鱼头靠后的地方插满了密集的角刺,角刺有长有短,毫无例外的深深的嵌在鱼肉之中,只能通过角刺断口的粗细来判断。

  哪怕再多的角刺刺进大黑鱼的体内,凭借着它自身恐怖的自愈能力,都算不得什么大伤,真正对大鱼造成伤害,是一些角刺在它体内撞到骨头发生二次断裂,角刺本身就是中空的,中空的角刺嵌在它的体内,成了放血的管道。

  这些放血的管子对它的伤口,就像三角刺刀对人体造成的伤害一样无法愈合,一根根断裂的角刺就像一根根喷着血水的水管,在大鱼曾经趴伏的地面,已经积出老大一滩粉红色的血洼,干燥的地面上沁出老大一片湿痕,湿润的痕迹是血洼的数倍。

  角刺断口还在不断的涌出新的血水,其中偶尔还夹着乳白色,乳白色混着血色成了粉红色,将地面的血洼继续扩大,显然,那一块地方吸收的水分已经达到了饱和,再也不能多沁入一丝水分。

  连续几个月的干旱让土地的对水分的缺失到了极致,极度缺水的土壤再也吸收不了一丝水分,可见大鱼流出的鲜血不是按照公斤来算的,而是按照吨来算的,大鱼本身还在向外滴着乳白色液体,这些液体只能通过管道白白流失,张小强不知道这东西的本源是什么,他相信任何东西有得到就必须有付出,这些液体对大鱼本身来说也相当宝贵吧?

  这条大鱼原来就被刺瞎了一只眼睛,又损失了这么多的血液和神秘体液,加上之前又被撞了一个狠的,张小强相信,这条大鱼暂时不会有发动威能的能力,他只需要将另一条被他用兽角枪爆菊的大鱼引到陷阱中,能收拾一条是一条。

  另外一条大鱼正式上场,头上原来威风凌凌的密集角刺七零八落,大鱼硕大冷漠的鱼眼印出张小强矮小的身形,看到张小强,大鱼眼中冷漠闪现深深地寒意·····

  张小强与大鱼对视,他看到大鱼眼中的冰寒,他不知道大鱼眼中的冰寒只是为了他,他也想不出自己对大鱼的伤害,让大鱼对他的愤恨到了极致,若是知道,他也不在乎,无需大鱼对他发出愤怒的火焰,只需要与他面对面,张小强本身就能感到如山的鸭梨。

  张小强站在滑道入口与大鱼面面相望,从张小强的视角去看,大鱼是一条远古巨兽,是他能想到的最大变异兽的极致,从大鱼的角度来看,张小强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小虫子,正是这条小虫子对它造成巨大的伤害,让它族群受到巨大的损失。

  大鱼没有像先前那样飞快的压迫过来,缓缓地,如山如墙一样向他扭动前行,张小强的脚底板感触到地面的微微颤动,不知道是地面的颤动,还是双腿的抖动,他的全身都开始微微振动。

  张小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凝望着大黑鱼微微躬身,双脚张开,身形略矮。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左手的鼠王刃交到右手上,又从右手换到左手,双手交接中,张小强的心中开始自我催眠。

  “那不巨兽····那只是一道菜····那不是巨兽····那只是一道菜····黑鱼很美味···黑鱼能做汤·····”

  念着念着,似乎感觉不到之前的压力,张小强猛地站起生,对巨型大黑鱼爆出一声大喝,“来啊······”


  180 诱饵

  张小强爆出大喝前的一瞬间,大鱼动了,身形猛地加速,没有张嘴,鱼头的下颚擦着地面,搅起一蓬蓬沙土,犁出一道深深地沟壑向张小强撞过去。

  大鱼鱼头的宽度比身子略小,稍尖略长,数十根断了大半的角刺像铁刷子先一步向他横扫,大鱼摆动的速度不快,远远没有达到让人无法反应的子弹速度,张小强没有进入到动态视觉,在他眼中,大鱼的鱼头是一辆横撞过来的大型工程车。

  在工程车前,任何人第一印象是自己的渺小,第二印象是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开,张小强也是如此,只不过他比常人多了一分坚韧,对自己对了一份自信。

  大鱼头撞来,张小强瞅准大鱼鱼头在地面上露出的一个狭小的空挡,想也未想,双手抱头,跳起前扑,跳到地上向前滑行,在胸口与地面的摩擦中,他从那不到五十公分的空挡里穿了出去。

  在胸口辣辣地火热中,张小强翻过来,扬起双腿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刚刚站立,前方传来巨响,大鱼一头撞到了厚实坚固的围墙上,围墙一阵摇晃,地面一阵颤动,大鱼发出悲鸣,它被撞的不轻。

  张小强透过灰沙看到前面的情形,心中同样悲催,大鱼没有如它所想地撞进滑道,它撞到围墙后,被反震了,反震的力道让大鱼退避了不少距离,反倒拉开了长度。

  大鱼摇晃着脑袋向后退去,摇晃间,不少折断的角刺再次断开,落到地上散开一片,张小强低着头,穿过大鱼的鱼头再次站在滑道入口处。

  张小强继续当他的诱饵,在他身侧的围墙上,一个不深不浅的陷坑出现在围墙上,陷坑上掉落不少水泥残渣,露出里面的大小钢筋,大鱼还在摇着脑袋,似乎怎么也摇不够,张小强借机望了一下身后的滑道,望着大鱼的高大恐怖的身躯,眼中再次坚定。

  另外一条受伤的大鱼并没有离去,蹲在一边围观,见它的同伴还在摇头,发出一声似催促的嘶吼,嘶吼声得到回应,大鱼挺直摇头,一眼看到站在滑道口的张小强。

  完全不成比例的一人一鱼又回到了起点,大鱼的和张小强的对持让远处围观的民兵们都捏了一把冷汗,刚刚大鱼撞击的那一下让不少人的心脏差点跳了出来。

  对于张小强能否战胜大鱼,没有任何一个人抱有希望,他们只对张小强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让大鱼自己跳到陷阱里有那么一丝期待,在他们身后的装甲车上,吕小布握着望远镜早就成了一座雕像,从张小强出现开始,他手中的望远镜就再也没有放下过。

  吕小布心中未尝没有埋怨张小强的想法,两辆伞兵战车从头到尾都做了旁观者,虽说弹药不足也是一个方面,他相信,要是将伞兵战车布置在迷阵入口,无需张小强去冒险引诱。

  正在这时,大鱼再次发动,没再想先前那样冒冒然然一头撞过来,缓缓地逼压过来,大鱼改变了战术,张小强吃到了苦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小虫子的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大鱼给他的压力,甚至超过了刚出家门时遇到的那只D2。

  张小强不自觉的往后挪动的脚步,幅度不大,却总是在移动,在他感觉到右脚跟踩到空处时,他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大鱼没有去惊讶这只小虫子为什么不再转身逃走,它只需要慢慢地逼近,无意间,它表现了对小虫子的尊重,它没有吃过这么大的苦头,从没,不管是在湖中的搏杀,还是在淘汰赛中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它从没有在同一只对手面前反复吃亏,张小强做到了。

  无数念头走马观花的在张小强脑中闪现,无数个对策被他放弃,面对绝对实力的如山压力。张小强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去逃脱,各种手段各种能力被他提起放下,最终他想到最后的,也是最诡异的能力,被动的动态视觉。

  张小强死马当做活马医,抽出NP22,上好弹夹等着大鱼挪到身前,在大鱼离他只有十余米的距离上,张小强抬枪就射,子弹在他的眼中,缓慢地飞向大鱼的眼睛,只见子弹在大鱼的眼膜上微微闪动,就消失的无影无中。

  大鱼的反应似乎不是很大,一颗手枪子弹和一根长度够长,够粗的角刺相比,如同沙粒一般,大鱼只是微微不适,继续向张小强移动。

  心中眼睛做好了准备,张小强还是有些失落,他未尝没有一点能捡到便宜的小心思,便宜没有捡到,张小强只能按照他先前的计划继续射击。

  枪声,火光,还有子弹射中眼睛的微微刺痛,大鱼火了,张开大鱼嘴,如蝮蛇扑食一般,向张小强咬了过来,这时张小强还处在动态视觉之中,大鱼的速度被降到了最慢,张开的大嘴,暴露出来的利刀长牙每一颗都不比杨可儿手中的巨刀来的小,甚至更大。

  大鱼张开大嘴飞速咬来,张小强双脚用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节奏快速变位,身体似在和着节拍扭动着舞姿,又是一颗子弹射出枪口,这刺张小强没有朝着大鱼的眼睛射击,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那颗子弹到底飞向哪儿,他只需要子弹飞行的轨迹在他的视线中就好。

  子弹飞翔,大鱼的牙刀近在眼前,张小强凝视着牙刀靠近,没有做出恐惧或者绝望的神情,双眼滚圆,不放过任何一丝漏洞,在牙刀将要割上他的身躯之时,张小强像僵尸一样直蹦了起来,跳起来的张小强没有去扭腰偏腿。

  他直直地蹦了起来,左脚挺直,右脚微曲,脚底板到了一定的幅度,大鱼的下嘴唇刚好伸到张小强的脚下,好似大鱼和张小强配合演练了千万次一般,完美无间。

  “碰····”子弹再次射出,张小强脚尖点在大鱼下嘴唇上的角质层上,身子再次拔高,这次右脚挺直,左脚微曲,略向前伸,仿佛在空中行走,右脚的脚底板擦着大鱼嘴里的尖牙,向上爬升。

  随即,张小强的身子微微晃动,他的军鞋底真的擦在利刀长牙上,带着他的身子也晃动起来,张小强右臂闪电般垂下,再次扣动扳机,接着子弹射出去的反震力,将身子升高一点点,在空中微调,找回失去的平衡。

  惊险万分的张小强在落势将显的时候,左脚勉强踢到大鱼的上门牙柱上,带动他的身子意外的向身后的陷阱落下。

  到了这时,张小强手中的NP22右脚发射了14颗子弹,枪膛里只剩下一颗子弹,枪口斜举,所朝的方向是在他视角之外的放下,子弹发射,飞射的子弹向他的身子右侧飞去,转瞬即逝的子弹没有被张小强的动态视觉扑捉到,张小强射空子弹,后跃的身子在空中略微变了方向,由直跌成了斜飞。

  大鱼张着大嘴鱼,喷着腥臭的气味儿冲过张小强的脚底,随张小强一起落向滑道口,只不过张小强会先一步撞到滑道边的围墙,张小强心中知道,他不会运气好到逆天,飞上墙头,或者飞到围墙的另一边,他最多只能撞到围墙的中间。

  按照估算,张小强会撞到围墙的中间,反弹到滑道,随后会被大鱼压在身下碾成肉泥,张小强在这有死无生的绝境中依旧没有放弃,手中的NP22被他扔掉落向滑道。

  当NP22撞到水泥滑道上叮当翻滚,落向凹地之时,张小强也撞到了围墙中部,在撞上的瞬间,一声酸倒牙的咯吱摩擦声在张小强与围墙之间响起,是鼠王刃,张小强的左手一直握着鼠王刃,鼠王刃的背面锯在围墙上,没有用正面,正面锋利的过分,加上张小强跌落的加速度,和本身自带的质量,相信鼠王刃会在墙面割出一道平滑的切口,起不到人任何一丝涩感,阻挡他下落的速度。

  在鼠王刃从弯钩背面的最前方一直割道鼠王刃的握柄处时,张小强终于在墙面上取得了立足点,像只壁虎一样挂到了平滑的墙面。

  大鱼的鱼头前冲了四五米,落向滑道而去,趴在墙面上的张小强整个身子与大半张脸贴在围墙上,眼珠子还在往下张望,见大鱼前半部已经冲向滑到,后半身还在慢慢滑动,整个人激动的差点掉了下去,还好,他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赶紧将自己固定。

  大鱼只让张小强激动了半截,跟着张小强的心凉了下去,大鱼的长度太大,四五米的滑道对来说二十多米的鱼身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大鱼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就止住了下滑,扭动的尾巴,慢慢地将身子移出去。

  当然,在移动的时候大鱼还在仰着头,当它硕大的鱼眼将张小强印在眼中的时候,张小强蜷起身子,双脚点在墙壁使劲儿一蹬,深嵌在墙壁中的鼠王刃被拔出,双腿的力道让他高高地抛起,落向身下的大鱼头顶,下面的大鱼只做了一个动作,张开它那张能吞下一头大牯牛的大嘴,等着张小强掉进去。


  181 成功

  “框·····”吕小布和王乐手中的望远镜同时落下,王乐在第一时间捡起望远镜,哆嗦着再次向那边望去,吕小布没去管望远镜,他懵了,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感了,嘴里却向他的部下下着命令:

  “给我瞄准那东西的脑袋,瞄准好就给我打,我要打出它的脑花子····”

  命令之间,语气带着绝望的萧瑟和呜咽,在他看来,张小强是绝对逃不脱的,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他完全绝望,练抬头去张望一眼都不敢,怕看到张小强被吞噬的一幕。

  “好········”

  突然民兵们叫好一片,民兵的叫好声落到吕小布的耳中格外刺耳,当即拔出手枪,在人群中搜索是谁在幸灾乐祸。

  下面的民兵确是异常兴奋,对着对面指指点点,有人口若悬河,对着身边人滔滔不绝,有人则望着那边搓着手掌,面红耳赤,兴奋地不能自已。

  “难道···也许···可能·····”

  吕小布心中一惊,扭头去回望王乐,之见王乐抱着望远镜在车顶上手舞足蹈,毫无一点中年大叔的形象,吕小布带着期盼看向对面,惊鸿一瞥中,张小强独立于大鱼头上,将一只黑乎乎的东西扔到了大鱼嘴里·····

  若是常人处在张小强的位置,从墙上蹬跳,最多也能跳开两米再落下,落下的位置只能是大鱼的嘴巴中间,张小强不是常人,他本身力量就是常人的3倍,爆发力更不消说,至少到了常人五倍的地步。

  张小强弹上半空往滑道的另一侧飞落,大鱼也摇着脑袋不断调整方向想要接住张小强,张小强没有接住,它就先一步撞到另一侧的墙壁上,在脑袋尚在猛烈撞击的眩晕中还没清醒的时候,张小强到了。

  张小强在半空轻巧的仰身,轮过身子翻转,双腿并拢,点在另一侧滑道的墙面上,接着弹起,在空中像只陀螺般落下,站到了大鱼的鱼颈子上。

  张小强落下之后,没有顺着大鱼的身子上到滑道的入口,反倒是蹲着身子往它的头上移动,大鱼眼中失去了张小强的身影,正在疑惑中,张小强的脑袋印在了它的眼眶中。

  张小强正趴在大鱼的眼皮子上,抓着一根断掉的角刺,正犹豫着该从什么地方下手给它一个狠的,大鱼暴怒了,把鱼头摇的像破浪鼓一样,似想把张小强从头上甩开。

  张小强还就赖在大鱼头上不下来了,任由大鱼怎么摆头,他就是不动,双手捏着大鱼的角刺断口死活不松开。

  大鱼有些发急,张开大嘴,朝天空咬,却不知道它永远呀咬不到自己的头顶,张小强瞅见大鱼嘴里利刀一般的大牙,心中咒骂,要拔了它的牙,这一骂让他想到了办法,貌似他身上还带着····

  保存了几十年的手榴弹晃晃悠悠的扔进了大鱼的嘴巴,张小强大叫一声扭头就跳,刚刚抱住大鱼的背鳍刺,身子还在于那黏糊糊的鳍膜纠缠在一起,一声闷响从身后传来,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响彻滑道,被两边的围墙将音波反弹,震的张小强头昏眼花。

  吕小布睁着大眼,惊异的望着张小强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扔进大鱼的嘴里,他知道是什么,之间张小强往后跳起,一团花光在大鱼嘴里闪现,无数尖长的东西从大鱼嘴里喷了出来,接着大鱼嘴里喷出一股黑烟,发出高昂的痛呼。

  吕小布当即陷入深深地失望,这样都干不掉大黑鱼,要知道那可是手榴弹啊,破片范围在八米的进攻手榴弹,不是黑心工厂的劣质鞭炮。

  大鱼看似情况不是很严重,其实只是表面,不说那些弹片造成的牙蹦肉裂,紧紧那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大鱼就被震得晕头晕脑,不知天南地北中,大鱼缓慢地移动着身子无意识的往前爬行,这一爬,它冲下了滑坡。

  张小强抱着背鳍刺随着大鱼一起冲下滑道,这时张小平强才松了一口气,跟着大鱼重重地撞到滑道最顶端的方块上,张小强感到大鱼本体传来的震动,似乎大鱼已经被制住,心中略安,按在机械臂上的超大型链锯开始下沉,链锯的切口的正式大鱼的鱼头。

  他这时才算完全安下心来,只等着链锯将大鱼的脑袋完全切开,他们就算完成今天二分之一的主要目票,至于剩下的,他相信,外面的重火力足以应对大黑鱼的进攻。

  张小强打的是如意算盘,巨型大黑鱼却不是很配合,仿佛开始清醒,挣扎扭动起来,大鱼一旦挣扎,那块挡住大黑鱼的方块经受不住,开始慢慢地压下滑道,放下的链锯终于切到了大鱼的脑袋。

  电锯的撕裂巨响声传来,大鱼再遭重创,用出全身的力道狠命地一挣,仿佛要将连在机械臂上的链锯抬起,链锯的锯口是用D3的头骨慢慢打磨出来的,本身就坚固无比,电力带动高速转动,大鱼能挡住普通枪弹的角质鳞片成了豆腐一般,在血肉翻腾中,被撕开老大一条血口子,跟着链锯深入,锯到了大鱼的头骨上。

  “兹········”

  电锯锯到大鱼的头骨上冒出一阵青烟,高速摩擦让大鱼的头骨急速升温,大鱼再也禁受不住,身子向前窜动,想要让自己的头骨离开链锯,在它死命的扭动中,挡在它身前的方块被缓缓地压下,大鱼的身子慢慢向前滑动。

  张小强这时正抱着大鱼的鳍刺向上攀爬,链锯锯开大鱼的皮肉后,零散的肉片还有喷飞的血水冲天而起,大部分成一条直线激射在围墙上,形成一片厚厚的血水肉糊糊,还有一部分则冲上天空散开,化成雨幕劈头盖脸的浇落下来,将张小强从土人变成血人。

  张小强呼吸着空气中的血肉分子,感受到身上的血肉酱糊,腥臭的血水顺着他的头发划过脸颊从鼻尖,嘴角,下巴跌落。

  在这个过程中,张小强感受不到任何恶心,或者厌恶,相反,他很愉悦,想享受这种血肉洗礼,他知道,这条大鱼完了,不可能再威胁他,压迫他,吃掉他,巨型大鱼会成为过去。

  愉快的张小强恨不得唱出小曲,现在天色渐暗,晚霞渐散,另一条大鱼虽然还在上面虎视眈眈,张小强相信,他们是有能力干掉它的,不用杀掉它,只要守住外围,将它困在迷阵中,过了明天,大鱼就会变成死鱼。

  一步一爬,张小强到了大鱼中部,离入口不远,大鱼的身子骤然下挫,迅速向下滑动,张小强紧抓着鳍刺惊骇的回头,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只见大鱼扭动着身子正往下滑落,巨型链锯嵌在鱼背呜呜作响,血肉皮膜不再是向墙面激射,而是朝着鱼头方向喷飞。

  链锯在大鱼的背上激起一阵血肉风暴,像刨锯一样,在大鱼的背脊刨掉厚厚地一层血肉,紧接着链锯就到了张小强的身后,张小强吓得亡魂皆冒,赶紧手忙脚乱的向上攀爬,链锯追在他的屁股后面,激起的血肉碎骨打得他后背生疼。

  张小强绝对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被自己做的陷阱伤害,措手不及之下,他心中居然怪异的期望那东西自己坏掉,他是没兴趣与大黑鱼同归于尽的。


  182 你自己去看

  就在链锯追上张小强的一刹那,整个链锯举了起来,是机械臂带着链锯向天空上举,张小强攀爬几步,冲着对面的人群握拳挥手,他知道是吕小布看到他危险,命令操作人员将链锯移动,张小强暂时没了危险,又让他们重新操作,一旦大鱼跑进了凹地后果可能很严重,别忘了大鱼是会跳的。

  大鱼身上没有电锯的锯动,终于能够继续力量竖起鱼尾,期望能接着拍打地面的力道跳开这诡异的地方,大尾巴刚刚竖起来,链锯重新落下,血肉再次飞散,飞零的血肉抽走了大鱼的力量,巨尾重新落下,没有之前那种震撼大地的力量,软绵绵的,像一条死蛇摔在地面扑起一阵微尘。

  大鱼继续悲催,张小强没了后顾之忧,赶紧向上攀爬,身后的又飞来各种血肉碎骨,这时张小强不会无聊的去享受无聊的愉悦,逃命要紧,在最后的几步攀爬中,大鱼在做垂死挣扎,巨型鱼尾扭动向车轮一样。

  张小强到了最后几步路几乎不得存进,着急中,大鱼的尾巴又弹了起来,这时张小强正在大鱼的尾巴上呆着,一时间和大鱼尾巴一起被卷上半空,张小强抱着大鱼的尾巴向身后看去,只见三米长的链锯已经深入大鱼的身体内部。

  大鱼的身躯不比它的脑袋,身躯一般都是肉多骨头少,链锯在它的身体中部三两下就锯到了脊梁骨上,任何生命只要是带着脊梁骨的,脊梁骨都是它们的要害,大鱼也是一样,它感觉不到下半身的状况,大尾巴高高翘起只是一种神经反射行为。张小强正趴着鱼尾上张望,见巨型链锯似乎锯断了什么东西,白色的骨渣飞溅中,快速下移,很快就没进鱼腹再也看不到一点踪迹,接着大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凄惨嚎叫,链锯不再只传出锯肉的闷响,发出一声剧烈的摩擦声,不时有被鱼血染成黑色的石粉渣滓和着血水一起喷出,溅到水泥墙上抹出一片抽象画。

  接着巨型鱼尾缓缓落下,落下时大鱼向前冲去,大鱼这一次动了,一下子就冲到了凹地,在凹地上翻滚挣扎,而张小强还巨型鱼尾上随着鱼尾一起落下,这是张小强才真正的放心了,大鱼冲出去只带走了上半身,下半身还在滑道上躺着。

  链锯的威力真正展现后是恐怖的,庞大的巨型大黑鱼能与蓝鲸好有一比,就这这样的身躯被链锯从中间将整个身子聚成了两半,大鱼一时未死,还在凹地上翻滚挣命,剩下的半截则缓缓地落向地面。

  这一次张小强已经靠近尾巴,离地面只有很短的距离,巨尾砸落带起的反震力道将他弹了出去,弹飞的张小强在空中调整了一下,落到地面连续翻滚卸掉了力道,心中正在纠结着怎么出去,指挥手下一起将大黑鱼困在里面,却见到那条大黑鱼居然开始主动的逃走。

  张小强先前与巨型大黑鱼纠结了半天,另一条就一直在上面耐心的等待,也不知道是夫妻情深还是想看热闹,等下面的巨型大黑鱼受尽虐待垂死挣扎的时候,上面的坐不住了,不敢再呆下去,领着几条小一点的一起向外退去。

  剩下的比较小一些的大黑鱼也被吓破了胆子,它们上岸时是铺天盖地的上百条,如今只剩下零散的十余条,生物本身都具有一点智慧,族群受到毁灭,剩下的不是想要冲上去报仇,而是赶紧逃走,为延续族群而逃走,这是一种生物本能,更何况变异大黑鱼本身的智慧不一定比哺乳动物底。

  大鱼逃走,张小强反倒不着急了,一旦对方露出恐惧心理而逃走,另一方则在心理上占据上风,相对来说能最大可能的提升士气,张小强用藐视的眼光瞟着正在缓慢转身的巨型大黑鱼,自己跑到趴在滑道上的鱼尾巴后面,用鼠王刃使劲挖着菊花。

  不是张小强有什么特殊嗜好,他正挖着他的武器,菊花兽角枪,不多时,深深嵌在大鱼体内的兽角枪被他给挖出来了。

  血淋淋地兽角枪就这么被张小强提在手中,他也不嫌弃,随手将双头枪的枪身在裤子上抹了一下,略微擦掉了血迹,有从地上捧起一捧泥土,在双手上擦拭,将手掌干燥之后,单手持枪背在身后,仔细打量着前面的巨型大黑鱼。

  张小强有胆子单枪匹马的打起巨型大黑鱼的注意,并不是他嫌命长想要死的着急,目的有两点,第一是大鱼已经收到重伤,失掉了大量的水分和体液,巨型大黑鱼也是鱼,鱼在岸上游走是处于弱势的,巨型大黑鱼用体积换来的强大,在夏天干燥炙热的地面上,会被时间逐渐削平。

  第二点是张小强不愿意让巨型大黑鱼靠近外围的阻击阵地,巨型大黑鱼能喷涂强硫酸,喷吐范围越广,造成的杀伤力越大,张小强不想让自己的队员多受到损失。

  张小强正要提步上前向大黑鱼追去,眼角却扫到了一个活动的物体,像块土疙瘩一样趴在地上的小东动了,慢慢地坐起身子,茫然的望着张小强,随后看到了张小强身边死蛇一样的巨型鱼尾,在看到的第一眼,小东的眼睛珠子差点从眼眶中瞪了出来。

  “你在这趴着吧···我去杀掉那东西···再让人来救你。”

  张小强指着逃跑的大黑鱼轻描淡写的对小东说道,小东顺着张小强的手指望向巨型大黑鱼的背脊鳍刺,下巴掉了下来,连舌头伸出嘴唇之外都不知道。

  “这这··这是你干的?”

  小东指着死掉的巨型大黑鱼尾巴结结巴巴的对张小强说话。

  张小强瞟了一眼身边比他人还要高的巨型大黑鱼尾巴,向小东颔首,不再多说,追着大黑鱼而去,只留下小东傻愣愣地望着大尾巴发呆。

  张小强追在大黑鱼后面,很是郁闷,他倒是想要把大黑鱼留下,手中却没有足够的手段,全身上下,只有一支鼠王刃,一支备用军刀,一支兽角枪,还有两颗手榴弹,除了这些,就只剩下他脏兮兮的军裤和灰蒙蒙的军鞋。

  在行走中,张小强追到了大鱼身后,勉强绕过巨型大黑鱼的尾巴到了它的侧后,有心再用兽角枪去爆菊花,枪头伸到一半,张小强犹豫了,这插进去容易,拔出来难,大鱼是不会被爆菊而死的。

  大鱼不死就会追着他,后面的陷阱还有半条死鱼,和半条半死的鱼,貌似不能用老陷阱去杀掉这条大鱼,只拿着鼠王刃的他能带着大黑鱼往哪儿蹦跶?

  想到这里,张小强咬牙,拎着兽角枪沿着大黑鱼的身侧向前直跑,身边腥风颤颤,脚下震动如潮,张小强快速的奔过鱼身到了鱼头部位,掏出手榴弹,咬掉拉环,扔在大鱼颈部下的地面,被大鱼压在腹下。

  张小强当即扔掉了兽角枪,双手抱头扑到身侧的地面,几秒钟后,地面传来一阵稍稍猛烈的颤动,回头张望,张小强郁闷了。

  大鱼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就继续向前,仿佛手榴弹的威力没有对大鱼造成任何损伤,这让张小强想起在江对岸大湖上的惊鸿一瞥,貌似巨型大黑鱼身上最结实的地方就是它的腹下板甲?

  除非能将手榴弹扔进大鱼的嘴里,不然张小强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对大鱼造成伤害,纠结中,他看到抱着胳膊的小东到了大鱼的尾巴后面鬼鬼祟祟的跟着。

  “你到这儿来干嘛?不是让你呆在那儿?”

  张小强对小东没有好声好气,现在他正烦着。

  “就看你怎么凭着这根牙签去杀掉那东西,反正我是不信你真的能杀掉的。”

  小东同样没有好言语,之前张小强表现的淡然伤了他的自尊,这么说他也曾单身去挑衅大黑鱼,并刺伤大黑鱼眼睛的人物,怎么到了张小强面前就成了仰望?

  “你看到了···我没办法···这牙签确实不咋地····”

  张小强实话实说,站在小东身边,望着巨型大黑鱼越过中线,向出口而去,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最大的可能就是撤掉所有的步兵,重火力封锁出口,让大黑鱼不能靠近,一旦靠近,重火力平台就可能全毁。

  “唉····要是我没有受伤就好了,说不定我能刺瞎它的另一只眼睛,只要将它刺瞎,还不是想怎么收拾就这么收拾?”

  小东在张小强略带惋惜的说不这句话,语气中未尝没有几分得意与炫耀,张小强听到小东将这只大黑鱼刺瞎了一只眼睛,惊异起来,扭头仔细打量小东。

  小东不由地挺起胸膛,扬起了下巴,可能感觉不是很好,将腰间的衣服往下挪了一下,遮住了他的不文之物。

  看到小东的倨傲,张小强半信半疑,之前他用手枪射击都没有对大鱼的眼睛造成太大的伤害,小东凭什么能做到?

  “没搞错吧?7.62毫米手枪子弹,都没有对巨型大鱼的眼睛造成损伤,你能把它给刺瞎?”

  小东这次没有与张小强争执,做不屑状,仰着下巴说道:

  “你到前面去看····”

  小东说不下去了,张小强已经向前面跑、去,速度敏捷灵巧,三两下追上大鱼,闪到大鱼的身前,与大鱼面面相顾。

  小东与大鱼面对面的相视了数次,每一次都是他费尽心思,加上走狗屎运才险险逃脱,这时见张小强像个愣头青一样,不顾死活的冲到大鱼的身前与它深情凝视,着实让他捏了一把冷汗。

  心中已经给了张小强下了最终的定性,这人不是疯子,就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的人物,不管是哪一种,有了张小强的身手,都不是他招惹得起的人物,小东可不想天天被这么一位大爷惦记着。


  183 追杀

  张小强站到了大鱼身前与大鱼对望,很奇妙的感觉,他就像挡在大青虫身前的小蚂蚁,比小蚂蚁大无数倍的大青虫,仿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碾死小蚂蚁,真正的现况是大青虫被小蚂蚁挡住去路停下了。

  一人一鱼怪异的对持落到小东眼中,成了不可思议,山丘一般的巨型大黑鱼真的停下了,居然真的停在张小强的身前,这一切仿佛天地逆转,让小东如在梦中。

  巨型大黑鱼停下是它认出了这个人,张小强先前在滑道口上与它的同伴对持,虽然它没有加入其中,确从头看到尾,正是这只蚂蚁一样大小的小虫子让它的同伴被锯成两节,同伴的惨烈模样让它惊惧,起了逃走之心,如今这只小虫子又站到它的身前,挡住了去路。

  张小强自己同样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也想不通,突然而然的,他就站到了大鱼的对面,螳螂一样舞动着他瘦小的身板,挡到了大车的面前。

  仔细一样,张小强明白了,还是先前的心里在作怪,会逃跑的大鱼已经不再是他眼中的威胁,大鱼在他脑中早已经变成了一堆山一样高的罐头,面对罐头,哪怕有山一样高,张小强也不担心会将他压死砸死,他只在乎那堆肉好不好吃。

  大鱼的模样很凄惨,头上原先让人心神胆颤的恐怖角刺折损的差不多,角刺尽折只剩下一根根断茬留在鱼鳞上,鱼鳞斑斓凸起,凸起的角质化鱼鳞披在它的头上,包在它的身上,就像一条长成蛇形的癞蛤蟆。

  大鱼的双眼硕大无朋,每一只眼睛都有大卡车的车轮子大小,其中一只颜色变成灰色,不像另外一只眼中那样黑白分明,轮廓清晰。

  在大鱼的眼睛最上部有一根角刺的断茬浅浅的露在眼膜边角,如果不仔细看,压根儿就看不来那是被人捅进去的,还以为那里原先的角刺断掉,只剩下一个断茬还留在那里,不消多问,那是小东的杰作。

  张小强在打量大鱼,大鱼也在打量着张小强,仅剩第一只眼睛闪烁着疑虑与愤怒,大黑鱼是有尊严的,在大湖中,它是当之无愧的霸主,所有的生物都是它口中的食物,那些生物比张小强更加巨大的不知凡几,今天它却被一只渺小的几乎能无视的小虫子挡住,这让它如何不愤怒?

  愤怒的同时,大鱼同样惊疑,张小强看上去个头不大,能力不限,却能让它的同伴在痛苦呼嚎中慢慢死去,这又证明张小强的手段是它不了解的,任何生物对不了解的东西都抱有绝对的警惕心理,它哪知道张小强是凭借着人类天生的优势,使用工具算尽脑汁才将它的同伴干掉?

  不过,野兽是始终是野兽,大黑鱼的耐心是有限的,本来就受了重伤,流了N多的鲜血和体液,正着急回到湖中休养,现在被张小强挡住去路,大鱼的愤怒压过了它的疑虑,只见大鱼的身子微微向后略退,大鱼嘴张开。

  张小强一直在风观察着大黑鱼,见大黑鱼张嘴,暗呼一声不好,自己太得意忘行,大鱼本身的力量还不是他可以撼动的,说时迟,那时快,张小强瞬间提速,抬脚踏在地上蹦了出去,跟着身形连闪,发挥他最快的敏捷,刚刚闪进边不远处的一道金字塔后,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响,似雨点落地。

  张小强扭头看外面的地面,只见无数墨绿色的小水珠在地面滚动汇集,慢慢地形成大小不一的小水洼,水洼逐渐往下落,地面留下一个个或浅或深的凹坑。

  张小强知道这是怎么东西,心中骤然发紧,后怕不已,他一开始以为大鱼只是想要咬他,本想着让过大鱼的扑咬,借机上到大鱼的身上,按照小东说的那样,将大黑鱼的另一只眼睛刺瞎,将大黑鱼永远的留在这里。

  只是在行动的瞬间,张小强感觉到心口发疼,那许久未曾出现过的极度危险暗示突然降临,张小强顺着危险提示躲到一边,才避过了被融化成血水的命运。

  大黑鱼喷出这一口强酸之后,神情显得更加萎靡,赶紧扭动着大尾巴加速逃窜,以至于躲在一边的张小强它都不愿再去管。

  张小强先是惊惧,接着变成狂喜,他遇到的大鱼不止一条,每一条大鱼都有喷强酸的能力,而每一条大鱼喷洒强酸的能力都不是无限的,让他印象最深的是江对岸的大鱼,那条大鱼只会在危机它生命的时候喷强酸。

  前前后后,大鱼喷出的强酸不超过三次,被锯成两节的大鱼直喷过一次,更多的时候情愿靠着身体的强度来进攻,要知道张小强站在大鱼的正对面,左右无路,身后是陷阱,只要大鱼喷一次强酸,张小强就会有死无生。

  大鱼放弃了它的天赋技能,只用大嘴去咬他,说明,强酸本身对大鱼是一种比较宝贵的资源,只有在大鱼极度危险,或是受到最强烈的惊吓之后才会有,眼前的这条大鱼放弃了它本身的身体优势,向张小强喷洒强酸,只能说明,这条大鱼是真的害怕了,害怕他这个蝼蚁一般的小东西。

  “哈·····”

  张小强高声大叫,叫声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愉悦,张小强扭头望了一眼站在后面望着他凝视的小东,抬脚向大黑鱼飞奔而去,他找到了巨型大黑鱼的绝对要害,知道了大黑鱼极度恐惧,这两样成了他手中的砝码,他要用这东西去创造一个奇迹,一个属于他张小强的奇迹。

  张小强光着膀子,单手举枪,在迷阵中仰头奔跑,每一次举步落脚,身上的肌肉在夕阳中展现着一种绝强的张力,他身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跳动都充满了力感与美感,哪怕他身上被灰沙掩盖,哪怕他身上被血肉碎末纠结,望着张小强那活力四射的背影,小东狠狠地将光脚板跺在地面,抱着断胳膊向张小强跑去,他要去看,他想看到到这个与他打了两次冤枉架的男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张小强奔行在迷阵之中,越过一条条或死去,或被分尸的大鱼残骸,在血肉泥地上,双脚将一块块残肉,一截截内脏带起飞向身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心的味道,是大鱼的内脏在阳光下变质与胃袋里的各种未消化的食物,还有酸液一起发酵的味道。

  奔走在着恶心的味道中张小强贪婪的呼吸着,每一次吸气之后,随着脚步落下,胸腔中的飞起猛地呼出,产生新的力道让他再起抬脚奔跑。

  张小强奔驰在迷阵中的血肉泥地上,身形如闪电,向巨型大黑鱼扑去,到了巨型大黑鱼的尾巴哪儿,不顾沙土飞石,血肉内脏,甚至是各种恶心腥臭的粘黏液体扑打在脸上身上,在大鱼尾回摆的瞬间,他跳向大鱼尾上的尾鳍刺。

  刚刚跳到了比他人还要高的尾鳍刺中间,鱼尾回摆,张小强顺着力道再次起跳,到了大鱼的背脊,顺着背脊,张小强在颠簸扭动的大黑背脊上奔走。

  望着张小强的身形被巨型大黑鱼如林的背鳍刺挡住,小东向身前的金字塔土堆跑去,他要爬上土堆去看个仔细。

  张小强不是第一次在这条大鱼身上奔跑,之前他和这条大鱼碰过车,最后他斩断了不少背鳍刺,跳到另一边才躲过爆菊大鱼的追杀,这次张小强没去看他之前的杰作,只是闷声在大鱼的背脊上奔跑。

  跑动中张小强看到了大鱼的鱼头,在这一瞬间,张小强瞬间提速,身子犹然加快,开始了冲锋,没错,张小强就是在冲锋,向大鱼的鱼头冲锋。

  冲锋的张小强最后一步踏在大鱼脑袋顶部,一声雷鸣大喝从他的舌根儿蹦出,惊响了四野,他踩着大鱼的头顶向上前方跳了起来。

  跳起的瞬间,脚尖在鱼头上带着一丝旋动,张小强飞上大鱼的鱼头正前方,当张小强的身影刚刚印到大鱼的眼中,张小强扭腰转身,面朝大鱼。

  大鱼趴在地上,张小强跃在空中,时间仿佛变慢,一人一鱼面面相视,张小强双眉戟指,如铁画银钩,双眼如血,眼球高高·凸起,鼻翼扩张,如苍龙吞云,钢牙紧咬,似欲碎折。

  大鱼的眼睛着透着一点惊诧,一点疑惑,还有一丝畏惧,眼中刻画着张小强的倒影,张小强在它眼中双手高举长枪,握着长枪的双臂肌肉虬结,一根根青筋犹如蟠龙似欲从他双臂间挣扎而出。

  大鱼仅剩的一只独眼中最后的景象是越开越近的兽角枪头,螺旋纹路的兽角枪似乎在最后一瞬间爆发出初现即逝的流光,流光一闪而过,大鱼的眼睛传来一整强烈的剧痛。

  张小强手中的兽角枪刺入大鱼的眼中,随即整个身子压在枪身上,枪头势如破竹的插进大鱼眼中更深处,接着他整个人撞到大鱼的眼膜上,到了这时,张小强应该松抢而退,任由自己摔在地上滚向一边。

  张小强在摔在高强度薄膜一样的鱼眼上的第一时间,心中一动,双脚张开,双脚牢牢地蹬在大鱼眼下的粗皮上,左手紧拽枪身,右手抽出腰间的鼠王刃,刚要有所行动,大鱼承受不住剧痛,鱼头高扬,张小强由挂变趴,整个身子都扑在在大鱼的眼球上。

  这样的时机实在难得,张小强手中的鼠王刃随手划下,厚实的的眼膜随声而裂开一条巨大的破口,张小强顺势钻到大黑鱼的眼中。


  184 疯狂

  离大鱼不远,小东抱着左臂在金字塔上眺望,刚刚上到金字塔,他看到张小强跳在半空,双手举枪,如西方屠龙勇士般将兽角枪刺进大鱼眼中,看到这一幕,小东深深折服,换做他,是如何也做不到的,没有惊天的胆子,没人能做到张小强这种地步。

  之后,张小强挂在大鱼的眼膜上死活不肯松手,小东也为之着急,不知道张小强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要知道机会稍现即逝,一不小心就可能落个有死无生。

  却没想大张小强的胆子比他想的还要大,硬是划破大黑鱼的眼珠子钻到眼眶中,张小强已经不是惊人之举,他做的事儿完全可以被称之为惊世骇俗,至少把小东骇的不轻,左臂从右手上跌落垂在身侧晃荡,折断的手臂每一次轻轻晃动,都让他的神经感到剧烈的痛苦,这痛苦被他闭屏,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张着大嘴,望着大黑鱼支起半身在疯狂的摇动着头颅,连嘴角的口水化成丝线垂下都不知道。

  不止小东看到了,巨型大鱼离出口不远,一直紧盯着迷阵中的几女都看到了,先前一条大黑鱼被杀掉的好消息由吕小布通报了给了这边,引起一片欢声雷动,又得知张小强安然无恙,更是喜上加喜。

  在他们的的设想中,张小强已经圆满的完成了将大鱼诱进陷阱的任务,只剩下一条巨型大黑鱼和十余条大黑鱼,他们是有信心堵住缺口的,哪知道张小强居然敢主动去追击巨型大黑鱼,非但如此,还将大黑鱼刺伤一眼,窜到了大鱼的眼中。

  张小强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超过了常人的认识,虽然张小强做出的每一个动作,摆出的每一个姿势都在常人范围之内,可是在张小强在大鱼脊背上奔跑的时候,在他跃上半空将兽角枪刺进鱼眼的时候,还有没有松掉枪身,反而爬进大鱼眼中的时候,所有的欢呼,所有的庆贺,还有所有的激动,全都被卡在队员的喉咙里,出不了声。

  张小强的几个女人没有出声,是她们在担忧,担忧张小强后面的命运,她们都是进化者,进化者有进化者的世界,她们对自己身上的各种能力逐渐认知,反倒认为张小强所作的再正常不过。

  剩下的队员包括黄泉则全都被吓到了,他们没有想到过有一天,有人凭借一支长枪,单枪匹去挑战这只恐怖巨兽,他们在江对岸时,大多都见识过巨型大黑鱼,除了重火力小组,其他人都被大鱼困在山洞里生死不能,那个时候没人能想到过,有人能去挑战巨型大黑鱼。

  重火力小组对巨型大黑鱼是感受最深的,巨型大黑鱼在他们眼中是仅次于D3的,只是身体的强度和防护,巨型大黑鱼不如D3,若论造成的破坏力,巨型大黑鱼是在D3之上的,至少,重火力攒射要不了巨型大黑鱼的命。

  张小强尚在鱼眼中,大黑鱼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张小强却在无意中被他们作为同类而排斥,因为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张小强现在做的这一步,对于长处常人的人,不能被认同为常人的人,他们有一种膜拜的心里,一种新的信仰在他们心中慢慢出现,如同一粒种子被种在他们心田。

  等到种子发芽成长,等到他们逐渐老去,这个世间就会出现一尊新的神,他们心中的神,他们所信仰的神,和他们所追随的神。

  张小强不知道他已经被他的队员划归为非人类,要说他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只能用一个词儿来描述,难受,很难受。

  张小强灵机一动钻进了大鱼的眼睛,却是实实在在的给自己找罪受,原本想的是,通过大鱼的眼睛,慢慢顺着眼眶后面的神经通道进到大鱼的脑部,用鼠王刃对大鱼一击必杀,想的挺好,可他忘了一件事儿,眼眶不是像干净整洁的房子一样,等着他舒舒服服的入住。

  任何人处在一个很糟糕的工作环境都是很糟糕的,张小强同样如此,这个房间不大,张小强的卷着身子才能呆的下,里面很不干净,各种黏糊糊的东西将他像泡菜一样泡住,大鱼吃了摇头*一样疯狂的摆动着它硕大的鱼头。

  大鱼稍微摆动,里面的张小强就感觉发生了6级地震,等到大鱼疯狂的摆动,张小强就感觉自己正经受着12级地震,眼眶中没有固定的东西,随手摸去都是滑腻腻的一片,张小强几次都差点给甩出眼眶,他不知道自己被甩出去会遇到什么,面对未知的危险,张小强还是觉得呆在熟悉的眼眶中稍微安全一点。

  张小强只作了一件事儿,双手抱着滑腻的枪声坐在眼眶中,屏住呼吸,双脚蹬在眼眶边缘内侧,使劲将兽角枪向背后的眼框骨中深入,自己固定在兽角枪升上。

  震动中,张小强已经丧失了嗅觉,整个人晕乎乎的,身边充满了难闻的腥臭味,哪怕他屏住呼吸,那股味道还是在向他脑中灌,张小强忍不住将头伸出鱼眼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下差点将他呛死。

  在这一刻,张小强心中发狠,这一辈子除非饿死,他是绝对不会再吃一口鱼肉的,窝在大鱼眼眶中的张小强有些后悔,貌似自己做了一件傻事,自己把自己困在里面了,心中不爽,摸到鼠王刃,随即向眼眶下部的骨头上挖动。

  张小强穷极无聊的行为让大鱼发了疯,眼眶上的巨疼本来就让它受不了,骨头上的疼痛更不消说,何况眼眶周围是它身上最娇嫩的地方,大鱼摆动的幅度更加疯狂,身子在地上翻滚嚎叫,嚎叫声将其他的大黑鱼惊吓,加快速度冲向入口,入口处,这种火力准备就绪,连杨可儿都冷着一张脸抱着重机枪准备。

  在杨可儿身边是跟她形影不离的喵喵,喵喵这次没有想方设法向杨可儿请求把玩重机枪,她站在一边举着望远镜向迷阵中张望,视线的尽头是大鱼的眼眶,随着黄泉下令,她身边的重机枪喷出火焰,一粒粒黄铜弹壳抛落在她脚边,震耳的枪声带着气浪撩动着她鬓角的发丝,她没去管身边的一切,只是举着望远镜寻找着张小强的踪迹。

  阻击征地正凭借各种重火力对仅剩的大黑鱼展开屠杀,巨型大黑鱼已经完全瞎掉了,双眼失明,再加上张小强用鼠王刃挖骨头的疼痛让它发了疯,大黑鱼翻滚着,挣扎着,扭动的,不时用鱼头撞击着地面和身边的一切。

  ps:明天五更,鱼群剿灭之后,节奏会加快


  185 昏招 1/5更

  要是能选择,张小强情愿几个人空着手进来围观,至少他们不会引起大鱼的注意,大鱼瞎掉了两只眼睛,只有听觉是好的,刚好两辆桑兵战车的发动机声音有比较大,这不是给大鱼指示目标么。

  受伤的大鱼这时已经消耗了大量地体力,渐渐低支持不住,不在随意蹦跶,只是躺在地上微微扭动,鱼头则不断在地上摩擦,似乎想要用摩擦来止住它眼中的痛楚,正在这时,伞兵战车开进,什么都看不见的巨型大黑鱼正是敏感的时候,猛地抬起头,脑袋朝着伞兵战车的地方倾听。

  大鱼的鱼头不动,张小强是最先感受到的,他又在大鱼的眼睛中,第一时间就发现大鱼的脑袋正朝着伞兵战车的方向,心中暗道,坏了···

  张小强情急,两辆伞兵战车是他的心肝宝贝,也是他手中仅次于陆盾两千的大杀器,要说综合实力,伞兵战车还在陆盾两千之上,防护力高,至少能禁受得住D2丧尸的摧残,机动灵活,能随到随战,打了就跑,最最关键的是,伞兵战车的机关炮发射速度没有陆盾两千那么变态,几秒钟就打了一百多发炮弹,换做伞兵战车,既可以连射又可以点射,真正是居家过日子的装备。

  张小强正在焦急,又感到大鱼眼眶中的肌肉开始有节奏的收缩,跟着他能感受到大鱼全身发紧,似乎在做着什么准备,张小强心中的焦急越甚,他已经知道,大鱼就会发起进攻,而大鱼的胆气已失,绝对不会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去用身体的强壮去硬碰硬的,唯一的手段就是大黑鱼的保命手段,强酸。

  焦急的张小强在在身上摸索,不算有没有用的先扯下来,撞着乳白色液体的水壶,打空的弹夹,湿漉漉的香烟,还有备用军刀,张小强越发焦急,这些东西都被他给扔了出去,还在身上摸索,落到外面的众人眼中则有些诡异。

  外面的众人看到,不断有杂物从大鱼的眼框中落下,似乎大鱼的眼眶成了一个垃圾口,到最后,居然认出来一个人,这个人吧他们吓了一跳,那里面只有一个人,张小强。

  只见张小强从大鱼眼眶中扑了出来,一下子挂到大鱼的脸颊上,头下脚上,双脚还扣在大鱼眼眶的边缘。

  张小强刚刚趴到大鱼的脸颊,大鱼就张开了嘴,一枚黑乎乎的玩意儿扔到了大鱼的嘴里,大鱼感受到嘴里异物,微微闭住,一阵黑烟从大黑鱼的嘴角喷出。

  大鱼的嘴里喷出一股黑烟,随后整个嘴皮子一起掀开,各种形状的零碎肉片,各种断裂的长短利牙,还有大鱼更加疯狂的嘶吼摆动,张小强毫无意外的被甩了出来。

  张小强被甩在空中,手中还拿着锋利的鼠王刃,在众人的惊诧中,大鱼摇晃摆动的头颅再一次的撞向张小强,大鱼是无意识的摆动,它的脑袋撞过去的地上是张小强的身侧,张小强最多只会被大鱼的鱼头擦到。

  鱼头硕大无比,头上的角刺断茬无数,一旦被擦到,张小强被撞飞的同时,也可能受到严重的伤害,在他身后身侧的地方就是一块木板下压尖刀陷阱。

  惊险就这么毫无准备的闪现再众人眼前,这时黄泉心中打了一个激灵,张小强貌似无需这么做,能让张小强冒险去炸大鱼只有一个原因,有外因逼迫张小强去做,如今最大的外因就是他们的出现,这样结合大鱼对他们倾听张嘴,这说明大鱼有手段让他们全军覆没。

  还不及想到更远的地方,眼看张小强就要被大鱼撞到,在黄泉身边响起一声震耳的枪声,一道火舌喷出,上官巧云微微向后一顿,接着别开枪筒,换上子弹。

  一颗高速飞翔的子弹正射向大鱼的口中,上官巧云情急之下,开了枪,本来做的最好的打算就是稍微对大鱼造成一点迟钝,让大鱼撞击的力道不会像刚才那么强。

  上官巧云的志愿行动却是歪打正着,只要有子弹飞翔就有动态视觉,一旦进入动态视觉,张小强面对危险的时间而准备的时间被大大拉长,让他能有更多的计算和调整来应对危险。

  张小强眼角捕捉到了动态视觉,整个人选入一种玄妙的臆想,他在空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自由飞翔,飞在半空中的他与飞来的子弹,撞来的大黑鱼,构成了一个三角,张小强曾有过无数进入子弹时间的经验,眼角能大致估算子弹时间如何结束,他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找到办法,让自己脱险。

  大鱼缓缓地向他撞来,张小强眼珠子不断扫动,在大鱼的鱼头上上计算落点和可能产生的后坐力,巡视一圈儿,张小强心中有些苦笑,他发现,貌似他又将回到原点。

  子弹先于大鱼撞击射进大鱼的嘴里,12.7毫米穿甲弹造成的损伤,比破片手榴弹弹要厉害得多,子弹刚刚射进大鱼的嘴里,大鱼的撞击接踵而至,张小强之前眼角有了准备,在大鱼的撞击的瞬间,他身上的各种微调已经到位。

  大鱼第一时间撞到了张小强成怪异姿势摆出的鞋底,张小强顺着撞来的的鱼头,踢在大鱼角刺断茬的空当之处,整个人旋转起来。

  张小强像陀螺一样在空中旋转,飞快的落向大鱼的眼眶,只有在哪里,他才能找到立足之处,也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抓到插进大鱼眼眶中的兽角枪,将自己固定住。

  一切都很顺利,张小强擦着一回来过的密集断茬和粗糙的角质鳞片,伸手抓到了滑腻腻的枪身,还未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大鱼伤痕累累的口腔骤然喷出一片血水。

  上官巧云射出的大口径子弹终于在大雨的嘴里显现出威力,大鱼鱼头改变了方向,后仰,刚刚拉住枪身的右手,在滑腻的枪身上随大鱼头后仰的拖拉,迅速滑向枪尾的兽角,张小强里大鱼的眼眶越来越远···

  眼看右手就要握上兽角上的螺旋路,张小强不得不松开了手,那东西太厉害,张小强相信,自己的右手会在第一时间被兽角的螺旋纹路绞成断骨残肉。

  上官巧云的子弹给了张小强希望又带走了张小强的希望,人还在半空的张小强没有时间去感受心底的失落,正待让自己自由落地,与大部队汇合时,上天都仿佛在作弄他,微微岔开的右后脚跟撞在了一根比较长的断茬上。

  张小强当即在空中翻出一个后空翻,这时张小强的心脏骤然发紧,没了重心就没了控制,失去了控制,张小强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化为未知和意外。


  186 认可2/5更

  张小强只在空中翻滚了一个跟头,当他面部朝下候,伸手拉住了大鱼嘴里靠外侧的一支利牙,利牙内侧如尖刀一般锋利,张小强扣住利牙,将自己的身子带向大鱼的嘴部,双腿极限张开,双脚蹬在大鱼的下鱼唇上,这下张小强尴尬了,貌似有点自投罗网的嫌疑。

  跟着大鱼又开始摆头,张小强赶紧的往地面上望去,给自己找一个落脚点,哪知道大鱼摆头是假,拍动鱼尾才是真,张小强与大鱼一起飞上半空,大鱼跳跃的地方正是那尖刀陷阱,张小强松开容易,跳下去难。

  下方的尖刀阵隐藏在血迹斑斑的木板下,大鱼的身子不能被尖刀阵给整个包裹,若是大鱼跳起的力道再加重一分,张小强就能挂在鱼头上到尖刀阵的另外一边,可惜的是,大鱼先前耗损了大量的体力,这最后一跳都是它用全身的力量爆发的。

  张小强挂在鱼嘴上与大鱼一起落下,落下的方位又恰好是尖刀阵的中间,无论张小强往那边跳,都会落到尖刀阵上,哪怕张小强不跳都不行,他挂在大鱼的嘴上,一旦落地,巨大的反震力会让他在第一时间被弹出去。

  鱼嘴不高,张小强不会往天上弹去,他只会被贴在地面翻滚,相信到时他会很悲剧,眼瞅着大鱼头就要落地,血迹斑斓的木板离他的脚边越来越近,张小强深吸一口长气,左手的鼠王刃在大鱼嘴里瞎砍一通,当大鱼落下的震动传来,张小强拉住鱼牙猛地一窜,整个身子窜到大鱼的嘴巴里。

  鱼头落下的地方是众人的视线死角,他们看不到张小强已经钻到大鱼的嘴里,他们的心全都提了起来,张小强所处的地方可不是好地方啊。

  杨可儿急了,提起刀盾踩在伞兵战车的履带跳上了车身,刚要冲下车去救援张小强的时候,一只大手先一步扯上杨可儿的裤腿,将她带出一个踉跄。

  杨可儿拧着眉头向后张望,确是一脸寒霜的黄泉拉住了她,杨可儿双眉倒竖,俏眼喷火,开要骂···

  “我们差点害死了蟑螂哥···你还想害他第二次么?”

  事关张小强,杨可儿熄了火,只是望着黄泉不服气的辩解:

  “难道我们就傻看着我老公去拼命?再说我怎么差点害死他了,我现在是要去救他,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杀了你······”

  杨可儿开口闭口要杀了黄泉,黄泉也不以为意,解释道:

  “刚才蟑螂哥为什么要从里面钻出来?刚才大鱼没有挣扎,将鱼头面朝我们这边?蟑螂哥老实的呆在鱼眼中会不安全么?”

  三个问题将杨可儿说的哑口无言,又不甘心,想要争辩,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如果我们不进来,就不会引起大鱼的注意,蟑螂哥就不用冒险,大鱼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能力,能将我在一瞬间全部杀死,蟑螂哥才不得不冒险行事,现在蟑螂哥有危险,全都是我们的错,我们犯了一次错,还能犯第二次么?”

  黄泉将他前后想到的关节点全都连接起来,组成了张小强冒险出击的真相,这次出了杨可儿,上官巧云和袁意全都被说服了。

  “大鱼能有什么技能,我又不是没见过,除了瞎蹦乱撞吗,胡乱瞎咬之外,也就是会喷盆绿水,有什么了不起的?”

  杨可儿不服气,她以前与张小强一起对付过大黑鱼,那个时候黄泉还在岛上,很多细节之处,黄泉都不了解。

  听到这里黄泉想起一件事儿,心中猛然一惊,武器库,铁门,注射器,钢铁腐蚀融化,还有那只厚皮手套。

  “大鱼喷的液体是不是很像硫酸?”

  黄泉连忙追问,杨可儿想了想点头,脸上的神情不以为意,黄泉不再去看杨可儿,而是转身望着袁意。

  “请夫人劝说可儿小姐离开,大鱼喷的那东西我见过,五毫升的容量经过水分稀释,能在几分钟之内融化一公分的钢板,蟑螂哥是为救我们才自陷险地,我们在过去只能帮倒忙····”

  袁意是明白人,她的心中永远只关心一个人,张小强,除了张小强,她谁都不在乎,他们差点害死了张小强,这让袁意心中自责,上前去拉杨可儿,想让她回去。

  杨可儿翻了小性子,死活不肯动,上官巧云抱着单管枪在一边看着热闹,虽然她也担心张小强,却对张小强充满信心,她的男人是最优秀的,对此她深信不疑,上官巧云对待杨可儿与袁意的态度,是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平时也不怎么说话。

  不喜欢是因为她们是张小强的女人,不讨厌也同样如此,她在意的只是张小强,张小强越优秀,她越满足。

  “啪·······”杨可儿的脸颊上出现一个淡红色的巴掌印子,杨可儿惊诧的望着袁意,不止杨可儿,上官巧云也一样惊诧,要知道,杨可儿是张小强的宝贝,袁意在这个时候动手,意味着什么?

  “你真想害死他么······”

  袁意冷冰冰的看着杨可儿,眼中微微蓄着些怒火,说出的话要多冷有多冷。

  杨可儿捂着脸,还想要争辩,小嘴刚要张开。

  “你能将大鱼一下劈成两半么,你能跳到大鱼的头上将它一击必杀么?你能么···”

  袁意的语气严厉起来,严厉中带着一些激动从来都是淡然的袁意仿佛又变成了末世前的女强人。

  杨可儿不知道如何作答,她不能,大鱼的体积在那儿,她手中相对常人来说巨大无比的大砍刀对大鱼只是一个笑话,连铅笔刀都不如。

  “你既然不能杀掉大鱼,你跑上去干什么?怕他死的不够快,还是你巴不得他早点死?”

  袁意此时说的话就带着诛心之言了,杨可儿对张小强的关心谁不知道,只不过在现在来说,对固执的杨可儿只能下猛药,让她从关心则乱的感性思维重新变得理性。

  杨可儿呆住了,她不知道袁意为什么这么说,想要反驳,又站不住脚,似乎黄泉和袁意说的都很对,她没有杀掉大鱼的本事,上去帮忙都不知道从何做起,也许真的会害死张小强也不一定····

  两辆伞兵战车开始转向,一行人虎头蛇尾在离大鱼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抽身而退,杨可儿根式一步三回头,红着眼圈儿走向出口。

  “他会没事儿的,相信他,他是最优秀的男人,我们的男人。”

  上官巧云破天荒的主动对袁意说了话,也许在她心中,已经开始正式认可袁意了。


  187挣扎3/5更

  张小强现在的情形很糟糕,用他的说来说,如果世间有地狱,他就在地狱里,倒不是说眼眶比大嘴安全,至少他现在还活的好好地。

  之前在眼眶中,张小强被腥臭粘稠的液体包裹,他对自己说过,这辈子他都不再吃鱼肉,除非饿死,只为那东西的味道实在太难闻。

  如今张小强找到了比那东西更难闻的地方,大鱼的大嘴,大鱼的鱼嘴里除了锋利的长牙之外,舒适度的确要比眼眶好上不少,利牙被手榴弹炸断不少,剩下的全被张小强用鼠王刃削掉,没了大牙的威胁,张小强整个人都被大鱼嘴里的臭气包围。

  大鱼是没有刷牙习惯,里面的空间真的比上百年没人清洗的公共厕所还要臭,张小强自认为久经考验,丧尸的味道,尸体焚烧的味道,还有最最难闻的丧尸腐烂的味道,可以说,到了末世,张小强闻过各种味道,只有这次,张小强伤到了,心伤。

  在张小强昏头晕脑的从眩晕中挣扎出来,入眼就是一片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随手一摸,身下全是各种断裂的鱼牙,大鱼没有舌头,张小强就躺在大鱼的下颚,闷着着闷臭无比的味道,感受着身边大于口腔的蠕动。

  张小强一时间,分不清哪是鱼嘴,趴在大鱼嘴里慢慢摸索,可能感受到嘴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垂死的大鱼突然张嘴吸气。

  鱼嘴张开,外面的光线带着一股热风吹了进来,张小强在第一时间没有想到跳出去,而是张嘴呼气,他迫切的需要新鲜空气,他对新鲜空气的渴望超过了一切。

  哪怕再新鲜的空气到了鱼嘴里也成了臭气,张小强差点被自己大口呼进的臭气呛死,跟着他身后传来一阵强大的吸力,整个人不由得向后退去。

  张小强不知道身后出了什么事儿,有一件事儿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在倒退中张小强双手在乱舞,想要抓住点什么,口腔里一片光溜,他暂时找不到什么东西固定,后退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

  他无法可想,伸出鼠王刃勾在大鱼的口腔肌肉上,鼠王刃锋利的程度太过变态,大鱼嘴里的肉又是全身最嫩的地方,鼠王刃就想切在黄油中,快速的拉过,速度太快,连伤口都没有在第一时间裂开。

  退到一半,他有些着急伸腿向背后踹去,这一踹就踹了一个空,身后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踹空的同时,他失去平衡扑到在大鱼的口腔里,整个人都埋在大鱼嘴里粘稠的鱼涎与血水灌注的液体里。

  这时张小强心头一闪,他明白了,大鱼是要将他吸到喉咙里一口吞下,他是不愿意就这么被大鱼吞到肚子里,死得不明不白的,双手在口腔中摸索,想要找一个东西固定,突然,他右手摸到一样坚硬的东西。

  一枚断裂的利牙,被炸开后深深地嵌在大鱼的口腔中,张小强紧握着鱼牙,抵抗着身后的吸力,虽然吸力越来越大,张小强却暂时安稳了。

  突然一道血箭从大嘴口腔的腔壁上喷了出来,喷出来的血箭带着十足的力道激射在张小强的眼睛上,张小强闷哼一声,握着鱼牙的右手颤抖了一下,突然张小强右手一松,半截鱼牙被他拔了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身子飞速的向后退去,整个人一下子就滑进了大鱼的食管中,大鱼的食管相对他来说显得非常巨大,他丝毫没有被卡住的感觉,倒是觉得身下异常顺滑坚韧,下半身一下子就落了进去。

  张小强终于扔掉了左手中的鼠王刃,双手一起握紧大牙,高举起来,猛地插下这一下子深深地插进大鱼的喉管上沿,整个身子全都落到食管中,只有一个脑袋还能勉强冒出头。

  他险险地卡在了大鱼的喉管上,只差最后一哆嗦就会被大鱼吞噬,就是张小强最后的爆发让他卡在喉管上,手中的鱼牙嵌入的地方是食管上沿,相比大鱼嘴里的柔嫩肌肉,食管则坚韧的像弹性十足的胶皮管子。

  鱼牙插入的幅度不深,张小强能感觉到手中的鱼牙在微微松动,这时张小强有些着急了,大鱼体型巨大,呼气吐气也很长就,那道吸力至始至终没有停止过,到了食管,所有的风力都被食管压缩张小强就处在一个巨大的风口上。

  处在风口的张小强,被飞如刀似剑的风力吹的睁不开眼睛,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哪怕是这样,张小强也没有放弃最后的希望,还在挣扎中,寻找着自己的活路。

  要是换作以前,张小强可能早就被绝望打倒,哪怕是挣扎也只是机械性的挣扎,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充满了主动求生的意识,不是他的心境提高了,而是他没想过自己会死在这条巨型大黑鱼的手里。

  张小强看不起这条大黑鱼,空有巨大的身躯,如山的力量,威力绝伦的强酸,却是老鼠胆子,当大黑鱼主动逃走之后,张小强就没把这条大黑鱼成难以战胜的敌手,巨型大黑鱼在张小强的定位中是猎物,一座会移动的肉山。

  张小强不怕死,可以选择的话,他愿意死在强大的敌手中,愿意死在背水一战的凄凉中,而不是死在自己的猎物手中,张小强的自尊不允许。

  换做任何一个人处在现在的地步,都不认为自己还会有活路,这里已经是有死无生的绝路,张小强不同,他经历的绝路,死路多了去了,无数次绝境中张小强都挺了过来,与身手无关,与能力无关,唯一有关系的只是心中的勇气,就像他初出家门,被数百只丧尸和一只D2困在大车顶上。

  张小强双脚脚尖不断地踢在大鱼的食道上,想要用军鞋的鞋尖在光滑坚韧的食道上踢出一颗凹槽或者伤口,让他有一个立足点,一次次的踢打,一次次的反弹,张小强做出的努力没有收到效果,正在这时,张小强感到食道突然收缩起来。

  食道深处传来的吸力已经消失,张小强只感觉到包裹着他的食道开始收缩蠕动,正在疑惑中,一股浑浊的气浪从大鱼的喉管中喷出,张小强被气浪喷的飞出了食道,撞到大鱼的口腔上沿。

  跟着张小强感觉到那股气浪带着他在大鱼嘴里盘旋,张小强就像一个纸人一样被大鱼喉管中喷出的气浪卷起盘旋,说实话,这种感觉很糟糕,张小强的身子不断地撞在牙床上,上腭处,偶尔还有鱼牙擦过他的身体。

  盘旋的时间不长,张小强被一股气流吹向大鱼的嘴,大鱼的嘴巴早就张开,外面的光线微微暗淡,不再孤先前那样明亮,显然,外面的暮色开始降临。


  188 挖坑4/5更

  张小强感觉到那股气浪带着他在大鱼嘴里盘旋,他像纸人一样被大鱼喉管中喷出的气浪卷起盘旋,说实话,这种感觉很糟糕,张小强的身子不断地撞在牙床上,上腭处,偶尔还有鱼牙擦过他的身体。

  盘旋的时间不长,张小强被一股气流吹向大鱼的嘴,大鱼的嘴巴早就张开,外面的光线微微暗淡,不再孤先前那样明亮,显然,外面的暮色开始降临。

  照说张小强巴不得被大鱼一个喷嚏打出去,只要打了外面,张小强就能舒舒服服的一边洗澡,一边欣赏着大鱼步入最后的时光,可前提是,除开大鱼嘴角上的上牙床,大鱼下边牙床上的利牙都被张小强用鼠王刃斩掉,上牙床上的利牙却至少留下了一半,张小强撞过去的地方就是残留的那一半。

  张小强向利牙撞了过去,利牙排列在大鱼的上颚,大鱼嘴巴内侧的牙刀锋利无比,牙刀内侧中线向两边呈现三角形的锐角,只要撞在上面,差不多就是一个被分尸的下场。

  无法可想的张小强还记得手中还有一只断掉的利牙,这颗利牙救了他两次,未尝不能救他第三次?张小强用出最大的力道,扭腰抬臂,将利牙砸到大鱼的上颚处,利牙深深地嵌在了上颚的肌肉中,随张小强的移动,拉出一道大大的豁口。

  利牙不是鼠王刃,张小强的速度慢了下来,险险地停在牙刀之前,到这里,张小强自然不会再怕,没了冲撞到的力道,牙刀再锋利也伤不到他,张小强抬脚踩在牙刀的刀锋上,在上颚处勉强取得了一个支撑点,等着大鱼喉管中的气浪喷出去。

  就在气浪一停,身子下坠的瞬间,张小强蹬在牙刀上蹦了出去,他要在大鱼下一次吸气之前逃出鱼嘴,哪怕外面就是尖刀阵他也认了,在尖刀上跳舞总比在鱼嘴里遭罪要好。

  刚刚落下,张小强就弹了起来,连鼠王刃都不想找回来,转身就往外跳,这一跳张小强就撞到了结实紧凑的口腔肌肉上,当即将他弹得坐到了下颚上。

  这时张小强看到四周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道是大鱼闭了嘴,还是外面天黑了···张小强在裤兜了摸索着打火机,半晌,张小强发欲哭无泪,他想起,他把打火机和香烟一起给扔了。

  跟着,张小强感到大鱼的口腔似乎在慢慢收紧,空气变得更加浑浊,有些闷头闷脑的感觉,张小强已经肯定,大鱼闭上了嘴,紧闭的大嘴让空气进不来,张小强要是想不出办法,他就会窒息而亡。

  “冷静··冷静·····”

  张小强默默地念着冷静,他知道现在千万不能慌,在大鱼嘴里,在空气消耗之前,他必须离开,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张小强握着手中的鱼牙,蹲在鱼嘴里向四方摸索,不时用鱼牙在身边的肌肉上狠狠地划道口子,钻个眼,想让大鱼吃痛张嘴。

  不知道是大鱼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还是它被更疼的地方吸引了心神,张小强的身边,大鱼顾虑不到,大鱼不张嘴,张小强只能想办法翘开大鱼的嘴。

  终于张小强找到了大鱼的牙床和大鱼的唇,张小强一次次的刺在大鱼的鱼唇上,可惜鱼唇太厚,张小强死活敲不开,终究落个吃力不讨好,空气越来越浑浊,张小强无力的躺在大鱼的嘴里,意识逐渐模糊。

  他不再指望手中的鱼牙,随手扔了出去,“当····”鱼牙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骨刺脆玉般的轻响,张小强听到那声音,精神稍微振奋了一下,那是他的鼠王刃,听声音,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鼠王刃插在大鱼的嘴窝,深深地嵌在肉里,张小强摸到了鼠王刃的刀柄,轻巧的拔出,这一顿翻找又让他迷失了方向,不知道鱼唇在哪儿,时间不多,张小强不敢再浪费一秒钟,趴在脚下,用鼠王刃挖起洞来。

  张小强想得很简单,他要在大鱼的下颚挖出一个大洞,从洞里钻到外面去吹吹风,张小强奋力的挖坑,一道道血水喷出,浇的他满头满脸,张小强感觉不到腥臭,只觉得血水微微加速了空气的流动,让他的窒息感微微减弱。

  张小强身下的肉坑积出一个血泊,张小强就在血水中,将身下的鱼肉割开,直到他挖到一处骨骼上,张小强也不知道是什么骨头,埋头狂削,骨头太粗不好削,张小强就开始用背锯锯断,这下大鱼发了疯,大鱼猛地张开,拼命的吸着气,张小强终于能呼吸新鲜空气了。

  外面已经彻底天黑,张小强什么都看不到,存身的肉坑起到了壕沟的作用,张小强不用怕被大鱼吸到喉管里去,张小强没去管大鱼是张嘴还是闭嘴,继续挖坑,他一股带着甜香味的液体喷了出来,迅速的修补着大鱼的伤口,张小强手脚不停,在伤口复原之前扩大伤口。

  张小强在鱼嘴里奋力挖坑,外面的黑夜逐渐被灯火照亮。一片通明,要说最担心大鱼群的,还是张淮安,他的留守营地,不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大鱼群在迷阵中反复纠缠了几个小时,张淮安的心就悬了几个小时。

  第一条巨型大黑鱼被杀传到张淮安那里,让他放下了一半的心,后来知道另一条巨型大黑鱼在迷阵中与张小强纠缠,张淮安的心七上八下,事先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张小强应该在后面指挥,怎么可能没事跑去和巨型大黑鱼玩儿肉搏?

  到了夜晚,张淮安实在放心不下,用送饭的名义,带着几辆柴油油罐车和几台发电机到了迷阵的外围,在哪里,他和黄泉他们汇合。

  民兵们兴高采烈的吃着晚饭,杨可儿和黄泉他们没一个吃得下的,心思还在迷阵中的大黑鱼身上,张小强还没有现身,倒是断了一只胳膊的小东自己个跑来,向他们通报了张小强的最后消息。

  通过小东的述说,他们知道张小强没事儿,是自己个儿蹦到大鱼的嘴里,在小东出来之前没死不说,还把大鱼折腾的不清。

  众人心中微微松气,又感觉心被悬起,大鱼的嘴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大鱼吃人都是用嘴吃的,张小强自己个蹦到大鱼的嘴里,怎么看都像是自寻死路。

  小东蹲在地上,一只手在锅里捞着食物送进嘴里,小东吃的畅快,张淮安出了血本,送来的食物是营地里最好的食物,最新鲜的肉食,蚯蚓肉,要知道张淮安将那些蚯蚓看得比命根子都紧,还寻思着留着做种,现在一口气杀了几十条,炖了上千斤的鲜肉,全都送了过来。


  189 大鱼已死?5/5更

  小东一个人一口锅,锅里满满地,全是蚯蚓肉,小东吃不出来,觉得有点老,不是很嫩的样子,他也不在乎,太久没有吃过鲜肉,再多的肉小东也吃不够。

  在他旁边,杨可儿,袁意,还有上官巧云和喵喵四个人坐在一口锅前,锅里翻滚着红汤白水,旁边整齐的摆着一溜洁净的瓷盘,里面装着鲜嫩的蔬菜,各色切好的湖鲜,还有各种难得一见的山货,水发海鲜。

  四女面前的餐桌算的整个会餐现场最奢华的一桌,几女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愣愣地望着火锅中翻滚的红油和清汤,张淮安费尽心思搞得鸳鸯锅没有一个人动筷子,就连平日里馋猫一样的喵喵也没精打采的望着巨型大黑鱼那边。

  “去侦查的人怎么说····”

  张淮安在一边向黄泉问话,从不抽烟的黄泉破天荒的叼着香烟,望着锅里的蚯蚓肉发呆,听到张淮安的问话,黄泉随口回答:

  “我们的人一直在那边监视,到目前大鱼还没死,大黑鱼嘴里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他们隔得太远,听不到什么动静,天知道蟑螂哥在里面怎么样了。”

  张淮安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一屁股做到黄泉身边,刚要冲黄泉再说几句,扭头见王乐举着大酒瓶子,狠狠地灌了一通白酒,灌了之后也不吃菜,举起瓶子又要瞎灌。

  “想死的着急啊···”张淮安随手夺下王乐的酒瓶,扔了出去,王乐瞪眼想要发火,却被黄泉的眼神止住,这个地方不对,张淮安还是名义上的队长,王乐一口气出不出来,垂着脑袋望着火锅不再说话。

  坐在一边的吕小布郁闷了,三个人都不吃东西,他也不好意思吃,望着锅里的鲜肉,他吞了一口口水,他们这口锅里的肉是不同的,全都是张淮安以前给张小强准备的私货,张小强得知蚯蚓的养成过程,没了胃口,被张淮安划到自己名下,作为个人财产好好的养着,今天才拿出来吃。

  吕小布不像别人那样担心,白天张小强引诱第一条巨型大黑鱼进如陷阱,在有死无生的绝境下,张小强都能潇潇洒洒的活着,现在就更不是什么问题,要不是张小强,这条大鱼能半死不活的在那儿趴窝?四个人都没注意到,张淮安扔出去的酒瓶子落到一个人的手中。

  池勇和几个哥么一起坐在锅边大块吃肉,其他人都一筷子接一筷子的在锅里捞肉,池勇有些魂不守舍,他被白天张小强的表现给吓到了。

  他没想过,这个世界有这么大的淡水鱼,他见过蓝鲸的视频,人类在蓝鲸巨兽面前渺小无比,仅仅蓝鲸的舌头都能站立五十个人,可是张小强却能轻而易举的,将与蓝鲸差不多的巨兽玩弄于鼓掌之间,他对张小强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心。

  恍惚间,他看到有东西落了过来,下意识的起身接到手里,定眼一看,是一瓶蓝底花卉纹的衡水老白干,坐下身子,随手递给了坐在他身边往他碗里夹肉的刘彪。

  “哈···老酒···我就好这一口···老弟哪儿来的?”

  刘彪接到手里,摇了摇了瓶子,兴奋起来,想要再池勇夸奖几句,却见池勇魂不守舍的样子。

  “老弟,干嘛不吃啊,再不吃肉就没了····”

  池勇摇摇头,问向刘彪。

  “你说副队长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太厉害了吧·······”

  “这算什么···我还听说副队长一人收拾了一条大鱼,就是我们下车时碰到的那条,大鱼命长,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副队长还在大鱼的肚子里蹲着,在割大鱼的肠子,只要大鱼一死,副队长就会从大鱼的肚子里钻出来······”

  是另外一个嘴碎的家伙接话茬,一边说,还吹着筷子上的肉片,一口塞到嘴里,边嚼边继续说。

  男人的吹牛随后得到佐证,另外一个民兵随口说道:

  “副队长最先是怎么样收拾大黑鱼的你们都不知道,我有个同乡是正式队员,他全都看到了,副队长最开始轻轻一跃,跳了八九米,到了大鱼身上又是一跳,从尾巴到了鱼头,大喝一声,一拳打在大鱼的脑袋上········”

  池勇引起的话题被民兵们热烈的讨论者,张小强的能力一步一步的被无限夸大,到了最后,连在国外喝过洋墨水的池勇都有些相信,张小强已经成了非人,非人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想通之后,池勇也放下了心中的疙瘩,与众人一起吃开,只是在心中感叹,自己为何不是张小强那种人物。

  突然,迷阵中传来一阵低吟,声音初听不是很大,却异常悠远,低吟声每每停下,众人仿佛还在沉浸在如龙吟般清远的低吟中,三道莹亮的信号弹飞上了天空,翠绿色的信号弹在天空摇曳,盈盈地犹如翡翠。

  翠绿的光源将整个迷阵照耀成绿色的海洋,随即,信号弹熄灭,迷阵陷入一片阴影,围锅而坐的民兵们还摸不清头脑时,所有的正式队员全都起身,紧急集合,小跑中,黄泉他们没再去管身前的火锅,一边检查着装备,一边向装着几盏大射灯的越野车走去。

  杨可儿与其他几女一起跳起来,拿着拿自己的装备一起向迷阵入口走去,瞬间整个入口活跃了起来,张淮安和王乐站在一边半忧半喜,第一批进入迷阵的人员中没有他们的份,不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张小强的生死,心中难免忐忑。

  原本迷阵之中,整个搜索小队的成员以打鱼为中心,严密监视着大鱼的动静,三颗信号弹是他们发出大鱼已死的消息确认,有了这条消息,众人无需在像黄昏时分那样小心翼翼。

  穿过斑驳不平的地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腥臭难闻的鱼尸,先头部队打着手电向迷阵推进,杨可儿几女一个不少,她们要在第一时间看到张小强是否安危,其中喵喵也跟在其中,行走间灵活异常,比不上袁意,却比上官巧云不差。

  一片晃眼的光芒从众人身后射向身前,奇长的影子从他们脚下拉,开伸向前方的光源尽头,光源的尽头,巨型大黑鱼若隐若现。

  发动机的轰鸣中,安着射灯的越野车摇摇晃晃的从众人身后驶过,这时众人才感到不那么的刺眼,远处的大黑鱼整个身子都暴露在射灯下。


  190 出来了1/5更

  巨型大黑鱼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在它身边围着几个搜索队员,队员们全副武装,各种单兵器材将全身披挂,在明亮的光源中,纷纷将夜视仪推上头盔,就近用肉眼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大黑鱼。

  巨型大黑鱼静静地躺在地面上,像一座隆起的小山丘,几个队员站在它身边,像站在大青虫边的蚂蚁。

  鱼身黝黑,没有光华反射,角质化的鳞片崎岖不平,一排排鳍刺东歪西倒,似大风吹折的篱笆墙,从地面到鱼身背脊上的鳍刺,高达数米,看似平静的大鱼给人的感觉有种难以压抑的恐惧,大鱼实在太大,普通人在它身前能认识到自己渺小,知道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是。

  先时大家都被震撼到了,微微停顿,继续向大鱼靠拢,他们想起张小强还生死未卜,当务之急要先找到张小强。

  到了鱼头部位,已经先一步有人开始寻找张小强,三个搜索队员正在大鱼的鱼头上爬来爬去,一个人正想将张小强钉在鱼眼中的兽角枪拔出来,另外两个人则在流着血溪的鱼嘴边忙活,看样子想要弄开鱼嘴爬进去。

  大鱼不比蓝鲸来的小,虽然大鱼因为变异儿先天不足,体重比不过同体积的大鱼,但是有了体积,重量也不会少到那里去,就眼前的这条大鱼,一百多吨是有的。

  两个人浑身都被血水湿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滚落,手中的战术手电向大鱼嘴里扫描,一个个大声呼唤着蟑螂哥,却又始终得不到回应。

  看到这里,所有后进入迷阵的人,心中发紧,难道张小强已经···即或不是这样,张小强也受到严重伤害,不然也不会连回应的力气也没有。

  “嗖········”一道残影闪过,哪怕在明亮的光源中,残影也看不清身形,转瞬间,残影到了大鱼的鱼头部位,轻巧跃起,将两个队员扔下鱼头,自己趴在鱼嘴观察。

  先一步跑去的是袁意,跟在袁意后面的是杨可儿,杨可儿扔掉了盾牌,就提着大刀向前狂奔,奔跑中眼泪花子迷了眼睛,上官巧云也有些急了,追在杨可儿身后,一气跑向鱼头。

  不止三女着急,其他人都有些着急,吕小布似乎忘了他的腿还没完全康复,踮着一只脚一步一晃的跟在后面,在他前面是黄泉,正与他快速的拉开距离,倒是最小的喵喵神闲气定,弯腰从地上建起了杨可儿的盾牌,提在手上慢条斯理的跟在后面。

  当众人都围聚在鱼头前的时候,袁意的神情已经开始带着惶恐,不喜欢在众人前说话的她,用清脆似夜莺歌唱的嗓音呼唤着张小强。

  杨可儿没有学着袁意去呼唤张小强,她后退几步,助跑跳跃,在她跳到与鱼头平齐的地方时,一声大喝,厚重的巨刀带着风啸猛地劈下,长刀狠狠地劈在大鱼的角质层上,发出一声擂鼓似的闷响,随后杨可儿和她手中的大刀被弹了出去。

  杨可儿身手不是很灵活,弹飞的她在空中拉出一条弧线落在地上,翻滚中,杨可儿又跳了起来再次向鱼头冲锋,到了鱼头如先前一样劈在她之前出刀的地方,于是杨可儿又飞了出去。

  鱼头就在那儿,杨可儿就像一个调皮的小丫头,不断的劈砍,不断的飞出去,似乎永远也不觉得厌烦。

  “够了···我们要先救人,你要发泄,等到人救出来之后再做····”

  黄泉一声大喝,止住了有些气喘的杨可儿,杨可儿身上同样被汗水汗湿,马尾长发有些散乱,几缕头发散在额间脸颊,被汗水贴在脸上,小脸神情凶恶,眼光灼灼,看谁都是一副生死大敌的模样。

  “怎么做····”

  黄泉说服了杨可儿,他让人找来千斤顶,用千斤顶撑开大鱼的嘴巴,之后又找柱子将大鱼的嘴部固定,十分钟不到,大鱼的嘴里已经能容一个人勉强爬进去。

  大鱼的嘴巴一被撑开,杨可儿手中拿着手电一下子就钻了进去,在众人还没有回神的时候,大鱼嘴里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那是杨可儿在哭。

  听到杨可儿的哭声,袁意站立不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浑身瘫软,跟着上官巧云默默地走到一边,望着夜空的星辰,手中的单管枪紧紧地抱在胸口,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黄泉听到杨可儿的哭声没有像吕小布那样惊慌失措,他在第一时间盘算,万一张小强不在了,营地将何去何从,他将如何协助杨可儿返回基地,还有以后基地的发展走向。

  喵喵听到杨可儿的哭声,小脸惨白,手中的盾牌也提不住了,任由它掉在地上,茫然的走到大鱼的颈子哪儿,呆呆地望着大鱼粗粝的角质鳞片,突然,喵喵抽出了张小强送给她的军刀,狠狠地捅在鱼皮上面。

  喵喵一次次的将军刀到捅在角质层上,粗粝的鱼皮坚韧异常,军刀每次刺出,只能留下小小的凹槽,喵喵不管,她就朝着凹槽凿击,她今天非得将大鱼颈子上的皮给戳破了不可,哪怕她手中爱若心肝的军刀磨损成了破铁片。

  突然,喵喵似乎看到被她刺击的地方微微弹起,接着弹起的幅度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喵喵被吓到了,后退几步扔掉了军刀,哆哆嗦嗦的从腰上拔出了九二式手枪,摇摇晃晃地向那个地方瞄准。

  喵喵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没有经过实战的小孩子,每次随杨可儿出去,也是打酱油的居多,见到未知的东东,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喊人,而是抱着手枪发抖。

  “扑·······”坚韧的角质鳞片鼓起老大一快突然裂开,一只奇形怪状的爪子突然伸了出来,这一刻的场景,让喵喵想到以前看的电影,《异形》。

  “啊······碰·······”

  喵喵一声尖叫,闭着眼睛开了枪,子弹击打在了爪子上闪出一道花火。

  “通···”半截爪子掉在地面上发出闷响,跟着黄泉带着低级队员一起冲到喵喵跟前,入眼就是那只伸出鱼颈的诡异爪子。

  几个队员举枪瞄准,手指紧扣扳机,等着黄泉的命令,哪知道黄泉却在第一时间冲到喵喵身前,将她颤抖的手枪一巴掌拍飞。

  喵喵望着满脸怒气的黄泉不知所以然,黄泉没去看她,扭头冲鱼头方向大喝一声:

  “蟑螂哥要出来了,快点来接应········”

  整个大鱼头附近一片哗然,袁意一直坐在地上发傻,听到蟑螂哥三个字一下子跳了起来,冲到了黄泉身前,入眼是那只还在鱼皮上摸索的手臂,手臂被大鱼的鲜血涂满形成一层层重叠的血壳儿。

  当张小强最终从大黑鱼的身体中钻出来之后,连站都站不起来,全身被大黑鱼的血浆包裹成了一个血人,坐在地上的张小强剧烈的喘息着,抬头向围在他身边的众人扫视,眼中微微蓄着怒火。

  “是谁开的枪··········”

  张小强话音未落,一道小小地身影幽然消逝在众人视线之外。


  191 会议2/5更

  入夜的聚集地是静寂的,除了个别地方还有灯光火烛,其他的地方全都被黑暗掩盖,聚集地里没有夜生活,不只是贫民,其他人都没有在夜晚活动的习惯,没有蔬菜补充,他们大多缺乏维生素,到了晚上,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夜盲症在这里不是个别,而是普遍。

  今天的聚集地和往日略有不同,街头人影绰绰,不少人打着手电走在街上,遇到迎面而来的他人,不管是陌生还是熟悉全都不理睬,沉默的走向各自的目的地,在三大势力的老巢,散步的明哨暗桩比平时多了一倍,巡逻的队伍也不少,来回巡逻的队伍不时相交而过。

  第一大势力守备最森严,在离营地上百米的地方就架好了掩体和胸墙,上百名武警和警察在那里警戒,凡事靠近的人员都会被警告,在他们身后的营地中,所有的武力全都被动员起来,抱着各自的武器,坐在一边窃窃私语,猜测着什么。

  下边的人在窃窃私语,会议室里的头头脑脑则开始高谈阔论,往日不会打开的灯光全部打开,明亮的灯光让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在里面几乎找不到阴暗的死角,比白天还要来的亮堂。

  会议室里,聚集地三大势力的头头们全部到场,连平日里难得露面的温文也到了场,在他身边坐着一脸凶狠的熊爷。

  陈辉勇自然陪着他表哥,坐在孙可富身边的他有些无精打采,他知道今天讨论的内容,湖边营地突然做出了这么大举动,是人都知道有问题,今天的会议内容就是讨论湖边营地的举动,不止是他们,相信整个聚集地里都乱成了一锅粥。

  湖边营地向来都是高调的,每次行动都搞的大张旗鼓,每次行动都让其他的势力担惊受怕,深怕一个不好,营地的士兵就会冲到他们的老窝,将他们从床上抓起来拉到外面枪毙,毕竟,营地是有前科的。

  “我们不能在这么不管不问了,他们毕竟是外人,谁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心思?诸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万一有一天他们找我们头上来怎么办?不要以为自己不招惹他们就没事儿,人家欺负你理由一大把,就算他说看你不顺眼,就是要灭了你,你也无话可说····”

  钱开喜神情很是激动,人家都是坐着的,就他一人是站着的,说话间,手臂挥舞加重他说话的力度,他对其他人一起说是劝导,倒不如说是鼓动,钱开喜是本地人,一直对车队抱有深深的戒备。

  张淮安老奸巨猾,每次和他们谈判商量都是只占便宜不吃亏的货色,营地进入聚集地时日不短,真正的实力早就被他们了解的一清二楚,虽然营地的重武器犀利,可士兵不多,加起来还不到他们任何一个势力的零头。

  久而久之,他们不少人对营地有了想法,熊爷绑架张小强,换红箭八导弹未尝不是想试探试探,营地原本就是他们心头的一根毒刺,恰好黄泉又找到了武器库,武装了近三百民兵,营地的武力在众人眼皮子下面扩充了数倍。

  这一下就让那些势力被营地的大棒子打的晕头转向,武力对比越发的不平衡,就在他们人人自危的时候,鱼群上岸,营地的武力为止清空,就他们以为营地已经将所有的武力展现时,数百名背着步枪的水手们有出现了。

  这下,几乎所有的势力都郁闷了,营地展现地的实力似乎永远没有底线,一环扣一环,一波接一波,接二连三的向他们展现出强大的底蕴。

  若是营地安分守己,他们倒还是好想一点,只要他们不出粮食,未尝不能承认营地就是聚集地的一分子,只要营地的首领能和他们达成协议,他们也欢迎一个拥有重型火力的队伍加入聚集地的大家庭,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一起面对丧尸和末世的挑战。

  可惜营地的动作太多了,进入聚集地,不分青红皂白的灭了几个小势力,扫平了黑市,跟着又接纳了上万妇孺,在大家等着看笑话的时候,营地居然拖着大鱼回到营地,硬是将粮票的信用竖立起来。

  之后,聚集地差不多有百分之二十以上的粮食都涌进了营地的粮仓,小势力得到的只是一堆对生活用品,和一张张面额不同的粮票,换句话说,营地里消耗的粮食其实是由聚集地在供养。

  营地又开始种田种菜,在众人依旧围观的过程中,营地再次成功,成功的在聚集地十多万幸存者心中树立正面形象,至少在威望上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势力,慢慢有向聚集地实权者靠拢的意思。

  营地给了贫民希望,虽然还是有饿死的贫民尸体被扔到河湾里,大多数的人,包括一些小势力的头领都动心了,貌似以后的日子也不全是让人绝望的。

  人的思想有时很闲单,简单的只为了能活下去而努力,为了活下去,他们想不了那么多,包括第一势力在内的其他势力,因为粮食危机,面对营地的强势装聋作哑,面对聚集地嗷嗷待敷的贫民和老鼠一样生存的儿童,假装看不见。

  一旦生存的危机得到缓解,他们又会有新的想法,以前刘正华有投靠营地的意思,是为了能让他手下几百名武警有一个活路,现在种植的蔬菜和粮食相续长成,离收获的日子不远,心境也发生了变化,对待营地也不再想以前那样想要靠拢。

  “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合成一种力量,将人员重组,优胜劣汰,得到一支精兵,我们会提供相应的武器,你们也需要提供相应的粮食,三大势力合三为一,相信绝对能让那边有所顾忌····”

  钱开喜说着说着,第二势力和第三势力听到觉的不对,钱开喜想把他们往沟里带?按照钱开喜的说法是团结,听到他们的耳中,怎么这么像吞并,还是赤裸裸的那种,一点掩饰的意图都没有?

  “钱科长···明人不说暗话,你也别在那儿转弯抹角的说这些话,我不爱听,我们今天来只是为了那边搞出的动静商量,其他的事儿您自个儿慢慢意淫吧······”


  192 大义3/5更

  孙可富开了口,他不会去想将自己的队伍与第一势力融合的,有了第一势力的两位大神,还有他说话的地儿么?

  “嗯···这句话我赞成,别把我当傻子,你怎么想的,我心知肚明,没有谁想当老二,你说是吧···钱科长?”

  温文也开口了,他表面上赞成孙可富的话,实际上却在指着和尚骂秃子,骂孙可富就是万年老二的命。

  钱开喜混迹多年,各样的话都听过,温文骂他也不恼火,心中暗暗记下这笔账,笑着开口:

  “唉···两位可真的冤枉我了···我们可是真心实意的,连武器我们都肯拿出来了,至少我们的诚意······”

  听到武器,孙可富心中烦闷起来,当初他们在这件会议室里定下同盟,一起去寻找武器库,到后来,第一势力想要吃独食,要不是整个聚集地里传的沸沸扬扬,恐怕他还被蒙在鼓里,要是到当时第一势力得到消息就通知他,他们恐怕早就把武器起了出来。

  “钱科长别和我谈武器,我们都知道哪儿有武器,我们自己会去取,到时候,总是少不了你的大头,你就说下之前我们讨论的事儿吧。”

  孙可富的话将钱开喜噎住,这件事儿他们理亏,不由得怒视温文,似乎责怪温文收到消息也不通知他们一声。

  温文轻蔑的一笑,不去看钱开喜,他的手下还是在钱开喜手中失踪的,说到底,都是一笔烂账,谁也赖不到谁的头上去。

  刘正华从头带尾都没出声,双手拳抱支在桌子上靠在嘴边,当他看到钱开喜被两大势力围攻,脸上有些挂不住的时候,开了口。

  “这次他们出动二十辆运兵车,十辆运输车,两辆装甲车,十辆装载重火力的越野车,还有他们的四联装高射机枪和37高炮车,前后的武力加在一起有三百多人,算上重武器,已经能达到一个营的战力,至少能达到灾变前的步兵营。

  这个步兵营的战力算得上他们所有的家底,在营地外墙哪儿巡逻的武装人员都是虚的,没有经过正规训练,连民兵都算不上,能让他们大张旗鼓的行动,对手应该不一般,唯一的可能是大湖的怪兽。

  我找你们来,不是和你们扯皮,也不是想要吞并你们,我只是想要和你们商量,大鱼群被消灭与营地武力遭到重创之后的变化,我们将要怎么决定以后的发展方向,还有我们和那边的关系将要如何处理。”

  刘正华的发言贴近要害,温文与孙可富都收起了之前的表情,沉思起来,他们心中也有一个模糊的思量。

  营地在聚集地除了种田造屋子,对外用兵只为了两件事儿,一件是外出搜索,去的全是久经沙场的精英,还有一件事儿就是猎鱼,营地猎鱼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除了嫉妒之外,也未尝没有将大鱼的威胁彻底清除的轻松。

  有心人做过统计,营地前前后后杀掉的大鱼数量相加,得出的结论是,还不到大鱼最高峰时的一半,就这样已经很不得了,至少整个聚集地杀掉的大鱼也才十条左右,为此还消耗了他们不多的火箭弹。

  “还能怎么办?要是他们被鱼群大的元气大伤,我们吞了他们,要是他们将鱼群消灭,想来还是会元气大伤,我们照样吞了他们,他们的武器物资我们私下分了就是····”

  说话的是孙可富,在他看来,这实在不是一个问题,他只惦记着营地的武器与物资,只要能得到大量的武器和弹药,他就能感到安全,末世之后,什么都不如安全重要,只要自己安全,其他的可以不在乎。

  “表哥····你这么想是错的,不管那边和大鱼打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不能动手·······”

  “为什么不能,不趁着他们虚弱的时候动手,难道要等到他们恢复过来将我们一口吞掉?”

  孙可富打断了陈辉勇的劝告,不顾有外人在场,和自己的表弟争辩起来,他的心中一直都有根刺,张淮安抢走了他们的地方,连个交代都没有,大张旗鼓的在哪儿开厂造房子,让他颜面丢尽,不知道的,还以为张淮安是他爹。

  孙可富的话让其他几人也有些心动,营地就是一根毒刺,扎在他们心头的毒刺,能够顺势解决为什么不好?

  “表哥··姑且不说他们可能没有损失,就算他们损失惨重,我们也不能动手,他们是为杀大鱼而损失的,大鱼和他们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可是和聚集地的这些人有关系,死在大鱼嘴里的人不少。

  他们杀了大鱼,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他们毕竟去杀了,我们乘着他们杀鱼之后最虚弱的时候动手,聚集地的人怎么想?我们的手下怎么想?

  他们现在很得人心,我们去做掉他们,在聚集地众人眼中,就是窝里反,对外我们不敢打,对自己人我们打得比谁都凶,你说说,我们还有脸成为第二大势力?

  人家收容了上万妇孺,你灭了他们,上万妇孺你会养活,你不养活他们,让他们饿死,其他人怎么想?要是有一天,粮食不够了,你是不是也会饿死他们?

  再说,你就算灭掉了他们,又能得到多少武器物资,我想,大型装备还轮不到我们吧?”

  说到这里,陈辉勇目光向静听的刘正华瞟了一眼,却见刘振华脸上一片铁青,双眼中也积蓄着火焰,似乎正在强忍着怒气。

  “呵呵···仁义···可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将仁义,自己顾自己吧,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真的,其他不相干的人死一千还是一万,与我们何干?”

  温文对陈辉勇的说辞不以为然,他相信,只有落到手中的东西才是自己的,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去放弃嘴边的肥肉,不是这个世道的生存法则。

  “碰·····”

  刘正华站起来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瞪着淡然儒雅的温文: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下面人造反就让他们造反,你在上面杀,来多少杀多少,只要死的不是你这个小杂种是吧?”

  “唰·······”一点荧光闪过温文的指尖飞向刘正华的眼珠子,“哗啦”刘正华身前的会议桌面骤然炸开,一道人影冲上半空,翻出一个空翻,安然落到了刘正华身后。


  193 出事儿了4/5更

  事发突然,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事情便已经了结,除了空中缓缓落下的木质纤维,还有刘正华身前破开一个大洞的会议桌。

  温文俊雅的脸庞不再风轻云淡,铁青色慢慢步满脸颊,与先前刘正华的脸上一个颜色,双眼神情闪烁,露着铮铮凶光,捏在右手的飞镖不知道是该甩还是不甩,倒是有些尴尬。

  “乓······”温文身后的玻璃窗整个碎开,七八支步枪一起瞄向温文的身后,又有十多名武警从刘正华身后闪出,一起将枪口瞄准温文,在这一刻,温文额头上的冷汗渗了出来。

  刘正华对温文轻蔑的一笑,扭头望向他身后的武警,武警是一名年轻的少尉,二十多岁,身材魁梧,180多公分的身高要比刘正华高出一大截,面容冷峻,双目炯炯有神,见刘正华看他,随即立正,伸手摊到刘正华的身前,宽大的手中横着一枚锋利的飞刀。

  “当····”飞刀扔在温文面前,刘正华绕过会议桌,走到温文身前与他凝视,温文想要发火,又没有发火的底气,他的脾气不好,喜欢冲动,却不代表他是一个傻子,被二十支步枪瞄准,就算是幕佩佩都不一定能闪开,就更别说他温文了。

  “五十吨粮食········”

  坐在一边的熊爷开了口,他知道自己这边理亏,要给对方一个台阶,粮食是硬通货,希望刘正华能满意。

  刘正华没有开口,一边看热闹的钱开喜开了口。

  “两百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有胆子闹事,就不怕出血,年轻人不要太冲动,不要以为有了一帮子乌合之众就肆无忌惮,一山更比以上高啊。”

  熊爷反倒放下了心,对方只要愿意谈,就不算是不能解决的大事,能用粮食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六十吨,这次是我们有错在先,我先向您陪个礼,不过您也说过,年轻人不能太冲动,您也得给个机会让我们改啊·····”

  熊爷和钱开喜讨价还价,在孙可富和陈辉勇的围观中,与八十吨粮食的价格成交,刘正华换了一个地方坐下,温文被搜掉了所有的飞刀,青着脸坐在他对面,众人继续之前的话题。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是不会动的,人活着就得活着像个男人,他们去杀鱼,我没本事,我佩服他们,他们杀不杀得掉,我都尊重他们,他们做的是爷们干的事儿,你们想做就自己做,别把我拖下水·····”

  刘正华表了态,这话一说出口,武警是不会动的,不管是张小强把其他人灭掉,还是其他人把张小强灭掉,刘正华都不会动。

  “老狐狸···说得好听········”

  另外几人同时在心中大骂,刘正华这么做看似中立,其实是想做最后的胜利者,人家拼死拼活,他的实力丝毫无损,到最后笑得最开心的就是他。

  “咳咳····我们话归原题,首先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湖边营地成功还是失败,他们的成败与我们以后的发展戚戚相关。

  到目前为止,他们没有展现出对聚集地人口太大的期望,他们一直在外面搜索物资,证明他们对外面非常了解,知道该如何去做,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收益。

  他们在聚集地里表现出的一些东西我们看不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收容上万人口的决定,绝对不会是张淮安定下的,他没有这个魄力,与他的身份无关,与他的性格有关,他不是一个擅长拿主意的人。”

  钱开喜在向众人分析,做为与张淮安接触最多的人,他对张淮安慢慢了解,人精的他自然能总结出一些张淮安的性格特点,说到这里,他成功的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开始认真倾听。

  “那边还有一个人物,一直都是坐轮椅的,前不久突然不坐了,至于为什么不坐,相信在做的有人比我了解,那人的身份是张淮安的表侄儿,也是那边的车队副队长。

  这个人很有意思,每次那边有大动作,他之前必定会出现,包括他们的第一次猎鱼行动,还有覆灭黑市,收容妇孺,张淮安与他相比,到像个守门犬····”

  “你的意思是?”孙可富忍不住开口询问,貌似张淮安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嚣张,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在一个傀儡手中丢尽颜面,那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我没别的意思,不管张淮安是被人推出来的,还是自己站出来的,都无关紧要,我想关键是要注意那个人,他可能代表那边的走向。

  这次他也随队出发,我们需要讨论的不是他,而是以后的规划和发展,我们假设,大鱼全灭,和大鱼没有全灭,他们受重创来讨论。

  大鱼全灭,梁子湖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湖心岛是关键,不说那上面的粮食和其他的物资以及整个小镇子的建筑,仅仅是它在湖心就是最大的价值,安全的价值,得到了湖心岛,相信,我们能安安稳稳的在上面过下半辈子········”

  这时众人都沉默起来,在末世,能找到一个绝对完全的地方不容易,能潇洒快活的活完下半辈子,更是一种奢望,如今这个地方摆在他们的面前,可望而不可得,心中失落难免。

  “哼····就算大鱼被杀光,我们又能怎么办?东西是人家的,人家拼命收回来的东西,我们凭什么分一杯羹,除非···灭了他们·····”

  孙可富对灭掉营地念念不忘,陈辉勇的脸色很难看,他表哥和营地势如水火,夹在中间的他实在难做,内心的煎熬是外人难以了解的,都快让他发了疯,要不是他实在怕死,他都想自杀了事。

  “这只是一个推测,更大的可能是大鱼被打退,再也不上岸,那么,湖边那些土地价值就显现出来了,那才是我们需要关注的重头戏,有了地就有了粮食,有了粮食,我们以后就不怕被饿死。”

  钱开喜终于说出了他心中的真实意图,他没想过更远的东西,他只看到了实实在在的东西,土地,湖水,还有湖边的特产,有了这些东西,聚集地就会完全稳定,他们的地位也会稳如泰山,前提是湖边的那头睡虎不发威。

  “还不是一样,整个湖边都是他们地盘,就连靠着湖边的河都被他们给抢走了,他们存心不给咱们活路,我们就和他们一拍两散,干掉了他们,我们什么都有····”

  “表哥···你一个人拼得过他们么?”

  陈辉勇实在忍不住,不得不当着外人的面驳了他表哥的面子,这个时候别人都在算计,就只有他表哥在咋咋呼呼的,要是被有心人一激,让他们去打头阵,不管是输是赢,他们的第二势力都会烟消云散,白白的给别人做了嫁衣。

  “呃····”孙可富哑口了,心中不服气,想要拉个人出来和自己一起,抬眼间,别人都在思量着什么,特备是温文,看着他的眼神很玩味儿,这种眼神他特别熟悉,以前骗别人当炮灰的时候,他就是这种眼神,这时他后背的冷汗下来了。

  “你想过湖边的土地有多大?十多公里长的湖边能让多少人耕种,又没有机械农机,那边又能耕种多少?”

  “嗯···你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全····”

  孙可富根本就没听陈辉勇说什么,他成为一方首领,自然不是草包,只不过心中的一口闷气让他昏了头,他认识到自己只差一步就会落入万丈深渊,开始藏拙,不再出声。

  “湖边的土地我们一定要得到,按照我们估算的最坏方向,哪怕他们不准我们上岛,我们也得要上一大半的土地·······”

  “碰·······”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汗流浃背的警察冲了进来,眼睛在惊诧的众人脸上一扫,望到了张着嘴没了音的钱开喜,开口汇报:“外···外面出事儿了·····。”


  194 吃鱼肉·喝鱼汤5/5更

  整个营地沸腾起来,街道路口中心燃烧着熊熊篝火,巨大的篝火喷出数米高的焰头,照亮好大一片,灼热的气浪烘烤着走上街头的人群,一个个营地人员举着大喇叭在街头游走,不断的吼着话:

  “湖中的怪物全都被杀掉了,快去帮忙···去了就有肉吃·········”

  这句话被反复吼出来,拿着喇叭的男男女女们被火焰烤的满身大汗,汗水湿透了衣襟,喉咙里喊了太多的话,嗓子开始干桑,说话都带着沙哑,脸上的神情却甚是欢喜,眉眼中透着一股自豪的神采。

  一个个贫民或是平民走上街头,疑惑的向他们询问,他们也尽量做出解答,无奈询问的人太多,他们答不过来,干脆有些人继续喊人出来,一些人则向人海演讲,主题就是营地将湖中的怪兽依据消灭,死掉的大鱼堆成山。

  人群将信将疑,却不妨碍他们看热闹,有人举办篝火晚会何乐而不为呢?巨大的篝火在街头照耀,一座座篝火一字排开,连成一条长线向远处延伸,延伸的尽头是靠近湖边营地的围墙,在哪有大片空白的地域,报名点就在那里。

  人群顺着篝火到了那里,刚刚到那里他们就被吓到了,四米高的围墙上高高地悬挂了一条巨大鱼尾巴,那条大鱼尾是如此庞大,悬挂在墙头遮挡了墙面不说,还高出墙头老大一截,那一根根毛竹一样的鳍刺是如此尖锐,鳍膜之间的鳍刺又是如此的密集。

  人们贪婪的望着那条巨型鱼尾,虽然只是一张尾鳍挂在墙上,却不妨碍他们幻想真正的大鱼体型有多么巨大,身上的肉又有多少。

  随后人群被空气中的鱼腥味儿给吸引了,那是鱼肉的香味,在围墙哪儿排列的数十口大锅,锅里煮着滚滚开水,开水中还泛着油花字,在火焰的照耀下,微微闪着反光,一块块鱼肉在锅里翻滚,每一块鱼肉都有二两以上的重量,一口大锅就是几十斤,几十口大锅会是多少斤?

  张淮安舍不得往锅里放作料压腥味儿,就用白水煮,稍微放了些盐,鱼肉煮熟了之后,香味压不住腥味儿,弄得满场都是,好长时间没见过荤腥的幸存者们是不介意的,他们闻着浓浓地鱼腥味儿,嘴里快速的分泌着唾液。

  “想工作的去拿碗吃肉,吃了给我连夜干活,不想干活的给我滚回去···········”

  张淮安站在大型鱼尾的傍边,身边架着一根电线柱,头顶上安着一千瓦的射灯,将张淮安照的纤毫毕现,张淮安意气风发,穿着一套黑底银龙纹的花衬衣,油光闪亮的大背头一丝不乱,可能在一千瓦的射灯下有些花眼,他在这深更半夜还带着墨镜,站在墙头向下面的人群俯视,在他身前,还列着一只麦克风,麦克风连着两只巨大的音箱挂在墙头。

  张淮安在上面得意洋洋的发布者命令,唯恐别人听不到,声音要多大有多大,其实他多虑了,安装音响设备的都是专业人才,在上面,他别说说话,就连放个屁都能传遍整个聚集地。

  见到大鱼尾巴,陆续赶来的人群露出一脸的惊诧和贪婪,他们被饥饿折磨的太久,不会去想这条大鱼会有多厉害,他们只会去想这条大鱼的肉有多少。

  当他们看到锅,鱼肉,还有空气中的气味,早被遗忘的鱼肉味道涌上他们的心头,似乎他们末世前最喜欢吃的食物就是鱼肉,哪怕人群中有些人,在末世前从来不对鱼肉感冒,对鱼腥味儿特别反感,在这里,他们闻起来只觉得香,并在心中肯定,他们在末世前是喜欢吃鱼的,虽然他们不知道鱼肉的味道到底是啥模样的,却不妨碍他们将自己吃到过的最美味的食物,与眼前的鱼肉重叠。

  张淮安在上面用一副嗟来食的语气对下面的人吩咐,让他们去大锅边先吃饭,再干活,下面的人没有齐国人的自尊心,他们一起发出震响整个营地的欢呼,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动一起向大锅前挤过去。

  “塔塔塔······”

  架在墙头的重机枪向璀璨的夜空闪烁着点点流光,摇曳的流光如群星奔月,消失在远方的黑幕中,当米长的火舌从枪口消逝,枪声还在众人耳边回荡的时候,人群一起静立,仰头望向墙头上骚包的张淮安。

  “素质···素质知道么?排队···不排队没得吃·······”

  除了在火车站排队以外在任何地方都不排队的人群,奇迹般的排列成了十列纵队,每一列纵队所用的时间绝对不比久经训练的士兵来的久,望到这个在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奇迹,张淮安掉了下巴。

  人群井然,秩序分明,没有窃窃低语,没有交头接耳,甚至没有左顾右盼,他们只是专心盯着他们前面的大锅,默数着前面站队的人数,甚至计算每一个前行者领到食物所需要的时间,再将时间汇总,得到轮到他们时所需要的时间。

  有了时间的概率,他们安心的排着队,安心的数着秒,计算着任何意外而拖长或减少的时间,在这一刻,每个人都能将自己的时间算计到秒。

  有前面的人做示范。后面来的人根本不需要多说一句,只要照着排队就行了,就如同末世前在超市门口排队,买特价商品那样。

  前面的人是幸福的,因为很快轮到他们吃鱼肉和鱼汤,中间的人是幸福的,因为他们比后面的人来得早,他们可以先吃,后面的人同样是幸福的,因为他们已经到了场,不管剩多剩少,至少一口热滚滚的鱼汤是少不了的,比起那些心怀犹豫,或是压根不信的人来说,他们能在这个夜里,有一口香喷喷的鱼汤,温暖一个晚上。

  得到鱼汤的人三两口嚼掉了鱼肉,喝掉了鱼汤,还回了碗,向前走去,不是不愿意细细品尝,前面开始催促,要在鱼肉变质之前,将鱼肉处理。

  前面依旧是一堆堆耀眼的篝火,看着那些照亮路面的篝火,看到里面一根根成年人大腿粗细的木料,许多人为之惋惜,这些都是聚集地难得一见的好建材,就这么白白的烧成灰,实在心疼。


  195 真男人 1/5更

  等到他们接近迷阵,突然发现,在聚集地里最偏僻的地方,出现了一座不夜城,夜空被无数灯光炫亮,无数光芒像萤火虫在前方闪烁,闪烁的灯光将整个迷阵点亮的如同白昼,隐约间能看到一些施工车辆在里面进出,人影绰绰,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里面忙碌。

  前方忙碌的车辆和人员发出的杂音,全被震耳的柴油发电机轰鸣声盖住,柴油发电机发出的轰鸣在夜里传出老远,越是靠近迷阵,声响越大,众人的耳边只能听到嗡嗡声,其他什么都听得不是很清楚。

  他们慢慢靠近,却发现入口的空地上,无数人员在忙碌,一座座炭火炉子上面,用油布,或者别的什么,围拢成一个三角窝棚一般的形状,一个个女人那里忙碌,在她们不远的地方,一张巨大的油布上睡满了豆丁大小的孩子,大多数孩子都熟睡了,还有一些坐在油布上,望着人群忙碌,手中抓着一条炭火烤熟的鱼肉慢慢撕咬。

  忙碌的不只是女人,还有很多的男孩儿和女孩儿也在忙碌,他们蹲在无数巨大的鱼骨之间,用小刀将鱼骨上的碎肉剃下,随手扔在脚边的塑料盆里。

  每当塑料盆装满的时候,就会有人端走换上新的盆,看到那无数的鱼骨鱼刺,许多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杀掉多少鱼啊?

  之后他们又有些疑惑,这里的人手足够,貌似用不到他们啊?疑惑中,一声尖叫打断了他们的臆想,在他们中间,有个眼尖的家伙,一眼看到了被三两推土机慢慢拖拽巨型大黑鱼,这条巨型大黑鱼是之前被张小强慢慢磨死的那条,粗略的估算,这条大鱼连皮带骨重达150吨。

  150吨是个什么概念,相信没人能说得清,三辆推土机上的大功率发动机轰轰作响,一阵阵黑烟从排气管里喷射出来,又在灯光下散开,貌似推土机还拖不动那条死了半天的大黑鱼。

  “天哪····要是那东西以前也上岸,还有我们的活路吗·····”

  人群中传来一声感叹,感叹得到了共鸣,其他人深有体会,这条巨型大黑鱼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干掉的,起码要用到主战坦克之类的玩意儿。

  这个时候,两辆停在一边的伞兵战车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对伞兵战车上的30毫米机关炮,有了深深地畏惧之心,能杀掉这种巨型大黑鱼,恐怕也只有装甲车能办到的吧。

  人群恍惚中,接收他们的营地人员到了,是个女人,长得很漂亮,穿着整齐,戴着一副小巧的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女人带着两名背着步枪的民兵走到这群人身前,歪着脑袋打量,见到这女人的架势,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垂下了头,做温顺状态。

  “你们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将那条大鱼肢解,将所有的鱼肉全都剃下来,你们自己分成小组,选个小组长,去那边领取工具,如果能在明天早上之前干完,大鱼鱼头就是你们的·····”

  女人是沈雪,今天营地的人手差到极点,平日里喜欢躲到许梦竹哪儿,说悄悄话的沈雪也被张淮安给抓了壮丁,分配的任务就是将巨型大黑鱼肢解,至于割下来的肉,自然有女人们去想办法。

  沈雪似乎很不习惯这里的空气,浓烈的鱼腥味和血腥味差点把她给熏死,说了这些话,她就赶紧用小手帕捂住了口鼻,用眼神命令她的两个临时手下,池勇和刘彪带着人群去干活。

  “呃·····我们这些人加上后面的人就够了吧,不需要太多的人,我们一定能把活干完的。”

  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叫住了转身的沈雪,这倒声音也代表着大多数人的意见,他们都在点头,干活的人越多,分到的肉越少,这个帐他们都会算。

  沈雪回头看看逐渐增多的人群,有看了看正在折磨三辆推土机的大黑鱼,嘲讽的笑道:

  “一条与是够了,可我说了只有一条鱼么?”

  说完沈雪离开了,在她身后,抱着八一式步枪的池勇和刘彪则开始大声吆喝起来,沈雪走了,人群开始向他们的工作地点移动,一边走一边思量着沈雪话中的意思,突然,一个人摔倒了。

  摔倒的家伙被人扶了起来,连声说知道了,他知道了,搞的其他人莫名其妙,还有人劝告他别在发神经,小心被赶出去,可那人激动的不能自已,拉住别人的胳膊,连声说:

  “不止一条那样的大鱼···至少有两条·····”

  迷阵入口处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类加工作坊,张小强把他的临时行营安置在离这儿不远的湖边,一小片相对安静的帐篷区外面,只有两个队员坐在一辆猛士军车上值哨。

  “唉···我说芋头,这些天没看你跟在我身边,成熟了不少啊,都蓄起了小胡子啦?”

  轻伤员云叔也因为人员不足,不得不带伤上阵,恰好别人知道他和芋头的关系,将他和芋头分在一起,芋头是张小强的勤务兵,两个人就在张小强休息的地方值夜,这些天云叔一直和女人打得火热,冷淡了芋头,现在自然要联络联络感情。

  “真的?”芋头摸着自己的下巴有些喜不自胜,他就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这么说也是一个二级士官,和分队长一个军衔。

  “假的···长了胡子看上去更小,胡子没一点刚劲,软绵绵的,你看看人家吕中队长,一天不刮胡子就跟个张飞似的。”

  云叔就是看芋头的胡子不顺眼,随口说些话打击打击他,貌似他也说得没错。

  芋头郁闷了,垂下了头,他不敢跟吕小布比,吕小布原来就是一个大胡子,长的跟个土匪似地。

  “男人要成为男子汉,不是看他长不长胡子,你看蟑螂哥留过胡子没有,看人家黄泉队长留过胡子没有?你敢说他们不是男人么?”

  芋头摇头,云叔得意,给人上课的感觉很爽,不由得谈兴大发,嘴上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将芋头说得一愣一愣的,早忘记云叔一贯表现的胆小与猥琐。

  “男人活的就是一股心头热血,别人不敢干的,你敢,别人怕的,你不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是真男人,不是你长得多威风,要你的心气足·······”


  196 骨山2/5更

  云叔说一句,芋头点一下头,双眼灼灼闪亮,一颗心也不安分起来,云叔说的正是他想要的,他想到了张小强在鱼身飞奔,跳跃,甚至于钻了大鱼的大嘴将大鱼磨死。

  云叔不知道,只是他偶尔说的几句闲话,会让芋头在不久的将来做出一个决定,真正的做到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男儿风范。

  云叔个芋头在外面隐隐约约的聊天声将张小强惊醒,他摸索着坐起来靠在床头,帐篷里漆黑一片,没有人来打扰他,白天太累了,张小强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在大鱼的喉咙上挖坑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也就是他张小强才有命,能从大鱼的嘴里活下来。

  张小强坐在床头,习惯性的伸手在枕头下面去掏摸,刚刚想起他的烟和打火机都扔掉了,手上就真的摸到了东西。

  张小强疑惑,随手掏出来,在手中细索,半晌他苦笑了,那不是香烟,是一根棒棒糖,想来是喵喵放在他的枕头下,给他的赔礼

  张小强嘴里含着棒棒糖,靠在床头沉思,大鱼群问题已经解决,没有折损什么人手,最大的伤亡,是倒霉孩子小东断了条胳膊,自己受到了一些擦伤。

  这是第三次无损耗的消灭重量级的敌人,第一次是在基地,用八卦阵消灭了十多万丧尸,在之前,张小强带人阻击过另一次尸潮,规模只有第二次的一半不到,却让他消耗了三分之一的弹药储备和数名机枪手,连带着还损失了不少重型枪械。

  那个时候,张小强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对待敌人不一定非得要用硬打硬冲的办法,有时候,一个小小的计谋,或是布置陷阱同样能做到。

  就像在江边,一个高音大喇叭,一瓶子有些干竭的人血,硬生生的消灭了上万只丧尸,还有这次,让黄廷伟做出计划,让沈雪做好观察体系,一人未死,就干掉了所有的大黑鱼,不但得到了梁子岛和整个大湖,还有上千吨的鱼肉。

  含着嘴里甜滋滋的棒棒糖,张小强的眉毛舒展起来,小岛上有小镇,小镇上有粮食,大湖里有食物,这个小岛可以作为万年基业,只要丧尸不会游泳,相信不需要出海,张小强也能带着人在上面好好生存。

  问题来了,算下来,张小强的手下人员接近一万五千人,小岛最大的容量只有六千人,再说小岛的面积不大,资源稀缺,想要发展,根本就无从谈起。

  张小强想出海可不是单纯的找避难所,他想发展出一个坚固的后防基地,就像英国那样,凭借海洋的保护,立于不败之地,只要基业不失,不管失败多少次,都能重新来过。

  只可惜想象都是美好的,就如他布置的迷阵,若不是小东做饵,他亲身冒险,恐怕还不知道和大鱼打成什么样子,一切都是运气。

  一切障碍都已经扫清,下一步的动作就是接受湖心岛,带上梁子山坐船出九十里长港进入长江,顺江而上到各个码头去看看,再到造船厂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几条大型邮轮。

  听着外面云叔和芋头隐隐约约的谈话,张小强又想到了两跳巨型大黑鱼身上,想起被自己扔掉的水壶里的神秘液体,大黑鱼身上因该有胶质体和狗喜欢吃的结晶体,想到这里,张小强坐不住了,反身下到床下,脚底板在地面摸索了半天,张小强也没有找到鞋子。

  无奈之下,张小强光着脚下到床下,拉开了帐篷,今晚有月,月色如烛,冷白色的月色照到了床边的桌子上,张小强看到上面摆着一套装备和衣服。

  点上桌子上的煤油灯,张小强拉开衣服穿戴起来,NP22和三个弹夹之前就被他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现在又被找回,重新保养,上满子弹,还有张小强的备用军刀和军用水壶也被人找回,摇了摇水壶,张小强发现里面的东西没人动,只是把壶身的腥臭味洗掉。

  当张小强神清气爽的走出帐篷时,白天孤身战黑鱼的蟑螂哥又回来了,张小强刚刚走出帐篷,身后一道人影到了他身边,转身看到袁意穿着黑衣服站在身后,张小强微微一笑,拉着袁意一起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迷阵入口走去。

  清晨时分,热闹了一夜的迷阵入口安静下来,似乎沉静在清晨里安逸的时光中,无数男女和衣而卧,睡在稍微干燥一点的地面上,在他们外侧,一个个荷枪实弹的队员和民兵来回巡逻,不知道是让外面的人不要靠近,还是防备里面的人背着鱼肉跑出去。

  一排排晾架上挂满了一块块均匀的鱼肉,鱼肉长短一样,厚薄一致,这是无数人整夜忙碌的结果,两条巨型大鱼,还有其他较为完整的大黑鱼全都变成一块块鱼肉挂在这儿。

  清晨里的阳光驱散了空气中的湖边水汽,将整个临时加工厂揽在怀中,一条条鱼肉暴露在阳光中被染成金色,鱼肉上的盐晶在光照下闪烁,这些鱼肉基本上都是巨型大黑鱼的,无数的鱼肉挂满了晾架,无数的晾架排出老长一截。

  晾架后面是N多的三角形窝棚,各种材料搭建的窝棚围得密不透风,只有窝棚的顶部缓缓地冒着青烟,这是临时熏烤房,不少大黑鱼的鱼肉在这里做成了熏肉。

  更远一点的地方骇然是一堆积成山丘的骨架,无数鱼骨堆积在一起,异常壮观,一根根鱼骨鱼刺相互交杂,一条条脊椎骨偶尔露出一角,长长的脊椎骨上,还着一些黑色的筋肉皮膜,一个个硕大的鱼头骨排列在骨山脚下。

  鱼头似乎是被人故意排列成这个样子的,整齐,壮观,一字排开的数十只鱼头骨配合后面的骨山,将这里渲染出一份蛮荒的古朴与苍凉。

  越过苍凉诡异的鱼骨山,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一只更加庞大的鱼骨静静地躺在那儿,乍一看,没人会成为这只躺在陆地深处的骨架是一条鱼,只会认为这是一只蛮荒巨兽,这句骨架造成的威势和冲击力,远远超过几十条大鱼骨骼堆积起来的骨山。

  巨型大鱼只剩下鱼骨,以前的鳍刺,鳞甲,还有所有的皮肉内脏全都不翼而飞,鱼骨山的一些连接处还能看到不少漏掉的筋膜挂在上面变成黑色,到了那只鱼头,就整个清洁溜溜,没有任何一丝残肉。

  按照先前的打算,营地只会要鱼肉和一些比较特殊的材料,整个鱼头都是前来帮工的幸存者的报酬,幸存者们对自己的报酬非常在意,不放过任何一点能吃的东西,饿疯了的人类是恐怖的,他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与效率,用了一夜的时间将整个大鱼变成了一堆骨架。


  197 火大3/5更

  也不是所有人都停止工作,在迷阵深处的最终陷阱,能看到蚂蚁一样的人群在忙碌,忙碌的中心是另一条大黑鱼,这些人都是后半夜才到的幸存者,他们也在为他们的报仇而努力。

  在迷阵入口的一处制高点上,营地所有的重火力团团围聚,在重火力中间,一辆越野车上,惊天动地的呼噜声冲过车顶,散到车外,一双大脚伸出车窗,一只脚套着一只人字拖,另一只脚光光的,却能在脚下的地面上,看到那只倒翻的人字拖。

  大脚的主人是张淮安,张淮安忙碌了一夜,乘着天亮时的稍微闲适,抓紧时间睡觉,重火力阵地上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睡觉,几个重火力小组的成员昨天夜里好好地睡了一觉,边执勤,边向靠近湖边的地方张望,那里正向天空缓缓地冒出几十道黑烟,在天空结成一片黑云。

  黑云产生的地方是昨夜张小强的临时行营,如今成了临时食堂,营地里除了留守的预备役水兵外,所有的人员差不多都到了这里,包括为营地上万人操劳饭食的厨娘厨嫂们。

  营地在扩大,人员在增多,厨娘厨嫂们也在增加,从原来的几十人增加到现在的几百人,增加的人手是营地最先收容的女人们,几百号女人中只有一个男人,他管理整个厨房,那个冒死给女友摸河蚌的良子,如今他也算修成正果,和他的老婆天天在一起干活,白天一起上工,晚上一起落窝。

  看到那天空盘旋的黑云,不少巡逻的民兵们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紧了紧身上的枪带,继续巡逻,昨天晚餐他们每个都吃到了蚯蚓肉,吃了蚯蚓肉,他们又开始惦记着鱼肉,他们不会因为大鱼死的难看就不吃,在末世,他们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吃肉的时光。

  民兵们的口水蓄在嘴里没来得及吞咽,通往聚集地的方向突然卷起滚滚烟尘,一辆辆大车正向这边疾驰,看到那些大车,民兵们在第一时间认出那不是营地的车辆,心中一惊,带头的池勇二话不说,抬枪就向天空射出子弹,向整个临时加工厂发出警报。

  突然而来的枪声让刚刚睡熟的人群陆续惊醒,人群惊醒的同时,也惊醒了睡在越野车中的张淮安,两只大脚猛地一动,似乎想要原地弹起来,可惜张淮安忘了自己睡在军车上,而不是睡在他温暖的床上,一声惨叫之后,张淮安悲剧了·····

  久经沙场的正式队员,反应的速度绝对要比民兵快,民兵们反应的速度又比其他的男女人要强,随着黄泉和吕小布的大声喝令,数百名武装人员相续到位,各种重火力都将枪口指向那边。

  轰隆声响中,装甲车也开始预热启动,在不知名势力到来的前几分钟里,整个战斗部署已经基本到位,除了战斗人员身后有些惊慌坎坷的贫民,以及抱着孩子颤抖的女人们。

  过来的车队组成的成分很复杂,有墨绿色的军用卡车,有各种型号的越野车,其中还有豪华房车和一辆鲜黄色的跑车,这些车辆混加在一起,给人的第印象就是散兵游勇,乌合之众。

  在这些车辆靠近三百米距离之内时,营地的警告火力在他们车头前的空地上炸出一个个大坑,激起一条条土柱,密集的土柱在瞬间将整个车队挡住,给人的错觉,是那边的车队在瞬间被营地的火力抹消。

  这边发出火力警告,在迷阵深处监视人群分解大鱼的张小强听到了枪声,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儿,吩咐王乐注意收集大鱼的胶质体和晶核,自己带着袁意向迷阵外飞奔,两个人如同两道清风,跑在迷阵中坎坷的地面上,身边无数的金字塔被两人一带而过。

  奔跑中的张小强还担心袁意跟不上他的步伐,有心落下一点,回头见到袁意没有任何吃力的地方,步伐平稳,呼吸平缓,看样子比他还要轻松,张小强心中惊奇,袁意从来不在他面前表现,他也不知道袁意到底有些什么能力。

  随即张小强把速度加到最快,听到身后微不可查的跑动声,张小强知道袁意一步也没有拉下,这是他的惊异成个惊骇,他知道,要是袁意愿意,被落下的只会是他,显然袁意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柔弱,也许在她温柔的表面下藏着一头霸王龙,只是袁意不愿意把她最凶残的一面展现给张小强。

  张小强不在想七想八,心中有了一点傲气,不再奔跑在平坦的地面上,开始在金字塔上奔走,越过金字塔抄近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赶到外面。

  张小强忽而冲上金字塔,忽而从金字塔的顶端越过十几米的长度落到地面,在他身后的袁意如影随形,不管张小强如何蹦跃,她始终跟在张小强的身后,只不过,在张小强一开始微微喘息的时候,袁意还是如先前一样,平缓自如如闲庭漫步。

  这是张小强倒有些郁闷了,他不在乎自己的女人很强,可他在乎不如自己的女人,以前杨可儿的怪力倒也罢了,可是袁意不同。

  她是自己一手铸就,从以前的懦弱变得逐渐坚强,性格慢慢变得如水温柔,在他心中,袁意一直是那个默默的站在他身后,需要他去守护的温柔女子,现在···似乎没有他的守护,袁意也能过得不错,想到这点,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张小强很伤自尊。

  眼看入口就在不远,张小强心情微松之下,神情有些恍惚,为了袁意的能力,为了自己的大男人面子,张小强糊里糊涂的冲上一道金字塔起身跃下,刚刚跳起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呼,张小强还道袁意跑不动了,扭头向她张望,却看到袁意眼中带着一丝焦急,身形陡然加快,拉开一条淡淡地残影跃向半空,后发而先至,居然和张小强平齐。

  张小强有点莫名其妙,右手一紧,被袁意拉到了手里,跟着,身子不由自主的被袁意带了出去,这时张小强才看到,自己落点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陷坑,陷坑中插满了密集的,被鱼血染黑的倒钩钢矛。

  “碰····”袁意带着张小强落到了陷坑对面,张小强面色平静的松开了袁意的小手,向她微微点头,转身就想迷阵外面跑去,袁意依旧跟在他的后面,面色与张小强一样平静,没有为之前救了张小强儿窃喜。

  张小强很火大,他想找点什么发泄一下,要说,他情愿不让袁意救他,那个陷坑伤不到他张小强,只要他拔出手枪,开动动态视觉,那些东西他都不放在眼中,被自己的女人救了,这让大男子主义的张小强如何能爽?

  张小强冲到重火力点那儿,看到张淮安趴在担架上痛呼不止,张小强一下发了毛,开口喊道:

  “是谁干的?是谁?把他的人头给我提过来!”


  198 无间道4/5更

  张小强昨天的行为在众人心中成为一座高耸的丰碑,现在张小强发火,他们全都感到一种深深地惊惧,一时间没人敢答话,倒是张淮安自己个儿说了出来。

  “没事没事儿,只不过闪了腰,老胳膊老腿的,难免磕磕碰碰的,不怪旁人······”

  张小强这时脸色稍微好了一点,抬头向众人警戒的方向望去,三百米之外挺着十多辆汽车,汽车的款式型号各有不同,以张小强的眼力,自然能看到驾驶室中做的人是谁。

  车上的人没有下车,驾驶室里的几个人全都是一脸冷汗,在他们车前的地面早就成了马蜂窝,车中的人员也比较复杂,有武警,有警察,还有更多的穿的是平民服色,有几个人张小强略微有些印象,其中一个特别眼熟。

  张小强稍稍回忆就想起,那几个人都是三大势力的头头脑脑。其中让他感到特别眼熟的,是被张淮安整得死去活来的陈辉勇,陈辉勇也和其他人一样吓出一声冷汗,原本是想接近到两百米的距离在下车交接,哪知道对面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火力急袭。

  营地不讲道理的强势姿态,让原本心怀坎坷的车队尴尬了,不知道是继续前进,还是掉头逃走,继续前进,人家的机枪大炮不是吃素的,掉头撤退有说不过去,今天来谈判他们带上了三百名士兵,想要给对方施加压力,现在连枪都没亮一下转头逃走,也实在太过丢人。

  张小强却不管那边到底是怎么一个思量,向停在一边的七八辆越野车比划了一个手势,收到张小强的指令,越野车同时发动,向车队那边冲了过去。

  这些越野车都被改装过,每一辆车上不是按着重机枪就是无后坐力炮,车上的队员个个杀气十足,越野车灵活机动,在奔驰中散开,像一头头饿狼向车队逼近,到了一半路途,形成一个扇面将整个车队包围起来。

  等到整个车队被越野车上的重火力瞄准,车队彻底尴尬了,现在不是他们想不想跑的问题,是人家会不会放他们跑的问题,主动权在他们被围住的一瞬间彻底的失去了。

  “怎···怎么办?”

  坐在陈辉勇身边孙可富紧张的问道,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唾沫,昨天夜里想要一口吞掉营地的胆子不翼而飞,貌似那边就是一头不讲道理的猛兽,自己这头羊居然想要去吃狼肉?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看情形,不好说,我们还是低估了他们,不说装甲车和37炮,就算他们只有这些军车,人家想要灭掉我们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陈辉勇说的军车就是安着重火力的越野车,每辆军车上只有四个人,八辆军车总共也才32个人,就这一个排的火力都远远胜过他们三百人的火力,更别说人家那边还有装甲车正将炮口指着他们。

  孙可富不说话了,他现在已经丧尽胆气,扭头看向身边的其他车辆,见刘正华和钱开喜都没有露面,自己也无法可想。

  孙可富知道,营地的头目没有露面,刘正华和钱开喜也是不会露脸的,他们一定在全神戒备,而现在,他们正处在一个既尴尬的位置,带了三百人过来不会是想野炊的,天知道,那边会不会误会,想要再向表弟征询一下,却看到陈辉勇拉开车门,下到车下。

  陈辉勇有些紧张,暗暗祈求营地那边可千万别忘了他是哪根葱,貌似他这个卧底做得很不负责,营地那边似乎更不负责,压根就没人过来跟他联系过,任他自生自灭,别说给点活动金费,就连他腿里的东西什么时候失效,都没人和他说过。

  一步一挪,陈辉勇挪到了离他最近的一辆军车边上,望着军车上对他虎视眈眈的四个队员,他干咽了一口唾沫,扭头看向身后的车队,郁闷的是还是没有一个人下车向他声援一下,无奈之下,陈辉勇冲车上对他横眉竖眼的四个人发出一个亲切的微笑。

  正当车上几人被陈辉勇讨好的笑容搞得莫名其妙的,陈辉勇开口了:

  “诸位···都是自己人,我是张长官派过去的卧底······”

  “无间道?”

  四个人脑中同时闪过这么一个名词,各种电影镜头走马观花的在他们脑中闪现,貌似眼前的这个家伙就是传说中的潜伏着?

  “你有什么证明····”

  一个年级有点老,看样子四十多的老男人开了口,说话间,一双带着狡猾与世故的老眼在他身上扫视。

  “做我们这一行的不能留下任何证据,我一直是和张长官单线联系,你们通报一声就会知道···”

  说到这里,陈辉勇的心又有点虚,扭头看向车队,见车队没人下车向他举枪,松了一口气,做贼的,心中是虚的。

  “唉···云叔,我对他有点印象,好像我们刚进入聚集地,在张长官面前哭的死去活来,装孙子的就是他····”

  在云叔身后端着重机枪的芋头想了起来,小孩子脑子灵巧,记东西快,在云叔之前想到了这个人,当时他正被张淮安踩在脚下,这一幕的景象很难让人忘怀。

  “对对对···就是我,我就是那个时候正式加入你们的,大家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陈辉勇连声应和,至于芋头说他装孙子,被他自动过滤掉,这时云叔才认真起来,也许这个人带来了那边真正的意图。

  陈辉勇被军车带走了,看到陈辉勇自告奋勇为了整个聚集地,甘愿冒险,其他人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儿,终于有人自愿去当炮灰了,他们等着陈辉勇和张淮安搭上线,好让他们在谈判的过程中分一杯羹。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等待的过程是焦虑的,七辆军车上黑洞洞的枪口炮口正指着他们,他们感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难熬的。

  半个小时后,众人猜测陈辉勇是不是以身殉职的时候,先前那辆军车开了过来,在军车后面跟着百多名背着步枪的民兵,陈辉勇在军车上向这边挥手,嘴上还在喊着什么·······


  199 目的5/5更

  张小强坐在大鱼的头骨上冷眼望着身前的四个人,四个人分别是刘正华,钱开喜,孙可富和刘正华。

  这四个人都被解除了武装,老老实实地站在张小强身前,眼睛不时打量着不远处那只庞大的巨型鱼骨,只有这四个人站在张小强的面前,先前张小强被袁意给救了,感觉丢了脸,一肚子的火气,恰这几个人过来找他谈判,张小强异常强势,他们的手下一个都不准带,全都在外面等着。

  他们身上的武器也不准带,只能穿着单衣站到张小强的身前,他们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按照张小强说的说,他们也没有有办法,先前陈辉勇和他们商量的时候,将张小强这边看到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下。

  当他们知道张小强杀掉了整个鱼群,自身却没有一人折损的时候,全都吓到了,他们看到了营地展现出来的实力,本来心有戚戚,现在又被人家给围住,人为刀俎,他们成了鱼肉,只能硬着头皮站到张小强的身前。

  “呵呵···不错···我们刚好杀了鱼群,各位就来道贺,到底是远亲不如近邻啊,来的早,不如来得巧,今天鱼肉管饱,大家随意吃。”

  张小强说的很有意思,他说鱼肉管饱,大家随意吃,是对着面前的四个人说的,至于其他的坐在外面空地上的三百人,他没有提一个字。

  “不知道张长官?”

  钱开喜与张淮安打惯了叫道,对张淮安了解很深,相对来说,比起不知道底细的张小强,他更愿意和张淮安谈谈。

  “哦···队长早起的时候伤了腰,不方便见客,一切由我来负责,你们直接和我谈就行。”

  这是张小强第一次站到台前与这些人周旋,同时宣告营地一贯的隐忍措施在此刻终结,张小强也不需要在隐忍下去,前路打通,抢到船只之后,就是他抽身而退的时候。

  “啊!不知怎么称呼?鄙人钱开喜,这位是刘····”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谁是谁,你们今天荷枪实弹的跑过来,也不单单是道贺的,难道你们还想带点鱼干回去?”

  张小强没有心思与他们深究,他只想知道他们的来意,保持自己的利益,如是对方不识趣,灭了他们就是,反正大湖已经收复,粮食是不同愁的。

  “不不不····我们就是想问问关于湖心岛······”

  这时孙可富倒是先说了出来,他在张小强的地盘上感觉很不自在,一着急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他一说出,张小强的眉头紧皱,其他人却同时盯着张小强的眉头,心中忐忑的等着回话。

  “按说···我们是外人,这岛字和我们不相干····”

  张小强皱着眉头说出这话时没人欢喜,他们在等着张小强的下言,换做他们,同样也不愿意把嘴里的食物吐出来。

  “我们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军火物资才将这群祸害给灭掉,我们干事儿也没见你们帮忙搭一下手,你说,就算我们让出来,你们有脸要么?”

  张小强不像张淮安那么油滑,心里有什么说什么,他也不需要去对一群懦夫去假以颜色,说一出口,其他四人脸上都挂不住了,孙可富尤甚,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家伙,听到之后也不管他是在谁的地盘,当时就想发飙,却被一直关注他的陈辉勇给捂住了嘴。

  “呵呵···那是那是···我们也没有想要岛子的控制权,只不过想问问,岛上能不能卖给我们几栋房子,等到闲暇。我们也能到上面去度度假?”

  张小强拒绝,钱开喜退而求其次,想在上面取得一个落脚之处,只要有了房产,他们就有名义在岛子上构建自己安乐窝。

  张小强刚要开口答应,眼珠子一转,感觉不对劲儿,要是一口答应,他们不是有了合理驻军的借口,张小强已经将湖心岛当做自己的自留地,自己家的后院,岂能容他人酣睡?

  “你的想法很有建设性,不过都是熟人,别谈买不买的,伤感情·····”

  听到张小强这么说,众人眼中一亮,难道张小强会傻到白送?

  “要是你们想去度假,直接入住岛上的旅店,一律免费,吃的喝的我全都包了,保证让你们吃的顺心,玩的开心,住得安心···”

  “我···操···”

  四个人心中同时暗骂,对张小强与张淮安的亲戚关系深信不疑,有张淮安那个老玩八蛋就有张小强这个小的,都是一窝出来的,太狡猾了。

  “哈哈···谢谢了,这么半天了,还不知道贵姓啊···”

  钱开喜打着哈哈,想要把话题引导正题。

  “我就是车队的副队长张自强,以后有什么事儿和我说就可以,我可以替我老表叔作出决定。”

  听到张小强这么说,钱开喜从刘正华打了一个眼色,显然,昨天他们猜测的事有个八成把握,车队里真正拿主意的就是张小强。

  “是这样的,你看是不是大家一起坐下说?”

  钱开喜是一个精于谈话的老手,在张小强说出自以为得意的话之后,乘着他的心情好,主动要求座位,张小强点头,在一行人坐下后,整个氛围都变了,先前是张小强带着强势,现在一起坐下,在无意间将身份拉近。

  “其实张老弟不地道啊,大鱼不止是你们的敌人,也是我们整个聚集地的敌人,你要杀鱼,怎么也不叫上我们,虽然我们帮不了多少忙,打打下手还是能做得到的。

  再说,我们和大鱼是生死冤家,哪怕我们打白工也是愿意的,毕竟人类越来越少,对待外敌我们是要团结一点,您说是不是?”

  张小强点头,钱开喜脸上喜色更浓,他是一个精于谈话的人,先是营造一个舒适的环境,让张小强放下戒心,由用两方相同的敌人将关系拉近,在张小强连续点头两次之后,他继续说着漂亮话。

  “本来··我们是没脸来求到您头上的,按说大鱼是你们消灭的,我们也不好意思多说,今天来,其实不是想找茬,只是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打打下手,哪怕维持一下秩序也是好的···”

  张小强有些被绕糊涂了,钱开喜他们今天难道是来学雷锋的,他迅速用眼角扫视了三人的表情,却看到刘正华一直望着鱼头巨骨,捏着拳头微微发颤,孙可富则低着头,望着地面不知道想些什么,钱开喜则看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自己是绝世美女。

  “你们今天来的只要目的就是帮我们维持秩序,打打下手?”

  张小强此话一出,三人心有灵犀的同时点头,搞的张小强越发摸不着头脑。

  “是啊···我们帮不了太多,只能尽尽本分,希望老弟不要见外,哎呀···还有一件事儿忘了跟老弟说了,大鱼已经被消灭,湖边的耕地你们打算怎么安排?”

  张小强之前已经被钱开喜绕的有些糊涂,随口说道:

  “还没想到····”

  “扑······”坐在张小强身后喝水的黄廷伟一口喷了出来,想要说几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200 思维方式1/5更

  “哎呀···那是大事儿啊,眼看就要过季,得要及时下种耕种,不知道贵方的农具,种子还有耕种的人员已经到位了么?”

  “啊···怎么准备?”张小强作为一个末世前的宅男,作为一个靠自身武力成长起来的首领,对于谈话的方式还处在直来直去的思路,不知觉就落进钱开喜的话套里。

  “咳咳咳····”黄廷伟实在忍不住了,在张小强的身后咳了起来,几人一起看向黄廷伟,却见黄廷伟向张小强说道:

  “副队长,张长官有过安排,加工厂里的王厂长也在加紧赶制农具····”

  张小强这时更糊涂了,王乐不是在改造船只么,什么时候打起锄头来了?钱开喜看到黄廷伟插话,心中暗道不好,赶紧开口接话:

  “哈哈···还是张长官深谋远虑啊,看来你们要忙上一阵子,这里的土地不少,光靠人工耕种,恐怕要不少人才能大概完成吧····”

  张小强压根就没想到要种田,这与他的计划不符合,聚集地这块飞地不是他想要的,和八百万丧尸相邻,就算暂时安全也的提心吊胆,这里只能成为一块桥头堡,他收留的女人和孩子最终还是要转移到基地的,湖心岛上面能容下三千达五千人口,湖边的耕地貌似他不需要?

  “嗯···我们有下一步的计划,湖边的耕地我们恐怕没心思顾忌······”

  张小强想了半天,最终还是觉得这块地没必要起浪费他的人力和物力,要说耕地,江对岸的耕地不是更多?

  黄廷伟无语了,他知道张小强在想什么,张小强压根儿就看不上这些土地,张小强最后的目标就是大船,只要有了大船,他们就能在中下游的区域内驰骋,可以在任何江边登陆,间接的将整个长江中下游控制在手中。

  “这么能行?这这么能行?这不行啊·····”

  钱开喜连连摇头,似在反对,他的反对却没有引起张小强的不快,从张小强的角度来看,钱开喜是在为自己着急,人就是这样,一旦有别人在为你的事儿烦心,你就会放下警戒,开始去听听他人的意见。

  钱开喜从一开始可以营造轻松舒适的气氛,将他们和张小强用共同的敌人联系在一起,这时又以一位相熟已久的友人身份替张小强着急,成功的将概率偷换,从闯入者的身份变成了被邀请者的身份,转换的源头就是他以义务帮忙的名义,成为笑脸人。

  “这我也没有办法····精力有限,人员有限,你指望我们能靠着几千妇孺完成这些工作,时间太紧,再说,我们的粮食也不再缺乏······”

  张小强也放开了,将他的心中想法说了出来,说出来的时候,钱开喜敏锐的注意到几个关键字,人员有限,粮食不缺,还有之前的下一步计划,他得出张小强的目标不是在聚集地,而是有别的意图。

  张小强善于决策,喜欢独断,在说话中透露着一种果决,与张淮安哼哼哈哈,什么都说,就是不说正事完全是两样的,张淮安的油滑与说话时的不知所谓,让钱开喜摸透了张淮安的性格却占不到便宜,而在张小强身上,他却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张老弟啊,不是我说你,你只看到了眼前,却看不到长久啊,一分耕种一分收获,地是越耕越肥的,今年能长出庄稼,到了明年它还是一样能长出庄稼,这是宝贝啊。

  这样吧,老弟你去聚集地里招募人手,让他们来种地,差什么跟我说,我们就是勒紧裤带子,也先借个你,等到收获的时候加两分利就行。”

  钱开喜的角色又开始装换,从张小强的老友变成了投机商人,张小强有些意动,开始犹豫,张小强一犹豫,把钱开喜吓得不轻,要是张小强真的同意,拿自己不是找抽么?不该把话说满。

  张小强犹豫了一下又开始摇头,他没有精力去操心这个事儿,他们终究是要离开的,以其发展湖边土地,还不如专心发展湖心岛,有了湖心岛,他就能控制整个大湖,一个大湖的特产怎么也能养活上十万人。

  “看来老弟是真的有大事要办,我也不多劝,老弟把土地租给我们吧,我们每年收获的时候给老弟上缴一部分,可能不是很多,也算尽到一份心意。”

  到了这时钱开喜才算把今天来的主要意图给说出来,有了之前的铺垫,他说的不尤突,如顺水推舟,自然而然的。

  这时张小强到没有一口答应,不是他有了警觉,而是他的天性在作怪,自己的地,他是不愿意别人去站便宜的,想了想,张小强觉得不妥,自己看不上租给他们,似乎有些让他们占便宜的嫌疑,关键是租金不好商量,钱开喜没有说个数量,他也不好意思去收高价,貌似他还真不差那点租金。

  张小强起身,走向土坡,突然而来的变化到时让钱开喜他们摸不着头脑,不由自主的跟着张小强的身后一起向土坡走去,在无意间,钱开喜营造的主动权中心落入了张小强的手中。

  张小强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延伸到湖边的老大一块空地,又扭头看向聚集地那边,湖岸连成一线排出老远。

  望着那广大的土地,张小强有些倒牙,他没想到自己名下居然有这么大一片地产,这得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耕种啊,接着他又想到聚集地里三大势力和诸多小势力的纷乱纠结,心中猛然警惕,要是他把地租给他们,那他们不是有了平白积累,等到他们的实力足够,自己不是白白让他们壮大。

  可是土地就在这儿,不租出去,自己也用不了,难道······

  “见外了···太见外了···说什么租不租的,拿去就是·····”

  张小强随口一说,钱开喜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还要推辞非要给点租金,张小强又说话了:

  “唉···我也知道,聚集地苦啊···看到那些衣食无着的贫民,看到那些死在路边的饿尸,我心里不好受啊,都是中国人,能活到现在都不容易,我知道你们各自有各自难处,我也不好说什么,我们自己略尽薄力也养活不了许多人。

  现在好了,鱼群被消灭了,湖边安全了,只要在湖边找点食,他们就饿不死,现在是夏天还好说,等到了冬天,食物匮乏,死的人还不得一片一片的?

  所以···我决定,将土地无偿捐献出来,将三分之二划给贫民,三分之一留给所有的势力均分,当然,土地也不是白拿的,你们提供些必备物资给那些贫民,就当是土地的使用费吧。”

  钱开喜愣住了···其他三人也愣住了,他们不知道张小强的思维跳跃会如此厉害,三两下就把自己摘出来,当着他们的面挖了一个坑,请他们自己跳下去,扯淡的是,他们之前所作的铺垫让他们不得不跳。

  说穿了,也很简单,钱开喜精通谈话技巧,却始终把自己摆在一个比较弱势的地位,他做不到真正的强势,真正强势的是张小强,张小强一开始坐在头骨上对他们冷然相视,他们又被解除了武装,自然感觉不到安全感。

  没了安全感,就只能以张小强为中心,不然连孙可富都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的脚尖,就很能说明问题,钱开喜在张小强面前扮演的是一只油嘴滑舌的狐狸,张小强则是一只在打盹的老虎。

  狐狸尽力游说着老虎,老虎被自己心中的小心思给提醒了,去巡视自己的领地,这个时候,他们一起追随在张小强的身后,无意间让张小强从舒适的环境中挣扎出来,这几个人不再是与他平起平坐的一方首领,他们只是一群仰人鼻息的可怜虫。

  换句话说,是他们自己将自己与张小强拉开距离,让张小强得到一种心理暗示,这里他说了算,于是张小强以一个上位者的思想去思考,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他们几人谁也占不到便宜,相反,张小强的决定能让他得到所有贫民的爱戴,张小强收获的是人心,他们得到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土地。


  201 分配计划2/5更

  蟑螂哥···好办法,我还以为····”黄廷伟过来拍马屁,说到这里他看到张小强疑惑的眼神,连忙转移话题,再说下去就是他之前怀疑张小强的智商。

  “啊···蟑螂哥,你看我们什么时候登陆湖心岛?”

  张小强被湖心岛三个字吸引了,与黄廷伟一起看向大湖中间,大湖浩浩荡荡,横无际涯,他们也不知道梁子湖到底在哪儿,中年男人梁子山的形象落到张小强脑中。

  “找到了···找到了···这是淡紫色的·········”

  远处王乐奔跑过来,手中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淡紫色的胶质体在阳光下闪闪透亮·····

  刘正华,孙可富四人回到了他们的会议室里,四个人围桌而坐,钱开喜将他们前面观察张小强的只言片语得出的结论做了一下规划,向三人总结,除了陈辉勇一脸忧色,其他人都是半忧半喜。

  “照这么说,他们可能是想到WH去找什么东西?会是什么东西?我记得之前他们曾要修桥,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又去造船,真不知道他们想搞什么。”

  钱开喜摇晃着脑袋,有些压抑,现在聚集地里再也轮不到他们做主了,营地杀掉了所有的大鱼,又分了土地,聚集地开始全面稳定,十多万幸存者的人心也彻底的倒向营地那边,相对来说,三大势力出了物资和粮食倒成了打酱油的。

  “唉····要是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走了倒也罢了,可他们要是不走呢?我试探过了,他们对梁子岛看得很紧,绝对不会容忍外人插手,有了梁子湖,他们未必看不上聚集地,现在他们是没有多余的人手,却不代表他们下个月会没有多余的人手。”

  听到钱开喜的话,孙可富疑惑,营地也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变出多余的人手吧?

  “怎么回事儿?说说看?”

  “他们杀大鱼其实不是为了什么粮食鱼肉,他们只为了一个目的,上岛,岛上有中频无线电,他们能通过那东西和他们的基地联系,到时候可能来得就不是一百两百,而是一千两千········”

  听到钱开喜的话,孙可富倒吸一口冷气,一千两千是什么概念?营地现在的武力就是当之无愧的NO1,真的有一千两千的正规士兵过来,他们全都被缴械不说,能不能活着还得看人家的心情。

  “我们也没想到,天知道他们怎么这么狠,硬是把大鱼杀得一干二净,只要大湖里还剩下一两条大鱼,他们就不敢上岛,失算了,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行了····让他们进来吧·······”

  刘正华突然开口说话打断了钱开喜,三人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一起看向那边,走在前面的是有些颓废的温文,温文昨天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让他很不爽,也让他认识到了第一势力并不是他嘴下的菜,以前设定的计划统统报废,温文大悲大怒之间,没有了往日潇洒俊逸的形象。

  温文打头,后面跟了二十多个大小势力首领,众人一脸阴沉的走到会议桌上团团坐下,他们突然收到第一势力的召集令前来开会,这让他们很不自在,也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想到有一个势力头领抗命,被当场射杀,其他人后背都有些发凉,深怕这是鸿门宴。

  待众人落座,孙可富可陈辉勇他们一起看向刘正华,不知道刘正华将众人都喊过来是为了何事?

  “我今天找你们来只为一件事儿,也是你们都知道的一件事儿,军火库······”

  “轰····”其他人一片哗然,这件事儿一直摆在私底下没有拿出来说,就是顾忌压在他们头顶的三大势力,三大势力不动手,他们也没胆子动手,只能奢望着三大势力能留下一点残渣让他们过过眼赢。

  “乓·····”刘正华右手握着九二式手枪,用枪柄将身前的桌面砸出一个深深地印痕,会议室安静了,他们进门都被搜掉了身上的武器,身上有枪的只有前两大势力的首领,没了枪,就没了底气,他们等着刘正华发话。

  “军火库就在那儿,有人取到过军火,你们怎么想的我也知道,现在我向你们通报一下分配条列,不愿意接受的可以走,死了与我无关,我准备将军火分成一百份,我占五十份,孙可富占三十份,其他的你们自己分·····”

  “碰·····”温文怕案而起怒视刘正华,手掌之处,一层层裂开的木质纹理嘎吱作响,延伸出去。

  刘正华望着温文一脸嘲讽,一个年轻的武警军官漫步走到刘正华身侧,望着面无表情的少尉,温文瞳孔猛然收紧,最后无力的坐了回去,他嚣张是因为他是进化者,他有资格嚣张,一旦有人能克制他的飞镖,他就被打回原型,成了一个被宠坏的富家少爷。

  刘正华一言九鼎,定下了分配方案,轻轻松松的拿走了百分之五十的配额,孙可富也很满意,他得到了百分之三十,他知道刘正华的意思,昨天温文犯冲,对刘正华动手,刘正华心中不爽,将原本分给温文的配额与他均分,目的就是拉拢他,孙可富对刘正华颔首,示意感谢,又幸灾乐祸的看向温文。

  温文一脸铁青,心中也在后悔昨天太冲,他一直都看不起前两大势力,这种看不起影响了他的决断,对他来说,末世里只会有两种人,进化者和平民,平民天生就该服从进化者,这是按照进化法则来判断的。

  所以温文对幕佩佩有礼貌,对刘正华却看不起,就是如此,因为他们都是蝼蚁,结果他在蝼蚁手中吃了大亏。

  “女兵营为什么没有分配?”

  温文想不出什么名义辩解,开口扯上了女兵营,似乎想要给自己找一个同盟。

  “女人就该做女人该做的事儿,女兵营?我想让它在,它就存在,我不想让它在,它就该到烟消云散的时候。”

  说话的是钱开喜,说到女兵营的时候,眼神微微闪动,似乎幕佩佩妙曼的身影就在他的眼前摇曳。

  “我要百分之十,剩下你们分··不满意的私下找我解决·······”

  温文说完,也学着刘正华闭目养神,懒得再去操那份闲心,温文一向在营地以心狠手辣著称,死在他手中的狠角色不知凡几,第三大势力的名号是他硬生生杀出来的,其他的势力心中不满,却不敢有怨气,这次吃不上正餐,倒还给他们留下一些米汤。

  众人商议半天才拿出一个勉强的分配计划,计划到了刘正华手中,他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随手递给了钱开喜:

  “你们回去准备一下,三天之后,半夜时分,一起出发,每个势力必须派出三辆以上的大车,最少三十名以上的战斗人员,凡是不达标的全都取消分配资格······”


  202 狗粮 3/5更

  张小强不知聚集地已成了火山口,他杀掉了大鱼鱼群,分掉了湖边土地,带来的影响,让死水一般的聚集地风浪乍起,威信和风头一时无二,聚居地里所有的贫民心中,本土势力已经成了昨日黄花,湖边营地才是真正的第一势力。

  湖边营地正式成了所有人才心中圣地,蜂拥而来的各类人才让营地有些措手不及,在挑选过程中,真材实料的占据了大多数,这些人才原本有的是在聚集地混地还不错的平民,有的是一些势力的中梁砥柱,他们大多对某一方面有专长,能通过各种简易材料做出末世前的替代用品,这些人是聚集地的宝贝疙瘩,如今他们终于承认了营地,想法设法的跑过来加入。

  这些人的到来让躺在病床上的张淮安笑开了花,人才好找,能起到实际用途的人才不好找,营地真正的实用人才只有两个,一个是会用报废轮胎做柴油的人才,那是被张小强捡漏捡回来的家伙。

  还有一个会做火药的,却是被人送过来当鱼饵的,不管这么说,有了这两个人才,营地的软实力提高了很大一截,当然,聚集地远远不止这么两个人才,其他的要么疑虑太多,要么被其他的实力供养,还不至于差张小强这碗饭吃。

  如今不同了,营地解决掉大鱼群,让所有的贫民都有了活路不说,又大张旗鼓的搞起了土地分配,虽然落到每个人头上的不多,就算种的再好,也不可能一年衣食无忧,可是只要能悉心耕种,加上他们在大湖里采集一些吃食,轻轻松松的度过一年也不是不可能。

  是人就会有想法,除了那些整天混混僵僵的家伙,那些真正有脑子的人才都会思考他们的未来,聚集地的未来,或者人类的未来,他们知道每天有人饿死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聚集地将所有的出路堵死,形成一个孤岛是为了什么。

  有些人因为看得清,他们知道聚集地是没有以后的,他们泯然与众,和光同尘,数着天数过日子,在车队进如营地之后,他们就开始观察,在营地杀掉一些大鱼之后,有很多人看到了希望,他们愿意投身营地。

  另外一些谨慎的依旧在观察,到了现在,他们才认为营地已经具备了领袖势力的资格,营地在默默推动着死水一样的聚集地向希望发展,相比其他势力的不作为,营地成了他们心目中的救世主,到了这时,一些隐藏的人才纷纷毛遂自荐,愿意投入到张小强的麾下。

  “进度怎么样了?有难度么?你又要制作马口罐头又得改装船只,忙得过来么?”

  张小强站在忙碌的船台前,望着安置在船台上,被密集脚手架包围的中型快艇,向王乐询问忙着,王乐站在张小强的身边,同张小强一样看着船台上的中型快艇,眼中一片欣慰。

  自从离了基地到现在,王乐又建起一只队伍,相当于白手起家,还有什么成就,比白手起家更让人有成就感?

  “没问题,如今修理厂的人员已经扩大到四百多人,比温泉基地还要多,我们的备用材料足够,聚集地里也有不少马口铁,平均下来,一天能做几千个。

  船只改造接近尾声,再有三到五天就能下水,我们已将第二条改造船只提上了日程,有人在湖边的一个回水荡里找到一条中型游湖船,速度不快,能一次装载上百人。我想,在梁子岛上也停了不少船只,只要稍稍修复,我们就能一次运载几百人及大量的物资。”

  张小强点偶表示满意,貌似离他的目标越来越近,前途一片光明。

  “对了蟑螂哥,我把徐静的实验室分出去了,她带着一帮人去搞什么材料,我也懒得去管她,以后我们各干各的,谁也不耽搁谁。”

  张小强早就把徐静忘在脑后,听到王乐说起的人名,显示诧异,之后听到材料,他才想起来,以前徐静为了材料还整出过一些事儿,貌似这个女人还是有几分本事。

  “哦?她在研究些什么,让你大张旗鼓的将她分出去,要知道这次她立了大功,应该让她的待遇稍微高点···”

  张小强还以为是王乐看徐静不顺眼,随便分了一间帐篷,放上一张桌子,美其名曰实验室。

  “哎呀····蟑螂哥你可冤枉我了,我为了她的实验室可把医生那个神经病得罪惨了,您是不知道,我就是看她立了功,才让她想干嘛干嘛,她还给我蹬鼻子上眼。

  什么设备,什么材料和人员都要最好的,不好她还不满意,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实验室那东西真不简单,比加工厂不知道要复杂多少倍,就算只要一些基础设备,我都没办法给她凑齐。

  医生那家伙是个什么德行你是知道的,我去求上门他能给我好脸色?我实在没办法,硬是用······”

  说到这王乐说不下去了,他小心的望了一眼张小强,想要转移话题,哪知道张小强正听得滋滋有味,实验室是高科技,现在他也有了这些玩意儿,意味着,终于从地主武装升级成了诸侯。

  “说说看,你是怎么打动那个神经病的。”

  王乐脸色有些变化,小心的望着张小强,见张小强的心情不错,硬着头皮说道:

  “大鱼不是有晶核么?我就是用了一块晶核换的········”

  张小强听到,没有像王乐想的那样大发雷霆,让王乐有些奇怪,毕竟,张小强一直对那些东西很紧张,他又不知道那东西的具体用途,生怕张小强不高兴。

  “哦····我知道了····”

  张小强只说了五个字,就不在有反应,搞得王乐有些不知所措,对于张小强的淡然,他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东西一定很珍贵吧?”

  “是啊,那种东西一般的东西长不出来,你看那些大黑鱼除了巨型的,小的有那些能够长出出来的,我发现越是厉害的东西,它越有可能长,大黑鸟和巨型鼠王莫不如此,只不过是数量多少的问题。

  只不过····大黑鱼的数量对一些,上一次是三块,这一次,王乐···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有几块?”

  听到张小强的质问,王乐的脸苦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东西这么珍贵,想着上次给过张小强三块,这次在两条大黑鱼体内发现了八块,他起了小心思,克扣了两块,一块给了医生做研究,还有一块准备留下来做传家宝。

  “蟑螂哥····是我鬼迷了心窍啦···我说实话吧,我一共发现了八块,全都长在内脏和骨头之间,想着上次只找到了三块,怕您以为我上次克扣了,这次我就依然上交了六块,蟑螂哥,我上次真的没有克扣,我手里还留着一块,我待会就给您送过去,您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听到王乐的真情道白,张小强哑然失笑,拿东西是很珍贵,可惜,他不知道有什么用,貌似只有狗知道,他手中已经有四块晶核喂了狗。

  “算了···你留着吧,我手里有不少,不缺你那一块···就当是给你的奖金吧····”

  张小强很大气,随手就把晶核给王乐留下,似乎看不上这东西,这下王乐有些摸不着头脑,远处一阵跑动声传来,两人一起望了过去,却是满头大汗的芋头正在向两人身前跑来。

  “蟑螂哥···那东西有什么用?”

  乘着芋头还没到身前,王乐主动问着张小强,他还惦记着那东西的真实用途,毕竟他手中的那一块已经姓了王。

  张小强看出芋头脸上的焦急,心中甚疑,主动迎向芋头,又听到身后王乐的发问,随口说出了两个字:“狗粮·····”

  王乐呆住了,他没想到,这东西居然是喂狗的?


  203 大姨妈4/5更

  陈辉勇很纠结,他不知道今天该不该来,别人当二五仔是两边讨好,他当二五仔是两边都讨不到好,第一势力难得拿出,第一势力应有的霸气,将武器库提上日程,按照头两大势力私下算计,他们将会得到百分之八十的武器。

  有了这百分之八十的武器弹药,他们会成为真正的控制着,将其他势力远远抛在后面,温文和女兵营就是其中的牺牲品。

  陈辉勇作为第二势力的二把手,是最先知道消息的,他知道这个消息后让他异常纠结,作为第二势力的二把手,他的表哥对他一直很不错,算得上推心置腹,按照原本的轨迹,他也会尽其可能的为他表哥出谋划策,让他们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可是作为一个生死都被别人操纵的可怜虫,他又不想为他表哥出太多的注意,只因为他不愿因张淮安的怒火,让自己丢掉小命,两边都想讨好,变成了两头都不能讨好,他既不想舍弃他现在的地位,又不愿意失去自己的小命,这让他十二万分的纠结。

  刘正华做出的决定是前天的,预定计划就是明天半夜出发,两天时间让陈辉勇整整瘦了一圈儿,不是累的,是内心的挣扎让他急出来的。

  报告了张淮安,营地那边就可能对他的势力下手,他将会沦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可伶虫,不告诉张淮安,他可能会被恼羞成怒的张淮安给杀掉,两个选择让他左右为难,连着思考了两天,到了今天,他再也拖不下去,最终还是决定来与车队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想出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

  如今是非常时期,聚集地里几乎所有的势力都紧张兮兮的,注视着营地这边的任何风吹草动,陈辉勇不想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装扮成一个女人跑过来和营地接触。

  营地的对外窗口是张淮安的饭馆,杀掉了许多的大鱼,多了各种腊鱼,干鱼还有罐头鱼,鱼肉开始降价,吃鱼的人也多了起来,鲜鱼肉从以前的奢侈品成了现在的大众食物,可能因为营地想把容易变质的鱼肉快速处理掉,价格一降再降,差不多已经到了一比二的比例。

  这下饭店的生意火了起来,从早上开张到晚上关门,大厅一只都是爆满的,没了座位,一些人则开始在外面领号牌,排队等候。

  生意一好,服务人员则有些忙不过来,不少人一天忙到晚,身体吃不消,贫血昏倒者不知凡几,为此,张淮安拍板,服务人员增加一倍。

  挑选服务人员,营地这边一直很挑剔,年纪太大不要,年纪太小不要,身高太高不要,身高太矮不要,长相不俊秀不要,说话太傻也不要,当然,男人不要。

  尽管如此,聚集地的性工作者还是踊跃报名,红灯区质量急速下滑,在招聘的时候,有一个长得五大三粗,和如花妹妹一样,能吓死牛的女人过来应聘,差点被工作人员给扔了出去。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在哪儿搞了一些化妆品,将自己装扮了一下,嘴上的口红因为他习惯性的添嘴皮子,将整个嘴角涂得红呼呼的一片,像刚刚吃完红颜料,还没来得及擦嘴。

  两道眉毛五大三粗的,偏偏又在眼帘下画上了两道眼影,蓝色的眼影配上他粗狂的眉毛,豆大的眼睛,很有些让人发号。

  唯一称道的是他的下巴,可能因为他没有在下巴上涂抹脂粉,看起来特别顺眼,只是看似顺眼中,又有些不顺眼,仔细凝视,工作人员差点吐了出来,那上面居然还留着一根根胡茬。

  所有的营地工作人员都被雷到了,只是从哪儿掉下来的这么一个极品?比其眼前这人,前面被他们否决掉的女人们,全都成了貌美如花,真是没有更丑,只有最丑啊。

  连问话的程序都没有,工作人员直接无视,让她自己走人,哪知道女人却是有所依持的,叉着腰站在那儿大喊,她有关系····

  这长的吓人的女人是陈辉勇假扮,陈辉勇没有画过妆,品味自然不出众,又没有带小镜子补妆的习惯,不知道现在的样子能吓坏无数的男人,被营地工作人员给拒绝了,他也不灰心,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应聘上,他的目的只是和以营地接上头。

  至于陈辉勇所说的关系···他认识的人不多,芋头和云叔算一个,比起带着小狡猾的云叔,陈辉勇更愿意和淳朴的芋头接触。

  见陈辉勇有声有势的说起自己是芋头的大姨妈,工作人员有些谨慎,芋头在营地无人不知,小小年纪就混到了二级士官,现在又是跟在张小强的身边做勤务,未来的潜力无限,便请陈辉勇到一边喝茶,又让人去找芋头报信。

  芋头被人找到时还有些纳闷,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在WH有个大姨妈,想要否认,又不确定,万一真的是亲戚,那可就不得了,至少,他也有个亲人了。

  于是芋头就叫人将陈辉勇带到了湖边的修理厂,先和陈辉勇见面,一见面,芋头有些愣住,心中一个咯噔,难道真的是亲戚?不然看起来咋这眼熟?

  陈辉勇看到芋头,连连向他使眼色,意思是让他叫外人走开,落到了芋头眼中就有些问题,他还真有一个姨妈,小时候见过一次,印象不是很深,只记得姨妈眼睛不好,喜欢眨巴眼,望着别人的时候,也喜欢闪动。

  这下芋头确信无疑,眼前这人就是他大姨妈,神情激动,嘴皮子哆嗦,竟然说不出话来,其他人看到芋头的神色,心中明白了八分,芋头是找到亲人才这么激动,也不多呆,纷纷告辞,给两人留下一个私人空间。

  其他人刚刚走远,芋头还在激动,陈辉勇一把拉下顶了半天,闷热潮湿的假发,露出短寸发型,冲着芋头喊道:

  “我是卧底···我有重要情报········”

  张小强带着芋头走到了陈辉勇所呆屋子,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进到屋子里,张小强和芋头一起被雷到了。

  屋子里窗户紧闭,连窗帘都被拉上,高温中带着闷湿,穿着女人裙子的陈辉勇将裙脚高高搂起,别在他的平角短裤中,鼓囊囊的鼓出好大一包,两条大腿上全是浓密的腿毛,有些像是动物园的猩猩大腿。

  流着短寸发型的平头上,汗水不断涌出,流出一道道汗沟子,将他脸上的眼影粉底冲的乱七八糟,领口大开,有点肮脏的胸罩干瘪瘪的挂在他的胸口上,在他身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两块被汗水沁湿的海绵。

  “咳咳····”张小强咳嗽了一声,提醒陈辉勇注意形象,陈辉勇没想到他现在的装扮多么惊世骇俗,向张小强露出谄媚的笑容,连走几步,到了张小强身边,微微鞠躬,就要向他汇报,张小强在他走到身前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汗臭加狐臭,张小强差点就要逃了出去。

  连连止住了陈辉勇的靠近,转身对芋头说:

  “先带他去河里洗个澡,洗完了再让他来见我·····。”


  204 转正5/5更

  “张副队长···事情就着这样的,刘正华宣布的时间,就在明天半夜三点,到时候,所有势力都会一起出发,您看?”

  一身清爽的陈辉勇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在他身边,空调不停吹着冷气,将房间内的温度降到最让人舒适的程度,他一边享受着舒服的冷气,一边向张小强报告大致的情况。

  听到陈辉勇汇报,张小强向他扔出一个赞许的眼神,沉思起来,张小强早就得知武器库的秘密早已传遍整个聚集地,对此,张小强没有任何着急,在他看来,大黑鸟就是武器库最好的看守,不管是他还是别人,大黑鸟都会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将入侵者消灭赶走。

  所以张小强至始至终都没有着急过,武器库是他故意放出去的一个鱼饵,鱼饵只是随手投下,至于能收到什么效果,张小强就懒得再去操心,那是一个坑,相当与离间计,挑拨大黑鸟与其他势力争斗的由头。

  张小强对聚集地的心思很复杂,这里有他迫切需要的人口,可以打破他温泉基地的发展瓶口,也是他以后构建大型后方基地的建造者与兵员,人口就在那儿,不管是一千还是一万,他都能轻易得到,可是他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去消化。

  武器库···聚集地势力···还有大黑鱼与大湖,这些东西隐约在他脑中被窜连起来,猛然间,张小强发现一件事儿,他的预定目标是夺取大船,乘船出海,可是他总是喜欢做一些多余的事儿,这些事儿看上去杂乱无章,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一旦连接起来,就成了一个指示表。

  这个指示表就是将整个聚集地完全吞并的时间表,也就是说,张小强有两套目标,一套是明面上的,以夺取船只为目标,夺取船只是为了出海,出海是一种自我逃避,他也认识到了这种自我逃避,但是他又不想承认自己的懦弱,就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以找一个安全的后方基地为借口。

  另一套是潜意识里的,在末世里沉浮飘摇,张小强认识到,在末世没有什么人或者机构能帮到他,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营造的势力才是他坚强的后盾,所以他才会对各种人才关注,对各种专业书籍收集整理,他最终的目标是形成一个能够自给自足的独立王国,摆脱对末世前的高科技依赖,争取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

  张小强之前做的那些事儿都是他的潜意识在作怪,他想要将十多万人口一口吞下,让他们成为自己势力的基础。

  相比找船出海,这个目标的难度有实在太高,没有粮食,人手不足,聚集地里各个势力纷杂一团,他又是外人,用武力只能暂时压服,却会引起有心者的反弹,人手不足,武力不够,作为外来者的车队,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十多万人的狂潮淹没。

  所以张小强才会做出一些对自己不利,却对大多数贫民有利的举动,又不过分的挑动其他势力的神经,让他们不能下决心孤投一掷,就想下象棋一样,先将一个个车马炮卒拿掉,到最后直逼老帅。

  “兹兹····”

  张小强撮着牙花子,他被自己内心深处的YD想法给吓到了,吓得他有些牙酸,按照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不可能带着十多万人一起出海,十多万人每天消耗的粮食又是一个天量,为了养活这些人口,他得不停地带人去需找粮食,用来养活他的人口。

  这样就会形成一个恶性循环,粮食,人口,去抢粮,杀丧尸,损耗人口,丧尸不绝,人口逐渐损耗,到最后,他的时间被白白浪费,等到出现上百万上千万一群的尸潮,恐怕他要么覆灭,要么带着少数的亲信重新流浪。

  两种想法之间的冲突让他郁闷纠结,抬眼看到陈辉勇一直在凝视自己,貌似他已经坐等了老半天,张小强干脆不再想那么远的事儿,先把眼前顾好再说吧。

  “确定是明天么?他们一共会出动多少人?会有多少车辆出动,他们的武器主要有那些?”

  陈辉勇一直在忐忑。张小强低头沉思的时候,表情复杂,时而眉头紧皱,时而眼露凶光,身上也慢慢地渗着一股子惨人的杀意,和张小强比起来,张淮安那个老骚包简直就是一只温顺的绵羊,哪怕第一次见面时,张淮安几次都说要杀掉他,他还是这么觉得,面对张小强,他完全没了胆气。

  “是···”

  陈辉勇在第一时间向属下向上级汇报那样,用上了下级语气,在第一时间将他所掌握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时间是由刘正华决定的,人数差不多是各个势力尽半的精锐战力,我们自己的势力大概会出500人近五十辆大车,武器不好说,主要是弹药不足,相信还是以冷兵器为主·······”

  张小强听着陈辉勇的述说,不时点头,在陈辉勇结束汇报,望着陈辉勇有些郁闷纠结的脸色,张小强猜出了他心中的想法,眼前的人作为第二大势力的二把手,将自己这边卖了一个干干净净,心中没有疙瘩是不可能的。

  “你说的事儿我已经了解,你对我们的忠心我也看在眼里,这样吧,等到我们离开聚集地时,就给你把东西取出来,在这之前,你要尽量配合,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和我们联系,我让人在外面设立一个联络点,你以后不用再扮成女人过来和我们接头····”

  听到张小强的正式肯定,陈辉勇心中有些激荡,都忍不住想要哭出来,从来都是被人扔在一边自生自灭的他,居然有了联络点,终于由临时工转到正式工的编制了,真他·妈·的不容易啊。

  陈辉勇被芋头带出房门,张小强坐在屋子里思前想后,等到芋头回来,张小强对芋头吩咐道:

  “去···将黄廷伟和黄泉找来·······”


  205 纠结1/5更

  “大致情况我已经说了,现在我头疼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对待那些势力的态度,是继续保持现在的中立,还是乘机将他们一网打尽,不需要我们出动太多的人手,只需要堵住他们的后路,与大黑鸟两面夹攻,他们就有死无生。

  还有一件事儿,是我们还没有做好接受十多万人的准备,一旦接受下来,我们就需要养活十多万人,虽然我们前期做的一些事儿,让我们不会再被排斥,但是,人都是长眼睛的,要是在我们的管理下还有人饿死,那我们的威信就会下降,以前的全都做了白工。

  另外,我还担心我们掺和这件事儿会对夺船行动造成影响,毕竟夺船行动才是我们得主要目标,也只有这个目标才是我们冒险离开基地,历尽艰辛才到聚集地的原因。

  你们一起说说,关于一步,我们当如何操作?”

  在张小强左右两边坐齐了营地的几个主要负责人,黄泉,吕小布,黄廷伟一个不少,王乐,沈雪也位列其中,张淮安腰伤没好,现在还在床上趴着,张小强则同他们一起商议未来的走向。

  屋内的众人各个神色不一,沈雪因为以前的功劳第一次参加会议,对此她没有任何的激动或者是骄傲,相反,在张小强说出这些问题,她表现的有些无精打采,小呵欠一个接着一个,眼睛老是冲着门口瞄着,身子不是冲着张小强的方向坐正,而是微微倾斜,对着门口。

  她对张小强或者是营地没有一点感觉,她只想着快快散会,让她能抓紧时间睡个午觉,至于那些看似很严峻的问题,与她这个小女子就一点关系都木有了。

  吕小布和沈雪不一样,他全身心的沉浸在张小强的问题中,对张小强提议将所有的势力一网打尽,他是百分之一百的赞同,对于他来说,不在乎那么多的仁义道德,只需要能让他的伞兵战车有用武之地,一切其他因素都是可以忽略的,他只想向别人证明,他吕小布手中的伞兵战车才是真正的王牌。

  吕小布因为冲动,急功冒进失去了搜索队长的职位,受到了教训,却没有改变他的性格,只要是他认为对营地有利的,哪怕再过分他也不觉得,至于十多万的幸存者的生死存亡,这事儿就不被他放在心上,那不是他该想的。

  黄泉和吕小布一样沉浸张小强的提议中,他没有和吕小布一样激动不已,他只是安静的倾听,眼睛一直放在张小强的脸上,观察着张小强的神情,分析者张小强的语气。

  对于黄泉来说,大方向的决策他是插不上嘴的,那些不是他该考虑的,他只要接受命令,完成命令,张小强的每一个提议中,只要是他的工作相合的地方,他都会认真倾听,心中计算着难易度,并对接到类似命令之后,需要做的准备事先做好安排。

  每一个人的性格不同,扮演的角色不同,他们的思维方式也不同,比起其他几人,王乐就变得有些淡然,舒舒服服的靠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享受着房间内的冷气,似在闭目养神,若不是每次张小强说话之间的停顿会引起他微微侧首,还以为他正在打盹。

  王乐一向都是负责着一些后勤工作,对于张小强吩咐下来的一些具体事务,他能做到一丝不苟,对于其他的事儿,他就漠不关心,除非吩咐到他的头上来,他一般都是坐在一边围观的。

  要说真正开动脑筋为张小强排忧解难的,只有一个人,黄廷伟,张小强将自己的问题提出来后,黄廷伟就坐在一边冥思苦想,对待这件事儿他特别慎重,这关系到整个营地上万人,甚至是整个聚集地十多万人未来的生死存亡,一个不好,就会满盘皆输,白白地损耗了这么多的性命。

  “蟑螂哥···您心中应该有个大致的想法吧?可以和我们说说吧?”

  黄廷伟主动将话头又交给了张小强,想让张小强说的再透彻一些,话说得越细,他能得到的咨询越多,越能做到更透彻的分析。

  “最开始,我打算不参合进去,我们到聚集地只是为了搜集船舶方面的人才,找到了人才,我们直接冲到WH去抢船,后来因为一系列的难题,让我们不得不停顿下来,中间有一些意外,导致我们人口已经超过上万。

  上万人是个机遇,也是一个压力和包袱,要知道我们当初出发的时候只有五十个人······”

  一只心不在焉的沈雪猛地有了精神,她听到张小强自己说的,他们以前出来只有五十个人,沈雪是当过小头头的,知道在外面谋生不易,张小强能凭借着五十个人发展到现在的程度,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张小强是看着黄廷伟说的,丝毫没注意道自己成功的打消了一个小美人的瞌睡。

  “这上万人中有百分之七十都是不能产生效益的小孩子,等到他们完全长成,可能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如果仅仅是使用,他们也需要六到八年,这是一个巨大的包袱。

  只不过,这个包袱很值得背负,末世的年龄层次有问题,中间出现断层,如果我们能保持下去,至少我们的人口素质要比别的势力高出一截,我想过,未来可能不只是人类与丧尸的战争,也包括人类与人类的战争,相信各种稀奇古怪的政治格局也会出现,不想被别人灭掉,我们就得有灭掉别人地底气。”

  张小强说到这里,包括王乐都睁开眼睛看这张小强,这是他第一次在手下面前谈起了更加遥远的目标,相信他们是第一个知道的。

  “说句实话,我对十多万人口的聚集地很眼馋,他们是我们发展的契机,有了人口,我们就能得到士兵,工人,农民和专业人才,他们能为我们取的更多的资源,能够提供更多的粮食,说不准,还能提供更优良的武器。

  这些必须要有一个大前提,粮食,能够供他们消耗一到两年的粮食,靠着这些粮食,我们才能慢慢发展积累,足够我们能够迁移到一处理想的世外桃源,最根本的就是粮食啊。”

  说道这里,世外桃源这个名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本想听个明白,张小强却不愿再多说,将其一切问题都归纳到了粮食上。


  206 决定 2/5更

  “蟑螂哥,现在顾虑的就是粮食问题?也正是因为粮食问题,蟑螂哥才对那些实力抱有迟疑,毕竟现在的情况在逐渐好转,一旦在聚集地引起战火,以前的一切努力都会变成泡影,幸存者也会因为希望失去而重新变得绝望。

  一旦引起混乱,聚集地就算不被毁于一旦,聚集地的人口也会消耗很大一部分,而人口又是最宝贵的资源,所以对消灭其他势力充满了顾虑是吧?”

  这次说话的是沈雪,沈雪已经完全消除了睡意,双膝并拢,双脚侧收在膝下左侧,上身平直,端坐的如一位气质十足的大家闺秀,与先前的散乱焦急判若两人。

  “是啊··人就是这样的,自己得不到,也不愿意让别人得到,相信那些势力也做好么准备,一旦抵挡不住,他们是绝对会烧粮食的,粮食没有了,我拿什么去养活那些幸存者,就算我们能得到梁子岛上面的粮食,天知道又有多少?

  这次我收到别人的传讯,聚集地所有势力联合起来,一起去开启弹药库,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为了我们,我们暴露出来的实力吓到了他们,他们一方面是想自保,另一方面也是想让我们知道,他们有和我们同归于尽的实力,我·操,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说到这件事儿张小强就恼火,都是人类,都是中国人,甚至都是HB人,至于么?现在搞得他也纠结起来,想灭有不好灭,不灭他心中又不爽。

  “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当做看不见吧,蟑螂哥之前说他们不可能取得武器,相反,有可能全军覆灭,那就对我们有利了,他们是被变异兽杀掉的,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需要按兵不动。

  他们就能损失一半的势力,说不定他们会损失所有的头领,到时候,我们再加以说服收买,他们可能会自己把粮食和武器交出来,那个时候,我们不就有机会了?”

  听到沈雪的腹黑妙计,张小强向她苦笑了起来。

  “你还是没听明白,你说的我也有想过,但是有难点,第一,我们没有能力做到同时收纳十多万人的能力,这一点毋庸置疑,毕竟我们是外来者,人数太少,他们都有自己的小圈子。

  第二,就算全部头领都死了,他们还有头领留在聚集地留守,或是一把手,或是二把手,到时候他们可能会迫于压力,自动重组成一个新的势力,将所有的势力和他们手中供养的男人们凝为一体。

  至于你说的说服收买也有难度,我们以前表现得太猖狂,连着灭掉了几个势力,现在搞得那些实力对我们没有任何好感,你说去收买他,人家未尝不会认为,我们不是想忽悠他?"

  沈雪提出的解决方案全被张小强否决,搞得她也不耐烦了。

  “哎呀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你把我们喊过来。不会仅仅是为了听你的牢骚话吧····”

  沈雪在一边发飙引起其他人的不快,黄泉和吕小布同时用凶狠的眼神盯着沈雪,沈雪越说呻吟越小,到最后焉焉地,不再出声。

  黄廷伟一直在旁边倾听,张小强说得有些混乱,显然张小强自己也摸不着头脑,将他们喊来就是想要找出一个解决的办法,说是关系到未来的走向,倒是有些危言耸听,只是张小强自己没有想明白,他已经钻到了牛角尖利。

  “嗯··蟑螂哥,其实我们引怪换个思路来想想,假如他们活下来,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假如他们死光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假如整个聚集地的人全死光了,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黄廷伟说的很委婉,话中之意是张小强应该以车队的实际利益来思考问题,而不是想一些不知所谓的以后,将来,甚至是更远。

  黄廷伟的话落进张小强的耳中,引起他心头一震,是啊,他没必要去操心那么远的事儿,现在只是聚集地的势力一起纠结起来去找死,他只需要想明白他之后应该如何去做就行?

  “呃···他们全灭了,聚集地里会混乱,我们可能会面对一个团结的聚集地,对我们以后可能会造成影响。

  如果不灭的话,他们会和以前一样分成一个个小势力,三大势力和他们一起会损失惨重,同时,三大势力的威信会下降,其他势力也会对三大势力愤恨。”

  这时,张小强将上面的答案说出来之后,心头敞亮了,两种选择谁优谁劣一抹目了然,至于先前的什么人口啊,什么未来的发展啊,都是扯淡,一步一个脚印,打好基础才是王道。

  “好啊····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那我们就来商量一下如何操作,把握其中的尺度是个关键,不能让他们全灭,至少那些头头们要活着,不能让他们损失太小,他们的精锐手下死的越多越好。

  到时候有个对比,头头们没事儿,小的们死绝,他们的那些手下会怎么想?追随他们平民会怎么想?只要慢慢地削弱他们的威信,挖掉他们的根基,未来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不用急在一时。”

  听到这里黄泉和吕小布都有些激动,黄泉是想问些具体步骤,吕小布则深深的失望,貌似这次,他带着伞兵战车大杀四方是不可能了。

  “蟑螂哥···不知道女兵营·······”

  张小强正在解开乱麻之后的兴奋中,没有听出黄泉的话中之话,关于第四势力女兵营陈辉勇也提到过,他还有些印象,随口回道:

  “这次没女兵营的份,她们已经完全被排斥在聚集地的势力范围之外,现在最多只能苟延残喘,倒是她们的头儿被人给惦记上了,也不知道,钱开喜有没有本钱去驯服那匹暴躁的胭脂马?”

  张小强将女兵营当做一个花边新闻,黄泉却松了一口气,不再出声,吕小布有心说点什么,看到张小强的意气风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张小强已经定下决心,扭头对黄廷伟说道:

  “你去下面准备一下,给我安排一辆军车和两个队员,这刺我跟在他们后面监视,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一个凄惨模样?”

  “不行····”“不行·······”

  黄泉和吕小布同时跳了起来反对,他们如今最怕的就是张小强往外跑,若是带上足够的武力也罢了,可他偏偏喜欢单车出行,每一次都要弄点伤回来,将他们吓的够呛。所以对于张小强的决定,他们一起反对。

  “我这次就看看热闹,我自己不用参合进去,不用怕我受伤,再说,我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相信只要不碰到D3,一般的D2S2我都能轻易解决。”

  张小强大大咧咧的向她们保证着,这时黄廷伟开了口:

  “蟑螂哥···您别忽悠我们了,我知道您是去干啥的,你就是去当导火索的,要是大鸟打不过他们,你就会帮大鸟,要是大鸟能将他们全灭,你就帮他们,您这是在玩火····”

  于是,张小强和几个手下在会议室中争吵起来,沈雪和王乐作为无关人员,早早的跑掉,到最后张小强勉强同意,他带着黄泉和整个搜索队一起出发,留下吕小布蹲在地上画圈圈,这次又没有装甲中队的事儿。


  207 河边3/5更

  终于到了刘正华所说的第三天,这一天,整个聚集地气氛变得诡异,街上人烟冷落,市场区里行人萧条,饭馆里热闹不在,只有一些服务员坐在那里,无聊的望着屋子外面。

  整个聚集地一下子变成了死水,又仿佛变成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哪怕再迟钝的贫民也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一个个耀武扬威的武装人员纷纷在一夜之间消失,昨天墙头上还是二十多米一个的警戒人员,今天成了四五十多米一个。

  最最热闹的地方是聚集地里的修理厂,场子外面停满了各式车辆,一个个技工在那里满头大汗的检查车辆状况。

  在汽车边上的司机则细心地询问者技工,若遭到提问唯恐回答的不够仔细,三番五次的向技工讲述,在他们另一边,一向都是警戒森严的油库今天敞开供应,一辆辆汽车小心的开进油库,找到与车辆相配的油料。

  所有的车辆一旦靠近加油点,加油点的工作人员边迅速上前,将一辆辆车辆油箱加满,这对一向油料紧张的聚集地来说,竟是不惜血本。

  而相比聚集地的诡异,被各势力严密监视的营地着表现的狠正常,没有什么变化,对营地门口人庭寥落的市场也不怎么关心,种菜的女人照常带着工具,背着孩子在到田间去收获新鲜的蔬菜,或除草,或追肥。

  大清早的,营地和往日一样向外面派出了搜索队,唯一不同的是,今天营地表现的特别贪婪,外出的车辆比往日多了很多,似乎想要狠狠地收刮一下。

  这小小的变化也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他们将每一辆车的型号和车上所装载的重机枪都做了记录,一直等到下午,满载而归的车队回到聚集地,相互对比,见车辆和重武器没有少一分,那些焦急等待的势力头目才松了一口气,精神抖擞的准备着晚上的行动。

  在各个势力焦急等待的时候,张小强正带着他的几个女人在一处清亮的河湾处游泳,张小强准备外出的消息被有心人悄悄的报告给了袁意,至于是谁,张小强也懒得去问,随行人员多出了杨可儿和袁意三女。

  张小强的三个女人是取得他的同意才跟随他的,等到张小强与车队分开,带着搜索小队来到必经之路隐藏,他发现了一个偷渡者,躲在后车厢里,差点中了署的喵喵。

  看到喵喵张小强有些无语,貌似现在已经送不回去了,到最后,张小强干脆将喵喵扔给了黄泉,让他严加管教,自己带着三个美人到一处环境优雅的小河边游泳。

  说是游泳,实则是张小强吃几女的豆腐,没人带游泳衣,张小强自然穿着内裤下到河里,杨可儿没那么多的顾忌,穿着她的内衣也下到河里。

  上官巧云则媚眼如丝地嗔了张小强一眼,不顾张小强的猪哥形象,大大方方的拉开战斗护甲的拉链,当她莹如白玉的肌肤露在张小强的眼前时,杨可儿发出一声尖叫,扑到张小强后背,在扑腾的水花中,净白的小手捂住了张小强眼睛。

  上官巧云望着正在挣脱杨可儿双手的张小强嫣然一笑,扑通一下就跳进了清凉的河水中,身子在在碧波中起伏,透彻的河水遮不住她玉石一般的肌肤,两颗鲜红色的樱桃在水波中,若隐若现,原来长官巧云只穿了一套战斗护甲,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张小强初时很是挣扎一番,杨可儿比不过上官巧云的身材,在自卑中吃醋,死活不让张小强在占到便宜,越发用劲儿,将张小强的脑袋死死地抱在怀中。

  张小强感受着脑后枕上的两块小小的,鸡蛋大小一样的小胸,心中讶然失笑,杨可儿什么都长,就是不长胸,平时藏在衣服里还不觉得,一旦到了水里,一切都暴露无遗,难怪杨可儿吃味儿。

  “哎···可儿,你袁意姐下来没有啊?怎么半天没听到动静啊?”

  张小强什么都看不见,却记得只听到过两声水花,一声是杨可儿的,一声是上官巧云的。

  “下来了,就蹲在那儿洗头发呢,我告诉你啊,袁意姐才不像那个骚狐狸,她是穿了衣服的,你就别指望了····”

  张小强感到无趣,与杨可儿说了半天好话,杨可儿就是不松手,张小强无奈,跟杨可儿讲条件,半晌,张小强付出了N多的不平等条约,等杨可儿主动松了手,立刻目光灼灼的在河里搜索另外两条美人鱼的踪迹,却看到站在岸上的上官巧云刚刚将拉链拉到领口,在她身边,袁意已经穿戴整齐,微笑的望着这边。

  “扑·······”张小强露出一脸的绝望,直直地摔进水里扑出一道巨大的水浪,在水浪的扑打下,杨可儿发出小狐狸一般清脆笑声。

  却见张小强扑进河里之后,水中突然浑浊,一个个漩涡卷了上来在水面盘横,杨可儿呆呆地望着那边,不知道张小强是故意报复她,虚张声势,还是真的遇到了水面下诡异的东西。

  杨可儿站在水里,手中空荡荡的水面都没有,有心扑上去,又怕伤到张小强,焦急的站在水里大叫,岸上的袁意和上官巧云听到呼喊,抄着武器奔到河边,与杨可儿一起傻愣愣的望着浑浊翻腾的河水。

  袁意性子平缓,遇到张小强有问题却又比谁都着急,拎着刀盾就扑进了水浪中,上官巧云也发狠,扔掉了手中的单管枪,抽出M1911A1,随袁意一起扑进河里,正在前行中,一道水浪冲天而起,只见张小强甩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脸兴奋的跑上岸来,在他手中还掐着一条粗·黑扭动的东西。

  张小强冲到岸上,将双手死掐的东西狠狠地摔倒地上,那东西一落地,就在地上翻滚蹦跶,每一次都跳起三尺多高,张小强随手抢过袁意的钢盾,狠狠地拍到那东西的身上,接着有接过长刀,一刀将那东西的脑袋削掉。

  一道血箭从那东西的颈子喷出,那东西没了脑袋还死命的扭动半天,等它的身体停下开始发僵,围在周围的几女才看清那东西的真实模样。

  成人的小腿粗细,身长接近一米,无鳞无甲,无须无角,身子略带扁平,黑色皮肤上附着沙粒一样的黄斑,尾巴圆扁,有鳍,之前被张小强剁掉了脑袋,几女还真的认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鳝鱼?”

  倒是杨可儿想起末世前在市场里看到过的东西,先一步问了出来。

  张小强拎着那东西到河边开膛破肚,在挖掏内脏的时候,说了两个字:“泥鳅····”


  208 虚惊4/5更

  吃过晚饭,张小强就和几女一起睡下,正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身下地面微微颤动,当他睁开双眼,见袁意已经穿戴整齐,蹲在他的地铺前凝望着他,心中惊疑袁意的警醒,向她点头,坐起身来。

  张小强和袁意走出帐篷,见黄泉正向他的帐篷靠过来:

  “蟑螂哥···来了···”

  张小强的临时营地悄然无声,所有的搜索队员全都默默的望着山下喧哗的公路,一道道粗亮的车灯撕开了夜幕,一辆辆大车过路时的轰鸣震动山间的狭缝嗡嗡回响,将这寂静良久的夜幕撕破。

  大车接踵而过,站在小山上观察的张小强默默地清点着车队的数量,盘算着规模,前前后后已经过了一百五十多辆大车和六十多辆小车,按照刘正华的标准,每个小势力不得低于三辆大车,三十名武装人员来算,这就有六十多辆大车和六百多名武装人员。

  同时陈辉勇说出了第二势力的准备情况,孙可富得到了百分之三十的配额,这百分之三十的配额不是这么好拿的,他至少不能比只拿百分之二十的家伙们少太多。

  大车他出动了四十五辆,人员出动五百,算是给足了刘正华面子,至于温文,相信十辆大车是有的,人员也不会低于一百,这样算下来,第一势力其实是出的最少的,而他们将是拿得最多的。

  张小强已经得出大致的结论,下面的车队差不多是所有势力的一半精锐力量,不包括第一势力和第三势力,第一势力只占便宜不吃亏,第三势力分配的不多,也不愿意多出人手,最倒霉的只那些底层势力,出的多,得到的少,真正的炮灰命。

  看到这里张小强有些惋惜,在他的计划中,第一势力应该受到最惨重的打击才是,就算他们全军覆没,第一势力也伤不到根本,哪怕按照标准配备来算,第一势力也最多出了二十多辆大车,不到三百多号人?

  车队两百多辆大车在山脚下的公路上连续过了一个多小时,在最后一辆大车消失在公路尽头后,潜伏在暗处的搜索队员们纷纷走出,在黄泉的命令下收拾睡具装备,队员们忙碌着,相互之间传递着熟练的战术手势,在忙碌中,一点稍大的声响都没有传出。

  张小强郁闷的走下山头,站到军车上看着队员忙碌,不远处,杨可儿和喵喵正蹲在地上刷着牙,望着杨可儿一边刷牙一边吐着泡泡,张小强中心的郁闷稍稍减轻。

  虽然和理想中有些差距,大致上的走向还是如他所料,即使收获小了点,却比一无所获要强得多,在队员准备完毕后,杨可儿他们也收拾整齐,杨可儿随张小强一起坐上了军车,喵喵被押解上了黄泉的车,与她讨厌的黄泉呆在一起。

  张小强没有急着追上去,他不需要在第一时间赶到,只需要在最后收场的时候看看风色就行。

  张小强在后面晃晃悠悠的跟着,前面的刘正华坐在军车上,手指一直在面前的地图上滑动,不时的查看着其中的公路线,偶尔还拿出红铅笔在地图上圈圈画画,让坐在他身边的孙可富有些不以为然。

  孙可富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都是在丧尸堆里抢出来的,所以他对外面的世界不是很惧怕,只要不遇上2型丧尸,他不怕任何东西。

  “刘大队长,你也别担心,那边不是已经取回来一批弹药么?只要武器库的地点准确,我们绝对会满载而归的,我听说了,里面是不是有重武器?”

  说道这里,孙可富的眼神有些闪烁,孙可富对与重型武器的期望很高,有了那东西,他以后还用得着怕谁?

  刘正华低着头看着地图没有抬头,自然也看不到孙可富眼神中的异样,他心不在焉地说道:“告诉我们消息的人说过一些,我对这种武器库也有一些了解,像这种武器库,都是战略武器库,里面的装备都是退役武器封存的,里面的各种口径的大炮和其他重型火力,差不多能装备一个师到一个军····”

  孙可富彻底安下心,一个师的武器是多少,他没有一个固定的概念,可他知道一个师有三个团,他的百分之三十至少能分到一个团的武装,有了一个团的武装,他绝对能在聚集地横着走,不再怕与营地火拼。

  “刘队长,那边不是很安全么?你还在算计着什么?”

  听到这句话,明显引起了刘正华的兴趣,他从地图上抬起头,冲孙可富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望着车顶说:

  “那是一个大型的武器库,可是他们的武装人员还有一半是拿着冷兵器的,这意味着什么?那里不是什么世外桃源,一定有什么东西让他们顾虑······”

  孙了福不以为然,与刘正华一样靠在椅背上,大大咧咧地说道:

  “怕啥···他们能将东西弄回来,证明那边的危险能被控制,他们只是胆子太小,换做我,早不知道弄回来多少···”

  孙可富说完没有得到刘正华的回应,有些奇怪,扭头看到刘正华直愣愣地望着挡风玻璃,眼中露出惊骇,孙可富知道不对劲儿了,扭头和他一起看向车外。

  孙可富刚刚扭头,挡风玻璃上的光线一暗,又见前面的路面和天空与先前没什么两样,他们坐的车是排在最前面第三辆车,能看清前方的各种情况,孙可富又看向后望镜,见后望镜里面排列的大小车辆一直延伸,直到尽头,似乎很平静,他有些疑惑了。

  “刘队长,你看到什么了?”

  孙可富的询问惊醒了惊诧中的刘正华,刘正华的眼珠子高高·凸起,似乎看到了什么让他惊骇的东西,能让他如此惊骇,孙可富还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

  “你···你没看见···天上飞的?”

  刘正华一把抓住孙可富的左臂,死死地捏住,似乎想要将心中的惊惧发泄,孙可富摇头,他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刚才我看到一只大鸟飞在天上,很大,差不多有战斗机大小·····”

  孙可富想到之前挡风玻璃上被阴影遮住,背脊上涌出一道冷汗,和刘正华异口同声的喊道:“停车····”

  整个车队缓缓停下,刘正华和孙可富第一时间下到车下,一人一个望远镜向天空搜索,天空中白云层叠,云层略厚,将清晨的太阳遮住,万里长空,除了白云什么都看不见,后往下方查看,只见车队像一条巨大的蟒蛇,绵延不知几里。

  公路两边则是荒芜的田野,一片片枯黄的田野中看不到一星半点的绿色,三五间平房与小楼房在田地之后的小路边上静静树立,偶尔能看到房子的门前屋后有或大或小的鱼塘,鱼塘全部干竭,池塘底部裂开无数蛛网一样的巨大裂口,不规则的方块土地上还能看到零星的,白森森的鱼骨。

  两人找了几圈,下车的人却是越来越多,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站在各自的车前猜测,有的人则翻出衣兜里的地图,查看他们是否已经到了武器库的边缘,或是接近了岔路口。

  “上车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加快速度·····”

  刘正华语气平缓了,拉开车门就上到车上,见刘正华没有了异样,孙可富挠挠头皮,也随他上到军车上。

  “没事儿,也许是我们眼花了,继续开车吧········”

  车队再次启动,巨大的蟒蛇车队再度复活,蜿蜒的向远处延伸,相比其他人的不知所谓,车队里的一小部分人心中有些发虚,他们在惊鸿一瞥中,看到了。


  209 交锋5/5geng

  车队遭遇过什么,张小强不知道,他带着三辆军车追在大车队后面,两百多辆汽车将前路的积尘驱散压实,倒显得路面洁净起来,倒是公路两边被漫天的灰尘染成一般模样。

  时间慢慢过去,一晃就到了早上八点,张小强拉过黄泉询问了一下,知道已经进入大黑鸟的控制区域,边下令停车吃饭,张小强与几女团团围坐,吃着简易早餐,黄泉则派出一辆伞兵突击车前出侦查。

  众人吃过早饭,正在聊天的时候,远方隐隐约约传来枪声和爆炸声,这时,前面侦查的伞兵突击车开了回来。

  突击车飞快冲到跟前,急停,车身还没停稳,一名精壮的队员跳到车下向张小强与黄泉敬礼。

  “报告蟑螂哥,前面的车队离我们不远,正在和大黑鸟交火,到我们回来之前,已经损失了十多辆大车,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张小强与黄泉对望一眼,同时露出笑容,现在不是他们出场的时候,他们只需要慢慢的靠上去,找个地方看看热闹就行,至于后面的方案,只能见机行事。

  刘正华与其他的势力头目没有张小强此刻的安逸潇洒,他们急得快要冒火,不知道袭击是从何而来,他们没有足够的车载重机枪对天空压制,天空中厚厚的云层成了大黑鸟的掩护所,大鸟第一次试探的时候就得了手。

  公路上的巨型蟒蛇因为袭击的慌乱扭成了一股麻花,无数大车停在道路中间等着被大鸟摧毁,十多辆汽车撞成一团,浓烟突起,黑厚的浓烟中,是那熊熊地火焰,几十个火人在车辆周边哭号奔走,不时有人跌在地上再无声息,直到火焰将他烧成一团焦炭。

  被火焰点燃的人毕竟只是少数,更多的人像蚂蚁一般从各自乘坐的车辆上扑下,向道路两边扩散,密集的人群在坎坷的地面狂奔,不时有人摔倒被后面的人踩到脚下,一声声惨叫,等到人群散开,地面多了几具软绵绵的,看不清面目的尸体。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在逃窜,车队里有七八辆安装了重机枪的越野军车一直在路边的田野中狂奔,追击着天空翱翔的大黑鸟,驾驶军车的全是武警,在这一刻,他们爆发出中国军人的血性与残忍,不把自己的命当事,不把别人的命当事。

  军车在坎坷的田地间奔驰,一道道拽着流光的子弹从枪口冲向天空,路面凹凸,车辆剧烈摇晃,不可能每一道光链都是射向天空的,更多的因为车身的颠簸射向前路惊慌奔走的人群。

  人群密集,惊慌失措,他们不知道哪儿才是安全的藏身之所,他们茫然的在田间奔走,眼看前方出现一条长长的水渠,只要跳进渠道就能躲过天空的猛禽,很多人冲上去,跳下去,爆发出一声声劫后余生的痛嚎,更多的人看到了希望,他们蜂拥而至。

  子弹来了,子弹在人群中掀起一片片血肉风暴,被大口径子弹击中的人们来不及惨叫,痛呼声还卡在嗓子眼里,他们便成了碎尸,血肉水落,光链横移,更多的人被击中,无数的人被击中,他们或是飞上半空散成碎块,或是翻到在地,向低洼处滚落。

  刚刚跳下水渠,惊魂未定的人群感到天空中下起了雨,抬头望去,血色的雨水染红了他们的视网膜,不管看什么都是血色,感受着脸上血水灼烫的温度,一具具残尸从天空跌落,接着无数木头桩子一样的尸体纷纷顺着渠道口滚落,渠道里成了人间地狱。

  军车操控重机枪的武警们没有多看一眼,没时间,他们的目标正是向下俯冲的大黑鸟,大黑鸟像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一样从天空俯冲,没有斯图卡那尖啸的亡魂之音,却在沉默中带起另类的狠绝。

  一颗颗子弹在大鸟身上掀落一根根羽毛,大鸟似乎觉得军车上射来的子弹很讨厌,翅膀尖微微侧向,整个身子顺着气流向七八辆喷射着火焰的军车冲去,面对大黑鸟的扑击,大多数的军车都在闪避,还是有两辆军车迎着大黑鸟冲锋。

  所有的军车不管是躲避的,还是冲锋的都没有停过火,火舌一刻不停的在机枪手脸颊上闪耀,闪耀中,双手随着车身的颠簸抖动,落弹点依旧向四方落去。

  七八道光链在半空中编制成一个火力网,火力网的中心是悄然俯冲的大黑鸟,火力网很不均匀,变化莫测,随着各自车辆的颠簸儿调整,突然,一辆军车高高地飞起,在它车后,一道高出地面半米的土坡被迅速拉远。

  “碰······”军车重重地落到地面,机枪手的身子歪倒一边,双手还扣在扳机上,枪口调转,长长的光链击中在他侧前方的军车上,那辆军车上开火的重机枪手毫不知情,在他身后,一道死神的镰刀横向了他的上身。

  机枪手的身子整个炸开,12.7毫米子弹就是一颗碎尸弹,在血肉飞乱中,那辆军车上的重机枪熄火了,熄火的时间不长,一个血淋淋的人从车下爬起,抱住机枪手固定在车身上的下半截身子,大喝一声扔出车外,两只大腿连着腰的身躯在地面翻滚,洒出一片血浆。

  重机枪又开始喷出火舌,误杀战友的机枪手眼眶含泪,手却不停,枪口追着大黑鸟的身子,胸腔里吼出愤怒和懊悔。

  大黑鸟在天空中如鱼戏水,巨大的翅膀灵巧的转变着身形,时而侧翻,时而拔高,或直落地面又后翻直上,大黑鸟不是第一次面对人类的重机枪火力,身上的皮革本身就带防弹效果,经验老道的大黑鸟在远处围观众人的眼中,给他们真真实实上了一堂空中战术课。

  大黑鸟飞尽,直冲着向它迎面而来的军车,军车对着它的正面拽出流光,它在流光中上下翻滚,在快速接近中,眼看大黑鸟就要飞过车顶之时,大黑鸟骤然收翅,像一颗坠落的流星向军车砸来。

  枪声与火光中,大黑鸟沉到车前,庞大的身躯竟然将整个车身盖住,落到其他人眼中,大黑鸟似乎已经将军车淹没。


  210 他们是敌人1/5更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重机枪的发射声依旧未停,似在做最后的告别,却看大黑鸟的身躯上,无数羽毛如同被拉裂的羽毛枕,向天空杨飞,飞落的羽毛见偶尔能看到点点血斑,大黑鸟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嚎,双翅拍舞,风沙漫起,浓尘与黑羽向四方卷动,将它的身形盖住。

  接着大黑鸟从浓尘中破空而出,提着军车向上拔高,大黑鸟的一爪抓破挡风玻璃,深深地嵌在驾驶室中,殷红的鲜血从它的爪间渗出,飞在半空的军车向地面洒出一道长长的血链,血链飞散,化作一滴滴血雨。

  “碰····”歪斜的副驾驶室车门被人一脚踢开,一名身上被鲜血沁湿的武警钻出车门,车门略微向上倾斜,大鸟拍打翅膀发出的巨大风力,让车门左右摇摆,武警趴在车门哪儿看了看越来越远的地面,随后他拿出步枪顶着大风,向头顶上的大鸟扣动扳机。

  大黑鸟紧抓着军车拍打着巨翅升向高空,在它腹下隐隐有火光闪烁,枪声中,军车被大黑鸟松开,大黑鸟向天空扶摇,下坠的军车上,一个人影端着步枪不停的喷射着火舌,直到,整个车身砸在地面,像陀螺一样翻滚,翻滚间,整个车身挤成一团,零件抛飞中,军车在五先前的威武形象。

  “轰·······”军车整个炸开,一只轮胎高高飞起,似要飞上天空的尽头,终究力尽,飞速下坠,在地面跳跃滚动,一直到远方。

  大鸟也许是吃了亏,飞上天空数千米,身形微闪,钻进云层不见了踪迹,在下方,汽车爆炸的声响此起彼伏,哭嚎声与欢呼声融为一团,缓缓的黑烟中,蚂蚁一样的人群从四周向公路围拢。

  车队一片惨景,燃烧的尸体,重伤惨嚎的伤员,燃烧的车辆,还有田野间的斑斑血痕,在下面的人群收拾残局的时候,张小强站在远处的一处高地,与身边的队员们一起张望,队员们架着步枪通过瞄准镜观察,张小强只凭着双眼观察。

  “唉!!!可惜了·····”

  张小强发出一声感叹,不在开口,神情有些萧瑟,不知道,他是说是那个站在军车上开火的士兵,还是说提前收工的大黑鸟。

  “他是真正的军人·····”

  说这话的是黄泉,他将望远镜放下,扶正头盔,整理着装,对着那辆燃烧的军车,行了一个肃穆的军礼,在他身边,所有的搜索队员一起敬礼,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军人是什么意思,他们只承认,那是一个真爷们,那辆军车上的所有人都是真汉子,当得他们一礼。

  感性之后就是理性,张小强将那些英勇的士兵忘在一边,开始帮下面的车队清点着损失,他今天的目的,是要让下面的车队至少损失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员。

  下面的车辆烧毁了十多辆,都是大黑鸟干的,翻滚的汽车撞在别的汽车上,运气好的还能逃出一些,运气不好的却是连锅端。

  车辆烧毁不少,死掉的人也不少,公路上,田野中,还有那地狱一般的水渠中,一具具尸体被人抬到水渠边上滚下,一个个重伤求救的伤员也被搬到那儿顺着斜坡滚下,哀号声,哭喊声从沟渠中传出老远,就连张小强都能听到风中带过来的隐约凄嚎。

  张小强和队员们一起望着那些还能挥动胳膊的伤员被滚下斜坡,一些人哭的撕心裂肺,抬他们的人不忍心,抬到一半,扔在一边的空地上,几声枪响,抬得人和被抬的人不吭声的躺在地面上,几名军人走过来将他们一起抬走扔进沟渠。

  望着那地面上的斑斑血迹,张小强心中沉甸甸的,今天照成这样的惨剧,不只是车队的领导者们心毒,他张小强也有责任,他若不是想借大黑鸟消耗他们,何至于如此,当然,最大的原因是,末世里的人伤不起,一旦受伤,等着他们的就是被饿死,被疼死,末世没有那么多的药品去救他们,同时也不需要无用的人。

  烈烈火焰被迅速扑灭,一辆辆汽车残骸被拖到路边,所有还能活动的人,所有还能开动的车辆重新上路,在车队身后,地狱般的水渠燃烧着熊熊火焰,冒着滚滚浓烟,浓烟飞舞,似地狱的妖魔发出放肆的嚎笑。

  车队走远,在车队之后开来两辆猛士和两辆突击车,小车队在冒着青烟的路边残骸哪儿停下,张小强下到车下,望着远处水渠的火焰沉默不语,他没资格去指责别人的残忍,那熊熊地火焰中未尝没有一份他的功劳在里面,他也是大鸟的帮凶之一。

  “蟑螂哥···你看····”

  黄泉走到张小强身边,指着那辆挤成一团的军车,时间有限,大车队没时间将挤在里面的三名军人的遗骸取出来,现在温度又高,车身的火焰尚未燃尽,里面的遗体还在收火焰烘烤。

  张小强深深地看了黄泉一眼,黄泉没有躲闪,眼中透着一股执着,望着黄泉看重的执着与坚持,张小强知道了黄泉的心思。

  “刷·····”张小强抽出了大腿上的鼠王刃,调转刀柄送到黄泉面前:

  “去吧···去将他们埋了吧···用这把刀给他们削出一个勇士之墓······”

  黄泉带着十名队员在报废汽车那儿忙绿,张小强抱着双臂靠在车身,右脚曲起蹬在车轮的钢圈儿上,望着忙碌的黄泉。

  太阳高升驱散云层,炙热的紫外线散落大地,晨间的些须湿气,在阳光下蒸的无影无踪,又有远处燃烧的烈焰做帮凶,这一块地面温度很高,高的几个女人都不愿意下到车下,只有黄泉和他们的队员,还有默默注视他们的张小强在车外。

  挤成一团的汽车被肢解,散落的零件中,几名队员搜索着每一块血肉焦躯,将它们拼凑出一个个大致的人形,装到给自己准备的裹尸袋里,三只裹尸袋整齐的码放在一处大坑边,大坑里一只工兵锹不时将一锹泥沙掀出,半晌,满头大汗的黄泉和两名队员爬出大坑。

  三具尸体慢慢地放进大坑,尸体被土层掩盖,直到形成一个大坟包,坟包的正中端端正正的插着一支枪管变形,枪托裂开的八一式步枪。

  立正,敬礼,转身,黄泉带着他的队员向汽车走来,张小强如先前一样抱着双臂靠着车身,,看着那只萧瑟的墓碑,看着走回来的黄泉。

  “怪我么····毕竟··他们是因为我的计划······”

  “他们是敌人········”

  黄泉认真的看着张小强,说出了他的心声。

  张小强点头,转身拉开车门,上到车上,车队再次启程······


  211 魔魇2/5更

  行不了多远,张小强与众人又听到了前面的机枪声与爆炸声响,无需多想,大黑鸟再次发动袭击,只不过这次很奇怪,枪声不在像刚才一样,随着车队的靠近而逐渐响亮,反倒是有点渐行渐远的模样,从断断续续变成了隐隐约约。

  张小强没有命令停车侦查,只是让车队减慢了速度,浓烟突起,盘转的浓烟在前方形成一片乌云,不时有弹药的殉爆声传来,张小强锐利的双眼没有在天空看到大鸟的身影,便让袁意继续向前开,将抱着机枪的杨可儿拉下来,自己站到机枪塔上。

  公路是环山公路,不时有侧出的悬壁将前方的视线挡住,必须绕过去才能看个明白,张小强抱着机枪,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敏锐的双眼不停的在天空打量。

  刚刚绕过一片悬壁,视线豁然开朗,十多辆大卡车横七竖八的将公路挡死,三四辆大卡车冒着黑烟,燃着火焰,十多具尸体散落在大车周围,在公路一侧,防护栏被撞开,巨大的破口哪儿,一道新压出的土道向侧前方延伸。

  公路边上与之前大鸟袭击的地方一样,也是围着田垄的大片农田,车队临时改道,冲进农田向远处继续前进,在农田里有七八辆小车,车门大开,被遗弃在荒芜的田地上。

  张小强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追着前面的车队一起冲进田地,刚刚冲下去,张小强就看到了前面停满了车辆,都是各种地盘较低的车辆,在这田野中被无情的淘汰。

  穿过中间的土道,小车队又上到了公路上,一上到公路,整个车队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前面的惨景和后面的完全不能比,二十多辆大型卡车和一些小型货车翻到在路边,路边全都是尸体,尸体或被压在车下,或被人随意的码放在一边。

  这些尸体大多数额头上都有枪眼,地面原本的泥灰色全被大块大块血浆填满,黑色的血浆如同被打翻的番茄沙司,一层层的积在路面上,中间夹着白森森的脑浆和长着头发的头盖骨。

  公路一边是旷野田间,另一边是陡峭的山岩,在山岩上,一辆破损的大卡车歪歪斜斜的挂在山壁上,车窗尽碎,车门打开,满山的干枯树木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尸体,尸体有被吊起在树杈上的,有被尖直的梢头刺穿插入的,望着那顺着树干留下的血斑,车内一时无声。

  这里遭受的袭击未必比刚才小多少,只不过,车队的首领似乎很赶时间,连尸体都不愿意清理,只知道向前赶路,凡是受伤的全部杀掉,却不知道这样做,会让车队的人心士气急速下跌。

  张小强的小车队继续向前开进,车轮子在布满辄印的血浆路面上压出新的印子,血浆飞溅中,军车继续前行,突然一声微弱的求救声从山梁中间传来。

  那是一个男人,男人满脸都被血污涂抹,看不清他的年纪以样貌,他的运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险险的卡在一处石凹,双腿尽折,怪异的别在身下,一只胳膊不知道被卡在什么地方撕掉了,只剩下一只胳膊正向下方的车队空抓,似乎想抓住一份活命的希望。

  张小强站在机枪旁,望着侧前方呼救的男人,仰头闭上了眼睛,右手抽出手枪打开保险,睁眼,瞄准···

  枪响之后,男人睁着无神的双眼从半空跌落摔在公路上,四辆军车依次绕过尸体向前开进,张小强将手枪插了回去,不在扭头去看那具尸体,只望着前方天空飘起的黑烟发呆。

  这个男人不是他杀掉的第一个人,却是他杀掉的第一个无辜的人,对于有取死之道的家伙,张小强不会手软,当杀则杀,对于与他没有厉害的关系的人,他不会伸手,也不会落井下石,这次··他的心中闷闷地,虽然是为了帮那个男人早点解脱,可是那个男人落到如今的下场,也和他有不少的关系。

  张小强抱着机枪不在出声,只用眼睛查看着周围的一切,前面的公路断断续续,不时有卡车翻到在路边,一具具尸体中,一个个伤员坐在那哭号,当他们看到车队,想上前呼救,当他们看到车队前行的方向,便同时收声,任由车队在身边开过,他们已经认识到前方不是天堂,是要人性命的地狱。

  到了这里,张小强默默算出车队损失了三分之一的车辆,和百分之三十的人手,当他们越是靠近武器库,便表现的越是急迫,连大鸟的突袭都不在理会,只要大鸟不会一下子照成巨大的伤害,他们就一直往前开。

  准确的说刘正华与孙可富他们已经有些癫疯,失去了理智,刘正华想的是找到武器库,翻出重型火力,用密集阵杀掉大鸟,孙可富则想的是他已经损失了不少人,回去就是亏本,还不如赌上一把。

  不是每个人都如他们所想的,大多数的势力头领都是想回去的,只是刘正华的武警部队和孙可富的人将场面压住,他们无奈之下才继续跟随,很多的势力在前几回就损失了三分之二的车辆人员,还有的倒好,除了跟在身边的几个保镖,他们再没有一兵一卒,这些人反倒是最坚决的人,他们已经没了本钱,恨不得别人和们一样也没了本钱。

  车队在急速缩水,在他们靠近武器库的时候,大黑鸟变得更加暴躁,不在顾车队的火力,直接落到地上,双开双翅,在汽车中纵横,喙与爪同用,将一辆辆汽车凿穿,将里面的人抓出来吞掉。

  在火焰与爆炸中,大黑鸟如同玄幻世界的魔兽,在人间肆虐,一辆军车突然狂踩油门,直直的向大黑鸟撞了过去,大黑鸟在地上不如天空灵活,军车以八十码的速度狠狠地撞到大鸟身上,大鸟被撞飞了出去,大鸟身轻,在车队头上划过一道抛物线。

  很多人开始欢呼,撞飞大黑鸟的军车侧翻,在地面上打着滚,旋转的汽车滚过密集的人群惹出一片惨叫,一道血路。

  大黑鸟没有如旁人想的那样,丧失战力跌在地上爬不起来,大黑鸟在落地之前,拍动翅膀,在空中稳定的身形,就在这时,一道白烟从不远处散开,一枚40火箭弹喷向半空的大黑鸟。


  212 突变3/5更

  只见火箭弹狠狠地撞在大黑鸟的腹部,接着高速弹头似乎撞在橡皮上,擦落一片羽毛,斜着弹出去,飞出去的火箭弹撞倒一辆正在逃跑的大卡车上,火焰爆裂声中,几具缺胳膊断腿的尸体,与各种汽车零件一起抛向天空。

  大黑鸟的鸟皮对各种远程武器有很大的卸力,只要速度不是太高的,都能弹开,火箭弹没有损伤它分毫。

  有时没有绝对的一帆风顺,大鸟也有运气不少的时候,大鸟刚要飞起,一样东西突然砸到了大鸟的头上,是一只燃烧的汽车轮胎,大卡车整个炸开,崩飞的零件不止对四周换乱的人群照成杀伤,对大黑鸟也是一样,大黑鸟猛地被砸中头部,顿时,庞大的鸟身开始摇晃。

  大鸟的模样落到了刘正华的眼中,连声对着手中的对讲机发布命令,命令下达之后,一直都被保护的最好的武警部队纷纷向大黑鸟靠拢。

  刘正华此时的形象很不好,与站在他身边的孙可富一般,头发乱糟糟的,如同枯草,被汗水沁湿的衣物同他脸上一样,被大块大块的黑斑涂满,不时有浓烟被大火的热浪卷过来,扑打在他们的脸上身上,浓烟消散,身上的黑色又多了几分。

  大黑鸟在空中摇摆,六辆越野军车从外围突入,撞飞一个个瞎跑乱冲的人,碾压在他们的身躯上冲向大鸟,五道光链连续击到在大鸟身上,凿落一片片黑羽。

  有一辆军车没有发重机枪,在机枪手的位置上有一位年轻的武警军官,他左手牢牢紧握着身前的车顶横栏,身下的汽车颠簸不止,却未见到他的上身有任何摇晃,似乎他不是站立在军车之上,而是凭空悬浮的。

  很快军车到了大鸟的身下,其他军车上的重机枪的同时停火,大鸟这时使劲的拍打着翅膀,想要飞上高空,回到它的领地中,空中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一条取自摩托车的金属链条缠到了它的独爪上。

  大鸟的身子临空一滞,在它硕大的鸟爪上,牢牢实实地缠着一根巨大的链条,链条一直向下延伸,最后固定在越野车的车尾,越野车正踩动着油门,往前冲去,车身向前冲击的动力着车尾的金属链子绷得紧紧地。

  大鸟还没来得及多扇动几下翅膀,便向折翼的天使往下落去,没了大鸟在空中的牵制,越野车的速度骤然加快,拖着大鸟向一边的空地而去。

  “碰·····”大鸟被链子拖得在空中连连旋转,终于落到了地面上,这次是脸先着地,大鸟先一头砸到地面,又被身后的军车拖拽,锋利的喙嘴勾在地面上挖出一道长长的沟壑,眼看沟壑越来越长,越来越深,大鸟的鸟头已经嵌到地面一半候,大鸟一下子翻滚了出去,狠狠地撞到一辆大型油罐车上发出“乓”地闷响。

  是前面的越野车在转弯,转弯时的速度与角度牵引着大鸟撞到了钢铁大车上,油罐车被撞得微微晃动,大鸟又翻滚出去,撞到一辆燃烧的大车上。

  这次大鸟突然发出一声凄惨至极的惨叫声,那声音尖锐高昂,震的趴在它不远处的人头痛欲裂,在大鸟的身上,一片片羽毛迅速烧灼,看不见明火,只见大鸟庞大的身躯冒着浓浓地黑烟在地上翻滚,就像一只巨型发烟器。

  从大鸟落地冲入车队,再到大鸟升空,又被军车拉下地面,前前后后也没有多长时间,地面上依旧乱成一片,无数人在奔走哭号,无数大车相互碰撞在一起,时有火焰从车身冒出火苗,也有燃烧的车辆突然炸开。

  大鸟在地上被拖拽而行,庞大的身躯不时将一辆辆小车,一个个奔逃者撞飞出去,车阵内乱成一片,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或静寂无声,或被火焰烧灼,更多的是一时未死的受伤者在地上爬动哭号,偶尔被跑晕了头的男人一脚踏到他身上,让他发出更大的惨嚎。

  在那些小势力头目痛心疾首时,刘正华没有去看四处冒烟的车队,也没有去看被拖在地上转的晕头撞向的大黑鸟,扭身看向一公里之外的武器库,当武器库的白色楼房落入他的眼中,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里就是他的目标,也是他的任务。

  正待刘正华发布新的命令之时,突然有七辆大车脱离大队而去,七辆大车边上跟着四辆小车,看到那些大车,刘正华暗骂一声,将望远镜对准那些小车,看到熟悉的车身,他想起来那正是温文的座驾。

  紧接着,车阵又冲出二十多辆大车追着前方的小车队而去,那是孙可富的车队,出发前的500手下和45辆大车现在只剩下22辆,他的手下除了死掉的,跑散的,被抛弃的,只剩下不到两百,有了温文带头,孙可富不甘人后。

  有人带头就有人有样学样,不过他们不是向着武器库的方向而去,而是向着四面八方而去,因为有人再看着翻滚的大黑鸟,有人再看着跑在前面的温文,孙可富。一声嘹亮的清鸣之后,山壁另一边的天空绕过来一只体型更加巨大的大黄鸟。

  这只大黄鸟一出现,整个车队同时溃散,他们不敢再去想什么武器还是别的什么。他们现在只想着一件事儿,逃。

  之前车队为了抢时间,将无数尸体和受伤者扔在路边让他们自生自灭,让车队的其他人兔死狐悲,士气大跌之下,他们在任何时间都在想着保命逃走,从大黑鸟出现,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势力在抵抗,刘正华的武警部队。

  虽然刘正华的武警死的不多,但是刘正华的心却疼得不行,每一个战死的武警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可以说,丝毫不比张小强的搜索小队差,甚至可能更强一点,他们也都是从丧尸堆里磨练出来的。

  车队的众人,心中的巨石已让他们到了底线,只要大黑鸟继续杀下去,他们就会不战而溃,如见出现一只比大黑鸟体型更大的大黄鸟意味着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溃散奔逃的人让一直都很冷静的刘正华慌了神,他没指望这些家伙能起到什么作用,当当炮灰,吸引一下注意力也好,等到他们跑了,难道就凭自己手下两百武警干掉大黑鸟么?

  就在众人溃逃的时候,大黄鸟猛地从天空冲下,目标直指跑向武器库的车队,那里不止是武器库,也是它的老巢,猛禽是最在乎自己巢穴的。


  213 昏招4/5更

  大鸟猛地扑向最前面的大卡车,露出同大黑鸟一般狰狞虬结的乌黑巨爪,狠狠地插进车顶上的顶板,拍动翅膀,向前飞去,一声金属撕裂声响起,整个车顶的铁皮被整个撕下,大鸟抓着被撕裂的铁皮飞向前方。

  大卡车的司机望着头顶上碧蓝的天空,落满铁锈的脸上满是惊骇,他甚至忘记了手中握着方向盘,脚下还死死的踩着油门。

  当他眼中的天空被陡峭的山壁取代,司机眼中的惊骇还没发生变化,卡车撞倒了山壁上闪出一个巨大的火球,在大卡车上被炸飞的尸体还没落下,翻滚的轮胎还没停下之时,大黄鸟又有了新的动作。

  大黄鸟双爪之中长宽都在两米之上的铁皮被它松开,高速坠落的铁皮撞在了迎头驶来的第二辆大卡车上,整个挡风玻璃都被铁皮盖住,司机是事先猛地一黑,他下意识的踩住刹车,大车在地上急停,车厢的众人倒成一片,他们还在挣扎,嘴里的痛骂还没吼出来,他们感到整个车身都在动。

  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仿佛有个巨人将大卡车提起一脚,车身倾斜,十多条汉子翻滚着落到一个角落,叠罗汉一样叠了起来。

  歪斜的车身发出剧烈的颤动,堆在角落的里的众人骨头都要颠散了,在他们的心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时,车身猛地旋转起来,这里不是旋转木马,车厢里的众人弹在车壁之间来回碰撞,惨叫声成了车厢里的主旋律,惨叫声还没停下,车身猛地一震。

  “碰······”整个车厢一下子散开,一座大卡车的车头狠狠地撞进了车厢,三五人在第一时间被卷到车头下碾成肉泥,又有三五人被深入的车头撞到,挤到车厢尽头,骨肉近碎,只有一个幸运的家伙被抛出车厢落向地面。

  他在半空中惊鸿一瞥,两辆大卡车相撞到了一起,同时发生翻滚,在他头顶,一道巨大的影子遮住了他上空的骄阳,地面无限拉近,就在他准备忍受撞到地面的痛楚时,一座硕大的车头狠狠地撞在即将落地的,他的身上,他被撞到地面翻滚,翻滚间,身上的骨头响起鞭炮一般的脆响。

  “卡·····”高大的车轮狠狠地压在半死的他的身上,在他无神的眼眸中,大卡车的车尾即将消失,一道巨大的阴影扑在车尾上,接着接着大卡车车尾高高掀起,巨大的长条形的大卡车翻出一个跟头,翻到在地面上,四个朝着天空的轮子还在飞速的转动。

  短短时间之内,大黄鸟连接干掉四辆大卡车,战力无以伦比,开在后面的司机几乎同时打转方向盘想要逃离,因为着急,有的向左,有的向右,又有两辆大卡车相互碰撞在一起,到最后,温文手中的八辆大卡车只有两辆逃了出来。

  温文在短短时间损失了大半的兵力,孙可富自然看在眼中,疯狂的打着手势,命令部下后退,不用他多说,就算他不下令,他的手下们也不愿意再往前一步,同时转弯,向来路开去,奔驰的汽车到了刘正华那边也没有停下,竟自顾自的往聚集地的方向而去。

  孙可富逃窜被刘正华看在眼里,心中一股邪火冲上脑中,都很不得将他的脑浆子给冲出来,他举起手中的对讲机高声吼道:

  “不打鸟了····不打鸟了···所有机动部队,给我对准逃窜车辆开火···给我对准逃窜车辆开火······”

  刘正华吼完,一把掀下头盔狠狠地砸到地上,他被气疯了。

  五辆追在大黑鸟后面射击的越野车同时调转车头,向孙可富的车队追击,在追击的同时,无数子弹飞向孙可富的车队,开枪的都是老手,飞在天上的大黑鸟不好打,跑在地上的汽车还不好打么?

  军车飞快的冲向孙可富车队,奔驰中的车队不时有车辆被子弹击中,在车身上出现一排排碗口大的破口,不时有车厢被击中,爆出洞口的同时也会爆出血花。

  初时不显,等到军车接近,孙可富的车队彻底悲剧,五道火舌不约而同的射向打头的第一辆大卡车,大卡车同时被五挺重机枪同时射中,当即炸开,侧翻在公路上燃烧。

  后面的大卡车先后刹车,就在这些大车停下时,重机枪没有因为他们停下为放过他们,枪口横移,后面的车辆依次爆开,在一团团火焰中,孙可富费尽心机想要保存的势力化为乌有。

  这些武警精英是冷酷的,他们漠视一切,不管是丧尸还是变异兽,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人,他们甚至漠视自己的生命,后面大卡车上的人纷纷跳下车,有向他们举枪射击的,有向他们摇晃着白旗的,还有向他们磕头求饶的。

  武警们不为所动,只是将他们全都用重火力撕成碎片,将他们同他们身后的汽车送入火海,一时间,那里成了屠宰场,几百条汉子就这么被自己人从人世间抹消。

  剪灭了孙可富的部下,五辆军车掉头,准备继续追击,车头的联络器传来刘正华的最新命令:

  “所有单位注意,所有单位注意,放弃抵抗,就近隐藏,放弃抵抗,就近隐藏,天黑后自行返回聚集地,天黑后各自返回聚集地,能逃一个是一个·····”

  刘正华下达命令后,扔掉了对讲机,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望着远处惊慌逃窜的人群,他心灰意冷,他带着超过一千五百精锐出发,离最后的目标只有不到一公里,着短短的一公里成了生死之间的距离。

  他败了,一千五百人中,真正在战斗的只有不到200人,是他的兵在战斗,是武警在战斗,虽然也有临阵逃跑的,至少大多数人都在战斗,本来形势一片大好,大黑鸟已经被他们给拖到地上,只要一直拖下去,将大黑鸟活生生的拖死,他们是有机会进入武器库的。

  要是没有大黄鸟出现,现实就是这个样子,刘正华为什么这么恨孙可富,是恨他不知进退,又想占便宜又不想吃亏,要是孙可富愿意同他一起对付大黄鸟,他们未必会输,哪怕两败俱伤也好啊,现在不行了,大黄鸟和大黑鸟一起飞上天空,在大黄鸟的脚爪上,还抓着一辆越野军车。

  对刘正华对付孙可富的时候,大黄鸟听到了大黑鸟的惨叫,冲下来直扑拖拽着大黑鸟的军车,车上的人员无奈,纷纷跳车,整个军车落到了大黄鸟的抓中,两只大鸟汇合,大黑鸟终于解放出来,虽然伤痕累累,虽然身上的羽毛根纷纷烧断,却有机会啄断拖在它脚上的金属链条,让它终获自由。

  大黑鸟在天空发出愤怒的嚎叫,身上大片大片的羽毛没了踪迹,除掉翅膀,它就是一只脱毛鸡,大黄鸟在大黑鸟身边盘旋,不是低声嘀咕着什么,随后两只大鸟一起俯冲,它们不再找下面停地密密麻麻的大车,直接寻找着下方跑动的人群。


  214 自杀5/5更

  (关于大黑鸟的爪子问题已经修改··还请各位看到又不对的地方多多提醒··)

  孙可富逃了,准确来说,孙可富是从张小强的脚底下逃走的,张小强从头到尾都看在眼中,望着那些人群白白的给大鸟屠戮吞噬,张小强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感觉自己就是大黑鸟的帮凶,那些人都是因为他莫名其妙的一个算计白白的损耗。

  孙可富逃走让张小强极为不齿,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方势力的首领,还没到绝境,就同丧家之犬一样扔掉战友独自逃生,这本来就让人不齿,更让人不齿的是,他居然扔掉了追随自己的手下逃生,张小强都有心杀了孙可富。

  张小强在孙可富即将逃过来的时候,已经将手榴弹取了下来,只要拉开拉环,他有信心将手榴弹扔进高速奔驰的汽车车窗,让孙可富上天,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他有脸这么做?孙可富至少没有屠杀过人类,他却做了大鸟的帮凶,这让他很不是滋味。

  孙可富逃走,大鸟解脱,所有的势力包括武警全都溃散,除了少数武警自发组织起来对大鸟射击,其他人都是有多远逃多远,两只大鸟就想玩游戏一样,冲进逃跑的人群,或是抓起其人带到高空,扔石子一般扔掉,或是在人群中煽动翅膀,将逃走的人纷纷扇飞,落到地上生死不知。

  看到这里,张小强知道,没必要再等下去,再等下去,下面的人就会死绝,‘终于轮到自己这个伪君子上场了,’张小强如此对自己说道。

  “黄泉带搜索小队原地待命准备接应,杨可儿留下,袁意开车,上官做副手·····”

  当张小强让杨可儿留在原地时,杨可儿双眉倒竖,就要反驳,见张小强狠狠地瞪着自己,杨可儿焉了,狠狠地跺了一脚,转过身不在去看张小强。

  黄泉有些担心,见张小强已经决断,只能点头,大声领命。

  张小强反身上到一两伞兵突击车上,拉开89式12.7毫米重机枪的枪栓,袁意做到了驾驶席上,上官巧云则坐到了副驾驶席上,三人准备妥当,随张小强号令,伞兵突击车灵巧转向,向远处烽火浓烟处的现场开进。

  突击车称不上一款舒适的座驾,第一次坐在突击车的张小强立马觉得身上的骨头架子在嘶喊呻吟,等到袁意冲下公路奔驰在旷野中,那就更不得了,整个车身像轰鸣的柴油发电机一样震动。

  在震动与颠簸中,张小强绕过多辆燃烧的大车,向混乱的大车队靠近,大车队已经完全崩溃,上百辆大小车辆横七竖八的停满好大一片,其中大部分车身都是完好的,燃烧冒烟的只有十多辆,正是这十多辆燃烧的大卡车摧毁了人们坐车逃离的信心,只要是有汽车启动,大鸟会第一时间找上门来。

  在张小强的伞兵突击车靠近大车队时,那边的微弱抵抗已经完全消失,遵守野兽的本能,只有是有危险的会被两只大鸟在第一时间消灭,那些奋勇反击的武警全都被大鸟抓上天空或分尸,或摔死。

  逃散的人群越跑越远,蚂蚁一样散开的人群,让大鸟有些不好下手,眼花缭乱中,不知道先想哪一个下手,仗着有翅膀,几百米的距离瞬息而至,大鸟有计划的杀掉了些跑在前面的,往往在天空确定目标边俯冲而下,飞到逃跑者的头顶,利爪将其整个身体抓穿,在飞在天空的途中,爪子上的人体就像破了口的水袋子,往下洒出一路路血珠儿。

  大鸟屠杀的情景落到了刘正华眼中,他一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人群逃散,他知道,武警自动反抗他也知道,反抗者被屠戮他知道,逃跑者像兔子一样被大黑鸟抓起扔下,他都看在眼中,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好,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逃走隐藏,他是神马都不知道。

  地面上的残尸无数,刘正华的身边同样如此,也许是他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被大黑鸟忽略,从天空俯视,大地四处浓烟,无数大车辆一具具棺材胡乱横列,在一处残尸遍布之处,一个中年军人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望着天上的大鸟。

  大鸟杀人看得多了,刘正华的心中没了期望,或者说,他完全心灰意冷,不再对人类是否有明天抱有任何希望,他看到大鸟将一名武警战士抓上天空,随抓扔下,战士在天空中大声惨叫,手中上满子弹的步枪抓在手中飞舞,却没想到用最后的时间,去向大鸟反击。

  同样是武警,同样被大鸟扔下半空,同样手中持有武器,却是两种对比,看到自己的战士已经胆气尽丧,刘正华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右手哆哆嗦嗦的从腰间抽出手枪,举到胸前,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将颤抖的枪口塞到了自己口中。

  刘正华含着冰凉的枪口,眼睛望着天空中自由翱翔的大鸟,眼中射出深深地怨恨,手指很扣扳机。

  刘正华没有死,他在神情恍惚中没有打开保险,第一次决绝,第二次就没有以一次的坚定,刘正华有时间去想,去回忆。

  “卡···”他由单手持枪成了双手持枪,拇指将保险打开,望着天空上飘荡的浓烟,他缓缓地躺倒地面上,回想着以前种种得意与失意,画面定格在他带着庞大的车队出聚集地的那一刻,闭上眼睛,准备再次扣动扳机。

  天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鸣叫,鸣叫声异常响亮,让刘正华不自觉的睁开了双眼,只见天上的大黄鸟拍打翅膀,略微上升,跟着俯冲,如离弦之箭向地面射下。

  随后···89式重机枪发射的声响持续传来,刘正华心中一惊,在他的队伍里,有重机枪的只有他先前命令撤退的机动部队,难道他们不听命令,又回到这里与大鸟拼命?

  在刘正华坐起,抬头向天空张望时,点点血花在大黄鸟的翅膀根儿爆了出来,大黄鸟发出一声悲鸣,斜斜地转向,想要逃开,接着三五点流光追上大黄鸟的后背,一片羽毛飞扬中,大黄鸟悲剧了,在它的后背,血水喷泉一般的从后背喷出来,在血花洒落间,流光锲而不舍的继续追在大黄鸟身后。

  大黄鸟在天空连续变向,硕大的鸟身在空中跳起了街舞,走起了鬼步,在让人眼花撩换的变换中,大鸟闪避着飞来的子弹。

  换做别人,哪怕手中拿的是火神炮都不一定能击中大鸟,下方的子弹却能一颗不落的击中到大鸟身上,大黄鸟和大黑鸟的品种不同,身上的皮肤还没有进化到能卸开子弹的强度,鲜血飞零中,大黄鸟的身体在空中摇晃,恰在这时,89式重机枪的五十发子弹弹箱空仓。


  215 仇人相见1/5更

  重机枪停止发射,大黄鸟却没有乘机飞上天空,庞大的身形开始摇晃,摇摇摆摆的往下坠落,大鸟就像失事的飞机,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泥沙扑起,大鸟擦在地上撞到了两辆横在一起的大卡车上。

  大卡车和大鸟一起翻滚,大鸟翻滚的同时,张小强松开了扳机,大鸟和大卡车纠结成一团,一不小心他射出的子弹就会击中卡车,卡车就是油车边上,一旦引起连环爆炸,躺在地上装死的人们一个都活不了。

  张小强正等着大黄鸟自己爬起来,用重机枪将大鸟的脑袋打爆,大黄鸟终于忍不住发出悲鸣,大黄鸟的悲情召唤引来了一只脱毛鸟。

  身上无·毛,比癞皮狗还要不如的大黑鸟摇摇晃晃的扑了过来,不知道没了羽毛让大黑鸟受到多大影响,大黑鸟在天空摇摇晃晃的冲着大黄鸟直扑,将整个后背遮挡在大黄鸟身后。

  看到大黑鸟的样子,张小强的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这才不到半年,大黑鸟就另结新欢了?有了大黑鸟的帮助,大黄鸟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升空,升到一半,张小强的枪子儿就到了,大半打在大黑鸟的皮上,小半打在大黄鸟的身上。

  大黄鸟的皮没有大黑鸟耐操,发出痛苦的哀鸣,似在向大黑鸟述说着委屈,大黑鸟作为一头真正的男鸟也不含糊,单爪抓在大黄鸟的背上,猛烈拍动翅膀,在最短的时间将大黄鸟带上数千米的高空。

  大黄鸟摇摇晃晃的在空展翅,围着大黑鸟转圈,三两圈之后,掉头向老巢飞去,大黑鸟却收起翅膀,比闪电还快的向张小强冲锋。

  张小强正仰头望着天上的大黑鸟,大黑鸟的速度太快,让他自动进入了动态视觉,动态视觉中的他,眼巴巴的望着数千米之外,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他啥也干不了,仿佛大黑鸟不是在冲锋,而是以慢动作投入到他的怀抱。

  张小强默默地等着大黑鸟的体型在眼中逐渐变大,心中默默地估算着两者交汇的时间与距离,在大黑鸟接近到八百米时,张小强手中的重机枪开火。

  子弹飞过数倍米的距离射在大黑鸟的皮上,张小强敏锐的眼睛能看清,只要角度不到的子弹会被第一时间弹飞,就算是角度正好,正中目标的子弹在深入鸟皮半寸不到,也会被弹飞,只在上面留下一个缓慢收口的伤口。

  大黑鸟快速下落,张小强手中的重机枪连续射击,射击中,随着距离的接近,终于有子弹能够同时落在一处落弹点上,大黑鸟的皮肤再厉害也有个限度,一颗子弹打不穿,两颗子弹打不穿,等到三颗,四颗子弹同时落到一处地方,大黑鸟终于吃不消了,在它的胸骨皮层上猛地爆开一处血花,血花四溅中,黑色的皮膜上绽开一处巨大的伤口。

  巨大的伤口内血肉翻滚,一根白色的骨头露出胸口半茬,大黑鸟疼在在天空中翻滚,翻滚中,它到了突击车顶,比金属还有黝黑嶙峋的巨爪狠狠地向张小强抓去。

  张小强大喝一声,抓起脚边的一面白色骨蹲挡在他与巨爪之间,爪子狠狠地挠在骨盾上,躲在骨蹲后面的张小强如遭雷击,被巨大的冲撞力道撞的倒在后座上,连架在枪槽上大鸟重机枪都被撞歪,长长的枪身直指天空,

  张小强扔掉了盾牌,在第一时间爬了起来,还没有完全站稳,一道黑色的残影落向他的眼睛,残影太快,就在张小强的眼皮子跟前,落到张小强的动态视觉中,是大黑鸟那宛若钩镰长刀的喙嘴,喙嘴乌黑,反射着幽光,幽光冰冷,冷到他的骨子里。

  大黑鸟一击不中,顺势落到了地上,脑袋扭过270度的方向,向张小强当面啄击,一人一鸟之间的距离太近,近的张小强哪怕在动态视觉中也不能有任何反应,不管是向上跳,还是向两侧倒下,大黑鸟锋利的喙嘴都会啄到他的身上,向他整个人都啄穿。

  张小强面对有死无生,丝毫不能被自己的左右的险境,发出一声狂吼,吼声中带着愤怒与不甘心,大黑鸟阴戾眼神落进张小强的眼中,他明白了,大黑鸟认出了他,认出了它的生死仇敌。

  大黑鸟对张小强痛恨到了极点,一啄之力毫不留情,张小强避之不及,眼看就会被大黑鸟啄到,在他耳边,一声巨大的轰鸣让他在瞬间失聪,真个人都陷入一种恍恍惚惚的境界,仿佛天地和身边的一切都融为一体,他分不清那是左,那是右,那是上,那是下。

  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擦着他的脸,他的胸,将他撞飞了起来,在这一刻,他的视线才开始清晰,上官巧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手中的单管枪高高翘起,大黑鸟的鸟头歪向一边,巨大的喙嘴上缺出老大一块。

  张小强落到地上翻滚,大黑鸟还没从那巨大的撞击中回复,张小强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向军车边上冲锋,目标是架在枪架上的重机枪,在他之前,袁意从车身跳了起来,轻巧的落到了大鸟的鸟颈子上,手中的弯刀当头斩下。

  弯刀狠狠地斩在大鸟的头上,又见弯刀高高弹起,袁意被反弹的力道反震的站不住身,向大鸟身后跌落,大鸟遭到一击没有什么负面影响,反倒让它略微清醒。

  正当它寻找伤害它的罪魁祸首之时,上官巧云从车上跳下,跑动间飞快的完成重新装弹,她与张小强擦身而过,张小强一下跳起,落到了突击车上,调转枪口,抵进大黑鸟的胸口,连续扣动扳机。

  张小强一口气将剩下的子弹一口气打光,这次他离大黑鸟过近,动态视觉初现即逝,他在动态视觉与正常视觉中连续装换,有一种晕乎乎的感觉,子弹落点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有时间控制,散乱的击中在大鸟胸前的狭小的区域内。

  几十颗子弹连续击打在它身上一个比较狭小的区域,大黑鸟连连倒退,眼中的凶光也越来越强裂,它马猛地张开双翅半蹲,单爪紧紧地扣在地上,在地面抠出深深地划痕。

  就在张小强将机枪中的最后一颗子弹射空,大黑鸟发出一声高昂的鸣叫,双翅爬动,单爪在地面使劲一蹬,整个鸟身向突击车冲来,看架势似乎想要整个突击撞翻。


  216 装死的态度2/5更

  张小强大骂一声,起身直跳,右脚蹬在重机枪上,整个身子斜飞出去,人在半空,大黑鸟撞在伞兵车上发出一身巨响,伞兵车和大黑鸟同时摔了出去,大鸟在地上翻滚,伞兵车也在地上翻滚,滚动中,看似简陋的车身一点事儿都没有,倒是重机枪给摔了出去,跟着被伞兵车给压到。

  看到这里,嘴里还含着手枪的刘正华激动起来,他看出张小强能用重机枪对两只大鸟造成实际伤害,心中更加懊悔,要是当初不去追击孙可富,直接用重机枪去打大黄鸟,说不定两只大鸟都会被他们给干掉,谁知道大黄鸟这么不禁打。

  张小强单车赴会,独战大黑鸟,让刘正华感到激动的同时也感到惭愧,人家一直都知道他们干的事儿,武器库本来就是人家发现的,他带着人来取武器,未尝没有一点偷窃他人财物的架势,再说,他们取得武器是准备对付营地的,人家却不计前嫌来救援他们,这让生平最怕亏欠的刘正华,心中如何不羞愧?

  刘正华看到张小强打跑了大黄鸟,对大黑鸟造成严重伤害,转眼间,张小强就落入险地,他不能让张小强孤身作战,随即扔掉了手枪,扑到地上捡起对讲器,大声呼唤:

  “任何单位··任何单位··只要还有战斗力,全都给我出来···协助那边一起对付大鸟······”

  刘正华刚刚下达命令,奇迹般的,一辆辆越野军车从各个隐蔽处冲了出来,向围猎的狼群扑向大黑鸟,五辆军车一辆不少,这些军车之前收到就地潜伏的命令,第一时间躲在了隐蔽处,望着外面大鸟对人类的屠杀,毫不理睬,哪怕有同是武警的战友死在车前,他们也只是一动不动的冷眼旁观。一旦接受命令,他们又在第一时间同是出现,没有任何犹豫和拖延,当真是刘正华手中最精锐的部队。

  五辆军车出现之后,远处又传来几声马达的轰鸣,两辆猛士一辆伞兵战车追在武警军车后面,一起冲出来向大黑鸟扑去,那是准备接应的黄泉部队,他们也看到张小强失去了它威力最大的武器,在没有得到张小强命令的情况下一起迟来接应。

  张小强现在的情况还好,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大鸟伤到,落地后,他干脆连续翻滚,滚进一堆横七竖八的尸体中,他刚刚停稳,就见大黑鸟用一只爪子向他这边跳了过来,张小强刚抽出鼠王刃,还没等他站起来,身边的尸体动了,十多个假扮尸体的幸存者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四散逃跑,人影交错间,大黑鸟被晃花了眼。

  望着那些纷乱逃跑的人群,大黑鸟很是火大,追上去,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狂抓狂咬,跑动的人们纷纷损命,要说这些人现在最恨的人是谁,恰恰就是躺在地上装死的张小强,要不是他,他们也不会冒险从地上爬起来,成了大黑鸟的目标。

  张小强这次米有任何的愧疚心理,相反,他很爽,想要装死就得装的彻底点,哪怕大山压身也不能动弹分毫,这些家伙太过怕死,不敢继续装下去,却不知道,正是他们的胆小要了自己的命。

  张小强在装死,远处的袁意和上官巧云对望一眼,一起躺在地上装是死,于是等到大黑鸟将逃跑的胆小鬼一个不留的杀掉,居然找不到目标了,这时前后八辆军车向它扑来,车还未到,数道长长地火舌劈头盖脸的向它浇了过来。

  震耳欲聋的枪声中,通通两声轻响,两颗圆滚滚的东西快速飞到了大鸟的脚下,爆出两团火焰,52式57毫米无后坐力炮的杀伤性流弹的杀伤半径达到八米,无数弹片溅射四周,最靠近的大黑鸟基础吃下了一大半的碎弹片。

  原本杀伤性流弹的弹片对大鸟的皮肤无用,可大黑鸟之前被张小强击穿了胸口,打断了肋骨,一枚高速旋转的弹片恰好击中了大黑鸟的伤口,在大黑鸟的体内扭转、拐弯,将它的内部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伤。

  大黑鸟再也不敢在地面停留,拍动翅膀飞上了天空往更高处攀升,大黑鸟刚刚离开地面,张小强就从死尸堆里跳了起来,他没去看飞向高空的大黑鸟,直直的冲向离他最近的一辆军车。

  刚刚冲到军车前,猛地跳起,双手攀在疾驰的军车车顶架山,转过身子,一脚将机枪手踹回到了车内,自己抱出了重机枪,开始检查起子弹,武警的重机枪做过私下改装,不再使用弹鼓供弹,在机枪边上有一个巨大的弹药箱,长长的子弹链从箱子里伸出来卡在枪身上。

  这挺重机枪是同张小强之前使用的同类型机枪,89式12.7毫米重机枪,有了足够的子弹补充,张小强有信心将大黑鸟干掉。

  “啊······”一个满脸油彩,双眼狰狞的士兵突然从车内冲出,咬牙切齿的抱向张小强,被张小强随手揪住衣领,一把扔出了车外,跟着又有一个手持军刀,向张小强刺了过来,他们的速度落在张小强眼中变得缓慢,张小强的右手间不容发的绕过去到,捏住他持刀的手臂,虎口用力,那人吃痛之下,军刀掉落。

  没了军刀,没有打消他的进攻欲望,一低头,用头上的钢盔向张小强的膝盖头撞来,张小强的膝盖猛地抬起顶出,当地一声,这名士兵双眼发花的滚了回去,接着那士兵第一时间从车内爬起,准备再次进攻。

  张小强烦了,天上还有大黑鸟随时准备扑下来,他没时间去和人类纠缠,随手拔出NP22,瞄准了士兵的额头就准备爆头,车内的通讯器却响起了刘正华的声音。

  “第二组注意··全力配合来人···第二组注意··全力配合来人···无条件服从他,包括让你们去死······”

  刘正华的命令很及时,那名士兵狠狠地瞪了张小强一眼,心有不甘的缩了回去坐到车内。张小强无语,插回了手枪,向天空搜索,第一时间,他找到了再次俯冲的大黑鸟,目标正是他们傍边不远的一辆军车。

  张小强来了精神,手中的重机枪瞄准大鸟扣动了扳机,七八颗子弹连续射出,自信满满的张小强有信心将大黑鸟重创,哪知道,他的自信在子弹尚在天空中飞翔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张小强玩儿重机枪很少失手,就算偶尔的失手也是枪身没有固定,产生的跳跃让子弹乱飞,可这次是什么问题?


  217新的抵抗3/5更

  这次不同,枪身死死的固定在机枪架上,所有的后坐力都被张小强强健的体魄吸收,为什么还是会出现这种情况?子弹没一颗以上是落向一个点的,飞出不远就微微便向,接着越飞越远,虽然还是落在大黑鸟的身上,却不在能像他自己的机枪那样,永远的控制在一个狭小的范围之内。

  张小强深吸一口气,脑筋拼命的转动着,计算着每一颗子弹的落点,希望能找出规律,为下一次设计做准备,接着张小强又狠狠地出了这口气,子弹毫无规律可言,哪儿飞的都有,就差没有往后飞。

  无奈之下,张小强只好随大流,不再管落点,只管将子弹劈头盖脸的打在大鸟身上,还好,六道火舌光链中,有一道特别歹毒,不管大鸟怎么飞行,光链始终击打在一个区域内,大鸟也被打怕了,感受到身上一处地方持续疼痛,怕和刚才一样吃大亏,展翅高飞,直冲天际,将一道道流光落在身后。

  张小强得空,将刚才想和他拼命的家伙揪了出来,凭空举到身前,对他吼道:

  “这机枪怎么回事儿,怎么打不准······”

  那人没有答话,双手使劲儿掰着张小强铁钳子似地右手,双腿在半空蹬踢,张小强醒悟过来,将他放下,士兵揉着脖子拼命喘气,双眼愤怒的瞪着张小强,张小强不以为意,扣了抠鼻子等他回话。

  “报告长官,89式重机枪除了刚刚出厂的新枪,其他枪支都会在使用数年后出现精度下降,是由枪支本身的设计缺陷造成的,现役部队装备的重机枪有百分之九十都存在精度问题,要是长官能找到一直打得准的,只能证明长官你运气好,却不能作为这枪打得准的依据。”

  张小强无语了,装备部全都是脑残么,怎么将这种存在致命缺陷的武器装备到部队?就在张小强纠结中,大黑鸟几次去而复返,每次都造成了很大的威胁,每次都是猛士军车上的机枪手逼退,张小强还以为是杨可儿在操作,心中唯有感叹,小姑娘终于长大了。

  作为旁观者非张小强所愿,焦急之中他看到了翻倒在地伞兵车,张小强随手拍着车顶,让军车开向伞兵车,车身未停,张小强蹦到车下,望到露出车身之外的枪管。

  SX-1伞兵突击车是一辆轻型车辆,全重不过一吨半,全天候战车,成员2—8人,车身没有多余的装饰,甚至连遮风挡雨的挡风玻璃都没有,空荡荡的车身看上去简陋,却相当皮实,在地上翻了N圈儿,也不见它掉块零件。

  张小强望着重机枪,心中发紧,心中暗暗祈祷,可千万别砸坏了,双手扣住侧倒的伞兵车,大喝一声,双腿发力,腰身上挺,双臂肌肉虬起,只见伞兵车咯咯吱吱的摆正过来,向一侧翻倒。

  “碰···”伞兵车狠狠地砸到地上,车身弹起落下,张小强的重机枪整个露出来,身后又传来密集的枪声,张小强听而未见,从地上抱起重机枪,反身向武警军车走去,刚刚转身,一道巨大的阴影向他笼罩。

  张小强眯着眼睛上望,大黑鸟似乎和他们扛上了,不管中了多少枪也不离开,甚至暂时的撤退也不做,一刻不停的上升俯冲,大鸟在天空中盘旋,下方的重机枪子弹一刻不停的向大鸟射击,除了重机枪,步枪射击声也在逐渐响起,先时疏离凌乱,之后逐渐密集。

  许多武警和未死装死的幸存者都从藏身处走了出来,用他们能找到的武器向大鸟开火,出来的人员越来越多,没有武器的人员则在死尸中间翻找武器,弹药,整个场面已经逐渐恢复了秩序,人类的抵抗越来越激烈。

  张小强上到车上,拉出那个被他问话的武警精锐一起安装新机枪,刚刚将旧机枪卸下,一声惨叫传来,张小强扭头便看到大黑鸟单爪上抓着一个人飞向天空,扑击时的角度不对,大黑鸟抓着他的腰身向上攀爬,那人被抓穿了非要害,一时不得死,只能在大黑鸟的爪子中间惨叫。

  被抓的人是走出来反抗的人,车辆速度过快,转向灵活,本身的火力能对大鸟造成轻微伤害,大鸟抓不到车辆,便向那些站在野地里的活人扑击,有人被抓走,其他人没有如张小强想象的那样奔逃溃散,相反,他们继续向大黑射击,没有武器的还冲上前去抢夺从空中掉落的步枪。

  张小强回过头不在去分心,专心致志的安装着手中的重机枪,在他身边,一只对他没有好脸色的武警老实的配合他操作,当重机枪重新卡上枪槽,弹仓卡上弹链,张小强拉动枪栓,第一时间将枪口瞄准天空的大黑鸟。

  大黑鸟手中抓着一个活人没有像之前那样扔掉,它反复在三百米的高度盘旋,爪子上的活人不停的惨叫,大鸟似乎在享受爪子中将死之人的嚎叫。

  一刻未停的枪声此时停下了,地面上的人员眼睁睁的看着同类在大鸟抓中呼嚎,天地间只有一个声音,那一声声惨叫折磨着下方众人的耳膜,他们呆呆地望着天上,不知道是开枪还是不开枪。

  大鸟似乎厌烦,逐渐升高,爪子中间的垂死之人也在随之升高,突然···大鸟的爪子中间爆出一团血花,一个大活人在瞬间分成数块,血淋淋的残尸和着血雨向下坠落,看到残尸,众人一起望向枪响处。

  开枪的是张小强,张小强已经干过一次,第二次也做得得心应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掉了那个人,让他得以早点解脱。

  大鸟在上升的过程中感到爪子上空出一截,随即松开了单爪,扔掉两条人腿,平开双翅,向后两个空翻,收起双翅,如黑色流星,向地面坠落,在它正下方是向它奋力反击的人群,眼看大鸟将临,下方的人群纷纷大声吼叫,手中的步枪却没停火,子弹不多,不少人打空弹夹,红着眼睛,抱着步枪竟想要冲上去肉搏。


  218 中场?4/5更

  大鸟在天空俯冲而下,天与地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下方蚂蚁一般的人群没有和刚才那样四散逃窜,翻到是聚在一起,向它主动围上来,人群密集,让它眼花缭乱,不知道该抓哪一个,人群晃动间,一个个设定好的目标位置发生变化,让它无法准确定位。

  无法准确定位让大鸟发了狠,目标不在是单单一个,而是下方密集的一群,它要用身躯撞击,要将那些小虫子狠狠地压在身下,大鸟在天空坠落,身下的人群在奋勇放抗,无数点荧光之后,打空的步枪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步枪竖起刺刀,被坚实的双手握在手中,直指扑来的大鸟。

  这一刻没人感到畏惧,没人先喝药转身逃走,望着巨大的大鸟向他们撞来,他们有的闭上眼睛,有的怒睁着眼睛,等待最后的时刻。

  “吼········”一声愤怒而不屈的吼叫从人群中响起,随后吼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线,他们将在最后的时光了发泄他们内心的激情,那是他们作为人类最后的尊严。

  大黑鸟眼中阴寒,丝毫不为下面的人群发去巨大的声响而有任何变化,踏已经和人类结下生死大仇,只要看到人类,必将全部毁灭才会甘心。

  大黑鸟与人群之间的空间转身即逝,大黑鸟向人群扑下,鸟头笔直的朝着人群的中部,迎着对面的枪林弹雨,碰撞即将开始。

  张小强使劲的摆弄着手中的重机枪,在他身边,临时副机枪手也急得满头大汗,张小强在大鸟俯冲的时候,就信心满满的想要将大鸟爆头,哪知道机枪除了问题,能发射,不能连射,也就是说,他手中的重机枪只能点射。

  张小强从来都只管开枪,不会保养,机枪到了他的手中,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在他身边的临时副机枪手也对张小强手中的重机枪发傻,他能闭着眼睛排除步枪的障碍,却对重机枪没有任何办法。

  眼看大鸟就要和人群相撞,张小强暗骂一声,将副机枪手踹到车内,身子大转向,枪口对准大鸟的鸟头,扣动扳机。

  第一颗子弹击中在鸟的喙嘴,原来被上官巧云甭断一个缺口的喙嘴上侧,缺口继续甭大,大鸟被子弹的力道撞得微微偏头,偏头的同时,第二粒子弹正中它的头盖骨,大鸟的脑袋白大的往下一沉,第三颗子弹随之而来,击穿它的左眼,爆出一道血花,大鸟一声悲鸣在天空侧翻,翻滚的大鸟像只陀螺,险险地擦着人群的头顶,撞到他们的身后。

  地面震动,大鸟撞飞一辆遗弃的越野小车,在地面扑腾起来,扬起漫天的灰尘,扬起的灰尘遮住了张小强的视线,张小强心中遗憾,要是重机枪能够连射,他完全可以将十发子弹同时送进大黑鸟的鸟眼中,他相信,十发大口径子弹,绝对能射穿大黑鸟的颅骨,对大黑鸟绝杀。

  张小强在等着灰尘落尽,或者大黑鸟飞起,就在这时,人群打出一阵呐喊,所有的人们一起向飞舞的尘埃冲去,望着那些面目狰狞,神情激动的人们,张小强大骂一声愚蠢,这些人此时冲上去不是找死么?

  就在人群中扑进烟尘之前,一声惊天的鸣叫中,飞扬的风沙猛地向四周伏地扩散,一阵阵大风从大黑鸟那里传来,巨大的风力将人群吹倒在地,滚地葫芦一样往来路滚去。

  风沙漫起,袭云遮日,沙尘暴一样的空间内,大黑鸟的身躯冲突天而起,大黑鸟的身躯刚刚跃起,张小强的子弹就倒,可惜,这些子弹很快,大黑鸟的速度更快,一颗颗子弹击中在大黑鸟的身上,只能暴起一朵朵血花,却不能对大黑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在大鸟飞上天空之后,对下方的重机枪忌惮起来,只是在射程之外盘旋,不再轻易往下俯冲,张小强与它对持,几次三番的相互试探,谁也拿谁没有办法,张小强识破了大鸟的假俯冲,大鸟识破了张小强的诱敌深入。

  大鸟的袭击暂时停止,刘正华开着小车在惨烈的现场来回驰骋,让那些躲藏装死的家伙们自己走出来收拾残局,随后又呼唤着幸存的武警整队·····

  张小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伞兵车上,伞兵车很结实,受到撞击也没有大的问题,除了一些框架和边角有些变形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很不错,点火一打就着,当轰隆的发动机响起的时候,张小强的搜索小队到了张小强身边。

  车队刚刚停稳,杨可儿从架着无后坐力炮的伞兵车下来扑到张小强的怀中,张小强抱着杨可儿诧异的看着架着重机枪的猛士,他有些糊涂,杨可儿没有操作重机枪,那是谁?

  这时刘正华也到了张小强这边,望着下车的刘正华,张小强将杨可儿推了出去,带着一丝嘲讽的望着刘正华,刘正华的表情很复杂,也很尴尬,他不知道用什么面目来见张小强,只是今天的主角是张小强,他作为被营救者,只能硬着头皮上来答谢。

  “今天多谢张老弟了···要不是老弟,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我们今天是彻底栽了,一千五百人啊···”

  刘正华的神情请萧瑟,垂在身侧的两只手臂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在他身后是奔走呼号的幸存者,在他身前是一脸冷漠的张小强,在他头顶,是依旧在盘旋的大黑鸟。

  “刘队长客气了···我说过··远亲不如近邻,刘队长有这么大的行动怎么也不招呼一声?要是你早点和我说说,你们也不至于遭受这么大的损失,一千五百人?你看看,现在还剩下五百人没有?”

  张小强指着烽火弥漫的现场,对刘正华毫不客气的说道,他是在怪刘正华,也是在怪自己,反抗的人群在面对大黑鸟撞击的最后时刻深深地打动了他,那些人是有勇气的,只是他们没有跟对一个好的头领,有了勇气,有了坦然迎接死亡的心里,有了能在最后一刻与怪兽做生死一战的血勇,他们未必不会成为精英,无数个未来的精英在刘正华的急脾气中消失。

  而他却是让这些精英白白损耗的罪魁祸首之一,他不愿意自哀自怨,只能把他心头的愤怒发泄到别人头上。

  “报告···大队长,经过清点寻找,我们的人还剩下一百三十七人,起中伤者近半,重伤员有四十人,包括被这位长官扔下车的李权少尉,他是腿骨骨折·····”


  219 撤退5/5更

  听到这里,张小强倒是有些尴尬了,貌似他刚才太急,下手没有个轻重,对友军造成了伤亡,随后他又想到被武警误杀的,被他们的军车给撞死的,心中那一点点愧疚也烟消云散,重新挺直了身子,面带微笑,望着一脸愤恨瞪着自己的年轻少尉。

  身高一百八十多公分的少尉继续向刘正华汇报,听着听着,张小强的眉头皱了起来。

  “队长··伤员怎么办?是不是按照惯例·····”

  少尉说起惯例,张小强想起那被火焰燃烧的沟渠,想起路边被遗弃的死尸头上的枪眼,还有在山头向他伸出的颤抖右手。

  刘正华还没答话,张小强先一步说了话:

  “伤员一个都不准放弃,有多少救多少,聚集地利没有药品,就往我们那儿送,他们不止是伤员,他们也是未来的精锐。”

  少尉没有接话,刘正华立刻对少尉下令。

  “按照张队长说的做,以后张队长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少尉领命,向刘正华敬礼后又向张小强敬礼,转身离开。

  “老弟,这次是我不对,不该听小人挑唆······”

  刘正华向张小强赔礼道歉,至于谁是小人不言而喻,不是钱开喜就是孙可富。

  “刘队长,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情况,你是想就此转身,活着回到到聚集地,还是继续前进,到达那里·····”

  张小强不想再跟刘正华磨叽,随手指着远处的武器库,对刘正华下了通牒,刘正华很犹豫,扭头看了看武器库,眼馋的不得了,刘正华眼中的贪婪落到张小强的眼中,张小强心中很不爽,刘正华作为一个决策者很不合适,不会变通,甚至不会取舍。

  “张老弟··我说句实话,聚集地的弹药储备已经到了极度危险状态,这些我们出来差不多将整个库底搂空,要是我们再得不到补充,我相信,一旦发生危险,我们将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刘正华向张小强交了底,他也是没办法,但有一点点办法,他也不会当着主人的面请求到别人家里去白吃白拿。

  张小强连思考一下都没有,直接摇头,指着天上的大鸟对刘正华说道:

  “我能在开阔地对付它。是因为我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它,一旦到了复杂地形,不是我杀它,是它杀我,那里面的地势很复杂,一旦大鸟突击,我连开火的时间都没有,我能打跑它,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要是它不再迎头冲下来,而是从后面突袭,相信我也伤不到它分毫···。”

  张小强说的没错,之前大鸟对整个车队的突袭,让大鸟产生了自大心理,几次三番的偷袭得手让它失掉了警戒心里。到了最后它甚至放弃了自身的优势,降下地用喙嘴攻击,不然也不可能会被链条挂住拖在地上,烧掉一声鸟毛。

  哪怕如此,大鸟还是不吃打,面对张小强三番五次的只打直冲,要知道大鸟与张小强在导弹基地第一次接触,在四座高射机枪的火力下还显得游刃有余,这次则是大鸟太愚蠢,完全忘了以前的谨慎。

  张小强说到这里,刘正华的脸色暗淡,他知道张小强是不会掩护他们进到武器库,接着张小强又说道:

  “我们和大鸟对持,是因为我们还没有碰到大鸟的底线,那里除了是以前的武器库,同时还是大鸟的鸟巢,那里就是它的底线,你因该知道鸟巢对于猛禽来说,意味着什么?”

  说到这里,刘正华完全死了心,他扭头看向狼籍一片,犹如战场的车队,看那烽火燃起,浓烟遮天,地上横尸无数,偶尔还有子弹的殉爆在火焰中响起。

  张小强不再说话,返身上到了突击车上,向天空射出一道长长的光链,在大黑鸟需素拔高中,他扭头冲刘正华喝道:

  “别想那么多,将活着的人带回去········”

  活的不多,总共加起来不到300人,其中还算上了张小强和他的搜索小队,来时乌云遮日,去时干戈寥落,燃耗的车辆和陈列的尸体留在原处,更多的是被人遗弃的大卡车,上百辆完好的,或是燃烧的车辆在那里形成一片巨大的阴影,就像一座墓地,汽车就是一座座坟墓。

  三十多辆大小车辆奔驰在公路上,大鸟在天空盘旋,一次次的想要俯冲,一次次的被张小强的重机枪逼回去,大鸟也学精了,往往都是贴着山脊飞行,每当子弹射来,大鸟就会越过山脊,到了背面。

  面对大鸟的狡猾,张小强也有些无奈,他觉得防守对他是一种折磨,每当大鸟在天空盘旋,他就会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面对随时可能发生的袭击,与大鸟一样,只要看不见对方,他才会暂时感到安全,每当大鸟越过山脊消失,他的心里就会长长的出一口气。

  没有什么比战败撤退更让人消耗士气,整个车队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张小强锐利的视力能看到那些仅以身免的势力头领坐在卡车里交头接耳,不时望向跟在后面的刘正华的坐车,面色凶戾,眼神更是不善,他们没有人对天上的大黑鸟多望一眼,只盯着刘正华的坐车。

  看到那些小势力头领,张小强都替他们憋屈,抄家刮底凑出来的精锐不战而亡,势力实力平白的损耗了一半,运气最好的身边也只剩下不到十个人。

  张小强也看到了温文,温文一直跟在队伍里,满脸沮丧,要说他的损失也不小,关键是她损失了,还没脸去怪刘正华,要不是他没有和孙可富一起逃走,相信刘正华会第一个杀掉他。

  在车队撤退到之前受到袭击的地方,望着里面废弃的车辆,横死的尸体,还有尚未断气,在痛苦呻吟的伤员,车队没有停下,缓缓而过,坐在车上的人员默默无声的望着路边向他们祈求的伤员,没人说话,没人出声,包括张小强。

  聚集地里一直都缺医少药,张小强只能接受一部分重伤人员,这些人一旦被收容,药品储备可能会被大大分薄,到时候可能救治率反而会下降,对于这些人,张小强只能无视,张小强没能力,其他的势力就更没有能力。

  倒是一些势力首领看到自己的手下也躺在尸体里面呻吟,用祈求的目光望着自己,希望能将他们带上,那些首领面皮抽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与其他人一样沉默,在末世,没有用的伤员他们不愿意养活。

  大鸟陆陆续续的和张小强纠缠了半个小时,随后,大鸟看到无望突破张小强的火力,大声鸣叫一声,掉头向老巢飞去,到了这个时候,张小强和他的整个搜索小队才放松下来。


  220 分化的艺术1/5更

  车队是接近傍晚才回到聚集地,刚刚进入聚集地,就见陈辉勇站在桥头堡那儿守候车队回归,孙可富做过什么事儿,其他人心里都清楚,特别是那些小势力的头领,他们最恨的是刘正华,其次就是孙可富。

  看陈辉勇脸上尴尬的笑容,大家都知道他是在为孙可富过来赔罪的,若是其他的事儿,也许能成,可是对于这件事儿,所有人都对孙可富极度不齿,每一辆车辆从他身边开过,都会有人向他吐口水。

  等到张小强的车到了他身边,他还没发现张小强,只因他全身上下全都是脏兮兮的口水浓痰,双臂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像只落汤鸡。

  张小强看了一眼自己的卧底,让人停车,看看刘正华会对孙可富做出怎么一个安排,又想看看孙可富会给别人怎么一个交代。

  刘正华的军车刚刚停稳,刘正华就跳下车,两步并作两步冲到陈辉勇身边,一脚将他踹滚了出去,陈辉勇不怕别人吐他口水,却怕别人打他,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在翻滚间,嚎叫的比杀猪还要惨。

  刘正华的第二脚还没踹过去,陈辉勇已经在求爷爷告奶奶,看那模样居然让刘正华都不好意思再打他了。

  “你去···去对你的表哥说··聚集地里有我没他,不服气就把队伍拉出来做一场,因为他,老子损失了一百五十号兄弟,一百五十号啊!!!”

  刘正华说到这里,再次一脚将陈辉勇踹翻,踩到他的胸口,盯着他的眼睛说。

  陈辉勇不敢与刘正华对视,心中将他的表哥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一说还是起居八方的首领,这点胆子都没有,别人都没有逃,就他夹着尾巴逃了回来,若果能带兵逃回来也行,孙可富倒好,什么都没有带回来不说,五百手下回来的还不到二十。

  “刘队长··我知道,都是我们的错,可是我们也损失了近五百人啊·······”

  “呸·····”又是一口浓痰吐到了陈辉勇的脸上,陈辉勇不敢去擦,吐痰的人是刘正华,刘正华的两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也好意思提···从头带尾你们的人开过几枪?不帮忙,我认了,可他抢功不成,掉头就逃,让胜局成了败局,我的人就是这么白白损耗·······”

  刘正华和陈辉勇的对话很有意思,刘正华纠结的是他损失的150号武警,陈辉勇则在陈述他们损失了四百多人,貌似其他势力损失的600人没人记在心上。

  不过陈辉勇又怎么是刘正华的对手,损失了百多名部下,刘正华正是恼火的时候,陈辉勇还在和他辩解谁死得多,一想到自己这一百人是间接死在孙可富手里,他对陈辉勇又踢又踹,不再和他做口舌之争,只用脚底板就行。

  这下陈辉勇再也不敢争辩,只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哭号,两个人之间的殴斗让张小强看不下去了,在这么下去,要什么时候才能谈正事儿?又怎么看到第一势力和第二势力两虎相争?

  “刘队长···暂时停手吧,孙可富做的事恐怕不只要给你交代,还得给其他人一个交代吧?”

  张小强说出这话的时候,其他势力头领都下到车下,站在一边围观,围观中对着陈辉勇的面色同样不善,陈辉勇鼻青脸肿的站起身,看到别人看他的眼神,不由得大叫倒霉,他表哥将所有的势力一起得罪,恐怕这个坎儿很难过得去,一不小心,今天就是他们的灰飞烟灭的时候。

  “我表哥羞于见人,让我出来解决这事儿,这事儿全错在我们头上,就看各位要怎么一个交代,不管是赔礼道歉还是物资赔偿我们都认,只要不过底线,一切好商量。”

  刚才在刘正华软的像根面条似地的陈辉勇如同换了一个人,站在众人面前不卑不亢,有点舌战八方的架势。

  刘正华双眼一瞪,又待发火,却被张小强拉住了衣袖,刘正华没脸向张小强发脾气,阴着脸不再说话,站在一边倒向看看陈辉勇到底想要玩点什么名堂。

  “对于这次对大家造成的损失,我们深表遗憾,除了刘队长和温首领,我们愿意每家赔偿100吨大米和相应的其他物资,只要到我们的总部认领就行·····。”

  小势力听到这里都有些心动,他们其实早就认下这个闷亏,找陈辉勇麻烦只是想要出一口气而已,要说他们最恨的却不是孙可富,而是强拉他们一起去的刘正华,要不是刘正华非要规定人数和车辆,他们也不会损失这么大。

  陈辉勇看到小势力头领纷纷点头,扑通乱跳的小心肝儿慢慢稳定,只要能打开第一个缺口,随后就好谈了。

  “温文首领率先出阵去抢武器库···要不是温文的率性而为,我们也不会跟在后面抢,毕竟人都是有从众心理,吃亏的事儿没人会干,所以,温文首领的损失我们不负责。”

  温文听到这话,双眼微眯,眼中一丝寒光狠狠地扫过陈辉勇的脖子,让陈辉勇的汗毛倒竖,陈辉勇太见看到温文眼中的寒光,连声说道:

  “刘队长,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要不是有人带头,我表哥会贸贸然做出这个决定么?要知道我表哥可是一直为您马首是瞻····”

  温文做的事儿也是刘正华心中最窝火的事儿,要不是今天大家都损失惨重,他都想灭了温文,见陈辉勇想自己询问是不是这个理,他顺势点头,承认温文这件事儿做的不地道,哪知道,陈辉勇后面又说出一堆替他表哥开脱的话,倒显得刘正华是在承认他说的所有的话,包括后面的。

  张小强一直在旁边围观,旁观者清,陈辉勇这句话让他都为之叫好,脑中也对陈辉勇的说话艺术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这种判断还是黄廷伟就钱开喜对他谈话后分析,被他记下的。

  陈辉勇先是替他表哥承认错误,给众人留下一个敢作敢当的虚假形象,又愿意对小势力做出天价赔偿,让小势力倒向他这边,毕竟小势力的损失大半是因为刘正华的专横损失的。

  其次他又把温文与众人区别对待,一个是温文有错在先,一个是温文只是第三势力,他们作为第二势力的底子还在,不怕温文找麻烦。

  最后他又用温文作为引发事件的苗头,向刘正华求证,温文确实是第一个冲上去的,这点不能作假,性情耿直的刘正华自然承认,只是陈辉勇太会钻空子,随后将他表哥开脱的话说出来,落在众人眼中,第一势力老大也在承认为孙可富开脱的话,让刘正华吃了一个哑巴亏。

  陈辉勇玩的几手相当漂亮,将一起准备找他算账的势力分成三个,买通了其中的众多小势力,将温文分化出去,挡在他的前面,有给了一个语言陷阱,让小势力认为刘正华已经被陈辉勇说服。


  221 转移目标2/5更

  陈辉勇的这几手能看明白的不多,要是钱开喜和黄廷伟在这儿,可能一眼就会看穿,或者张淮安也能看个大概,落到张小强的眼中,能看出个几分,落到其他人身上,只因为身在局中,竟然一分都没有看出来。

  刘正华张了张嘴,想要反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凶横地瞪了一眼陈辉勇,再将恶意的眼光望向温文,一切的由头就是温文,陈辉勇的几句话让刘正华首次将罪魁祸首的名义按在温文身上。

  温文不干了,要是能以眼杀人,他早就将陈辉勇射的千穿百孔,几次三番,他都想将手中的飞刀插进陈辉勇的额头,可他不能,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感到一丝深深地寒意绕着自己的脖子,那是危险预知,进化者的普遍技能。

  温文将这种危险信号的来源按到了刘振华身后少尉的身上,却不知道,真正给他危险的是张小强,张小强可不想自己的卧底这么白白被温文给杀掉。

  “刘队长···我承认,是我心急了点,可是我也是为了整个车队,您说,就算我冲进去,就我那几辆车能拖走多少枪,多少炮?我还不是想冲进去弄几门高射机枪一起对付大黑鸟?再说我出发时的一百多人,到现在只剩下一个零头,我的损失难道还少么?”

  温文不傻,相反他还很聪明,他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推卸责任么,谁不会?现在他也就开始正视自己,开始正视那些非进化者,他开始学习怎么成长。

  听到温文的话,刘正华又把凶横的目光对准了陈辉勇,看看眼前着个油嘴滑舌的家伙还有什么好说。

  “刘队长,温文首领说的话也很有道理,这件儿前后不想我们想得那么简单,谁也不知道那里有两只大鸟,谁也不是道那两只大鸟这么难以对付···”

  刘正华不想再听陈辉勇磨嘴皮子,皱着眉头头打断了陈辉勇:

  “行了···你说不是你的错,他说不是他的错,那到底是谁的错?难道是我的错?难道是我那些从头到尾都在抵抗的战士的错?难道我手下一百五十名战士就这么白死了?”

  刘正华发了火,陈辉勇打了一个激灵,随口说了一句话,恰好温文也说了同样一句话,整个现场变得沉闷,倒是张小强和他的搜索小队差点笑破了肚皮。

  “全是大鸟的错·····”

  陈辉勇与温文同时说出了这句话,陈辉勇望了一眼对他怒目而视而的温文,接着说道:

  “谁也没有想到那东西有这么厉害,我表哥说了,重机枪打不死,汽车撞不死,火箭弹炸不死,所以他看到第二只大鸟,才会想到保存有生力量,只不过保存的过程中,让刘队长发生了误会,呃···我们有二百多人被刘队长的怒火抹消,您看,我们不就已经得到了惩罚?”

  陈辉勇又在使用偷换概率,将逃跑与保存有生力量联系在一起,丝毫没有提他们将刘正华和所有的幸存者留给大鸟屠杀的事实。

  陈辉勇巴拉巴拉的一通诡辩让刘正华有话说不出来,有气出不出来,貌似对的全是他们,错的全是自己?

  陈辉勇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刘正华的脸色,见刘正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知道火候已经到了,话题一转,随口说道:

  “其实我表哥现在和钱科长在一起,因为不确定刘队长和诸位是否能归来,所以我表哥已经正式向钱科长承认失误,并愿意拿出一半的物资作为赔偿,钱科长深深地痛骂了表哥一顿,并对阵亡的将士表示哀悼,对于表哥捐献的物资,已经发话,将全部下发到阵亡将士的家属手中········”

  “碰······碰····”张小强身后的军车上,他的搜索小队队员接二连三的掉下车身,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抽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

  搜索队员笑得要发疯,刘正华却气得要发疯,随手抽出了手枪,指着陈辉勇的额头吼道:“哪个告诉你,钱开喜那厮能替武警做决定了?”

  “碰···”陈辉勇第一时间跪倒在地,带着哭音叫道:“这跟我们没关系啊,钱科长自己说的,要是您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看到他改编武警········”

  如一阵风一般,众人纷纷散去,现场只留下张小强和他的搜索小队,还有单刀赴会的陈辉勇,陈辉勇现在还在打摆子,身心还没从被人用枪口指头的后怕中恢复过来。

  “小子···行啊,你比赵本山还会忽悠,现实版的卖拐么?”

  张小强微笑着冲一脸呆滞的陈辉勇眨巴眼,陈辉勇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回过神,看到张小强站在他的身前,连连鞠躬,脸上幻出一分谄媚笑容。

  “副队长,我也是没办法,幸好以前的本事还记得几分,不然今天就被我表哥给害死了,难怪副队长让我这次不要跟去,原来副队长早知道·······”

  “停下···你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听到,这件事儿到此为止···知道么?”

  张小强严厉的语气将陈辉勇给吓住,陈辉勇连连点头,张小强警告了陈辉勇,转身走向军车,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步子,转身瞪着陈辉勇,询问到:

  “刚才你说,钱开喜正在收编武警部队,是真的?”

  这次陈辉勇又不敢随便说,只是连连点头,见张小强眼中的疑问愈来愈重,低声向张小强解释起来。

  孙可富没有胆子,临阵脱逃,又被武警精锐部队剿灭了所有的战力,带着不到二十人,几辆小车逃回了聚集地,一回到聚集地,他越想越不对,貌似他之前的行为已经和刘正华撕破脸皮,万一刘正华跑回来,凭借剩余的五百武警,灭他还是很轻松的。

  在惶惶中,他找来陈辉勇,商量一起逃出聚集地,陈辉勇听到了车队覆灭的全过程,对孙可富的主意不抱有任何认同,外面随随便便一只变异鸟就能让他们兵强马壮的一千五倍精锐尽折,要是遇到更厉害的怎么办,至少目前来说,聚集地是最安全的。

  留在聚集地要面对刘正华的怒火,跑出聚集地面对是丧尸和变异兽,长于出主意的陈辉勇,认为人比不讲道理的丧尸和变异兽要好对付,在心中谋算了一下,向孙可富除了几个主意。


  222 小势力的悲哀3/5更

  第一,刘正华可能丧生,其他队伍全灭,因为仅仅一只大黑鸟就差点灭了车队,按这样算,两只大鸟从袭击到追击,这个过程中没人能跑回聚集地,那么孙可富就是英雄,因为他是活着回来的。

  第二,有人逃过了大鸟的追击,险死还生的活着跑回来,这样最简单,直接派人在入口处杀掉就是,不管是什么势力,不管是什么人,只有人数少就杀掉,来个死无对证。

  第三,也是最糟糕的一条,刘正华带着大部队回来了,按照他的理解,是一百人以上的部队,那样也简单,刘正华带着一千五百人出发,真正活着回来的不到一个零头,只能证明刘正华无用,白白损耗聚集地的势力,势必会让刘正华的威信下降,这是孙可富的机会就来了,因为第一势力能做主的不止刘正华一人。

  钱开喜一直以老奸巨猾的形象出现,谁也想不到,他手中一直牢牢控制着三百多人的警察部队,这些人谁也指挥不动,只有钱开喜才能指挥,也就是说,第一势力其实是两个团体,只是因为同属一个职能部门,才硬捏在一起。

  而孙可富的机会就在这老奸巨猾的钱开喜身上,只要能把钱开喜拉下水,刘正华的注意力自然就放到了钱开喜身上,作为罪魁祸首的孙可富就会被有意无意的忽略掉。

  没有别的办法,孙可富死马当做活马医,亲自找到钱开喜,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包括自己逃走交代的清清楚楚,并极致夸大变异兽的威力,向钱开喜认错,又拿出一半的储备物资换取钱开喜的谅解。

  与孙可富想的一样,钱开喜最大的特性就是贪婪和权力欲,孙可富得到了他想要的,用一半的物资和钱开喜结成了同盟,顺便将自己头上悬着的那把刀转嫁到了钱开喜的头上。

  听到陈辉勇的解说,张小强深深刺吸了一口长气,眼前这个陈辉勇真不得了,接二连三的想出几个主意,硬生生的给他表哥和他们的势力找到了活路。陈辉勇仅仅作为一个卧底实在太屈才,他很有古代的那种谋士天赋,不管任何势力,有了他都会如虎添翼。

  陈辉勇有很大的缺点,贪生怕死,绝对的墙头草,简直就是汉奸的典型,可是作为一个谋士,他最大的毛病贪生怕死,变成了最大的优点,只要用死亡在威胁他,他绝对会尽心尽力,战战兢兢的出谋划策,至少不担心他会在关键时候反噬,因为他怕死。

  张小强深深地看了陈辉勇一眼,陈辉勇被看得有些发毛,感到脸上有些发干,不有的用衣袖抹了一抹,顿时,一道浓痰在他脸这边划到脸那边,张小强差点就吐了出来,陈辉勇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口水和浓痰,让张小强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这样的人才,放到手下会很有鸭梨。

  张小强摆了摆手,登上军车就准备离开,望着老老实实站在车边等着送别的陈辉勇,张小强心中想起一件事儿,孙可富给了钱开喜一半的物资,又给了每个小势力一百吨大米,二十多个小势力就是两千多吨大米,算上相对应的物资,就算把第二势力掏空也拿不出来?

  “你老实告诉我,那些小势力的赔偿,你们会给么?”

  张小强这句话问的有些诛心,这句话不是能随便问的,关系到人家的命脉,哪怕是他的卧底都面有难色。

  “谁知道那些势力等到了明天还剩下几个,聚集地里想要取代他们的多得是·····”

  张小强点了点头,心中再次对陈辉勇刮目相看,陈辉勇最后还是将答案告诉他了,三大势力哪怕损失惨重,他们还是三大势力,因为他们有足够的底蕴,小势力不同,一旦伤了元气、就等着被人吞灭,也许时间会很长,这时间却是能人为缩短的。

  聚集地组织的外出搜索大队近乎全军覆灭,在聚集地内部引发了一场雷阵雨,雷阵雨的特性是来得快,去得快,三大势力各自在安稳这内部,在他们之下的第四势力女兵营重头到尾被蒙在鼓里,她们不知道,她们在无意间逃过一劫。

  第一势力的两大巨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前什么事儿都是两人商量着做,现在几乎是各过各的,就连武警和警察的食堂都分开,武警和警察之间也时而时的会发生一些小摩擦。

  第二大势力和第三势力完全安逸下来,他们似乎都成了世外高人,整天隐在老巢里潜修。

  三大势力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表示的时候,聚集地一下子混乱起来,喊打喊杀无处不在,横尸街头也是常有,就像上世纪二十年代的上海滩。

  寇中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壮汉子,身上肌肉虬结,很有力量,作为末世前的健身教练,到了末世,他的身体素质也没有太过降低,站在一群常年缺乏运动的常人边上,显得鹤立鸡群。

  原本寇中的胆子不大,一双铁拳没打过人,一身肌肉也没挨过打,在末世前是一等一的良民,最多也只是和一些熟妇玩玩儿一夜情,到了末世,对于安全的需求,让那些普通人对身材魁梧,肌肉强健的寇中有了崇拜之心。

  向来都认为自己有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寇中也有了追随者,到是让他有点飘飘然,渐渐有了起做八方的架势。

  等到聚集地爆发混乱,有人告诉他要抢粮食。他就带着他的追随者冲进粮库抢夺粮食,在混乱中,他也受到别人疯狂情绪的干扰,变的疯狂,只要有人敢挡在他们前面,他就带着追随者将那人打翻在地,就这样,他成为了混乱之后最早的受益者,抢了几十辆卡车的粮食,带着人退守一角,慢慢地演化成了一个小势力。

  初成势力头领的寇中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标,天天带着他的手下窝在家里,要么找女人发泄·精力,要么一起打斗地主,搓麻将,就用末世前的纸钞,逗逗乐子,熬熬日子,等着粮食吃完一起饿死。

  寇中和他的势力一直很低调,平时也没有人欺负到他们头上,小日子过得不错,也不保守,别人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人家在市场区摆摊,他们也摆摊,赚不赚大米无所谓,这么说也是一个商业门面。

  别人种菜,他们也学着种菜,种不种的活他们也不在乎,就是图个热闹,门前屋后全都种上,连屋顶也不放过,他们只是单纯的一群人纠结在一起,也不去找什么附庸,只是单独过着小日子,不欺负人,不被别人欺负,仅此而已。

  直到前些天,寇中被第一势力请了去,让他随队出发,寇中不敢反对,带着自己的老兄弟,坐着三辆大车一起出发,之后就是噩梦般的灾难,兄弟接二连三的死掉,寇中变得混混僵僵,他不明白,在聚集地呆的好好的,可以玩女人,可以摆摊,可以种菜,为什么非得出来找死?

  寇中也是幸运的,他躺在死人堆里,傻傻的望着天空的大鸟,直到被他仅存的两个手下找到,看到自己的老弟兄只剩下两个,寇中抱着他们嚎啕大哭,随着他们一起返回聚集地,却不知道,因为他也是势力之一,有些人不想付出赔偿,开始算计他们。

  寇中的小势力在聚集地里独居一角,有些幽静,平日里这里人声鼎沸,小院子里人来人往,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大笑,麻将的碰撞声,还有给蔬菜浇肥的臭气,扛着二手货物在门口叫门的手下,给这个小院子带来无数人气,现在一切都静寂了。

  四十多个追随者只剩下十余个,男人们还沉浸在痛失同伴的悲伤中,也没有人去故意吵闹,坐在院子里像一尊尊雕像,谁也不说话,就连往日天天打理的蔬菜也没人去管,奄奄一息的样子,要是再不浇水,可能活不过明天。

  寇中坐在院里最大的椅子上,望着天色渐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几个女人端着饭菜走了出来,这几个长相还算俏丽的女人小心的将手中的瓷碗放在院子中心的长条桌上,长条桌很长,左右两边各自摆着二十多张凳子,如今,凳子全在,人却不在了。

  “吃饭··吃饭···也别再多想了···以前我们不是都这样熬过来的么?走了就走了,他们也只是早走一步,说不定我们也会追过去,还是吃饭吧···”

  寇中站起身,冲他的手下兼追随者吆喝着,一个个男人从小院的各个角落站起身,慢慢地走向餐桌。寇中欣慰的点了点头,转身叫住几个要回到后面去的女人。

  “你们也坐下吃吧,以后你们也算得上自家人,自家人就得和和气气,明天开始,那些菜归你们管,别让它们死了···。”

  这些女人是寇中用粮食买回来供他们玩耍的,女人们一直活得战战兢兢,今天却得到了寇中的认同,一起红着眼睛点头,聚集地的女人太惨,她们之前就已经很满足,毕竟在这儿还是能吃得饱,男人也不残暴,现在倒让她们真正成为聚集地里过的最好的女人之一。

  一行人刚刚坐下,端起饭碗,大门整个炸开,两扇门板在空中旋转着翻滚着,向正吃饭的他们撞去·······


  223 小兵4/5更

  男人的喝骂声,女人的尖叫声,木凳的碎裂声,瓷碗的爆裂声,还有惨叫声,垂死的呻吟声,到最后全都化作女人的哭泣声。

  小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院内狼藉一片,木头碎片,瓷器碎片,散落的米饭青菜全被鲜血染红,一个个血色脚印,印在其他没有血泊的地面,将小院变成了一副血腥的抽象画。

  寇中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额头上的枪眼尚在往外淌着血水和脑花,原本饱满结实的肌肉像缩了水似地塌陷干瘪,在他手中还死死抓着一只木凳。

  死掉的全是男人,男人横倒在血泊中,先前刚刚得到认可的女人们被驱赶在一边蹲下颤抖,她们相互依偎,望着血泊中的尸体双眼朦胧,泪水划过脸庞将衣襟打湿。

  一个个衣衫褴褛面色饥黄的男人在尸体见走动,手中拿着各种简易武器,削尖的木棍,齐眉棍一样粗细的螺纹钢,油迹斑斑的金属链条,还有奇形怪状的金属刀剑。

  他们在地面上寻找着活口,只要发现有人还没断气,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他们也会举起手中的武器狠狠地抡下去,一个个头颅在钢棍下粉碎,一个个伤者在刀剑下分尸。

  这些面黄肌瘦的男人们没有杀人之后的兴奋与恐惧,等他们确定院子内再无一个活口,便开始收拾残局,一具具尸体在地面拖出一道道血痕向院门而去,尸体清空,又有人提着水桶将地面的血迹冲散。

  时间不长,小院被收拾干净,除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儿,谁也想不到,这里之前发生过一场屠杀,在院子口的角落里站着两个人,他们一直在默默看着,其中一人是个身材高挑,容貌俊丽的美貌女子,这女子赫然是女兵营寻找很久的失踪者,乔娜。

  “这是你灭掉的第几个势力了?”

  乔娜望着被收拾干净的小院子,欣慰的点头,这里的环境不错,她很喜欢,她冲着身边的男人发问。

  男人的身形不是很高,刚刚达到一米七,头上发型凌乱,凌乱的发丝被一根一指宽的皮·条卡在额头上,皮·条微微有些歪斜的固定在额头上,饱满高突的额头下是两道浓密的眉毛,眉毛之下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双眼中闪烁着一丝看透一切的了然和沧桑。

  男人不帅,长的很普通,脸上最大的亮点就是他浓密的眉毛和炯炯的双眼,面无表情的望着小院中忙碌的人群,听到身边乔娜的问话,眉头微皱。

  他将握在右手的手枪插进腰间的枪套,随口回答道:

  “第四个······”

  乔娜扬了扬眉头,没注意身边男人话中的冷淡,继续说道:

  “下一个势力是谁?”

  乔娜身边的男人很不喜欢乔娜那种高姿态的语气,没有回答,望着远处躲在一边颤抖哭泣的女人们若有所思。

  “你怎么不回答我?你看上这些女人了?”

  乔娜再次发问,说到那些女人,乔娜的话语中带着一些微微的嘲讽,似乎在说他的眼光不高。

  “我不准备在去灭掉别的势力,现在很好,我得到了四个势力的地盘和物资,已经够了·····”

  “不!!!不够··你怎么能停下,你应该一直杀下去,将所有的势力全部铲除,到时候你就能压倒女兵营成为第四大势力,也许···你甚至能成为第三大势力,这样你就有了····”

  乔娜很激动,她没想到身边的男人居然不想再干下去,已经到了这一步,不进则退,在聚集地里,没有实力,没有势力,永远只能当别人的炮灰,乔娜不想再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别人的手中。

  “我清楚我该怎么做,我也清楚我以后该怎么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要么闭嘴,要么离开···”

  男人不喜欢被女人压在头上,说话很直,带着强烈的专横,将乔娜说的一口气憋在心里,闷的心口发慌。

  “行啊小兵,翻脸不认人了?你有今天,是谁给你米票?是谁用粮食给你的两个残废兄弟换来止痛药?呵呵····没想到我乔娜居然帮了一个白眼狼······”

  “刷····”被称作小兵的男人扭头瞪向乔娜,乔娜脸色有些发白,慌神之下,连着退了两步,伸手想要摸出挎包里的手枪。

  小兵没有去管乔娜掏枪的动作,炯炯有神的双眼盯着乔娜闪烁的大眼睛说道:

  “你给我的粮食是你出卖女兵营得到的,虽然我对女兵营不认同,但我还承认自己是伞兵,你让我灭掉这个,让我灭掉那个,我不想再听到,我是男人,我只听我自己的,我发过誓,这辈子不再听女人的。

  你帮了我,我知道,你出卖女兵营我也知道,我本该杀了你这个叛徒,你用粮食换来药物救了我兄弟。算两清,你想呆着,就继续呆着,不想呆着就给我滚,我知道你手里还藏着一半的粮食米票,我也不要,你带着那些东西去过你的快活日子吧!”

  “当····”乔娜手中的九二式手枪掉在地上叮当作响,她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望着小兵,她没有想到,自己在小兵的眼中只是一个叛徒,一个背叛伞兵的叛徒,心有不甘,却又不知道如何辩解。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说我,我是叛徒··幕佩佩那个贱货就不是?你们的伞兵队是谁害成这样的?整整三十多个伞兵,完好的就只剩下你,还有两个天天躺在床上疼得打滚的残废·····”

  “住口···不准你在说我兄弟是残废·······”

  小兵愤怒了,冲上前抓住乔娜的衣襟,抬起巴掌就想扇下,乔娜没有闭眼躲闪,灼灼地望着他,望着那双略带浑浊的双眼,小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下巴掌,松开了乔娜,转身想要离开,不管怎么说,乔娜用米票换来了止痛药,他欠乔娜一个人情。

  “你怎么不打我···你心虚了?你这个伪君子,真正的凶手就在那儿,你却不敢去找她的麻烦,你继续杀下去,你就能凌驾与女兵营之上,你就能让幕佩佩跪在你兄弟面前忏悔·····”

  乔娜在小兵身后大喊大叫,引起旁人的侧目。纷纷勾着脖子向这边张望,却撞到小兵凶狠的眼神,又纷纷低下头去忙活他们的事儿。


  224 啥名?5/5更

  “你别在这喊,谁是凶手我知道,幕佩佩是被别人当了枪使,赵小波找过我,幕佩佩愿意把整个女兵营交给我,包括所有的粮食和武器,这件事儿你不知道·····”

  小兵难得的和乔娜解释起来,他不想被别人说自己懦弱,女兵营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有诚意,他也不想再去苛责。

  “什么?”

  这次轮到乔娜惊讶了,这些事儿她全都不知道,她恨女兵营,只是女人之间的私恨,却没想到幕佩佩居然能做出这么大的决定。

  “我没有接受,我忘不了那些死在我面前的弟兄,我也不愿意去找她们的麻烦,我忘不了弟兄们为女兵营做过些什么,我和她们两清。

  我不愿意再杀下去,是我不想再被孙可富当枪使,他承诺每个势力赔一百吨大米,却又私下找一些小势力,给十吨大米和枪械去杀那些受损失的势力,还不是想赖账,他想赖账,却让别人被斩尽杀绝,这种人本就不是讲信义的君子,我何必为一个小人去拼命?

  他给了我四十吨粮食和十只步枪作为订金,如今我们也剿灭四个势力,刚好达到订金能完成的任务,加上我们找到战利品,差不多已经够了,现在刚刚好,再上一步就是出头鸟。”

  小兵受不了乔娜对他吵闹,主动讲给她听,不管怎么说,乔娜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他,让他能有资本聚集一个小势力,这是他欠她的,要是乔娜听得进去倒也罢了,要是乔娜听不进去,他就会把乔娜给她的全部还回去,互不亏欠。

  乔娜是一个女人,女人习惯性的会被情绪掌握,从而做出一些她们事后会认为发疯的事情,作为女人的乔娜,之前被自己心中愤恨的情绪占满,所以鼓动着小兵继续杀下去,直到凌驾与幕佩佩之上,让幕佩佩跪在自己脚边忏悔。

  小兵说的那些事儿让她会回神来,知道了她以前没有想到过的东西,她只是一个文艺兵,对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全都不了解,要不是小兵对她明说,她还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的道道,一旦明白过来,她倒显得比刚才更加手足无措。

  “凭我现在掌握的东西··我可以说已经成为聚集地的第五大势力,只不过,我们不能站出去,外面比我们强的又何止四个?

  现在聚集地受到巨大的损失,第二大势力日落西山,刘正华和孙可富又在闹矛盾,温文在暗自修养,我看··以后将是一个相互吞并的时代,越是引人注意,越会被然当做出头鸟。”

  说到这里,小兵想起一件事儿,他看着乔娜的眼睛凝视道:

  “有消息说,钱开喜在打女兵营的主意,也许···幕佩佩这一次很难过得去,这一次,我两不相帮,你等着看吧····”

  小兵说完转身走出了院门,乔娜则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什么。

  在聚集地发生小规模混乱的时候,张小强意气风发地站在修理厂的河边平台上,在他身后,整整齐齐的站着20个全副武装的队员,有黄泉领头,背着步枪苏肃立,搜索队在张小强回来之后,全力扩充,在正式队员中海选。

  这一次的海选是全范围海选,考核各种技能,包括伪装侦查,徒步行进30公里,轻武器技能掌握,重武器技能掌握,武装泅渡,和抗疲劳训练,一圈圈儿严厉的考核下来,真正入选的不到十人,就这十人还是黄泉暗自放水,不然一个都不能入选。

  新人加上老人总共20名搜索队员,当他们被呈报给张小强后,张小强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让整个搜索小队紧张起来。

  张小强的原话是:“正式队员总共才不到八十人,一下子选出来十个,有些多,淘汰五个就差不多,以后再观察,不管是老队员还是新队员,只要不合格就淘汰,最终人数可以定在15人,等到了温泉基地,再扩充。”

  这句话得到了黄泉的认同,精锐就必须是最强的,如果按照特种兵选拔,他手下二十个精锐一个都不合格,这次黄泉选拔新队员,最开心的却是吕小布,他手下有个三人组,是原来被俘虏的伞兵,这三个人与其他人一起参加选拔,结果一二三名全被他的手下给夺走了。

  因为装甲车的特殊性,黄泉抢不走他的士兵,倒让他走到哪儿都偷着乐,这也说明,真正的职业士兵是多么厉害,倒是让张小强记挂着刘正华的武警部队。

  今天是个大日子,张小强带着所有的搜索小队来到河边,准备参加梁子岛登陆,梁子岛在他们眼中是神秘的,随行人员除了搜索中队和杨可儿三女之外,还有一个编外人员,梁子山。

  梁子山有些激动,有些害怕,如今吃喝不愁的他对自己的生命分外爱惜,若有选择,他情愿作为第二批登岛人员,可惜人在屋檐下,张小强的命令他不敢否决,在聚集地,知道梁子岛实情的人多了去,也不差他这一个。

  准备出发的众人站在岸边,准备前往梁子岛的交通工具停在河中间,那艘原本显得破旧的中型快艇换了一个模样,鲜红色的油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一枚巨大的红色水晶。

  船头和船尾甲板上,一前一后两挺12.7毫米高射机枪威风凛凛的架在上面,乌黑的枪身被王乐保养的油光闪亮,在船只的操作室顶部,一座52式五十七毫米无后坐力炮架在上面,无后座力炮旁边的被焊接了一圈围栏,两只装着炮弹的弹药箱子被铁皮固定在围栏上。

  这首中型快艇确实耗费了王乐大量的精力,差不多是这艘中型快艇整个拆开,将里面所有的零件都做了保养和更换,特别是发动机和推进器,以前的老旧的发动机被拆除,换上的新发动机是整个修理厂的心血,百分之六十的部件是纯手工打造,其中报废的零件不知有多少。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整个快艇从里到外焕然一新,标准成员七人,加上操作武器的人员可以达到十三人,要是硬塞,可以达到三十多人,就算装满了人员,它的速度也没有降低,最少能保持在20节以上。

  快艇开始接受人员登船,一个个队员背着硕大的背包,全身披挂,登上船只,远处的河口处,一张巨大的拦截网正在从河中拉起,拉起的大网在阳光下艳光粼粼,无数水珠似珍珠一般向水面洒落,不时有被卡在网眼中的白鱼从网上跌落,在空中摇着尾巴钻进水面。

  掉下来的白鱼是少数,更多的则被卡在网眼之间,望着在网眼中挣扎的白鱼,张小强突然涌起一种收获的喜悦,出门就遇财,这是好兆头啊。

  不提挂在网眼中的白鱼,中型快艇前面,王乐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站在张小强身边等着被夸奖,张小强望着一个个队员登上船只,心中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扭头问向王乐。

  “老王···这条船叫啥名?”


  225 上岛

  王乐傻住了,张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他只管修船,哪记得什么船名,以前船身倒是有几个字,一窜数字,可那东西谁在意过?

  听到船名,杨可儿蹦了过来,在她身边,喵喵紧抓杨可儿背上的小背包不放,显然,她也想去岛上玩玩。

  “我知道··我知道···这船叫可儿号·····”

  看到没脸没皮的杨可儿,张小强无语,扭头看向搜索队长黄泉,却见黄泉仰头看天,他不想因为船名的问题去得罪杨可儿。

  “不好···这是我们的第一艘武装舰艇,叫可儿号太脂粉气,应该有个霸气的名字,我想,就叫无畏号吧····”

  张小强望着眼前这艘可怜的小船,霸气十足的说出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名字。

  “蟑螂哥···无畏号是战列舰,是那种开一炮能把山都炸塌,只比航母小一点点的大船,您取这个名字有些不对····”

  说这话的是吕小布,吕小布又一次当了围观人员,心里发酸,看黄泉也不爽,看快艇也不爽,对张小强说的名字更不爽,不由地说出这话。

  随后杨可儿又在闹,吕小布也在说着各种低俗至极的名字,黄泉站在一边看热闹。王乐站在那儿使劲回想着这条船以前的名字,最后张小强正式拍板。

  “就叫探索者···001.”

  于是张小强的长江船队正式成立。

  001行驶在宽广的湖面上,张小强和三女站在船头望着粼粼的湖面反光,享受着凉风拂面的清爽,快艇船尾,白花花的水浪翻滚跳跃,张小强站在船头和他的几个妞儿观光着湖面风景,其他的队员则遭了大罪。

  黄泉还好,他可以呆在驾驶室里,在他身边,梁子山则在向他介绍梁子岛的各种建筑和地形,包括制高点和所有的码头通道。

  剩下的队员着全都挤在快艇中部的小屋子与舰艇尾部甲板,这些地方本来就不大,他们又带着各自的装备和背包,这次为了防止出现江对岸的湖心岛事件,每个人都尽可能的携带弹药补给,这些背包的体积差不多就能占到一个人的分量。

  张小强要看风景,其他人都悲剧了,只能唉声叹气的趴在狭小的空间里,等着目的地快速到达,他们是不想在多待一秒,这时,躲在船舱的羡慕站在后甲板的。只能站两个人一挺重机枪的后甲板塞了五个人,站在后甲板的又在羡慕趴在无后座力旁边的,无后坐力炮只能两个人操作,现在爬了三个人和十多个大背包,三个人全被背包埋在底下,压的都快喘不过气,他们不约而同的羡慕躲在船舱里的。

  梁子湖不是很远,快艇的速度不慢,等到梁子岛渐渐落在视线之内,逐渐变大的时候,张小强还有些依依不舍,站在船头有美女相伴,望着粼粼湖光,享受着清风拂面,这一刻难得安逸是他许久未曾享受到的,真恨不得脚下的快艇再开一个来回,让他真正的享受一下。

  梁子湖的形状就像一只巨大的青蛙趴在湖中,绿色的植被是青蛙的皮肤,三角形的青蛙头至身体中部全是密集的建筑,到了中线,建筑群左右分开,向两侧的背脊排列,一条主干道在青蛙的右侧背脊,打了那里,红顶小洋楼被白色筒子楼取代,最高的一栋有六七层。

  青蛙的背脊以下就是一大块湿地水荡,再去不远就是数块浓密的小树林,整个小岛在这炎炎夏日还是以绿色居多,看到眼中惹出一份特别的清新。

  当快艇逐渐开近,到了梁子岛的码头那里,落入眼中的是一片狼藉,水面上铺满了大块小块的垃圾,这种垃圾都有,木头的,塑料的,玻璃钢的,还有一些半沉半浮的钢制船身和残破的机械,这些都是船上的,梁子岛码头上如遭遇了龙卷风暴,所有船只尽毁。

  到了这里,探索者001开始减速,缓慢的行驶在遍布垃圾的水面上,随即速度越来越慢,船头将一块块长着青苔的大块船板推开,不时能感觉到船底轻震,那是原本沉在这里的船只形成暗礁,到了这时,快艇向后倒车,换上一个方向继续开进。

  不知道当初上岛的幸存者有多少,又有多少船只被带到岛上,在这里,无数的沉船变成了无数的暗礁,相信只要不是鱼,不管是大船,还是小船都别想靠近码头。

  无奈之下,在挤成一团的队员眼巴巴的张望中,小船回到了深水区,还好,梁子岛除了一个主要码头,还有几个简易码头。

  小船慢慢地开到了小岛的另一边,这里的码头不大,只能停泊一些打渔的小船,在这里,几乎看不到什么沉船,倒是偶三两只飘在水中的小渔船,快艇缓缓靠岸,岸上的各种建筑都落到众人眼中。

  在这处小码头上能看到大鱼肆虐后留下的各种痕迹,翻开的土地,暗黑色的血斑,破碎的小木屋,还有被撞开的大门。

  面对陌生的环境,一切都要小心谨慎,张小强首先从船头上跳了下去,在地上滚落几圈,站起身解下了兽角枪组装在一起,在他身边稳稳的站着袁意,在张小强跳下之后,她带着武器落到了张小强身边,掩护着他的后背。

  两人在简易码头哪儿稍微查探,感觉不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才向快艇上的黄泉打出安全手势,这时,快艇才真正的停在码头上,刚刚停稳,黄泉还没来得及下命令,就见数十个大包一起扔到岸上,接着20个队员赶鸭子一般纷纷冲到陆地上,弯腰伸腿做着自由操。

  等黄泉阴着脸下到船下,搜索队员们才自己的捡起背包,抱着步枪排好队列接受检阅,这里是他们的第一个登陆点,黄泉让人将各种后备物资纷纷搬到岛上。

  物资总计有57毫米无后坐力炮一门,炮弹三十发,89式12.7重机枪一挺,54式12.7毫米高射机枪一挺,子弹一千发,各种食物饮水,后备弹药,医疗器械还有帐篷睡袋,甚至还有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和一桶柴油,真正做到了有备无患。

  张小强计划用一天时间将整个小岛清理干净,20个人清理一个只有2平方公里的小岛,算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儿,前提是,岛上所有的丧尸都被大鱼吃掉。

  张小强不敢大意,将整个队伍分成五个小组,一个小组带上梁子山上到快艇在湖中间待命,其余的三个小组,他和三女一个带一个,开始搜索行动,黄泉则跟着杨可儿,一切都已黄泉为主,虽然杨可儿不高兴,却在张小强严厉的注视下,别别扭扭的站到黄泉身后。

  张小强将整个小岛划分为四个区域,自己带着四个队员向最负责的区域,原梁子湖主码头区域搜索。


  226 袭击

  走在荒凉寂静的街道,踏着满街满地的各色垃圾,张小强和他的小组,小心的戒备身边的一切动静,这里的街道很凌乱。两侧的房屋全都房门大开,一些房子是原本就是打开的,大门敞开,露出里面混乱的屋内。

  还有一些是被大鱼撞开的,不管是什么材质的大门,都挡不住大鱼的撞击,其中还有一栋栋小楼被整个撞塌,成为一堆废墟,一堆堆废墟钢筋曲折,断开的木头家具歪倒横卧,各色衣服被褥纠结成一团团,散落各处,偶尔还能看到一张全家福的碎相框在阳光下折射着反光。

  走了几步,一栋倒塌的小楼横在路中间,在废墟中,张小强看到了一张硕大的结婚照,照片内的年轻女子穿着靓丽的婚纱抱着玫瑰花微笑,在她身边,穿着白色西服,打着领结的男人深情凝视着她。

  张小强紧紧握了一下兽角枪,抬脚上到倒塌的废墟上,向另一边攀爬,爬到一半,“卡擦··”张小强回头,看到那张婚纱照被他的队员踩在脚下裂开,裂开的缝隙将年轻女孩儿的整个脸颊撕烂。

  张小强最后凝望了那张照片一眼,便继续前进,下到另一边的地面,张小强看着前方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挡住,虽然其中的缝隙能让人穿行,可一旦遇到突袭就有些转不开身。

  张小强将手中的兽角枪分解收回,抽出鼠王刃和NP22持在双手,抬脚继续前进,身后传来呼唤:

  “蟑螂哥····有东西·····”

  在张小强走过的废墟中露出一支空心三角架,张小强没有注意,需要他注意的事儿太多,却没想到走在他身后的队员一眼认出了那东西,八一式步枪的三角枪托。

  步枪从废墟中拔出,看到上面积满灰尘污渍的枪身,张小强沉吟起来,梁子岛作为一个旅游小岛,不可能有现役军人驻守,这支枪因该是被人带上来的,能带上来的,只有后来上岛的聚集地地政府。

  随后五个人在废墟中翻找起来,一直到最下面,他们找到一具尸体,穿着武警服装的骷髅,看到骷髅,张小强站起身走到一边,哪里的气味儿实在难闻,他的队员却不嫌弃,在尸体上翻找,又找到四个弹夹一起交给了张小强。

  张小强看到四个弹夹已经打空了两个,抽开枪身的弹夹,发现里面只剩下七颗子弹,显然,这位战士抵抗到最后一刻,被大鱼撞塌了小楼埋在了废墟下,望着小楼后方地上深达半米的壕沟,明显是巨型大鱼干的。

  张小强抖落了枪身上灰尘,清理了一下枪管,枪口指天扣动了扳机,将弹夹里的七颗子弹射空,清脆的步枪声响彻整个小岛,为这位战死的战士送行。

  换上新的弹夹,张小强将武器换成了八一式步枪,带着四个端着九五式步枪的队员继续前进,他们穿行在道路中间的各种杂物中,在这里,张小强找到地面上散落的子弹壳儿和打空的弹夹,街上的杂物明显是有人从两边的商铺上拖出来作为路障的。

  一行人渐渐走到小岛的中心,突然,一阵枪声从小岛的另一边的住宅区传过来,张小强几人一起蹲下,举枪向四方警戒。

  “黄泉···是你那边么?发生了什么事儿?”

  张小强通过对讲机向那边询问,对讲机里先是一阵沙沙声,随后传来黄泉的回答。

  “蟑螂哥···我们这边发现一只躲在地沟里的丧尸,已经清除,没有危险,刚才您那边是不是也发现丧尸?”

  张小强这才安下心来,随口解释了几句,带着队员继续前进,在前进中,张小强心中有了大致的推算,小岛在病毒来袭的时候正是旅游淡季,岛上的年轻人又大多在WH打工,所以岛上的人口不是很多,被上岛的残余政府清剿的差不多。

  之后又有大鱼上岸找食物,就算还有残余的丧尸也大多被找出来杀掉,相对来说,这个小岛是安全的,因为最主要的危险,大黑鱼已经被他们干掉,黄泉能在地沟里找到一只丧尸,说不清是他的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不知不觉几人到了小岛的右侧,梁子岛的主干道上,这里的两边全是各种门面和商铺,无数餐饮招牌挂在墙上,地面上却不像刚才的街道那样肮脏,显得还算干净,至少街道中心的地方,不但看不到垃圾,就连灰尘也少见。

  到了街道两边则不一样了,像是有人清扫了街道中心,却把垃圾扫到了两边,各色垃圾中什么都有,张小强甚至看到一只被压变形的八一式步枪。

  下面的队员不知道这里出现了什么情况,张小强是知道的,这里就是大鱼以前最喜欢活动的区域,地面的铺设的方砖没有沙粒地上的摩擦,大鱼趴在上面很舒服的爬行,舒服的地方,自然来的次数就多,无形之中,大鱼做了一次清道夫。

  走在大街上,众人一边举枪向四周瞄准,一边继续前进,很快,几人到了码头区的楼房哪儿,到哪里还没进去,几人就看到街边的房子里面全部堆满了蛇皮袋,每一只袋子都装的满满的,随意走进一间房子,张小强用枪管捅出一个小眼,花花白米从小眼流出一条细线落到地面扑哧散开,散开的白米在地面上悉悉作响。

  望着脚下的白米,张小强向队员打了一个眼色,走到屋外去查看附件的房屋,一间间堆放着大米的房子被找了出来,也不单单只有粮食,各种生活物资这里一样不缺,看到满屋子的被服,还有半壶半壶的色拉油与其他的食材物资,张小强知道,前面上岛的人已经将整个梁子湖的物资集中到了这里。

  稍微算了一下,这里的粮食接近两千吨,两千吨粮食足够他供养他麾下上万人口一年,这些人口甚至包括了温泉基地和郭飞所驻守的湖心岛

  看到这些粮食,张小强心中安逸了,有了这些粮食,他可以慢慢考虑多召集一些贫民加入他麾下的势力,也不贪多,一步一步来,只要自身的势力强大,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到了这里,张小强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其次就该寻找无线电通讯器材,张小强带着人走出到街上继续向码头区走去,那里有几栋楼房,其中一栋最高的楼房,张小强清清楚楚的看到一根长长的天线,只要到了那里,他的全部目的就能达成。

  顺着一条方砖铺就的道路走向楼房前的空地,张小强突然感到心中不安,喉咙出有些发痒,随口大喝,:“隐蔽····”


  227 别跟来

  对面楼顶突然闪烁数点火花,随即枪声与子弹一起飞来,毫无疑问,张小强在第一时间进入到动态视觉,这一次,张小强一下看到数十颗子弹向他飞来,立刻吓得想要转身逃跑,这是一次新奇的经历,新奇的让张小强眼花缭乱,他不知道到底看那一颗子弹才好,什么计算,什么躲避全是见鬼的,他都不知道躲避那一颗。

  张小强大骂一声,躬身后弹,额头低下,用头上的钢盔遮挡他之前暴露的喉咙,人还在半空中向后弹跳,只听当的一声,一颗7.62毫米子弹击中了张小强的钢盔,张小强随即翻滚在一边,一头撞到墙壁上又发出一声巨响。

  他的身体素质要比别人强得多,连续两次撞击都没将他装晕过去,倒是在大脑嗡嗡作响的时候,将头上的钢盔取下来,才觉得脑袋间的那股回音减轻,视线在钢盔上扫了一眼,边侧上拉出一道明显的划痕,张小强随即将头盔带了回去,在这里,还是小心为上。

  大脑的眩晕稍微减轻,张小强就回头看向他的队员,两名队员在他身后,一名队员在街道对面,然后所有的队员都在看着街道中心,张小强的第四名队员正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喷着血沫子。

  这名队员被子弹连续击中三个地方,一处胸口,一处是大腿,还有一处是他的左手,胸口和大腿都在快速流淌着鲜血将地面沁湿,他的左手少了尾指和无名指,挣扎中鲜血淋淋地手指曲起松开。

  看到这里,张小强双眼欲裂,高喝一声掩护,就要起身冲出去,却被身后的队员一把拉住,张小强睁着血红的双眼瞪着拉住他的队员。

  “蟑螂哥,那边在围点打援,你冲去他们就打,不止打你一个,躺在那儿的陈群他们也会打,就算拖回来也是一个死人···”

  显然,搜索队员们天天被黄泉讲课,有了一些基本的作战常识,知道对面的敌人任由他们的伤员躺在那儿挣命,是为了围伤打援。

  这下张小强心中的怒火更胜,他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任由自己的弟兄躺在那儿,等着鲜血流尽而死,一把扯下挂在前胸的对讲机,大声呼叫到:

  “所有小组向码头区靠过来···所有小组向码头区靠过来,带上所有的重武器,机枪大炮全都给我带过来,一样也不能少。”

  说吧,张小强举起对讲机就想砸到地上,又被他的队员拉住。

  “蟑螂哥···这东西不能摔,您找个能摔的玩意,实在不行,您把我甩出去都行,这东西要和黄队长联络的。”

  队员的话倒是提醒了张小强,他身上还有三枚手榴弹,二话不说,掏出三枚手榴弹就要准备拉环,这下又被那名队员给拉住,张小强火了,一头撞在队员的头盔上,将他撞翻在地,大声喝骂道:“你有完没完,怎么我做什么你都得插一杠子?”

  那队员抱着头盔躺在地上还在喊着:

  “那玩意儿没用,您扔到前面的空地,楼上的人不受影响,你扔到街口,首先炸到的是我们自个弟兄·····”

  张小强拿着手榴弹往后看了看,心中琢磨了一下,这名队员还真的说的不错,这个队员是新近补充的,难得脑子灵活,胆子大,接二连三的阻止了张小强犯错误。

  张小强将他拉了起来,连身追问:“你说该怎么做?”

  队员也不含糊,连忙将他想到的办法说了出来,不多时,一团冒着黑烟的东西扔到了街口,黑烟弥漫了整个街道,对面的人沉不住气,枪林弹雨朝这边泼了过来,在这之前,张小强早就和所有的队员汇合,将受伤的弟兄抬到了门朝街道的商铺。

  也是运气好,这是一家小百货商铺,各种小东西都有,又因为靠近粮库,这里的东西没人动,将伤员安置在柜台上,一个队员翻找出一包蜡烛,用蜡烛将整个房间点亮。

  受伤队员一直在吐着血沫子,呼吸短促,随着时间的拉长,呼吸也随着拉长,张小强,包括他的队员都没学过战场急救,这却难不倒张小强,伸手在包里掏出一颗能救命的禾丰丸给伤员喂下,让他平缓了呼吸,抽出军刀,就准备给他做开胸手术,看着那把硕大的军刀,张小强自己都有些害怕,想到不救队员必死无疑,救了,说不定还有一丝活路,便咬牙切齿的准备动手。

  这时屋子外面冲进来一群人,张小强差点将军刀给飞了出去,定眼一看,是歪着头盔的黄泉和跟在他身后的三女以及剩余的队员,他们不但扛着各种重武器,有一个手中还提着急救箱,看到急救箱,张小强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一颗弹头略微变形的子弹扔到了地板砖上弹起,张小强松了一口气,用止血钳将伤口捏住,不管那缝隙中涌出的鲜血,对屋子里的众人问道:“谁会缝衣服,将他的伤口缝上,我取他大腿上的子弹。”

  关于缝纫的话题一出口,屋子里的众人一起沉默,这东西谁用过?张小强又看向几女,上官和杨可儿当时的表情立马不自在,倒是袁意走上前,望着张小强,张小强一看到袁意就想起她做过的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有些头皮发痒,无奈之下,他只能点头。

  屋子内的气氛异常诡异,这些队员都是经过血火考验的,他们面对丧尸和变异兽,眉头也不曾眨一下,现在看到张小强用手术刀割开皮肉,看到袁意用针线在那倒霉孩子的胸口上缝纫,同时感到尿急。

  等到一切都做完之后,张小强给伤员上了点止血粉,打上了绷带,完了之后,发现伤员居然还留着一口气,张小强感到异常欣慰,扭头对黄泉说道:

  “做副担架将他送到船上,立刻运回营地,让医生亲自动手,其他人准备战斗·····”

  要说张小强与人大规模的交火只有两次,一次是野外突袭,对方被他的重机枪家步兵炮打的狼狈逃窜,第二次是八十多人困守楼房,被他稀里糊涂的冲到小楼里将其全部斩杀。

  这一次又有不同,对面的全都是正规部队,枪打得又准又狠,地势占优,他们只需要防守一个街口,就能将所有的主动权控制在手里,张小强的能力虽是以前的一倍,这一次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强冲,最大的原因是他怕热,没有穿生物护甲,所以与黄泉他们全被压制在街口。

  若是没人受伤,张小强说不定会和他们谈判,可是自己已经有人受了重伤,又是那边的人先动的手,张小强可就不管那么多了,先打了再说,谁先动手第一个开枪的,谁下达命令的,他就要了谁的命。

  地势狭窄,视角有限,张小强带人冲了几次都被上面的火力给打了回来,又因为同样的原因,他们这边连重机枪都架不起来,没有足够的空间,几乎所有的地理优势全都在对面,张小强甚至后悔没有将迫击炮带过来。

  两边僵持了一个多小时,张小强不耐烦了,将八一式步枪扔在地上,一把抢过杨可儿的骨盾,抽出NP22,对其他人说道:

  “别跟来···老子今天非得把他们的乌龟壳而给砸了?”

  ps:呃···连续爆发了8天,所有存稿尽没,今天一天还有明天一天,我们小区电网改造,我在网吧里硬是憋不出来,老在看漂亮MM,呃··筒子们,等到6月初的爆发吧。”


  228失败的冲锋

  说完,张小强冲了出去,快速跑动中,他又听到对面的枪声响起,连连续三个大跨步,横空跳了起来,身在半空,张小强目视对面,在动态视觉中,骨盾微调,将射到他身上的子弹尽数挡下。

  骨盾连连颤抖中,张小强感受到了左臂的酸麻,右脚猛然间踹到了墙面上,一下子飞出了街口,落向了几栋小楼中间的空地,人还未落地,张小强苦笑了起来,在街口,他们只需要面对一栋楼房的敌人,等他到了空地中间,他得面对所有楼房上的敌人。

  面对四面八方击打过来的子弹,张小强唯一能做的就是卷起身子,狠狠地砸到地面,第一时间将骨盾背在身上,将全身护住,忍受着无数子弹击打在骨盾上当当作响。

  在暴风雨一样的子弹袭击中,张小强感到全身的骨头都要松掉了,突然张小强发感到心底泛起一种巨大的惊惧,骤然跃起,头也不回的向来路跑去,一阵剧烈的枪声在身侧的楼顶上响起,无数大口径子弹连成光链击打在张小强的脚边,掀起一阵阵土柱,在土壤飞溅中,张小强突然将骨盾甩向身后,身子蚂蚱一样往一边跳去,滚在地上连续翻滚,翻滚中,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一道气浪带起烟尘吹过张小强的颈子。

  张小强随即低头,脖子刚刚缩到了衣领,“嗡····”地一声,被硝烟熏的黑漆漆的骨盾翻着跟头从他的头顶上飞了过去,看到骨盾,张小强瞬间发力,追在后面,在骨盾撞到墙面反弹之后,张小强临空跃起,整个人翻在骨盾后面,抱着骨盾一起落到地面。

  张小强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跟着纷乱的子弹穿过散开的硝烟,击打在张小强手中的骨盾上,张小强唯一能做的就是卷起身子将全身遮住,这时,一只纤手抓住了张小强的衣领,提着他向一边拖去。

  张小强的视角扫到一人,正是一身黑衣的袁意,突然,心底又是一阵惊惧,张小强将袁意拉到在地,整个人扑在她的身上,又用骨盾盖住身后。

  “轰隆·····”又是一声爆响,让人窒息的热浪和着冲波冲在两人身上,张小强和袁意一时间被吹飞了出去,在半空翻滚中,张小强一把搂住了袁意的细腰,再次蹬在墙面,横空变向,两人一起摔进了街角。

  张小强吐着嘴里的泥沙,将袁意从地上拉起,也不说话,黑着脸进到之前的杂货铺,这次他的脸丢的有些大,口口声声说要砸了别人的乌龟壳,结果自己被打成了乌龟不说,到最后甚至连乌龟壳都丢在了外面。

  没人敢笑··没人觉得张小强丢人,刚才那边的声势他们都听在耳里,百多只步枪,一挺八九式重机枪,还有两枚40毫米火箭弹,能在这种条件下逃生的人就不再是人,那是半仙儿?

  “蟑螂哥···那边的火力密度很大,地势又占优,手中又有重机枪和40火箭筒,恐怕我们这几个人很难攻下来啊?”

  黄泉说的是实话,算上送伤员离开又返回的两名队员,他们只有十五个搜索队员,算上杨可儿三女,加上他和张小强,一共也才十八个人,对面有多少人他们不清楚,至少可以肯定,大鱼对于楼顶上的众人是没有办法的,这一下就留了这么大麻烦。

  “是啊···我见天总算是见识到什么是战场,我们以前都是在过家家,我们也把刘正华想得简单了,要是我们真的打起来,我们没了伞兵战车,对方要是弹药足够的话,恐怕被灭掉的将是我们啊。”

  张小强身世唏嘘,今天才见识到什么叫做正规部队,以前的自我感觉良好纯粹就是关起门自大。

  “蟑螂哥···要么我们暂时撤退,要么我们坐等船只回来增援,只要能将82迫击炮运过来,我们就能将他们攻下来。”

  “撤退不用再想,这次我们撤退了,下次恐怕连岛子都登不上,别人不是傻瓜,我们能过来,只能证明整个大湖都是安全的,下次他们就不会被我们给围在这里,他们会直接守在码头哪儿,只要构建了工事,架上了重武器,我们就算带一千人也别想抢滩成功。

  至于你说的去拿迫击炮也不现实,我们耽误的时间太长,对面未尝不会看出我们的虚实,现在我们就是要进攻,不停的进攻,让他们害怕,让他们不敢冲出来,只要将这里守住,我们才有可能有胜算····”

  张小强已经放弃了一鼓作气将对面连根拔起的想法,此刻只能将里面的人困住,等到他们自己个儿熬不住,才会有胜机。

  黄泉不说话了,望着墙角堆积的重武器和弹药有些愁眉不展,倒是一个队员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让黄泉听到了,黄泉立刻扭头对着队员喊道:“你再把刚才说的话说一句?”

  那队员就是之前几次三番阻止张小强队员,身上沾满了同伴的血迹,抱着步枪,缩着脖子,望着黄泉呐呐地说道:

  “他们有重机枪,我们也有,他们有火箭弹,我们有无后坐力炮,只要我们在街道中心构建工事,他们不一定能突破,最多翻他们后院的围墙。”

  张小强听到这里,眼睛也亮了起来,他们被局限了思维,那边的楼房看似占尽优势,其实他们也是有死角的,死角就在他们的墙角哪儿,正面不能突破,可以尝试从后面突破,只要能进到楼房里,只要是人类,近身战张小强无敌。

  “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张小强在问他,貌似眼前这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搜索队员是属于那种有脑子的,这名队员听到张小强询问,立正抬头吼出了自己的名字和来历。

  “报告蟑螂哥,我叫张晓天,原XX大学二年级学生,后加入温泉基地,现在被选为搜索中队第二队第二组···”

  张小强冲他点了点头,扭头对黄泉说道:

  “将他交给黄廷伟,让他跟黄廷伟学习学习,是块材料就收回来,要不是这块材料,就让他跟着张淮安,这孩子脑筋太活,不是好事儿·······”

  黄泉自然点头称是,赵晓天则蹲在地上画起了圈圈。


  229 克夫女胡佳佳

  黄泉带人在街中间建起起了工事,架起了重型武器,事先还威慑性的向对面开了火,57毫米无后坐力炮直接在街口的墙角哪儿炸出好大一个破口,然后是12.7毫米穿甲燃烧弹在那个破口附件点燃好大一片火焰,直到整座墙被轰塌。

  黄泉的示威自然被对面的敌人看在眼中,那边沉默了,黄廷伟带着十名队员在街道中间,与那边开始了静坐战争,张小强则带着三女和五名队员准备绕道从那边的后墙进入。

  还好小岛不大,张小强站在主干道上能看到码头区的楼面,他们小心的行走在街边,尽量不让自己暴露在楼顶上巡逻的武警眼中,慢慢地摸到了一个小巷子。

  走在小巷子中,张小强在心中估算着距离,突然张小强的眼角闪过一道黑影,随即举枪向黑影瞄准,却是一个大活人提着一袋子罐头向远处飞奔,张小强可不想被他给逃掉,连忙发令:“袁意···”

  袁意听到张小强的呼喊,明白意思,身子瞬间加速,带着一溜残影到了那人身后,一刀柄撞在那人的后脑上,那人踉跄了几步撞到水泥围墙反弹着躺到了地上,手中的一网兜各色罐头叮叮当当的滚落了满地。

  张小强向四周张望一眼,见没有其他的动静,漫步走到了那人身边,看到那人尚没有从眩晕中清醒,中长乱发盖住了他的耳朵,不怎么饱满的额头上慢慢地鼓出一个大包,眉毛细长,颧骨很高,鼻梁如刀削,嘴唇略薄,在往下看,他穿着一件黑纱衬衣,一条黑色沙滩短裤,脚上还穿着一双黑色的李宁跑鞋。

  望着这人胸前微微隆起,张小强认出眼前这人居然是个女人,一个年轻的女人,女人长得还算清秀,眼睛有些像陈慧玲的眼睛,眼珠子老是往上瞟,露出下面大片大片的眼白,嘴角很尖,上嘴唇最中间微微往下勾,有点像雷公嘴。

  望着这个年轻的女人,张小强总觉得她的面部特征以前看过,貌似很蹊跷的样子?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

  张小强向女人问这话,右脚踩住一听罐罐头,将其往后一带,再用脚尖挑起,随手接住罐头,看了看,发现时豆豉鲮鱼,便随手扔给了一名队员。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要靠近我,靠近我你们就会倒霉····”

  眼前的女人有些神经兮兮的,嘴里说着怪话,身子还在慢慢爬起来向围在身边的男人作势欲扑,似乎她不是一个弱女子,反倒是一个等着捕食的猛兽。

  张小强看着这个女人很是无语,曲起食指狠狠地敲在女人的额头上,女人抱着脑袋呼痛不止。

  这时上官巧云听出点什么,女人说的话和聚集地大多数人说的不一样,反倒和梁子山说话的口音很接近,又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貌似这个女人是本地人?

  “你到底是谁··说····”

  张小强耐心有限,黄泉还在街口等着他建功,他不想和这个女人磨蹭,女人听出了张小强话中的寒意,有些心虚的说道:

  “我叫胡佳佳···我是本地人,以前干过导游,后来就一直躲在家里的库房里,再后来上来一群人将吃人的人杀光了,我就跟着他们,再再后来,有大黑鱼上岸,吃了很多人,有人说我的面相克夫,把我赶了出来·····”

  张小强默默地望着这个女人,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背了这么大一个黑锅,不过说道克夫,他倒是看过一个八卦新闻,细数一些女星的克夫相,至少这个女人是一个标准的克夫相,能占的她全都占全了。

  “我不信那东西···你告诉我····”

  张小强刚刚说完这句话,胡佳佳的眼中的瞳孔骤然放大,闪出一片小星星,发着颤音向张小强询问:

  “啊!!!你不信这个?难道你准备娶我了?啊!!!妈妈···你听到了么···有人肯娶我了···”

  “碰····”胡佳佳被人推了出去又撞到了墙面上,这次力道不是很大,却是杨可儿撅着嘴推得她,推了她之后还恶狠狠地警告着胡佳佳:

  “别想打我老公的主意,想要男人,我帮你找,我手下有几千男人,保证帮你找一个高大英俊魁梧帅气温柔的,不过···你绝对不能打我老公的主意····”

  张小强他们继续前进,花痴女胡佳佳紧紧的跟在杨可儿的身后,为杨可儿马首是瞻,杨可儿也向胡佳佳保证,克死一个两个不要紧,她有的是后备,实在不行,她给她找一百个男人,让跟在张小强身边的五个队员全身冒着冷汗。

  张小强原本的打算是在楼房后面的墙上挖个洞,挖洞之前他们得要翻过围墙,不说翻过围墙可能会暴露在对方视线之中,哪怕就算平安翻过去,他们在挖洞时落下的碎砖头,水泥残渣也不可能全都接住。

  却没想到见到一个花痴女,里面的一切明道暗道全部向他们敞开,花痴女·干过导游,她从小玩到大的表哥又在里面干过电工,虽然他表哥变成了丧尸,可里面的一些隐蔽通道她全知道,只因为那是两人偷偷谈心的好地方,至于要谈神马心?非要跑到旮旯里谈心?就不是张小强需要了解的。

  有了花痴女的带路,张小强带着他的突击队从隐蔽的边门进入,边门的钥匙居然还在花痴女的手中,一问才知道,原来花痴女一直就藏在楼上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的电工房里,硬是在上百武警战士的眼中来去自如。

  对此张小强大叹,这世间还真的无难事,怕就怕有心人啊,话不多说,一行人就进到了张小强死活冲不进来的小楼里,站在屋内的窗户那儿,张小强还能看到地面上被大口径机枪子弹凿出的大洞,被火箭弹轰出的大坑,以及落在街道口的骨盾。

  “黄泉····黄泉···收到没有····”

  张小强对着对讲机呼唤黄泉,随后对讲机传来黄泉的回答。

  “我已经进到里面,一切按计划行事,你们堵住路口,不要放跑一个,也不要肆意屠杀····”

  张小强对黄泉发布新的命令之后,扭头对花痴女说:“要开始打仗了,你自己找个地方蹲着,什么时候不响枪,什么时候你再出现···”

  说罢张小强将八一式步枪背在身上,对几女发布任务,加上所有的队员,他们三人一组准备同时进攻三座楼房。


  230 密道

  张小强正在向几人叮嘱注意事项的时候,花痴女没有走,跑到杨可儿身后,歪着脑袋对张小强说道:“你干嘛要冲到楼顶上,那些当兵的可不好惹,怎么不把当官的抓起来。”

  张小强听到,对花痴女翻出一个白眼,大声训斥:“我在开作战任务···我们马上要去杀敌,没时间在这儿听你扯淡,一边儿去。”

  花痴女这次没有被张小强吓到,翻到叉着腰对张小强喊道:“那些当兵的起码有百多号人,就凭你们杀得了他们?你们死了不要紧,这个小妹妹不能死,她死了我男人怎么办,我带她去找那些头头,将那些头头抓起来,那些当兵就不敢开枪···”

  花痴女想得很单纯,张小强他们一共才九个人,上面有上百多当兵的,她不相信着这九个人,其中还有三个女人的小队伍能冲上去,还分成三组,算下来三个人去打三十多个人,打死她也不相信他们能成功,其他人死了我所谓,杨可儿关系到她的幸福生活,自然,她得看紧杨可儿,不能让杨可儿掉根头发丝儿。

  张小强这时听出些门道,花痴女胡佳佳的意思是,他们就算冲上去也不一定能找到那些头头,而她知道那些头头都藏在什么地方。

  “你知道他们一共有多少人?他们的头头有多少,那些头头分别是谁,他们的性格如何,还有多少平民活着?”

  张小强对胡佳佳做了指望,一口气问出许多问题,胡佳佳也不含糊,以前当导游时首先要算清楚带团的人数,又得带着他们到处跑,对每个人的性格都有些大致的印象,

  “他们的实际人数我不知道,当兵的我知道,以前上来两百多,后来怪物来了,死了七十多个,现在大概还剩下一百三十多,岛上吃人的人都是是被当兵的打死的,最开始来的时候一共有一千多人上岸,那些人在岛上随意找房子,看到那栋就霸占那栋。

  后来连我的自己家的房子都被人给霸占,我就一直住在这里,怪物一上岸,住在外面的全都被吃掉,那些大怪物不会爬楼梯,住在楼里的士兵都没什么事儿,从那以后,那些当官的全都躲到了地下室,只要外面一开枪,他们全都往那里面跑。”

  张小强一直都在听胡佳佳说,当他听到头顶上居然还有130多命武警后,眉头皱了起来,这可不是好事儿,武警不比那些吃人的土匪武装,他们训练有素,特别擅长在城市作战,在楼房间作战正是他们的训练科目。

  说句实话,张小强确实大意了,他计算敌人的方式还是以平民战力为主,因为以前所对付的人类大多是末世前的平民,当他听到两百多名武警与大鱼群战斗,到最后还剩下130多人后,张小强都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太彪悍了。

  这让他想到大黑鸟突袭车队时,那些武警的战斗方式,残忍,蛮横,不死不休,虽然也有人逃跑,可大多数战死的武警确实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面对这样的敌人,他居然想要凭着9个人将其全部消灭,确实有些不现实,他相信,就算他们冲上去,最终胜利也是惨胜,至少他带来的五个队员绝对要载在这里。

  “好吧··好吧···别说些无用的话,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要偏题知道么?”

  张小强盯着胡佳佳,认真的问话,胡佳佳连连点头。

  “那些当兵的头头是谁?”

  “是一个姓方的参谋,不过他自称为方将军···”

  张小强点头,胡佳佳说的话基本上已经将那个方参谋的性格描述了出来,那个家伙有野心。

  “现在还活着头头有多少,谁是最大的官?能管方参谋的。”

  “有个姓牛的副省长,有个姓吴的区长,还有几个科员,另外,每个人还有两个秘书,副省长有五个秘书,副省长能管方参谋,方参谋只能管五十多个武警,剩下的不买账,说是只听刘队长的,我没见过刘队长····”

  张小强再次点头,都是一群好色如命的贪官,而且他们内部也是分化的,至少武警战士分成了两个派系。

  “你们还有多少平民,既不是武警也不是当官的?”

  “男人没多少,大多是女人,大概上百个,其中有不少很漂亮,都是一群骚货,整天勾搭这个,勾搭那个······”

  张小强用眼神瞪着她,示意她住嘴,这个女人有些不正常,别人说她克夫,她就恨不得所有的女人全死光。

  “那些个省长区长还有方参谋都怕死么?”张小强终于闻到了他最关心的话。

  “我不知道他们怕不怕死,我记得湖里的怪物一上岸,方参谋带着五十多个人去打怪物,只去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一个人跑回来,跟去的五十多个当兵的一个也没有回来,他一回来,就不管不顾的往地下室钻,搞得其他人都跟在他后面去钻地下室,那个时候,地面上都是当兵的和女人,一个当官的也没有。”

  张小强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只要当官的贪生怕死,他就有办法让那些武警放下武器,真正要对付的只是方参谋名下的五十名武警,剩下的他完全可以借助刘正华的名义来劝说,劝说也很简单,只要用无线电和营地的低频电台联系,他们自然能找到刘正华来发布命令。

  “你知道地下室在那么?”张小强决定擒贼先擒王。

  “我知道,不过他们将地下室改造了,入口在三楼,那里的守备很严,他们还在那里修建了一个碉堡,地下室放满了食物和水,他们能在哪儿呆上一年不挪窝。”

  “他们在那一栋楼?”张小强决定集中所有的人员强行攻入,一举将那栋楼拿下。

  “你们准备就这么打进去?我还没说完呢,我的卧室其实就在他们的地下室旁边,那里有个配电柜,两边是相同的,只要将配电柜取下来········”

  张小强无语了,眼前的花痴女简直就是耗子转生的,没有她去不了的地方,没有她找不到的旮旯角。

  还是由胡佳佳领路,九个人,一个不少的跟着胡佳佳,胡佳佳对这一块熟悉的令人发指,在黑暗中他们穿行在一个个维修通道上,在这里,黑暗对胡佳佳无效,倒是张小强他们纷纷打开了战术手电,免得被绊倒。

  维修通道低矮狭长,墙壁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线路,头顶上横挂着密集的管道,一些管道被石棉包裹,最外层抱着锡纸,在手电光下盈盈闪烁,还有一些管道锈迹斑斑,连接处的四十五度弯或九十度弯角还在滴着水珠儿。

  这里的空间不像外面那样灼热,很阴凉,空气中蔓着一股湿气,墙面上的绿色漆面凹凸鼓起,一些地方已经脱落了墙皮,露出大块大块的白,墙角更不消说,大半年没人在这里清理过,已经长出一层鲜绿的苔藓。

  众人走在低矮的狭道,直到来到一个稍微敞开的空间,在那里有一道画着闪电,写着危险的铁门,胡佳佳拿出钥匙插进锁眼,轻轻一声响,铁门被打开。

  铁门后面有个二十平方的空间,各种电缆线盘,还有一些空电柜随意的堆放在墙角里,手电光纷乱的照射下,胡佳佳点上了一根蜡烛,将整个空间照亮。

  蜡烛将空间照亮,也将胡佳佳的卧室照亮,只见一张席梦思床垫随意摆放在地面上,上满堆着一床被子,被子有些脏,乱糟糟的像团腌菜,一角还拖到地上,上面还有几个很明显的脚印。

  相比较的话,胡佳佳的床其实是最干净的,地面上全都是各种空罐头盒子和食品包装袋,一层层的,居然在地面上堆出无数座小山。

  在床边有一张很古老的写字台,说古老,是那张写字台的漆面全部掉尽,上面全是大小虫眼,在台面上,十数个矿泉水或者饮料瓶子占了大半的角落,两包开了封没有抽完的香烟散在瓶子中间,视角往下,地面上还堆积着更多的饮料瓶子和烟头烟盒。

  写字台上除了那些杂物之外,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插在电脑上的耳机横在键盘上,望着那东西,张小强有些惊奇,难道这里还有电?

  随后张小强找到了原因,在房子里的一脚有很多的钢铁架子,上满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无数汽车电瓶,汽车电瓶被相互窜连,又用一个220伏逆变器连接着电脑电源上。

  “这是你做的么?”

  张小强奇怪的看着那个电瓶矩阵,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是一个女人做出的,而这个女人还是一个大大咧咧,情愿睡在猪窝里也不愿收拾的女人。

  “不是啦···是我的那个死鬼表哥做的,他天天喊着上满世界末日,就在这里搞了这个东西,又在外面弄了太强能充电,只要外面有太阳,这里的电就随用随充,以前他也教过我怎么做,我现在就天天在这里听歌玩儿游戏,不然闷都闷死了····”

  张小强无语,又一个宅女诞生在他眼前,他不再关注胡佳佳的猪窝,扭头寻找着那个通道,胡佳佳却走到钢架子边上,使劲的想要搬开,可惜她力气小,怎么也摇不动。

  “就在这后面,快来帮个手·····”

  张小强冲杨可儿点了点头,杨可儿慢慢地走到胡佳佳身边,随手搭在架子上·····


  231 突入

  “准备好了么?”

  张小强将挂在NP22枪口上的小手电打开,冲着身边的几人低声询问,在他身边的五个队员一起点头,九五式步枪上的战术手电一起打开,在最后面,三女也做好了准备。

  在张小强的面前是嵌在墙面的一张长方形青色铁箱,张小强事先用鼠王刃将铁箱子周围的螺帽给削断,如今铁箱子也只是虚挂在上面。

  张小强抬脚狠狠地踹到了铁箱子上面,“碰···”地一声巨响,整个铁箱子飞了出去,飞起的大脚踹出后,张小强整个身子冲进墙面的大洞,在他身后,剩下的人员一起追在身后。

  “乓········”铁箱子落地发出一声更大的巨响,在这个有些封闭的空间内回荡,惹出一片女人的尖叫声,随后一声声大喝在张小强身后吼出。

  “不许动···不许动····”

  “趴下···全都趴下·······”

  “碰········啊·······”

  在纷杂的叫喊声中,他们冲进里面,一边喊着话,命令里面的人全部趴下,只要看到有人傻愣愣的站着,他们上前就是一枪托,将那人狠狠地砸到地上趴下,也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声声惨叫,一身身呻吟在这里响起。

  里面的人不少,有人尖叫,有人发呆,更多的则蒙着头四处乱跑,这里的空间是封闭的,那些人跑到了墙角,又再次调转身子向别处跑,跑动中,他们发现自己跑到了那些凶神恶煞的闯入者面前,不由得发出绝望的哀号,跪倒了地上。

  张小强没去管身后的队员,也没去管站在那里傻看着尖叫的女人,他单手持枪,在这个微微阴暗的空间里扫了一圈,第一时间找到了向上的楼梯,此时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正在向上攀爬。

  男人的身手很敏捷,短短几个呼吸,他已经爬出老大一截,张小强抽出备用军刀换到右手,朝着那名军人甩了出去。

  军刀在半空翻着跟头插进了那名军人的右手手腕,他发出一声惨叫,松开了手掌,从钢架梯上倒栽下来,通地一声闷响,那人摔在地板上脑浆迸裂,张小强看着男人摇头,这个人该死,他只想活捉,这个男人却自己个摔死。

  有人死了,更多的人则惊慌失措,老老实实的抱着脑袋跪在地面,经过短暂的混乱,地下室里所有的人全都被张小强给控制住了,他们在发起的突袭的第一时间,这里没有人能反映过来,也没有人能在他们闯入的时候放抗,一个都没有。

  一只只手枪被队员搜出来扔在张小强脚边,张小强站在地下室最中心,打量着这里的环境和那些所谓的前政府管理者。

  地下室的空间不小,也不知道以前是做什么用途的,整个空间达到百多个平方,照明的光源是最中心处的几支蜡烛,地面上全是各种地铺,上面堆积着床单被褥,外套内衣,墙角边上堆放着无数的大木箱子,一件件矿泉水整齐的码放在箱子边上。

  在墙角尽头的拐角出传来一阵阵恶臭,在哪里有一个简易的窝棚,里面也点着一支烛光,张小强无需到那里去,就知道那边是厕所。

  这里的环境还不如胡佳佳的猪窝,空气混浊,恶臭袭人,地上落满的烟头,证明空气混浊的罪魁祸首,一个个男人女人跪在地上的水泥地面上垂着头,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只穿着内衣,这里除了空气质量不少之外,还有闷热潮湿,比起胡佳佳那里的阴凉,更是天差地别。

  一道九十度的直角的钢铁横梯直通天花板,在天花板上有一个圆圆的洞口上到外面,张小强不知道那里通向何处,但是他知道,从上面爬下来也是很需要勇气的,楼梯下的那具尸体在向众人证明,这里很危险。

  张小强已经大致看清了身边的环境,扭头看向那群跪在地上的男男女女,这些人一共有二十多人,男人只有四五个,女人却有近二十个,二十多人都跪在地上颤抖,只有一个四十多岁,肥胖秃顶的男人不时在向张小强他们偷偷打量。

  张小强漫步走到那个男人的身前,刚刚停下,男人完全趴伏在地上,倒是比谁都更恭顺。

  “你····”

  张小强刚刚开口想要问话,身边传来一声爆响,巨大的枪声在这个封闭的环境中回荡,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无伤耳朵惨叫,张小强也随之感到耳膜发胀,头晕目眩中,头顶上的楼梯口那儿风声作响,一个人影从上方坠落,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上。

  是上官巧云开的枪,这一枪将上方窥探的人轰掉了脑袋,尸体砸在地面上像一只爆开的热水袋子,向外面飚出几道灼烫的热血。

  又是一阵惊呼和尖叫,那些人稍微抬头望了一眼尸体就不敢再看第二眼,尸体极惨,整个人被轰掉了脑袋,摔在地上的力道将胸骨摔断,白森森的肋骨刺穿了胸口,露在外面·····

  张小强向几个队员比划了一个收拾,示意他们控制住场面,他则冲到楼梯那儿噔噔的往上爬,张小强的速度很快,用一只手攀爬三两下就到了一半的距离,这时身后一阵风声,一道人影后发而先至,从张小强身下冲了上来。

  接着钢梯微颤,身下的人影猛地跳起,越过张小强的身躯,到了他的头顶,双脚点在他头上的楼梯横栏上,整个身子直线上冲,几个闪身,人影就消失在楼梯口那儿,接着上面传来两声惨叫之后,袁意的俏脸露在上面,向张小强张望。

  张小强苦笑起来,将手枪插在腰间的皮带上,双手用力,加快了速度,等到他上到楼上,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摆放着办公桌的办公室内。

  地面被人为的切割出了一个洞口,楼梯就夹在洞口上,边上还有两句被斩成两截的尸体,看不出是什么身份,至少这些人不是士兵。

  张小强对下面的队员下了命令,一个个男人和女人被人用枪指着向上边的办公室里攀爬,张小强在办公室里巡视起来,这里是二楼,不是胡佳佳说的三楼,这里也没有所谓的碉堡,有一扇厚实的大铁门和几扇玻璃窗。

  张小强刚刚走到窗户那儿,看到了楼下空地上被子弹火箭弹炸出的大坑,动态视觉随之启动,对面的楼顶上几声枪响,三五颗子弹向窗户飞来。


  232 增援

  这次张小强发无需像刚才那么狼狈,脚步移动闪在墙后,三颗子弹击穿了玻璃窗,在碎玻璃崩飞中,子弹在张小强对面的墙面上射出几个枪眼。

  这时一个男人刚刚上到办公室,子弹是擦着他的秃头射过去的,这个肥胖男人当即但坐在地上,在歇斯底里的惨叫中,黄色的水渍打湿了裤裆。

  张小强弯着腰避过了窗户,将男人的后颈子卡住,把他拖到了窗户那儿,对他低声吼道:

  “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停火···快说··不然将你扔出去·······”

  男人被吓得有些发傻,张小强的问话,他一句都没听明白,只是望着墙面颤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张小强不耐烦,猛地站起身,将提在手中的男人扔了出去,这样的人,死一个少一个。

  刚刚将男人扔了出去,撞碎的比例还没落下,男人的惨叫还在半空嘶嚎,张小强蹲下身子,等着子弹飞来,哪知道半晌之后也没有子弹飞过来,张小强有些奇怪,扭头望着蹲在墙角里颤抖的一个女人问道:

  “我扔出去的是谁?貌似身份很高?”

  女人蹲在地上,只穿着三点式,露着大片大片有些发黄的肌肤,她双手抱着胸口颤抖,见张小强向他发问,怕张小强也将她给扔出去,连忙回答:

  “那是副省长牛记过·····”

  张小强:“··········”

  张小强把最大的官儿给扔出了二楼,对面的枪手投鼠忌器,张小强郁闷之下,靠在墙壁上微微侧首,小心的窥探着楼下的地面,却见穿着短裤的牛记过抱着一条腿在地面上痛嚎,看样子,他只伤了一条腿,其他的还好。

  这时两边都有些尴尬,张小强把最大的筹码给扔了出去,对面却不好任有他们的最高上级躺在地上哭号,两边都不知道下边该怎么做。

  下边的人陆陆续续的上到办公室,张小强在剩下的男人找了一个看上去有些肥头大耳的家伙,将他拉到窗户那儿,对他问道:

  “你能不能同他们的方参谋接上话,只要你能说上话,我就放你过去,你对他们说·····”

  张小强话还没说完,这个男人扑通一下给张小强跪下,连声喊道:

  “大爷···你别逗我玩儿了,方参谋不是在刚才已经被您给宰了,您让我去找他的魂儿么···”

  张小强继续无语··随后他抓起男人的脖子,对着他怒吼道:“你想死我就把你扔下去,你想活就去给我找到他们的指挥官,告诉他们,老子要和他们谈判····”

  穿着短裤的男人被张小强用绳子放到下面的地面上,他也是没办法,计划是计划,却总是充满变数,一不小心将怕死的方参谋给宰了,又把他们的副省长给扔了,现在只能将下方的副省长当做筹码,让那个男人去和那些人接触,张小强要好好的和他们谈一谈,将他们全部送回到聚集地,交给刘正华算逑。

  看着那个男人走远,张小强心中泛起一个咯噔,冲着之前问话的那个女人大声问道:

  “刚才我放下去的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是谁?”

  “是···是吴区长····”

  “靠····”张小强愤恨的大骂一声,这次又放错人了,随即他跑到屋子中间,指着剩下的三个男人问道:“他们是谁····”

  女人刚刚要答话,嵌在门口的大铁门猛地一下炸开,巨大的爆炸声中,灰尘混着浓烟一起将大铁门炸的飞了出去,地板随即震动,炸飞的大铁门擦着张小强的鼻子间撞向一边,惹出一声粗粝的惨叫,炸飞的大铁门让张小强勉强进入了动态视觉。

  险险地避过了铁门,张小强一声怒吼,冲了进浓尘密布的门口,刚刚冲进去,张小强就撞到一个人身上,张小强撞出去的力道不是那人能承受得起的,那人一声闷哼倒飞了出去,张小强没收到任何影响,继续前冲,一边冲还在一边用双手拨拉,想要在这视线不清的地上抓住些什么。

  手中还一沉,张小强抓到了一只上着刺刀的步枪,接着一个紧抓着步枪的人影被带到张小强身前,张小强低头狠撞,钢盔撞到钢盔,那人声都没有出一声倒飞,张小强就像一辆坦克,在浓烟中很冲直撞,也不知道撞到几个,砸飞几个,等到浓烟消散,张小强再没看到一个能站起身的家伙。

  随后张小强身后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四个队员冲出来将整个走廊控制,地上散落的枪支全部收缴,张小强多了十三个俘虏。

  看到走廊中呻吟的俘虏,张小强心中突然想到了在楼下挣扎的牛记过,连忙冲到窗户那儿,却见到两个背着步枪的武警正拖着刘正华向一边跑开。

  张小强连忙抽出手枪,尚未开枪,对面先一步开了枪,张小强大喝一声,提醒身后的人员闪开,却对飞来的子弹不理会,连接两枪,将那两个武警的腿弯击中,三个人成了滚地葫芦在地上翻滚。

  飞来的子弹连续击中在张小强身边的窗架子上,张小强已经知道对面只有一个人在开枪,所以他有时间去计算飞来子弹的角度,再开枪的同时,他的身子也在摇晃,恰好避过了所有的子弹,随后张小强枪口横移,用手枪瞄准么对面,只见两人相对而视,手中的枪支同时扣动。

  最终结果,是那人手中的步枪从对面的楼顶落下,张小强的额头被子弹擦出一道灼痕,张小强才闪到墙后,出了一口长气,就在他再次向下张望的时候,一个尖头圆滚的东西从他的头顶上喷了下来,随即躲在墙后,只听外面传来一声爆炸,冲击波将这个房间所有的窗户玻璃全部震碎。

  在二十多个女人的尖叫中,张小强伸头向外张望,看到又有四个武警冲出来去营救战友和牛记过,张小强自然不客气,地面上又加入四个人质,张小强这是现场学习,将牛记过当成了诱饵,让营救他的士兵成了人质,张小强玩儿的这一手让对方投鼠忌器。

  双方开始沉默,张小强这边不动,那边也不动,倒是他的几个队员将整个走廊里所有的房间占领,让屋子里的众人分开关押,13个武警,20多个女人都被押解了出去,整个房间里除了狼藉的玻璃碎片,水泥残渣,掀翻的办公座椅,还有被铁门砸死的三个男人。

  整个房间一共有五具尸体,全是男人的,也不是道他们是不是真的被克,貌似胡佳佳跟着张小强,这里的男人就一死一片,很有些柯南的潜质。

  在张小强的胡思乱想中,对讲机传来黄泉的呼叫:

  “蟑螂哥···我们的船回来了··还带来了增援·····”


  233 交代

  接着张小强的对讲机里传来吕小布的呼唤:

  “蟑螂哥··我们来增援了,现在就在主码头外围,我们带来了五十名队员,一百名民兵,还有刘正华派来的联络人员,正在实施水下爆破,希望能打通航道····”

  话音未落,外面的水域区域响起了爆炸声,爆炸声让楼顶上的人有些慌神,一道长长的光链划过天空,飘向远处的码头区。

  随后重机枪的射击引来了吕小布的报复,不多时,两声爆炸响在张小强上一层楼顶,整座楼房都在摇晃,飞落的水泥灰和砖头碎片暴雨一般将张小强这边的窗口掩盖,张小强一声大骂,对着对讲机吼道:

  “吕小布,你个瞎眼的,往哪儿打?刚才那两下都打到了我的头皮上,你给我瞄准另一栋楼房大,这栋楼安了天线的···打坏了,你给我走回基地去当联络员·······”

  对讲机里没了声音,且看到对面的楼房中间突然爆出两团浓烟,浓烟翻滚中,各种建筑碎片飞上了天空。

  吕小布所用的是52式57毫米无后座力炮,无后坐力炮最大射程3000米,直射距离300米,外域码头离这里的建筑还不到1500米,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恰好在精度范围之内,两栋大楼这么大的面积打不中才出了鬼。

  一分钟之内,连续六发炮弹都击中在对面的大楼,将大楼中间的几层几乎打穿打空,偶尔能听到那边传来一阵阵惊惧的嚎哭声,就这还是队员们掌握不到位,要是熟练的话,无后坐力炮的射速每分钟能达到八发。

  正当无后坐力炮在持续发射的时候,黄泉又传来新的讯息:

  “蟑螂哥···82毫米迫击炮已经到位,请指示是否开炮······”

  到了这个时候,张小强才算安下心来,貌似没他什么事儿了,他只需要盯着地面上的那个副省长,后面的可以用炮弹来说话了。

  张小强正在思量着往哪个地方开上几炮,却看到一个上半身穿着军服,下半身光着两条毛腿的男人摇晃着一面白旗走向下面的场地中间。

  “不用谈判了···叫他们直接投降,我这边已经架好了大炮,对了,告诉他们,我们这边有刘正华队长派来的联络人员······”

  刘正华的名号在这里有几分影响力,至少有超过七十名武警是愿意听从命令的,剩下的五十多名有13个被张小强俘虏,剩下的翻不起大浪,无奈之下纷纷走到外面,接受联络人员的安排。

  张小强压着那些小蜜和他的小队到了楼下,黄泉已带着三十多名队员在下面架起了各种重型装备作为威慑,在另一边,吕小布的船只炸开了水道靠上了码头,一百多名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正在下船,排着整齐的队伍向几座小楼包抄。

  一栋大楼陆陆续续的走出来几十名武警和上百个女人,其中还夹着几个男人,另一边的大楼则有些迟疑,随着下面站在空地上的武警少尉大声催促,才有人慢慢地走出楼房。

  张小强坐在黄泉身边的地面上抽烟休息,当一百多名武警站到空地上接受整编的时候,他很有些眼红,可惜,这些人和他没有关系,这些人原来就是刘正华的部下,只不过上到岛上,被鱼群困住。

  这些武警分为两拨,一拨七十多个,一拨不到五十,两拨人相互之间没有交流,站的也比较远,落到张小强的眼中有几分怪异,他知道其中人数少的是以前跟着方参谋的,这些人身上装备要稍微好一些,只少有一挺重机枪和两支40火,面色也红润一些。

  “是谁下令开的枪?”

  张小强站到那些武警面前,视线从左至右在每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儿,张小强眼神带着一些冷然和凶戾,让那些武警有些不敢对视。

  “报告首长,我已经问清原委,这件事儿和他们没关系,都是方参谋和那个姓牛的一手决定,理由是不想你们将鱼群引到他们这儿来····”

  说话的是刘正华的联络官,一个年轻的少尉,少尉身材高大,军姿挺拔,说话间带着一种军人的爽朗硬气,他知道张小强能独自战胜大黑鸟,也知道营地的实力在聚集地号称第一,即使这这样,这名少尉在张小强面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似乎他面前只是一个平常人。

  “这不可能···那个姓方的躲在地下室里,他不可能在上面下达攻击命令。”

  张小强不相信,姓方的是死在他的手上的,牛记过本身也是他在地下室里抓到的,之前他们一直被挡在外面,他们也不能在指挥途中因为危险而躲藏。

  少尉听到张小强的反驳,有些诧异,他不知道其中的细节,向张小强致歉,转身到了那些武警中间与他们交谈,随后他走到张小强身前立正。

  “报告首长,是他们没错,前半截一直是他们在指挥,后来首长用无后坐力炮轰塌了街口的墙面,他们就找到借口下到了地下室·····

  张小强无语了,扭头看向那个牛记过,拔出NP22就向他瞄准,在牛记过惊恐的眼神中,张小强的枪口喷出火焰。

  火焰是朝着天空的,张小强的右手被少尉挡了一下,失了手,张小强随后用枪口指着少尉的眉心,寒声说道:

  “给我一个交代···”

  少尉没有去看那乌黑的枪眼,前胸挺立,双目平视张小强的双眼说道:

  “聚集地十多万人还在等他给一个交代····”

  张小强关掉保险,手臂收回,用枪管扰了扰下巴,眼睛斜瞟着坐在地上胆颤的牛记过,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他明白了少尉的意思。

  在他们刚进入聚集地的时候,陈辉勇就说过一些关于前政府的东西,在聚集地收容幸存者时,就没有想过最坏的打算,一直在等着国家救援,在他们发现国家救援不可能出现后,自乱阵脚,带着他们的亲信家人,逃到了他们认为安全的湖心岛。

  在上岛的时候,他们卷走了大量的粮食物资,包括武警库存的弹药,因为他们的自私行为,聚集地发生了声势浩大的大动乱,几千上万的生命就这么消耗在内乱中,同时,他们将大量物资带上梁子岛,让聚集地里变得捉襟见肘,只能缩在角落里苦熬,想要出去都没有足够的弹药支持。

  可以说,整个聚集地,所有的贫民和平民,所有的势力头目,所有的男人和女人,最恨的就是前领导者。

  “行吧···行啊···他是你的了,打伤我的人我就算在方参谋头上,算两清,可是,我们被你们的人用火箭筒轰,这么说也得赔偿点损失费吧?”

  张小强眼热他们的物资,要是这些人全都是被他俘虏的,他可以堂堂正正的接受岛上的一切东西,可貌似那些武警全都是刘正华派来的联络员给接受的,张小强就郁闷了,他不想吃亏,可也不会白白的去占便宜。


  234 分歧

  “刘队长已经吩咐过,要是我们的战士停火,只需要带走他们的装备就行,其他的全都由您做主···”

  说这话时,一向镇定的少尉有些紧张,刘正华的话不是这么说的,刘正华只希望张小强不要把怒火发泄到战士身上就好,其他的无所谓,就算只穿条内裤离开都行。

  却没想到张小强自己放低了框架,要求赔偿,少尉自然以退为进,想要保住战士们的武器。

  张小强听到这话,有些狐疑的望着少尉,心中疑惑,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张小强的疑惑落到少尉眼中,背脊上当即出了冷汗,心中忐忑间,张小强缓缓地点了头,少尉立即道谢,转身下令,让战士们收拾装备准备离开。

  一群武警动了,另一群武警则一动不动,见到此景,张小强和少尉一起看向他们。

  “为什么不服从命令?想要当逃兵么?”

  少尉有些火大,这些武警投靠方参谋,本来就让他不爽,现在又违抗命令,如何让他不气?

  这些武警战士相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个人小跑出列,到少尉身散步立定,立正敬礼,随后吼出了他们的理由:

  “报告少尉同志,我们过了服役期,已经被批准退伍,我们已经不再是士兵,不需要在归队·····”

  这下张小强的兴趣来了,以前在导弹基地。中校就拒绝岁张小强到WH聚集地,理由就是两边的体系不一样,现在这些武警拒绝归队,无外乎就是他们之前跟的人是方参谋,和刘正华的体系有了间隙,换句话说,他们犯了路线错误,路线错误在中国来说是最大的错误,他们自然不愿意再回去,说不定哪天就被指名冲锋,死得不明不白。

  少尉脸上神情阴晴不定,在他身后的武警已经拉动枪栓,时刻做好了射击准备,武警的行动引起了队员这边的紧张,他们也随即拉开了枪栓,一时间,子弹上膛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倒是那些应届退伍老兵们表现的很沉着,他们默然的望着少尉和他身后的战友们,枪支还抗在肩头上。

  有些沉闷,少尉神色闪烁,望着那些老兵眼露凶光,可惜,这里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再说,武警之间的笑话也不能让别人看。

  “那好吧···你们将武器和所有的装备弹药交出来,剩下的我不管了····”

  少尉还是决定放过这些人,这里不是他说了算,临行前刘正华千叮万嘱不能得罪张小强,他今天占了张小强便宜,只能顺水推舟,放过他心目中的逃兵。

  一个个武警走上前,在少尉面前解下武装带,放下步枪,在一片轻微碰撞声中,各种武器和弹药堆满了一地,在其中,张小强看到了12枚40火箭弹,眉毛微动一下,也不出声,沉默的看着他们完成交接仪式。

  五十名只剩下军装水壶的队员站成一个方阵望着地面上的武器,他们知道交出了武器意味着什么,他们在沉默中等待着自己的命运,交出武器意味着他们不是军人,至少,刘正华不能在战场上向他们下令让他们去送死。

  少尉没再看这些人,他让身后的战士将各种武器弹药装备全都收拾整齐,向张小强点头,转身带着队伍走向码头,在那里他们将回到聚集地。

  少尉的反应落到那些退役士兵眼中,引起一阵骚动,他们貌似被遗弃了?连退伍费都木有?

  张小强无奈的摇了摇头,眼前的闹剧也看玩了,剩下的工作还有很多,他没有闲心去管别人,向黄泉吩咐,开始做完全接受的准备工作。

  “这位首长,我们能不能坐船离开?”

  代表五十名老兵的战士走过来向张小强请求,张小强没在意,这个岛子是他的,他不希望外人留在上面,自然同意这些人自己离开。

  前武警们一起转身,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港口,张小强却在后面喊了一句话:

  “在那边每天都有人饿死,你们最好在这里的湖边找些食物再过去,那边很难得找到食物····”

  张小强说的是实话,聚集地的湖边不长,就那么一点位置,每天去湖边找食物的人不知凡几,就算湖边的物产丰饶,也架不住毁灭性的捕捞,相对而言,这里的湖边就是未开发的处女地,是那边梦想中的天堂。

  张小强的话很有威力,五十个人一起止步回身看向张小强,小强没再继续说话,指挥手下清点物资,他们一时尴尬起来,他们不知道聚集地成了什么样子,在这里有食物和物资,可惜是人家的,在湖边捕捞食物,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他们可不想等着被饿死。

  “不知道···首长需要人手么?”

  这些人商量一阵后,期盼的望着张小强,张小强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的体系很严格,每一名战斗队员都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和生死考验,还得经过一年以上的考察,三次大型战役的磨练,你们虽然不比我的队员差,却不是经过体系选拔的,我无能为力··”

  听到张小强的话,那些人有些着急,纷纷请求张小强通融,到最后,他们有了统一的身份,张小强的民兵预备役。

  尘嚣落定,该走的全都走了,一大一小两艘船卸下了大量的应急物资和武器,带着岛上所有的原住民全部离开,岛子上只剩下张小强的一百民兵,三十个正式队员,其中包括了黄泉的搜索小队。

  张小强决定带人在岛上过夜,明天将所有的物资统计一下,顺便将整个小岛资源整合一下,为未来的发展做一个大致的规划。

  黄泉带人接受了楼顶上的无线电台,有队员找到了前主人留下的大量柴油和柴油发电机,当柴油重新开始运转,电力恢复正常。

  就在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响彻整个码头时,一个女人冲了出来,女人是胡佳佳,在张小强冲到地下室之后,胡佳佳抱着她的笔记本拎着罐头消失了,后来张小强因为一系列的事儿,将她忘在脑后。

  等到原岛民撤退,胡佳佳被遗忘在梁子岛上,胡佳佳钻出来看到上百人进进出出,有些害怕,向张小强身边的杨可儿靠了过去,杨可儿看到胡佳佳,倒是有些高兴,怎么说也算是她新收的小妹。

  “有看上的没有?有的话给我说一声?”

  杨可儿仰着小下巴,指着那些忙碌的队员说道,胡佳佳向他们望过去,眼珠子亮了起来,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殷红的舌头舔着雷公嘴儿,添动间,一丝亮晶晶的口水从嘴角滑了出来,被湖风一吹,拉出好长好长的一道细线···


  235 基地的消息

  张晓强一阵恶寒,他从来没看到过这种极品,比石榴姐还要厉害,站在这个女人身边,张小强一分钟都不想呆下去,就在这时,一件意外的事儿终于让现代版的石榴姐逃走了。

  一共七具尸体被人从大楼里拖了出来,这七具尸体都是间接死在张小强手中的,而他们不属于武警部队,是人见人恨的胆小鬼,尸体被拖到一份做焚烧处理。

  陆续有人将小楼里的各种物资搬运出来,各种物资都有,放在聚集地都是好东西,只是张小强已经看不上眼,让他们随意堆在一边准备盘点,接着又是无数的女人衣物化妆品,还有各种性趣玩具被人给搜了出来。

  张小强看到那些东西有些想入非非,在他身边的杨可儿没见过这些东西,有些兴致勃勃的走上前,想要看个仔细,却被张小强拉住,指着那些东西喊道:

  “把这些有毒的东西给烧掉····”

  张小强的一语双关让杨可儿摸不着头脑,眼巴巴的望着那些东西被收走。张小强抹了一把冷汗,又被新弄出来的物资给吸引了,弹药···无数的弹药···

  无数绿色铁皮密封好的子弹箱,一层层的子弹箱码放的整整齐齐,等到后面不再有人扛着子弹箱堆加,视力所及,居然不下于五六百个,这些弹箱全都是五百发子弹一箱的,那么最低估计,这里的子弹起码在三十万以上。

  除了子弹还有不少步枪,这些步枪虽然被重新保养过,倒也能看到不少擦伤碰痕,显然,这些枪支有一部分是战死者留下的遗物。

  枪支弹药是最先被清点的,总共三十五万发7.62毫米步枪子弹,五千发大口径机枪子弹和一些手枪子弹,步枪有上百支,其中完好无损的不到一半,手枪十二支,全都是九二式手枪,张小强大手一挥,现场分配给了他的队员,先装备搜索中队,再装备正式队员。

  原来的十人搜索队本来就装备了九二式手枪,后来的十个人还没有,如今也有了,各个笑得合不拢嘴,在队员们拿着手枪相互讨论的时候,楼顶上的黄泉伸出头向张小强叫喊:

  “联系上了···和基地联系上了·······”

  张小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楼顶,也不细看,直接冲到了黄泉身边,在哪里架设着各种电子器材,大箱小箱的,他也认不出是什么东西,一道悦耳女音呼叫黄泉的声音正从音箱里传来。

  “黄泉···黄泉你听到么?我是娜娜···你听话到回话····你听到说话····”

  张小强听到那女孩儿的声音,先是一愣,觉得有些熟悉,随后他想起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喊首长,还是被两个年轻俏丽的女军官喊得,又听到人家一个劲的呼唤黄泉,张小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黄泉,抓起麦克风就回了话:

  “娜娜···黄泉的老婆喊他回家吃饭····”

  黄泉当即一副苦相,音箱喇叭传来娜娜严肃的语气:

  “你是谁,我要黄泉说话·····”

  “别闹了,我是蟑螂哥,你那边还有没有别的人在场?”

  娜娜听到张小强自报家门,先是沉默了几秒钟,接着回话了:

  “对···对不起··蟑螂···哥··我不知道是你····没人,今天是我值班···要不我马上去喊人····”

  娜娜将蟑螂哥三个字分成了两个词,听得张小强心花怒放,连忙阻止了娜娜喊人。

  “嗯···我不怪你,先别叫人,你和我说,现在温泉基地里发展的怎么样,这段时间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张小强还是担心温泉基地,那是他的根底,是他安身立命的地方,在出海之前,那里将是他唯一的藏身之所。

  “您带车队离开后,就一直很正常,外墙工程全部修建完成,地下通道也已完成,还有外面的大型迷宫和陷阱都铺设完成,按照那些工程师的设计推算,丧尸规模只要不达到五十万,就不能对基地照成实质性的威胁。

  还有···这段时间,有很多的流浪者出现,只要他们一出现,就会引来大小不等的尸群,基地这边就会接受这些流浪者,将尸群引进迷宫,用各种陷阱杀死,到昨天,我们已经清理干净了十三股上万规模的尸群,还有那个什么Z型丧尸我们也杀掉了几个····”

  “等等···你说···Z型丧尸只杀了几个,那么剩下的呢?让它们跑掉了?”

  张小强有些着急,Z型丧尸本身就是一个隐患,若是干掉还好说,只要跑掉一个,就是心腹之患,谁知道它会不会纠结上百万的丧尸回来报仇?

  “没有啊····不是每个尸群都有的,有的尸群没有纪律,很散乱,像动物世界里的迁移,而且,我们发现,有了Z型丧尸的尸群更好对付,只要有诱饵,那些Z型丧尸会带着整个尸群一起上钩,不想那些迁移的,太麻烦啊····”

  不知道娜娜是不是太久没和人聊天,居然和张小强分析器Z型丧尸的优劣,搞的张小强相当无语。

  “好了···我再问你点别的,基地现在有多少人口,战斗队员现在是谁在训练,还有何文斌现在管不管事,三子队长是不是天天呆在基地里,还有,老实人队长现在在做什么工程?”

  张小强问话问的比较有技巧,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询问,其实能将整个基地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具体人数我不知道啊···不过,前前后后收留的幸存者有上千人,有些人好讨厌啊,天天骚扰者基地的姐妹们,还有的居然找到我身上,还说想和我谈···还想让我把手枪借给他们玩玩····”

  张小强的脸阴沉下来,基地的秩序难道已经开始崩坏了么?

  “何文斌难道没管么?他整天在干什么?”

  张小强有些恼火何文斌的不作为,营地里的规矩已经定好,那是铁律,居然有人将注意打到了女军官头上,可想而知,下面的真实情况会有多乱。

  “何总监这段时间身体不是很好··每次出来开会脸色都很差,所以基地的事都是三子队长和老实人队长兼顾······”

  张小强有些明白了基地现在的大致,何文斌的身体出现问题,不知道是什么问题,至少不会很轻,张小强离开时给众人各自划分了责任区,一旦有人出现问题,产生的问题就会变成蝴蝶效应,也许是他离开的时间太长,让下边的人产生松懈,也许是三子和老实人平时有各自的事儿要忙活,不能兼顾,而张淮安又翘了家,所以基地里的民事开始混乱。


  236 丰收的喜悦

  “现在基地里有五百名队员,正式队员有三百,两百归三子队长指挥,作为外出探索大队,还有一百归老实人队长指挥,作为防御中队,天天驻守在外墙上,剩下的两百是临时队员,他们归中校训练。

  三子队长一般隔一天出去一天,不过探索队天天出发,三子队长找到他的一个同学,是从流浪者中间找到的,以前就是一个小首领,现在被三子队长提升为小队长,三子队长在基地里,就是他的同学带人出发,也是他老在骚扰我。

  老实人队长一直专心做工程,他们在挖竹山和后山,说是要把整个后山建立成一个军事堡垒,老实人队长天天催着三子队长去外面找建筑材料仓库。

  还有胖厨子,胖厨子只负责厨房和菜地,他想要把围墙后面的土地全部改成菜地,因为一些被收留的流浪者在那里随意盖房子,胖厨子去和他们理论,被人给打了,又因为三子队长的同学求情,这件事儿不了了之····”

  听到这里,张小强真想长出一双翅膀飞回基地,基地里已经完全乱了套,各干各的事儿不说,连兵权都被划分为三块,最扯淡的是居然让一个外人做了小队长,张小强的小队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哪一个不是跟他从血火中滚出来的,看来三子也学会走后门了。

  最让张小强气愤的是胖厨子,胖厨子是他起家时就跟在身边的老人,虽然只是负责厨房和后勤那一块,张小强却把他视为基地里的管理层,平时有什么会议,也让胖厨子参加,现在居然被外人给打了,还不了了之,张小强都恨不得撤了三子的职位。

  张小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停地对自己说要冷静,要冷静,心头的一团邪火却怎么也出不出去,纠结中,他想到一件事儿。

  “你说,你的无线电收听室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一般不过来询问我们的消息么?”

  想到这里。张小强的冷汗都要冒出来,要是基地里的众人对他们的死活漠不关心,那就证明,基地里的人已经有了异心。

  “也不是··以前几个管理层天天过来问,可能是因为事物繁忙,过来的少了,让我们把每天的收听记录造成表格给他们送过去,大概是车队出发后的一个月左右吧,不过他们说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去告诉他们,我差点,忘了,蟑螂哥,我去啦?”

  “别急···我还有事儿····你们原来的导弹基地新来的人有没有人知道?”

  导弹基地是张小强最后的后手,他不想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在众人视线之内,那是以防万一用的。

  “呃····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收到导弹基地的通讯,说是有一伙不明武装人员想要靠近导弹基地,被门口的机关炮杀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新来的人做的····至少基地里是不知道的。”

  “靠···靠···靠·····”

  张小强忍不住大骂起来,导弹基地的位置被暴露了,虽然不知道那些武装人员是谁,起码在基地周围几百里,还没有人能真正的组成势力团伙。

  “蟑螂哥···问一下外出搜索的物资收拢状况,我怀疑,有鬼····”

  黄泉站在一边也听出不对劲儿,他第一时间就想到问题出在搜索队上面,现在基地的搜索队基本上都是后来招募的队员,也是由三子亲自带出来的,如果真的有问题,就是三子有问题。

  张小强点头,向那边的娜娜询问每天收获的物资有多少。

  “您说的物资啊,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知道,基地里的供应有些紧张,生活用品开始缺乏,也是从不久前开始的,还有,胖厨子抱怨,有人偷了几对老鼠,再就是,武器库那边的守卫换了人,全都是老实人队长的人,任何人要取武器,都得老实人队长到场···”

  “真的出问题了····你说,这次是老实人还是三子?”

  张小强一脸严肃,望着黄泉说道,他心中几乎有了放弃原定计划,带着人杀回基地的想法,黄泉想了一下,摇头说道:

  “武器库很正常,老实人负责的是内卫,武器库正归他管,以前是有何长官亲自监察,和长官身体不好,让老实人队长去监督是对的。

  三子队长应该也没有问题,三子队长忙活的事儿多,隔一天就得呆在基地里处理杂务,要是是他做的,他会把临时队员全部征召,他有这个权利。

  我想,出问题的只有一个人,三子队长的同学,他的嫌疑最大,原本就是一个小头领,不排除他在外面藏着一批人,假借基地的能力去供养他的小势力,只需要把跟着他的小队全部买通就好。”

  张小强听到这里,缓缓地出了一口气,关心则乱,只要基地的几个主要管理者不出问题就好,一个小小的流浪者头领,他还不看在眼里。

  “娜娜···去将所有的管理者全部召集,到收听室开会,包括何文斌,他要是走不了,就抬过来·······。”

  张小强扔掉话筒,掏出香烟抽了起来,黄泉站在他的身边,也不说话,愣愣地望着远处的湖波发呆。

  楼下的民兵们忙成一片,搜索小队的队员变成了会计,一个个抱着小本子认真清点,杨可儿三女在各种物资中间挑挑拣拣。

  更远处,夕阳渐渐落下,在天空中,血色的夕阳将云朵染成火烧一般,火烧云变化极多,一会儿红彤彤的,一会儿金灿灿的,一会儿半紫半黄,一会儿半灰半百合色。葡萄灰、梨黄、茄子紫,这些颜色天空都有,还有些说也说不出来,见也没见过的颜色。

  夕阳下,忙碌的众人披上了霞彩,灿灿的流光自天空洒落,将他们脸颊上的喜悦染得分外动人,他们相互之间交流着什么,背上的枪支在他们身上随他们的劳作而滑动,第一次他们觉得武器是如此的讨厌,纷纷将枪支卸下,像篝火堆上的柴禾那样架在一起。,

  人群在下面忙活着,一袋袋的物资被他们清点码放,每个人的脸上都嬉笑欢颜,相互之间说着各种笑话,在笑声中,他们将繁重的体力活变成了一种享受。

  民兵队长没有对他们放下武器儿训斥,相反,那些队长们也将自己的步枪解下,挽起袖子一起干着活,这时是丰收的喜悦,难得的丰收意味着更美好的明天,有了希望,他们自然会尽情的沉浸在这难得的安逸中。

  望着下方忙碌的人群,张小强看的痴了,这是他的部下,这是他的势力,这是随他去末世挣扎求存的幸存者,他们因为各种原因,各种方式加入到他,有了这些人,他将无所畏惧,因为他不是单身一人。


  237 新制度

  心中的抑郁消失了,张小强整个人轻松起来,这时他想的是,就算整个基地背叛了又怎么样,他还有有杨可儿他们,他还有与他歃血盟誓的队员们,还有楼下那群嬉笑开颜的民兵们,他能用十三个人创建一个基地,他就不能用三百人再去开创一片乐土么?

  黄泉感受到了张小强的情绪变化,刚才还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严肃的表情带着一些微笑,张小强在看着下方快乐的人群一起随他们开心,微笑。黄泉不理解,却无妨让他心慰,只要张小强有信心,他就有信心。

  “咳咳···蟑螂哥···听得到么?蟑螂哥,你在么·····”

  音箱喇叭传来何文斌久违的话语,张小强稳稳地拿起话筒,说了两个字:

  “是我···何文斌,你还好么?”

  另一边的控制室传来一片欢呼声,在欢呼声中张小强听到了久违的众人的声音,心中也有些唏嘘,他与基地断掉联络太久了,仿佛不只是过了几个月,而是过了好多年。

  “好···蟑螂哥··我们都好,只是太久没有得到你的消息,我们已经准备第二支远征车队去找你们,这次,我们准备派出上百车辆,两百战斗队员和三百健壮的男人去找你们·····”

  听到这里,差点把张小强吓了一跳,他带着车队从基地出发,可算是一步一险,步步惊杀,熬到聚集地来的,不说野外的各种突发事件,单单是沿途的找路寻路,就得花费无数的精力,虽然他们可以打通高速公路,可高速公路也不保险,万一遇到尸潮,可能全军覆没,张小强不希望他的势力一下损失几百人,自己的家当,死掉一个他心里都不舒服。

  “不用···我这里很好··我们现在有一万多人,战斗人员接近一千,又找到了战略武器库,是聚集地里的第一势力,只有我欺负人,没有人能欺负到我们身上,你们暂时解散车队,等到我后面的安排····”

  张小强打消了基地派出第二支远征车队的念头,又想在场的几人询问着基地的各种情况,与先前从娜娜那里得到的情报两相印证,最终,整个基地目前的真实情况印在他的脑中,情况还没有娜娜说的那样糟糕。

  基地现在很稳定,有了17门双管37毫米高射炮,他们可以在瞬间杀死至少10只以上的D2型丧尸,八卦阵已经全部完工,不用火烧,就用八卦阵将丧尸绕糊涂,大多数丧尸都会掉进他们事先挖好的万人坑,到时候只需要用一些引火之物将万人坑点燃,丧尸干枯的身躯就是最好的材料。

  炮弹充足的37高炮将十五米高的围墙手的固若金汤,在八卦阵到围墙之间的空地全部都是各种用混凝土浇筑的浅沟,没有丧尸能顺顺当当的越过浅沟扑到墙下,不是踩着同类的身体过来,就是被别的同类踩到脚下。

  另外,围墙上的大门已经被完全封死,整个大门后移,沉在地下通道的出口上,耗费无数人工材料修建的地下通道能容一辆陆基导弹车通行,绝对的不惜工本,又用无数的矿用炸药在通道上的受力点上安置,一旦出现紧急情况,整条通道就会被炸塌。

  张小强对整个基地的安全情况很满意,基地那里没有超大规模的尸潮,整个J市在张小强眼前死掉的Z型丧尸就不下四只,加上被基地后面干掉的,可以说张小强的基地周边是尸潮规模最小的城市,有了基地数百名队员,担心的不该是人类,而是丧尸。

  “三子在么?让他说话····”

  张小强知道何文斌的身体不是很好,不愿意他太过劳累,便让三子上前,他有话要问三子。

  “蟑螂哥·····”

  对面刚刚传来三子的回话,张小强就打断了他:

  “三子··我不管你那个什么同学跟你什么关系,基地里一些问题我都知道,我不明白,我走之后出现了什么问题,我想其中大部分的责任都与你有关,有人居然将注意打到了女军官身上,你别说不知道,你要搞清楚,你现在的军衔只是一个少尉,身份····你知道什么事身份么?”

  张小强说话的语气很严厉,他在基地里费尽心思,想树立一个阶层,阶层最根本的就是军衔,也是一种称号,并不是说军衔越高,就越能高人一等,只是他们的待遇是一般人享受不到的,为什么这么做,张小强有他的打算,民主是扯淡,独裁不可取,军功立衔制度是他未来的政治方向,一切以军功为先。

  “蟑螂哥···我那个同学是立了功的···他也是小队长····他有资格····”

  三子在那边有些不服气,也不知道他个同学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维护那个人。

  “立功?立的是什么功?知道黄泉么?他独自一人,救了包括我在内的四十多名队员,独自一人杀了上百敌人,他当时也才被我提升成小队长,别说你同学比黄泉立的功大?”

  张小强很气愤,将黄泉扯出来说事儿,黄泉还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说的是江对岸湖心岛的事儿,被张小强随口说出这事儿,却把基地那边吓了一跳。

  通讯器那边一片沉默,他们没想到张小强居然遭遇到这种险情,对于黄泉他们刮目相看,黄泉原来的形象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公子哥,只是因为追女人,死皮赖脸的加入到张小强的队伍,却没想到做下这等伟绩。

  “那····那我把他降为组长吧····”半晌之后,三子在那边回应,声音低沉,带着一点点情绪和委屈,张小强听到三子的回应冷笑,三子让他很失望,原本只是作为一个最早跟随他的人,被火线提拔,三子有的一切全是他给的,却没想到三子居然开始卖老,以功臣自居,难怪汉景帝要杀周亚夫,周亚夫还是一代名将,是汉文帝的杀手锏,最终救了汉景帝,三子是什么?他有什么惊天大功?

  “不用了,现在我宣布新的战斗队员选备计划,临时队员称号取消,所有后备人员全部为民兵预备役,民兵要升为升为正式队员需要一年以上的专业训练,三次以上的大型战役经验,立功不做转正依据,只作为军衔考核备案。

  正式队员选备自我离开的那一天起,所有后来补入的正式队员全部降为民兵,若是他们有意见,全部将为平民,永远不许当兵。”


  238 布置

  张小强这次做得很绝,几乎把基地等人暗自培养的势力连根拔起,要知道张小强离开之前,所有的正式队员都是和张小强并肩作战过的,他们对张小强的认同也是最强的,至少张小强在一天,他们就不会承认任何人作为他们新的头儿。

  就这还不止,那边还是没有说话,似乎在消化张小强命令,张小强又开了口:

  “从即刻起,三子的大队长职务取消,降为中队长,只负责外勤,不参与基地的日常安排,所有的民兵全部有中校负责训练,训练完成,人员全部打散划分为外勤和内卫两个部门。

  即日起,成立装甲兵训练营,学员由民兵中挑选,不管是学院还是民兵,所有供应只有正式队员的一半,立刻实施,不要和我讲任何条件。

  另外···任命老实人的副手作为工程队的队长,老实人撤销队长职务,改任温泉基地内务防御长官,监察内部一切不法,只要有苗头,全都杀掉,乱世需用重罚。

  还有···胖厨子正式任命为后勤部长,配枪械,配勤务兵,管理一切后勤储备情况,厨房事务交给现在副手,级别与中队长平级,比老实人低一级别。

  将以前当过警察的队员转为宪兵分队,负责基地内部的治安及人员管理,同时有监察战斗队员的义务,可以将他们掌握的证据交给老实人,让老实人作为惩罚依据。

  最后一点,原导弹基地军官禁令解除,可以选择加入战斗队,从少尉小队长做起,也可以加入基地管理,从各个主官的副手做起,都不选择,可以保留军衔成为温泉军校的军事教官···”

  张小强的最新命令就想一枚原子弹,炸翻了温泉基地的主官,也炸翻他身边的黄泉,张小强的最后一条命令可以说,默认了军官体系正式成为基地管理层的一个派系,不管怎么说,黄泉的表现被张小强认可,间接性的爱屋及乌也是很大的原因。

  “蟑螂哥···我无需多说,我只能向您保证,以后凡是有军官反叛,或者行为不法,我会亲自取了他的人头向你谢罪。”

  黄泉低头向张小强成诺,张小强点了点头,不在说话,等着温泉基地的反应,他刚才的命令也是顺势而为,在他的命令中,三子的职权被降低,老实人的职权被提升到最高,区别是三子的小心思多,老实人却没什么野心,他们都是被张小强救过的,却是老实人最感激他。

  “蟑螂哥····我··我怕做不好···要不你换别人···我还是继续挖洞吧·····”

  通讯器传来老实人的犹豫,他有过做工程的经验,最开始,他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差点给逼的发了疯,还是天上掉下来几个工程师才让他缓了一口气,现在张小强又让他成为整个基地的实际控制人,他自然心怀忐忑。

  “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么?”

  张小强的话带着一丝丝冷意,名冷的话语让老实人彻底无语,只能迎着头皮答应下来。

  “何文斌,我知道你的身体不好,可是这件事儿你也有责任,我走的时候是怎么交代你的,哪怕你躺在床上不能动,你的舌头还能动,杀人的命令你就发不出来了?我不想再多说,你的职务被暂时撤销,好好养病,要注意自己,身边的人要清查一遍···在末世,你是第一个已知得病的人,我希望你是真的病了,要是不是,基地里会死很多人,我希望你能重新为我掌握基地···”

  张小强说的这些话自然被其他人听到,张小强也不怕被别人听到,何文斌生病看似很平常,可是张小强还真没看到末世有人是病死的,哪怕在聚集地也是,他麾下上万人,除了外伤,内科已经消失。

  而他又有过中毒的经验,谁知道何文斌是不是挡在有心人的前面,想被别人搬开?至少张小强不愿温泉基地是随了别人的姓。

  在那边众人纷纷向张小强保证,一定要找出何文斌生病的原因之后,张小强命令那边的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何文斌和老实人。

  “老实人···你最大的任务是要监视三子,一旦发现不稳,你要杀了他,他现在表现的狠反常,还有,保护好娜娜,我不想她因为我的原因死的莫名其妙。”

  “蟑螂哥···是不是有些严重···三子好好的啊,我看,坏就坏在他的那个同学身上,要不,我将他们那些人赶出去?”

  老实人还不会去质疑别人,他认为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坏人不会变成好人,好人也不会变成坏人。

  “你不需要去想别人会怎么做,你只需要顾好自己,我说的话,你不要去质疑,只要要去完成,三子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只要他开始培养自己的心腹,他就是你值得注意的人,你出去吧,我和何文斌说会话。”

  张小强将老实人打发出去,单单留下了何文斌。

  “蟑螂哥···对不起,我没有完成你的交代····”

  何文斌在那边向张小强道歉,张小强有些唏嘘,要说,他的命还是何文斌用一只手换的,没有何文斌在基地里默默操持,也没有温泉基地的今天,只不过张小强已经开始学会用理智去代替感情,在他将一千人送上枉死黄泉路时,他就不再是以前的宅男,以前那个内心敏感的小人物。

  “你不需要道歉,该道歉的是我,我给你制造了一个麻烦,三子是我提拔起来的,又是我将所有的军权全都交到他手里,说到底,我还是感谢你,老实人的一百战斗队员是你从三子手里要过来的,你也看出不对劲儿?”

  张小强知道,老实人以前是没有兵权的吗,虽然有一个防卫队长的名义,却被老实人忘在脑后,整天想着怎么施工,怎么完成进度。

  “蟑螂哥···其实老实人说的没错,三子没有大问题,只是太要面子,他的同学关系我也知道,以前家里的环境好,成绩好,是他仰望的目标,他老师对他说过这一辈子都不如别人,这句话被他记了几十年。

  现在碰到他同学,他自然要显摆显摆,为了证明他的本事,他才向他的同学大开后门,不管有什么事儿他也尽量替他同学帮衬,三子还是小孩子脾气啊·····”

  听到何文斌的话,张小强暗自冷笑,三子的老师说的很对,三子这一辈子真的不如别人,不管是在末世前还是末世后,他向同学证明,却不知道同学正在笑他傻·B,用得着证明么?他带着上百人出发去外面杀丧尸,抢物资本身就是一种证明,一个是丧家之犬,一个是虎坐一方,用得着老虎去讨好狗么?

  “这件事儿我不管,你心里有个数,你让三子取消外出搜索,到江边去清理一个码头,建立一个二线基地,找些船顺江而下,与我汇合············”


  239 小东的心思

  张小强和黄泉从楼上下来已是傍晚时分,暮色掩盖了小岛湖泊,百多号人在空地上准备晚餐,从民家找到的煤气罐子整齐的码放在地上,旁边架着着一只只炉具,青蓝色的火焰从灶眼儿喷出烧灼着锅底。

  各种丰盛的食材在案板上堆成小山,小岛的植被茂密,各种蔬菜野菜不少,湖边的各种水产也不少,岛上最多的却是各种餐厅,还有很多的人家里储藏着各种干鱼腌鱼,看到那些鱼,张小强仿佛又回到了大鱼的眼中嘴里,从心底泛起恶心,摇摇头,看向别的菜,最终张小强只看到鱼,别的菜全都是素菜。

  无奈之下,张小强想到了胡佳佳的那一兜罐头,便派人去将围在民兵队里看着帅哥流口水的胡佳佳找了过来。

  “你的罐头是在哪儿照的?那里边的罐头多么?有些什么样的罐头?”

  听到张小强的询问,胡佳佳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原来胡佳佳家里以前是开商店的,这里有不少人也开了商店,胡佳佳对他们的储藏仓库知之甚深,被牛记过他们给赶出来后,胡佳佳就跑到那些没有被人发现的仓库去找食物,睡觉就在挨着地下室的电配房,反到过得比任何人都滋润。

  张小强不知道胡佳佳的不好意思是偷了别人的东西羞愧,在他脑中,没有偷这个概念,整个HB省有5000多万人口,幸存者还不到一百万,差不多一个人能分享到50个人的生活物资,只要有本事,任何人都能活的很好。

  张小强带着几个人由胡佳佳领路找到了那个仓库,仓库不大,储存着各种食物,和其他的杂物,有些东西已经开始变质,没有变质的除了罐头和饼干之外,也就剩下酒,难怪胡佳佳哪儿到处都是罐头盒子。

  一顿罐头牛肉火锅,将张小强吃的饱饱的,安逸的躺在楼顶上的平台上,看着夜空上明亮的星辰,享受着湖边的风吹过脸颊,偶尔能听到湖边的队员在湖水里洗刷餐具,游泳溅起的水花声········

  张小强带着他的队员们在小岛上享受着安逸舒适生活,在聚集地的河边修理厂哪儿,王乐正指挥者人员在灯光下熬夜赶工,他已经得知,停在岛边的船只尽毁,岛上有大量的粮食和物资,得要运回来,岛上有大量的建筑残骸需要清理,需要将人运上去。

  远处,张淮安被两个女人搀扶着向王乐走了过来,张淮安这次吃到了苦头,腰扭伤后,不管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他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张小强又带人出任务,他只好找了两名临时护士扶着他在营地里巡视。

  “我说老王啊···这能行吧?可别跑到一半散了架?毕竟是报废的东西啊?”

  船台上的船只是一艘锈迹斑斑的驳船,看那样子在末世前就荒废了好多年,成了一堆等着卖废铁的破烂,却被王乐带人给翻了出来连夜修理。

  “没事儿,这种驳船只要不漏水就能用,反正它也没机动能力,只要有东西牵着它就行,别看这东西不起眼,设备简单、吃水浅、载货量大,有水就能跑,运货装人是没问题的,清理起来也简单,明天就能用·····”

  张淮安点了点头,不在理会站在一边喋喋不休自吹自擂的王乐,由他的私人护士带着他往伤员区走去,这里的伤员大多都不是营地自己的伤员,全是被张小强从大鸟的嘴下捡回来的,张淮安颇有微词,张小强不管不顾,见张淮安不干,当时就想发火,张淮安也只能捏指鼻子认了。

  张淮安是不会去管别人的伤员死活的,也许在以前他会管,当上万人的衣食住行落到他身上之后,他的心态就变了,自己人都管不好,凭什么取管别人?张淮安所有的仁慈和善意只针对一种人,自己人。

  此刻他是去看今天刚从小岛上送过来的重伤员,搜索小队的伤员,伤员送过来的时候被紧急救治过,张小强亲自操刀,凭借着禾丰丸的强大功能,硬是让那名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队员活着到了河边。

  伤员被医生亲自救治过的,现在正在危险期中,熬不熬得过去是个未知数,到现在还不敢告诉张小强,因为医生将张小强的手法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张小强粗糙的手法,加上没时间消毒,可能会对队员伤口造成严重感染。

  张淮安对自己人相当在意,这名队员当兵的时间和张淮安加入基地差不多,对此张淮安每隔上几十分钟就去看看情况。

  一进到伤员去,就看到一个个打着绷带,打着石膏,或是包着脑袋的家伙蹲在帐篷边吃饭,看到那些胡吃海塞的伤员,看到他们碗里堆得高高的鱼肉,张淮安心微微发疼,一斤鱼肉等于两斤粮食,按照他们这种吃法,他们一顿能吃多少粮食?

  随后张淮安控制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王八蛋碗里的鱼肉,只想着岛上的两千吨粮食,幻想着有了那些粮食,他的粮仓能不能放得下?

  胡思乱想之,他到了伤员的帐篷,还没到哪儿,他看到了小毛孩子喵喵,喵喵正蹲在帐篷边上,用手中的奇形军刀削着木头,她身边蹲着左臂打着石膏的小东,小东正腆个脸在向喵喵说着什么,望着小东贼眉鼠眼的模样,就差手中没有一只棒棒糖做引诱姿势。

  看到小东纠缠喵喵,张淮安心中起了疑心,悄悄的绕道一边从旁角接近····

  “喵喵···就叫一声,叫我爸爸···你叫我爸爸我就给你去抢好多的好吃的,还有最好玩的游戏····要不然,我去给你找各种美少女的手办,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只要你叫我爸爸···”

  张淮安糊涂了?小东在搞什么名堂?看他样子也就比喵喵大几岁,喵喵喊他一声爸爸,他受得起么?

  “喵喵····你告诉我···你妈妈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喜欢吃什么···喜欢啥模样的男人?你看···我是不是她喜欢的那种·······”

  张淮安再也忍受不住,挣脱了身边两名护士的双手,大跨步的走上前,一把揪住小东的耳朵,冲他吼道:

  “你小子吃了豹子胆···连许医生都干打主意!!!”

  小东正要反抗,一听到张淮安的声音他就焉了,张淮安是个什么东西,没有人比他知道得更清楚,老奸巨猾,灭绝人性,丧尽天良,每天晚上都会被他在被窝里诅咒一千遍的人物。

  所以,张淮安在他眼中就是恶魔的化身,面对恶魔,还是不要反抗的好,免得张淮安将他莫名其妙的欠款无限拉大,让他一辈子也还不清。

  小东的耳朵在张淮安的收益撕摇晃,小东疼的龇牙咧嘴就是不出声,揪得久了,张淮安也无趣,正要放过他,帐篷撩起,一身素雅的许梦竹端着盛着血水的脸盆走了出来。

  一见到许梦竹,小东的脑袋一摆,耳朵脱离了张淮安的掌控,跑到许梦竹身边嘘寒问暖,伸出手想要接住许梦竹的脸盆。

  许梦竹见小东献殷勤,脸色发白,端着水盆连连后退,又一眼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张淮安,更是害怕,连声说道:

  “不关我的事儿····不管我的事儿·····”


  240 见面

  第一势力营地,武警的地盘上,一片热闹喜气,刘正华难得的穿的整整齐齐,一身笔挺的站在院子中间检阅着岛上归来的武警战士。

  七十名武警战士排着整齐的队列接受检阅,在另一边,钱开喜在十多名警察的陪伴下望着这边,心中有些微酸,特别是他看到那一箱箱子弹,十多枚火箭弹后,心中更不是滋味,他与刘正华的关系是明面上还过得去,私下里早就闹翻了。

  刘正华想要杀了孙可富,钱开喜却接受了孙可富大量的粮食物资,极力劝说刘正华,刘正华反感钱开喜在自己生死未知的情况下,接受武警部队,自然不同意,这下两个人就彻底翻脸,只不过为了维持一贯的第一势力,他们在蹲在一个营地。

  钱开喜也不在乎与刘正华翻脸,刘正华带着280名武警,完整回来的不到70,拖回来的尸体就有一百多具,库底的弹药也所剩不多,总兵力才堪堪不到五百,与他们相比,钱开喜的数百名警察却是未损分毫。

  哪知道一个湖心岛就给刘正华送来了70多名战士,还带回了大批的武器弹药装备,让钱开喜很是眼红,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因为这70多名精锐而拉远。

  “欢迎回家···我无能··没有去接你们,你们在上面受苦了,什么都别说,我知道你们能坚持到现在很不容易,你们无愧于军人这个称号,敬礼··········”

  刘正华一声大喝,率先向70名战士敬礼,站在一边的其他武警战士同时敬礼,让站在中间的70名战士很是激动,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什么,只是以最标准的姿势,最有力的动作回礼,表达他们回家的喜悦。

  “以后不用担心了,去吧···去好好休息,好好放个大假····”

  刘正华没有多说些什么,他也没有脸去多说些什么,毕竟,杀掉鱼群的是张小强,登陆湖心岛的也是张小强,在他心中,这些战士都是死去的人,能活着站到他身前,算得上是天大的运气。

  当那些武警解散之后,刘正华向几名躺在担架上的武警嘘寒问暖,年轻的武警少尉走到刘正华的身边,对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刘正华的眉毛皱了起来,望着湖边营地的方向,又缓缓放开,摇着头说道:

  “任他们去吧,毕竟他们都是战友,不是敌人,他们加入了那边也许能过得更好。”

  少尉不再说话,那五十名要求退伍的老兵告一段落,偏首与远处的哨兵对望,缓缓地点了一下头,又对刘正华说道:

  “我们在梁子岛发现了两个东西,说不好他们是个什么东西,请队长品鉴····”

  话音刚落,四个武警压着两个人走了过来,一个是穿着肮脏短裤,断腿的牛记过,一个是上穿军服,下身光着毛腿的吴区长,吴区长被人拿住双臂,架起走路,后背前弓只能看着自己的脚背,一边走还在一边喊着什么,无外乎是冤枉之类。

  牛记过作为以前的副省长,整个聚集地的一把手,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在聚集地,被他下令处决的不安分份子不知何几,现在连丧家之犬都不如,蜷着身子被人临空架起向这边提来,也许是骨折的腿疼得他神情恍惚,双眼无神的盯着地面,一条断腿死鱼一样拖在,被泥尘滚得乌黑。

  刘正华望着被架来的两人,神情阴晴不定,他还没开口,从远处跑来一个人,飞快的倒了武警身前,狠狠地一脚踹到牛记过的胸口,牛记过惨叫,接着他闪过两名阻拦的武警,跑到后面,劈头盖脸的给了吴区长一顿耳光,山响的耳光中,钱开喜破口大骂。

  钱开喜一边大骂,一边扇着猪头一样的吴区长,吴区长不能说话,脸颊高高肿起,眼睛眯成一条缝,身子还在武警手中挣扎,武警不能让他挣脱,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钱开喜打着吴区长的耳光。

  “你这个混账王八蛋,你说跑就跑,十七万人啊···整整十七万人被你们给扔下了,你自己去看看,现在还有多少人?你说说,你们卷走了多少粮食?你们卷走了多少物资,你知道五个月有多少人被饿死·····”

  钱开喜打累了,直愣愣地后退了几步,望着猪头一样支支吾吾求饶的吴区长,先是大笑,狂笑、之后变成了大哭,跪在地上以头抢地,嚎啕大哭,似乎想要把所有的委屈发泄出来。

  过来两个警察将失态的钱开喜拖到一边,牛记过和吴区长死狗一般的扔到刘正华的脚边,这时,两人才回过神来,牛记过看到一双皮鞋,接着看到嵌着红边的裤腿,掠过腹胸,刘正华紧皱双眉的脸庞落到他的眼中。

  “刘····刘队长···救我····我会像上面汇报你的成绩的······”

  牛记过语无伦次,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很疼,想要人给他治腿,也不管是谁,只要是认识的就求,也不曾想到,眼前的人是被他抛弃的人。

  刘正华瞪着脚下痛苦的牛记过,不说话,抬头望着夜空,半晌,他抬脚从牛记过的头上跨过,不回头的走开,只留下一个命令:

  “看好他们,明天将他们送到聚集地中心······”

  第二天清晨,聚集地最中心热闹一片,哭吼声,喝骂声连绵不绝,连安静的河边船厂和湖边营地都听到了,当张淮安了解事情的原委,发出一声冷笑,继续看向临行前的分遣船队,这次有三百多壮实的劳力前去湖心岛收拾残局,他们也将是第二批的民兵预备役。

  被刮掉大片铁锈的驳船由游湖船牵引,上满堆放着半人高的蜂窝煤,在蜂窝煤上坐满么脸上黑黢黢的男人,蜂窝煤是做饭烧水的燃料,对于什么都不缺的小岛,燃烧却是唯一的短板,要想在那边长久的生存,燃料必不可少。

  男人们坐在驳船上,百多名女人则坐在游湖船上,这些女人抱着孩子,和他们说这话,或是指着空广的湖面,教孩子一些东西,这些女人也是先头部队之一,她们将是岛上未来的居民。

  被改装的探索者001已先一步出发,五名搜索队员驾着这艘快艇在湖面快速飞驰,目标不是湖心岛,而是整个大湖沿线,船上带着梁子山,他将会指引队员们将各处的地点以地图印证,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目标,为以后的搜索打下基础。


  241 准备

  张小强早上起得很早,早餐很丰盛,有搜索队员在胡佳佳的带领下找到了养殖大闸蟹的围栏,虽然所有的围栏都被大黑鱼破坏,显然,大闸蟹不是大黑鱼的食物,无数的螃蟹散入大湖,总有些还留在围栏中。

  张小强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生物变异的好处了,三斤多重的大闸蟹用蒸笼猛蒸大半个小时,出笼时异香扑鼻,掀开蟹壳,大片大片的蟹黄红的发亮,一条条蟹腿掰开,蟹肉晶莹,轻轻地咬在嘴里,鲜嫩滑香,回味儿无穷,此物独独一个鲜字就是美味之精华,让张小强与几女嘴角不停,杨可儿一边吃还在转着小心思,想要将整个大湖的大闸蟹收于麾下,让她时时刻刻都能吃到美味儿。

  三斤重的大闸蟹张小强一人独享,吃的仔细,细嚼慢咽中,整整一只大闸蟹被他干掉,站起身出了一口长气,却看到远处的一大一小两只船向码头靠了过来。

  一个个女人下到船下,一个个男人也抱着蜂窝煤下到船下,张小强不想管许多的杂物,想要找个人去管理他们。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合适的人手,想起昨天的张晓天,有心让他去交接,又记起他昨天被自己发配给个黄廷伟。

  纠结中,张小强看到袁意在收拾他吃掉的残蟹,一拍脑门,袁意以前就能独自管一个大公司,对付这些小事儿自然手到擒来,因为张小强的偷懒与不耐烦,袁意终于成为他身边第一个领到职务的女人,张小强的事业逐渐有了他的女人正式参入其中。

  “蟑螂哥···整个岛已经清理一片,已经确定不会存在漏网的丧尸,这里是安全的了,我们下一步是不是准备前往九十里长港侦查?为夺船做好准备。”

  搜索归来的黄泉已经开始惦记他们下一步的行动,张小强背着双手站在楼顶上向湖面眺望,他不知道九十里长港在哪儿,可是他知道,自己最终的目标即将实现,他将带着他的队员踏上争夺船只的道路。

  “可以准备了,就以我们脚下的这座岛作为出发基地,尽量封锁消息,不要让聚集地知道,控制聚集地的一切船只,只有我们的船只才能行驶在大湖,其他人的,就算一只洗澡盆都不准给我飘在湖面上。

  通知张淮安,将所有招募的船员船长们带到岛上来,他们闲的太久,这里有不少小渔船,让他们去大湖里给我打鱼,别等到有了船他们不知道怎么开。

  还有··将所有的枪支启封,全部装备给预备役民兵,这次行动他们也要去,让张淮安准备,除了留下种菜的人,其余的女人可以逐步向这里迁移,湖边营地以后只作为修理厂和训练营用。

  以后我们的发展中心,要从聚集地转移到湖心岛,营地那边要逐渐抽空,到时候,我们返回基地,岛上可以设立一个管理处,营地作为一个对外窗口,主要负责与聚集地的交易和人员的招募,一旦聚集地有变,可以在第一时间撤到岛上,如今我们也有了后路了。”

  张小强说出这话,是深思熟虑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聚集地紧靠着八百万丧尸,一个不好就是倾覆之灾,张小强不想将上万人口的性命寄托在飘渺虚无的运气上,说这话心中有些发紧,他刻意的淡忘聚集地剩下的十多万人口,以他的能力,也只能在第一时间救助自己人,其他的人,他就兼顾不到了。

  黄泉没有听出张小强的话中之话,点头示意,随后张小强问起进入长江之后的计划与准备工作,这次张小强有些迟疑,谁也不知道到了长江会遇到些什么,

  “准备的越细越好,通知王乐,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得给我保证船队的活力,还有,尽量的多带物资,燃烧瓶,弹药,还有各种急救物资,全都带上······”

  黄泉收到命令,向张小强敬礼,转身离开,张小强望着黄泉坚实宽厚的背影,愣愣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张小强的意志就是整个营地的意志,张小强命令是营地所有人前进的方向,顿时整个营地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每一个人都在为张小强最后的目标努力着,只要能完成张小强的目标,未来的美好生活就在眼前,每个人都在这么说。

  整个大湖都被张小强占领,一艘艘各种船只被搜索队员们发现,他们将船上的丧尸清理干净,将船只拖回到修理厂,第一艘拖回来,王乐很兴奋,第二艘,王乐很高兴,第三艘,王乐说先停在哪儿,等到第N艘,王乐一下子火了,揪着搜索队员的脖子吼道:

  “你他妈有完没完,有本事你去将瓦格良给我拖回来·····”

  不管怎么说,在王乐的工作量,翻着跟头往上涨的时候,前往长江的准备工作飞速加快,王乐甚至在一艘一百五十吨沙船上建立起一个新的火力平台,三七炮也被安装到了沙船上,四挺高射机枪,三挺八九式重机枪,还有两门82毫米迫击炮,加上两座无后坐力炮将沙船变成一座超级火力平台。

  对此张小强还不满意,他希望能将伞兵战车也装上大船,无奈,那东西在平底船上实在不保险,开火时的后坐力能让平底船侧翻。

  为了能顺利的完成计划,王乐这次可是发了狠的,将各种能想到的办法全都想搞了,甚至想到要在船上安装投石器,用来投掷大网,还好这个疯狂的注意被张小强否决,船在河上,安装看没用,关键是突袭上岸的时候,该怎么在复杂地区不被丧尸合围才是关键。

  这一次,张小强也几乎将他的家底全都带上了,所有的除了摆在营地口威慑的两辆伞兵战车,不管是红箭八还是87式榴弹发射器能带的全都带上了,所有的正式队员全部装备5.8毫米口径步枪,民兵全部装备六三式或八一式步枪。

  紧赶慢赶,终于在五天空完成了出发前的准备工作,这次张小强将所有的战力带上,就连一直都没露过面的陈叶也加入他的作战序列,唯一没带的只有装甲中队和他们的中队长吕小布,吕小布再一次的蹲在地上画着圈圈诅咒着步兵。


  242 出发

  张小强的抢船大队于上午七点三十分出发,一共五艘船,组成一个战斗编队行驶在宽广的湖面上,打头的是中型快艇《探索者001》,居中的是三条运兵船,三条运兵船有些挤,几百号人待在上面,又装满了各种物资,不是没有别的船,而是王乐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复改装这么多,最后面的是火力平台,在浩瀚的湖面上,早霞云展,洗出万里晴空,红日高悬,艳艳的,似刚出炉的蛋挞一般。

  清晨的湖面有些薄雾,朦胧的薄雾洒满整个湖面,行驶在水面上的船队分外小心,在飘渺的薄雾中,如同到了传说中的仙境,红艳艳的太阳此刻视乎也失去了温度,挂在天空,变成了装饰品。

  天空的朝霞也活了,一层层的云朵,叠叠相加,露出片片瓦蓝,金色的云朵在快速的扭动变化,一会成为奔马,一会儿化作为睡狮,下一刻,又变成了长者翅膀的鸟人。

  船队行在袅绕的水雾中间,一层层贴在湖面的雾气被船只推开,挪开的空当又因为船只的离去,而迅速回填。薄雾与天上的云朵交相辉映,让船上的众人仿佛游走在水和云的中间,这一刻,没有人肯说话,或者喧哗,他们沉浸在这无边的美景中不能自拔。

  太阳似乎过了预热期,真正绽放着火一般的热情,雾气迅速蒸发,几个眨眼,湖面上再无一丝水汽,整个湖面像一块巨大的帝王绿翡翠呈现在众人眼前。船下微波粼粼,一朵朵晶莹剔透的浪花在船底翻涌,到这了这时还是没有人说话,先前的水云间是天上的仙境,有着飘渺仙气。却不真实,此刻却是真真切切的人间至景。

  张小强站在快艇的前甲板上挺身直立,望着远处浩瀚的湖面,心中微微忐忑,每一次行动,张小强都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末世的变数太多,人类能掌控的东西越来越少,危险越来越多,仿佛是一轮新的进化,人类的命运已经到了和上个纪元的霸主,恐龙相似的地步。

  “啊!!!”一声长啸打破了湖水的宁静,张小强闻声回首,却是第二只大船上的队员们望着宽广的湖边倾泄着心中的激荡,人在湖上望着无边无际的湖水,只会觉得自身的渺小,渺小者发出心中的怒吼,证明自己存身于世间。

  整个湖面形成一面巨大的回音壁,长啸声连接返还,渐行渐远直至消散,跟着不同口音的长啸声连接响起,后面的船上众人起了兴致,对着湖面呐喊,倾听着自己的回音。

  这一瞬间,张小强胸中的浊气为止一消,整个人和活泛了许多,久违的微笑挂上了脸颊,似乎所有的烦恼,都被队员们的呐喊给驱赶的无影无踪。

  “你们这些天差不多将整个大湖搜索了一遍,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

  张小强的身边站着黄泉,早上风寒,几个女人都躲在船舱里,只有黄泉挺立在他身后,随他一同迎风赏景。

  “大湖本身没有任何异常,湖中的鱼类很少,因该是大鱼吞噬后剩下的,我们看到不少大型水禽,种类不少,有鸳鸯,野鸭,章鸡等等,这些水禽的体积很大,几乎是以前的三倍到十倍,比得上大黑鸟的没有,不过这些东西很怕人,没有危险性。

  大湖的野生资源也很丰富,我们找到了菱角、芡实、野莲等很多的食用资源,听梁子山说,这些东西都是今年才开始恢复的,往年这些东西日渐稀少,相信只要两到三年,整个大湖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粮仓,那个时候,湖中的水产也会逐渐恢复。

  除了这个,我们沿着湖岸搜索的时候还发现,整个沿湖区域两公里以内的丧尸全部消失,按照以前的人口散布开看,至少有二十万到三十万的丧尸被上岸的鱼群吃掉,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我想,要是鱼群没有找到我们头上,而是顺九十里长港进入长江,恐怕所有沿江地带的丧尸都会被吃干净吧。”

  听到黄泉这么说,张小强有些沉默,变异兽对于人类来说就是一把双刃剑,人类,丧尸,变异兽形成了三国局势,三者之间的关系是一个让人纠结的食物链,人类和丧尸都是变异兽的食物,人类同样也是丧尸的食物,而变异兽的肉人类和丧尸都可以吃。

  总的来说,丧尸的数量是人类的百倍,而人类不但要在无数丧尸中寻找活命的机会,还得对付越来越强大的变异兽,以后恐怕会越来越艰难。

  “九十里长港侦察过没有?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到达长江需要多长时间?还有九十里长港有没有阻塞?”

  张小强对于前路很在意,当初从基地到聚集地的路途上,几乎是一步一堵,仅仅是清空高速公路入口就用了近一个星期,想起来都让他伤心。

  “已经侦察过了,九十里长港很安全,只要不上到岸上,在沿路的居民区里还有很多的丧尸,没有阻挡,我们已经初步的清理过航道,长港的入口离湖心岛不远,从磨刀矶进入长港东沟、芦席口、夏家沟等处由樊口进入长江。

  九十里长港也是一个重要的水利枢纽,不但连通着长江,还将另外两个湖泊连接在一起,只要控制了长港,我们相当与有了一个巨型湖泊和两个中型湖泊。

  我们现在的速度大概在11节到12节之间,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将会在六个小时之后,也就是下午14点到达长江。”

  张小强点头,望着前方渐渐靠近的陆地,他知道,黄泉所说的港口到了,只要穿过九十里长港,他们就能达到长江,就能到WH市去寻找大船,至少能装载数千人,能在海面上抵抗风浪的大船。

  “蟑螂哥···我觉得···我们找船就在沿江一线找船就行,没必要去进攻造船厂,只要多找一些散货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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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3 进入长江

  张小强没有回答,直接摇头,他要的是大海轮,至少是那种规模达到数千上万吨级的大船,这种大船小城市没有,必须到大城市才能找的好,他不想现在说出找海轮的最终目的,里面牵扯的事儿太多,必须一步一步的完成。

  船队缓慢的进入九十里长港,张小强坐在甲板上向两侧的河岸张望,靠近岸边时他就发现,在这里丧尸成了珍惜动物,除了偶尔看到一些丧尸在隐蔽处活动,大片大片的空地上面,全都是大鱼上岸留下的痕迹。

  这里的建筑大部分都被毁掉,残砖断瓦之间,各种生活物品陈列其中,偶尔还能看到一堆堆白骨散落在各处,如不仔细看,很容易被漏过去,大片大片的农田荒芜,在荒芜的田地间,看不到一丝绿色的痕迹。

  船身在长港中行驶,不时会遇到一座座桥梁架在河中间,船队从桥下穿行,沿途的建筑变得稀少,倒是丧尸开始逐渐增多,船只发动机的轰响在末世里寂静的环境中传出老远。

  不少游荡的丧尸逐渐被吸引过来,面对这些丧尸,一些民兵有些紧张,手中的步枪抓的死死的,倒是老队员和经历实战的民兵不怎么在意,船队的重火力可不是吃素的。

  对于蹒跚而来的丧尸,张小强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些丧尸还不值得他去消耗宝贵的弹药,船行渐远,船队后面传来下饺子一般的声响,一个个丧尸跳出河岸落到水中沉浮。

  到最后,越来越多的丧尸跳进河中,河水深浅不一,丧尸有的站在水中,有的则被水花吞噬,可能因为这里没有被大鱼光顾过,越来越多的丧尸像蚂蚁群一般围聚过来,看到这么多的丧尸,一些人越发惊惧,连一些老队员都开始紧张,有些神经质的检查着弹药装备。

  张小强将背在背上的八一式步枪卸下,拉开枪栓警戒着周围,他们锐利的目光在河岸两边搜索,不是为了防备普通丧尸,而是防备会跳跃的S2型丧尸。

  也许是这里的水土不好,张小强看到不少进化丧尸,却没看到多少2型丧尸,虽是如此,张小强也不敢大意,命令下面全面戒备。

  在宽广的湖面上呆久了,穿行在略显狭窄的河道上,很多人都有些不习惯,两只眼睛一刻不停的在岸边的丧尸队中扫视。

  时间慢慢过去,三个小时后,整个船队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显得更加沉闷,只有船用发动机的轻微轰鸣声,船底推开水浪在岸边反弹的细微水花声,还有丧尸滚落到河里的水浪声。

  在这中另类的沉闷中,张小强有些受不了了,连他都感到压抑的心绪在啃噬着心灵,更不消说他手下的士兵还没有他的心理素质,如果再不想些办法,可能到了长江口,激昂的士气早就消磨的一干二净。

  张小强站在前甲板向四周张望,目光扫到了一处河湾处的小码头,小码头那儿些有一小片建筑区,建筑不多,三五栋左右,除了一栋三层小楼房,其他几栋更像是库房,成品字形整齐的排列在小楼后面。

  那里只有零零落落的七八只丧尸,张小强决定在这里停下休整,吃过午饭再走,示意船队向小码头靠了过去,船只刚刚靠近,黄泉先一步冲了上去,等到张小强跨到木板码头上,只听几声带着消音器的沉闷枪声,七八只丧尸纷纷栽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随后,其他船只也靠上了码头,数百人下船时的喧闹让这个小码头活了起来,上到岸上,张小强发现时间刚好11点过一点,在这儿吃个中饭,再休息一下,能在中午12点准时出发。

  坐在船上的感觉和站在岸上的感觉又不一样,民兵们初时坐在船上还感到新鲜,时间长了,就感觉到压抑,何况两边又有吃人的丧尸在往河里蹦,在河中间他们没有安全感,出了事儿除了跳河,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倒是上了岸,他们有找回了自信,纷纷说笑起来。

  杨可儿她们也随张小强上到岸上,伸胳膊伸腿,活动着身子,上官巧云散懒的站在张小强的身边,向远处的民居打量,袁意则提着大包,准备着几人的午餐。

  又听到几声破门声,一间间房门被砸开,队员们拿着盾牌,按照固定的套路冲进去清理可能存在的丧尸,不多时,一个个队员又捂着鼻子冲了出来。

  随即一阵阵臭味从仓库里冲了出来,附件的人纷纷闪开,倒是有个队员似乎很享受这种味道,低头就冲进了进去,过了一会,他抓着一把白花花的东西冲了出来,向张小强献宝。

  张小强身边几女受不了,先一步避开,张小强忍住捂鼻子的冲动,皱着眉头望着一脸兴奋的云叔。

  “蟑螂哥···全是···全都是···是好东西啊,以后种田种菜就能靠它了····”

  当云叔将手中盐晶一样的东西递到张小强的眼皮子那儿,张小强突然想起着东西的味道在哪儿闻到过。

  “这是化肥?”

  张小强记得小时候在外婆家里闻到过这味道,是用大口袋装的,码放在墙角阴暗处。

  “这是尿素··也是常说的氮肥·····”

  张小强听到之后,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得云叔远远的,这东西有用,可是张小强暂时用不到,营地的菜地全都是用的人肥,是人就会撒尿,还用得到这些合成尿素么?

  张小强让黄泉在地图上做好标记,等到以后打通了航道,就让基地那边过来顺道装卸,他和他的队员们躲在一边的小树林里开始吃午餐。

  吃过午餐,队员们开始短暂的休息,张小强则盯着身前的地图有些皱眉,从地图上,造船厂位于市中心,在那里也正是人烟最密集的区域,真的进攻造船厂,难度很大,再说造船厂原本的工人就不少,地势又复杂,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解决上万的丧尸,一旦时间拖了久了,更多的丧尸就会涌过来,对这次行动造成更大的阻碍。

  到了中午12点,队员们都纷纷恢复了士气,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沉闷,坐在船只上对着岸上的丧尸指指点点,评论者什么,张小强坐在前甲板上的高射机枪边上,身边撑着一把太阳伞,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享受着河风·····

  当长江出口出现在众人眼前时,许多人长长地出了口气,现在正是十月底,秋老虎的天气能要人命,船队的运兵船没有什么遮挡物,队员们和民兵们只能在烈日下苦熬,就连担心丧尸的心情都没有。

  唯一能缓解中暑的办法是往河水里扔下一只桶,装上满满一桶河水从头浇下,几百人只有几只木桶,在午饭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张小强是听着身后的水花声找到出口的。

  看到出口,张小强松了一口气,到了大江上,江面开阔,不会像这里怎么闷热,至少有点江风,同时,张小强清楚,找船行动正式拉来序幕。


  244 新的麻烦

  船队行驶在江面上,刚刚进入长江,出口处的江面趸船码头上停着七八艘货船,货船上都是那种散货船,装着沙子的,装着煤炭的,还有装着集装箱和钢铁建材的。

  看到这些船的的第一眼,张小强知道,他发现了第二个隐藏仓库,第一个隐藏仓库是高速公路,第二个隐藏仓库却是整个长江。

  水路运输相比公路运输和飞机运输,实在占了太多的优势,时间不算慢,运输量大,成本相对较低,整个长江本身就是一个繁忙的货运枢纽,无数货船穿梭于整个长江一直到出海口,沿途有无数的货运码头和集装箱码头。

  江面上凉风习习,让众人感到一阵难得的轻松,张小强望着手中的地图沉吟,从地图上来看,虽然他们走的是水路,却总共才走了三分之一的地方,再过几个小时就到了晚上,他们无论如何也到不了造船厂,当务之急要找个安全的营地落脚。

  张小强知道长江上有很多的沙洲地,沙洲四面环江,除了本土的丧尸,没有什么其他丧尸能到沙洲上,也许沙洲是个不错的落脚地,当然,在这之前的几个小时里要做点什么····

  长港出口处就有一个码头,码头区的地方不小,建筑不是很多,一堆堆小山一样的沙堆,大小卵石遍布整个码头区域,在各种高高架起的传送履带间,偶尔还能看到一堆堆的各种建材堆。

  相对来说,码头区域算得上比较安全的区域,可惜,这里还远远达不到张小强的要求,他需要停在码头趸船边上的船只,张小强的船队看似规模不小,可惜船太小,船上的众人挤得密密麻麻的,又要堆放各种弹药物资,那怕坐在船上,他们已经困乏到了极限。

  停在趸船边上的散货船相对较大,比起张小强他们用各种小船改装的船只,像一只只怪兽横在面前,探索者001缓慢靠近货船,七八条船只中,装着货物的有四条,大多是煤炭,一条装着冒尖的卵石,单独的一艘趸船边停着一艘尖底油船,油船一头尖一头平,中间被钢板焊接成钢制棺材一般的模样,各种或粗或细的管道遍布其上。

  张小强的目标是所有的船只,既然要动手,干脆一网打尽,他站在船头望着船只接近,在他身边站着黄泉陈叶和五名搜索队员,陈叶完全伤愈,被张小强划分到了搜索队,随了黄泉的意,这次行动,不需要张小强动手,一切都有黄泉负责,他开始学会考虑全盘。

  “碰···”船只碰撞,尚在晃动中,一个个队员生龙活虎的跳到对面的船上,一道身影腾空而起,手持精卫剑的陈叶划过众人的头顶,稳稳当当的落到对面船舷上,一尺来宽的船舷居然连震动摇晃都没有。

  陈叶后发而先至,提着精卫剑向船面建筑冲去,在她身后跟着提刀拿盾的搜索队员,反倒是实际指挥官黄泉落到了后面。

  张小强站在前甲板上向黄泉他们眺望,不自主的握上了高射机枪的扳机,在任何时候都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意外,哪怕是十拿九稳,张小强都不敢大意,这是末世挣扎中学会的习惯与本能。

  七个人先后冲进了船面建筑,时间不上,黄泉跑了出来冲张小强招手,张小强纳闷了,就这么一条破船,难道也有诡异之处?

  大船的正面一直朝着众人,外表看上去完好无损,进到里面的船桥,一个硕大的洞口能看清船尾的江面,钢筋焊接的楼梯扭曲脱落,在二楼和一楼之间曲成了骆驼背一般的形状,一根根铁柱盘枝错节,一层层铁质楼板歪扭弯曲,似扯断的折扇,又似虬曲的鬼爪。

  巨大的洞口在楼梯后的墙面上,船面建筑是由厚木板和铁皮制成,原本嵌在一起的铁皮和木板裂开的裂开,变形的变形,残碎的木头渣滓洒落满地,敞开的铁皮卷成了花卷一般的形状,红的绿的黄的电线在地板上绞缠纠扯,无数线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当····”张小强踢开挡在身前的小型金属箱,踩着凌乱的碎木片,绕过纠结的电线,到了墙面那儿,伸头向破洞外张望,刚刚伸出头,一阵凉风拂面,风中带着一股江水特有的腥气,入眼是船尾后面的甲板与不远处的滚滚江面。

  后甲板落满了灰尘,一道粗大的拖痕自洞口处一直穿过整个甲板落到江中心,一根根电线纠缠着拖到外面,顺着拖痕延伸到江面,船只在江面上随波起伏,拖拽的电线也随着船只的起伏在甲板上扭动,似乎活了一般。

  “你们进来时有没有发现异常?”

  张小强退了回来,直起腰身询问着在场的众人,手指还在抚摸着破碎的洞口,丈量着墙面的厚度。

  黄泉摇了摇头,他们进到船身就看到了那个硕大的洞口,他之前也如张小强一样将头伸出去望了一眼,感觉不对劲才回到外面,向张小强通报。

  张小强没有再发问,抬头望着头顶上的二楼方向,楼梯虽然被卷成一推废铁,二层建筑似乎,完好,就在张小强思索是不是上去看看时,陈叶说话了。

  “我进来时没看到丧尸,这里有衣服的碎片,也应该有丧尸,不排除丧尸掉到外面的水里,但是我还发现了这个东西。”

  陈叶递过一快巴掌大的鳞片交到张小强的手中,鳞片是青黑色的,暗淡无光,成菱形,四角平滑,边侧无锋,质地轻盈,托在手中如入无物,试了试韧性,却发现鳞片的材质不俗,本身的硬度很高,韧性也很足,即使是张小强用力将鳞片对折成了三十度角,鳞片也能保持不断裂,复原后连一点折印都没有用。

  “梆梆····”张小强用手指弹着鳞片,发出几声弹在厚纸板一般的闷音,随后张小强将鳞片收到口袋里,掏出对讲机发出了命令:

  “全体注意····随时观察江面和船舷,所有人员以一级战准备,只要看到不对劲儿就给我开火····”

  停在码头区的货船和趸船全都遭到不知名变异兽的袭击,这条不知名的水生变异兽似乎不喜欢走正门,几乎所有的船身都被它绞出一个大洞,倒是两条停在最边缘的空船没有被袭击的痕迹,也许是船只本身没有丧尸。

  张小强站在驾驶室的顶头上,向江边张望,上百道长长的拖痕在江边的地面上拖出一条条深深地痕迹,张小强的头皮有些发麻,他不知道这是一条变异兽留下的,还是几十条变异兽留下的,显然,长江上也不安全了。


  245 上岛

  长江有变异兽,不是大黑鱼,鳞片不一样,宽度也不一样,所有洞口全都如大水桶一般粗细,大黑鱼最小的,也有水缸一般的腰身,这种变异兽的宽度不如大黑鱼,力量却比大黑鱼要强得多,能将三寸厚的墙面撞开,能将各种钢铁制作做的楼梯绞成麻花,能将整个操作室摧毁,这可不是一般的野兽能办到的。

  张小强有些纠结,长江不是安乐窝,岸上也不是善地,一不小心就可能遭遇大规模尸潮,毕竟,这里是片陌生的地方,他们没有时间去周边侦察。

  “所有船只···向WH方向行驶,保持队形,我们在江心岛按扎临时营地·······”

  张小强没有办法的办法,在江心岛上至少不会面临丧尸的袭击,站在地面上,至少要比在江面上有回旋余地,江心岛成了他们一个不算太坏的选择。

  船队离开了码头,驶向最近的江心岛,在江对面是无数的楼房林立,望着久违的建筑群,很多人心潮起伏,离开城市太久,他们都记不得城市是什么样,在末世到来之后,他们还是首次这么近的观察城市建筑群。

  进入一级战备之后,船队的气氛又变得沉闷,沉闷中还带着一股浓浓地火药味儿,依旧是探索者001开道,其他船只在中间,江面火力平台行驶在最后面,张小强站在前甲板上,右手扶在高射机枪的枪身上,手指神经质的在太阳烤的发烫的金属构件上抚摸。

  真正知道危险来自何处的只有一小部分人,大多数民兵是不知道的,他们被下达了战斗预备指令,却不像正式队员们那样紧张,虽然不能如先前那样谈笑风声,与同伴指点江山,却能抱着步枪,坐在船上欣赏着江水与对岸沉寂的城市。

  在戒备中,船只航行了两个小时,来到一处江水回旋处的江心沙洲,江心沙洲的面积不小,至少不比聚集地小,在江心沙州上能看到无数的田地和低矮的树林,一片与别处不同的绿意,将整个江心岛渲染的生机盎然。

  沙州上能看到沿外江的江岸,似一条巨大的围带将整个江心岛包裹其中,绵延十余里,在外围处,能看到不少顺江而下的大小船只,在最外侧的岸边出翻到歪斜,一些船只直冲上岸基上百米,像被人丢弃的玩具船一般,横在陆地上,更多的船只则在外沿相互碰撞,相互纠缠在一起。

  放眼望去,不知道有多少艘船只在这里组成了巨大的钢铁坟墓,有的侧翻,有的倒扣,还有的断成两截,中间却又嵌着别船的船头,无数的集装箱在各种残破船之间散布,倒是给单调的坟墓渲染了些许颜色。

  越是靠近江心岛,船只墓地看得越清楚,墓地的规模越是吓人,很多船只半嵌在江水中,船面漆色逐渐脱落,又因江水的侵蚀,锈迹斑斑,各种船面建筑残破萧瑟,一扇扇窗户没了玻璃,露出黑森森的洞口,张小强望着那些破洞,似乎能听到江风吹进去发出的呜呜声,那呜呜声是长江为坟墓所低唱的丧歌。

  船只缓缓地靠近江心岛的另一头,一波波潮水从船底掀起卷向岸边,拍打着层层叠浪,浪花涌起退去,在江堤上留下新鲜的湿痕。

  小岛有两个码头,都不大,一个稍微正规一点,有接出江面的趸船和横板,还有一个是简易的,只能容小吨位的平底船靠近。

  一艘艘船只缓慢的靠近码头,排队一样,一艘挨一艘的在江面停稳,武装平台和探索者001因为本身的船型,靠在最外围。

  当所有的船只停靠,一声令下,黄泉、陈叶带着搜索中队一起上到码头,呈扇形向小岛深处搜索侦查,其后,数十名队员一起下到船下散开,在码头区构建工事,架上各种型号的重型火力,

  等张小强上到岸上之后,已有搜索队员回来汇报,张小强听到汇报,得知方圆一公里之内没有什么危险,稍稍放下警惕,让所有的民兵下船上岸,船上一人不留,最大可能的减少江水中的危险。

  数百民兵和水手扛着大包小包的物资,像难民一样纷纷下到船下,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身子,又继续爬上码头的缓坡,向小岛深处走去,最后,码头处只留下一个搜索小队守船警戒,其他人都上到岸上。

  岛上没有什么奇山怪石,也没有碉楼刻印,若说有什么出奇之处,也就是一个平字,上岸处长满了芦苇,放眼望去,似乎到了芦苇的世界,行进不远,又能看到无数的田地田垄纵横相接,拼出一幅生动而巨大的几何图形。

  田野中不如末世前那样庄稼密集,麦穗招摇,却比别的地方要好上许多,田地间有很多往年遗落的麦子长成了一丛丛野麦,现已经是十月中,一丛丛小麦早已经过了翠绿变得金黄,金黄的小麦中间,长着密密麻麻的,或枯的或绿的野草,有些贴在地面生长,最高的只到小麦杆的中部,有的则蓬松着长出老大一片,比人还高草叶将下面的小麦遮在阴影中间。

  麦田不远处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池塘,池子里的水绿油油的,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东西,让这水绿成如次模样,水线略低,看上去只有以前的一半水源,比较起别处的干裂枯竭,这里已算得上一处难得的宝地。

  走在摇晃起伏的麦穗之中,享受着江风,一丝丝清凉的江风刷在身上抽走暑意,嗅着丰收前的味道,沉浸在熟麦的清香中,几个民兵小心的顺过一缕麦穗撰在手心,碾散麦须,将一颗颗不怎么饱满的麦粒扔到嘴里,咀嚼中,一股清甜的滋味滑进喉咙。

  没人说话,也没人命令,所有的民兵动了起来,他们将身边的每一支抓得着的麦穗小心的折下,塞进口袋或是背包,一边行进,一边收获。

  张小强看到后没有出声,在外围,所有的正式队员端着步枪警戒四周,围在中间的民兵们则要安逸许多,也有了收获麦穗的小心思···


  246 黄泉的冲动 1/5更

  凝视着远处江滩几十米之外的意杨林,张小强抬头望向天空,此时正值黄昏前,夕阳最美的时分,瓦蓝的天空还是如蓝宝石一样璀璨,夕阳高悬,红日似乎在白天消耗了太多的热量,不在如午时那样亮的眩眼,而是深红色的,在江风的吹拂下,遥望夕阳有一丝诗情画意的意境,走在平整宽阔的土地上,望着那貌似无边无际的植被,似漫步草原之中,真的应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两句古诗。

  走不了多久,前方出现一条小道,看到了道路,很多人心中有些茫然,他们已完全沉浸在平原落日的美景中,咋一看到路,让他们从野外的爽意跳回了现实,陡然间的转换让大多数人失神,接着,他们想到自己不是在秋游,而是在危险的末世,执行生死未知的任务。

  到了小路,两侧又长满了芦苇,去年的芦苇还没有收割,今年的芦苇又长出来了,陈年的芦苇一大片一大片的倒伏在渠道边,就像一堆堆枯坟,枯坟之中,新的芦苇长得郁郁葱葱,似乎在证明着生命的意义。

  路途两边最多的却是矮树,树木不高,随便一个人站在树下跳起,就能攀到最高的树枝,不高的树上,一个个巨大的鸟巢,仔细看,都是用意杨的枯枝搭建的,鸟巢与末世后废弃的民家一样,鸟去巢空,也不知道都些什么鸟留下的,自然也不知道这些鸟是变异了,还是被末世淘汰了。

  举目四望,居然不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村庄建筑,张小强有些好奇,在末世前,除了荒芜的隔壁和了无人烟的荒地,鲜有大城市边上没人居住的空地,随即,他在远处道路的尽头,一片小树林看到了不少显露一角的墙面瓦顶。

  有了建筑,就不用在荒地上立帐篷,红砖围起的墙面比油布安全,张小强带人向村庄走去,却看到黄泉带着五个人转出掩藏在树林里的建筑,向张小强带领的大队走来,张小强扫了一圈,发现陈叶和另外五名队友不在,想来是去别处探查。

  一大一小两拨人在道路中间汇合,黄泉快步走到张小强身前立正,随后汇报:

  “蟑螂哥···那边的村庄废弃很久了,屋子里没有什么家具,丧尸也没有看到一只,应该在末世前,这里的居民就已经搬迁了。”

  张小强点头还没作答,身后的本地民兵七嘴八舌的做了解释。

  “我想起来了,这里叫罗什么州,九八年发大水,这里全都被淹了····”

  “是啊是啊···好像上过报纸,这里的人全部搬迁····”

  “我以前坐过船,这片岛以前都是江岸的人过来种田·····”

  张小强听到这里,向黄泉点头,这里没丧尸,是因为没有人在这里变成丧尸,唯一有丧尸的地方,是之前看到的船只墓地,船只目的形成的原因大家都清楚,末世到来,船员不是变成丧尸,就是被丧尸吃掉,船只失控,失控的船只载着货物和丧尸船员沿江漂流,除了撞在沿岸的以外,几乎所有能飘下来的船只都撞在这处天然的回水滩地。

  看天色已经快到六点,虽然只是中秋,夜幕来临的却也不晚,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天色就会完全暗淡,张小强吩咐手下们在废弃的小村庄里安营扎寨。

  一堆堆篝火在树林中点燃,燃料是枯树枝,在这里,枯树枝、干芦苇随处可见,一口口大锅架在篝火上冒着袅袅白烟,看着那白眼,劳累一天的民兵们围在篝火前的神情也有了几分精神,听着大锅里咕嘟咕嘟翻着水响,稀粥的味道扑进众人鼻内,让他们嗅着米粥的香味,感受着这一刻难得安逸。

  一阵阵河风吹来扑在篝火上掀起火焰高涨,点点火星从火焰中分离卷向围坐在火堆前的众人,虽然是中秋时节,白天的天气很是炎热,到了晚上,有河风吹拂,众人围在火前只感受到暖意,也不觉得热。

  在这个临时营地里,白天不分彼此坐在船上的众人自觉的分成了三个团体,民兵一个,正式队员一个,还有张小强和他的几个女人一个。

  黄泉和陈叶与搜索队员们在一起,主厨的是陈叶,陈叶不像那些男人们一样,将米扔到锅里就不管了,她拿着长勺在锅里搅动,以免小麦粘在锅底,黄泉望着熊熊的篝火出神,在他身边,围坐的战士保养着各自的武器装备。

  他们围坐的火堆人数不多,搜索小队是张小强的尖刀,同时也是张小强的眼睛和鼻子,他们得要在外面警戒,看守船只,就连吃饭都得有人给他们送过去。

  “好了····吃吧···”陈叶清冷的话语让众人将注意力放到了大锅里,纷纷拿出了自己的金属饭盒,陈叶细心的给黄泉乘上粥之后,将长勺子递给别人。

  黄泉接过金黄灿灿的小麦粥,就着盒盖上的腌菜,呼哧呼哧的喝了起来,等到身边陆陆续续的响起喝粥的声音,他却没听到陈叶的动静,抬头望到陈叶抱着双膝,歪着头盯着火焰发呆,一缕头发从陈叶的额上垂下遮住了她的双眼,蒙面的黑巾又遮住她的脸颊,黄泉也看不出陈叶是个什么表情。

  “怎么了?为什么不吃?味道挺不错的,尝尝?”

  黄泉早就把陈叶当成自己最亲的亲人,陈叶不吃,他也吃不下。

  陈叶摇了摇头,将额头抵在膝盖上埋下了脸,黄泉不知道陈叶出了什么事儿,有些焦急,回想陈叶白天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突然,他想到只要是吃饭,陈叶就魂不守舍。

  “担心小双和双双两个丫头么?没事儿的,她们饿不着,大厨房的饭菜味道不错,有人会给她们开小灶,小双那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没被我捡到之前,她还养活了自己的妹妹,要知道,好多大男人都饿死了,她是个机灵鬼,怎么也饿不到她的。”

  听到黄泉这么说,陈叶抬起头盯着黄泉的双眼凝视,似乎在判别真伪,黄泉自然无惧,望着陈叶漆亮的黑水晶般的眸子不眨眼,陈叶歪了脑袋想了一下,一把抢过黄泉的饭盒:

  “我的了····”陈叶说罢,掀起黑面巾的一角喝起粥来。

  黄泉不在乎自己的饭盒被陈叶抢走,相反,他很欣慰,陈叶在外人面前与他同食,证明两人的距离已经靠进了一大步,只不过,黄泉看到陈叶的蒙脸黑布总觉得碍眼,一时间,他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决定,伸手将陈叶脸上的黑布一把扯下,扔到了火堆上。


  247 驯悍记2/5更

  在这瞬间,所有的搜索队员僵直了,他们保持着各种姿势一动不动,盯着黄泉与陈叶,他们都是老人,一起进过导弹基地,知道以前陈叶是怎么对黄泉的,黄泉只要对陈叶动手动脚,肯定是黄泉鼻青脸肿。

  黄泉扔掉黑色面巾,脑子才反应过来,想要伸手将面巾抢回来,可惜那玩意儿遇火就然,一秒钟的时间不到,面巾就收缩燃烧,无奈之下,黄泉有些尴尬的望着陈叶,恰好陈叶在瞪他,双眼冒着一丝小小的火苗。

  “老是带着东西干嘛,我又不会嫌弃你,你戴这东西不是给我添堵么?记得以后别戴这东西,我看着烦···”

  黄泉的话让其他队员掉了下巴,连粥从嘴角流出来都不知道,陈叶没有回答,只是瞪着黄泉。

  “看什么看···还不快吃?凉了我是不会吃的····”

  陈叶的沉默让黄泉得寸进尺,黄泉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发扬了一个大男人的威风,陈叶眼中的火苗越甚。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你自己想想·······”

  黄泉硬着头皮将话题交到了陈叶手中,早已成了骑虎之势,如今他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真正的男人是不怕老婆的花拳绣腿的,虽然陈叶的拳头确实比他大。

  陈叶先是瞪着黄泉,见黄泉毫无躲闪的与她对视,心中微微惊诧,若有所思的望着周围保持着各种姿势的队员,眯着眼睛做了两个深呼吸,缓缓地吐了一口长气,不再去瞪黄泉,低头继续吃粥。

  “呼·····”几个队员同时出了一口气,太惊险了····惊险的程度丝毫不比迎战丧尸来得轻松,陈叶很可怕,算得上女人之中的极品,暴躁的极品。

  他们却不知道陈叶的暴躁只是不自信,她失掉了女孩最在乎的容貌,其实陈叶是认可黄泉的,黄泉高大帅气,有上进心,有男人气概,本身也是有素质,不粗俗,知道关心人,对她就像爱护眼珠子一样爱护。

  黄泉越是这样,陈叶越是自卑,她感觉自己配不上黄泉,漂亮的容貌毁了,末世前又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在校大学生,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做家务,缝缝补补更是要了她的命,身手只是一般,连黄泉被人欺负,她都不能报仇。

  陈叶喜欢黄泉,又对自己本身配不上黄泉而苦恼,她不知道自己改用什么姿态去面对黄泉,和颜悦色,她也想,可她做不到,因为她与黄泉之间的不平等,因为她怕自己放低了姿态,黄泉不要她。她彻底的爱上了他,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着最开始,黄泉追她的态度和语气,有事没事儿找黄泉闹点别扭,看着黄泉在自己身边转圈儿赔礼道歉,她才能感觉到黄泉紧着她,爱着她。

  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黄泉居然扔掉了她脸上的面巾,还吼她,这是第一次,她在第一时间感到气愤,她恨愤怒,心中一直以来的自卑化作一股火焰,要将她燃烧,可是黄泉却没有退缩,居然用教训的语气让她自己反省。

  陈叶有些不知所措,她脑子里混混僵僵,整个人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黄泉,唯一记得是,黄泉的手下就在身边,她要给黄泉留面子,要维护黄泉的权威,所以她不再说话,端着饭盒沉默的喝着粥。

  突然,陈叶感觉到黄泉向她靠近,她的身子一僵,差点把饭盒给扔了出去,想要躲开,心中却有一个念头在告诉她:“不能躲开···对开就可能会失去黄泉··”

  捧着黄泉的饭盒,陈叶身体发僵的坐在原地,心脏如同藏了一只小兔子在使劲蹦跶,额上的汗珠儿也渗了出来,在火焰下闪着晶晶光芒,一股扑面而来的男人味儿冲进她的鼻端,汗臭味和黄泉本身的体味让她差点被呛到,闻着这种味道,心跳更加剧烈,端着饭盒的双手微微发颤,虽然味道很大,嗅在她的鼻子里却不那么难闻,她不知道黄泉要干什么,脸上的红霞一只蔓延到了她的耳朵,烧得发烫。

  黄泉靠近了陈叶,伸手拍在陈叶的屁股上,说道:“起来一下,我拿你的饭盒。”

  陈叶差点将手中的小麦粥框到黄泉的头上,要不是心中的暗示让她克制,她真的会这样做,黄泉的话飘到了她耳朵里,大脑一片空白,不能在第一时间理解黄泉话中的意思,身体却自然而然的站起来,露出垫在她屁股下的背包。

  黄泉在陈叶的背包里翻找一阵,找到一个略显小巧的饭盒,起身自顾自的走到大锅前舀上小麦粥,坐了回去,抱着陈叶的饭盒喝起粥。

  陈叶反应过来,又坐了回去,无声的吃着粥,喝着香喷喷的小麦粥,陈叶的却能感受到百般滋味,脑子里变成了万花筒,乱七八糟的思绪和念头走马观花的闪过,她很茫然,她被黄泉接二连三的撕下她层层包裹的强势伪装,不知道以后该用什么面目去面对黄泉。

  一双筷子夹着腌菜落到了她喝粥的饭盒里,抬头是黄泉望着她的眼睛,黄泉的眼睛充满笑意,眉头舒展,看到黄泉的样子,陈叶突然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黄泉还是黄泉,她却不再是以前的她,她向黄泉婉颜一笑····

  张小强不知道黄泉在无意间上演了一场驯悍记,他也在吃着晚餐,他们的晚餐与黄泉他们的没有什么不同,多了两听肉罐头和几只腌咸蟹,杨可儿很喜欢吃腌咸蟹,像只小耗子一样,独坐一边滋滋有味的啃着螃蟹腿。

  袁意和上官巧云,坐在火堆边吃着原味小麦粥,张小强却没有什么食欲,有些心不在焉,当袁意向他询问的时候,他勉强的笑了一下,推说没事儿,将手中的小麦粥一口喝掉,放下碗站起身,以巡视的名义走开。

  望着坐在地上吃晚餐,开心说话的手下,张小强的心沉甸甸的,他的心被压抑了,白天留下痕迹的未知变异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那未知的变异兽出现在长江,意味着长江也不再安全,引起的后果将是他未来的战略格局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张小强很疲倦,心累。在末世,他一直都靠自己,凭借着运气和没有犯过太大的错误,他一步一个坎儿的走到今天,路上有过挫折,有过阻碍,他却能依靠他的部下,斩荆披棘走到了今天。

  前途叵测,在江边找船还说不清会遇到些什么,现在长江有出现了变异兽,变异兽给来往的船只产生威胁,这又让他如何不急躁。

  张小强的急躁其实不单单是为了长江的变异兽,而是前途飘渺的未来,面对未来,张小强很彷徨,他是上万人的指航标,谁又是他的导航灯?

  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隐隐感觉到,去大海不是一个好办法,陆地上的变异兽都让他穷于对付,更别说大海深处,数以亿万计的生物种群,只是他不敢去想,不愿意去想,没有丧尸的孤岛,已经成了他最后一根能依靠的救命稻草,没了能依靠的东西,他不知道未知的前路会有些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走过一堆堆篝火,陆续有民兵吃完晚餐,将餐盒放在身边,与身边的同伴们聊天打屁,他们是无知的,他们只想着能吃饱穿暖,能够平平安安的活到他们战死的那一刻,所以他们是快乐的,没有人去想他们将要面临的战斗和危险。

  张小强漫步在临时营地之间,望着一个个部属,心中的压抑越甚,他不但要操心以后的规划,还得尽最大可能的保护好他的追随者,面对未来的危险,他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将危险控制在最低。

  一堆堆篝火围坐着人群,只有一处地方,熊熊燃烧的篝火照耀下只有两个人,黄泉和陈叶,之前坐在这的几位搜索队员,以给战友送晚餐的借口,纷纷逃离了电灯泡的身份,黄泉和陈叶两人紧靠着依偎在一起,相互说着情话,就像末日前河边公园约会的情侣那样。

  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张小强微笑了,随后心中压抑的阴云驱散了微笑,他迈着小步渐渐走到黄泉身后,刚走到两人身后,黄泉还没反应过来,陈叶先一步察觉身后有了人,一把将黄泉搂着自己脖子的左手掀了下来,扭头看到站在他们身后的张小强,有些手足无措的站起身,带着红晕垂首,不再与张小强对望,显然是害羞了。

  黄泉这时才知道身后的动静,快速爬起,脸上带着不耐烦,心中暗恼打断他们的家伙,眼瞅着他就能占到陈叶的便宜,正直关键时刻啊。

  当他看清站在身后的张小强,欲求不满的神色为止一消,变脸一般换了一副严肃的神情,花前月下的黄泉消失了,铁骨铮铮的战士,搜索中队长黄泉回来了。

  张小强冲黄泉点头,说了四个字:

  “陪我走走····”


  248 谈话3/5更

  两个人走在寂静的荒田中,荒田中的杂草和麦秆不时擦过两人的衣角和脚踝,明月分外明亮,皎洁的月色铺满大地,在这没有灯光照明的夜晚,他们能毫不费力的看清百米之外的一切。

  初时张小强只是带着黄泉无意识的散步,张小强不说话,黄泉也没出声,两个人走在田野中,只能听到身边杂草摩擦衣角的声响。

  “中秋节时什么时候?过了?还是没过?”

  张小强感受着身边的宁静,望着玉盘一样的明月,想起了以前的中秋节,问起黄泉。黄泉每天想着提升正式队员的战斗力,那能想到农历的中秋节,有些纳闷,张小强问的恰恰是他不了解的东西。

  张小强看到黄泉呐呐的样子,有些好笑,摇着头说道:

  “无所谓了···这个世道还会有谁记得以前的节日?我们能活到现在,对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来说都是赚的,有句话怎么说的?‘我们身处的今日,正是昨日身损之人祈求的明日。’行了,我是知足了·····”

  黄泉听出张小强说话的语气有几分消沉,有些奇怪,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找船,找到船只他们就能返回基地,用长江将基地和聚集地连成一线,再以基地为依托,逐渐消化掉聚集地,用庞大的人口资源去搜索整个长江沿岸的物资,在控制长江的同时,控制整个长江沿岸。

  到时候他们会有数之不尽的物资和资源,用这些资源生产出各种武器,装备给他们找到的幸存者,一步一步收复失地,将丧尸赶出J市,赶出HB省,甚至赶出中国,到了那个时候,哪怕他战死,也算是无憾了。

  所以黄泉是张小强最坚决的支持者之一,至少,张小强一直以来是按着这个步骤慢慢去做的,有了目标,有了计划,有了能完成的可能性,黄泉不认为会有什么其他问题,哪怕他们最终失败了,至少他们也能做到无悔无怨,毕竟他们努力过了。

  “为什么会这么说?蟑螂哥,我们追随你,与你一起冲锋,一起战斗,哪怕战死我们也没有后悔过,桂花山头是我们心中的圣地,我们也愿意埋在桂花山头上,那就是我们的归宿。

  我们的目标也不单是苟活,我受够了像老鼠一样躲藏的日子,别人我不知道,我是在导弹基地被您给救出来的,七个月监禁一样,与世隔绝的生活,让我们每一个人的情绪接近疯狂,要不是有老军官镇着,我都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来。

  这还是在我们有粮食,有水源,甚至有外界消息来源的情况下,您想想,更多的幸存者活在野外,活在封闭的暗室,活在为一点点食物儿自相残杀的惨地中,您让他们怎么想?

  我不敢形象我们以后的日子,要么像老鼠一样被丧尸和变异兽杀绝,全人类灭绝,要么蜕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失掉我们的文化,忘掉了我们的祖宗,只知道杀戮,那个时候人也不再是人。

  我们追随你,是因为你有让我们追随的资格,因为你考虑的不是自己,不是我们这个小团体,你考虑的是人类以后的····”

  “等等····我没说过要当救世主吧?我怎么听着你的话,感觉老想把我往沟里带?是不是还想让我去解放全人类?”

  张小强连忙打断了黄泉,他越听越不对劲,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他自己知道,也没想过流芳百世,垂名千秋,只想活着,好好的活下去,能让他的生命的延续也能活下去,仅此而已。

  “你是没说过当救世主···”

  张小强心中嘘了口气,他还真怕自己以前骚包,说过这话,要是这样,他一枪嘣了自己算了,这叫什么事儿,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他又不是伟大的思想主义者,他只是一个末世前的小市民,末世后的小首领。

  “可是您在受伤后说过一些话···是黄廷伟问过的话··你说过,你会让那些孩子成长起来,让他们成为文化的继承者,成为中国未来的收复者,其实那个时候,我只是单纯的追随你,本着以命报答你的想法。

  当你说出那句,我知道,我们有了真正的目标,不是解放全人类,只是作为一个文明火种的保护着,让我们的后代延续我们的文明和知识,让他们学会新的生存法则,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祖宗是谁,他们将会在未来去与丧尸、变异兽战斗,不是为了单纯的生存与挣扎,是为了人类能够有尊严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像珍稀动物一样,等着那天被灭绝。”

  张小强有些无言,他的思想没有黄泉说的那么崇高,他是带着私心的,他不愿意一直战斗到死,或者等到他垂垂老矣还在想着去战斗,他只想早点培养人才,早点撂挑子,去享受剩下的人生,说到底,只是一个懒字作怪。

  “蟑螂哥···其实,很多兄弟愿意跟着你出生入死,不是为了什么待遇或者好处,挨过饿的人只有能有碗饱饭吃就满足了,像基地里的那些平民的生活也未尝不好,何必出生入死,他们愿意跟着你,是他们知道,他们不站出来,只凭着您一个人是不能维护整个基地的。

  你是我们的英雄,但你不是孤胆英雄,你的身边有我们,有那么多的生死弟兄,我们跟着你,死而无憾。”

  张小强沉默了,一直以来他都背负太多,每每在生死边缘游走也让他感觉到疲倦和厌烦,他不是一个天生的冒险家,他只是一个希望能老老实实躲在一边过小日子的小市民,小时候曾经幻想过成为众所周知的大人物,等到长大之后,这等想法早就被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成为一个大人物很累,真的很累,散懒惯了的张小强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特别是他担负着上万人的生死抉择。

  张小强心中有两个自我,一个是末世前的他,一个普通的,有些平庸的小宅男,一个是末世后的他,凭着三角刺杀出家门的求生者,两个他时而交汇,时而分离。

  一种是安于现状的保守,一种是积极的开创未来,将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包括生死,两种矛盾的思想在他的大脑中纠结,时而保守占上风,推动他远避陆地,去大海上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安生之所,时而开创精神占上风,让他下意识的收买人心,对聚集地里的人口垂涎三尺。

  张小强保守了几十年,骤然一下将整个性情变化过来有些吃力,所以每每行事,还是保守风格占了大头,构成了他性格上的主体,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让他对末世产生逃避心理,可惜···末世之所以是末世,正是因为它残酷的丛林法则,不能适应生存,只能被等着被淘汰。


  249 出事了?4/5更

  “对于以后你怎么看?我们的基地能守得住么?娜娜曾经说过,丧尸已经还是自动组成尸潮,开始迁移,我们的基地处于中国的腹地,不管是丧尸北上,还是丧尸南下,我们都会首当其冲,中国的丧尸可有十多亿啊。”

  黄泉第一次听到张小强将心中的忧虑讲了出来,有些震惊,他没想到基地面临着如此大的危机,以前他们消灭过不少丧尸,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近百万,2型丧尸更是杀掉的不知凡几,到后来连D3都被杀掉了,让黄泉和所有的队员泛起一种乐观的心理,认为丧尸也不过如此。

  可一旦丧尸的规模超过五十万,就会对基地构成威胁,一旦超过了一百万,基地就会朝不保夕,要是一千万,整个基地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丧尸大洋给吞噬。

  “蟑螂哥···那你要抢船就是为了这件事儿?”

  黄泉的意思是张小强抢船只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一旦基地坚守不住,他们能通过大船将整个基地的人口运送到长江中下游的任何一个点,等到丧尸退去,他们又可以重心夺回基地,黄泉将张小强抢船的计划理解为一场躲猫猫的游戏。

  张小强点了点头,止步望着天上的圆月,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黄泉对他话中的理解出现偏差,他只想着未来的路的到底在哪儿?虽然他的主体思维控制着他不要去想大海上最坏的一面,心中的另一个思想却在透过主题思想留下的间隙,向他参透着危机预警,让他对未来迷茫。

  “难道蟑螂哥在为白天的船身破洞而担忧?您是怕长江出现了和大湖一样的变异兽?只要那种变异兽能对船只构成威胁,到时候生路就会变成死路?”

  黄泉突然想起白天那种变异兽可能对张小强未来计划产生变数,心中了然,那确实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张小强点头说道:

  “若果只是小范围内出现,我倒还不怎么担心,大黑鱼群还不是被我们给灭了?让我烦心的是,这长江太大,沿路汇聚的河流不知凡几,什么样的东西都能让长江里钻,以后天知道会遇上些什么玩意儿·····”

  听到张小强的抱怨,黄泉无奈,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末世是丧尸和变异兽的世界,不再是他们的世界了,刚想说点什么,远处传来步枪的点射和队员的呐喊声。

  “出事儿了····”

  两人心中同时一惊,抽出手枪向响枪的地方跑去,张小强的速度快,三两下就不见了踪迹,黄泉追之不及,咬牙跺脚,向临时营地跑去,前面有了张小强,他就到临时营地去组织其他的队员和民兵增援。

  响枪的地方在小岛深处,也是最靠近船只墓地的方向,黄泉担心船只墓地那边会有丧尸会在半夜摸过来,便在靠近那边的两栋瓦房里安排了一个小组的搜索队员,这些队员都带着夜视仪,在月色皎洁的夜晚也能看的比较远。

  张小强握着手枪冲到路口处单独的两栋小房子那里,就看到五道火舌向着同一个方向喷射子弹流光,三道火舌从房子里的窗口射出,还有两道在房子两边的空地上,张小强速度加快,想要冲过去问个明白,却听到一声撤退的呐喊,五道火舌同时熄火,五个队员的身影迎着张小强冲过来。

  张小强冲到当头跑来的一名队员身边,对着他吼道:

  “是什么东西?丧尸还是变异兽,数量有多少·····”

  那队员吼道:

  “我们不知道什么东西,有很多,数不过来,爬在地上的,打不死······”

  话音刚落,刚才那两栋小房子突然摇晃起来,两声巨响,砖瓦房整个在月色下坍塌,扬起一阵雾一样的飞沙尘气,不知道是什么,在这月色之下的夜里,突然塌陷的房子,让他们惊惧。

  张小强看到两栋小房子悲惨的结局,身上的汗毛倒竖,不管是什么东西,那些玩意的来意绝对不善,威力也不小,张小强冲队员高喝一声:

  “你们先撤到营地,通知黄泉,让他做好村口阻击,和看守船队的人联系上,做好一起撤退到江面的准备····”

  张小强的话还没说完,船只留守的方向也传来枪声,在哪里有一挺大口径重机枪,长长的枪焰将那边的黑漆漆的半空,染出一片红色的光晕。

  张小强不再管之前那两栋倒塌的小房子,转身喊道:

  “跟着我,···先到营地汇合,在去增援码头····”

  加上小强一起五人向营地跑去,码头区的枪声一颗未停翻到越来越强烈,那边的天空红艳艳的一片,除了枪焰的火舌和转瞬即过的流光,一道道火焰也在码头区燃烧起来,看到燃烧的烈焰,张小强心中一沉,快步冲到一棵矮树下跳起,右手攀住一根树枝猛拽,翻身到了树梢的鸟巢上。

  踩着鸟巢里的枯枝,向那头张望,火焰燃烧的只是码头后方的芦苇,燃烧的芦苇将整个码头区照亮,一个小队,十名搜索队员正在那里凭借着工事防守。

  心中略安,张小强继续观察,燃烧的烈焰点亮的火光将江面上的船只也照的清清楚楚,一条挨一条一直排向江中间的七条船只完好无损,江面上也没有太大的动静,有动静的是江边,无数脸盆大小,钢盔一般的形状,举着两只大螯的变异水生物,拍着密集的阵型一波波的向码头冲击。

  队员们的对手就是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除了暴露像锯齿钳子一样的两只大螯,其他的部位都缩到了那顶形似钢盔的壳儿后面,看上去很像螃蟹,却长了乌龟壳一样的东西,很怪异,让张小强不自觉的回忆起海鲜市场,看看能不能找到与它们相吻合的玩意儿。

  这东西的壳儿相当的硬实,小口径子弹射在上边没有对那东西照成多大的损伤,最多只能让它翻个个,在潮泥上滚动停止后翻转一下,那东西就自己摆正身子,舞动着两只大螯继续冲锋。


  250 乌龟还是小龙虾?5/5更

  真正能对那东西造成损伤的是89式重机枪,大口径子弹抵近射击,在变异水生物群中掀起碎壳风暴,一蓬蓬湿润的潮泥炸向半空,一个个破碎的乌龟壳飞荡在其中,地面也随之炸出一个个硕大的大坑,成为阻挡那些东西的壕沟。

  可惜那东西的数量太多,打飞一只涌上来十只,打飞试十只,涌上来一百只,大坑也不能成为阻挡那东西的屏障,三两下就被重新涌上来的东西填满。

  那东西受到袭击后,脾气特别暴躁,挥动着大螯夹着一切挡在身前的东西,张小强亲眼看到,倒扣在码头区的一只三米长的小木船在顷刻间被一群变异水生物给夹成了碎屑。

  码头区的形势很危险,张小强不敢多看,跳下树,准备带着人去增援,突然,最最不该出问题的地方出了问题,原小村的建筑区,张小强的临时营地也响起了枪声,整个营地像浇了水的热油锅,炸成一片。

  这一下张小强差点被打懵了,整个小岛似乎在转瞬之间成为能吞噬一切的凶地,张小强甚至不知道哪儿才是安全的地方。

  张小强来不及多想,本能的向营地跑去,在绝对的灾难面前,张小强除了想到安全之外,更多想到的是他的几个女人,现在什么都不再重要,未知的袭击,莫名奇妙的小岛,还有无处不在的黑暗。

  整个小岛枪声响成一片,为了扩大视力范围,建筑区内的小树林被点燃,一根根树木成了火炬,将整个村子照的一片火红,不止树木,一只只简易燃烧瓶燃着火苗飞向那些爬在空地上的神秘变异水生物,一道道火焰在那些东西中间猛地撒开,铺成一片火海。

  随即无数道尖叫在火海中传出,高频的尖叫声就像突然拉起的防空警报,吵的整个人耳鸣目眩,外加强烈的头晕恶心。

  枪声一刻不停,数百人拿着步枪朝着那些诡异的东西开枪,张强甚至看到杨可儿和袁意两人操作着一挺高射机枪在向那边开火。

  在她们身边是上官巧云,上官巧云没有加入到杨可儿的机枪组,她独自站在一边,身前摆着一只敞开的弹药箱,百多枚12.7毫米大口径子弹在火光下,散着流金似的闪光。

  上官巧云手中的改装枪一般不轻易出手,每次出手都是找最有价值的目标打,一般的小东西,上官巧云还不放在眼里,这次不同了,杀之不绝的变异水生物让每个人都感到了压力,包括她在内。

  她手中的单管枪从没停止过发射,一颗颗打空的子弹壳随着她纤手的滑动,从枪管中跌落,一枚枚新的子弹上到枪管,在下一个瞬间被发射出去,上官的动作很灵巧,没有任何的死板,就像弹钢琴一般让人眼花缭乱。

  张小强冲到杨可儿身边,一把拉过她,对她吼道:

  “黄泉在那儿?我没看到他····”

  杨可儿冲张小强指了一个方向,扭头继续射击,竟然连回答的时间也没有。

  张小强扭头望去,却是燃烧的码头方向,想来是黄泉也知道码头的重要性,带着数十名队员前去支援,张小强正在思索是不是让所有的人一起冲到码头区,就近防守,只要能杀掉那边的变异水生物,他们就能上到船上。

  突然,一直枪声不断,闹成一片的码头区停了火,张小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却明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又听到身边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一个民兵面对越来越近的变异水生物,忍不住扔掉了步枪往后跑,却被身后的民兵用枪托砸翻在地上惨嚎。

  这时张小强才发现,黄泉带走了所有的正式队员,这里只剩下数百名民兵,也许黄泉的本意是等到张小强回来,再带着民兵去救援码头,哪知道营地这边也出了状况,人人自危之下,有的人心生胆怯也是自然。

  望着地上翻滚的民兵,张小强打量着其他民兵的脸色,这次张小强是下了血本,将整个营地的兵力都带了出来,营地只剩下一个空壳,由吕小布带着两辆伞兵车镇守,民兵分为三个群体,和黄泉一起攻占过小镇的一个群体,原来留在营地去湖边挖坑的一个群体,还有五十名前武警部队一个群体。

  逃跑者是第二个群体,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危险,害怕的人很多,想要逃走的人更多,阻止者将那人打翻在地,一脚踏住那人的胸口,用八一式步枪指着那人的脑门,望向张小强这边。

  张小强认出来这个人,第一次就因战功晋升民兵组长的十人之一,民兵池勇,张小强瞟了一眼躺在苦苦求饶的民兵,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碰········”

  枪焰初闪即逝,子弹将那人的上半张脸打飞,下半脸露着白森森的牙床,缓缓地向地上沁着鲜血,开枪的池勇脸色很不好,收回步枪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身子微微颤抖,等他退到了第三步,他才重新站稳,不在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举枪向变异水生物射击。

  这是第一个死在民兵手中的自己人,却没有人惋惜或是愤恨,他们默然的举枪,向那些东西射击,没时间让他们感慨,在这个时候,一起被当做逃兵杀掉,还不如像个男人一样战死,因为,他们没有后路。

  张小强跑到尸体边上,捡起地上的63式步枪,从尸体上抽出两个弹夹,举枪向密集的变异水生物开枪,他不知道黄泉那边会怎么去做,码头区已经被放去,再要攻占千难万难,他只能在营地坚守,等着黄泉那边过来汇合,再想别的办法。

  准心锁定一只乌龟一般的怪异生物,第一颗子弹随即射出,缓慢的击中在那东西后壳的最顶部,只见那东西微微往地下一挫,趴到了地上消化子弹的后坐力,第二颗子弹接着击中在第一颗子弹留下的凹槽上,就像魔兽中的眩晕技能,那东西又不动了。

  第三颗子弹直直地射在有些裂纹的凹槽处,子弹轻而易举的钻进厚壳,将那东西的身体内部搅成了一团乱麻,接着一道浑浊的液体从枪眼中喷出,随后整个厚壳一下炸开,飞出去落到一边,那东西真实的内部肢体暴露出来。

  张小强第一眼没有认出来,那东西厚壳之下长着螃蟹一般层层叠叠的过滤腮,张小强还以为是螃蟹变异,等到那东西喷着腮腺上的黄色脑浆一般的玩意,翻到在地上,望着那粗壮的尾巴,张小强大骂一声:

  “妈的···小龙虾跟乌龟有血缘关系么?”


  251 困境1/5更

  张小强终于发现那所谓的变异水生物,原本就是他爱吃的一道菜,香辣小龙虾的主料。

  小龙虾原产于美国南部路易斯安那州,腐食性动物,20世纪初随国外货轮压仓水等生物入侵途径进入我国境内,小龙虾体内蛋白质含量较高,占总体的16%—20%左右,脂肪含量不到0·2%,虾肉内锌、碘、硒等微量元素的含量要高于其它食品。

  相对于大黑鱼成年后能长成蓝鲸一般大小,小龙虾却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可能数量多了就不值钱,这里无数的小龙虾都是脸盆大小,没了头上的三角尖头,没了须和眼睛,胸甲一般的头壳发生变异,不断向上扩充,形成蘑菇一般的大甲壳,倒扣在身上,两只大螯比以前大了N倍,像两只中号水管钳子。

  张小强骂了一声将小龙虾带到中国来的混蛋家伙,继续射击,三颗子弹才能干掉一只变异龙虾,张小强用最短的时间将一个弹夹射空,也才杀掉了十只,就这,还是靠他精准的枪法,和常人没有的动态视觉,换做其他人,也只能将变异龙虾击退。

  小龙虾潮水一般的涌来,不断有燃烧瓶摔在变异龙虾中间,燃起的火焰烧灼着龙虾的外壳,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焦灼的臭味儿,火焰熊熊,江风更助火势,无数火花被热浪和大风卷上半空,落在阻击变异虾的众人身上。

  这时张小强又听到码头区那块响起枪声,知道黄泉再做最后的努力,心中越发焦急,扑过来的变异虾已经开始越过他们布下的火海,一道道火焰被扑灭,更多的小龙虾蜂拥而来,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只,一千只,还是一万只。

  “看····看那边····那边也有·······”

  一名队员突然看到,刚才张小强带人撤退的方向涌来更多的变异虾,立刻惊慌起来,其他人一起看向那边,同时大骇,很多人都有些站不住,跪在了地上,抱着步枪横在胸口,抬头无言的望着夜空,等待最后的时间来临。

  “轰·····”正面阻击征地最外围的一栋房子突然倒塌,房子倒下的残骸形成一片废墟,在飞舞的尘埃中,无数的变异虾爬上了废墟,接着废墟以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失,更多的变异虾出现在废墟的原址。

  变异虾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将众人包围,唯一的缺口是通向码头区的方向,而那里正在激烈的交火,张小强等黄泉与自己汇合是不可能了,现在只剩下一条路,主动撤退,与黄泉汇合再想办法,黄泉那边的交火已经进入白热化,除了重机枪的扫射,还有迫击炮和无后座力包的轰响。

  当然要撤退也不是很容易的事儿,他们得要收拾装备和物资,至少要把弹药带上,这都需要时间。

  “步枪手停火····步枪手停火····携带必需物资撤退···携带必需物资撤退···到码头那····找黄泉····”

  张小强高声发布这命令,话音未落,他将步枪扔到身边的民兵手里,抢过一瓶点燃的燃烧瓶,抽出鼠王刃迎着追在他后面赶来的变异虾而去,变异虾的速度不快,比普通丧尸快不了多少,张小强之前又是沿着小路跑来,视线比较开阔,所以还有时间让他做出布置。

  张小强飞快的跑到变异虾前锋面前,一脚将当头舞着大螯的变异虾踢飞,侧身用鼠王刃斩在矮树上,鼠王刃在树身旋转一圈,张小强大喝一声肩头狠狠地撞到树干上,矮树发出卡啦啦的木头折断声狠狠地砸到蜂拥的变异虾中。

  就在变异虾将大树干钳碎撕开的时候,玻璃酒瓶砸到了树干上燃烧裂开,跟着,第二棵,第三棵大树被张小强砍到,一个个枯燥的大鸟巢落到火焰中快速燃烧,张小强用火焰阻挡了一个方向的变异虾群。

  望着身前燃烧的火焰,在火焰中嘶鸣的变异虾,张小强胸中的一口气还没转换,身后传来杨可儿的高呼,转身看到数百人背着大包,扛着弹药箱正在转移,杨可儿拿着刀盾正向他跑过来,无数的变异虾因为民兵们撤退的空隙,突破了阵地,隔在他与杨可儿之间。

  杨可儿担心张小强,想要冲过来救援,大刀舞成扇面,将她身前一排排变异虾扫飞,变异虾凶悍异常,扫飞一排,扑过来两排,甚至有一只还用大螯钳住了杨可儿的大刀,随大刀的扬起,被举在半空。

  变异虾凶悍,杨可儿更加凶悍,也不在乎大刀上挂着的东西,依旧向身前的变异虾群横扫,力量未减一分,只是杨可儿毕竟是孤单一人,哪怕上官巧云不时将她身前的变异虾轰掉一两只也无补于事。

  张小强落入险境,身前被变异虾群围聚,身后被熊熊的火焰挡住退路,张小强不能从身后突围,熊熊的火焰后面是密集的变异虾,他不知道那里的变异虾有多少,更多的变异虾隐藏在黑暗中,被火光照亮的只是冰山一角。

  而他身前的变异虾已经散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扇面,向他扑来,空气中灼热的气流中,除了蛋白质烧焦的臭味,烤肉的香味,更多的是腥臭味,这股腥臭味来自无数舞者巨大双螯的变异虾。

  张小强看到杨可儿向他冲过来,虽然无数的变异虾向她围聚,眼看就要将她分割包围,杨可儿却不管不顾,她眼中只有站在变异虾群身后的张小强,此刻她早就忘了自己的安危,上官巧云手中单管枪发射子弹的速度也到了极致,每次开枪,只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退壳装弹,双手在让人眼花缭乱的造作中带出了残像。

  还有一人,袁意,袁意却是几女中最危险的,她没有杨可儿的力量,扫开十只二十只她能办到,扫开一百只两百只她办不到,她想要冲过变异虾群到大张小强这边,可惜,变异虾的反应速度太快,就像一只只老鼠夹子,只要袁意落到它们中间,它们的大螯就会闪电般的夹出去,逼得袁意又跳在半空。

  一次一次的重复跳跃,可供落脚的地方越来越少,到最后,她不得不冒险跳到头盔一般的甲壳上,变异虾的身边自然也是变异虾,变异虾一只挨一只,每一只身边都有倍数以上的变异虾同类,袁意每次都得小心,避免三只以上的变异虾夹住自己的脚尖,哪怕是这样,袁意还是没有放弃,想要冲过来与张小强站在一起。

  看到这里张小强内心激荡,这是他的女人,这是他的老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不能用在杨可儿身上,不能用在袁意身上,甚至不能用在上官巧云身上,几个女人都在为了他,做出努力,已经到了忘我的境界,她们只牵挂着张小强,其他的什么都不顾。

  “你们先撤····去和黄泉汇合····别管我········”

  张小强冲杨可儿她们吼出这话,杨可儿三女却仿佛没有听到,只是埋头做最后的努力,张小强却知道三女都是听到的。

  “我有办法离开···你们在这只能成为累赘····想让我早点死么?”

  张小强无奈,向她们再次高声吼叫。

  “你有什么办法······”

  这时杨可儿在高声回应,回应的同时,两只变异虾得了空挡,一起冲到杨可儿的脚边,举着大螯,长着半尺宽的大钳子向杨可儿的脚踝骨钳去,一声爆响,一只变异虾飞出去散开成几瓣,是上官巧云开的枪,她望着另一只变异虾有心无力。

  杨可儿的对面却传来手枪的连续射击,射速太快,十五声枪声连成一道,似乎是第一声枪响的回音,第二支变异虾大螯的连接关节被先后十五颗子弹击中,将两只大螯打断脱落,没了大螯的变异虾像只乌龟一样撞到杨可儿的脚尖,在下一秒被踢飞。

  “你别管我有什么办法····不想让我收你们的牵累而死,就让我一个人呆着·········”

  张小强更换着弹夹,语气中很是严厉,在他身前,最前面的一只变异虾离他不到十米。

  袁意也看到了刚才的险情,几个纵跃跳到杨可儿身边,拉着她的右臂将她拽了回去,杨可儿心有不甘,可看到袁意眼中的怒火,边不在反抗,挣开袁意的手,跑到张小强的背包那里,抽出了兽角枪接好。

  “老公····接住······”


  252 冲出去2/5更

  杨可儿一声大喝,兽角枪嗖地飞过来,张小强看到那兽角枪,当时就进入了动态视觉,杨可儿是按照她平时的力气扔给张小强的,她的力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就连张小强都远远不如,看到飞来的兽角枪急若闪电般的速度,张小强真恨不得将杨可儿揪过来打屁股。

  兽角枪锋利无比,加上杨可儿的力量,相信扎进地面,张小强不是拔出来,而是挖出来,现在有时间去干这事儿么?兽角枪作为一件武器是很不错,至少张小强能用它破开变异虾比钢板还硬的乌龟壳,所以他不能失去这件武器。

  大喝一声,临空跳起,一脚踹在兽角枪的横杆中间,笔直的兽角枪斜飞出去,在空中转动,呜呜作响,舞出一个巨大的圆,巨大的同心圆切进地面,切入了密集的变异虾群里,当即绞出一片血腥风暴。

  不管是兽角枪的枪尖还是枪头的螺旋纹路,只要有变异虾遇到,都会被划破硬壳,绞烂双螯,飞舞的兽角枪在虾群中卷出一片空地,最终势尽,弹上半空,直直的将一只变异虾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被兽角枪钉在地上的变异虾不得动弹,张小强顺着被兽角枪扫开的空挡,冲到了变异虾群,将插在地上的兽角枪一下拔起,一只十余斤重的变异虾还挂在枪头上,双手持枪,右手扭住枪身猛旋,兽角枪整个转动,挂在枪身的变异虾被枪头的螺旋纹路分成三截飞散开来。

  接着张小强舞动着长枪在虾群中厮杀,一只只变异虾的外壳被兽角捅穿,一一只只变异虾被兽角钉住挂在枪头,随着枪身的转动四分五裂,张小强杀变异虾的速度是拿着步枪点射的数倍,杨可儿他们看到张小强表现的游刃有余,主动撤离了险境,站到安全地带,一边躲避着变异虾,一边等着张小强杀出重围。

  张小强看似威风,实在是有苦自知,那些变异虾最高的也不到五十公分,张小强每一次挥动兽角枪都得微微弯腰,脚下的变异虾无数,他得时时刻刻小心,以防有变异虾给他来一下,相对来说,他每杀掉一只,挑飞一只,都得额外的使出一份力气。

  所以在虾群中大发雄威的张小强,远远没有他表现的那样轻松,也没多长时间,身上的军服已经被汗水沁湿,胸口后背显出大片的湿痕,额头上更是大汗淋淋,正在纠结中,张小强听到码头方向的枪声已经逐渐减弱,慢慢地向燃烧的村庄靠近,张小强知道,他必须的赶紧冲出去汇合,要不然黄泉和他都会被各个击破。

  “碰····”一只变异虾高高飞起,落到燃烧的树梢上溅起无数火星,“碰·····”第二只变异虾再次被抡出残影的兽角枪抽飞,落到几十米之外,被无数的同类淹没,张小强没去管抽飞的,再次抡起兽角枪挥出去。

  张小强改变了双手握枪身的姿势,取下一只兽角,握住兽角枪的尾部,向打高尔夫球一样将涌到脚边的变异虾打出去,这个姿势产生的效率远远高于先前,张小强没有在如先前那样消耗太多的体力和精力,尤有闲暇去观察周围,寻找着出路。

  燃烧的村庄将所有门前屋后的树林全部点燃,一棵棵小腿粗的树木像一支支火焰照亮大地,,无数的变异虾顶着深红色的大甲壳儿,舞动着黑红色的大螯铺天盖地的散开,将焦黑的大地染成一片红色的海洋。

  不时有燃烧的树枝从枝头掉落,就似一只火炬落进了大海里,转瞬即灭,还好,围住张小强的变异虾只有一小部分,大多数都向远处散开,只要不受到攻击,它们就不会主动攻击,不过,这不代表什么。

  那具被枪毙的尸体处出现一个大坑,连被鲜血沁湿的泥土都被变异虾挖出来吃掉,硕大的土坑那儿连一片碎布头都找不到,整个人连肉带骨头,外加全身的衣物全部消失,张小强看到那个大坑头皮有些发痒,他可不想被虾子吃掉,那会比被丧尸吃掉更惨,至少,丧尸不吃骨头。

  张小强心中的恐惧将整个心全部占满,极度的恐惧催生出极度的勇气,他大喝一声,兽角枪头贴在地面横着扫出去,锋利的兽角枪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半弧形窄沟,溅起漫天的土屑狠狠地扫在虾群之中。

  十多只脸盆大小的变异虾一起飞了出去,落点相同,全都落向一颗燃烧的枯树周边的虾群中间,十多只变异虾落过去引起一阵混乱,变异虾对待从天而降的同伴持有相当的敌意,在第一时间就夹住同类的大螯撕扯起来,只是一瞬间,十多只变异虾成了没螯虾。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张小强的兽角枪没有收回,贴在地面连续横扫,无数变异虾纷纷向四周飞落,张小强尽可能的将变异虾扫到一处,那颗水桶粗,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干枯老树旁边。

  很快,张小强扫出小路,虽然更多的变异虾再次填充这条小路,张小强在小路被重新填补之前,冲刺三步起跳,跳在半空向,紧咬牙关,眼睛不看脚下的红色海洋,只盯着那颗老树,借着全身的冲力,挂着兽角枪钉到那燃烧着火焰浓烟的粗大树干上。

  近八十公分的兽角枪头钉进树干三十多公分,张小强挂在兽角枪上与燃烧的大树连在一起,在离他脚下一米多的地面上,无数的虾子绕过燃烧的树木,向远处挺进,站在远处的杨可儿三女被涌过来的虾群逼退,眼睛却盯着挂在树干上的张小强。

  张小强和没有与杨可儿她们来个深情对望,他没有时间,收腰翻到枪身,由挂变趴,慢慢地像燃烧的树干移动,他要上到大树上去,至少在那里,他能得到一个落脚地,虽然,那地方确实不咋地。

  爬到一半,嵌在树上的兽角枪身开始歪斜,兽角锋利,受到外力的挤压,嵌在树身上的兽角将树干里的木头纤维破开,缓慢的向下移位,张小强有些急了,真的急了,这和他第一次出门挂在防护栏上何其相似?一着急,张小强双手用力在枪身上一撑,身子挺高,踩到枪声跳向了燃烧的大树。

  先前准备慢慢靠近,用鼠王刃将燃烧的树皮削掉,现在来不及,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落向燃烧的大树干。

  虽然早有准备,落到大树树杈的第一时间,就是强烈的灼热与窒息,浓烟刺的他双眼不能睁开,呼吸道也被热浪和浓烟侵袭,接着身边的火焰向他倒卷,哪怕是正规军服也受不了火焰的侵扰,开始冒烟暗燃。


  253 有伤亡?3/5更

  张小强用手捂着口鼻,蹲在树杈上,眯着眼睛,拼命的舞动鼠王刃将身边一切燃烧的东西砍到树下,可这远远不够,身边的火焰很好清理,三下五除二就差不多,脚下的火焰却是贴在整个树身燃烧,燃烧时的焰头全都向上,火焰的外焰的温度又最高,张小强差不多就是一只架在烤炉上的鸭子。

  身上的衣服已经出现明火,贴在皮肉上燃烧,张小强没去管身上衣料燃烧产生的灼烫,他眯着眼睛在树上透过浓烟仔细观察,可惜树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变异虾,连一处空地都没有。

  身上的皮肉被火焰烧灼的吱吱作响,张小强不敢再呆下去,俯身爬到变成炭块燃烧的树皮上,抓住发烫的金属枪身,将兽角枪摇晃了两下使劲的拔出,拔出的瞬间,张小强再也忍受不住,高高的跳了起来向树下落去,而他落去的地点骇然是满地的变异虾。

  张小强别无选择,只能向树下跳开,他已经找出路虾群最近的安全地带,唯一要做的就是从虾群中冲出去,身上的燃烧的火焰迅速爬满全身,张小强像一个火人一样跳在空中向地面落去。

  带着强大的冲劲,张小强身体倾斜,双腿前伸,在落地的瞬间,踩住了一只大虾的甲壳上,整只变异虾像一枚滑板般贴在地上向前飞速滑动,滑动中,张小强按住心中的兴奋,尽量控制重心,牢牢地踩着变一下滑动。

  贴在地面的变异虾在地面上犁出深深地沟槽,撞飞N多的同类,最终嵌在地上永世不得翻身,张小强没有随变异虾一起停下,借着冲劲,他像豹子一样往前冲去。

  燃烧的张小强是跳着冲锋的,如同袋鼠一样,每每跳在变异虾群中,在大虾的大螯钳击下,飞快的冲出去,张小强在三女眼中创造了了一个奇迹,只见张小强发挥了他最大的速度,在虾群中,闪电一般的冲刺,几个呼吸,他居然冲出百米,远远打破了世界纪录,这还是在坎坷不平的路面和N多的变异虾中。

  在张小强冲出变异虾群后他没有停步,只是埋着头,提着滚烫的兽角枪像只袋鼠一样向前跳窜着,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两个字眼,跳、跑。

  张小强迎着杨可儿她们跑去,在她们的灼灼视线中,冲过他们的身侧继续跑动,因为心中的渴望,张小强将他多有的极限潜力都发展出来,只剩下跑,不会再有其他,要是没人阻止,他将一只跑下去,直到被火焰染成灰烬。

  袁意冲了出去,冲出去之前,她向张小强的腿弯甩出了盾牌,旋转的钢盾砸到了张小强的腿弯上,张小强失去了平衡,双手张开,呈大字向地面扑去,瞬间,袁意闪到张小强身边,钢刀灵巧的在张小强身上舞动,无数的火星火苗流星散落似地向四周飞去,当张小强重重地摔倒了地面上后,身上燃烧的火焰全都被钢刀斩尽。

  “老公···你要不要紧···老公···你伤的怎么样了·····”

  杨可儿冲到张小强身侧,扔掉刀盾,扑在张小强身上,抓着张小强的肩膀摇晃,在远处火光的余晖中,张小强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皮开肉绽中全是一片焦黑,很多的地方还在冒着烟气。

  “哎呀呀···疼疼·····”

  张小强冲地上猛地蹦了起来,小心的摸着被杨可儿小手搓掉的焦皮,疼的龇牙咧嘴,在三女的目瞪口呆中,张小强像只被烫伤的猴子在地上蹦着,不时的摸摸身上的烫伤烧伤,又不敢用力,疼得不能自已。

  张小强的形象很糟糕,袁意干的很彻底,身上的所有燃烧的衣物全都被除尽,张小强只剩下一条破着几个大洞的内裤,破开的地方能看到被烟熏的漆黑的屁股,上面还有几个火燎泡。

  张小强到底还是有些意志力的,跳了几下就不再跳,将兽角枪插在地面上,随手将扣在头上的钢盔取下来挂在枪柄上,又蹬掉鞋子,光脚站立才感觉好一点,不是他搞怪,只因为鞋子和头盔都在火焰中烫的能煎鸡蛋。

  满满一水壶的清水从张小强的头上淋下,顺着背后双臂的无数烧伤,流过大小腿顺着脚踝流到地上,接着张小强接过袁意手中的军服开始穿戴,也不去管裸露的伤口是否会擦到衣服上引起发炎发肿,随即,他捡起了身上的枪支装备戴好,最后将头盔扣在头上,扭头对几女说道:

  “走吧····我们去和他们汇合·····”

  张小强提着兽角枪光着脚丫子跑在前面,身后跟着三女盯着他的背影小跑着,没有人说话,她们心中沉甸甸的,张小强在她们眼前越是装着不在意,他们越能感受到张小强受到的痛苦,她们哪怕离得火堆远远的都能感到脸上的刺痛与窒息。

  而张小强却是相当于在爆发的火山口走了一个来回,除了他的胸口与裆下,全身再也没有一块好皮,正是这个男人忍受着火辣的剧痛,在她们面前装着若无其事,只为了不想让她们太担心,却不知道,伤在他身上,疼在她们心里。

  张小强现在很不爽,身上最大的痛苦不是火辣辣的疼痛,而是他全身上下的麻痒,麻痒已经完全压过他全身的烧伤辣痛,如果可以选择,张小强情愿身上的麻痒再次转化成最开始火辣辣的刺痛,太折磨人了,还不如纯粹的痛楚来的痛快。

  这种感觉张小强以前试过很多次,本以为他已经有了免疫力,只要受了伤他就能在麻痒中自愈,每次对他产生的冲击越来越低,除了伤口附近有些痒的难受之外,其他地方都不会有任何不适,这次不同,全身上下都在痒,不管是前胸还是后背,不管是头脸还是脚底板,甚至包括了他的裆下。

  而裆下又是最折磨他的,很痒,灰常滴痒,又不好意思当着几个女人的面去猥琐的挠裤裆,只能埋头走前面,龇牙咧嘴的忍受。

  张小强越走越快,随着气血的运行,麻痒似在加剧,身上越痒,他走得越快,走得越快身上越痒,到最后张小强的身上居然没有一个地方不痒,连脚趾缝都开始痒了起来,没有办法,张小强自我安慰,还好菊花不痒。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子,他就觉得都些不对,貌似之前他都是在想,还好,哪里哪里不痒,然后那个地方就开始痒,随后他又在想哪里哪里不痒,于是成了现在无一处不痒。

  前方跑来一群人,打头的正是黄泉,看着黄泉和他身后的民兵,张小强将身上的麻痒忘在一边,当即就问道:

  “那边怎么回事儿?一点夺回来的机会都没有么?”

  黄泉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在他身边的几个搜索中队队员也低下了头,沉默中,张小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几个队员脸上和上半身军服上全都溅满了血点,密集的血点似在近距离喷射时溅去的。

  “有人伤亡了?有多少?”


  254 出路4/5更

  张小强心中一紧,连身追问,显然,他这个话题让其他人的脸色更难看,黄泉身后的人群自动分开,四名搜索队员提着一只裹尸来来到张小强面前,望着那只沉甸甸的裹尸袋,张小强最坏的估算出现了,死的不是民兵,是正式队员,看着裹尸袋上的标记,还是一名小队长。

  “怎么可能·····要是他被那些东西杀了,怎么会被你们抢到尸体?”

  张小强有些无法接受,他从基地出发,带着五十名正式队员,历经艰险,经历无数的战斗才到达聚集地,什么样的险情没经历过,什么样的绝境没有碰到过,从没有折损一人,他们都是最棒的,是张小强一起断指明誓的生死弟兄。

  “蟑螂哥····他是自杀的···唯一的遗言是,让我们把他带回去埋在桂花山上····”

  “扯淡····我的人什么没经历过?都是在末世里打滚挣命,九死一生才活出来的,他们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危险没遇到过?哪怕他们被围在孤岛上弹尽粮绝也没有沮丧过,更没有想过自杀,你老实告诉我,他是怎么死地····是不是你杀的·····”

  张小强的情绪很激动,眼神凶戾,瞪着黄泉,让他给自己一个交代,每一个随张小强断指明誓的战士都是无价之宝,是他张小强的生死弟兄。

  “蟑螂哥····黄泉队长说的没错····我们的小队长是自杀的,当初那些东西已经扑到了工事跟前,重机枪射角不够,那东西又厉害,队长下令后退阻击,等待援兵。

  等黄泉中队长带人来了之后,我们组织反攻,还是没有收回码头,营地这边又发生了交火,迫不得已,黄泉中队长下令撤退,撤退的途中遇到了民兵,知道蟑螂哥陷在里面。

  我们知道全岛上都是这种东西,码头是我们唯一的出路,队长认为最开始下令撤退是错误的,因为他的错误,全岛几百口子全都陷入死地,他不敢再活下去,当着我们的面抽出手枪,了结了自己·····”

  张小强沉默了,他身边的人也沉默了,死的是搜索小队的小队长,搜索中队只有两个小队,一个是黄泉亲自带领,一个由他的副手带领,死的就是他的副手。

  张小强的辛勤很复杂,有心想说几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搜索小队的任务就是搜索警戒,遇到外敌在第一时间警告,然后撤退到安全地带与主力会合共同阻击,所以小队长之前做的是对的,尽可能的保存有生力量。

  可是在大环境下,他又是错的,因为他们守卫者所有人的退路,一旦后路被夺走,所有的人都会困在这个危险的小岛上,谁也说不清,下一刻会有多少人丧命,一旦张小强承认小队长没有过失,那么他就是白死,毫无价值。

  可一旦张小强承认他犯了错误,那么他就会被背上逃兵的罪名,不可能在送回到的基地的桂花山,只会被扔在地上,让那些东西吃掉他。

  “带着他···我们走·····”

  张小强不想再下什么决断,干脆还是装糊涂好,死掉的躺在袋子里,活着的还得为看到明天的太阳,继续挣扎在这危险的小岛上。

  这次还是由搜索小队的队员们前出侦查,张小强他们默默地跟在搜索队员后面,远处的熊熊的火焰非但没有减弱的架势,反倒越烧越厉害,夜晚的江风加剧了火势,吹飞了火星落到别的地方,又重新燃起一堆堆大火,风势无偿,火势也无常,四处冒着火头,从岛中间向两边蔓延。

  小岛的面积很大,想要在半个小时以内沿着小道转一圈,除非开着汽车,同时小岛没有复杂的地形,没有足够的纵深,甚至没有制高点,到处都是变异虾,让他们的处境越发艰难,几百人在黑夜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坎坷的地面上,除了夹在风声中,传来的远处木头烧裂的脆响,寂静中只有几百人走在地上的步伐声。

  步伐声很凌乱,不时有人在地上摔倒,身上背负的物资滚落一地,又被身边人手脚乱的捡起来,无意中拖延了大部队行进的步伐,听到身边凌乱的脚步声,张小强仿佛听到了他们心中的慌乱。

  张小强暗暗叹息,比起白天的秩序井然,现在却将民兵和正队员分的一清二楚,慌乱的,摔跤的全是民兵,队员们则自动的走在最外围,小心戒备着黑暗中的一切,虽然他们也害怕,却不至于像民兵那样乱成一团,他们知道张小强和他们在一起,只要张小强在身边,他们就不害怕。

  也不是所有的民兵都很乱,退役武警们表现的也不错,他们自动站到外围,补充了队员之间拉开的缝隙,与所有的队员们组成一个圆,将其他人围在中间。

  “蟑螂哥····不好···前面和两边都有变异小龙虾,数量不明,您看?”

  黄泉从前面回来向张小强小声通报,张小强抬起右手,连绵的队伍依次停下,站在原地休息。

  张小强带着人已经绕了半个小时的圈子,他们想找到变异虾的薄弱处绕道它们的身后,等到了天明,他们可以在白天对付变异虾,将自身的威势发挥出来。

  而现在,张小强陷入了困境,前面和两边都出现变异虾,一旦和这东西相遇,张小强相信,变异虾不会与他们友好的相交而过,到时候又是一场混战,只是在夜晚,主场是变异虾的,难免会损失惨重。

  “前队变后队,我们回头,让你的队员跑远点,一旦发现空挡,就用都电光对准这边发信号,我们得·····”

  张小强说到这里犹豫了,找到变异虾的空挡,绕道它们的身后,不一定是个好办法,敌情不明,他们不知道变异虾的具体数量,要是变异虾的数量上十万,上百万呢?地势不明,黄昏时分才登陆上岛,没有经过细致的侦查,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利用。

  “你说···我们直接突围,跑到小岛的另一边,过河上岸,到陆地上去怎么样,至少我们不用在这个小圈子里跑来跑去,谁知道我们会不不会被合围?”

  张小强说的是小岛另一边,过一条小河就能达到岸上,对于目前来说,他情愿到岸上去和丧尸火拼,也不愿意黑灯瞎火的与无数变异虾大战。

  “蟑螂哥···我们不知道小河的宽度与深度,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大船能同时接纳这么多的弟兄过河····”

  黄泉没有否决张小强的提议,他只是将他们可能遇到的问题给张小强分析,第一步就是要突围,突围就不必说了,那是必然的,越到后面,回旋余地越小,步枪无用,凭借少量的重武器无济于事,可是突围之后的选择是个大问题,一旦到了河边,前面天堑,后面虾群,那可能会全军覆没。


  255 突围5/5更

  张小强很纠结,黄泉说的没错,一旦做了错误的选择,他们连后悔药都没得吃,直接完蛋,突然张小强想到码头哪儿的变异虾是从江边上岸,营地那边交火的方向却是那道小河,也就是说,营地中的变异虾是从小河过来的,那么他们到小河边,将要穿过的变异虾群不知道有多深,要知道,他们将要穿过三分之二的小岛啊。

  “第三小队···第四小队听令····将外围的一切植被点燃········”

  张小强知道,这不是犹豫的时候,时间不够,想起虾群绕过燃烧的大树,知道变异虾也是怕火的,下令两边的队员点火,看看能不能让火势蔓延,张小强不知道往那边点火才不会烧到自己,干脆两边一起放,总有一边是烧不到的。

  “刺啦啦·····”两边田野间的枯草同时燃了起来,燃烧中,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怪异的香味,是草木香,这时张小强和他的手下往没有着火的空地上跑,唯一的好处是在火光下,地面能看得清楚,不用再害怕摔跤。

  小岛是江水回旋的地方,这火也有些诡异,有些起旋,炙热的火焰缓缓地蔓延开来,绕过众人,在他们身后的田地间合成一线,缓缓地向他们的来路而去,所有的人都惊讶了,这火起的邪性,将他们的后路给断了。

  张小强和黄泉一起看向身后,绕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瞪着火光发呆,张小强哭笑不得,想烧两边的变异虾,却弄巧成拙了。

  “看······”

  张小强对黄泉说话,刚说了一个字,身后的火焰中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这种尖叫正是变异小龙虾被火焰烧烤时发出的尖叫,尖叫声很强,也很密集,不知道有多少变异虾被烧到。

  张小强和黄泉同时擦了冷汗,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异虾群摸到了他们身后,要是刚才张小强下令后撤的话,他们会一头撞到虾群中间,两者相隔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黄泉···将所有的搜队员们撤回来,组织一百民兵,全部轻装,让他们将弹夹取下来,倒提着步枪随我突围,命令队员做好准备,凡是有翻倒的变异虾,就给我射击,这次我们朝江边突围······”

  非常时刻,非常准备,一百名民兵在三分钟之内就位,身上的携行具和物资全部转移到其他民兵身上,每个人都提着步枪,握着枪管,将枪托放在地上,张小强站在他们身前,凝视着他们。

  “你们将跟着我突围,不管前面有什么东西,你们唯一要做的,是抡起枪管将它们砸翻,要是有人倒下了,不准去救他,要是我倒下了,也不需要你们救,我们的目标就是向前··向前··一直向前····要么活着冲出去,要么死了被那些东西吃掉······明白了!!!”

  张小强先是沉声说话,越到后面话音越高,到了最后面,他是胸腔发音吼出来的,随着他的怒吼,上百名民兵一起怒吼,吼声惊了黑夜,冲上云霄。

  “冲·······”

  张小强高喊一声,提着兽角枪向左前方冲锋,那里是最接近江边的方向,也是离船只墓地最近的方向。

  张小强不是一个人冲出去的,在他身边跟着杨可儿和袁意,杨可儿将达到和盾牌背在了身后,提着一只高射机枪的枪架,袁意则用了一根硬木将弯刀连成了长刀。

  率先冲锋的张小强跑了两百米,在挂在肩头的战术手电光的指引下,看到了无数蜂拥而来的变异虾,在手电光的照射范围之内,全都是变异虾,不知具体数量,更多的地方则全在黑暗之中,这里没有别的声响,只有变异虾爬在地面上传出的沙沙声,如风卷竹林,滔滔不绝。

  停下身,他扭头向后看去,杨可儿三女紧跟在他的身后,上百人跟在杨可儿身后,再后面是数十名举着步枪的正式队员,他们的后面是其他的民兵背着物资和补给,整个队伍拉成了长蛇阵,张小强就是蛇头。

  见身后已经准备妥当,张小强不在多想,手提兽角枪直愣愣地冲进了变异虾群,枪尖斜指长空,“呔······”爆喝至舌根炸出,随后一阵风啸,兽角枪在半空划出弧线,狠狠地扫在举着双螯张牙舞爪的变异虾群中。

  “碰·····”兽角枪太过用力,狠狠地砸在地上爆出一个浅坑,浅坑周围的变异虾纷纷飞出,枪头甩起,握着枪尾的张小强右脚前跨,左脚侧移半步,扭动腰身,整个人转出三百六十度的大回环,带动兽角枪积蓄了比先前更大的力道,随张小强弓步矮身,狠狠地扫了出去。

  这一次不比刚才,好大的一片土层从地上炸出,飞向后面浇在无数的变异虾上空,在飞出的土壤中间,一只只变异虾在空中分裂开来,落到地上。

  收枪后,张小强再向前踏出两步,枪身一横,准备再次横扫,身侧却闪过了杨可儿和袁意,杨可儿发出清脆的呼喝,提着五十公斤重的54式高射机枪枪架,冲到被张小强扫清的地面上,举起机枪架子,狠狠地敲在一只变异虾的背壳上。

  “吧唧·····”变异虾的壳儿没事儿,深深地嵌在地上,几道不明液体从厚壳的边缘喷了出来,变异虾被杨可儿的怪力将厚壳下的内脏全部震碎。

  变异虾喷出的液体溅到了杨可儿的裤腿上面,杨可儿厌恶的瞟了一眼,高高举起机枪架,向下一只冲去。

  袁意和杨可儿不一样,她手中的长刀异常灵巧,刀刃轻轻地切在变异虾的厚壳之下,随之一挑,十多斤重的变异虾飞了起来,厚壳之下的腹部暴露出来,十多只包着甲壳的大小细腿在空中飞快的舞动,小臂长的虾尾一抽一弹,似乎想要快点落地。

  手电光下,闪亮的刀光闪过,自变异虾的胸口一直沿着竹节一般的下腹,到最后的虾尾被均匀的划成两截,当变异虾落地之后,再也没有力气去舞动它巨大的双螯。

  看到这里张小强心中微微放松,杨可儿和袁意收拾变异虾很轻松,至少不会给她们两人带来太大的威胁,相比之下,张小强情愿死民兵,也不愿意死队员,情愿死队员,也不愿意死身边人,有时人就这么自私。

  身后传来两声轻响,在张小强身前百米之处闪出两团刺眼的火光,随即爆炸的声响传来,那是黄泉在指挥82毫米迫击炮在掩护他们,连续三次炮击,就再没有爆炸声响起,远处的火光点燃了许多的杂草和灌木,熊熊地火光为他们照明了前进的道路。

  自张小强身后,冲来十多个手持燃烧瓶的队员,他们在张小强身边一起扬手,燃着火头的燃烧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炫亮的光带,落到了密集的变异虾群中,燃起大火。


  256 继续前进1/5更

  “塔塔······”重机枪的轰鸣在张小强的身侧后方响起,密集的子弹在变异虾群中掀起一阵甲壳风暴,无数的变异虾肢零破碎的飞上半空,在炸起的土柱中飞向四周。

  重机枪超出张小强的预计,之前他没有想到重机枪掩护,那东西太笨重,还得预先架设阵地,扭头才看到,每一挺重机枪都有五个人在操作,三个人趴在地上一人抱着一条枪架腿,固定枪身防止跳射,一个人负责射击,一个人负责供弹,五个人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数十公斤重的89式重机枪转移到任何地方。

  这下张小强信心高涨,大声呐喊,和杨可儿他们一起冲锋,在他身后,上百汉子也随着冲锋,他们倒提着枪管,就想打曲棍球一样,将地面上的一只只变异虾打翻打飞,跟着他们身后的队员枪口不时喷着火焰,将子弹送进一只只翻到在地的变异虾腹中,和民兵配合的安美无缺,一个负责打翻,另一个凭借精准的枪法将变异虾杀掉。

  前面的人在冲锋,黄泉也没有闲着,指挥着重机枪不停的转移阵地,不时的举起望远镜,查看前方的情况,通过望远镜,他看到最先迫击炮炸想的地方燃起的火焰将很多的变异虾驱散,没了变异虾源源不断的支援,张小强他们身前需要面对的变异虾群出现了断档,开始轻松起来。

  “流动炮····到我这来····”

  黄泉向身后的炮组法令,两门57毫米无后坐力炮跑了黄泉面前架设阵地。

  “给我一直往前轰···有多远轰多远,一直给我轰到江边·········”

  黄泉指着前方更远处被黑暗吞噬的空间说道,他要将前面的一切点燃,最大可能的为张小强扫清屏障。

  当数百人被组织起来,有步骤有计划的实施作战任务之后,刚才还撵的他们到处跑的变异虾似乎容易对付起来,张小强带着他的百人大队一直向前冲锋,每到几十米的距离,身后会有十多只燃烧瓶扔出去,尽可能的将照明范围扩大。

  在这个方位之内,一切藏在暗处的变异虾暴露无于,有了张小强,杨可儿还有袁意作为尖刀,整个队伍飞快的前进着,似乎不是他们在突围,而是在反攻,一只只翻到的,或者倒扣的死掉的变异虾零零散散的密布在众人前进的道路上。

  无数双大脚在这些死掉的变异虾身边行进,不远处燃着熊熊烈焰,空气中散步者各种烟熏火燎的气味儿,没人愿意多看一眼脚边死掉的变异虾,他们只是埋头赶路,身边只有大火燃烧的毕啵声,远处闪着火光的爆炸声,还有前面传来的厮杀声。

  也不是所有的变异虾都会被一击致命,不少变异虾完好无损的混在死虾中间,舞动着双螯,警告着身边的东西不要靠近它,舞动间,还在飞快的向一边退去,想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每到这时,就会有数支刺刀一起刺来将它挑翻,接着它的腹部胸腔就会被刺上数刀,刺刀拔出之后,脚步声再次响起,只留下重伤的变异虾躺在地上无力的挣扎。

  变异虾很猛,可一旦落了单,它们就变得毫无威胁,随随便便一个人,一只削尖的木棍就能将它们杀掉,可是一旦它们聚成了群,就如同沙漠中的行军蚁,所向披靡。

  众人在沉默中行进,不时停下来,等着重火力打穿前方的通道,再由白刃部队上前肉搏,等到基本上没有大的虾群,他们才会继续前进,这时黄泉已经放权给了一个重火力的小队长,亲自指挥者几个民兵队长,做好后面的民兵突围,争取不让一个人掉队。

  后面的民兵看不到前面,自然没有多余的担心,只要跟着大部队就好,至于将把他们带向那里,他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走在前面的民兵越是真真切切感受到战场的残酷与惨烈,前方火光冲天,爆炸声不断,重机枪子弹组成的光链在地面上炸出一片一片尘海,扑天的土柱中夹着无数的变异虾残骸,随后光链向前延伸,上百人呐喊着冲上去,将躲过重机枪子弹的变异虾砸翻在地,队员们拉着散兵线,小跑着跟在后面,清脆的步枪声不时响起,一只只变异虾翻到着抽搐。

  而他们则跟着重火力组一起前进,重火力组的人手加了一倍,只为了能更加快速的转移和发射,他们其实是除了肉搏的民兵之外最紧张的人,也劳累强度最大的一组,时时刻刻要计算着弹道,深怕一不小心把前面的自己人给击中,有时又得小心不能放过较大的虾群,每一个操作发射的队员都有些心力交瘁。

  突然,前方闪烁的红光发出一声闷响,接着冲起一股冲天的水浪,在其他爆炸的火光中,人们看到了远处的江面可嶙峋的石滩,一声吼叫自人群中响起,跟着所有人都在吼叫,它们终于离江边只差一步。

  就在这时,一层惨叫响了起来,一个高举着步枪欢呼的民兵栽倒在地上,抱着左腿大声惨叫,在他身边,一只断脚被一只变异虾给夹住,变异虾夹着断脚正在进食,民兵一下子滚到了变异虾的甲壳上,大螯闪电般的刺出,张大到极限的钳子在民兵的胸口收拢,一条巨大的豁口出现在队员的胸腹之间,随着鲜血和内脏的流出,民兵当时就断了气。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收了声,静静地盯着那只喝着人血,吃着人肉的变异虾,下一个瞬间,一只标枪飞来,穿透了变异虾的外壳,将它钉死在地上,是张小强的兽角枪,张小强跑到变异虾的身边,拔出兽角枪,抽着发愣的众人吼道:

  “继续前进·········”

  前方的杀戮再次展开,只是民兵们更加小心,对于脚下一再注意,不敢再犯下任何轻敌的错误,死去的民兵双眼无神的躺在地上,胸口的鲜血不停的冒出,每一只从他身边走过的大脚都没有稍做停留。

  等到后队的民兵走上前,看到地上的尸体,纷纷发出惊呼,这是他们看到的第一具尸体,他们同伴的尸体,躺在地上的那个民兵不少人都认识,却没想到,他会死在这里,几个与他相熟的民兵不由得走上前,想要为他收殓遗体。

  “干什么····别管他···继续前进······”


  257 滚装船2/5更

  身后传来黄泉的大喝,这时他们才想起,战斗远远没有结束,他们没有时间去管以前的同伴,只有正式队员才能享受到尸体被收敛的资格,其他人只能死在那里埋那里,而这具尸体却连埋得时间都没有。

  黄泉从后面跑了过来,瞪了几人一眼,俯身将地上的步枪和民兵身上的弹药包取下,随后拿出一个燃烧瓶点燃,扔在了尸体上。

  熊熊地火焰在尸体上燃烧,黄泉立正,向尸体敬了一个严肃的军礼,在他身边,围观的民兵也同时向尸体敬礼,然后随黄泉无声的离开,只留下尸体在地上默默地燃烧。

  张小强心中憋着一口气,埋着脑袋往前冲,心中只是反反复复的默念着同一句话:“穿过去···穿过去····”至于穿过虾群之后,该怎么做,他心中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

  不知道是不是张小强的运气转好,当他们杀到江边的石滩地上时,已经没有新的虾群从江边涌上岸,在月光下,堆积着各种石头的滩涂一片雪白。

  张小强看了一眼雪白的石滩,转身向身后跑去,他得将通道两边护住,跟在他身后的众人一起返回,沿着队伍的两边掩护,当所有人都冲上坎坷不平的石滩之后,一起坐在石滩上急速的喘气。

  在他们来路的变异虾群被打懵了,硬生生的让他们强行突破,散乱的变异虾放了鸭子,有继续向前冲的,有被火焰逼迫,向两边散开的,还有的扭头追着张小强他们的,更多的则涌进先前的战场,去吃掉死去的同类。

  张小强一直站在队伍后面监视虾群,他们已经完成了突围的第一步,下一步就是神秘莫测的船只墓地,按照常规···那里将是丧尸最多的地方,也可能是变异生物最多的地方,因为变异生物都是与丧尸为食。

  “全体起立···准备出发···迫击炮,给我向那边开炮·····”

  张小强这次是下了决心的,一半碰一半的机会,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冲向船只墓地,若要回头去夺回码头,他们得冲过两个方面的变异虾群,还得与码头区域的变异虾战斗,上到船上要的时间也不少,队员体力跟不上,前途莫测。

  迫击炮小组快速的在石滩上组装迫击炮。三两下他们就设定好了射击诸元,随后两名队员将挂好引信的炮弹塞进了炮筒,瞬间,迫击炮周围的人同时低下,将脑袋埋在炮管之下,只听“通”的一声,炮弹出膛,炮口喷出一道气浪掠过炮组的头顶在空气中消散。

  炮弹出膛之后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哪怕只有短短的十秒钟不到,在众人的屏声静气之中,远处的船只墓地传来两声爆响,火焰闪现中,无数船只一闪而过,火焰熄灭,船只隐入黑暗中。

  接二连三的炮弹在那边炸开,望着远处闪现的火光,张小强与其他人在一起等待,突然,墓地那传来轰地一声巨响,一团巨大的火球将整个墓地,所有的船只都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

  火球一下子飞上天空,像杀出黎明的太阳,熊熊地火焰中,一艘巨大的船只被整个点燃,庞大的船身燃烧着飞上天空十余米,又急速落下,狠狠地摔在地面上,无数小一点的火团从巨型火球上飞落,零零散散的飞向四周。

  这下倒好,不用这边再浪费炮弹,整个船只墓地全都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张小强望着远处的巨型火团,在火光照亮下搜寻着什么,他之所以命令迫击炮射击,就是为了将船只墓地中可能蕴藏的危险给轰出来。

  火光中,无数船在焰光下闪烁,影影绰绰的,除了燃烧的船只,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别说丧尸,连变异虾都没有一只,虽然心中疑惑,张小强还是决定向墓地靠近。

  大队伍再次启程,这次张小强走在队伍中间,前面自然有搜索队员前出侦查,一个个燃烧瓶砸在石滩上,燃起的火焰照明了地面的沟壑,在夜色下,数十个小型火堆练成一线,火焰的终点是那烈烈燃烧的巨型火焰。

  张小强带着大队伍来到了船只墓地,这里是他们唯一的生路,复杂的地方能有效的将虾群分割,钢铁船身能抵御住变异虾的大螯,还有什么地方比船舱里更安全,只要在这里熬过黑夜,到了天明时分,他就不信奈何不了那些以前只在餐桌上见到的东西。

  站在巨型火团不远处,直观整艘船燃起巨型篝火,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艘尖底油船,也不知道里面装着是什么东西,至少不是柴油,整个船身侧翻,燃起的火焰焰头最高有十多米,方圆百米全是灼热的热浪,热浪烧灼着人群的呼吸道,自我保护意识让他们不愿意在进一步。

  张小强有两个选择,一是绕过燃烧的火焰,到达破旧船只最密集处,那里各种船只撞击拥挤在一起,一些船只斜翻,船身与地面形成六十多度的斜角,人可以借助工具爬上去,变异虾却绝对爬不上去。

  而且那里地势最复杂,变异虾根不能形成包围圈,手脚灵活的人类却在各船只之上攀爬,能将主动权掌握在手里。

  第二是冲上陆地的一些船只,这些船只本身无损,在地面理出一道道深沟,深沟蓄满了江水,一直延伸到船尾,大船停在河滩上,只都是孤零零的,除两艘翻到的之外,其他的几艘就像停在水面上一样直立。

  船只有大有小,最大的一艘却是一艘运输汽车的大型滚装船,船只的甲板有三层,就像停车场一样有向上的滑坡,整个船只都是空心的,可以看到斜坡从一层甲板一直连到最顶层,三层甲板每一层都停满了小车,到了最下面一层则是了中型面包车。

  船只冲上岸的时候,有不少车辆撞破栏杆摔到了地面上,十多辆零散的小车散步在大船外围,如群星拱月,看到那艘船,张小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就到那上面,虽然可能会被变异虾群包围,至少要比在江滩遭遇到白天那条神秘的变异兽要好,地形复杂也会对他们自己造成影响,还是简单一些好。

  “那些东西过来了·····”大队最后的搜索队员向人群发出警告,张小强听言,不愿意再想下去,拉着杨可儿就往那边跑了过去,刚刚跑到船下,张小强还没站稳,手中的兽角枪像标枪一样扔了出去,稳稳地插在船身中间。

  接着张小强向杨可儿打了一个助他起跳的手势,后退几步,杨可儿跑到船下,双手相叠,蹲着马步盯着张小强,张小强加速三步跳起,右脚踏到了杨可儿的手心,随着杨可儿大喝抬手,张小强安装了弹簧一样飞了起来。

  双手紧紧握住枪身,整个人还在随着枪身颠颤,腹肌收力,后翻挂上了枪身,再双手撑起,右脚踩在枪身一踹,张小强终于抓到了第一层甲板的外侧。

  张小强正准备爬上甲板,身下有了动静,袁意猛地冲过来,起跳踩在杨可儿的肩头,杨可儿上没有反应,袁意又再次跳起,单脚点在还在颤动的枪身,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越过张小强,先他一步悄然无声的落到了甲板上,接着伸手抓住张小强的手臂,将他拉了进去。


  258 上船3/5更

  张小强站在离地面七八米的船甲板上,望着不远处炽烈的火焰和船下围聚的人群,整个视角将一切尽收眼底,深沉如海的夜空被火光照得发红,他们来路的路边火堆依旧在燃烧,一座座火堆练成一条火焰的道标,道标尽头,十多个搜索队员一边开火一边退却,在他们身前,无数变异虾暴露在火光下舞动着双螯。

  张小强不敢再看下去,时间不多,扭头冲袁意喊道:

  “帮我一把·····”

  “一二三····推····”

  张小强一声大喝,与袁意一起用力将一辆白色的中型面包车推下缺口,白色面包车从船上跌落,一声巨响,车辆砸在地面零件崩飞,玻璃破碎。

  崩飞的零件还没落尽,破碎的玻璃尚在空中飞舞,杨可儿顶着盾牌到了车边,单手抓住车辆的地盘。一声娇喝,将车身一下拖动,接着扭腰,用全身的力道甩出车身,比杨可儿还要高的车身在地面翻滚,撞到船身,发出“当···”地巨响,停下。

  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杨可儿连接将五辆小车堆积在一起,才算让船下有了一个缓冲的基脚,接着张小强与袁意陆续将车辆推下船身,在地面和船身之间形成了一个缓坡,万幸的是车辆本身的油箱没有因为撞击而爆炸。

  缓坡已形成,张小强冲黄泉发出了命令,黄泉当即安排民兵上船,而所有的正式队员则在船边设立阻击阵地,掩护撤退。

  张小强心中急迫,站在船头大声呼喝,命令下边的人加快速度,与他的眼力自然能看见无数的变异虾正在接近,张小强能在万分急迫之下想出用汽车堆成缓坡,也算是急中生智,只是这条缓坡实在不好走,破碎的玻璃,洞开的车窗,还有伸出车身的尖锐钢管,一不小心就会对攀爬者造成伤害。

  第一个人也是最危险的人,整条缓坡都是他在探路,无数人跟在他身后,不敢催促,张小强站在船身都替他着急,只是急也没用,只能屏住呼吸,等着他慢慢接近,终于吗,他接近到了船舷,张小强急不可耐的勾着身子,伸出手想要将他拽上来。

  这时,张小强身边的船面建筑上的大门里扑出一道身影,挥动着双爪向张小强扑来,落在张小强的眼角里,骇然是一只进化的S型丧尸,这只丧尸张着大嘴,目标正是张小强的喉咙,丧尸也落到了第一个爬上来的民兵眼中。

  民兵满眼惊恐,站起身子任由身上的步枪滑落,掉进脚下的车辆缝隙,指着张小强的身侧,作势欲嚎。

  “快点···把手给我·····”

  张小强没有起身迎战,对着那个家伙发出一声怒吼,对即将扑到身上的丧尸毫不在意,似乎在他眼中,这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将要爬上船的民兵。

  民兵傻了,两颗眼珠子将要瞪出来,在他身后的人野看到了丧尸,一起发出惊呼,却见丧尸直直地扑到张小强身前,骤然分成三截,摔在地上。

  没人看见丧尸是怎么变成三截的,好像张小强身边布着一个无形的气场,丧尸先是掉了手臂,又掉了头颅,自己个滚在张小强的脚边。

  在丧尸后面,袁意收回了弯刀,打起手电进了丧尸扑出来的大门,这时众人才隐约猜到是谁出的手。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民兵一个个上到船上,张小强却越发焦急,他·妈·的有好几百人,想这么攀爬要到什么时候,何况这些民兵还要背着大背包,扛着弹药箱,没有这些东西,张小强他们三天之内必然粮水尽绝,不战而亡。

  袁意到船舱去清理丧尸,张小强没时间去看她的安慰,他相信袁意的手段,陆续上来的民兵们将背包和各种物资解下,有的人在船边拿着步枪等待战斗,有的人则掏出空酒瓶子,用军刀将身边车辆的轮胎切割,又将油箱里的汽油用吸管吸到瓶子里,混合切碎的橡胶,制成了建议的燃烧瓶。

  看到民兵们在做准备,张小强却不相信能凭着这些东西掩护下方的人员上船,干着急无用,他冲到船舷跳下了船,身子急速下降,风声还没灌进耳膜,他重重地落到地上,落下的瞬间跳起,跑到了正在准备的无后座力炮组哪儿。

  “抗上装备,全都给我上船,你们到船上去阻击····”

  张小强打断了黄泉的布置,黄泉望着张小强疑惑的说。

  “要是我们现在上船,会拖延其他人上船的时间,布置阵地也要时间,我怕会损失很大一部分人。”黄泉扭头看着只上到十分之一的人群说道。

  “不用多说,在下面阻击,一旦失手会丢掉所有的重武器,我们还不知道明天是个什么情况··”

  张小强让所有的重火力全部上到船上,又让人与杨可儿将十多辆小车滚到变异虾的来路上,随后与上百民兵严阵以待。

  默默等待中,远方燃烧的火头一个个熄灭,每熄灭一个火头,向那边张望的人群心中便紧上一分,没人不知道那是为什么熄灭,整个小岛的变异虾似乎受到什么指引,向这边围聚,不知道数量有多少,不知道明天他们还能不能活着,先前躺在地上燃烧的尸体似乎又在他们脑中闪现。

  最终,张小强他们布置的火堆全部熄灭,而这时人员才上去三分之一,张小强回头看着缓坡上慢慢蠕动的人群,心中越发焦急,可这事儿急不来,机车构架的缓坡本来就不稳,人群脚下的车辆有的还在摇晃,一旦发生坍塌,那可是灭顶之灾。

  “蟑螂哥····它们来了·····”

  张小强听到黄泉的提醒,回头看到铺天盖地的变异虾举着双螯到了巨型火堆边上,这时,虾群发生了混乱,无数大虾在火堆百多米之外不肯存进,变一下对火焰的敏感度更甚于人类,毕竟它们都是水生物。

  密集的虾群围在最边缘不肯寸进,后面的变异虾还在不断的涌来,一层叠一层的,慢慢地积成山丘,不时有被压在下面的变异虾发出尖叫,似乎已经受不了了。

  看到前方堆积的变异虾,张小强扭头看向背着背包,抱着物资攀爬的民兵,脑子里灵光一闪,转身冲到船下。

  “停下···停下······”

  随着张小强的大喊,蠕动的人群停止了攀爬,诧异的望着下方的张小强。

  “解下背包和物资,一个传一个···将物资和包裹先传上去·····”

  那些民兵们都不是笨蛋,当即一个传一个的将背包交给站在船舷上的人群,人群也站成一排,一直传到空挡处,码放的整整齐齐。


  259 咫尺之间4/5更

  人群被有效率的组织起来,免去了艰难的攀爬,各种物资和背包飞速的向船上汇集,蚂蚁样趴在坎坷缓坡的众人手手相递,在转息之间,将身上沉重的负担清空,站在缓坡上也轻松了起来。

  众人开始忙碌,忙碌的他们无心兼顾,自然也没时间去看不远处不但聚集地的变异虾,张小强却不满足,又再次高声向站在船舷的众人发布命令·····

  船甲板上连接响起车窗破碎的声响,无数碎破离溅开落在钢铁甲板,民兵们砸开车窗,握着军刀钻进车窗,将一根根安全带割下,不顾双手被车窗的碎玻璃碴划出一道道血口,拿着两根安全带系在一起,又与别的安全带连成一条。

  数十根连在一起的安全带从船身抛下,垂在船舷靠近地面,下面的人蜂拥而至,将各种背包和物资系在安全带上,一旦系牢,拉动安全带发出大喝,又见系着物资背包的安全带被迅速收起。

  不到五分钟,下面的各种物资接近九成转移到了船上,剩下的一成还是下面的阻击战将要用上的,这是一个奇迹,一个众志成城,共同努力的奇迹。

  物资被转移了,剩下的自然是人,攀爬的速度加快,没有了背包的负担,没了物资的牵累,人们变得灵巧,又知道危险近在眼前,连眨眼的时间都不愿意耽误,一起向上攀爬,之前慢慢蠕动的民兵向猿猴一样三两下就到了船上。

  “黄泉····你立刻上船去指挥···所有的队员全部上去,我们不在船下阻击,直接在船上掩护···”

  张小强扭头对黄泉高喝,黄泉也不说话,点头转身,各种命令自他的胸腔吼出,吼出的声音传遍整个船只墓地引起变异虾的骚动。

  在巨型火堆边上层层叠起的变异虾群已经形成了一个高出地面三四米的小山丘,先前还在下面尖叫的变异虾没了声音,无数变异虾爬在一起组成虾山,看得人头皮发痒,就像异形侵袭那样的科幻场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凡事都有极限,变异虾山越来越高,无数变异虾举着双螯在别的大虾压迫中反抗,最终整个小山丘轰然倒塌,无数的变异虾像散开的玻璃珠滚地满地都是,在前方火焰的烤灼下,无数变异虾身体的水分迅速蒸发,变异虾一下子乱了,在地面四处游走,寻找着出路,而它们身后,新的虾丘又在形成。

  变异虾的动静,张小强自然看在眼里,他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变异虾怕火,他们就有时间全部撤退到船上,也许之前的紧张全都是白紧张。

  他这口气松的有些早,他看到的虾群只是被火光照出来的虾群,而更多的地方则隐藏在黑暗中,包括船只周围。

  “啊······”

  一声惨叫响自张小强的身后,当他扭头才看到,数以百计的变异虾从船头的背面绕了过来向这边靠近,发出惨叫的民兵与先前的民兵一样,被一只变异虾用大螯钳住了腿。

  在民兵身边有不少人等着上船,他们的精力与视线全都放在将要攀爬的缓坡上,没有注意脚下,等到惨叫自身边响起,他们惊恐的发现,变异虾已经到了面前。

  事发突然,很多人都来不及反应,身上的步枪也没有卸下,只是愣愣的看着同伴向地面栽倒,栽倒的地方是那只变异虾的厚壳。

  一个人影冲人群中冲出来,抓住伤者的后衣领一把扔到身后,一身大喝,抬脚提在变异虾的双螯之间,脸盆大小的变异虾被踢得翻了三百六十度的后空翻,重重地摔在地上。

  “反击···反击····将它们打回去····不然一个也活不成········”

  民兵是个狠角色,将变异虾踢飞后没有后怕,站在那大身呼喝,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扇断开的车门,主动向船头方向涌出的变异虾冲去。

  “快···快····到那边去····去吧那些东西给我杀掉····”

  张小强冲身边正在警戒的搜索队大喊,不再看前方火焰边上的虾群,冲向滚装床边上,那里有更多的变异虾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第一个发起反击,鼓动民兵冲锋的是刘彪,刘彪和池勇一只形影不离,关系老铁,算得上是最好的兄弟,他们一边互相勉励,希望能更进一步,杀出一个出人头地,另一边又在暗自比较,相互竞争,看谁能先爬上去。

  变异虾出现时,刘彪和别人一样被吓住了,随即他想到的是不危险,这是机遇,池勇枪杀逃兵在张小强那儿露了脸,挂了号,升迁指日可待,刘彪很羡慕,却不嫉妒,暗自寻找着机会表现,现在机会来了,虽然有泼天的危险,他却第一个冲了出去。

  刘彪提着厚实的车门,冲进了变异虾群,发疯似地左右横扫,在他身后的民兵们们纷纷清醒过来,卸下步枪,打开刺刀,随着刘彪一起冲锋,在他们身后,张小强的带着搜索队员向他们跑来。

  刘彪不是变异者,他没有强化过力量,拼着一股血勇,他用车门一下拍飞了数十只变异虾,一下子深入虾群,在他身后的民兵们则逐渐开始与他脱节。

  张小强带着他的队员冲到民兵那里,随手捡起一跟钢管,冲到虾群与变异虾厮杀,变异虾涌来的速度被抑制,慢慢地被众人反攻成功,虽然船头那边还在不断的涌出,至少,上船的缓坡口已经被控制住。

  “危险·····全是···全部都是····到处都是·····”

  张小强听到头顶上的惊呼,接着船舷哪儿传来重机枪的扫射,还有迫击饱出膛的闷音,不自觉的抬头,数道长长的光链从他的眼前划过,动态视觉中,张小强的眼珠子追着光链中闪闪地流光子弹找到了罪魁祸首,在他们身侧的黑暗中,无数顶着头盔厚壳的变异虾像潮水一般,爬在地上像他们逼过来。

  张小强当即闭眼,摆脱了动态视觉,扭头向其他地方张望,“轰·······”、“轰·······”,两声发出强光火焰的爆炸声响自另外一个方向,在那里,更多的变异虾也组成潮水的一部分向这边逼近。

  张小强当即发出新的命令:

  “撤退···全部撤退·······”

  张小强他们身处的这一面完全被虾群包围,船头船尾,还有整个船面方向全都是变异虾,这还不包括正在巨型篝火边的虾山。

  身边的队员可民兵们也大声呼喝着同伴一起撤退,他们一起转身,提着步枪,踩在地面死掉的变异虾边上,往身后跑去,身就是各种汽车堆积的缓坡,在缓坡上,还有不少人在奋力的向上攀爬。

  “刘彪还在后面····他被围住了·····”


  260 没时间了5/5更

  一个民兵发乎惊惧的大叫,他和刘彪是一个队的,刘彪被围住,他自然焦急,不由的向众人求援,大家一起看去,却见刘彪舞动的车门想要退出来,可惜他太深入,已经被变异虾围死,只能靠车门在身子周围转圈儿,将变异虾挡在外面,只不过他的气力已经快要耗尽,转车门的速度越来越慢,甚至连车门都挂着一只夹在车门边缘的变异虾。

  张小强有心去救援,可是身边还有至少五六十人等着上船,五六十人又不能同时上去,下面还得有人掩护,比起一个人的生死,张小强只能选择去救更多的人。

  “撤退····都聋了···给我撤···撤到船上去····别回头···”

  张小强压抑着心中不甘的情绪,冲着人群吼叫,不管是民兵还是队员,都默然转头,向缓坡跑过去。

  张小强扭头看向正在用最后的力气挣扎的刘彪,哪知道刘彪也在看向他们这边,望着纷纷撤离的战友,刘彪心中涌起一股被抛弃的悲愤,他不是舍身喂虎的和尚,他是一个有欲望,有私心的前出租车司机,被人抛弃的滋味很难受,他看出当下的情形,知道他们做的没错,可是当这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就是受不了。

  右手还在机械性的抓着车门绕圈,手臂的酸疼已经被他忘掉,他望着纷纷掉头跑掉的战友,张着嘴想要痛骂,想要呐喊,喉咙里仿佛被卡住,他喊不出来,对于死亡的恐惧让他不自觉的加快了车门的舞动,他不怕死,他怕被变异虾活生生的吃掉。

  他看到了向他凝视的张小强,眼中碰地爆发出一股炙热的光彩,他直直地望着张小强,双眼露出浓浓的请求,他希望张小强能冲进来救他出去。

  随后,他心中爆发的炙热与希望如坠冰窖,张小强的眼中只有遗憾,在不远处燃烧的火光照射下,张小强的眸子充满着歉意。

  “头····给我一个痛快····给我一个痛快·····开枪杀了我····我不要被吃掉········”

  刘彪绝了希望,向张小强发出最后的请求,他情愿死在张小强手里,也不愿意死在变异虾的嘴里,张小强望着刘彪,望着挡在他们之间无数的变异虾,心中异常纠结,要是下面有一挺重机枪,他就能重机枪扫开路面,将刘彪救出来,要是他的兽角枪没有嵌在船身上,他凭着兽角枪也许能将刘彪就出来,现在他什么都做不到。

  “啊····快···快上去····那边来了好多······”

  “不行啊····车身在摇晃····不小心就会塌····”

  “唧唧歪歪有意思么····能上去的就上去,不能上去的就在下面战死,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小强身后传来其他人纷乱的喊叫,他回头片看到更多的变异虾向缓坡逼近,在他身前,无数的变异虾也在向他逼近。

  “快杀了我···没时间了····杀了我···我快没力气了····求求你·····”

  “快快快····上面的快点上····没时间了···没时间了····”

  刘彪和身后队员的话一起冲进张小强的耳膜,没时间三个字引爆了他的心。

  “啊!!!”

  张小强挺胸望天发出愤怒的嚎叫,手中的NP22向天空射出了14颗子弹,在只剩下一颗子弹的时候,他瞄准了刘彪的额头。

  望着那黑洞洞的枪眼,刘彪痛哭流涕的脸上绽放了一丝笑容,露出微微感激,向张小强点头,刘彪脸上的感激,如一把利剑深深地刺在张小强的心口,在手指扣动扳机的瞬间,他跳转了枪口,将举着大螯夹向刘彪小腿的变异虾打飞出去。

  刘彪疑惑的望着脚边的变异虾,还没有任何动作,一声枪响,他鼻梁上的半个脑袋一下碎开,只剩下下半个脑袋的刘彪张开双臂向虾群扑到,一只燃着火焰的燃烧瓶从船上飞落,砸在他脚下的地面上,在他倒下的瞬间,火焰冲天而起,将他卷在火舌中。

  第二颗子弹不是张小强射的,拥有动态视觉的他知道是谁射的,在船舷上,焦急旁观的人群中,一个年轻的民兵冷漠的放下了手中的81式步枪,那是池勇,刘彪是他亲手杀掉的第二个人,是他视之为兄长的异性大哥,是要与他一起杀出个出人头地的大哥,那个豪爽,硬气,暴躁,凶残,视他为弟的出租车司机。

  “还愣着干什么·····全都给我闭嘴,给我爬上去····想要死的自己往那边跑······”

  张小强冲身后纷乱的人群大吼大叫,死在发泄他心中的抑郁,随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尚在燃烧的尸体,转身跑到缓坡的最下面,双手扣住一辆小车,大喝一声,拖拽着车身,双臂发力,小车被张小强扔了出去,翻滚间撞到了扑来的虾群。

  张小强将小车扔出去,抽出NP22快速更换弹夹,在小车还在继续翻滚的时候,三颗子弹一起击中小车油箱,小车猛地爆出一团火焰,在虾群中燃烧起来。

  “下面的人···接住绳子系在腰上······每个人系一根······”

  上面传来杨可儿焦急的喊叫,一根根安全带做的绳子垂下了船身,看到那绳子,张小强出了一口气,全身被深深地疲倦占据····

  死了一个,活了51个,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吃亏,不管是张小强还是爬到船上的人心中都沉甸甸的,望着船下汇集的密集变异虾,没有人再感到紧张和害怕,他们身处的甲板高达八米,变异虾若是堆积成了八米的高度,相信只会被他们给一把火集中烧掉,在他们身后,有的是汽油和轮胎。

  之前人群攀爬的缓坡成了变异虾唯一的通道,各种破烂汽车对变异虾造成的阻挡,远远高于人类,至少人类有手有脚,有高度,善攀爬,变异虾只能背着它的乌龟壳在缓慢上慢慢蠕动,大多数时间都会被卡在一个地方进退不得。

  局势已经安定,看了下时间,快要到深夜11点,从8点钟开始,他们与变异虾周旋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让他们扔掉了三条人命,其中两条连尸体都找不回来,不包括逃跑者,更别说,轻伤者无数,重伤的,永远的失掉了自己的右脚,成为废人。


  261 忏悔1/5更

  张小强让黄泉安排人手守着缓坡的入口,在上面淋上了汽油,万一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就一把火烧掉,自己站到一边黑暗的角落里抽着烟,在他脚边的地面上坐满了人,民兵们靠着自己的背包,听着远处火焰燃烧的呼呼声,在极度疲倦中进入梦想。

  也不是所有人都睡得着,一些比较敏感,或者比较悲观的人坐在一起交头接耳,猜测着明天他们将会遇到什么,窃窃私语引来了他们队长的训斥,随后三层船甲板陷入了寂静。

  张小强忍受着身体的疲倦,默默地抽着香烟,今晚的一切都是莫名其秒的,一点预兆都没有就突然发生,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在被动的应付,失掉侦查点,失掉码头,失掉营地,反攻码头失败,唯一能称道的是突围成功,又在最后的时刻,损失了一个优秀的民兵。

  想起刘彪流着眼泪求他杀死自己的表情,张小强整个人没了骨头似的瘫靠在钢铁墙面,后脑紧紧地靠在墙上,闭上双眼,张小强仿佛又听到,突围时跟在身后民兵们发出的呐喊,大船爆炸时的发出的巨响,还有刘彪在最后时刻对自己的恳求。

  张小强就靠在墙面上一动不动,在他边的黑暗中,静静站立的袁意沉不住气了,走出来站在张小强身前,望着他,双眼透着浓浓的关怀。

  张小强睁开双眼,看到袁意眼中的担忧,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冲袁意摇头,让她不用担忧,袁意迟疑了一下,纤细的身子缓缓靠了过来,慢慢嵌到张小强的怀里,低螓首,将耳朵贴在张小强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

  张小强紧紧地搂着袁意柔嫩的娇躯,抱着袁意望着船舷之外,仿佛被火焰烧红的天空,这一刻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相偎。

  不知道为什么,抱着袁意微微发凉的娇躯,问着她发间的清香,张小强心中的忧思与焦虑统统消失,心中恢复了平静,犹如清晨的湖面,再不起一丝微澜。

  心中一静,张小强整个人精神恢复了许多,之前被他忽略的各种声音也响在耳边,船下无数变异虾爬动时的沙沙声,身边一些熟睡民兵的粗重呼吸声,还有远处若有若无的嚎叫声,最后他听到一阵有节奏的闷响。

  闷响似乎离得很近,近的就在身前,又似乎很远,远的几乎被埋在身边的呼吸中,张小强心中一紧,闷响来自船上。

  将袁意轻轻从怀里推开,张小强按着袁意的肩膀凝神静听,不多时,他牵着袁意的小手走向船面建筑,船面建筑有数层楼,声音不只是来自第三层还是第四层。

  到了先前丧尸扑出来的大门,张小强放开了愿意,抽出了NP22,打开战术手电,小心的向楼上走去,袁意则从张小强的腰间抽出了大号备用军刀,小心的跟在他身后。

  张小强踮着脚尖走在钢铁地板上,不时跨过躺在地板上的丧尸尸体,穿过地面的垃圾,慢慢地上到楼上,两人走得很小心,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慢慢地,他们听到声响越来越大,似乎是什么东西在撞击着铁板。

  张小强与袁意一起停下,两人相望一眼,弯下身子全身戒备,一起向发出声响的地方走去,刚刚靠近,张小强正准备扑出去,就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

  是一个男人在哭,声音很陌生,至少张小强没什么印象,他扯住想要过去看个明白的袁意,慢慢地向那边靠近,刚刚走过一个拐角,张小强看到前面有光,是火焰燃烧的光芒。

  在一个堆满杂物的小房间里,地板上堆着一堆劈开的木板,木板边上染着一小堆篝火,燃料正是几块架在一起的木板。

  一个男人正跪在地上用头撞着地面,一次次的撞击让他的额头迸裂,鲜血顺着脸颊滴在地上,在地板上溅出梅花一般的血印。

  张小强认出来这个人,是穿着民兵衣服的池勇,他今天的表现很出色,对于他开枪射杀了刘彪,张小强也没有怪他,反倒是有些感激他,至少不用背上杀自己人的罪名,一旦背上就是一辈子。

  “大哥···我对不起你···大哥····呜呜······”

  池勇跪在地上忏悔,身前摆着一包拆散的香烟,所有的香烟都被点燃铺在地上,袅绕的青烟缓缓升起,池勇对着刘彪的背包磕头,背包上摆着一张全家福的照片,刘彪抱着女儿和老婆站在一起,身后是一辆深红色的出租车。

  看到这照片,张小强知道池勇的大哥是谁,是被他亲手杀掉的刘彪,张小强平静的心灵又起了波澜,软软的靠在墙边,望着黑暗的角落,默然。

  一只细嫩的小手主动钻到他的手心,袁意靠到他的怀中,用脸颊摩擦着他的下巴,闻着袁意脸上的冷香,张小强无言长叹:“这狗日的末世····”

  凌晨四点,船上大多数人都在熟睡,只有船舷边上警戒的搜索队员们带着夜视仪,警惕着船下的变异虾群,从深夜11点到凌晨4点这几个小时,变异虾数次通过缓坡到了船舷,只是没有给船上的人带来什么威胁,反倒被活捉了不少。

  能爬上缓坡顶上的变异虾不多,到了缓坡顶上,离船舷还有一米高的大台阶,到了这里,变异虾不能再上一步,只能举着双螯四处爬动,这时就会有队员伸出从车上拆下来的钢管,变异虾很配合,每当有钢管伸到它们的面前,它们就会用大螯紧紧夹住,一旦夹住就不会松开,像钓青蛙一样被钓上船舷。

  钓上去的变异虾结局不言而喻,被群殴而死是肯定,背壳刀枪不入,腹下却能一捅而穿,每每有变异虾被杀死,它们就会被卸掉大螯,扒开甲壳,光溜溜的扔到一边的地面上堆积起来,等着变成早餐。

  搜索队员五人一组,轮流钓着变异虾,身后大多数人都在休息,呼噜声,磨牙声,还有咂嘴声,放屁声,连绵不绝,在这众多的声响中,有人睡得死死的,脸上却是一副惊恐的表情,不停的摇着头,身子也在摆动着,似乎想要从梦境中挣扎出来。

  在人群中巡视的队员走过去,悄然在他们身边蹲下,小心的捂着他们的口鼻,将他们叫醒,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在晚上惊梦,引起混乱,造成自相残杀,他们睡觉之前都经过惊吓,神经绷地紧紧的,一旦有变,意思迷糊的他们会做出出格的事儿,也是古代营啸的来由。

  在睡熟的众人之中的一个小角落里,池勇抱着步枪靠坐在背包上,望着天空中的启明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头上的钢盔一直没有取下来,谁也不知道他的头上缠着殷红的纱布,那是他对刘彪的赎罪。


  262 晋升2/5更

  一整夜,池勇都是这么过来的,有人注意到他没睡,却没有人去关心他,提醒他,在末世,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池勇抱着步枪看着凌晨最黑暗的天幕,似乎在等着第一缕晨光将晨幕驱赶,同时也驱散心中的阴郁,突然,一阵脚步声踩在钢铁甲板上当当作响,在他身边停下,他还没有去看是谁,身边猛地坐下一个人,扭头便看到他的队长,马达。

  “还在想刘彪的事儿?有什么可想的,他就那样了,不是被你杀,就是被副队长杀,难道你真的忍心看他被那些东西撕成一块块吃掉?”

  池勇正过头不去看马达,扭着身子滑到地板上枕着背包,望着头顶上的铁板说道:

  “队长···你不用劝我···我知道···在那个情形下,换做是我,也愿意要一个痛快,就是心理难受···几个小时之前还和他一个锅里吃饭····

  他是个司机,开出租的,要是以前,我们是不会认识的,个人有个人的活法,他进不了我的圈子,我也进不了他的圈子,可是现在,他是我最亲的人····我唯一的亲人···”

  说道这里,池勇开始抽泣,一把抱住自己的头盔,埋着脑袋哭泣,听着池勇的抽噎声,马达叹了一口气,池勇的年纪太小了,连23都没有,情绪不稳也是正常。

  “我和他是一块当兵的,那个时候谁也不认识谁,全都是战场上杀出来的交情,生里来死里去,他成了我大哥,我成了他兄弟,有点什么好的,总是惦记着我,为了让我多吃几口肉,他和别人打了不少架。

  我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我不知道别人的大哥是怎么做的,可他就是我的亲大哥,换命的交情假不了,若是只能活一个,他绝对会抢着死。

  呜··呜呜····我开枪了····我杀了他···我杀了我的亲大哥···为什么当初我没在下面,为什么上船的不是他,哪怕和他死一块也好····”

  马达听到这里,眉头紧皱,池勇有了求死之心,末世的人类很坚强,也很脆弱,神经无时无刻的紧绷着,为了生存,他们愿意去拼去抢,一旦内心遇到了不能承受的打击,他们又会想到自我解脱,白白的浪费了许多人求之不得生存机会,末世就是一个残酷的淘汰赛,不能坚持,就只能等着被淘汰。

  “扯淡吧你,你就这么想死?干嘛不自己从船上跳下去?好不容易活到现在,以前的苦白受了?要是你爹妈还活着,他们会怎么想?你死了,见到刘彪,你怎么说?你这娃,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池勇不说话了,心中憋气,死死地抱着步枪,食指轻轻地抚摸折叠刺刀的刀面。

  “以后不要想这个····你不再是你一个人的命,会有十个人的命等着你负责,如你抱着找死的想法去打仗,你会害死你的小队。”

  马达说出这些话,池勇还没转过弯儿,他没听懂,什么小队,什么小队长他都不明白。

  “碰····”马达一拳砸在池勇的头盔上,将池勇砸的翻到在地,池勇愣愣地望着马达,颤抖地询问道:“小队长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连正式兵都不是?”

  “民兵组长池勇!!!”

  马达站起身一声高喝,高吼声将边上沉睡的人员纷纷惊醒,他们睁着茫然的双眼,打量着四周,再将焦距击中到了挺身立正的马达身上。

  “到·····”

  池勇一骨碌爬起来,在马达身前站立的笔直,这时,池勇一个小组的战友们也纷纷起身立正。

  “现任命民兵第八小队,第一组组长池勇,为民兵小队第八队小队长,希望池勇队长能在以后的战斗中保持纪律,奋勇争先,再创功勋,另晋升为一级士官,补入正式队员编制····”

  池勇傻了,他身边的战友也傻了,民兵转正可不容易,因为张小强的车队里所有的正式队员都是一级士官,士官就是车队的终生制职业,以后所有的生来病死都不需要再操心,哪怕伤残了,成了废人张小强也会养着他。

  民兵就相当于新兵,正式队员战死后,尸体会运回到的营地,等着装进密封棺材运回到基地的桂花山,享受军礼安葬,而民兵,要是有时间,他们的尸体会埋下,要是没时间,他们就会被一把火点燃,等着战斗结束安葬,在末世,尸体本身是变异兽和丧尸的食物。

  也就是说,池勇不声不响的成了能保住尸体的人,虽说末世的人不怎么在意这些事儿,可谁不想死后能落个风光大葬?

  “这···这这····没搞错了吧?”

  池勇结结巴巴的说着话,眼神却不在一脸严肃的马达身上,有些飘渺,双手不停的搓·弄着裤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池勇队长···这是你应得的,希望你能更上一步····”

  马达一脸微笑的鼓励着池勇,他很欣赏眼前的年轻人,当断则断,绝不拖泥带水,虽然事后会后悔,却比临战犹豫要好上一百倍。

  “那····那马队长你呢?”

  池勇不敢想象,自己上位,作为前民兵队长马达该怎么办?

  “你还是我的兵,我的新职务是第四民兵中队队长,你还是我手下,现在我也差不多算得上正式队员中的小队长,哈哈····你们打得好,我也指挥有功啊。”

  马达原本为当了民兵队长而郁闷,却没想到他也能凭着指挥民兵的功绩成为二级士官,现在他手下有三个民兵小队,一个小队三十号人,也就是说他指挥的差不多是大队规模的兵力,以后未必不能成为三级士官,少尉军官。

  战友呆滞,眨眼间,他们的同伴就成了正式队员,虽然之前池勇就在表彰大会上受过奖,得到了民兵组长的职务,可那个时候也就是用的枪支不同,63式步枪和81式步枪也没什么区别,身份都是一样,福利也是一样,唯一不一样,组长要操心一些琐事事物,他们则乐得清闲。

  池勇也呆滞,他亲手杀了大哥,却得到以前他大哥做梦都想得到的职务和身份,这让她有些接受不了,感觉是从刘彪手上窃取的。

  马达看到池勇脸上阴晴不定,还以为他还在为刘彪伤心,上前一步,拍拍池勇的肩膀,说道:

  “副总队长下令,追认刘彪为正式队员,刘彪昨晚的功绩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不用伤感,我想要是刘彪知道,他是与正式队员的身份战死,他也会欣慰的。”

  “可···可大哥已经烧成了灰······”

  池勇双眼无神的望着船舷方向,似乎大哥正站在哪儿冲他微笑,心中感到揪心之痛。

  “没啥···要是哪天我战死了说不定和他一样,就当火化吧,等到我们取得胜利,你还能将他的骨灰找回来,运回营地,让王厂长做一口最好的棺材,运回最美的桂花山上,我们鸣枪送行···”

  池勇在瞬间变成了一个人,之前的萎靡,丧气,还有自责与悲伤全都消失不见,挺直了背,亮出了胸膛,双眼炯炯有神的凝视着马达的双眼,重重地点下了头,他要战斗,要为了找回大哥的骨灰战斗。


  263 天亮3/5更

  张小强睡得很浅,凌晨五点就起了,天空还是被黑幕笼罩,只是不再如4点那样黑的让人心中发沉,有些亮色在天边点缀。

  张小强从一辆小车的后座上坐起,双手使劲的摩擦着脸颊,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身边传来水花溅在地上的声音,袁意正用水壶里的清水冲着毛巾,放下水壶,拧干毛巾,再递到张小强身前。

  擦过脸,张小强感觉眼中的涩意渐消,冲袁意点头微笑,拉过她在她的额头印了一个吻,抚摸着白嫩细腻的脸颊,轻声说道:

  “辛苦你了···”

  袁意嫣然一笑,一摸红晕上了俏脸,明亮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小强,突然闭上眼睛,在张小强的脸颊上一啄,随后将张小强推开,慌乱转身去做别的。

  看到袁意丰润的腰肢,张小强吞了一口口水,袁意是第一次主动亲他,让他有种异样的感觉,要是换个环境,张小强绝对要拉住她,现在,他也只能在脑子里YY。

  当张小强重新站到缓坡的入口,却被那里的情景吓了一跳,他感觉自己到了末世前的海鲜市场,五个搜索队员已经完全转变了身份,成为一个个杀鱼宰虾的水台师傅。

  之前为了保持这里能够有足够的空间站人,抵抗下方的侵袭,差不多有近二十个平方的面积被清理,别说五个人,就算站二十个人也能做广播体操,现在差不多有七八个平方的甲板上,堆积着没了壳儿的变异小龙虾。

  没了壳的变异虾很好认,就像末世前杀好的小龙虾,粗长的尾巴上面是斑斓胸甲,八条长腿和数对小腿,龙虾尾巴占了身子的三分之二,到了脑袋,一个碗口粗的大洞在哪儿,洞口成火山口一般的环形,环形边缘处是一层晶莹透亮的膜,可能小龙虾的头盔是长在这个地方的,还有些尚没有死透的小龙虾在弹动抽搐,亮白色的液体正在从那层膜之间流淌出来。

  透过洞口,能看到一层黄黄的东西,那是小龙虾的脑子,在末世前,小龙虾的脑子是被扔掉的,只不过,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小龙虾的脑子才是它全身营养最高的地方,可以说,那东西是最最便宜的不老药,虾青素。

  虾青素在体内可与蛋白质结合而呈青、蓝色。有抗氧化、抗衰老、抗肿瘤、预防心脑血管疾病作用,这是张小强在南京小龙虾事件发生后,作为一个最最喜欢吃小龙虾,又最最怕肾出现问题的家伙,专门上网去查了小龙虾的详细资料才知道的。

  “碰····”又一只变异小龙虾扔到了虾堆上,这只小龙虾显然很活跃,虾尾剧烈的抽弹,一蹦三尺高,蹦了两下,就无力的落在虾堆上抽搐,胸甲上刷子一样的过滤层一张一合,似在呼吸。

  “夹住了···夹住了···走···”

  身边传来一声叫喊,一只小酒杯粗细的钢管上面夹着一只脸盆大小的变异虾上到船舷,持着钢管的队员翻转管身,将变异虾以背着地,狠狠地摔在甲板上,变异虾摔在地板上还没来得及挣扎,两名队员一起上前,用鞋底踩住变异虾的双螯,弯腰用军刀猛地刺进大螯肢节连接处,顺时针旋转刀口,一圈儿下来,刀身轻轻一别,整只大螯就从变异虾的身躯脱落。

  变异虾疼得不行,小臂粗细的虾尾一甩一甩的,想要翻过身来,可惜没了双螯作支撑,变异虾永远不可能翻身。没了巨大的双螯,变异虾彻底丧失了危险性,又一名队员走过来,咬着军刀将变异虾边缘抓住,侧立,取下嘴里的军刀,刀刃插进头盔一般,有着无数小刺的深红色甲壳的缝隙,刀身旋转,比队员头盔还要大上倍许的背壳便脱落下来,随后抓起虾尾一扔,换了形象的变异虾落到食物堆里。

  张小强看着目瞪口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拖上来到扔出去还不到一分钟,他的下巴还没有咬合的时候,又一只变异虾拖了上来,几个人围上去,散开,变异虾落到了虾堆,这下张小强已经肯定,那堆堆积的变异虾至少有三百只以上,难怪铺开好大一片。

  在张小强身边的另一侧,数以百计的双螯堆积在一起,大钳子一样,长满利刺的大螯凌乱的扔成一堆,变异虾的绝世凶器也成了等待下锅的原材料。

  还有一个队员则负责将掰下来的甲壳扔下去,这东西虽然能抵御步枪子弹和刺击,张小强却还看不上,变异虾完好的时候有十多斤,去掉双螯,就只剩下不到八斤,在去掉甲壳,最多只有三四斤,可想而知,这东西有多么重,又不能防范大口径子弹,还不如指望基地里的刺猬老鼠,至少那东西能挡下12.7毫米的子弹。

  队员一直负责警戒兼职扔垃圾,刚刚扔下甲壳,习惯性的拿起强光手电对着下面按开了电门,稍微扫视了一便,入眼依旧是密集的虾群,他松掉了电门,准备放到一边,突然想起什么,再次将手电光照射出去。

  “看啊···那些东西在撤离···它们走了····它们在转身····”

  张小强第一时间扑到那边,盯着手电光照射的地段,无数的变异虾组成的海洋正在转身,一些已经转身,边向后面爬去,爬上一只只被挤得动弹不得的同类身上,从它们的头顶上爬开。

  张小强和五个队员一起看着小龙虾缓慢撤离,抬头看天,天色已经微亮,似乎变异虾都是晚上出来活动,到了白天就回到水里,张小强上岸没遇到变异小龙虾,是因为白天小龙虾在休息,而晚上是小龙虾上岸活动的时间,只不过赶巧遇到了张小强他们。

  面对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队员们首先开了火,局势自然不可收拾,不过,就算他们不开火,变异虾也依然不会放过他们,被困一夜就是证明。

  在变异虾退走的时候,天色逐渐放亮,不需要手电的照明,他们也能将下面的虾群变化看个清清楚楚,看到那些变异虾,张小强和队员们吓得腿肚子都打颤了,晚上看不清楚,虽然变异虾在火堆边上堆砌数米,他们也最多有个大致印象,这次整个变异虾群遍布在他们面前,他们却看不到虾群的尽头。


  264 那是什么?4/5更

  张小强不知道下面的变异虾有多少,他只看到,下方地地面被红色红色的海洋替代,相对来说,变异虾比尸潮造成的威胁更大,丧尸能用步枪打死,变异虾要被收拾掉,至少要两个人配合,一个将变异虾掀翻,另一个用刺刀刺穿变异虾的胸甲。

  几十上百只倒还好说,一旦成千上万,除了找地方爬到变异虾够不到的地方,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张小强望着退去的变异虾,伸手抹掉了额头上的冷汗,扭头看到他的队员们也在同时擦冷汗,这次危机总算被他们给应付过去了,张小强暗暗发誓,这辈子不到这座岛上来。

  张小强和他的队员站在船舷上看变异虾退去,突然,整个变异虾群一下子混乱起来,接着一声声尖叫从虾群中传来,无数的尖叫合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将整个小岛笼罩,这种声浪就像9月18号拉起的防空警报,只是这次的警报声比以前听到的要尖利上百倍,响亮上百倍。

  船上所有睡熟的人和所有没睡的人全都抱着脑袋惨叫起来,机灵点的赶紧捂着耳朵长着大嘴呐喊,张小强同样受不了,比起几个队员捂着耳朵在肮脏的甲板上翻滚,他要好得多,至少比Z型丧尸那诡异莫测的高频噪音,要让他爽的多,所以他还有闲心的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变异虾群乱成这样。

  在变异虾的海洋最远处,深红色的潮头似乎遇上了暗礁,开始混乱,无数的红色小点飞起落下,虽然隔得远,张小强却知道那红色的小点全都是变异虾,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将他们掀上天空。

  自不断飞起变异虾的最边缘处,虾群异常混乱,前面的虾群在叫,后面的虾群也在跟着叫,似在发泄它们的恐惧,又似在警告着危险逼近,提醒躲避。

  变异虾的混乱张小强毫不担心,他们身处的地方很安全,大船的外壳也足以抵挡大黑鱼的进攻,又有足够的重机枪和无后座力炮,哪怕遇到了巨型大黑鱼,他们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要知道,他们还有两件大威力武器,87式三十五毫米榴弹发射器,和红箭8反坦克导弹。

  这两件武器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才能操作,以前队员掌握不到位,不敢随便使用,还是俘虏的三名伞兵作为教官,给队员们培训,他们才逐渐掌握,恰好张小强将这两件武器带出来以防万一。

  防空警报般的尖叫持续了五六分钟便逐渐消失,虾群海洋一下子四分五裂,像裂开的红地毯一样向四周散去,大块大块黄褐色的地面暴露出来,如同退潮后的沙地。

  变异虾组成的红色海洋不断裂开,先是一大块一大块的,每一个大块再次裂开,慢慢变成小块,无数的小块还在继续分裂,顷刻间,看似无边无际的红色海洋成为无数的小点散步在整个岛面上。

  一道细长的身影出现在张小强眼中,初时看远处,像一条细长的筷子在虾群中搅动,速度很快,游走不停,以张小强的眼力竟然不能看个仔细,伸手从躺在脚边喘粗气的搜索队员脖子上取下望远镜,向那边仔细观察。

  当那东西的真实面目落到张小强的眼中,张小强倒吸一口凉气,在10倍望远镜的镜框里,出现的变异兽,赫然是传说中的生物,龙····

  细长的身子接近二十多米,宽度不大,如水蛇一般的腰身,全身青黑色,头大如磨盘呈扁平状,双眼高鼓,瞳孔漆黑如墨,边侧泛着血红,自双眼中间出现一些小刺,小刺成直线排列,小刺顺着脑袋的中线延伸,越到上面越长,到了头顶的最中央,突尤而起长出近米,米高的刺化成了角,长角如弯刀,拉出半弧形,角尖所指的方向是它的尾巴。

  张小强没见过过真正的龙,相信也没人见过,中国龙每个时期的形象都不一样,有角没角,有足无足谁也说不清楚,但是出现在张小强眼中,贪婪吞噬着变异虾的东西更接近龙的形象,对于龙,只要是中国人都有一种复杂的心里,因为他们有一种称号,叫做龙的传人。

  “那····那是什么····”

  变异虾停止了尖叫,张小强脚边的翻滚的队员等叫声一停,喘息了几下,就自己个儿爬了起来,趴在船舷上呕吐,吐了几口清水一样的东西,抬头看到正在吞噬变异虾的东西,吓得惊叫出来,变异虾已经厉害的不得了,他们得用两个人娴熟的配合才能杀掉一只,那前方细长的东西则在任意吞噬,那不是比变异虾厉害太多?

  那东西不是单独出现,前前后后又出现了十多条,这十多条神秘变异兽有大有小,不管大还是小,都是变异虾的天敌,变异虾的钳子对变异兽的鳞甲毫无作用,不止一只变异虾用大螯去夹,去撕扯,可惜往往都会滑开,而神秘变异兽则低头随意一口,就将整只变异兽给一口吞噬。

  看到那些变异兽,张小强没有回答,他自己都认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经过之前的惊诧,他的心已经平静下来,换做末世的思维方式来思考,那东西显然不是龙。而是进化的像龙的变异兽,只是巧合而已。

  越来越多的人恢复过来,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爬起来看看变异虾怎么样了,而是一起趴在甲板上呕吐不止,之前的尖叫让他们感觉到恶心和头晕,一时间呕吐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各种难闻的馊味遍布整条大船,连张小强都有些恶心反胃。

  一声尖叫响自最上层的甲板,是杨可儿的尖叫声,张小强听到猛地回头向那边看去,没看到上面杨可儿遇到了什么,却听到杨可儿后面的抱怨。

  “哎呀呀····难闻死···好臭好臭··········”

  听到杨可儿的抱怨,张小强心里放松,扭头准备继续去观察,眼角扫到一脸苦涩的黄泉摇摇晃晃的向他走了过来,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明液体,显然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蟑螂哥,怎么了?那些东西跑了?那···那是什么?”

  黄泉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先是问出了什么事儿,再看到船下的变异虾差不多都消失的无踪,只有卡在缓坡空隙的出的变异虾进退不得,又看到远处神秘变异兽在吞吃变异小龙虾,不由的向一直站在这儿的张小强追问。

  张小强将望远镜递给了黄泉,让黄泉自己看,却听到黄泉一声惊呼:

  “好大的蚂蝗····”


  265 主动5/5更

  张小强听到黄泉的评价,一把抢过望远镜,对他吼道:

  “你哪只眼睛看它象蚂蝗?”

  张小强这是气的,虽然只是一条长的像龙的变异兽,起码它的样子和龙能沾上点光,怎么和那最最恶心的蚂蝗联系在一起?

  “呃····蟑螂哥··你看,你看那东西细长细长的,身子又只有那么一丁点粗,不是和拉长的旱蚂蝗差不多么?了不起就是大了许多,也不知道旱蚂蝗吃不吃荤,没准,它就是旱蚂蝗变得?”

  张小强听到这里,举起望远镜更加仔细的望过去,这一看,他才发现很多被他忽略的细节,像龙的变异生物给张小强的感觉,是它的长度和它额上的异形长角,有了这两样,在他心中就和传说中的龙产生契合。

  而那东西的腰身只有水桶粗细,和它的长度完全不成比例,因为之前,龙的字眼将他震撼到了,所以他将不与龙相契合的东西统统无视,结果那东西越看越像龙,张小强就在无意中,将那变异兽的威能抬升到最大,毕竟···龙可是中国人心中,最厉害的生物之一。

  越看越不对劲,那东西更畸形,虽然长度足够,宽度不够,尾巴也是尖长尖长的,脑袋上长的角似乎是装饰品,倒是那张大嘴很吓人,每每张开,能拉到整个脑袋的四分之三,脸盆大小的变异虾一口能吞掉两只以上。

  一条长长的舌头在嘴边一闪而过,快如闪电,因为距离过远,张小强也看不行那舌头到底是什么模样,只觉得红艳艳的,细长细长的,每次闪动,就会从它嘴里喷出几个变异虾的外壳而,比开罐器还要厉害。

  看了一会,张小强想明白了,黄泉的视力不及他,拿着望远镜看,和张小强不拿望远镜看差不多,什么眼睛,什么舌头,什么尾巴,还有什么角他全看不到,只会看到那东西的长度和细不可查的宽度,不是蚂蝗是什么?

  “不可大意···吩咐下去,所以重火力组检查弹药,保养武器,把红箭8号给我组装起来,这次我们恐怕要来场硬战······”

  听到张小强的命令,黄泉有些惊异,貌似他们没必要去和那东西纠缠,让那东西去杀变异虾不是很好么?虽然惊异,黄泉却不会质疑张小强的命令,向张小强敬礼,准备去执行命令。

  张小强看到黄泉脸上一闪而现的惊异,开口叫住了他:

  “你没看出来么?那东西应该是白天我们看到的大洞的主人,在江上吃丧尸的变异兽。”

  黄泉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黑线说道:

  “蟑螂哥的意思是说,我们在岸上消灭它,解除江上的隐患?”

  “长江这么大,这种东西不止一条,只要我们一天要在江面上航行,就得小心这些东西,为什么要去杀掉它?是我打算收集这东西的情报,为以后做打算啊。”

  黄泉听到张小强说到情报,心中一动,作为正规军校毕业的高材生,他如何不知情报这个词汇,对于一场战争是多么重要?

  “难道···蟑螂哥要找到它的弱点?以后就算在碰到类似的东西,我们也能轻易杀掉?”

  张小强赞许的点了点头,继续说:

  “末世之后,各种野兽相续变异,我们不能再用以前的标准来衡量这些新物种,野兽也不再是以前的盘中菜,它们比丧尸更狡猾,更凶残,也更有威胁性,对人类的威胁更甚于丧尸。

  我遭遇过不少变异兽,生死一线的危机也经历不少,每次都是我取得胜利,有运气的成分,大多数却是在战斗中找到它们的弱点一击必杀。

  对你来说,大黑鱼比较深刻?最开始,一条大黑鱼就将我们几十号人逼到小岛上,又在几十人的围攻下来去自如,那个时候你没想过能轻易杀掉它吧?

  现在你又会如何想?是不是早就不把大黑鱼放在眼里?只要准备妥当,你可以用十人小队不费吹灰之力将它杀掉,哪怕是巨型大黑鱼又能怎么样?只要将它引到陆地深处,打瞎眼,它自己就会干死,渴死,累死。

  这些都是我们用命去拼,才换来的经验,所以变异兽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对它不了解,一旦了解之后,就算它再厉害,再怎么刀枪不入,一样有办法收拾它。”

  黄泉是个聪明人,张小强又说的这么清楚,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变异兽再怎么厉害,再怎么进化,它们始终没有人类聪明,只要人类善用他们最大的天赋,就能将一切变异兽干掉,前提是,他们必须要对变异兽了解。

  所以,以后遇到未知的变异兽,不能想着逃得远远地,应该主动迎上去,去杀掉它,了解它,让它一切的能力和弱点暴露出来,做到针对性的一击必杀。

  “蟑螂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只要能了解它,就算有伤亡也是值得,今天的伤亡能换来未来的安全,能让我控制整个水道,都是值得的···我去准备了····”

  张小强向黄泉点头,目送黄泉离去,转身,双手紧握着船舷的栏杆,不去看那越来越近的神秘变异兽,双眼望天,闻着着晨风中江水的腥气,默默地养精蓄锐····

  早餐是在船上吃的,用汽油做燃料,将铁板烧红,将晶莹白嫩的虾尾肉贴在上面烫熟,很简单,没有放任何调味料,就吃虾子的本味儿,变异虾小龙虾虾肉鲜香异常,每一个吃到嘴里的队员都闭着眼睛慢慢咀嚼。

  到了末世,这是他们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鲜嫩的虾肉带着一点微微地嚼劲,原滋原味又清香十足,虾肉本身带着一点咸味,在铁板上稍稍一烫,晶莹的虾肉居然冒出一层油花,在铁板上兹兹作响,稍为变色就塞到嘴里,那滋味,没人能形容的出来。

  张小强和身边的女人独享一桌,吃着鲜香的虾肉,听着下面甲板的热闹喧嚣,张小强的眉头微微松开,一顿美味的早餐将下边的民兵士气提了起来,加上变异虾退去,他们恢复了往日的轻松,虽然昨天夜里有两人阵亡,一人自杀,一人被枪杀,重伤者一人,却对他们没造成太大的影响,他们亲眼看到的死亡事件太多了,已经完全麻木,只要死的伤的不是他们,他们就不会为别人去操心,真正能记得战死者的,又有几人?

  杨可儿嘴里嚼着虾肉有些心不在焉,在她身前的一个铁架子上摆着四只巨型大螯,四只大螯在火中烧灼,那层坚硬的外壳在火焰中慢慢变形,关节处冒着一窜窜水汽泡,杨可儿最喜欢吃的就是螯里面的肉,有了大螯,虾肉她也不怎么在意,只是流着口水焦急的等待。


  266 士气1/5更

  张小强吃的很爽快,身上的烧伤早就结了一层硬壳,被上官巧云细心的撕下,新的皮肉嫩红嫩红的,倒是要比脸上的老皮来的细嫩,十多斤的虾肉源源不绝的消失在他的肚子里化为能量,等到虾子的鲜味儿被舌头察觉之后,他知道自己所需要补充的食物已经差不多了,将嘴里的虾肉吞下后,没再继续吃,望着大螯和杨可儿一起等待,作为一个贪吃者,他同杨可儿一样焦急,默默地等着大螯被烧裂,好品尝一下大螯里的嫩肉。

  黄泉一连阴沉的走了过来,在张小强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张小强听到之后,先前微微松快的眉头再次发紧。

  “他身边为什么没人照看?照顾他的人死哪儿去了?这是渎职,是犯罪,擅离职守的大罪!!!”

  张小强忍不住发了火,站起身将身下的椅子一脚踢飞,张小强在发火,几个女人都诧异的望着黄泉,不知道黄泉说了什么,引得张小强如此愤怒,就连杨可儿都不再去管她的烤虾爪,担忧的看着张小强。

  张小强骂了几句,便压抑了怒火,做了几个深呼吸,对一脸关切的几女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轻声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是下边的民兵出了点小问题,你们继续吃,我下去看看····”

  说完,张小强转身离去,黄泉紧跟其后,三个女人虽然担心,却没有跟去,张小强的话很明,让她们继续吃,就是不要她们跟过去。

  “从夜里开始,一直都有人看着他,他表现的还算稳定,没有大喊大叫,我去看望他的时候,也得对他说过,给他找一个媳妇,转成技工编制,学一门手艺,靠手艺吃饭,他和他媳妇的粮食由我们供应到他自然死亡。

  他也答应了,还告诉我们不要担心,只是没想到····也不怪照顾他的人,那个人一直都很尽心,一夜没睡的照顾他,刚才吃饭的时候,去给他打饭,也就几分钟,回去的时候他就·····”

  张小强点了点头,顺着甲板下到了一层,刚刚下到一层,空气仿佛变得沉闷,一个个民兵站在甲板上沉默不语,与第二层甲板的热闹截然不同。

  甲板中心摆着一具尸体,穿着民兵服饰,尸体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只右脚没了踪迹,原来穿鞋子的地方打着厚厚的绷带,土黄色民兵服饰被鲜血完全湿透,伤口在颈子上,一道豁口将整个颈部动脉切断,淙淙的鲜血还没有流尽,依旧在缓慢渗出,身下的甲板上积出了血泊。

  这个民兵是昨天的倒霉鬼,上船的时候被变异虾夹断了右脚,他的命还是刘彪救得,只可惜,他趁照顾他的人打饭,自己用刺刀割断了动脉。

  看着那张年轻而稚嫩的脸庞,张小强缓缓的闭上眼睛,三五秒之后猛地睁开,对站立的民兵一个个的扫视,每一个接触到他眼神的人都不由得低下了头颅,似在臣服。

  “当兵了··命就不是自己的,随时都会死,相信你们都知道····昨天死了四个,一个是正式队员,我就不说了,还有三个是与你们一样的民兵,别以为民兵就不是兵!!!”

  张小强述说,民兵们倾听,末世里见惯死亡,死的是不相关的人也好,死的是与他们一样的民兵也好,只要看不到尸体,他们就能继续当鸵鸟,将脑袋缩在头盔里,快活的继续活下去。

  当那具穿着同样军服的尸体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从那具尸体上联想到自己,自然在沉默中消磨士气,这样的士兵,张小强是不敢带出去打仗的,一旦遇到不顺,要么在逃跑中被他杀,要么在慌乱中战死。

  所以张小强他们大声吼叫,想要激发出他们的勇气,吼出上面的话之后,张小强一个跨步站到一个民兵身前,扯着挂在他肩头上的步枪对他吼道:

  “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张小强表情凶悍,带着强烈的气场,让那名民兵不知所措,颤抖的回答道:“枪···”说罢,身子不由地往下挫,想要坐到地上。

  “当·····”张小强一巴掌拍在他的头盔上,将这个懦弱的家伙拍了出去,一头撞在人群中,张小强骂了句:“没用的东西。”再次扫视着所有的队员,这时二层甲板也安静下来,上面的民兵站在上面透过缝隙,一起看向下面。

  “你们身上背着是枪·····有枪,你们就能杀敌,就能保护自己,可是昨天晚上,你们真的做到了么?一个家伙扔掉了步枪逃跑,被枪毙了,他不该死么?”

  说罢,张小强走到另一个民兵身前,凝视着他的眼睛,高声吼道:“你说,他该不该死?”

  张小强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凶戾的瞳孔边侧布满血丝,瞪得民兵心底发颤,一股尿意几乎憋不住,张小强大声吼叫溅起的口水喷在他的脸上,他也不敢有丝毫动弹,只是拼命的挺直身体,全身贯注的听着张小强的吼叫,在张小强问出这话之后,他第一时间高声吼叫:

  “该死···他不死会害死所有人,临阵脱逃者杀!!!”

  张小强变脸一样,神情突然和善起来,带着微微笑意,冲身体紧绷的民兵点头,拍了拍了他的肩膀转身。

  张小强转身走了三步,猛地再转身,望着所有人说道:

  “你们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是所有人的,你们一举一动都会牵连到别人,所以,你们得有脑子,知道么,要有脑子,昨天战死了两个,记住,我说的是战死,他们有脑子么?

  不!!!他们没有!!!一个得意忘形,看到要成功了。在那儿笑啊,跳啊,多开心啊,他就没时间去看看自己的脚边?

  他确实没时间,因为他忘了自己是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上,他是在安逸开游乐场里庆贺,所以他死了,一个很好的战士,一个有勇气去肉搏的勇士,就这么毫无价值的死了。

  还有一个叫刘彪,这个人你们大多都是认识的,他是你们中间最优秀的,记住,是你们几百人中间最优秀的,第一批立功人员就有他,第一批当上民兵组长的也有他,要是他不死,站在这里的他就是民兵队长。

  可是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他死了,他死于勇猛,他冲进了数以百计的变异虾中支持了良久,可是这有意义么?他没有取得真正的战果,他没有为撤退做出什么贡献,唯一的贡献是他救了一个同伴,而他用命救下来的同伴死在你们的面前。”


  267 想死··想活?2/5更

  说到这里,张小强看到一个人,新任民兵队长池勇,池勇站在角落里一脸憔悴,他看着张小强,没有向别人那样神色闪烁,双眼喷着怒火,因为张小强说的是他大哥。

  张小强瞟了一眼池勇,毫不在意的继续说下去,他要用刘彪几人的死来提醒这些队员,打仗不是过家家,一不小心就会害死自己,害死别人。

  “刘彪他们是优秀的,可是他们没有脑子,不知道战场的形式,不懂得保护自己,不知道配合,他再厉害也是一个人,要是他们稍微长点心眼,他们会死么?

  你们只知道你们死了三四个,正式队员死了一个,还是自杀的,可你们想明白为什么,正式队员没有和你们战斗在第一线么?他们的作战任务比你们少么?

  我告诉你们,他们能毫无损伤,是因为他们打仗知道用脑子,知道看形势,也知道配合战友作战,他们会的你们全都会,那么多的训练,不就是让你们学会怎么打战么?可是你们记住没,要是记得住,你们还会有伤亡么?”

  听到这里,池勇松开了紧紧捏住的双拳,同其他人一样地下了头颅,民兵昨天夜里表现的的很优秀,但是,更多的却是自己打自己的,别说配合,就连多看一眼身边站的是谁都没做到,要是刘彪冲锋的时候他们能拉上一把,提醒一下,刘彪未必会死。

  “你们只知道在这自怨自艾,却不知道从自身总结,我实话告诉你们,要是你们不能在战斗中学会成长,学会总结,哪怕你们战死了,连尸体都不一定能抢回来。

  现在我宣布,前民兵第四中队,第八小队,第三组组长刘彪追授正式队员身份,战后收集遗骸,等待运回温泉基地勇士墓,享受军礼安葬。”

  张小强说到这里,不少人有些激动,他们都是同刘彪一个组的,刘彪虽然跋扈,对自己人确实在不错,能让刘彪入土为安,他们也很欣慰。

  “刘彪作为一名出色的战士,得到我的认可,他的功绩我不会否认,他的事迹会刻在他的墓碑上,刻在纪念堂上。

  凡是因战斗伤残的人员,允许加入基地后勤岗位,生老病死娶媳妇我们全包,哪怕你四肢俱无,只要你老二还能用,我就让你有人送终····”

  听到这里,所有的民兵全都变了脸色,末世里,残废者无用。这句话深入人心,聚集地里的残酷让他们不对别人的承诺抱有希望,正因为受伤的时候,黄泉是私下安慰的,民兵却以为黄泉是想让他不要闹腾,以安人心,所以受伤的民兵才会绝望的自杀,民兵们看到尸体抑郁,是在想自己受伤以后怎么办,要是死了倒也痛快,就怕半死不活的,像狗一样活着。

  而张小强却当着数百人的郑重说出来,则意味他将在数百人的监督下完成他的承诺,一份山一样的承诺,一份在别的势力不可能得到的承诺,如何让他们脸上不变色?

  “前面的路很长,你们的敌人会越来越强大,我不知道你们还会死多少人,但是···我希望你们能用脑子,懂得配合,知道进退,该战的时候不能逃,该撤的时候不能冲,你们听明白了!!!”

  也许是从来没有过一起回答,场面很乱,各说各的,有些像菜市场,黄泉当即就变了脸,向前一步就要发火,胳膊一紧,却被张小强拉住。

  “让我来····”张小强轻声说道,黄泉以为张小强要树立权威,点头让开。

  “一二三层甲板人员,全体都有,向···左··转···面向船舷········”

  张小强一声令下,所有人一起看向船舷,在船舷五百多米远的地方,十多条不明变异兽将数千只变异虾圈了起来,慢慢地吞噬,在这个距离上,很多人能看清那变异兽大致的模样。

  “我命令,一个小时后自动进入临战准备,我们的目标是蛇形变异兽,最少杀掉三条以上,凡是奋勇争先者,一律计入考核,作为升迁依据,凡是后退逃跑者,一律格杀,凡是止步不前者,以逃兵论处,你们明白了么?”

  没人回答,都呆滞了,听张小强的意思,他们不用悠闲的站在船上,欣赏着变异怪物之间的厮杀,而是要扛着步枪,下到船下,向怪物去冲锋,要知道,那些东西的食物可是将他们追了半夜的变异虾,变异虾的厉害他们都知道,虽然早餐是吃的变异虾,可不到表他们无所畏惧了?

  “那···那东西的皮很硬···变异小龙虾的钳子都夹不开····”

  “是啊····还不如等它们吃饱了自己离开····”

  “子弹打不透吧······比防弹衣还要厉害·····”

  “这种东西···上去多少死多少···还不如一枪崩了我来得痛快····”

  民兵们没有士气高昂的点头应和,而是神色慌张,不自觉的和身边的战友交头接耳,说出的话没经过大脑,也不想想,张小强是以命令的语气在说,这就是军令,后退是个死,站着不动也是个死,先前被杀的逃兵,尸体恐怕早就被变异虾给消化排泄,要是他们不准军令,下场可想而知。

  “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张小强依旧在微笑,和他身边的黄泉脸上阴沉的发黑的颜色是两个极端,说的话却像是从锉刀锉在金属上的变音,是人都听出来张小强的语气不对。

  “卡··卡··擦··”一阵枪栓拉动的声音响在众人耳边,张小强发出命令之后就自觉站在角落里形成包围圈儿的正式队员在拉动枪栓,枪口偏转了方向,隐隐地指向众人的身后。

  看似一脸微笑,貌似平和的张小强,眼珠里散出一丝阴到人骨子里的寒,比起张小强的笑脸吟吟,站在张小强身侧,黑着脸的黄泉到看起来要顺眼的多,民兵们瞬间感到胸口发闷,一阵窒息。

  “要活!!!请副总队长下令!!!”

  一道粗犷的嚎叫响自人群中间,众人侧目而视,是站在角落边缘,穿着民兵服色的池勇,第一层甲板上百人的凝视他视而不见,挺着胸口,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小强,看不到一丝勉强,倒是有几分狂热现在他的脸上。

  场面有些沉闷,但是时间不长,陆陆续续的响起回应声,都是池勇的队员,这么说也是自己人,要给池勇壮壮声色。

  随后响应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当越来越多的人都表示无惧,剩下的人也不会感到害怕,反倒被心中的热血涌上心头,粗着脖子红着脸也开始大声嚎叫起来,随着他们大声喊叫,最后一丝恐惧也被狂热冲散。


  268 追···3/5更

  张小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不需要民兵们整齐划一的呼喊,他也不需要用大声回答来提升他们的士气,他只需要用生和死之间的压迫来让他们认清自己,正如他在战斗中慢慢超越自我。

  远处的变异兽已经到了聚餐的后期,有一些已经吃不下,水桶粗的身躯发泡一般胀出老大一截,懒洋洋地游到一边趴在地上消化,一些侥幸没有被吃掉的变异虾通过让开的包围圈拼命的往外逃窜,也没有变异兽去追捕,还在吃的,盘起身子圈了不少在它身边,一口一只吃坚果一般,吐着壳儿吃着肉。

  没有变异兽对大船上的张小强有兴趣,它们的主食就是变异虾,张小强看到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消化的变异兽有些感悟,变异虾围了他们身下的大船,错过了凌晨时分撤退的时机,恰好这时是变异兽上岸觅食的时候,结果造成了变异虾的灾难,变异兽的丰收。

  张小强向黄泉点了点头,黄泉一脸严肃的冲第三层甲板上架好的两座迫击炮下达开火命令,“通通··”两声轻响,从头顶传来,不多时两团火焰自变异兽中间开,爆炸的火焰带起的无数的泥沙和变异虾的残肢甲壳向四周飞散,变异兽同时受惊,卷起身子缩成一团。

  炮弹接二连三的炸响在变异兽中间,变异兽的表现却没有如张小强所想的那样,向他们扑过来,相反,变异兽乱成了一团,巨大的声响和火焰让他们受到强烈的惊吓,不时有弹片飞向它们,击在它们坚实的皮甲上,虽然不能对它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让它们在疼痛中更加惊慌。

  变异兽的不合作让张小强郁闷,望着远处乱成一团的变异兽,所有人紧绷的心全同时松开,只要他们能让变异兽感到害怕,他们就不害怕,至少在心理上,他们已经战胜了对变异兽的恐惧。

  变异兽在硝烟中乱成一团,不知袭击自何而来,混乱中,连逃跑都不知道方向,一条变异兽昏头昏脑的向大船这边游来,剩下的几条居然昏头昏脑的跟在它身后一起向大船方向逃跑。

  “它们发现了我们·······重火力准备···其他人瞄准那些东西的眼睛和嘴巴,让搜索队员们注意观察,评估它们的要害弱点·····”

  张小强以为变异兽向这边跑,是他们被变异兽察觉,冲黄泉下达心的密令,发布命令的时候,杨可儿和袁意还有上官巧云跑下来站在张小强身边,望着向这边游走的变异兽,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动,特别是杨可儿,对待那东西相当好奇,眯着眼睛细致的打量不说,鲜红的小舌头伸出嘴角在唇边轻轻舔着,似乎在幻想着中午的美餐能加上一盘烤龙肉。

  “你们到后边去,别在这站着,有几百号大男人在这儿,还用的找你们?”

  张小强将黄泉打发去下命令,小声对三女说道,张小强不想让她们在第一时间去和那什么都不了解的变异兽战斗,没有十拿九稳,他不愿意身边的女人陪他去冒险,他想的很简单,能不让女人受到伤害,就尽量让她们远离危险。

  “可···可是····”

  “没有可是····去守好我们的退路····上官可以留下,你们两个给我到后面去·······”

  张小强打断了杨可儿的辩解,语气严厉的对杨可儿和袁意说道,听到张小强让自己留下,让杨可儿和袁意到后面去,上官巧云的黛眉高扬,很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宝石般润泽的双眼眨也不眨的望着张小强,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杨可儿听到这话,虽然不服气,却知道上官巧云的枪法厉害,两相权衡,杨可儿狠狠地瞪了上官巧云一眼,撅着小嘴儿,赌气转身,行走间不再看张小强一眼,袁意表现的比较大度,她没有去迁怒上官巧云,走上前伸出白嫩的双手,给张小强整理了衣领,双手自衣领滑下,贴在张小强宽厚的胸膛,深深地凝视了他一眼。

  张小强冲袁意露出一个微笑,点头道:

  “放心吧···会没事儿的,相信我·····”

  待袁意追着杨可儿离去,上官巧云摇着窈窕的腰肢,走到张小强身后,趁没人注意,在他的裤裆上轻轻的点了一下,望着张小强一脸媚笑。

  张小强对上官巧云怒目而视,怪她不分场合,上官巧云却不害怕,她看出张小强眼中的神色俱厉,殷红色的唇瓣微闭,有猛地绽开,发出‘么’的一声轻响,对张小强做出一个飞吻,张小强无奈,转身不再去看她。

  黄泉已经准备到位,在变异兽接近到两百米的时候,数挺重机枪同时开火,无数子弹将十多条变异兽同时覆盖,接着上百只步枪也在向变异兽开火,两百米的位置不能让民兵们击中变异兽的嘴部,却能让他们在开火的同时,将心中的恐惧驱散。

  变异兽受到了弹雨袭击,事实证明,变异兽看似柔韧的皮肤要比变异虾的龟壳还要来的强韧,张小强亲眼看到三颗子弹连续击中在一只变异兽的头上,只是将它掀翻在地,下一秒它就爬起来,扭动着身子转身,一刻不停的向后跑去。

  望着摇着尖长的尾巴逃跑的变异兽,张小强和他的民兵们都傻了,他们绝对想不到,来势汹汹的变异兽,胆子居然这么小,只是一顿试探性的火力急袭,就将它们全部打跑,而且它们还没有收到任何一点伤害,毫不夸张的说,连皮儿都没破一下,最多在头上被打出几个大包。

  “追····不能让它们回到江里····全都给我追······”

  张小强大吼一声,拿着兽角枪率先跳下了船舷,重重地蹲在地上溅起无数变异虾的龟壳,,接着弹起,向变异兽发起冲锋,时间太快,所有人都反应不及,只知道,他们手中步枪一个弹夹还没有打完,变异兽转身逃走,接着张小强下达追击的命令,率先跳了下去····


  269 谁是受害者?4/5更

  诧异中,几乎没有人能跟上张小强的步伐,随他一起跳下,只有一个人,张小强刚刚跳下,从最后面冲上来一道黑影,高高跳起连连点在众人头顶,后一脚点在船舷的栏杆上,像老鹰一般飞上半空,划过一条弧线向远处落去,飞过十多米的距离,轻巧的落在地面,顺势前弹,追在张小强身后,竟然拉出微微残影,到这时,还没有人能认出那道黑影是谁。

  “让···开···啊····”一声娇喝,连接响起惨叫,一个个发呆发傻的民兵纷纷飞了出去,在他们原本站立处,杨可儿举着一座车辆上的靠背沙发顶在头上冲了过来,只见杨可儿冲到船舷,踹飞一处铁栏杆,抱着沙发,发出一声尖叫跳到船下,只听到下面发出“碰”的一响,下一刻杨可儿就追着张小强的身后向他跑去。

  这时上官巧云的脸色异常难看,她是离张小强最近的人,却被袁意和扬可儿抢了先,若是袁意,她没话说,袁意本就是敏捷型进化者,跳上十多米没什么问题,可是连杨可儿都抢不过,她就特憋气,杨可儿的敏捷还没有她高。

  于是上官巧云也冲出去了,她直接从杨可儿撞开的地方跳下,落到杨可儿扔掉的沙发上,随后弹起,紧跟在杨可儿身后····

  当张小强被三个女人追着跑出老远,黄泉才回过神,高喝一声,都给我下去·····

  有人带头,有人下令,船上的众人一下子活泛起来,一条条绳索垂下船舷,一个个背着步枪的战斗人员快速滑落,一张张沙发软垫扔到船下高高的堆积,一名名队员发出大喊,跳到了下面的缓冲物上。

  当黄泉也跳到下边之后,身边已经围聚了两百名民兵和所有的正式队员,剩下的人员还在从船上下来,黄泉也不去管,带头跑向张小强身后。

  这一次和昨天夜里不同,天色大亮,视线清晰,他们跑的速度不慢,却看不到前方被植被挡住身形的张小强和女人们,他们的速度太快,特别是张小强和袁意,早就跑到出老远····

  几百人跑在空旷的田地间,脚步声渐渐合二为一,踏踏声合成一个拍子震动着地面传出老远,地面上还有昨夜变异虾留下的细小痕迹,是变异虾的腿脚在地面上留下的无数细微的小洞,若是仔细观察,能发现这些痕迹有新有旧,只是昨天上到已经接近黄昏,又心急着安营,却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些不同寻常的痕迹。

  到了先前变异兽聚餐的地方,各种大小甲壳铺满了一地,有的堆积成半人高的小丘,在其中,还有一些死掉的变异虾僵直地躺在那儿,证明变异兽很刁嘴,只吃活的变异虾,死掉的却是看也不看。

  随他们继续向前跑动,前方传来一声声巨响,是上官巧云的单管枪在发射,听到枪声,黄泉有些焦急,扭头对身后的队伍大喝:

  “加快速度···快快快·····”

  瞬间,整个队伍的速度加快了好大一截,体力好的队员已经先一步向那边冲去,整齐的队伍分成两截,一截是正式队员和前武警跑在前面,后一截是以前挨过饿,伤了身子的普通民兵。

  又进了一点,却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杨可儿的大喝,随后一声悲戚的惨叫传来,跟着响起张小强兴奋的大吼,听到这声音,万分焦急的黄泉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貌似张小强带着三个女人去追杀十多条二十多米上,吃变异虾像吃瓜子似的变异兽,他们还大占上风不成?

  又跑出五十多米,前方的呼喝声非但没有拉近,反倒是越来越远,向小岛的另一头而去,要知道再跑一点,他们就要看到上岸时的码头了,难道张小强他们想要追杀变异兽到长江?

  随后他们看到昨天夜里战斗后留下的痕迹,小村庄和一整片小树林全都烧成残墟,房子还好点,留下一些断壁残垣供人怀念,小树林则成了飞灰。

  除了村庄之外,巨大的岛面上到处都是火焰烧出的大块黑斑,有码头区燃过来的,有昨天撤退的时候然烧的,大块大块的黑斑在岛面留下难看的印记,在黑斑之间,尚未被波及到的植被依旧茂盛,张小强他们大战变异兽发出的呼喝就是植被后面发出,恰好植被又将他们挡住,听得到看不到,如何不让人焦急。

  慢慢接近,黄泉也慢慢听出些名堂出来,从头带尾都是张小强主动进攻时发出的呼喝与呐喊,从没有听他们喊过小心,躲开之类,变异兽的嚎叫也是从头到尾在喊,也不知道有多少变异兽被打疼吼叫,让人感觉,这群变异兽是一群被暴徒凌辱的少女,在发出无力的呼救。

  黄泉和他手下的队员们越听越诧异,脸上的神情变得古怪,脚步不由得加快积分,想看个明白,都说蟑螂哥厉害,到底怎么个厉害法,大家都没有近距离的看过,隔得老远看的不过瘾,今天终于逮到了机会,而且他们又占上风,变异兽似乎不再是威胁。

  “可儿···那边··你对着它后面再来一下,我就不信捅不死····”

  “哎呀呀···老公···要捅它那里好恶心的,要不你来?”

  “不准讨价还价···让你捅就捅···袁意,你别砍它的尾巴,就算砍下来它也死不了,砍它的七寸,我怀疑它就是一条水蛇····”

  “呃·····它的七寸在哪儿啊?有二十多米·····”

  “算了,别管七寸了,照着它的上半截砍吧····上官···别开枪了,子弹对它没用,别浪费子弹···”

  “呀!捅到了·····”

  “嗷!!!!”

  黄泉已经接近到离张小强他们几十米的范围,张小强和几女的对话都被黄泉听到,黄泉越发奇怪,刚要张口向张小强报告,只听到杨可儿一声幸灾乐祸的欢呼,一声凄惨万分的嚎叫响彻天地,接着就听张小强大叫:“不好····它要跑···快··巧云··开枪拦着它·····”

  黄泉刚听到这里,就见前面的草丛如浪翻卷,密集的草从想被一把无形的梳自梳倒在两侧,跟着一阵腥风铺面,一只长着角的硕大头颅向他撞了过来。


  270 俘虏5/5更

  速度太快,黄泉只来得及大叫一声:“散开·····”那只一人满怀还不够抱的头颅向他当胸撞来,整个头颅形状是个有厚度的扁平矩形,头颅上青黑色的鳞片斑驳凸起,双眼猩红,猩红的眼珠中间是深黑色的瞳孔,如同魔戒中的邪恶的索伦之眼。

  黄泉刚刚看清那东西的模样,长在那东西双眼之间的一排利刺向他胸口直刺,黄泉双眼欲裂,狠狠地盯着那排利刺,等着自己的胸口被刺穿,在这瞬间,他的老子一片空白,只有黄家祖宅的大门慢慢敞开。

  “哈!!!当·······”

  自黄泉身边传来一声娇喝,香风之后,精卫剑砍在头颅的双眼上,那东西不由得闭上眼睑,在千分之几一秒偏了头颅。

  “噌·····”“碰····”

  大脑袋斜倾撞过,尖刺擦过黄泉的步枪将其斩为两截,边侧头皮狠狠地将黄泉撞飞,一头冲进前方散开的人群中。

  整齐的队伍中突然闯进了这么大的一条家伙,队员同时对准身前变异兽开火,开火中,无数子弹击中在变异兽身上,不时有人惨叫的后退倒地,更多的人则涌上来用步枪射击,密集的枪声中,变异兽在地上扭动的,抽弹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不断嚎出,到最后只能将身子盘成一团,死活不把脑袋飞露出来。

  “停火···停火····全都给我停火······”

  下达命令的是张小强,张小强气喘吁吁的过来,对着所有人大声叫喊,兽角枪在身前舞动,就像一只指挥棒,指挥着众人停止扣动扳机。

  陆陆续续的,枪声停了下来,众人回首看着张小强,张小强满头大汗,衣领敞开,领口间和脸颊上全是各种黑灰尘土,在他身后站着微微喘息的袁意,杨可儿正向这边跑来,满脸兴奋的杨可儿身后,是举着单管枪嘟着嘴儿的上官巧云,她之前收到命令停止开火,就没有重新装填子弹,哪知道张小强又下令开火,结果被变异兽给跑了,害的她被张小强骂了一句,心里自然不高兴。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伤者急救······”

  张小强冲那些望着他的队员们吼了一声,转身走到刚被陈叶搀扶做起的黄泉身边,查看黄泉的伤情,在他身后,变异兽像一堆大便一般老实盘着,数名受伤的队员躺在地上,茫然的望着自己伤口涌出的鲜血,等着被身边的人急救,伤员没有一个是被变异兽伤到的,全都是被射在变异兽身上返回的跳弹给击中,除了运气不好,在没有别的解释。

  黄泉捂着胸口慢慢地站起,冲张小强点了点头,示意他没事儿,随张小强一起看向像鸵鸟一般藏着脑袋的变异兽。

  “那个谁····马达吧?你去统计一下伤者的情况,轻伤的自行救治,重伤的准备器材工具,等我来救治,还有那个谁?赵得义分队长,你带着你的小队去码头区,将码头控制在手里,等着我们上船,各个分队长注意,清点弹药和物资,准备随时撤离····”

  张小强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所有人都开始各自行动,他们在忙碌间,眼神不自觉的瞄着围在中间,像一坨大便的变异兽,看着张小强神闲气定的发出着命令,似乎他已经将这条变异兽给忘在一边?

  “老公啊···这条家伙我们是做成清炖的,还是红烧的,要不我们来个全龙宴,这家伙怎么也能跟龙沾点边吧?”

  杨可儿站在张小强身边,流着口水望着变异兽,双眼冒着无数的小星星,在她看来,不管是变异兽,都是她嘴里的食物。

  张小强无语的望着杨可儿说道:“以前正是因为有你这种人,野生生物才会慢慢绝迹····你能不能不想到吃,这东西说不定还有些别的用。”

  “哎呀呀···我怎么了,你想想,要是我这种人少了,现在你得面对多少变异兽啊,也就是在中国,野外生物不多,你去非洲看看,狮子大象什么样的变异兽没有,再说这东西不吃,能做什么?制成标本么?”

  张小强第一次被杨可儿的歪理说的无语,貌似杨可儿说的没错,要是他活在非洲,天知道他会遇到什么样的变异兽,是山一样大的大象,还是巨型矿用大卡车一样大的狮子?

  “不是···你看···它的皮多好啊···重口径子弹都打不穿,可以做成防护甲啊,那些队员要是穿了防护甲,他们还会受伤么?所以·····”

  张小强正在给杨可儿细心解说着变异兽的实际用途,杨可儿却没有反驳,她歪着脑袋看着变异兽,似乎再想那一块肉更嫩,既然要剥皮,那肉也不能浪费了是吧?

  看着盘成一坨的变异兽,多数人与它拉开距离,远远地站到一边,只有张小强和他身边的几女不怎么防范,直直地向着那条变异兽走去,张小强一边走动,一边抽出了鼠王刃,似乎眼前这条峥嵘恐怖的变异兽只是一条死蛇,任他扒皮抽筋。

  “蟑螂哥····等等···是不是太危险了····万一它狗急跳墙,临死反噬怎么办?”

  身后传来黄泉的微弱的呼唤,张小强停下了步子,疑惑的望着杨可儿说道:

  “你说·····要是杀它···它还会不会像刚才那样,怎么打都不反抗?”

  “一二三····呀么嚯嘿····加把劲儿···呀么嚯嘿···”

  远处三十多人如纤夫一样拉着一根纤绳,向码头而来,拽住的东西是盘成一堆大便性状的变异兽,已经得到张小强和众人的一致认可,这东西就是水蛇,还是那种最低级,池塘水沟里就能看到的那种长不大的小水蛇。

  只是没想到,这种在水沟里怎么也长不大的小水蛇,到了末世居然能长的像龙,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种看似恐怖的巨型怪兽,这种在变异虾海中来去自如,掀起惊涛骇浪,吃变异虾如吃蚕豆一般的怪物居然如此胆小?


  271 被打劫了1/5更

  张小强初时从船上跳下,撒开脚丫子狂追这些变异水蛇,并没有太多想法,要知道张小强决心要夺船,对长江,他势在必得,变异兽他一定要清理干净,张小强经历无数次生死考验,让他彻底灭了懦弱之心,永远不会在战斗之前说自己不行,而是在心底肯定,自己一定行,就这样,张小强遇强则强,遇弱更强,紧紧地撵在蛇群的身后,向它们追击。

  追到一半张小强觉得不对劲,貌似自己实在有些托大,前面的可不止一条,十多条大水蛇也不是被他吓跑的,是被船上密集的火力和巨大的声响吓走的,昨天在江面上看到的那些大洞毫无疑问就是这些大蛇干的好事儿,这说明大蛇头上的角刺也不是摆设,自身的防御也相当不错,要知道,89式重机枪连大黑鱼的鳞片都能破开,到了它们身上倒好,什么事儿也没有。

  这让张小强纠结,追在变异水蛇身后的只有他一人,双拳难敌四手,以前张小强在巨型大黑鱼哪儿吃过苦头,这次不想再吃苦头了,难道撤回去?

  张小强在纠结中,脚步慢了下来,身后有一人冲过他的身侧,跑到他的前面,却是袁意,袁意也很害怕那些东西。女人天生害怕长条的,会动的,像蛇一样在扭动的东西。只是她对蛇的恐惧,压过对张小强的担忧。袁意不愿意张小强受到伤害,如有选择,她情愿受伤受苦的是她,所以她冲到张小强的前面,对前面的大蛇发动攻击,先让她试试大蛇的斤两。

  袁意对张小强过于关爱产生的冲动,对张小强的纠结心里造成了巨大冲击,张小强看到袁意冲上去,三两下闪到最后一条变异水蛇的身后,一刀剁在了大蛇的尾巴尖上,刀刃狠狠地斩在蛇尾巴最尖端猛地弹开,蛇皮都没有砍破,只听大蛇发出一声惨嚎,尾巴尖上的骨头脱臼了。

  因为剧烈的疼痛,大蛇一下子在地上翻滚,回身一头撞向了袁意,袁意身形连闪,跳到一边,张小强的身后响起大口径单管枪的轰鸣,大口径子弹在空中旋转着,射在大蛇的双眼之间的鳞甲上,大蛇被打的低头歪倒,等到张小强跑过去,一枪刺在大蛇的鳞片上滑开的时候,大蛇又开始逃跑,而扯淡的是,大蛇发出的痛苦嘶嚎非但没有唤回前面的同伴,反倒让它们更加快速的逃走,对身后痛苦哀鸣的同伴连看上一眼的时间都没有,仿佛它们只认准一个道理,只要比别的蛇跑得快就行····

  张小强和他的队员们已经收复了码头,也不能说收复,不管是上岸的变异虾还是变异水蛇都不在了,岸边还有一些战斗过的痕迹,变异虾尸体是没有的,均被同伴吃的只剩下甲壳,几艘大船停在江边好好地,一点事儿也没有,让看到这些船的众人还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到现在,所都的人手都已收拢到码头,后面的民兵对他们俘虏的大蛇先是惊惧,后是兴奋,这么厉害的东西都被他们抓住,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杀不死的?无意间,昨夜损失的士气在今天补了回来,人们兴高采烈,斗志昂扬的上到船上,做好出发前的准备工作。

  张小强带着几个女人站在码头上,向那条被拖拽的变异水蛇张望,这是他俘虏的第一条威力强大的变异兽,也是他遇到的胆子最小的食肉型变异兽,对这条变异水蛇的安排,张小强有些头疼,杀掉抽筋扒皮又怕变异兽临死反击,至少张小强身边没有什么东西能对它一击必杀,放掉它,张小强又不愿意,这可是好大一堆好材料啊。

  至于变异水蛇在长江中的数量,和可能产生的威胁,张小强却是不怎么当心,这些变异水蛇胆子极小,随随便便一个人拿着枪就能将它们吓走,不是子弹能伤到它们,而是开枪时的声音,这些东西的对声音极其敏感,张小强的队员上百支步枪连续射击的枪声,硬生生的将它吓得缩起脑袋。

  “蟑螂哥····我们的后勤物资没了·····”

  黄泉一脸阴沉的走到张小强向他汇报,张小强一听,双眉往上一挑,心中异常惊讶,怎么可能?他们出发时带着半个月的补给,这才过了两天不到,准确的说,他们只消耗了一天的物资,怎么可能会没了?

  “说说···是怎么回事儿?我们剩下几天的消耗,物资是怎么没了?是昨天在村子里一把火烧掉的么?”

  张小强对这个问题非常重视,几百人一天的消耗很不得了,特别是外勤任务消耗更大,别的不说,就今天早上,每一个人,不管是正式队员还是民兵,每一个人都吃掉了两斤虾肉,纯虾肉,张小强的手下一共有近五百多人,这些人一天的消耗就更不得了。

  “昨天从村庄撤退的时候,所有的民兵都只记得拿上最重要的物资,最重要的物资就是弹药和饮水,可能他们每个人的背包里都有三天份的应急干粮,所以大部分的食物被一把火给烧了。

  不过,按照我们之前的筹备,船上至少留了三分之二的储备,按说应该没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快点说···”

  张小强有些不耐烦,对于后勤这一块他向来不愿意操心,都是黄泉再管,黄泉以前也做得不错,什么事儿都安排的井井有条,从没有出过什么差错,却没想到要么不出错,一出就是天大的差错。

  “蟑螂哥·····我们对变异虾的了解多了一点认识,那东西不只是吃荤的,它们也吃素,船上的粮食和干粮全被吃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些鱼肉罐头····”

  张小强听到这里眼前一黑,五百人吃十天的食物啊,外出人员全都是吃的最好的,平均折算,一个人在食物上的消耗是聚集地十多个人的消耗,也就是说,足够养活聚集地五万人吃一天的食物被变异虾给吃光了?吃光了不说,还给张小强留下一堆他最不愿意吃的鱼肉罐头,这不是恶心他么?

  “我与变异虾这辈子势不两立·····”


  272 小黑黑2/5更

  张小强紧咬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没再去怪黄泉,一切都是他的也错,也是变异虾的错,他错在,在沙洲上扎营,而沙洲又是变异虾晚上的娱乐场,巧合之下,张小强损失了五个人,正式队员也有四个受到枪伤,同时损失了十多天的后勤补给。

  “我们还剩下多少粮食,足够我们吃几天?还有····我们还剩下多少弹药,按照昨天的战斗强度来看,我们还能打几次?”

  张小强现在不得不考虑后面的安排,昨天在沙洲上的一场乱战让他损失惨重,唯一的收获只是面前那条学鸵鸟的变异水蛇,他甚至有了先返回湖心岛,重新补充物资的想法。

  “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三天的应急补给,加上剩下的鱼肉罐头和吃剩的变异虾,紧着点吃,我们可以支持六天以上,弹药损耗了五分之一,其中炮弹损耗了二分之一·····”

  张小强听到这里,眼前一黑,双眼失了焦距,五分之一的弹药,二分之一的炮弹,这让他怎么去在数百万丧尸城市去找船,怎么去应对以后的危险,还有回去如何给张淮安一个交代?要知道张淮安可是把压库底的弹药都拿了出来。

  “蟑螂哥····你看,这东西我们装到那条船上?”

  一脸兴奋的马达跑了过来,冲张小强大声询问,将变异水蛇拖过来的,是他以前的小队,对于他们来说,拖拽着这条巨大的变异水蛇不是苦力,而是一份荣耀,没见别的小队民兵们都在羡慕的望着他们么?

  张小强回过神来,望着马达说了一声:

  “辛苦了···你们先歇会吧····”

  说罢,他走到那对大便身边,大蛇是被横着拖拽过来的,至始至终身子没动过,绳子穿过它的身体中部,在它身后,一条巨大的壕沟延伸出几百米之长,青黑色鳞片没了先时的光择,布满了无数黑烟和沙尘,更多的是大块小块的草木灰。

  杨可儿跑到张小强的身边,和他一起望着面前宽度达到三米的大便,不由得用巨大的钢刀捅了捅,大蛇纹丝不动,一点反应也没有,小心的看了一眼张小强的表情,见他望着大蛇发呆,边举起大刀,一刀背狠狠地砸在大蛇的身上,想要试试大蛇到底怕不怕疼。

  只听一声惨叫闷闷地自大便中部响起,大便快速的蠕动了几下,又不在动弹,看到大蛇的窝囊样子,张小强心中的抑郁微微消散,心中闪过一个主意·······

  船队行驶在通往WH的江面上,打头的依旧是探索者001,运兵装货的船只行驶在中间,最后的是武装火力平台。

  浩荡的长江滚滚而下,船队行驶在长江最中间,清澈的江水被船底劈开一朵朵浪花,天气晴朗,天少云而高,云轻薄而淡,正是天高云淡的中秋时节。

  张小强站在探索者的前甲板上,身体笔直,如一支挺立的标枪,望着两岸连绵的江岸,望着晴朗的长空,心中涌起豪情,虽然昨夜经受了挫折,他还是决定继续前进,人是喜欢给自己找借口的,面对困难,他们总是会把困难放大,大到一定程度,他们会觉得困难无法解决,从而产生逃避,并用还有下次机会的借口来欺骗自己。

  张小强原本打算回到湖心岛就是一种逃避,因为他的心乱了,无意中,他在变异水蛇的懦弱中看清了自己,现在的困难其实不算什么,只是因为他有了退路,所以产生了依赖心理,没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他自然会变得没有自信。

  从大便一样盘在一起不敢露头的变异水蛇身上,张小强找回了自信,也找到了自己沮丧的原因,只是一个字,怕,怕是越想越怕的,大蛇本身的能力不差,攻防都很强,力量也不弱,却被张小强那群普通的手下,拿着炮竹一般的武器将它吓得半死,就是因为它害怕,对未知东西的害怕,要知道,之前随便一条变异蛇就能将变异虾群掀起惊天巨浪。

  假如大蛇不害怕,奋起反抗,张小强他们绝对不会这么轻松的赢得胜利,要知道,张小强为了想要找它们的弱点,已经做好了战死数十人的准备,而现在,所有的变异水蛇都不在被张小强当回事儿,原因嘛,被铁链子拴住大角,跟在武装船后面游动的变异大蛇就是最好的证明。

  “老公啊····你说····小黑黑以后会不会听我的话啊····我让它去打架,它会不会上啊,它胆子怎么小,恐怕连壮壮和二郎神都不如也····”

  杨可儿站在探索者的船顶上,举着望远镜看向后面飘在江面上的黑长蛇身,望着那条被她取名为小黑黑的大蛇,闷闷不乐的向张小强发问。

  “别担心····不用它去打架,以后我们在长江上遇到别的水蛇,就把你的小黑黑拉过去,让那些蛇知道,惹我们的下场,要是遇到别的船只,也简单,别人遛狗抱猫,我们就牵条怪兽,看看他们敢不敢扎刺。”

  张小强无奈的对杨可儿说道,他对大水蛇也看不上眼,这东西就是一只傻货,只知道吃的傻货,什么本事都没有,胆子只比针尖大一点点。

  “可是·····养活它就是为了吓唬人么?”

  杨可儿有些不满意,她作为新新人类美少女,无敌战士,手下的怪物也必须是无敌的,貌似,两只小狗整天都在混吃等死,长了几个月,也才是半大不大的土狗模样,而这只细长细长的变异兽也就是样子吓人,其他的还不如两只小狗。

  “也不只是这样,先养熟,等到以后它没了戒备心里,我们给它下点耗子药啥的,将它给药死,到时候我们再扒它的皮抽它的筋,能用上的全都给用上,说不定,能做好几十件防护服,还有,它头上的角也不错,刚才我用鼠王刃砍了一下,一点损伤都没有,拔下来给你换刀。”

  杨可儿听到张小强阴测测的算盘,非但不恼,反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想了半晌,疑惑的问道:

  “下了药了,那肉不是就不能吃了?要不····我们给它下麻醉药吧·····”

  “嗷·········”

  一声凄厉的哀号自船队尾巴传来,接着两声清脆的枪响,嚎叫声停了下去,悄然无声,只看到那条巨大的水蛇漂在江面上,任有铁链子牵着,随波逐流,似乎已经认了命。


  273 方言3/5更

  杨可儿和张小强一起住了嘴,相互对望一眼。

  “这东西有灵性啊,我们在这商量,它隔着上百米都能感觉到啊?”

  张小强有些惊奇的对杨可儿说道,变异蛇之前一直都很配合,不吵不叫,哪怕被人将身子拉开,在角上套住铁链,也是任命的样子,最多张着大嘴做几下攻击姿态,被杨可儿用盾牌连着敲了十几下下巴,它连嘴都不愿意张了,现在莫名很奇妙的叫唤,不正是对张小强和杨可儿的谈话做出反应么?

  “要不····要不我们不吃它了?就这么养着吧·····哎呀呀····要是养着它,我们很吃亏啊····我们哪有这么多的东西喂给它吃啊·····”

  杨可儿显然对那东西的食量很有怨念,对于只能吃白饭的东西,她向来没有好脸色,特别是,这东西名义上的主人是她。

  “没事儿,以后我们就让它吃丧尸,看样子,它也不怎么挑嘴,以后有什么不喜欢吃的,或是变质不能吃的,全都扔给它吃吧,那些东西应该一时半会药不死它······”

  张小强说道这里有些眉飞色舞,末世前什么最多?人最多。末世后什么东西最多?丧尸最多,以后杨可儿也不用拿盾牌了,直接用链子牵着她的小黑黑上岸去吃丧尸就行,只要不碰到3型丧尸,其他应该就是变异蛇的口中食。

  “请可儿小姐站到下面来···前面有弯道·····”

  驾驶室里传来呼喊,杨可儿不敢托大,跳到了张小强身边,搂着他的胳膊向前面看去,前面是个江口,水线有些低,大块大块的土层岩石露出两边的岸基,顺着岸基上的河堤上去,是一大一小两块林地相互对应。

  靠船头右边的林地很大,范围也比较广,鲜有绿色,大片大片的枯枝将整个江岸染成褐色,靠船头左边的林地只有对面林地的五分之一不到,还是分成一个个小块,在其中有百多栋房子嵌在靠江边的地方,房子后面不远就是大片大片的水稻田。

  船头微微变向,开向左边,顺着左边的航道,他们慢慢地绕过弯道,建筑区更加清楚地展现在众人眼中,先前的小村庄已经过去,出现在前面的是一个小码头,码头不大,船却不少,没有一艘船是完好的,包括整个码头也是一样,完全成了一片末日废墟。

  之前在江心岛上,张小强就见识到了无数船只组成的船只墓地,这里的规模也不小,张小强甚至看到一条长达一百多米,宽度近二十米,有六层甲板的豪华游船倾覆在哪里。

  白色的巨大船身翻躺在一片红褐色的散货船之间,像一条巨大的白鱼混在一群小杂鱼之间,只是不管是优美的白鱼,还是丑陋的杂鱼,统统变成了死鱼。

  “那是辉煌号豪华游船,目前世界内河最大、最新、最豪华的渡船,长一百三十米。宽十八米,141标准间,10豪华套房,2豪华标准间,满载306人,加船员和服务人员,可以达到五六百人·····”

  说话的是上官巧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官巧云站到了张小强身边,同他一起凝望着那条巨大的白船,神色有些复杂,有些不堪回首的萧瑟,也有些追思的模样。

  “哦····你怎么知道的?你坐过?”

  张小强望着那条大船心有所思,这条大船侧翻之后,将水线以下的地方也暴露出来,加上下方锈迹斑斑的船底,船身高度在25米左右,其中吃水深度接近三米,这么大的船差不多就是内河最大的船只,也是张小强能在长江上搞到的最大船只。

  “是啊····以前我想尽办法,混到了船上,在上面和各种人交流,学习他们的生活方式,学习他们的谈吐,甚至·····算了···说这些没有用,船已经沉了,我还活着,我还能求什么?”

  上官巧云不愿意去想她的过去,那个时候,J城到底太小了,她为了能多接触一些人,在那艘大船上当过客服主管,那也是她这辈子唯一做过的一份工作,为了心中的目标而选择的工作。

  “这艘大船有多大?呃···就是说,有多少吨位?”

  张小强对上官巧云以前做过什么不想了解,或者说,他厌恶上官巧云的过去,因为她的过去与他没有任何交集,那个时候的他,也只是一个被生活强·奸而又无力反抗的小市民,现在上官巧云是他的女人,一想到以前的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心中就有醋意,很不爽的感觉,哪怕那个家伙变成死鬼也是一样。

  “八千吨···航线CQ至NJ,船员152人,要是不在乎空间,不需要娱乐,人数可以装载五千人,同时也能装载大量的货物。”

  听到上官巧云的回答,张小强喜形于色,这正是他想要的,他的人手只要三艘这样的大船就能装下,再找到几艘大型集装箱海船,一切都可以到位。

  “这样的船WH多么?一般停在那里?好不好夺取?”

  张小强连忙追问,豪华游船作为最理想的船只已经被张小强认可,他不再想着去攻打造船厂,只要能取得这些船只,他就能够完成自己的最终目标。

  “顺着长江往上游开就能找到,很好找的······”

  “看·····大白船上有人哦·····”

  杨可儿一身尖叫,赶紧拉着张小强的手臂,指给张小强看,顺着杨可儿不停抖动的指尖,张小强看到辉煌号上层甲板上一间格子船舱的观景阳台那儿有一个人在向这边挥舞着手臂。

  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儿,看上去还没有满十岁,脸上很脏,上身光着脊背,一双碧蓝色的双眼带着激动与强烈的渴望,两只手臂不停地挥舞着,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叫喊着什么,隔得有些远,小男孩的声音尖锐,张小强自然听不清,不过就算听清了,也是白搭,他不懂外语。

  张小强看到那个小男孩儿之后,回头看着杨可儿与袁意说:

  “你们谁精通英语?”

  杨可儿直接摇头,倒是上官巧云接了话:

  “我对英语有些心得,不过····那边传过来的口音,我听不懂····”

  “呃····难道是方言?要知道,很多地方的土话我也听不懂····”

  张小强靠在船舷上轻松的与两女聊着天,远处的小男孩儿还在拼命的摇着手,张小强却不为所动,与上官巧云讨论方言问题。


  274 态度转变4/5更

  “老公啊····你不是最关心小孩么?怎么不去看看呢?”

  杨可儿很奇怪,张小强今天表现得很反常,见到幸存者,一点反应也没有,和他平时的作风很不一样。

  “呃····可儿啊···要知道,我们都是黑头发,黑皮肤的黄种人,这个···黄种人在白种人眼中一向都是蝗虫···他们喜欢叫什么?黄皮猴子,所以····我只能对他们报以十二分的同情,希望他们在中国玩儿的开心啊······”

  张小强惫懒模样落到上官巧云的眼中,很是让她无语,似乎张小强从来都对外国人不感冒,那个白嫩嫩的大胸外国妞儿,张小强正眼都不看一眼,现在成了杨可儿的专职女仆,被杨可儿呼来喝去,而一向追求自由与时尚的法国美女完全进入了角色,整天围着杨可儿打转,将杨可儿照顾的无微不至,已经成了杨可儿的名义女管家。

  “哎呀呀····你们都错了···他说的不是英语···他说的是法语啦,他在喊救命啊。”

  张小强和上官巧云对视,两人同时感到惊讶,杨可儿什么时候会法语了?

  “咳咳···可儿···你怎么知道那是法语的?”

  张小强很好奇的问着杨可儿,对于远处传来的救命依旧无视。

  杨可儿则有些不好意思,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她难得将双手绞在一起,做小女儿状。

  “是伊莲娜教我的,她说女孩儿要学会优雅,优雅的女孩儿是最美的,优雅是有内涵的,大度的!是有品味的,优雅大体都是由内而外的,而女人大多是从举止而言的,呃····我不知道什么叫内涵,她就教我法语,说,知道了法语就有内涵了···”

  “狗屁····”

  张小强忍不住骂了出来,当他看到杨可儿疑惑的双眼,一下子醒悟了,难得杨可儿知道收敛,学习一个正常的女孩儿该学的东西,虽然自己对杨可儿学法语不感冒,却不能打消杨可儿的积极性啊。

  “恩啊···不是说你···也不是说伊那啥?你很好,她也很好,我说的是那个小男孩儿·····”

  张小强灵机一动,将话题转移到了那个还在舞者手臂的小孩子身上,杨可儿依旧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呃···其实吧···我是这么想的,他现在是个男孩,以后会长成男人,成了男人,也就得要女人,现在他又是在中国,没有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外国女孩儿,以后他找的就是中国女孩儿,你说,这不是和中国男孩儿争抢资源么?所以,为了中国男孩儿的幸福,我决定·····装作没看到,所以对他喊得救命,我用狗屁来回答···哈哈··就是这个样子···”

  张小强说完之后,用衣袖擦了头上的汗水,龇牙冲杨可儿微笑。

  杨可儿似懂非懂的点头,这时船头已经越过了那片船只墓地,后面的船只接上来,一些队员对着远处的小男孩儿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想到要上去救援,他们只是单纯的围观,这时,黄泉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蟑螂哥···关于幸存者···”

  “黄泉啊···要知道我们的目标可不是幸存者,他又不是中国人,救了语言也不通,谁去照顾他,现在我们还是以找船为重,反正这么久了,他都活着,迟个十天半个月,还不是一样能活下去,到时候,等到我们有空了,粮食有富余,再说吧,现在全速前进····”

  张小强任务为借口,让黄泉以任务为重,恰好黄泉又吃这一套,沉默了半晌吗,沉声应是,接着用叹息的语气说道:

  “可惜····我看到他身边的两个小女孩儿身体很糟糕,似乎撑不了多久·····”

  “转向····快转向····目标辉煌号·····”

  张小强听到有两个小女孩儿,激动了,宅男属性爆发,哥特萝莉他闻名已久,只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如今有机会,他自然要去见见。

  探索者001转头向那艘大白船靠拢,站在张小强身边的杨可儿却撅着嘴说道:

  “你骗人···一听到有小女孩儿,你又去救···难道我很老么?”

  杨可儿向张小强闹绪,上官巧云在一边捂嘴轻笑,玩味儿的看着张小强,等着看他准备编些什么瞎话来糊弄杨可儿。

  “呃···可儿啊···你想啊···他带了两个小女孩儿,也就是说,我们救了他之后,我们还赚一个,等到你有孩子了,你的孩子也会有个像伊莲娜一样的女仆,你说····他会不会开心?”

  张小强这次没有看着杨可儿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男孩儿那边,寻思着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注意到有小萝莉呢?

  杨可儿不说话了,张小强敷衍的神色让她怀疑,一手提着刀,一手提着盾,准备上船去找丧尸发泄。

  探索者001慢慢靠近侧翻的大船,蓝色的吃水线下方,张小强抽出NP22握在右手,左手握着鼠王刃防备可能出现的危险,在他身后,杨可儿和袁意带着五名队员站立在前甲板上,上官巧云则操作着重机枪戒备,要是上到船上,在狭窄的空间里她会很背动。

  船只慢慢靠在一起,还有完全停稳,一道人影从张小强的头上越过,落到了钢铁船身上,望着跪在船身,勾着身子向自己伸手的袁意,张小强很是抑郁,第三次了,袁意是第三次从他头上跳过去了,第一次是在湖心岛,第二系是在沙洲岛,这一次是第三次,这让作为大男子主义的他情何以堪?

  张小强带着一点抵抗情绪,不情不愿的伸出手,故意缓慢而笨拙的爬上去,也不去看袁意去拉后面的杨可儿,径直沿着倾斜的坡面,进到嵌在船舷下的第一层甲板。

  甲板里的是一排水手房,水手房空间狭窄,四块上下层叠的床铺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空间,嵌在船壁上的衣柜随着床身的倾斜拉开,几间常服和工作服皱成一团挂在门锁上,如同翻出棺材的死尸。

  唯一的写字桌上落满灰尘,原先桌面上的杂物全都落到地面,滑到一个角落,落下去的还有写字桌三个抽屉中的两个,唯一剩下的一个也被拉开,只有一点点边缘嵌在桌子上,似乎只要轻微的震动,装着各种杂物的抽屉就会落地滑走。

  张小强打开战术手电,手电光在这件房子里四处扫描,寻找着出口,无意间扫到了抽屉上,张小强双眼一亮,里面全是满满一抽屉的色·情杂志,全是外国货,上面没有一个字儿张小强认识。

  杂志新旧不一,封面女郎各个体态撩人,张小强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踢脚将抽屉踹了出去,无数书籍在空中翻腾,翻开的书页在空中哗哗作响。

  “哗啦···”一阵水声从角落里传来,张小强挂在肩头的手电光瞬间指向那边,只见一扇半开的房门哪儿水花作响,船只倾斜,半个房门泡在水里,顺着斜坡往下看,一团白生生的东西在翻着油花的水里搅动。

  张小强小心的走了过去,透过光芒才看清,一根人腰粗的管道压在水中的丧尸身上,黑色的丧尸在这里被泡的发白,它的头刚好能露出水面,身子以下却只能呆在水里,不能动弹,现在它正扭头朝着张小强这边,满嘴的利牙一张一合,想要咬他。

  看到这只丧尸,张小强知道此路不通,迟疑间,陆陆续续的有人跟在张小强身后进到房间,和张小强一起看向那只丧尸。

  “哈····小黑黑的食物哦···”

  杨可儿看着那只丧尸,有些幸灾乐祸,在她眼中,丧尸早就不是让她害怕颤抖的怪物,而是不相干的地鼠,现在又上升到,她宠物的零食。

  “你们先出去,别在第一层找路,这里都是水·····”

  张小强想到一件事儿,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他要做个小实验····


  275 进入内部5/5更

  张小强用鼠王刃拆了一张床铺,和杨可儿一人拿一根带着弯儿的钢条,勾着丧尸的脑袋将其按到水里,袁意在一边打着手电记时间。

  初时张小强还能感受到丧尸的挣扎,杨可儿性子急,一下子将丧尸按到最下面,跟着一连串的水泡冒了起来,下面的丧尸就再也没有动弹,张小强赶紧将丧尸的脑袋勾出水面,却见丧尸已经完全没了任何反应,张小强瞪了杨可儿一眼,回头望着袁意。

  “一分半,从起泡开始算。”

  袁意时间掐的很准,她说是一分半,就是一分半,张小强却想到那窜冒起来的气泡,显然,水对丧尸造成的危害,超过任何一种自然伤害,对付丧尸的最佳办法除了火之外,还得加上水。

  “哎呀····我们快走····我想起来了,这东西会很快烂掉,昨天被袁意姐杀掉的那些丧尸臭了半夜,还是他们用火烧才消了味儿·····”

  杨可儿显然对丧尸的味道心有余悸,这东西的臭味杀伤力太强,张小强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在他们走出船舱之后,安静的船舱里又响起一声水花声。

  半晌,水花声持续响起,如同一个人行走在水中,发出哗哗声,随后一道黑影上到带着坡度的地板,向张小强等人离开的出口而去,刚到出口那儿,一道刺眼的阳光射进黑影的眼眶,黑影发出一声闷哼,重新没入黑暗,而操作着重机枪的上官巧云,眼睛一直盯着向第二层甲板攀爬的张小强,并没有发现,有道黑影出现在他们离开的房间窗口哪儿。

  张小强趴在落满积尘的船面钢板上,每一次爬行,身上的衣物就将船面上的灰尘扫出一片,在船面上乳白色的漆面露出来之后,张小强的身边全部被灰尘扑满,而张小强此时心情差到了极点,呼吸很困难,嗓子眼儿老是想咳嗽,不由得想起科幻电影中,未来士兵嘴上都套着一个呼吸器,心中发誓,一定要找人将呼吸器搞出来。

  “Sauverunevie,Tedemande······”

  张小强听不懂的外国话不停的从上面飘下来,声音略带嘶哑,张小强听到带着童声的喊话,心中越发不爽,到中国来就得用中国话。

  听着越来越沙哑的呼救,张小强到了第二层甲板,想要继续往上,却看见坡度越来越陡,上面的人可以向滑滑梯一样滑下来。下面的人却死活不能爬上去,越往上,坡度几乎接近到九十度,哪怕是袁意都没有办法爬上去。

  张小强反身到了二层甲板,这里又比第一层要好一些,至少能让人在甲板上站稳,船只收到过剧烈的碰撞,这里大多数的玻璃都破碎了,张小强踩着满地的碎玻璃慢慢地搜索着向上的楼梯,越过一间间或紧闭,或敞开阳台的房间,张小强有些奇怪,连着过了十多间空房子,就是没有看到一只丧尸。

  事实上,这里大多数的房间都有人入住,房间里面有很多的行李和各种杂物,也有很多人为破坏过的痕迹,偶尔还能看到一堆堆散落在四处的白骨,显然,这里也发生过丧尸吃人的惨剧。

  张小强虽然奇怪丧尸没看到一只,却没怎么在意,毕竟这是在江面上,说不定丧尸自己跳江了,被变异兽抓走了,或者聚集到还有活人的门口啦,可是看到白骨后,张小强就警觉了起来,冲身边的人打了一个戒备的手势,这里可能有进化丧尸出现。

  队形立刻变化,张小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袁意,队员走在中间,杨可儿走在最后面,这一次张小强,袁意还有杨可儿全都穿上了他们的生物防护装,几次三番的受伤,张小强也郁闷了,面对危险莫测的世界,怕热不是理由。

  到了第二层甲板尽头,数十根大大小小的管道将楼梯口挡得死死的,管道中间还夹着,压着不少只剩下白骨的骷髅。骷髅身上还穿着冬天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染出大片大片的黑褐色,除了铁锈,更多的是血迹。

  望着管道之间七八具白骨和楼梯上上溅出的大片陈血,张小强不知道这几人中间,有多少是逃过一劫的幸存者,又有多少是追猎幸存者的丧尸。

  “可儿····你不是学了法语么?你让他们自己滑下来。上去的路被堵上了·····”

  张小强看到楼梯被堵,就算用鼠王刃,一时半会儿也削不断,想让上面的正太萝莉自己下来,却见杨可儿苦着脸对张小强说道:

  “呃·····一般情况下,我是这么认为的,中国人干吗要学法国话,只要会听就行了呗···”

  看到杨可儿躲闪的眼神,张小强很无语,之前杨可儿还在大言不惭的说,她在学法语,稍微一试就将杨可儿的老底全都揭穿,显然,杨可儿的法语水准也就会听听人家喊救命。

  既然前路不通,张小强带着人员继续去找到上面的路,豪华游船意味着方便,舒适,路是绝对不会只有一条的,穿过甲板通道的横道,张小强几人正式的进入到船身内部。

  船身内部是黑暗的,走不了多远,张小强感到脚下踩到了软绵绵的地毯上,随即木质墙面也暴露在手电光之下,走在略微有点倾斜的地面上,两道强光从身后的强光手电上射出,将整个客房通道照的一览无余。

  内部通道大致完好,少有玻璃器具破碎的,各种亮晶晶的器皿在手电光下闪烁发光,不止那些晶亮的装饰品,就连木质漆面都在放光,让人有一种进入到童话世界的感觉,这里的奢华与布置让末世后的人们有些异样的感触,在什么都缺的末世,别说住上什么豪华别墅,哪怕是能供应冷气的帐篷都是最最奢侈的。

  张小强和身边的队员恍惚了一下,扭头看到袁意的脸上还是一脸清淡的样子,不由得摇头,到底还是世面见得少啊···

  走廊中的环境要比外面好,地上的垃圾也不是很多,偶尔也能看到白骨,却依旧看不到丧尸,这让张小强越发疑惑,这里没有变异兽路过的痕迹,就连零散的垃圾都堆在过道中间的地毯上,没有明显的压痕和拖痕,显然,这里没有变异兽光顾。

  走了几十米,前方传来亮光,之后众人来到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大厅,大厅的采光不差,外部光从四周震碎的落地窗那儿透了进来,不时有江风带着江水的气息吹进窗口,撩动着垂在窗口的金黄色绣花窗帘,地板原本是光滑的,能看到不少移位的桌椅在地面滑动后留下的痕迹,现在这些明亮的地板全都被尘埃取代。

  “咚咚咚······”


  276 发现1/5更

  五名队员冲进大厅,迅速展开,将整个大厅控制,张小强带着杨可儿她们走进了大厅,四周打量一番,心中暗暗惊讶,这大厅比一般的四星级酒店的大厅还要来的大,大厅中间是有一个像魔法阵一般的大理石圆形地板,大理石有两种颜色,黑色和白色,十多个等边黑三角嵌在白色的大理石之间,连出一副带有欧式风格的几何图形。

  四根大柱子分四角嵌在圆阵的外围,柱子上的天花板是与地面圆阵一样大小的同心圆,透过天花板上的圆心,能看到一层接一层的同心圆一直到船顶,一架带着内弧度的大人字梯将一楼的大厅和二楼连接,而这样的人字梯有四部,将一楼和五楼连成坦途。

  张小强看到楼梯,带人向上边走去,上到三楼是一个巨大的餐厅,自中心有一个巨大的吧台,两边排列着一排中式圆桌,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桌布下围着鲜红色的桌裙子,台面上摆满了各种餐具和酒杯,如今这些餐具能留在桌面上的很少,大多数都摔在桌脚下粉身碎骨,还有一些则完好无损,因为餐桌的地面上铺的是地毯。

  通过这里的各种蛛丝马迹,众人得出结论,病毒爆发时,这里的早餐尚未结束,吧台边的地面上摔着无数不锈钢的自助餐炉,一个个不锈钢器皿中还有留存干枯的食物残渣,走在中线的木地板上,军鞋擦着木地板吱吱作响,众人在各种零碎的餐具碎片中行走。

  走在吧台周围的队员们习惯性的向吧台张望,看看这里有什么能够收获的物资,可惜,里面大多数物资都是餐巾桌布和各种餐具,酒杯,这些器具相当精美,各种金线暗花将白瓷餐具承托的美轮美奂。

  这些精美的像艺术品一般的餐具却不被队员们看在眼里,在这个世道,一切与生存无关的东西都被无视,这些东西还不如一个自带燃料的便携式火锅炉来的实惠。

  穿过餐厅,他们到了另一边,顺着楼梯上到三楼,三楼是辉煌号的第四层甲板,这里只是一个单纯的过道,正要上船,对讲机里传来黄泉的呼叫:

  “蟑螂哥···若是有时间,可以收索一下仓库,这艘船是涉外旅行船,很多原材料都是国外运过来的,都是很容易储存的食品,我们可以在这条船上就近补给·····”

  张小强听到,暗骂自己是猪脑子,这么大一条船,8千吨的运载能力,只住了不到五百多人,又接待各个国家的旅客,为了照顾他们的饮食习惯,自然各个国家的食物都有储备,想来量是不会少的,恰好自己这边又失去了食物补给,这不是老天送过来的粮仓么?

  “袁意,你带三个人上到上面去救人,我带可儿他们去下面找找仓库,救到人你就直接回到快艇,让其他人准备上船,还有···吩咐他们注意警戒,我怕这里有古怪···”

  张小强决定将这艘船上所有的生存物资全都搬走,袁意兵分两路,他去下层甲板,袁意去上层甲板。

  袁意有些诧异,这是她第一次带队去执行任务,虽然以前她和上官巧云一起参加过救喵喵的行动,可那次只有两个人,她也不需要去刻意的照顾上官,而这一次她却要为三个队员的生死负责,有些心虚。

  “去吧···没问题的···你的身手不比我差多少,只要冷静下来,不管遇到什么事儿,你都可以解决的·····”

  张小强对袁意给予鼓励,在他心中,上官巧云的性格太独,喜欢顾虑自己的得失,只能作为一个远程的支援,不能作为身边的管理者,杨可儿的性格太冲,不喜欢用脑子,做什么都喜欢冲在前面,比他还不如,倒是以前有过管理经验的袁意,做事儿很有分寸,不管干什么,都能估计总体利益,是一个不错的贤内助。

  袁意得到张小强的鼓励与支持,向他点头,深深地忘了他一眼,点了三个队员,转身向上,杨可儿却没有任何不喜,对她来说,管理别人是最麻烦不过的事情,只要跟在张小强身边就行,所以她对张小强的安排很满意,月牙一样的大眼睛闪烁着盈盈光芒,嘴角微微张开,她在猜想这艘船到底有多少好吃的东西?

  张小强接过身后的强光手电,打着强光灯向下走去,在粗大的光柱下,张小强看到一些不同寻常的细节。

  船只受到过撞击,内部结构发生变化,扭曲变形,变形的地方有很多,炸开的地板砖,迸裂的天花板,就连一些木质墙面都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口,还有不少折断的管道扎穿天花板,伸在过道顶上。

  这些东西看的多了,张小强也就麻木了,等到强光手电拿到自己手中,张小强才发现很多被他忽略的地方,船身裂开变形的地方很多,不过都有一个大致的走向,也就是说,不断怎么开裂,怎么变形,给人的感觉都是均匀的,有一定的规则。

  张小强看到的自己则是全无规则,更像是被什么具有大力的东西给破坏的,这种破坏不是从里至外,而是从外至内的。

  另外张小强还发现,那些因外力而损坏的地方,产生的垃圾也特别多,各种各样的装饰材料被撕得粉碎,地面上铺撒的到处都是,有的甚至将整个过道布满,而且那些垃圾中,有过什么东西扭打搏斗的痕迹,显然,这里有什么东西争斗过。

  张小强看到这些东西有点不可置否的样子,那些痕迹他也能做到,甚至不需要武器,仅凭双拳也行,随后他看到墙面上的一个大洞,大洞的破口在离地面180多公分的高度,木质墙面裂开出十多条木条,向四周散开,地板上掉落无数的木头碎屑,这是被什么东西一拳轰开的。

  张小强初时没有注意,踏着地上的碎屑,向前走去,突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呜呜声,听到这声音,张小强脸色一变,抽出鼠王刃就砍在那些裂开的像刷子一般的木条上。

  木片飞溅中,木质墙面的后壁露了出来,是涂着蓝色漆面的钢制船身,鼠王刃继续向上横扫,保龄球一样大的破洞出现在钢板上,望着钢板上的破洞,听着风声穿过洞口的声响,张小强脸上的神色一下变了,拉过身边的一名队员,对着他肩头的通话器喊道:

  “所有人员注意···船上有D2,船上有D2型丧尸,所有搜索队员撤出···所有搜索队员撤出········”


  277 动态视觉2/5更

  张小强说罢,让身边的两个队员向出口跑去,自己站在原地等着楼上队员下来,大船上出现D2不是一个好消息,这里地势狭窄,重武器运不上来,而且,哪怕是重武器都不能做到一击必杀,张小强面对D2,心里有些打鼓,他还没有一对一杀死D2的经历,相对来说,S2型丧尸不管来多少他都不怕,两者在2型阶段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杨可儿是不怕的,却被张小强命令掩护队员出去,出去的时候还依依不舍,杨可儿同样对D2型丧尸抱有怨念,能一对一的杀死一只D2,会让她将以前面对D2出的糗全部忘掉。

  队员和杨可儿的步伐远去,张小强静静地站在过道上等待,这一次他不准备离开,船上的食物他志在必得,却不知道真的和D2打起来,他能有几分胜算。

  突然,楼上传来密集的枪声,枪声中还混杂着凌乱的脚步声,张小强听到心中发紧,却没想到那东西在上面,身子瞬间冲出,向上一层跑去。

  刚刚跑到楼梯口那儿,从上面冲下一个影子,直直撞向他的胸口,张小强停步侧滑,滑到一边的时候,打开手电,右手举起NP22准备扣动扳机。

  手电光下,恰是张小强的队员,他手中抱着一个裹着床单的小孩子,看不清楚模样,横在他的胸口,只有一头金色的长发垂在外面。

  “向外跑··一直向外跑····”

  张小强说罢,继续向上跑去,队员则跑向相反的方向,张小强用两步跨上了十层台阶,又看到一个队员抱着一个病怏怏的,同样裹着床单的金发小女孩儿,身边跟着那个呼救的小男孩儿,正要下楼梯,另一个队员则在过道口哪儿开枪阻击身后的敌人。

  张小强没在第一时间看到袁意,心中焦急,也不再多说,身子猛地跳起进两米,踹在一边的圆柱上,从队员头顶越过,落地同时,几个前滚翻,到了阻击队员的身边,单漆跪地举枪发射。

  举枪的瞬间,数点流光自身边枪管的火焰中射出,人眼中的流光落到了张小强眼中被分离,旋转的弹头,在空气快速摩擦,产生的烧灼发出微光,流光溢彩的子弹射向一条修长的身影,身影大部分都在黑暗中,黑影再向这边前扑,前扑的同时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都恰到好处的避开了流弹的袭扰。

  张小强看到那道身影的第一时间,就认为那是一只S2型丧尸,随后又被他给推翻,那道身影有170公分高,和S2型丧尸不到150公分的高度有太大的差距,虽然它大部分都隐藏在黑暗中,足够让张小强看清它是穿着衣服的,而且,它还有一头披肩长发,在队员枪焰一闪而现的照明下,张小强能看清它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

  整个眼睛像蛇一般被瞳孔占据,瞳孔是血红的,血红色的巨大瞳孔上,有五道成线状,黄金色泽的瞳线,成放射形状嵌在瞳孔上,五道瞳线互不相连,一头向外,一头向内,向内的均匀排布声一个圆形,在血色圆形的最中间,一颗绿豆大小的金色珠子在飞快转动。

  看到那双眼睛,张小强失神了,他感觉很熟悉,那双眼给他一种熟悉中带着亲切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左右起他的思想,让他的手指不能扣动扳机,可是张小强却知道,那东西不是他的老友,而是征询他们扑来的敌人。

  “哈!~~”

  张小强一声大喝,将心中的哪一点亲切暗暗压制,手中的NP22连连扣动,三颗子弹依次出膛,为了保险,张小强连连扣动扳机,再次发射五颗。

  八颗手枪子弹,和三颗步枪子弹在狭窄的过道上步成一个小型的火力网,眼看火力网就要将那东西个网住,只见那东西的眼中,金色小珠子闪电般的移动几圈,在张小强的惊讶中,11颗子弹全都被它给闪过,闪过的瞬间,那东西突然加速。

  这一次张小强的反应还不如他身边的队员,至少队员知道往后退去,知道继续开枪,而张小强则愣愣地站在那儿傻了。

  “怎么可能?”

  张小强心里闪过这句疑问,那身影就到了张小强的身前,挥起爪子,向张小强当脸抓来,张小强的视角还在动态视觉之中,稍微侧脸,闪过当头一爪,握在手中的枪柄向那东西的脸,狠狠地砸了过去。

  那东西连子弹都能闪过,自然不惧张小强的反击,又是一爪迎向张小强握枪的右手,却不知道张小强身经百战,砸它是虚,身下猛地踹出致命一击。

  “啪·····”爪子闪电般挥下,骤然拍在张小强的军鞋背面,将张小强弹起的一脚砸了回去,接着张小强虚弱无力的右手猛地使劲,变虚为实,狠狠地砸在那东西的脸颊上。

  一阵沙哑的痛呼,那东西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后退的同时,张小强身边的搜索队员再次开枪,又是一个点射,三颗子弹向它飞去,它再次闪过子弹,滑过身形,却向开枪的队员扑去。

  看到那东西连续闪过这么多的子弹,张小强突然醒悟,那东西拥有的技能,正是他所拥有的独门绝技,动态视觉····

  说时迟,那时快,那东西向队员扑去,队员连续几颗子弹射出,再次后退,显然,队员能独自阻击拥有动态视觉的那东西也不简单,只可惜,他手中的步枪不是无限的,空仓响起,最后一颗子弹也被射空,那东西已经到了队员身前,狠狠地一爪向队员抓去,队员只来得及横枪挡住头脸,却不知道身下踹来一脚猛然踢在他胸前的弹夹包上,队员喷出一口鲜血,向后跌去。

  “无耻·····”

  张小强救之不及,开口大骂,大骂的同时,左脚蹬在墙壁上,临空跳起,倾斜地向那东西落去,曲起右肘,准备在落下的瞬间狠狠地砸在那东西的后颈上。

  飞在空中的张小强气急,独门绝技出现在那东西身上也罢了,可那东西居然将他之前用出的脚下踹现学现用,用在了队员身上。这让他如何不气?就像最宝贝,最心爱的用具被人偷了不说,还当着他的面使用,这不是打他的脸么?张小强已经决定,不管那东西是人是鬼是丧尸,先将它打个生活不能自理再说。


  278 诡异3/5更

  张小强的怒火显然烧不死那诡异的家伙,受到威胁,那东西放过了喷血后退的民兵,学习张小强的动作,一脚踹到墙面上,倾斜身子,左爪抱右爪,曲起右肘,向张小强当面撞来,这时张小强尴尬的发现,那东西比自己快一线,自己撞不到它。

  念头刚刚闪过,被黑色布料包裹的右肘狠狠地撞到张小强的脸颊上,张小强闷哼一声,身子在半空打横飞出,一头撞到对面墙面上的木板上。

  “砰·····”张小强在撞上的瞬间,双脚踹在墙面上,木屑飞散中,张小强像一颗炮弹一般,顺着原路弹回,那东西刚刚落地,张小强背朝着它撞了回来,那东西当即举起双爪,狠狠地向张小强的后心刺去。

  “乓·····”

  双爪刺在张小强军服内的防护甲上弹开,张小强弓起的后背结实地靠在它怀中,将所有的力道传递到它身上。

  被那东西双爪刺在身上,虽然不能破皮儿,张小强却也疼得龇牙咧嘴,随后他靠在那东西的怀中时,明显听到一声闷哼,跟着张小强与它摔在地上,而这时,张小强还和它纠缠在一起,倒地的瞬间,张小强就要弹起来跑开,要是被那东西一口咬在颈子上,可不好消受。

  可巧的是,张小强随它一起落地后,那东西弹开的双爪不自觉的收回搂在胸前,恰好将张小强给抱在怀中,一时间,站在远处掩护的队员看得傻了,貌似,张小强和那东西现在的模样很能让人误解啊?人兽恋?

  张小强被搂得很紧,比杨可儿搂他要搂的紧,与杨可儿不同,没有小萝莉的纯纯之爱,只让他全身毛骨悚然,身后那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张小强被搂上的同时,前胸挺起,用头盔抵住那东西的下巴,不停的摇晃着身子,想要挣脱,右手在腰间摸索,要抽出鼠王刃,哪知道,他摸到了装着鼠王刃的皮囊,却怎么也抽不出来,角度不够,感觉身下那东西的劲道越来越足,张小强急了,冲那发傻发呆的队员吼道:

  “你他·妈·的瞎了眼了,还不过来帮忙······”

  队员回过神来,应和一声,跑过来插上军刺,举枪就向抱着张小强的双爪刺下。

  “等等····太危险了···换个办法····”

  张小强望着明晃晃的刺刀,吞了一口唾沫说道,那刺刀可能会刺穿双臂,也可能会刺穿他的胸口,张小强心里发虚。

  队员也不知道怎么办,举起枪托狠狠地砸了下来,当枪托砸到那东西的手臂之后,张小强和身下的东西同时闷哼,队员的力道可不小,接着队员就像打铁一般,接二连三的狠狠砸下来,张小强已经感觉到吃不消,内脏都似乎要被砸断,而搂着他胸口的手臂却越收越紧,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算了···别···砸了····我记起来···我穿了防刺衣,你随便刺······憋死我了····”

  张小强实在受不了,福临心智,想起今天早上将防护服穿上,之前就救了他一次,只不过太久没穿,防刺伤观念不是很强,被砸的受不了,他才想起。

  队员也有些大喘气,点头将刺刀倒握,高举起来,狠狠地向张小强胸口刺来,张小强闭上眼睛,不能动弹的看人家捅自己的刀子,谁愿意啊。

  刚刚闭眼,头疼上发出轰的一声暴像,整个天花板向下坍塌。突然而来的巨响也让队员吓了一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军刺擦过手臂,刺在张小强的胸口,张小强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跟着头顶上又是一响,一根成人大腿粗的管道突然断裂砸下。

  队员被坍塌的天花板砸在头盔上,一下子栽倒在地,还没出声,管道当头落下,看样子,会把张小强和队员一起砸到,张小强情急之下,腹部发力,带动身后的东西猛地做起,一脚踹在队员的头盔顶上,将他蹬出去,自己借着这股力道,带着挂在身上的东西险险滑开。

  “吱···咔咔····”

  落下的巨型钢管擦在墙面上犁的木屑飞溅,重重地落在张小强的双腿之间,张小强长着双腿没有被砸到了,却听到一身巨响之后,身下传来一声惨哼,搂着张小强的手臂微微一松,张小强却猛地发力,一把挣开,扭转身子压在那东西的身上,抽出鼠王刃朝着让张小强嫉恨的眼珠子刺下。

  却看到那双眼珠子骤然收紧,金色小柱子和五道金线连接在一起,成了嵌在血眼中的金色瞳孔,金色的瞳孔却是竖立的,嵌在红色晶莹的眼膜上如同猫儿眼。

  望着那充满恐惧的双眼,张小强疑惑了,丧尸是不会害怕的,就算它们长了眼睛,也不会对刀刃感到恐惧,难道身下的不是丧尸,而是人?

  人这个名词闪现在眼中,张小强就感到身下之人确实和丧尸不同,张小强接触的丧尸多了去了,全都是硬邦邦的,身下之人却是软绵绵的,虽然肌肉有些紧绷,还是能让他体会到柔软,最柔软的地方顶着张小强的胸口,张小强不由的伸出左手去摸索。

  左手一摸到身下之人的身体,张小强感觉不对劲,没有温度,哪怕是隔着衣物,可这是在夏天,两个人又打了半天,张小强早就全身汗湿,身下之人的衣服干燥不说,还能感到丝丝凉意,张小强随手扯开了衣服,将手伸了进去。

  张小强入全是冰冷,一点温度都没有,手下的肌肤很细嫩,滑·顺,顺着冷凉细腻的肌肤,张小强摸到了男人绝对不会长的东西上,那团让他感到柔软的东西,这时。那双惊恐的瞳孔变成了愤怒与憎恨,两只手抓在张小强的后背上,将张小强后背上的军服料子撕成碎片,却奈何不得张小强身上的防护甲。

  张小强听到自己衣服的撕裂声,很生气,左手揪住一点使劲一拧,身下之人发出嘶嘶的抽气,双爪才停下,张小强又继续他的探索,左手前移,到了左胸,放在心口的位置,三两秒之后,张小强抽出了左手,他没有感觉到心跳。

  原本冒着热汗的他突然间如坠冰窖,全身的寒毛倒竖,鸡皮疙瘩全都起来,最后张小强伸出颤抖的左手摸上身下女人的颈部动脉上,到最后,张小强想要高声嚎叫,远远逃开,还是最后的理智制止了他,眼前的就算真的是一只女鬼,他也能让她感到恐惧和愤怒,既然如此,因该是女鬼怕他,他又何必去怕鬼?

  身下疑是女鬼的脸颊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其他部位全都被头发遮住,张小强拉动头发,想要看个仔细,哪知道头发是被系成这样的,拉不开,张小强用鼠王刃轻轻一挑,头发纷纷断开,女人的模样暴露在张小强的眼前。


  279 袁意VSD2 4/5更

  女人的脸暴露在张小强的眼前,这让她激动,表现的异常害怕,头部疯狂摇摆,身子剧烈挣扎,小腹不断的向上顶起,想要将张小强掀飞。

  张小强很恼火,他不打女人,不代表不杀女性敌人,这个女鬼一样的家伙从头带尾都对他们抱有敌意,甚至让他吃了一点小亏,抬起左手,张小强掐在女人细细的脖子上,虎口用力,他要将女人掐死,好去找袁意。

  女人没有在放抗,任由张小强掐着她的脖子,猫眼一般的瞳孔瞪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张小强能感到自己的手嵌在她的气管上,可是女人没有有任何不适的模样,脸上的皮肤也没有变色充血,倒是让张小强奇怪了,难道电视上被人掐死的恐怖模样都是夸张的?

  随后张小强发现,女人没有呼吸,至始至终,女人的胸口都没有起伏,平静的躺在那儿,看着张小强凶狠的样子。

  “你····会说话么?”

  张小强松开了左手,对于女人突然变得老实,他又下不去手,干脆试试能不能交流。

  女人猫眼一般的瞳孔微微一缩,摇了摇头。

  “好吧···你不会说话···却能听懂我的话···这很好·····你想让我杀了你··你就点头····要是你不想···你就摇头····”

  张小强趴在女人身上,与她眼对着眼,嘴对着嘴,轻声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似乎两个人只是趴在一起说着情话,内容却是一条生命的终结。

  张小强心中很急,脸上却没有什么表示,反倒是带着一丝微笑,凝望着眼前的女人,这时他才看出,女人的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模样,脸上的皮肤雪白雪白的,白的有些吓人,除了眼珠子,其他地方都很不错,无论是悬胆鼻还是瓜子脸,还有她的樱桃小嘴儿都长得恰到好处,恰是江南水乡的一抹秀色。

  女孩儿有些犹豫,猫眼盯着张小强看,似乎想要看看这个人对她的模样有什么表示,却见张小强的眼中露出几分欣赏,有些诧异,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好吧···你做出了选择,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俘虏····以后什么都要听我的···我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不管你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你都得听我的,我教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张小强只想让这个看似不像丧尸和变异兽的女人加入自己,也不管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女孩儿听到这话更加诧异,瞪着张小强的双眼,却没从张小强眼中看到厌恶,反倒是有些不耐烦和一丝丝逐渐冒起的火头,便连连点头。

  “很好·····以后你就是自己人,不过,你得把这个东西吃下去···这可是好东西···只要你不会背板,我保证你能活到一百岁····”

  张小强在腰间的挎包里掏摸一阵,摸出一颗枣核形状,带着淡淡腥味的丹药塞到女孩儿的嘴里,女孩儿看也不看,随口就吞下。

  张小强本来是想骗她,见她一口吞下有些迟疑,想要掏出手榴弹给她挂着,可又觉得太小人,只能郁闷的从她身上爬了起来。

  女孩儿没有进攻或者逃走,老老实实的站起来,用手搂着胸口的春光,张小强向她点头问道:

  “还有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女人你看到没有,和他是一起的····”

  张小强指着昏在墙边的队员说道。

  女人点了点头,指了指头顶,双手捏拳,做了相互碰撞的姿势,又踮起脚尖比划了一个很高的姿势,再次指了指头顶。

  “打架···很高···在头顶···”

  张小强将其联系在一起,高喊一声:“跟着我···”抬脚向楼上跑去,那女孩儿就跟在张小强的身后,跑动间有些瘸腿,是刚才摔落的管道砸到了她。

  张小强用最短的时间跑上了楼上,却看到楼上一片混乱,家具装饰大都散碎一地,连地板都被掀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来自己在下面和女孩儿战斗,袁意就在三楼和D2战斗吧。

  张小强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女孩儿一眼,接着寻找着打斗的痕迹冲了出去,女孩儿被张小强瞪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回头看了看楼下,还是决定跟在张小强的身后····

  袁意和D2打的很乱,似乎是袁意在跑,D2再追,张小强知道,以袁意的身手,D2伤不了分毫,换句话说,袁意同样伤不了D2分毫,所以袁意只会将D2引开,好给下方的张小强腾出时间,却不知道张小强对她关心则乱,埋着脑袋追在后面。

  D2明显是一个破坏狂,只要所过之处,全都想遭遇飓风一般,不管是酒吧还是咖啡厅,不管是美容院还是健身房,只要两人过处,几乎全都损坏一片,而张小强则顺着D2留下的痕迹一直上到顶层的甲板。

  刚上甲板,张小强就听到D2发出的怒吼,当整个甲板暴露在他眼前的时候,张小强突然一下不紧张了,他看到了袁意,也看到了D2,袁意站在高大的D2身前,犹如一个娇娇小女孩儿站在怪力肌肉男面前,D2高大的身躯在袁意面前免得特别笨拙,如一只大了N倍的暴躁猩猩弯腰去捞在它手臂间闪动的袁意。

  就像猴子捞月亮,看的到,却怎么也捞不到,D2猛地站起身,飞速的鼓起胸口,俯身对着袁意,开口大吼,也不知道是恐吓还是想要用口气去熏死她。

  袁意很精明,D2刚刚俯身,她轻轻一跃,跳到了D2的后颈上,D2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吼,袁意高居弯刀,狠狠地劈在D2的后脑勺上,将D2劈的闭了嘴,D2更气,挥起巴掌就向袁意拍过来,袁意脚尖滑动,顺着D2的背脊滑到地上。

  “啪····”D2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巴子,当时就将它打的向一边歪过去,这是袁意却挺起弯刀,用尽全身的力道狠狠地插在D2的腿弯上,D2这是本来就重心不稳,一时间踉跄起来,撞飞一片白色沙滩椅,到了船舷处。

  “哈!!!”


  280 痛骂5/5更

  袁意高高跳起,如燕子轻翔,冲到D2身后,双脚重重的踹在D2背后,D2的身子在摇晃,袁意翻出几个后空翻落到地上,还想再次跳起,听到张小强一声大喊:

  “袁意···回来·····”

  袁意扭头看到张小强向D2的脚边扔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看到那东西,袁意直接跳了起来,拉出一条残影到了张小强的身边。

  张小强扔出去的是手榴弹,圆圆滚滚的手榴弹贴在地面翻滚跳跃,停在D2的脚边,D2刚刚找回了重心,直起后背,脚边一声巨响,身材高大的D2一下子被炸出了船舷。

  张小强扔出手榴弹之后,心中惊叫:“坏了····下面是船队··D2可别落到运输船上。”

  想法刚刚涌上心头,张小强冲了出去,在他身后自然跟着袁意,张小强趴在被手榴弹炸开船舷和地板的缺口处向下张望,下方正是靠在大船边上的船队,船队上的众人似乎很正常,也没有看到那只D2,仿佛D2之前落下去只是一种幻觉。

  “黄泉····你有没有看到D2·····”

  张小强找了两圈,还是没看到D2,不由得通过对讲机呼唤着黄泉,他看到黄泉站在火力平台上向他张望。

  “呃····蟑螂哥···D2我看到了···”

  “它在哪儿····快告诉我····”

  张小强打断了黄泉的回答,急着询问,要是D2没有落下去,而是无意中爬上大船,他们还得到下面去清剿,貌似很麻烦。

  “呃····蟑螂哥···早上,可儿小姐不是收了一条宠物么?刚才D2落下的时候,它从水里窜了出来一口就接住了,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它就沉到水里·····”

  这时张小强才看到挂在火力平台上的那条铁链子在晃动着,船尾哪儿也卷起了一道道漩涡,显然,小黑黑正在欢快的进食。

  “嗯···我知道了···你吩咐下面的民兵上来寻找物资吧,要是能找到丧尸就尽量活捉,全都扔到那条畜生的嘴里吧····”

  张小强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他心情很爽,变异水蛇怕枪,怕炮,还怕疼,却惟独不怕食物,很幸运的是,人类不在它的食谱上。

  “她怎么跟你在一起?她不是敌人么?”

  袁意指着那个站在阴影处向张小强张望的猫眼女孩儿,疑惑的说道,张小强这时才发现,那个女孩儿没有跟着他,而是站在阴影处不再动弹,似乎想把自己藏在影子里。

  “你····过来···到我身边来····”

  张小强向她招手,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用你来称呼,女孩儿却向他摇头,指了指天上的太阳,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摇着脑袋,张小强看到女孩儿的动作,知道不是不过来,是阳光对她的眼睛有害处,抓了抓头皮,伸手在挎包里翻找,他记得杨可儿将她的太阳镜扔到自己的挎包了。

  很快,精巧的女士太阳镜带着女孩儿的猫眼上,女孩儿瘸着一只脚,将头发向先前那样围住自己的脸,慢慢走到到张小强身边,趴在船舷上向下张望,在下面的船只上,三个外国小孩儿正在那里由队员们给他们喂水,小男孩儿是站着的,两个小女孩儿却是躺着的,看样子,要是得不到救治,两个小女孩儿恐怕熬不了多久。

  “她现在算是自己人了,对了,你们是怎么和她打起来的?难道她和那只D2是一伙的?”

  张小强有些奇怪,袁意和D2动手,三个队员带着孩子撤退,这女孩儿却在追击,难道有什么问题,再说这女孩儿是个哑巴,问她不如不问。

  “我们上去的时候,D2再和她对持,也不知道为什么,D2似乎对她有些惧怕,又想进到她身后的房子里,我就上前将D2引开。

  一开始她在和我一起打D2,等队员们抱着小孩儿撤退后,她就向我进攻,后来队员下楼了,她就追过去了····”

  张小强明白了,三个小孩子能活到现在,是这个女孩儿在保护他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女孩儿不知道他们是被男孩儿的救命声引来,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还是这个猫眼妞儿和他一样不懂法语,不会沟通?

  张小强疑惑间,一大群人冲了上了,四个正式队员,杨可儿还有上官巧云,显然,杨可儿找他也找了很大的一圈儿,现在才冲来。

  “那个队员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看到四个搜索队员,张小强想起那个毛手毛脚被自己一脚踢晕的队员,四个队员的脸色有点不对劲,一个劲的向杨可儿身上瞟。

  “哦····他没事儿,我们上来的时候他还在那儿躺着,他们几个还想过去看看他,我说找你要紧,就没时间去照顾他喽····”

  张小强听到这话,差点没有被杨可儿气死,有这么对待自己人的么?一个跨步走到杨可儿身边,一把揪住她的耳朵,冲她吼道:

  “那是我们的队员,那是我们的战士,他们就是我们的家人,你对待家人是这个样子的么?你给我滚···滚·····”

  张小强吼完话,将杨可儿一把推开,不再去看她,转身往下走去,走过上官巧云身边,瞪了着上官巧云骂道:

  “杨可儿年纪小,你的年纪也很小么?她不知事儿,你的脑袋里也装着浆糊么?你也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这下倒好,张小强的三个女人被他骂了两个,剩下的四个队员赶紧立正,等着张小强下令,只是神色有些激动,张小强这么做,可是为了他们的战友啊。

  “你们四个也不是好鸟····生死弟兄在哪儿躺着,用的着你们上来看我吗?杨可儿不懂得救护伤员,你们也不懂么?给我滚下去,把你们的战友抬到医务室去···”

  这一下,上来救援张小强的六个人一个不少的被骂了,四个队员屁滚尿流的滚下去找他们的战友去,上官巧云站在原地,脸上阴晴不定,张小强还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这让她很下不来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张小强爱若心肝的杨可儿也被骂了。


  281 恐怖袁意1/5更

  杨可儿完全不能接受,要知道,她可是最早跟着张小强的人,在基地和营地,从来都是张小强第一,她第二,张小强平时也很宠她,虽然有时严厉,却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呆呆的望着张小强转身下到楼下,杨可儿泪水糊住了眼睛,可伶兮兮的望向袁意,想要寻求安慰,却看到多了一个陌生的人,戴着她的墨镜,脸上被扎起的头发给盖住,上身穿着一件有些肥大的T恤,下身穿着明显小了一号的黑色牛仔裤,全身上下脏兮兮的,却能从她胸前的破口处看到雪白细腻的肌肤,还有那若言若现的胸。

  这一看把杨可儿给气毛了,那是她的墨镜,却被戴在陌生的女人身上,难道张小强变心了?想到这里,杨可儿上前就是一拳,直直的向猫眼女孩儿轰了过去,按照她轰出去的力道,猫眼女孩儿绝对会被轰烂整个脑袋。

  袁意还没来得及开口,杨可儿一下冲到女孩儿身前,却见女孩滑步侧身,间不容发的避了过去,杨可儿一拳击空,不收手,直拳变摆拳狠狠地朝着女孩儿胸口砸去,又见女孩儿只比她稍稍快上一线,矮身低头将杨可儿的摆拳也躲了过去。

  杨可儿气的哇哇大叫,双拳连连打出,出了拳还不说,两条修长结实的长腿也连连踢向那个女孩儿,女孩儿却不还手,只是躲避,每每只比杨可儿快上一线,不多一分,不少一毫,让杨可儿以为自己只要再快一点点就能打到她,哪知道,那一点点的距离是她永远也够不着的。

  “够了···可儿···你真的想他再也不理你么?”

  袁意一声大喝,让杨可儿听了手,气喘嘘嘘的望着袁意,满眼都是不高兴,袁意走过来挡在杨可儿身前说道:

  “不关她的事,她的眼睛不能见光,才戴了你的眼镜,他生你的气,是因为你放弃了救援伤员,你放弃了救自己人,也不准别人救自己人,队员们谁怎么想蟑螂哥,以后还能指望他们去打战冲锋么?

  没人愿意跟着他,就我们几个,能打得过几万几十万的丧尸?你是他的女人,你做错了,别人不会怪你,只会怪他,他想要挽回人心,不骂你骂谁?难道骂随他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伤员?”

  袁意的声音很清冷,杨可儿也不是真的脑残,只是被张小强给惯出小姐脾气,袁意一说她就明白了,因为天天被人捧着,她有了骄横之心,以前只是一些小毛病,打架也不怪她,可是见死不救却是大忌,换做别人,枪毙都够资格,杨可儿只是被大骂,也算是张小强留了情面。

  想到这里,杨可儿的脸上卡白卡白的,她知道自己差点翻了大罪,要是那名队员真的因为她的袖手傍观而死,恐怕张小强会不留情面的驱逐她,也许最好的待遇是发配到导弹基地去呆上一辈子。

  听到这些话,站到不远处撅着嘴生闷气的上官巧云的脸色也变了,她没有想过这么远,也只是想着这样做不好,但是老公更要紧,却不知道这样做等于拆张小强的台子,一旦根基不稳,人心离散,覆灭指日可待。

  “那···那怎么办啊····”

  杨可儿焦急起来,上官巧云也站到杨可儿身边同可儿一起望着袁意,上官巧云只会一些女人的小聪明,因为成长的环境和以前的经历,她长于争风吃醋,大局观却远远不如,不知道随随便便的一件小事儿,都可能引起严重后果。

  “没办法···你先和上官躲到后队,让他看不见你们,过些时候气就会消了,另外,你们表现的老实点,不要在主动站出来,别人还以为你们被惩罚,也不会有什么怪话,到时候事情一过,还不是和以前一样。”

  杨可儿和上官巧云一起点头,转身走向下方甲板,袁意扭头看向猫眼女孩儿,猫眼女孩儿平静地站在一边望着袁意,张小强走了,她本该跟上去,只是被杨可儿一顿莫名其妙的攻击,让她跟丢了,只有望着袁意,等着安排自己。

  “你先跟着我吧,能被他看上,证明你有能力,记住,只要你不会伤害他,我也不会伤害你,不然·····”

  袁意说罢,身形微微一晃,看似人还在原地,残影已到了女孩儿身前,右手闪电般的掐向女孩儿的颈部,女孩儿随之闪动,让过袁意的右手,哪知道袁意的整个残影刚到身前就与站在原地的留影一起消散,女孩儿不敢动弹,在她身后,袁意的指尖轻轻点在女孩儿的后颈。

  “我有办法杀掉你···你知道了?”

  猫眼女孩儿的汗毛倒竖,她没想到这个美丽的女人居然有如此的速度,竟然能拉出两道残影,真身到了她身后,她都不知道,要是在战场上,她会死的不明不白。

  女孩儿连连点头,袁意满意的收回指尖,越过女孩儿的身边,向下方走去,竟是不愿再多看她一眼,女孩儿迟疑了一下,便跟在袁意的身后,在她心中,袁意却是比张小强更可怕。

  张小强望着趴在通道上倒塌的钢管处打呼噜的伤员有些无语,这个队员是杨可儿挨训的罪魁祸首,对于每一个正式队员,张小强都相当重视,这些与他断指明誓的兄弟是他的基石,已经死了一个,他不愿其他人再出意外。

  可这家伙倒好,晕过去就睡得昏天黑地,也不看看这里是不是睡觉的地方,张小强走过去抬起脚就准备踹在他的屁股上,刚抬脚,张小强停住了,他看到身边的四个队员除了相互之间挤眉弄眼做着鬼脸之外,脸上同样有着深深地倦意。

  张小强突然明白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最累的就是搜索中队,从头到尾他们都冲在第一线,预警接敌,转移撤退,晚上还要警戒,杀变异虾准备食材,难怪他们一个个倦容满面,到了这里,他们又随张小强出任务,显然,他们已经到了极限。

  张小强彻底熄了教训他们的念头,俯身将地上呼呼大睡的队员背在背上,向船下走去,站在他身后的队员在这瞬间,神色全都呆傻,望着背着呼呼大睡的队员走在前面····

  “别傻愣着····跟上····”

  张小强转身望着四人,低声说道,四个人全身轻震,一起跟上,张小强走在前面,他们走在后面,他们没有去与张小强抢着背同伴,他们只是看着走在前面的张小强的背上,那熟睡的队员从头带尾都搞不清楚状况,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他战友的目光射的千穿百眼,没人说话,没人愿意发出大的声响,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凝聚,张小强走在前面,他们跟在后面,就像一群无声的雕像。


  282 收获 2/5更

  “没人懂法语么?他们连一句汉语都拿不会说?”

  张小强望着身前站立的十多个队员,纳闷的问着,身边的船甲板上铺着两床被子,两个芭比娃娃一样的双胞胎小萝莉睡在被子里,虽然白天的温度有些高,她们又盖着被子,却能从被子上的微微隆起的颤抖幅度看出,两个精致的小女孩儿情况很不好。

  露在外面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的,虽然有些脏,却不妨碍队员们将目光留在上面看稀奇,小女孩儿中间坐着一个小男孩儿,看到这个小男孩儿稚气的小脸,张小强大约猜出,这个小男孩儿应该只有七岁左右,远远不是他认为的10岁,两个双胞胎小女孩儿大约在五岁左右,都是是毫无生存能力的小家伙。

  小男孩儿还是保持着和刚才一样的装扮,光着上身,穿着一条短裤,脚上是冬天穿的跑鞋,他坐在被子中间恐惧的看着身边形形色色的士兵,神色异常紧张,伸出双手,一左一右的牵着两个小女孩儿的小手,将三个人练成一体。

  没人回答张小强,他们有的连普通话都说不好,谁愿意去学法语啊,张小强遗憾的摇了摇头,心中有些窃喜,看来不会外语的是大多数,不单单是他一个,扭头看到小男孩儿的惊恐,张小强郁闷了,他们救了这三个小孩子,哪知道小男孩儿居然不知道好歹,你不感激流涕倒也罢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们,难道他们就这么不像好人?

  想到这里,张小强向身边人看去,这一看,他乐了,身边的队员们还真的不像好人,一个个身上,脸上,还有头盔上全都是各种黑灰和污渍,他们早上有没有洗脸,有的身上还有血污和伤口,双眼深陷,布满血丝,和电影里的坏蛋土匪差不了多远。

  张小强也不再多问,走到被子边上,望着两张苍白的小脸,张小强有些纳闷,这么热的天打寒战,难道是打摆子?张小强想到这里,蹲在旁边,伸手向两个小女孩儿的脑袋摸去。

  张小强的双手刚刚摸过去,坐在一边的小男孩儿表现的冲动,嘴里大声叫喊着,张开双手将两个小女孩儿护在身后,看样了,他误会张小强想要对他的妹妹做些什么,张小强自然不理睬,掌心靠在女孩儿的脸蛋上,入手微微冰冷,又看到女孩儿的嘴唇是黑红色的,心中有了五分把握,伸手再探向她的被子····

  刚刚伸进去,小男孩像一只嗷嗷叫的小老虎,张着乳牙向张小强咬来,张小强瞬间抬头盯着小男孩儿碧蓝色的瞳孔,高吼一声:“滚!!!”

  在这一刻,张小强身上身经百战的凶悍气场随着扩张,小男孩儿眼中的愤怒化作惊恐,在他眼中,那个肮脏猥琐的男人化身成了地狱魔王,在向他咆哮,小男孩一屁股做到铺上,瘪嘴大哭。

  张小强的吼声和小男孩儿的大哭声吓到了两个小女孩儿,她们也闭着眼睛小声抽泣,张小强瞪了小男孩儿一眼,伸手探进被子,果然,被子里一片潮湿,是出汗之后汗湿的,两个小女孩儿得了疟疾。

  张小强抽出腰间的水壶拧开壶盖子,拿出一颗许梦竹做成的山寨版禾丰丸塞到水壶里摇晃,待药丸化成水,张小强依次给小女孩儿喂水,喝过之后,小女孩儿们不再哭泣,眉头也微微松开··

  “Commentilsavaient?S'ilvouspla?tdelesaider····”

  小男孩儿也看出张小强在救她的妹妹,开口说了一大堆张小强听着翻白眼的法语,张小强也没有理会他,回首对身边的队员们喊道:

  “去药箱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奎宁··顺便找两瓶没有过期的葡萄糖···”

  张小强所处的位置时船队的中部,一艘比较大的沙船上,比起其他散装船上挤成一堆,这艘船是正式队员的运兵船,空间比较大,船舱里里铺着一层厚厚的芦苇,芦苇上面盖着一床床被子,一个个疲倦的搜索队员歪在里面呼呼大睡。

  三个外国小孩儿作为幸存者也被接纳到了这里,其余的船只则靠在辉煌号的边侧,用缆绳将其连在一起,从远处看,就像一群小鱼围在大天鹅身边。

  数百名民兵和数十名队员都上到了大船上,他们清理了整个大船,只找到几只被压住不能动弹的丧尸,想来其他的丧尸已经被猫眼女孩儿给清理掉了。

  船上的仓库也被找到,里面不断有大量的食物,还有各种酒店用品,仅仅是食物就有大量的面粉,麦片,果酱还有无数的罐头制品,真空包装的肉制品以及各种调味料。

  看到这些食物,很多人都呆傻了,他们在末世里虽然吃得还算不错,也只是相对来说,这些食物就算是末世前,有很多也是他们难得吃到的,太贵是一个方面,外面没有卖的也是一个原因。

  除了食物,各种床套床垫,被单,浴巾浴衣,面巾和地巾更是堆成了漫漫一个库房,都是全新的,洗发水,沐浴露,还有香皂牙膏用品也单单占了一个仓库,甚至还找到了几十大箱的火柴。

  除了这些,船只本身还有医疗室,阅览室,酒吧,咖啡厅等等各种设备齐全的房间,里面的物资有很多也是张小强他们求之而不得的,比方说医务室,虽然设备不如大医院的齐备,可用具却全是最好的,各种药品种类齐备,从外伤到内科一样不少,张小强所说的奎宁就是在医务室里找到的。

  再说阅览室,张小强一直在搜索各种书籍,却没想到小小的阅览室里居然有数千本书籍,虽然关于旅游方面和时尚方面的书籍占了绝大一部分,其他专业性的的书籍也不少,各种顶尖学术杂志也不乏其中,唯一的缺点是,这些专业书籍全都是外语,想要被基地消化得要有人翻译。

  有了上面两项收获,其他的都是可有可无的小道,正是这些小道,让队员们笑开了花,作为最顶级的内河游船,上面的奢侈品绝对不少,香烟雪茄,各类红酒,还有其他一些名牌商品,这些东西他们自然是不会客气的。

  张小强站在船上看着蚂蚁般在船舷处忙碌的民兵,心中叹息:

  “可惜张淮安不在这里,要不然,他绝对会乐疯了,可惜船只数量不多,能装的东西还不到二分之一,只能等以后了····”

  想到这里,张小强再次叹了一口气,将古巴雪茄刁在嘴里,用限量版的ZIPPO点燃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满意的望着从大船上垂下的大包小包。

  “咳咳·····真难抽····”

  张小强一阵咳嗽,望着手中刚刚燃起的雪茄,他是第一次抽这东西,也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讲究,他就当香烟抽的,第一次就被雪茄呛到,望着手中的雪茄和限量版ZIPPO,随手扔到江里,掏出他的软中华,拿出火柴点上,美美地吸上一口。

  “呃····蟑螂哥···其实抽雪茄很繁琐···不是咬开的,是剪开,最好先用火柴预热,在点上,要均匀···另外···雪茄是不能吸入肺····”

  黄泉以前出身世家,对雪茄有些研究,比起张小强这个土鳖实在强上太多,看到张小强随意将一只上好的雪茄扔掉,有些可惜,不由自主的提醒着张小强。

  说没说完,整整一盒雪茄扔到黄泉胸口,黄泉接住雪茄,愣愣地看着张小强。

  “你的了·····”

  张小强的表情很淡薄,这东西对他无所谓,黄泉正要说他不会抽烟的时候,却听到身后的小男孩儿一声尖叫。

  引起小男孩儿尖叫的是猫眼女孩儿,她带着墨镜,拿着三听水果罐头想要靠近,却被小男孩儿的惊恐给吓住,女孩儿身边站着袁意,袁意似乎在倾听着小男孩儿说话,看样子,袁意听得懂法语?


  283 原本善良3/5更

  “那个小孩儿叫皮埃尔·让·梅西加···双胞胎是他妹妹,他们一家五口到三峡去旅游·····”

  袁意和小孩子聊了几句,知道他们的来龙去脉,向张小强解释他们之前的经历,事实是一对法国夫妇赚了大钱,决定享受生活,带着孩子满世界的旅游,自然不在乎季节变化,到了中国,他们想到要来看长江,上到了辉煌号。

  在末世降临的时候,他们一家五口正在吃早餐,人们陆续变异,连他们的老爸也当场变成了丧尸,正在慌乱间,猫眼女孩儿出现,抱着一个小女孩儿拉着他们的妈妈带着他们冲出去,猫眼女孩儿一开始就是神秘的,整天用口罩照着自己的脸,那个时候眼睛还很正常,很平静,也很怯懦,到了生死关头却能爆发出强烈的勇气。

  猫眼女孩儿和他们一起五个人成为少数幸存者之一,天天躲在房间里,靠着房间里准备的饮料和零食生活,每次物资耗尽,他们就小心的转移到另一个房间,像一群老鼠一样生存。

  再多的食物也有耗尽的一天,特别是一个个躲在暗处的幸存者与他们争夺生存资源的时候,到最后,为了孩子能吃到东西,他们的妈妈和猫眼女孩儿一起到多功能厅去找食物,经过一系列的惊险以躲避,最终她们带回来了食物。

  却不知道,他们的妈妈在夺取食物的时候,不小心被丧尸的爪子抓出一道血口,三个孩子吃饱之后,他们的妈妈开始病变,猫眼女孩儿发现不对劲,为了保护孩子与变成丧尸的女人周旋,最后用窗帘包着它,将它从阳台上推下船落到江中。

  小女孩们睡在最里面的屋子,什么都不知道,小男孩儿却躲在角落里从头看到尾,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的妈妈被猫眼女孩儿给杀了。

  猫眼女孩儿看到小男孩儿眼中的惊惧与茫然,很无奈,她发现自己也被抓伤,先前的一幕闪过她的脑中,她认为自己也会变成丧尸,便离开孩子,找到一根棒球棍作为武器,冲到了有食物的餐厅,抢回大量的食物扔到孩子们的房间,自己带着丧尸群到了别处。

  后面的就好解释了,猫眼女孩儿是已知的,第一个被丧尸伤到而没有变异成丧尸的人,也许不该称作人,她没有体温,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要不是她还有情绪,知道恐惧与愤怒,恐怕她就是一只僵尸。

  第一场雨后,猫眼女孩儿就一直在船上单身与数百只丧尸战斗,从没有学习过战斗技巧的她慢慢地将一只只丧尸杀死,扔到江里,直到她遇上了突然进化为2型丧尸的D型丧尸,D2型丧尸一直在和猫眼女孩儿战斗,却不是为了吃掉猫眼女孩儿,而是猫眼女孩儿想要杀掉它。

  D2型丧尸刀枪不入,猫眼女孩儿进化出了动态视觉,本身的敏捷和力量都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女孩儿一边给三个孩子找食物,一边找D2战斗,来排解生活的空虚,直到双胞胎得了疟疾。

  梅西加自从女孩儿杀了他妈妈之后,就一直对猫眼女孩儿抱有强烈的愤恨,女孩儿讨好他们,给他们带来图书和玩具,他全都扔到江里,要不是他的妹妹们要吃东西,相信连食物都会扔到江里。

  女孩儿不知道双胞胎得了什么病,却知道两个小天使一般的小女孩儿要死了,医务室一直都是D2的控制区域,于是她与D2发生了剧烈的战斗,从上层一直打到了轮机房,到最后,张小强的船队被小男孩儿给喊了过去,她听到船队发动机的轰鸣,才到了他们房门外,恰在这时,D2被她给打毛了,追在她的身后,为了不让D2吃掉小孩子,她继续与D2战斗,直到袁意出现与她一起与D2交战。

  三名队员的主要任务就是救人,他们也认识D2,听到张小强的命令,他们冲进房间,将三个小孩子带出去,让猫眼女孩儿误会,才稀里糊涂的和张小强打了一场,被张小强占足了便宜。

  张小强听完后,无奈的望着局促不安的猫眼女孩儿,不知道她是傻还是呆,这么喜欢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在别人愤恨的眼神中,细心的照顾他们大半年,是她本心就这么善良么?

  看她的样子是亚洲人种,典型的瓜子脸又偏向于江南秀女,听得懂汉语和法语,又不会说话,证明她不是船上的工作人员,喜欢蒙着脸,长相不差,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嗜好,手语貌似也不咋地,看样子很少与人交流,依赖性很强,看到张小强就跟着张小强,看不到到就跟着袁意,仿佛她是长在别人身上的小尾巴,这个女人的身份是个谜。

  “LiyaLiHeycommentvous····”

  一声微弱却悦耳的法语自一名小女孩儿的嘴里传了出来,这个小女孩儿得到禾丰丸的能量补充,已经有了些精神,睁开眼睛,看到很多的陌生人,又看到她心中的保护天使,猫眼女孩儿,冲女孩儿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那个女孩儿叫莉莉娅,小姑娘是这么称呼她的,看样子,姑娘们很喜欢那个女孩儿,也许她们没有亲眼看到女孩儿推她们的妈妈下船吧。”

  听到袁意的解释,张小强点了点头,又听到小男孩儿对自己的妹妹训斥,小小女孩儿委屈的哭泣,猫眼女孩儿站在一边不知道该该怎么办才好,吵闹声让睡在一边的队员们将脑袋钻到身下的芦苇堆里,撅着屁股像一只只鸵鸟。

  “Elleestundémon··”小男孩儿说了妹妹还不够,又指着猫眼女孩儿冲张小强说着什么。

  “啪··”“别吵吵将你扔到江里··”

  张小强走到小男孩身边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就像小时候,父亲拍自己那样,张小强的话小男孩儿是听不懂的,可是他看懂了张小强凶神般的表情,撇着嘴抱着脑袋低声抽泣。

  “Vousêtesunméchant!”

  刚才还在委屈的小女孩儿看到哥哥被张小强吓到了,撅着嘴巴冲张小强娇嗔,张小强扭头看到小女孩儿气鼓鼓的样子,比天空还要碧蓝的瞳孔边上还挂着两滴眼泪,听袁意解释,小女孩儿说他是大坏蛋,不由得乐了。

  “袁意··以后这几个孩子就跟着你,你就是他们的老师,中文老师,让他们忘了自己的祖国吧,以后中国就是他们的祖国,他们长大了也只能娶中国女人,嫁中国男人,说不定,我儿子的媳妇就是她们中间的一个。”

  张小强望着大堆大堆被吊下来的物资开心的说道,他想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提倡民族大融合么?那就让汉族去融合别的民族吧。

  “那··她们的名字怎么办?”


  284 猫眼4/5更

  袁意倒是无所谓,有三个小尾巴跟在身边也是一种乐趣,只是张小强要让他们成为中国人,他们必须就有一个中国名字。

  “男的就叫江南吧···反正是在长江上捡到的,女孩就叫江意和江可吧,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张小强的话,袁意倒是有些脸红,心中对未来叫江意的小女孩儿有种异样的感觉,仿佛突然间她有了女儿。

  “你···你过来··站过来····”

  张小强冲猫眼女孩儿喊话,让她站到自己身边,女孩儿望了一眼三个孩子,磨磨蹭蹭的走到张小强身前。

  “你的名字叫莉莉娅?是本名么?”

  听到张小强问她,女孩子摇头,伸手却从腰包中掏出一本护照,有些颤抖的放到张小强手中,接过护照望着上面的图案,张小强有些惊讶,上面刻着一只不知道是鸟还是人的玩意儿,翻开之后,看到照片,张小强差点叫了出来,那照片骇然是长发猩猩的照片。

  还好,自末世后,张小强已经学会控制情绪,虽然心中惊讶,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示,又看了第二眼,却发现那照片上的是一个女人,脸上长着大块大块的黑毛,眼神懦弱,整张照片给人的感觉像是上刑场一般。

  唯一没有毛发的地方是她的双眼和鼻梁部位,看到照片,张小强才知道,原来个猩猩一样的女孩儿正是眼前的猫眼女孩儿,难怪她总是把自己的脸遮起来,想来她之前的样子,是她心中的毒刺。

  张小强最后扫了眼护照上唯一的中文,秦月如,便合上护照随手扔进江里,秦月如伸手想要抢回来,却被张小强的眼神止住。

  “你是秦月如?我不喜欢你的名字···以后你就叫猫眼····秦月如死了,活着的只有猫眼·····”

  张小强当着人家的面扔掉了别人的护照,又给别人改了名字,却让女孩儿呆滞,她不知道,张小强为什么要这样。

  张小强伸手摸向猫眼的脸颊,女孩儿想要躲开,却看到袁意盯着她,犹豫中竟然让张小强的手摸到了她的头发上,张小强随手将猫眼的头发散开,露出她清秀的面容,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了面然,突然伸手想要捂住,却被张小强抓住了双手。

  张小强握着她的双手慢慢地摸到她自己的脸颊上,女孩儿双拳紧握,不愿意伸出手指,张小强就用她的手背擦着她的脸颊。

  “感觉到了么?你很久没有照过镜子,没有摸过自己的脸吧?你现在叫猫眼,不是以前的秦月如····”

  猫眼用手掌摸着自己光滑的脸蛋呆呆傻傻,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丑陋的,这辈子都是丑陋的,没人能治得好这种返祖怪病,本已经绝望,在她十八岁这一年,她拿到了护照,到祖国旅游,准备在最美丽的地方结束自己的生命,哪知造化弄人,她因为返祖被病毒进化,如变异兽一般进化,同时治好了她的毛斑,又让她保持了人类的形体,唯一失去的,是她的体温与心跳,她就像一只僵尸,只能在黑暗中行走,谁也不知道她能走多远,直到她遇到了张小强。

  “Ellen'estpaslediableestunange。”

  袁意用法语对着小孩儿说出上面的话,望着疑惑的张小强,抿嘴微笑:

  “我告诉他们,女孩儿不是恶魔,是天使····”

  “也不知道蟑螂哥到底怎么样了,都出去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一个准信,唉····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吧·····”

  张淮安坐在酒桌上,端起小酒杯,闭着眼睛一口闷掉,半晌,说出心中的担心,坐在他对面的是王乐,王乐现在很清闲,几个大任务都已经完工,船只修理也不急,只要到长江,船只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所以他有时间陪张淮安喝酒。

  “我说···你烦不烦啊···我是来喝酒的,不是来听你唠叨的,你一句话也不用反反复复,颠过来倒过去连说八十多遍啊,你端酒杯就说一遍,拿筷子也说一遍,你有完没完?”

  王乐很不爽,张小强他们离开这才是第五天,虽然时间有些长,可是那边要准备的事儿也多啊,张淮安整天在这唉声叹气有屁用啊。

  “你是不知道啊····聚集地的局势越来越不妙了,打打杀杀天天有,小势力之前打得乱七八糟,一些贫民也卷入其中,连种田的人都少了许多,这样下去,迟早会乱起来的,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听到张淮安这么说,王乐甚是不屑,外面的人死得再多和他们有什么相干?只要顾好自己,能让自己人吃饱穿暖就行,实在不行就撤到湖心岛和周围的几个小岛,等到张小强带着着大部队杀回来,他就不信,那些势力还敢造反?

  “你怕什么,我们有装甲中队镇守,只要刘正华不动手,他们谁敢动我们?再说,刘正华也没脸找我们麻烦,他还是蟑螂哥救回来的。”

  说到这里,王乐美滋滋的眯了一口酒,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油炸糍粑鱼塞到嘴里大嚼,张淮安却不敢不担心,现在营地里剩下的几千口子都得靠他,一旦有变,这几千人的命可全在他手上握着,以前在导弹基地外的小村里他犯过错误,现在他可不敢再担这么大的干系。

  “吕小布的装甲中队?说得好听,蟑螂哥这次算得上是赌上家底儿了,就剩下两辆铁坨子搬不走,里面又没有多少弹药,要是炮弹打光了怎么办?用轮子碾么?”

  张淮安不是很理解张小强的疯狂,所有的民兵都被带出去不说,又把训练过的水员带走,整个营地空落落的,营地一空,作为临时最高长官的他自然心里没底儿。

  “想那么远干嘛?我们刚到的时候才多少人?现在有在多少人,以前天天为粮食发愁,现在还用愁么?那个时候你天天在粮仓里数米,如今再多的粮食扔在你脚边,你会看一眼吗?放心吧,会越来越好的,只是可惜啊·····”

  说到这里,王乐有些闷闷不乐,拿起酒瓶子就往嘴里塞,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王乐说的话在理,张淮安听到这里,眉头也展开不少,貌似他总在忘坏处想,可是事实总是忘好的方向发展,有些杞人忧天,看到王乐坏了心情有些纳闷,貌似王乐刚才不是挺好的么?

  “你咋了?说得好好的,咋变成这样咧?难道你也有烦心事儿?”

  王乐似乎被说到了伤心处,神情沮丧,摇了摇头,又灌了一口酒,望向张淮安,眼神却没有焦距。


  285 假币5/5更

  “说啊···到底咋了?”

  张淮安有些着急,看王乐的样子似乎不简单,再怎么说,两个人也是老哥么,王乐有事他也心急。

  王乐望了一眼张淮安皱成一团的老脸,低下头,拿起筷子拨动着桌面上的鱼骨鱼刺,闷声闷气的说道:

  “蟑螂哥回来,我们也要准备回基地了,恐怕会很急,说不定说走就走·····”

  “是啊···基地那边出了问题,现在老实人当家,老实人是个什么德行,你也知道,软的时候一塌糊涂,硬的时候又不计场合,一旦有事儿,他还不如我,三子那个王八蛋又不会做事儿,被蟑螂哥撤了职,我们要早点回去压场面啊。”

  张淮安想起基地也是一肚子气,以前他在基地里投入了很多,将那里管理的井井有条,现在倒好,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将基地搅得乌烟瘴气,何文斌的生病还是一个疑点,这么久那边也没有一个交代,谁知道出了什么事儿,自然越早回到基地越好。

  “唉·····你忘了···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跑出来的?”

  王乐的情绪更加低落,张淮安一听,含在嘴里的烈酒一下喷了。

  “哈哈哈····王乐啊王乐···一说你还是管着几百人的大人物,两个老娘们就将你给吓住了?我敢保证,你这次回去,她们一个比一个老实,要知道,独守空房的滋味,女人比男人更难熬。”

  王乐望着张淮安苦笑了:

  “不一定啊···男人也难熬啊····”

  “嘶······老王···我听你这话。怎么感觉有点不对?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

  “兹······”

  王乐一口将杯中的残酒干掉,狠狠地将酒杯跺在桌面上,红着眼睛说道:

  “我才不会主动去找女人,我在基地上的当还不够么?”

  张淮安听到这话,疑惑的靠在椅背上,郁闷的说道:

  “那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你那东西萎了?”

  王乐没有开口大骂,而是低下了头。双肘支在桌面上抱着脑袋:

  “不是我找她,我也没有找过她,是她来找的我,我又管不住····”

  张淮安听明白了,王乐管不住自己的裤带子,被人给推了,现在又想负责,又怕家里的两只母老虎,自然不知道用什么脸回去了。

  “她很不错,真的很不错,人长得漂亮,又贤惠,知道心疼我,也知道我家里还有两个,她说她什么都不要,我走了就把她给扔到岛上,给点粮食就行····啪····”

  王乐喃喃自语,说到这里,一巴掌拍到桌子上,站起身,睁着血红的双眼,对着张淮安吼道:

  “你说···我王乐是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么?是不是···是不是?”

  张淮安将已经靠后的身子再向后靠了一下,似在逃避王乐的气势,又似在躲避他的口水,见到王乐一副急红眼的模样,连连摇头,他连自己为什么摇头都不是道,只是摇头,看到张淮安一脸严肃的摇头,王乐心里好受了一点,又坐了回去,拿起酒瓶子给自己倒酒。

  “可我他妈·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家里那两个不安生的吵的我头要炸开,要是再带一个回去,我他妈·的还活不活了?”

  “那女人不简单啊···以退为进···绝对是以退为进。”

  张淮安却没有去管王乐到底如何苦恼,只是在心底评估着王乐新找的女人,貌似是个狠角?

  “咳咳····王乐啊····你想要带回去就带回去吧,就凭你的功劳,蟑螂哥也不会怪你,另外你在基地的两个女人更简单,你就说,这个女人是蟑螂哥给你做正妻的,她们还敢有闲话?要是她们敢闹,你就威胁她们再找一打,不就得了?”

  张淮安向王乐除了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倒是让王乐眼睛一亮,只要求得张小强的首肯,貌似哪些问题全都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王乐站起身向张淮安鞠了一个躬,感激的说道:

  “老张···你对我真的没话说,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抢你的酒,不该骂你是老王八蛋,不该·····”

  “停停停···你别说了,再说可就真的不是好话,小心我呸死你。”

  张淮安打断了王乐的自责,王乐的自责他听着怎么也不舒服,很想一拳让王乐的老脸开花。

  王乐解决了心中的大麻烦,整个人轻松了,却让张淮安很郁闷,想要给王乐找点不痛快,便说道:

  “对了···你们搞出来的粮票有人造假了,面额不大,数量却不小,我们零零总总收到了差不多两三吨,你说吧,这事怎么解决。”

  假粮票是这几天的事儿,三两吨粮票不被张淮安放在眼里,只是别人用纸片换自己这边的粮食。他心中很不痛快,老想杀人。

  “哦·····这么快···我还以为会过段时间···有样品没有?给我看看·····”

  王乐似乎早有被人仿制的准备,让张淮安将粮票拿出来看看。

  节能灯下狼藉的桌面上,两排粮票整齐的排列,王乐拿着放大镜在仔细观察,半晌之后,他直起腰,对张淮安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我还以为能做的和我一样,哪知道都是一群蠢货,你过来看···”,王乐指着桌面上最小的一斤面额。

  张淮安仔细观察,凭着他还不算昏花的老眼,他也看了出来,假的粮票表面的图案很粗糙,颜色不正,有些模糊,更像是有人在上面绘画一般,而真的却是印刷而成,印刷机聚集地原来是没有的,营地的印刷机是搜索队带回来的,所以真假一目了然。

  “我们知道,可是别人不知道····你说···现在才几天就损失了这么多的粮食,要是等蟑螂哥回来,天知道会损失多少,就算到时候我们去找他们算账,他们将兑换的人给灭口,我们上哪儿去找去,他们早不换晚不换,偏偏在营地没有人手的时候换,怕早就打好了主意···”

  张淮安也是气,对方很狡猾,挑选的时机也很好,这几天他们只是在试探,一旦试探得逞,接踵而来的将是大规模兑换,一旦兑换的人多了,就会产生连锁反应,挤兑就会发生,到时候一些大额假粮票往中间一夹,那损失可就不好说了。

  听到张淮安的担忧王乐也很纳闷,到时候几百几千张粮票一起涌来,还真的不好识别,又没有验钞的器材,营地一定会有损失。

  “要不····你去找刘正华··让他去管管这事儿,他们的伤员在我们这养伤,白吃白住,我们还给他们提供药材,他们也没有脸去拒绝,再说这事儿有聚集地内部解决,只会让别人以为第一势力偏向了我们,对我们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王乐的主意让张淮安心动,只是将第一势力牵扯进来,万一闹大了又该怎么收场,万一张小强回来,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他又该如何去说,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思绪走马观花的在他脑中浮现,让向来不会做决定的张淮安犹豫起来。

  张淮安坐在那里犹豫,王乐也不急,办法他想出来,有没有,好不好用,还是用不用都不管他的事儿,品品小酒,吃点小菜,乐得自在。

  “碰····”

  张淮安一拍桌面:“干了····凭什么让那些牲口吃我们那么多的米肉···吃了我的粮,就得给我干活····”

  王乐无语了····


  286 挤兑风波一 1/5更

  张小强率领长江船队离开的第七天,营地市场区的兑换点开始热闹起来,陆陆续续有人过来要将手中的粮票换成米票,昨天一天,整个聚集地都在传闻,营地几百号士兵带着所有的重武器去攻打武器库,全军覆没,而营地每天消耗的粮食是天量,相信不久营地就拿不出粮食给他们兑换。现在不换出来,以后就没有粮食能换,到时候粮票会变成破纸片。

  谣言突起,一下子传遍整个营地,故事编的有板有眼,船队离开很多人都看到,以前1500人去攻打武器库只有300人逃回来,证明武器库的确不是善地,营地能打下湖心岛,却未必能打下武器库,时间又过了这么久,全军覆没未尝不是事实。

  营地里几乎百分之三十以上的粮食都集中的在营地手中,万一营地真的全军覆没。他们的粮食就可能打水漂,一时间整个聚集地里暗潮汹涌,连往日杀的水深火热的小势力也停止砍杀,一起举着粮票到营地地兑换。

  先来兑换的都是小面额的散户,有平民,有红灯区的小姐,有各个武装势力的武装人员,其中甚至夹着很多衣不遮体的贫民,手中握着大面额的各个势力则站在一边观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营地的兑换点分成九个档口,六个小规模的兑换点,兑换一千斤以下的粮食,两个中型的兑换点,兑换三吨以下的粮食,三吨以上的则在最靠近粮库的地方,有一辆伞兵战车和两辆架着重机枪的伞兵突击车守卫。

  营地因为张小强大规模抽调兵力,人手显得很淡薄,大多数负责兑换的都是女人,男人不多,零零散散的站在外围,拿着九五式步枪警戒,看他们拿枪的样子都很生疏,显然这些步枪是临时装备给他们的。

  其实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比武器是在高速公路那里找到的伞兵营装备,后来被王乐带人修复保养后就一直封存,直到今天才启用。

  时间慢慢过去,接近中午,营地突然宣布停止兑换,一时间各个势力的心脏骤然紧张,换粮食的人也在大声叫嚷。

  “都注意了···都注意了····现在是11点30分····下次兑换将在中午13点钟开始,15点结束,谢谢配合······”

  营地有人拿着高音喇叭对着下面的人群喊话,喊话的人是吕小布,吕小布穿着军装,挎着手枪,挺着肚子,拿着喇叭得意洋洋的喊着话,不时整理一下自己的发型,似乎对着上千人发号施令的举动让他很兴奋,不过,吕小布切实很爽,他将下面的人想象成上千辆主战坦克,而他就是指挥官。

  “为什么·····为什么要等到1点···我们已经等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等到现在,凭什么····”

  下方有人在高声叫喊,他就站在兑换点上,手中拿着一叠米票,眼看就要轮到他,结果被断了电。

  “你···就是你····你说为什么?我们不要吃饭?我们不要休息?我告诉你···我们都是按照正规时间工作,中午就是休息时间,不吃饭,不休息,误餐费加班工资你给?

  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工作人员从早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过,你还想剥夺他们吃饭的时间,休息的时间么?”

  下面的人无语了,营地里还有几千人,要是一起算,就算把他买了都给不起。

  “那为什么下午只有两个小时的兑换,是不是你们的粮食不够了,找理由骗我们····”

  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大嗓门,站在一边角落里的张淮安听到这话眉头发紧,看来要捣乱的已经开始冒头了,不由得盯着站在台上的吕小布。

  “我说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的兑换是无偿兑换,剩下的时间是有偿兑换,想来你们也知道,以前我们为了聚集地的稳定与繁荣,义务的为你们提供粮票业务,我们拿过一点点好处没有?

  我们派出大量的人力物力,耗费大量的时间只是为了给你们提供方便,难道我们吃多了撑的?还不是让你们经营起来,大家一起吃饱穿暖。

  可是你们是怎么做的?一句谣言就让你们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堆在一起找我们兑换粮食,我们又说不换么?有木有!!!

  好啊···你们要换,我就给你换,我按照以前股市开盘的时间来,早上9点半到上午11点半,中午13点到下午15点,15点以后开始有偿兑换,收取百分之十的手续费,不想出手续费的就抢到免费兑换的时间段····”

  吕小布在上面气势汹汹,拿出大把大把的理由出来说事儿,竟然单身一人将下面所有人的气焰一起压住。

  下面一片沉默,人们虽然不满意,却也无法可想,营地这边又没说不兑换,你得看着时间来,要是不看时间也行,你交百分之十的手续费,想什么时候换就什么时候换,还保证对你笑脸相迎,宾至如归。

  这时兑换点的人员们开始清场,将排队的赶到十米之外的地方站着,跟着几十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提着电风扇,牵着接线板过来,不多时,电风扇给工作人员带来凉爽的清风,她们安逸的坐在太阳伞下,喝着加了冰块的绿豆汤,享受着电风扇的凉风。

  十分钟之后,绿豆汤喝完,一个个食盒端了上来,饭菜很简单,也就是末世之前的员工餐,三菜一汤,一荤两素,这简简单单的一餐饭,落到外围站在太阳下围观的人群眼中就变得不简单,这餐饭就连那些小势力头目都不敢天天享用,这里却只是这些娘们的员工餐?

  张淮安和吕小布坐在外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吹着电扇,吃着午饭,菜色与外面一样,只是张淮安每吃一口,就望远处呜呜作响的柴油一眼,吃一口,望一眼。

  “老张啊···你望着那玩意下饭啊?想喝柴油了?”

  吕小布一直被张淮安敲诈,敲诈的次数多了,他也不怕张淮安了,与别人叫张长官不同,直接叫老张,张淮安瞥了王乐一眼,摇摇头。

  “我们不是整出了土法炼油项目么?如今差不多储备了近两百吨柴油,这些柴油放在这儿有些浪费,可运回去还不如让人回去再建一个大作坊,到时候什么样的废油都可以提炼,我记得在J城哪儿有很多的路边修理铺子,那边的轮胎可不少啊····”

  吕小布对这话不可置否,先前还以柴油紧缺,骗了他百年份酒,现在又在说柴油用不完,他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没有将手中的饭碗扣到张淮安的脑门上。

  这时,黄廷伟带着张晓天来到两人身前,两人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湿透,到了这里一起将衣服解开,亮出胸脯迎着电扇。

  “怎么样了?刘正华没有给我们打花枪吧?要是他不识抬举,等蟑螂哥回来,看我们怎么收拾他。”


  287 挤兑风波二2/5更

  “没有,刘正华很配合,看样子,他似乎很高兴能帮到我们,不过··他也曾侧面问过我主力的去向,我只说,主力在周边的湖岸清剿丧尸,到时候可以将其他地方的物资积累到聚集地,等到开荒结束,就会有大量的物资被我们收集。

  到这里,刘正华很羡慕,还问我们差不差人手,显然想要分一杯羹,被我给糊弄过去,说是先看这一次的配合,再看其他。”

  张淮安听到黄廷伟的交涉成果很满意,对刘正华的识相感到由衷的高兴,无形之中,他们借刘正华解决了最大的问题,张淮安已经考虑,是不是等到下一步的湖边搜索给刘正华一些甜头尝尝,反正他们也用不了这么多的物资。

  “对了···你的人在外面盯了一上午,有没有什么发现?看出是谁在捣鬼没有?”

  张淮安对伪造粮票大鸟势力怀恨在心,一直想要锁定他们,可惜那边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做的滴水不漏,让他们一只抓不到把柄,早上那些人兑换粮食时,他们就派出了黄廷伟的情报小组,想要将幕后黑手给找出来。

  “暂时没有发现,聚集地几乎所有的势力都有行动,除了刘正华和女兵营之外,其他的人都有出现,也许下午才是他们兑换的高峰期,而且只要蟑螂哥的船队不出现,他们就会一波接一波的继续兑换,恐怕到时候,我们在营地的粮食不够。”

  听到黄廷伟的分析,张淮安的脸沉了下去,他最怕出现这种情况,现在已经不是假粮票的问题,而是整个营地在聚集地的信誉问题,一旦真的出现这种情况,恐怕以前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对于粮食,张淮安不担心,粮食在湖心岛上多得是,几千吨粮食加上以前小岛上数千人几个月的存量,能养活上万人吃几年,可张淮安得有人手将粮食运下来啊,指望营地里的女人?那不现实,没有足够的壮劳力,女人们最多只能将自己的口粮运出来,而且船只的运载能力也不够,大多数的船只都被张小强带走,现在只能靠着渔船连接两地。

  “事情麻烦了,我先前将这事儿想简单了,我怀疑这不单单是一起假粮票事件,是有人在打我们的主意,他们想乘着主力不在,将我们的湖心岛一口吞掉,我怀疑,蟑螂哥他的计划泄露了····”

  张淮安人老成精,这段时间让他代理车队队长,虽然拿不了主意,却让他习惯站在大局上思考,结合黄廷伟的分析和各个势力的异动,张淮安发现背后的危机,事情发生的不早不晚,恰好是主力尽出,生死未卜的时候,显然有人在打主意了。

  “有这个可能,这次行动,虽然大部分人员都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地,出现前的筹备一定落到有心人眼里,我怀疑有些船员本身就是其他势力的卧底,通过船只携带的弹药和物资,他们能大致算出我们回归的时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蟑螂哥只带了15天的后备物资,今天是个转折,如果顺利他们已经开始返回,如果不顺利,我相信他们也会在食物耗尽的时候返回,这几天的空挡就是他们发动的时间。

  如果我是幕后黑手,我一定会在主力返回之前,制造混乱。用整个聚集地的力量将我们扑灭,然后夺取湖心岛,将九十里长港堵死,把主力永远挡在外面,实在不行,就将唯一的桥梁炸断,虽然没了出路,他们却有安全的湖心岛,到时候,任谁都可以安枕无忧的度过下半辈子。”

  黄廷伟一向考虑的比较全面,本身也比较支持阴谋论,在他的理解中,聚集地的幕后黑手肯定不会只为了几十上百吨的粮食才弄出这么大的阵势,粮票危机只是一个假象,或者说是一个信号。

  之前有人用小额粮票套走几吨粮食,他们只是在试探,因为不知道营地还隐藏着多少实力,一旦营地雷厉风行的打压造假者,他们就能通过蛛丝马迹作为依据,做出下一步的行动。

  若只是单单为了粮食,只要放出谣言,混在挤兑的人群中,在营地人员手忙脚乱之下,用第一次出现的假粮票要保险得多,只是那样的话,他们成功的机会只有一半,谁也不知道营地的后手是什么,现在正是他们以为已经摸清了营地的虚实。

  先用假粮票开路,让营地打草惊蛇,在勾起兑换狂潮,对营地的信誉造成冲击,一旦营地应付不过来,他们就能鼓动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人群哄抢营地,到最后突然发兵湖心岛,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的情况下将其霸占。

  到时候木以成舟,做好几个防备的后手,张小强带着几百人冒生死打下的基业,说不定真的会便宜别人。

  而张淮安听到黄廷伟的分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办法是完全可行的,九十里直港不是长江,随随便便炸塌几座桥,沉上几条船,九十里长港就会被堵死,远征船队永远也进不了大湖。

  “别想得那么复杂···没那么严重,刘正华他们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刚才刘正华不是已经答应了么?只要我们的粮食兑换没有问题,一切都不是问题,一旦发生了问题,我的伞兵战车可不是吃素的,来多少,我杀多少···”

  吕小布放下碗筷,端起冰镇绿豆汤美美地喝了一口,他对黄廷伟的阴谋论嗤之以鼻,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主力不在了,难道装甲中队是吃素的?

  “别瞎说,就你那两辆破车?人家随便弄点燃烧瓶,你的铁乌龟就得变成烤乌龟,关键要找到黑手,先一步解决,我们才能无忧,仅仅指望刘正华不太牢靠啊。”

  张淮安反驳吕小布,这是一件关系到上万人生死存亡的大事儿,不能太过轻率,当然,他也不认为黄廷伟的分析一定正确,毕竟瘦死地骆驼比马大,营地以前挣下的赫赫威名不是谁都敢动的,聚集地越是靠前的势力越是知道营地的底气。

  “呃·····我能不能说上一句·····”

  沉默了半天的张晓天忍不住开了口,说这话时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在座的都是小队长以上的人物,张淮安更是名义上的营地首领,这让一级士官的他很有鸭梨。


  288 挤兑风波三3/5更

  张淮安对跟在黄廷伟身后的实习生没什么歧视,相反,他还是有些鼓励,收复湖心岛战役,虽没什么大功,却几次三番对张小强做出提醒,算得上是补漏专业户。

  “其实····我认为最关键的就是粮食,只要粮食能够稳定下来,一些都不是问题,我们不露破绽,黑手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单单靠他们自身,我想,哪怕第一势力也不敢保证他们能一定拿下我们。

  所以,只要我们能把粮票全都兑换了,下面的人没有损失,自然不会取听别人的鼓动来哄抢营地,没有人给黑手当炮灰,黑手哪怕算破了天,他也只能乖乖的看着,等着蟑螂哥完成目标,带着大部队回来,到时候害怕的就是黑手了·····”

  张淮安一听这话就不耐烦了,之前就这个问题讨论过,他们都知道,关键是粮食在湖心岛,运力跟不上,要是能把粮食运回来,还用得着张晓天在这儿卖嘴?

  “说点实际的,别在这老调重弹,你说的都是我们知道的,你要说些我们不知道的,我说蟑螂哥怎么让你跟着黄廷伟,原来就是嘴碎,蟑螂哥肯定是受不了了·····”

  张淮安有些上火,嘴里自然没有好话,张晓天脸上一僵,尴尬起来,他确实有喜欢卖弄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只不过今天被张淮安当着他的面指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说下去,只能将求援的眼光看向他的直接上级黄廷伟。

  黄廷伟神色不动,用手指摁了摁眼镜,冲他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得到黄廷伟的鼓励,张晓天安下心神,继续说出他的想法。

  “我们人手不够,但是聚集地里有的是闲人,我们用粮食雇佣他们上岛去搬····”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怎么能让外人上岛,一旦他们在岛上发难,防火烧粮食怎么办?要知道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张淮安连连摇头,这个办法他也想过,只是想到了其中的风险才作罢,再说没有船,粮食也运不回来。

  “呃···张长官,虽然我们的人手很缺,但是我们守卫粮仓的人手还是有的,水手也没有全部带走,有一部分就守在湖心岛上,我们找人的时候,让他们全部脱光,以消毒的名义让他们洗个澡,再换上我们提供的衣物,他们也没有东西去搞破坏。

  粮食仓库靠近码头,我们将那一块堵死,几条道路一封,他们除非长翅膀,不然别想溜到别处去·····”

  张晓天上过岛,对哪一块比较了解,对于如何防范也有个大致的计划,就算有人烧粮食捣乱,他们也不怕,粮食是分开堆积在一间间单独的小屋中,就算其中的一间着火,火势也不会蔓延到整个粮库区域。

  听到张晓天的解释,张淮安沉吟起来,这个办法看似可行,他就不信,让那些家伙光溜溜的上岛,他们能砖木取火?

  “船只怎么办,就算有了人,可是没有船啊······”

  张淮安对于船只很有怨念,找到的船只不少,全都买没有修理,王乐心中挂着长江的大船,看不上湖中的小船,爱理不理,现在倒好,一旦要用船,又没有现成的船只可用。

  “船也不是问题,我们就用木筏字,昨夜我蹲在船厂,他们忙了一夜,修复了一艘渔政小艇,小艇虽然不能装货,却能拖拽木筏字,速度也不要快,只要能把木筏子拖来拖去就行,木筏子可以先造个三五张,慢慢来····”

  听到这话,一直不做声的吕小布说话了。

  “小子···玩儿过家家呢?就拿木筏字能装多少?三千斤绝对会沉,再说木筏不挡水,粮食肯定会打湿,一不小心就会发霉变质,你说,这算谁的?”

  却没想到,吕小布说出这话,赵晓天居然笑了,而且笑得很猥琐,这次就连黄廷伟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是大概知道这样做可以稳定聚集地的民心。

  只要有装着粮食的木筏到岸,别人就会知道,营地的粮食用不完,每天或多或少的到一点,说不定一些人心中稳定,会自己散去,可是看张晓天笑的这么猥琐,难道还另有深意?

  “吕中队长···其实我这么做有几个好处,第一,上岛的人可以现场招募,他们是兑换的主力,就让他们上到去看看我们堆成山的粮食,他们看到了就会对别人说,这样大家都知道,我们的主要粮食仓库不在营地,而是在湖心岛。

  第二,每天都有粮食运到,也能迅速的稳定那些大小势力的心,我们将粮食堆在湖心岛,则证明湖心岛是我们的发展方向,不会与他们争夺聚集地里有限的地盘,他们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戒备,为我们以后的动作提供了掩护。

  第三,粮食用木筏字运回来沁水是肯定的,不过这和我们没关系,就算霉了烂了也是别人的粮食,而且···进水之后的粮食会增加重量,这重量还不是算到他们的头上,占便宜的还是我们···嘿嘿····”

  说到这里,张晓天终于忍不住,YD的笑了起来。听到这黄鼠狼偷到鸡一般的笑声,其他人的眉头一起舒展开来,貌似,粮食进水真的不算是坏事儿。

  “好····就这么办···我们把这次危机对付过去,以后我们就不在放粮票出去,反正我们也不差粮食,也不需要再卖给他们什么东西,该有的我们全都有,就让那群白眼狼抱着粮食看我们吃肉吧。

  以后市场区就迁到聚集地里,我们撤出所有的人手,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们的物资供应,他们能给我生出来食盐。”

  张淮安这是完全打算不再与聚集地在参合,莫名其妙的遭人算计,让他很不爽,他不爽就想让整个聚集地来买单。

  “不可···”“不能这么干···”


  289 挤兑风波四4/5更

  黄廷伟和张晓天同时阻止,让张淮安的眉头紧皱,脸上阴晴不定,疑惑的望着两人,等他们给自己一个解释。

  “我们以后不但要继续发粮票,还要逐渐将粮票变成聚集地的硬通货币,这样整个聚集地都会被我们给绑死,我们用经济将他们给绑架,到时候,我们说东他们不敢向西····”

  “我们只要控制了所有资源,粮票是无所谓的,我们要将我们看不上眼的粮票变成他们的个人财富,一旦我们有损害,他们的财富就会缩水,这样他们就会为了我们的利益去拼命·····”

  两个人说出了各自的理由,其实真正的理由只有一条,就像前世的货币,货币本身没有价值,它只是一张纸,可是国家却用这张纸将所有的国民绑在上面,成为一个共同利益体,追求财富,其实只是追求纸张的厚薄。

  做最绝的是美国,美国以资金为王的理论欺骗整个世界,在别的国家疯狂储备美元作为外汇的时候,他大量印刷美元去囤积资源,等到有一天,这根脆弱的链条断裂之后,随着美元贬值,席卷全世界的金融危机爆发,所有人都在哭的时候,美国却在笑,因为他已经囤积了足够的资源,正式宣布资源为王的时代到来,而之前的十年,全世界都在为美国的发展买单。

  “信誉··关键是信誉,要让大多数人相信我们是不可战胜的,我们的物资是无尽的,他们就会相信我们发行的纸片,将纸片当做他们全部的身家,有了财产,他们就有个未来以希望,他们就会维护我们,只要我们不垮台,他们就会成为我们的追随者,成为我们的工人,农民还有士兵,这也是蟑螂哥之前一直在做的,征服肉体容易,征服人心很难,可人心却容易被利益征服。”

  黄廷伟正式作了总结,张淮安,吕小布,还有张晓天一起目瞪口呆的望着黄廷伟,黄廷伟说的太可怕,他们上半辈子只是为了追求一张纸才活着,而到了末世,那些纸片就连擦屁股都觉得硬,最关键的是,他们认清了,却还在想着继续用这种一钱不值的纸片去哄骗别人为他们效力,黄廷伟实在太坏了···。

  中午13点正式开始兑换,蜂拥而来的人群将兑换点挤得满满的,怕自己迟一步,要等到明天才能兑换。现场的气氛很火爆,头顶上的太阳火热毒辣,大多数人没能等待在第一时间兑换,只好顶着太阳站在毫无遮拦的空地上,长时间的等待让每一个人心中都憋了一团火。

  没有一个人心中不充斥着焦急,他们想要用最快的时间将粮食兑换到手中,再回到自己简陋的房子里,躲避秋日的烈阳,可惜前面长长的队伍似没有尽头,让他们对今天能兑换到粮食持以否定,很多人在灼热的阳光与热浪下,在纷乱的嘈杂中失去了理智。

  “哈哈哈···换吧····换吧···好多粮食···好多粮食···吃不完的···我吃不完···给你···给你··全给你····”

  一个三十多岁,神情恍惚的男人突然发疯,他在人群中大声叫喊,高高跳起,将身边的人撞得四下跌倒,手中握着一把粮票,他每叫一声,每跳起一次,就将手中的粮票扔出去一张,扔出去的粮票受到众人的哄抢,抢到的只是少数,很多人一无所获,望着疯子手中满满一把粮票,眼睛红了,大喝一声将疯子拉到,扑到他身上去抢夺。

  人群混乱了,他们在焦急中等待,在热浪下煎熬,心中本就充满了火气,像一个个等着引爆的炸药包,导火线出现,很多人失去了理智,一起向中间扑去,过不去的则抢夺者身边人的粮票,惨叫声,尖叫声,还有厮打时的痛叫声在人群中宣扬开来。

  “塔塔塔········”

  震耳欲聋的重机枪声将失去理智的人群惊醒,他们或站或坐,或扑或躺,望着响枪的方向,却看到两挺重机枪家一根三十毫米机关炮一起对准了他们,所有人都恐惧起来,血肉之躯怎么能与重火力抗衡。

  “让开···让开···滚一边去···散开····”

  一群举着九五式步枪的男人冲进人群,用枪托将他们砸开,人群分散,露出中间的空地,空地上躺着十多人,大多数抱着脑袋叫唤呻吟,还有几个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插着几支尺长的钢筋,或是小型刀具,血液淌满一地,血泊中散着几张小额米票。

  一具具尸体被人拖走,在尸体手中还拽着几张破损的米票,一个个伤者被拖走,他们将手中带血的米票紧紧地捂在胸口,看谁都是一副神经兮兮的紧张神色。

  死者被拖走处理,伤人者若无其事的混在人群中围观,接着人群自动恢复了秩序,老老实实的排着长队,站在先前留下的血泊中等着兑换。

  “真疯狂····难道那些人都是冷血么?死的就拖走。没死的继续排队,人命在他们眼中就不如一条狗?”

  说这话的是个女人,女人正是许久不见的乔娜,在她身边站着身穿伞兵军服的小兵,小兵还是那副打扮,中长的头发被牛皮带子束在额上,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冬季伞兵服,若不是腰间的手枪乌黑呈亮,身上的衣服浆洗的干干净净,旁人还以为他只是一个穷困的贫民。

  两人站在市场区的一个小棚子下面,乔娜穿着隐隐露出内衣的黑纱薄裙,摇着扇子扇着风,小兵着望着前面的人群眼都不眨一下。

  等了一会,见小兵没有接自己的话茬,乔娜有些不高兴,撅着嘴说道:

  “又怎么啦,昨天不是还好好地,怎么今天看到那边,你就不说话了?难道你看出他们没有粮食了?”

  乔娜有些疑惑,这些天她认识到,自己只剩下小兵可以依靠,便放下以前的骄傲,费心的讨好小兵,小兵虽然还是对她不冷不热的,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让她离开自谋生路,既然如此,乔娜决定将小兵当做自己一辈子的依靠,只要他心中能有她。

  小兵摇了摇头,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叠整整齐齐用胶绳捆好的大额米票,望着这些米票,小兵有些犹豫,手中的米票是他大半的粮食储备,一旦作废,近五十吨的粮食就会凭空蒸发。

  “你手里还有多少米票,告诉我···”

  听到小兵的问话,乔娜的脸色惨白,她现在能剩下的只有米票,那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也是她最大的秘密,这是她出卖女兵营换来的,她看上的男人向她问,让她感觉到发自灵魂的惊颤。

  小兵看到乔娜的样子,知道她误会了,没有多做解释,又向兑换点那边张望,先前的混乱平息了众人心中的焦躁,人群自觉的排着队,等到这兑换,虽然时间渐渐接近到15点,却没有人再发急。

  “我····我还剩下25吨米票,全在这儿,你拿去吧·····”


  290 女兵营的困境5/5更

  乔娜从挎包里掏出一叠米票,捧在手心,颤抖的递到小兵身前,小兵望着白皙掌心的米票有些疑惑,他只是问问,却没有想到乔娜居然将米票交给他。

  深深地望了一眼神情闪烁的乔娜,小兵摇了摇头:

  “你收着吧,那是你的,我不会要的,我只是问问····”

  “放你那儿吧,以后···我只剩下你了···你不能不要我,不能赶我走···”

  乔娜赌气般的将米票塞给了小兵,顺手抱住了小兵的手臂,将脑袋靠在长相平凡,却男人味儿十足的小兵肩头。

  小兵皱了一下眉头,扭头看向趴在他肩上,不看他的乔娜。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想和乔娜扯上什么关系,想要抽出手臂,手心的米票忽然间变得沉甸甸的,半晌,他叹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玩味儿的笑容,随手塞到了自己的口袋。

  “你的加上我的,一共70吨粮食,这么多的粮食能吃很久啊····”

  乔娜抬起头,疑惑的望着小兵,却不知道小兵到底要说什么。

  “他们进攻吴易,虽不知道是为什么,恰好我给战友报仇,那天也去杀吴易,遇到三个狠角色,差点死在里面,还是他们的人攻进去才让我逃脱,后来,我又当着他们面杀了吴易,说起来,是我对不起他们。

  如今正是他们最困难的时候,我们去兑换粮食有落井下石的嫌疑,罢了····你的25吨粮食就当是我借你的,以后我慢慢还吧,走吧,看了半天热闹,回去吧····”

  小兵说完,搂着乔娜向回走去,乔娜却有些心疼,连声说道:

  “可那是你大半的储备啊···没了粮食,我们也撑不了多久啊····要不我们只换一半···实在不行,只换20吨,尽量降低风险····”

  “不必说了··我小兵发过誓,这辈子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他们与我有恩,我没把自己的粮食给他们应急,就已经过意不去,不落井下石,也算是我的一丝心意吧,迟早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的全都还给他们····”

  乔娜不说话了,不顾天气的炎热和小兵身上的汗气,将他搂的更紧,两人一起向外走去。

  笔挺的夏季军服将赵小波衬托的风姿索爽,她还是如往常一样漂亮,除了脸颊稍微有些偏瘦,顺着楼梯,她上到了顶楼,刚到楼梯口,便看到王星趴在桌上午睡,楼上很安静,厚厚地窗帘遮住了阳光,也将暑气挡在外面,厚实的墙壁让屋内的温度保持在二十多度左右,最是让人犯困怡然的温度。

  走到王星面前,王星睡得正沉,趴在桌上张着嘴巴,一丝丝口水顺着嘴角露出,落在桌面上的文件上,将一排排笔记沁的模糊一片。

  赵小波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滴推着王星,王星的身子随着推动摇摆,非但没有醒过来,翻到露出一缕微笑,显然,她在梦里坐上了秋千,正开心呢。

  “啪····”

  “啊····怎么啦?怎么啦?···”

  赵小波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将王星惊醒,王星睁着睡眼朦胧的双眼,疑惑的望着四周,眼神没有焦点,嘴里无意识的问这话。

  “王星···去通报米妮,我有事儿要告诉她,大事儿······”

  赵小波低头俯视王星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王星突然之间惊走所有的睡意,连连点头,站起身打开身后的红木门,去向幕佩佩通报,她知道,赵小波一旦认真,那就是真的有事儿发生。

  “米妮···外面传的很广···那边的主力全军覆没,很多人都在兑换粮食,你说··我们因该做出什么举动作为呼应?”

  赵小波坐在幕佩佩的办公桌前,整个办公室只有一张办公桌,两把靠背椅,光线有些阴暗,墙边是一排排红木玻璃柜,以前里面放满了枪支,现在则空空如也,木柜边上堆积的整整齐齐的弹药箱也不见了踪影,虽然没了武器的压抑,却让整个空间显出几分死气。

  幕佩佩翘着二郎腿靠在靠背上,双手扶在扶手上,右手食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扶手上的不锈钢圈,紧皱着眉头不说话,似在消化着赵小波的消息,又似在思考着这里面隐藏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波,请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我们总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为什么情报工作会变得这么没有效率,为什么在你的管理下,会接二连三的出现失误·····”

  幕佩佩没有去和赵小波讨论正在发生的兑换事件,而是追问起赵小波,谣言是昨天开始的,传遍了整个聚集地,却唯独没有传到女兵营,按照女兵营第四大势力的排名,她们应该在谣言之初,就该得到消息,以做应付,现在却能站在一边等着事态发展。

  这一次倒也罢了,和她们没有太大的干系,可是上一次去寻找武器库。聚集地所有势力都动了,唯独女兵营是在尘埃落定之后才得到的消息,这对女兵营来说是不可原谅的重大失误,虽然结局是对女兵营有利的,却像一根毒刺扎在幕佩佩的心头,现在又出现这种状况,幕佩佩终于忍不住,向赵小波发了火。

  赵小波没有在第一时间辩解,她望着幕佩佩惨笑,身子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半天不说一句话,向来都是急脾气的幕佩佩没有催促,坐在一边等着赵小波给她交代。

  “米妮,你还看不出来么?我们完了···我们完了!!!”

  赵小波是吼出来了,俏丽的脸庞失去了美丽与淡雅,变得凶戾,扭曲的面容落到幕佩佩的眼中,让她感到陌生,这还是那个随她不弃不离的赵小波么?

  吼出了心中的抑郁,赵小波连做三个深呼吸,将激动的心绪平复下来,瞟了一眼幕佩佩,俯身趴在办公桌上,额头枕着双臂,眼睛盯着自己的大腿说道:

  “我早就发现不对劲儿,小势力全都避开了我们,全都避开,就像避开臭气熏天的阴沟,没人愿意和我们接触,我找过他们,我想要了解来龙去脉,没人愿意回答,他们看我的眼神闪烁,说话也是再三斟酌。

  好像是我们和温文结盟之后才发生的吧,我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我知道和第一势力有关系,我去见刘正华,他不肯见我,我去见钱开喜,在他眼中我看到了不怀好意。

  到如今,整个聚集地没有一个人敢和我们说话,没有一个人敢把消息告诉我们,我们被孤立了,我看不到他们对我的尊重,我只看到他们眼中的贪婪。

  你还不知道吧,现在我们的人只能呆在营地里,不能离开一步,一旦离开就意味生死不知,到目前为止,我们失踪了23个女兵,掉了23支步枪,消息我一直都瞒着,不敢告诉你,因为我不知道是谁做的,没人敢透露一点蛛丝马迹给我。

  整个聚集地已经成了一张大网,将我们网在中间,这张大网还在不断的收紧,等到有一天将我们死死缠住,就是我们的死期。”


  291 决断1/5更

  幕佩佩听的膛目结舌,她第一次知道,她们身处的环境已经坏到如此地步,虽然她以前预料过女兵营以后的日子很难熬,却没想到,整个聚集地都是女兵营的敌人,她一厢情愿的交出大量武器弹药去求钱开喜,却没想到,得到不是庇护,而是不怀好意。

  “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难道是他们以为我幕佩佩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不行···我要去证明,我要去杀人,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幕佩佩想杀的人没人能逃掉,我看他们还敢这样对我···”

  幕佩佩无法接受,当即想到了威慑,她要掀起腥风血雨来证明女兵营的强大。

  “没用的,米奇,温文向刘正华动手,现在被打压的岌岌可危,真正能说上话的只有第一势力,如今就是第一势力在打压我们,温文的身手你和我说过,不在你之下,连他都被教训了,用粮食才保住了小命,难道你想让我们最后的一点遮羞布也被撕下么?”

  幕佩佩不说话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只因为她们是一群女人,却想在男人的世界中站稳脚跟?

  “小波··你说我们完了··你应该知道些什么?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心乱如麻,幕佩佩只有向她唯一的参谋,赵小波征询。

  “不告诉你是没有必要,不是我说,你除了将事情弄得更糟之外,没有任何益处,以前靠着你的身手还能压得住小势力,可大势力不怕你的身手,想必是因为我们得罪了他们,他们才会这么做····”

  “不可能····我没有啊····我们一直都没有得罪他们啊···我把武器弹药,还有那么多的粮食都给了他们····”

  “有···武器库的秘密····”

  听到赵小波说到武器库,幕佩佩仿佛被抽掉了骨头,摊在座椅上,也只有这个原因,才会惹恼第一势力。

  “我们被孤立,温文被打压都是因为武器库,温文实力比我们强,所以他能安然无恙,我们连最后的底牌都被别人翻出来,我们不死谁死?

  要是他们顺利的得到了武器,说不定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可是他们又受到重创,传闻很多势力都损失惨重,他们必须得找一个替罪羊,而我们就是事件的起因,我们不死谁死?”

  “都是乔娜这个贱人,没有她,我们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要杀了她·····”

  幕佩佩被赵小波说的心头发凉,一股怒气全都发泄到了乔娜的身上,如果不是乔娜,就算温文那边出了事儿,消息也只会在小范围扩散,不会搞得人尽皆知,让三大势力丢尽脸面。

  “乔娜我们找到了···她现在跟着小兵,她把所有的粮食都给了小兵,你要杀就去杀吧,不过你要做好将小兵一起杀掉的准备。”

  赵小波的话让幕佩佩无语了,她垂下头,任由碎发遮住了她星辰一般明澈的双眼,不知道是在想事儿还是发呆。

  “那怎么办?解散女兵营,我带着你,王星,还有娇娇一起去流浪,等到那天我们走不动了,一起死掉?”

  赵小波听到幕佩佩低沉的呢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今女兵营已经到了悬崖边缘,只差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外面的世界更是不可预知,1500人的精锐队伍只有300人逃了回来,可想而知,外面不是流浪者的乐园,幕佩佩也不可能照顾到三个人。

  “米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粮食兑换的事儿么?那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赵小波的话如晨钟暮鼓,惊醒了神游的幕佩佩,淹死者到了最后关头,是绝对不会放弃最后一根稻草的,哪怕那根稻草是毒草。

  “是我错怪了你了,一直以来这些东西都是你一个人在抗,我对不起你····”

  幕佩佩抬头凝视着赵小波,双眼通红,语气万分诚恳,还有些羞愧之意。

  “米妮,不要再说这些不相干的话了,我们想要找到活路,就得抓住任何一点机会,以前因为你的任性,我们失去了最好的庇护者,现在我们要重新抢回来,也只有他们才会真正的去关心那些可伶的姐妹们。”

  幕佩佩想起之前赵小波的汇报,粮食兑换风波会给营地造成一定的影响,但也只是照成影响,只要营地的主力回到营地,一切都会烟消云散,她们要是求上门去,万一被人拒绝了怎么办,要知道,她们以前就犯了天大的错误,被那边列为不受欢迎的人,连黄泉的老同学,赵小波都进不去他们的营地。

  “虽然外面传闻他们主力全军覆没,我是不会相信的,米妮,你应该知道,他们是从外面杀进聚集地的,他们对外面的了解怎么能和我们相比,聚集地1500人都没弄回来的枪支弹药,他们只用了十个人就做到了,我想,这是有人故意搅起风浪,趁他们主力不在,鼓动全聚集地的人口冲击他们,最终的目的就是夺取湖心岛上的粮食和物资。”

  赵小波说出了她的猜测,她对营地的底细了解的比较少,在她看来,最大的可能就是十多万人一起哄抢营地,等到他们的主力回来,又因为所有人都参加,就算要报复,也只能随便找几个倒霉蛋发泄,对于大多数人他们是没有办法的。

  “那我们要怎么做?派兵过去协助他们守卫,还是支援他们武器弹药,让他们记得我们的好?”

  幕佩佩有些拿不定主意,上面的两样她都有些舍不得,可面对未来有死无声的危机,她还是决定,尽量去向营地示好。

  “没用,他们不差这个,他们差的是粮食,只要有粮食,一切都不是问题。”

  幕佩佩双手按住桌面,手指紧扣,嗓子有些干涩的说道:“他们在湖心岛上不是有粮食么?”

  说出这话,她心中暗暗打鼓,期望赵小波不要说出他最担心的事儿。

  “他们运不过来,他们没有人手,没有足够的船只,那些等着兑换的人一旦发现没粮食兑换,就会发疯,就会被人鼓动,一无所有的他们会去抢,去拼命,只要能抢回他们的粮食,到时候整个聚集地的人都会加入···。”

  说到这里,赵小波深深地望了一眼面色不自然的幕佩佩说道: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灾难,没有十成的把握,只能看他们熬不熬得下去,熬得过去,我们能取得他的好感,慢慢加深联系,修复两边裂痕,重新获得他们的庇护。

  熬不过去,他们会损失掉所有的粮食,仓皇撤出聚集地,我们解散女兵营,追在他们身后,他们去哪儿,我们去哪儿,聚集地再也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喀拉拉····”坚硬厚实的红木桌面骤然出现两道巨大的豁口,飞零的木质纤维中,幕佩佩的双手沉进桌面从桌下穿出,散开的木屑洒在她高挑的双腿上,幕佩佩没有去在意身上的杂物,死死地盯着赵小波的眼睛。

  赵小波眼神平静的与幕佩佩对视,毫不躲闪,良久·····


  292 兑换风波五2/5更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刚放晴,营地口的兑换点已是人山人海,这一天出现的人比昨天更多,大多集中在小额兑换点上,中型兑换点的也有不少,大型兑换点的没有一个,仿佛事先商量好一般,没有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他们情愿一点点的换小额的也不愿意被营地记住脸。

  张淮安和王乐吕小布一起望着前方密集的人群,紧皱着眉头,不管是招募人手,还是建造能装粮食的木筏都要时间,可是昨天一天,零零散散的兑换眼睛让营地少了一半的存粮,还是在,没有没有大额兑换的前提下,要是今天突然有人大额提取,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吃过早藏,兑换点上陆陆续续进入工作人员,他们在桌前竖了大木牌子,上面写着9点30分兑换,接着端着步枪的警卫进场,在一边警戒,跟着无数装着粮食的米袋用推车推到过磅处累积。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兑换者双方都没有说话或者喧哗,等着正式兑换的开始,望着那无数举着米票的人,张淮安的喉咙有些发干,下午才能将运粮的木筏准备到位,他们必须熬过今天,不然还没等粮食运来,下面就闹翻了。

  当太阳正式放射灼热的时候,兑换开始,沉静的现场如同热油锅里溅了凉水,喧哗一片,人群排着长长的队伍,垫着脚尖望着前方堆积的粮食袋子,有心人则盯着用营地里运粮食出来的速度和频率。

  “我要兑换二十吨·····”

  一声高喝将整个场地震住,人们悄然无声的扭头,望向那个喊话要兑换二十吨的男人,三吨以上就算是大额兑换,二十吨算是大额中的大额。

  喊话的男人年纪不是很大,一脸凶相,光头青皮,青皮脑袋上有十多条纵横相间的刀疤为他平添几分气势,随着他左顾右盼,刀疤似乎活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十多个持刀拿棒的男人,当然,这些人的刀棒都老老实实的收在一边,甚至不敢将刀刃朝向营地,在他们身后,百多人推着小车,扛着扁担似乎准备搬运。

  四十张一千斤的大额米票结结实实的摔在大额兑换点上,一脸凶相的男人故作姿态,仰着脑袋往四下打量,只是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惧和小腿肚子不时的痉挛,证明这个男人没有他表现得那样凶悍。

  兑换点上的工作人员望着桌面上的40张打着钢印,刻着连号的大额米票好、扭头向张淮安望去,张淮安黑着脸狠狠地盯着那个要换大米的家伙,犹豫了三两秒,狠狠地点了一下头,对身边的王乐交代:

  “你去看看米票有没有问题,只要有一张有问题,老子扒了他的皮····”

  那个男人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做了出头鸟,他是新崛起的势力之一,手中的本钱不大,年纪又太小,熬不过心中的焦虑,过来换走了二十吨大米,他的米票没有问题,却给其他的小势力开了一个头,陆续有人过来兑换。

  换的人越来越多,张淮安的脸色越来越黑,营地的储备粮食在继续减少,要不到下午,他们恐怕连晚饭的粮食都会被换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淮安和黄廷伟他们几乎是数着秒熬到11点30分兑换结束,张淮安的外衣内裤已经全部汗湿,不是热的,是急得,他早就慌神了,按照这个架势,不用熬到15点,恐怕再兑换不到半个小时,他的粮食就会耗尽。

  “你们说···怎么办?我们的粮食已经见底,刚才管理粮仓的人海汇报,我们的大米除了摆在外面的,也就剩下不到十吨,玉米倒是还有不好,难道们用玉米当大米么?”

  张淮安也急了,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内心也在怪自己,先前玉米运回来后,他将玉米当做应急食品,压在库底,有大米谁愿意去啃玉米啊?哪知道会出现这个情况,一旦处理不好,所有的谋划恐怕会付之东流。

  “要不···我去找刘正华,让他做好准备,到时候就强行驱散····”

  黄廷伟也慌了,他变不出大米,唯一能想到的是借刀杀人,让刘正华出面,将众人的怒火转移到刘正华身上,凭借刘正华的威势给他们争取时间,连夜运送大米,在明天早上开始自由兑换,也就是说,他们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不行···刘正华早就说了,只要粮食没问题,他就没问题,因为他不会帮我们去压服整个聚集地,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

  张淮安一直喜欢考虑最坏的结果,营地里还有十吨大米,一百多吨的玉米,实在不行,他用两斤换一斤,怎么也能撑过今天,虽然会被人占去便宜,却能稳住人心,要知道没有底气,谁敢用两斤粮食还一斤粮食?

  “要不现在就开始找人吧,每天三斤大米,我们先给米票·····算我没说····”

  张晓天忍不住插了嘴,米票两个字一说,其他人都对他怒目而视,他才想到,貌似米票里废纸只差一线,现在只能给能吃到肚子里的粮食。

  “去··你去找人,每人每天三斤玉米,去将玉米拖出来,我们先给玉米,他们再去洗澡换衣服,情愿让人等船,不要让船等人···”

  张淮安只能想出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希望能用玉米转移那些人的注意力,拖过今天再说,张淮安的玉米刚刚摆出来,张晓天就拿着喇叭现场招工,还别说,真的有人过来,都是拿着小额米票的贫民,他们拥有米票也就三四斤,排队不知道要等多久,有现成的何乐而不为?

  零零散散来了上百人,张晓天就站在他们面前,大张旗鼓的说要带着他们去湖心岛搬粮食,虽然是说给临时雇工听得,远处的人群却也听到,见营地貌似很有底气的样子,一些人熬不住热,先跑到一边看热闹,大多数人却还是站在原地,等着兑换,毕竟谁也没有亲眼看到湖心岛的粮食。

  看到零散十多人退出兑换,黄廷伟的眼睛一亮,他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能让人看到放心的办法。

  “好!!!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你快安排人马上去湖心岛,一切都已你的需要为第一目标,只要这个办法好,蟑螂哥回来给你述功·····”

  张淮安听到黄廷伟的办法,喜上眉梢,有了这个办法,再加上运回来的粮食佐证,谁也不怀疑他们没粮食。

  黄廷伟转身去忙他的大事,张淮安则吩咐下面的人用叉车将所有的玉米搬出来,码放到营地门口,上千只麻袋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起,看到蔚为壮观,同时也让中午热的上火的兑换者心理松了一口长气。

  “老张···注意点···我们已经收到假粮票了···”


  293 挤兑风波六3/5更

  王乐走了过来小声对张淮安说道,负责手米票的全都换成王乐的手下,他们天天与米票打交道,真假一看就知。

  “怎么不早说···是谁?我们派人通知刘正华的人,他们已经在我们这儿埋伏了一天半,整整吃掉了我们五顿饭。”

  王乐很无语,张淮安居然惦记着人家吃掉了他多少饭,真是个抠门的老东西。

  “我没让人声张,都是小额粮票,就算抓住了,也定不了罪,他们只说饿极了,自己画的,你能有什么办法?他们还在试探,我们就装着不知道,等到大额米票出现,他们搬运粮食时一起出动,抓他们一个活的,到时候两张米票一对比,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张淮安听到这里,放下心来,王乐说的没错,要抓就抓大的,他就不相信黑手没有准备大额,一旦兑换,他们的派人手搬运粮食,到时候就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抓一窝。

  下午继续兑换,半个小时不到,10吨大米就兑换完,这时张晓天走上前大喊:

  “放血啦···放血啦····跳楼价,两斤包谷米换一斤大米,要换的过来,不愿意要包谷米的继续换大米····”

  张晓天说出这话,张淮安心里打起了鼓,张晓天的话要是落到有心人的耳中,会暴露营地存量耗尽,只不过,张晓天的话貌似营地在借机清仓,将粗粮甩掉,给人营地里粮食多的已经看不上粗粮的感觉。

  是人都会算账,前面提着粮袋离开的家伙一听到这话,立刻背着粮食跑到张晓天面前高喊:“我要,我要,我现用粮食换吧,你看我刚换的十斤大米,换二十斤包谷米····”

  张晓天则没有理那个家伙,望着天喊道:

  “我们只接受米票,没有米票我们不换····”

  这一下可激起了千重浪,人们没有想到,手中的米票居然还有这种价值,纷纷走上前询问,营地这边也不含糊,只要是米票他们就换包谷米,一时间没人想要换大米。

  先前换了大米的后悔不已,想要用大米找后面排队的人重新换成米票,这次又有不同,张淮安将上百吨玉米码放到门口,密密麻麻让人一目了然,大家都知道,粮食就在那儿,轮到他们也换不完,谁肯发傻不多换一倍?无形中,营地度过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危机。

  小额兑换点热闹异常,大额兑换点则秩序井然,兑换大额的都是各个势力,他们不敢把自己的生命线放在别人手中,所以他们不约而同的过来兑换,在这些人中,前三大势力的人都有,张淮安甚至还看到了刘正华的亲信也混在里面,不由得对刘正华破口大骂。

  骂完之后,张淮安也消了气,换做是他,他也会怎么做,毕竟人家都换,自己不换,万一吃了亏怎么办?所幸的是,刘正华的人只兑换了不到十吨,而且只接受一比一的兑换玉米,相互之间留下余地。

  坐在大额兑换处的人是王乐,向来在各大势力之间闻名已久,真人未见的王厂,长亲自坐在兑换点,和他的助手一起把关,一张大额面值的米票起码要过两道手才能成交。

  坐得久了,王乐也有些焦急,等了这么半天,他也没看到一张大额面票,还以为自己的估算错误,正在纳闷的时候,脚尖却被人踩了一下。

  走神的王乐回过头,看到年轻的助手目无表情的将一沓大额米票交给他,刚刚递到他的手里,助手不露痕迹的用小指甲在他手背上扣了一下,王乐立刻知道,这沓米票有问题,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都是一千斤一张的大额米票,一共一百张,厚厚的一沓看上去没有什么两样,王乐作势清点,一张一张的清点,每一次清点,都用右手食指与拇指挫一下米票边缘,看似在分开粘连在一起的两张,其实是抚摸用钢辄印在边缘处的暗花浮雕。

  一遍过手,王乐心里有数,百张大额米票只有二十张是真的,他相信,只要这次让他们得手,更多的假米票会接踵而至,也不声张,站起身双手将米票交给兑换者的手里。

  兑换者是个女人,长的很妖艳的女人,在她身跟着六个刮着青皮的强壮男人,他们一直注视着王乐的神情,见王乐站起身,脸上的神色不由得一动。

  “你这是五十吨的米票,你是要兑换成大米还是玉米。”

  到了关键时刻,王乐比张淮安还会装,看上去似乎准备认真的与来人商讨兑换细则,站起身只是为了表示尊重。

  女人用手中的丝绸手绢擦拭了鼻梁上的汗水,冲王乐媚笑,挺起了胸口,女人只穿了简简单单的一件白色纯棉T恤,里面什么也没有穿,两颗凸起顶着布料高出一截,汗水湿透的布料隐约能见到红晕。

  “本来是打算换大米的,没想到赶了巧,有便宜事儿谁不愿干啊,刚好,我也很久没吃过棒子面了,换换口味儿也不错。”

  听到女人嗲声嗲气的语调,胸前的两点红晕点着布料抖动,王乐的眼睛一下就直了,望着女人的胸口吞了一口口水,梦游般的说道:

  “一百吨的玉米你得带人到里面去搬,外面的数量不够,最好多带人和车,我们还有三百吨的玉米堆在库房里落灰,有的你们搬的····”

  女人点了点头,将米票再次递给王乐,王乐却摇了摇手说:

  “进去吧,谁和你们交接粮食,米票给谁,我们有程序的···”

  王乐说的合情合理,女人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向王乐抛了一个媚眼,转身从后面打了一个手势,稀里哗啦的涌上来两百多人扛着扁担,推着三轮随女人一起进入敞开的营地,大摇大摆的从威武的伞兵战车边上走了过去。

  王乐仿佛被女人给迷晕了,呆呆傻傻的站在哪儿,望着女人大幅度摇摆着臀部向营地而去,等到那晃得人心尖发颤的臀部消失,王乐的脸上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同时,雕像一样的伞兵战车突然掉转炮塔,笔直的炮管指向营门。

  “就是他们,抓住他们····”

  在炮管变向的时候,黄廷伟带着三十多人散布在外围,看似警戒兑换者的他们一直盯着远处看热闹的人群,见到两个人脸色大变,三个人转身准备离开,黄庭外立刻发布命令,三十个人一起向那边冲去。

  看热闹的不少,上百人站在那儿见有三十多个拿枪的男人喊着抓住他们,又向他们冲来,吓得转头就跑。

  在复杂的市场区,一群人竟然朝着一个方向跑开,让追击的黄廷伟大为头疼,他不知道那些是心有叵测的,那些事看热闹的。

  “别放跑一个,全都抓起来,抓不到的就杀掉····”

  黄廷伟急了眼,也不管有没有无辜者,只要不停下,他准备全部杀光,临时抽调的男人们早就在等着这条命令,枪到手里,他们还没有试过,能有机会开枪,他们压根儿不管是不是对着人,一时枪声大作,无数颗子弹一起往天上飞去,忘了说一句,他们都是第一次摸枪,第一次开枪。

  枪声一响,跑在前面的上百人有八十多人一起脚软,做到了地上抱着头颤抖,其中还有三五个躺在地上惨叫着自己中弹了,求别人救他,剩下的十多个人还在逃走,突然,前面闪出一排武警,一起向他们瞄准,望着黑森森的枪管,没人再敢逃走·····


  294 挤兑风波七4/5更

  “真的很像啊··不仔细看,就跟我们印出来的一样,嗯···居然连钢印都搞出来了,好家伙,亏得老王你还藏着一手,不然我们今天可就栽了。”

  张淮安拿着两张看似一摸一样的大额米票对比,居然连他都不能分清真伪,这让他很是吃惊,大额假票与小额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真的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聪明过头了,还是胆子太小了,拿小额米票三番五次的试探,白白的给营地提供了准备时间。

  “张长官,我想说,也许我们错了,一开始就搞错了。”

  黄廷伟突然在一边打岔,张淮安疑惑的望着他,等他解释。

  “首先,我以为他们制作水品有限,只会与假票为借口,发动人们兑换,在挤兑的同时,大量消耗我们的存粮,在我们的存粮见底时,突然发动民乱,借机抢占我们的营地和湖心岛。

  却没想到,他们的制作水品已经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还有,要是他们真的有准备,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的玉米储存量,之前王厂长就将我们的破绽给暴露····”

  “等等···你说我暴露了破绽?你没搞错吧?我的表情很自然,说话也到位,就连装成色狼,我也装的不错,怎么说是我暴露了破绽?”

  王乐急了,这个黑锅他可背不起,冲黄廷伟发火,让他说个一二三出来。

  “嗯··黄队长你说说自己的理由,别被这个家伙打岔,还用得着装?本来就是嘛···”

  张淮安还是很高兴滴,无意间,似乎一切都美好了,造假者全都被控制起来,正在接受武警刑讯高手的审问,黄廷伟开始作总结,还有半个小时兑换就结束,今天已经应付过去,明天用黄廷伟想到的好办法,一切将会落幕。

  “王厂长说,我们还有三百吨玉米在库房里,外面我们堆了一百吨,那总共就有四百吨,敌人真的会算计我们,相信他们不会不知道我们真实的存粮,也就是说,他们知道我们大概的存储量,可他们竟然毫不怀疑的进到营地,这不正说明,那群人是一群只想着粮食的笨蛋么?”

  “哈哈哈····分析的好···分析的太好了··老王,你没话说了吧,我就知道你老在盯着别人的胸口,说话都不长脑子,还好,那些人比你更不长脑子啊····”

  一切都向好的方向转变,张淮安也乐观起来,拿着王乐打趣,王乐也知道自己谁错了话,想要反驳,又不知道的如何说起,前天还在说找了一个姘头,今天他故意盯着别人的胸口,不是色狼也成了色狼。

  “哼!!!别得意的太早,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塞翁得马焉知非祸?说不定下一刻。祸事就会上门,我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王乐话音刚落,却听到外面传来孙可富的声音:

  “给我换一百吨的米票,我就在外面换,我不进去,别和前头的那些家伙一样,让我进去后,一棍子把我们敲翻······”

  说话的几人同时发愣,突然而来一句话将他们全部吓到了,孙可富说要兑换一百吨粮食没人怀疑,孙可富有这个实力,而他的一百吨粮食还是陈辉勇过来兑换的,却没想到,已经成了半条死狗的孙可富会选在这个时候,给营地的心口插上一刀。

  “我说是谁在这咋咋呼呼的,原来是你小子,怎么,前面的人是你的手下?是不是?是不是?”

  张淮安慢悠悠的从营地门口晃到孙可富的面前,背起双手,抬起头,用下眼角俯视比他高出一头的孙可富,孙可富见张淮安到了面前,不由自主的微微弓背,倒像是下级接受上级检查,先在气势上输了一筹。

  站在孙可富身前的张淮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孙可富的双眼,想要找出任何不自然,或者心虚的地方。

  孙可富到真的有些不自然,他对张淮安恨之入骨,每每在背后咒骂张淮安,等到了张淮安的面前,他的气势又矮了半截,不是他怕眼前这个身体单薄的半拉老头,而是怕老头身后的整个营地。

  孙可富盯着张淮安的双眼对视,两人连着对视了七八秒,接着孙可富主动将眼神移开,张淮安望他的眼睛除了一丝嘲讽之外,更多的是漠然,看他就像看一只小蚂蚁,压根儿就没有将他当回事儿过。

  张淮安的藐视除了引起他心里更多的怒火和郁闷之外,也让他不自觉的将自己处在矮人一头的位置,这让他心里很纠结,作为一方首领,他是高傲的,可站在实力比他更强大的营地面前,他又是渺小的,两种情绪不断的在心中挤压,让他站在张淮安身前,进退失措。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是来兑换粮食的,没别的想法,你不要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

  “哼···要是和你没关系,你干嘛要给这些小偷说话,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和你一伙儿的,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居然想要用假米票换粮食,你说,这事儿和你有没有关系?真当我们是纸老虎么····”

  张淮安先声夺人,不管这事儿和孙可富有没有关系,先一步用话将他堵死,争取拖过这半个小时,之后就可以慢慢和孙可富扯皮。

  “哼···嘴长在你们身上,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拿出真凭实据······”

  刚刚将这句话说出口,孙可富看到张淮安双眼一亮,心中暗道:“坏了··”

  “马上停止兑换···已经出现假米票,我们要给他们上课,告诉大家怎样辨别真假,不要再以后的交易中上当··”

  张淮安打蛇随棍,当即咬上了孙可富的话头,想要用这个理由来拖延时间,却没想到孙可富不买账了。

  孙可富擦了一把汗水,敞开了衣襟冲张淮安喊道:

  “你们自己说的,一直兑换到15点,现在还有半个小时,你要是讲上半个小时,我不是要等到明天,谁知道明天是个什么情况,我今天就要见到粮食,要上课,你等到兑换结束再上课···”

  孙可富的话得到大多数人的首肯,他们在太阳底下站了一天,早就累得不行,虽然不一定会轮到他们。可是有个希望也是好的,要是等到明天,他们今天就算是白白煎熬了,晚上又得睡在这儿等上一整夜。


  295 救场5/5更

  人群纷纷叫喧起来,张淮安的后背当即湿透,脸上却没有什么汗水,只是阴测测的盯着孙可富,孙可富自认为有理,也挺起胸膛,与张淮安对视,竟然分毫不让。

  “哼···哼哼···好!这笔帐我先记下,把你的米票拿出来,万一发现假票,我们可就得好好说道。”

  张淮安盯着孙可富不停冒汗的脑门,从牙缝儿里挤出这句话,回头冲王乐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颅,王乐站起身,摩擦了一下手掌,望着身子有些发紧的孙可富微微一笑,露出他的满口黄牙。

  王乐坐在兑换点上一张张清点辨识,两百张大额米票在他手中一张张的落到桌面,望着越来越薄的米票,王乐和张淮安的心一起发紧,情况似乎不妙。

  “嗯···我已经点过一遍,你在看看有没有假的,要仔细看,用放大镜看,可惜啊···我们没有显微镜···”

  王乐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米票交给了他的助手,助手是个心思通透的,知道米票没有问题,王乐是让他拖延时间,等到拖过15点,就有了新的借口,除非···

  年轻的助手年纪不大,做事儿还算老成,先接过米票稳稳当当的放在身前,找身后的工作人员要了一条面巾,一板一眼的擦了擦脸,再擦了擦手,放下面巾,伸手端起桌面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最后才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找出一个放大镜。

  左手轻轻捻起第一张米票,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表面,看完之后有对着太阳光照了下,点了点头,放在一边,第一张米票鉴别结束,用时十五秒。

  看到这里,张淮安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辨别米票的年轻人,心中暗自欣赏,琢磨着把这个人要到自己手下,人才谁都不会嫌多的。

  年轻人做事有板有眼,谁也挑不出个毛病,之前张淮安用假米票说事儿,孙可富也不敢催促,这时一些兑换完毕的也不走了,站在远处向这边张望,第二势力的头领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不正常,至于会发生些什么,他们拭目以待。

  刚到15点,营地正式宣布兑换借宿,而这时还有二十多张米票没来得及鉴别,望着皮笑肉不笑的张淮安,孙可富倒吸一口凉气,显然,张淮安打的什么算盘他已经知道。

  “哈哈····没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你也是的,明明拿着的是真的,非要和那些想诈骗的搅在一起,要是你不说那些怪话,我们也不会这么仔细,说不定你早就拿了粮食走人,唉···你看看,··现在已经到了收市的时候,明天赶早吧···喏··你的米票···”

  张淮安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总算把今天熬了过去,河边码头已经准备完毕,只要运回第一批粮食,谣言不攻自破。

  “慢····张队长··之前是我的错,我也认了,你们说过,下午三点之前,无偿兑换,下午三点之后要百分之十的手续费,我今天就出了这个手续费,您给我九十吨粮食,我也不在乎什么大米玉米,只要是粮食就行,我够意思吧····”

  孙可富此话一出,在场几人脸上同时变了颜色,张淮安狠狠地瞪着孙可富,眼角却快速的扫了周边一眼,眼珠子骤然收紧,周边的人群没有散去,反到是围在他们不远处看着热闹,先前想到的最坏情况终于出现了。

  “哈哈哈!!!孙老弟,你可真的很够意思,够朋友··没话说,请···里面请··我们上好茶,交接就让下边的人办,我们说说闲话··”

  张淮安突然大笑,一把抓住孙可富的手,要带他进到营地,他要私下的和孙可富达成交易,至少不能让那些围观的人知道,营地所有的粮食都堆在营地门口。

  “别别别····老哥盛情,我心领了,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儿,今儿又是我第七个女人临产的日子,我准备好好的办上几桌酒席,所以才过来兑换粮食,老哥是不是有什么难事儿?”

  说到这里,孙可富仔细的打量着张淮安的老脸,现在变成了他猜测张淮安。

  “哈哈···那有什么难事儿,先恭贺老弟添砖加瓦,老弟也是,这么大的喜事儿也不说一声,我们这儿各种物资都有,连外国奶粉都一个库房,你早说嘛,来人啊···去库房拿一百件包装最好的,给孙老弟送过去·····”

  张淮安左顾而言他,似乎想要在最后关头糊弄过去,他也犯了和王乐一样的错误,哪有上百件奶粉堆在库房,就算是有,也给那些五岁以下的孩子补充了营养。

  孙可富没有买账,他要的是粮食,张淮安却想给他奶粉,心中惊疑,难道消息是真的?营地真的没有粮食了?

  孙可富张嘴要辩说,张淮安又老是在打岔,争辩中,一队人马从远处而来,最前面是一溜大型军车,军车开的缓慢,后面跟着黑压压的几百人,来的全都是女人,五百多个女人小半背着步枪在一边护卫,剩下的女人则推着一辆辆堆得高高的小推车和三轮,还有一些则背在背上,汗流浃背的走在中间。

  军车停在张淮安的身前,风姿索爽的赵小波下到车下,走到张淮安身前冲他微笑,张淮安和孙可富停止了争辩,一起看向赵小波和她身后的车辆人员,有些摸不着头脑。

  “张队长···我们听说你们收复了湖心岛,想来收获颇丰,本来想早点过来庆贺,只是女兵营最近有些不太平,难得这几天喜欢在女兵营附近出没的家伙们消失,我们就过来看看,一来是庆贺,二来是向要兑换点粮票,免得粮食放在女兵营里天天有人惦记···”

  赵小波的话在张淮安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女兵营这么做,对他来说无异于救命稻草,及时雨都比不了,只能用雪中送炭来形容。

  “哈哈···小赵啊··我说这几天怎么没看你过来找黄泉,原来是有事儿耽误啊,你怎么不早说啊,别人不会帮你,黄泉难道不会帮你么?上次他送你们一千斤鱼肉,可是说送就送啊,嗯···你们要兑换多少米票,你们有多少粮食?”

  张淮安很是高兴,女兵营这一次给他帮了大忙,以前对女兵营的不满和厌恶也消失了大半,只要度过这一关,他会和张小强说道说道,照顾照顾女兵营。

  “这次我们将所有的粮食都运过来了,也没个具体数量,要不,您看着给吧,只要差不多就行···”


  296 獠牙初现 1/5更

  赵小波是知道数量的,一共一百一十三吨,只不过她想让张淮安知道,女兵营这次是倾其所有,期望张淮安能念这份人情。

  张淮安点了点头,冲手下们使了眼色,上百人涌上去清点具体数量,而站在一边的孙可富也不吭声了,女兵营拿出这么多的粮食放在这儿,又重新给营地加强了底气,他也无需多说,只要能将粮食运走就行。

  “张队长···一共是一百一十三吨粮食,已经清点,可以入库···”

  听到回报,张淮安点了点头,笑眯眯的对赵小波说道:“嗯··现在过了兑换时间,按说是要给手续费的,别人都是百分之十,你们也算百分之十吧···”

  听到这话,微笑的赵小波脸皮子一僵,这张淮安也太不是东西了吧,有这么对待恩人的么?黄廷伟、王乐、还有吕小布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万花筒,他们也想不到张淮安居然说出这句话,还要不要脸了,想到这里,他们同时用手捂脸,他们丢不起人。

  “一百一十三吨加上百分之十,一共是一百二十四吨,还有六百斤散票就给你们折算成六百听鱼肉罐头,你们满意么?”

  赵小波脸上的尴尬随即消散,其他人也将捂着脸的手放下,张淮安这么做,还是很有人情味的,给了女兵营好处,还让别人找不出理由。

  一百二十四吨米票交到赵小波的手里,三十件鱼肉罐头整整齐齐的放在赵小波的身前,张淮安冲赵小波点了点头,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回头看向孙可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孙老弟啊···粮食就在这儿,自己搬吧,人做事,天在看,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底有数,你已经和刘正华闹翻了,真以为钱开喜那家伙能护得住你么?”

  “谁说我护不住他,我钱开喜别的本事没有,手下几百警察还是能够护住一个人的····”

  突然间,钱开喜从角落里站了出来,走到孙可富身后,先给了张淮安一个标志性的笑脸,又拍了拍孙可富的肩头,孙可富不由得挺直了腰身,只要钱开喜愿意出面,他才不怕没了牙的张淮安,要知道,现在营地里正式最空虚的时候。

  “哦····难道孙首领只是钱科长养的一条狗,你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张淮安怪声怪气的说出这话,让孙可富一下子发毛了,伸手就向腰间摸去,显然是想要掏枪。

  “啪····”钱开喜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孙可富的手臂上,将他的爪子打落,抓住他的胳膊说道:“哎呀···好大一只蚊子,老弟啊,你要知道,蚊子咬你一口,你只能一巴掌拍死它,却不能和它对咬,你又不是蚊子··”

  钱开喜拐弯抹角的点了孙可富一句,转头笑眯眯的对张淮安说道:“今天来没别的事儿,上个月有个人求到我头上,说让我给她庇护,她给我粮食,嗯···今天我就是来收粮食的,哈哈··你们先忙你们的,我忙我的,忙完了,我们一起喝一杯···”

  钱开喜说这话,赵小波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她惊恐的望着钱开喜,找他庇护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她,却没想到,钱开喜现在过来找茬,要知道,上个月她们就交出了一半的粮食,一半的枪械弹药给钱开喜,却没想到,钱开喜居然不认账。

  “别用这种眼神望着我,我们签了协议的,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的明明白白,你不会是想要赖账吧?”

  钱开喜站在赵小波面前高高的扬起下巴,在他身后,几百个端着九五式步枪的警察陆陆续续的从各处钻出来将所有的女人们包围,而之前埋伏在那里的武警显然已经撤退,竟然连个招呼都没有给张淮安打一个。

  除了陆陆续续冲出来的警察,远处又过来一群人,领头的是温文,在他身后跟着一些新崛起的小势力,一时间,营地门口风起云涌,张淮安和赵小波一起坐在了火山口上。

  “吱吱···咔··咔··”

  不用张淮安下命令,两辆伞兵战车转动着履带往张淮安身后压了过来,营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身,接着围墙上头架上了三座60毫米迫击炮和数挺重机枪,都是张小强留在营地的守卫者,其中一个正式队员正扛着PF89式80毫米单兵反坦克火箭,向远处移动的警察瞄准,突然之间场面变得剑拔弩张。

  钱开喜脸上阴晴不定,营地的反应太大了,他今天主要是想将女兵营剿灭,顺便摸摸营地的底,张小强带着主力部队失踪一个星期,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得到消息,张小强带人去进攻城市。

  钱开喜对于营地本身既不欢迎也不痛恨,营地占据了湖心岛,他心里就不舒服,不管怎么说,那地方以前是他们的,为了剿灭岛上丧尸,他的手下也阵亡了十多人,现在什么好处没捞到,白白的便宜别人,他是不愿的。

  这一次营地精锐尽出,他们足足等了五天也没有看到外出的士兵回营地,甚至派人到梁子岛去侦查,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便起了心思,有心试探一下营地的反应,若是营地真的如之前的武器库事件兵力尽折,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对于营地的挤兑事件,三大势力也在推波助澜,眼看就要将张淮安逼到绝路,女兵营站了出来,原本想要在以后解决女兵营的钱开喜不得不提前站了出来,却没有想到,张淮安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将所有的火力拉出来想要和他对着干。

  “张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女兵营和你没什么关系吧,我和她们算账,你们怎么搞出这么大的架势,可别引起误会啊。”

  钱开喜一边向张淮安解释,一边往后退去,想要与张淮安拉开距离,这时,五个全副武装的队员跑步上前,用身体挡在张淮安的身前,想要掩护他退向营地,却被张淮安一把推开。

  张淮安推开掩护的他的士兵,快步上前,挡在赵小波的身前,冲钱开喜叫道:

  “女兵营和我们没关系,这个女人和我的中队长有关系,他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就你那德行,收保护费受到我家门口来了,你试试看,别当老子泥捏的。”

  张淮安这次旗帜鲜明的占到赵小波这边,只是为了还上之前的人情,他不相信钱开喜真的敢和他抓破脸皮。


  297 危局与破局2/5更

  站在张淮安身后的赵小波神情复杂,张淮安几次三番的将她和黄泉联系在一起,却提也不提幕佩佩,显然,营地对幕佩佩有很深的成见,而这次,张淮安护住的是她,却任由女兵们被警察包围,表现很明朗,只要赵小波没事儿,其他人的死活与营地无关。

  “女兵营,向我靠拢,凡是阻挡你们的,你们就开枪···想想你们以前是什么日子,你们还想过那种日子吗···”

  赵小波急了,冲有些慌张的女兵营大喊,这些女兵都是在饿死边缘,被赵小波捡回来的,对她们来说,没有比饿着等死更让人恐怖的,这一刻,所有的女人如同发疯的母豹,大声呼喊着向赵小波冲了过来,手中的枪口朝着那些警察晃动,还有一些女人则举着她们能找到的武器向警察威胁,一时间,警察居然被吓得后退,被女人硬生生的冲出一条缺口。

  张淮安惊讶的望着那些面容狰狞,咬牙切齿的女人,他原以为女兵营还是如以前一样,任人宰割,却没想到这些女人发起疯来比男人还要有勇气,要知道她们大多数都是没有武器的。

  钱开喜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他的手下都是和丧尸见过阵仗的,却被一群疯女人冲开了包围圈,而且有几个脸上被抓出一道道血痕。

  “张队长···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我对你也是毕恭毕敬,可这是我们聚集地内部的事儿,容不得外人插手,我们让你,却不是真的怕你····”

  钱开喜说完这话,身后的人群鼓噪起来,鼓噪的同时,市场区一些比较高的建筑上陆陆续续上去一些人,拿着步枪向墙头上的重火力瞄准,看样子,真的准备与营地做一场。

  吕小布一直坐在伞兵战车里观察,见场面上的火药味儿越来越浓,他发觉不对劲儿,似乎针对女兵营是假,针对营地才是真,恰在这时,通讯器传来黄廷伟的喊话:

  “吕队长,市场区有狙击手,请问如何处理,他们就在最高的建筑上···”

  吕小布听到这里,微微一笑,冲通讯器喊道:“你等着看吧···”

  钱开喜刚刚向张淮安喊出这话,只见排在张淮安身后伞兵战车的炮管动了,笔直的炮管直指他和他身后的人员,这一下将他给吓了半死,他才记起,自己贸贸然,成了出头鸟,扭头一看,身后的温文和孙可富早就不见了踪迹····

  “好吧···张队长··我今天不在提女兵营,我一个字也不再说她们,我今天就来兑换粮食,,这是五十吨的米票,你给我兑换吧,算百分之十的手续费,你给我四十五吨。”

  钱开喜想要转移话题,钱开喜的话题让张淮安的眉毛皱了起来,他缓缓地扫视着远处不断聚集地人流,市场区建筑顶上散步的狙击手,还有不断向后退去的钱开喜,心中叹息,终于到了这一步,回头看了看赵小波,却看到赵小波冲他点头,抽出手枪握在手中,要以他共进退。

  场面沉静下来,营地口成了整个聚集地的风暴眼,一旦发动就是席卷整个聚集地的大风暴,刘正华的队伍悄然无声的消失,作壁上观,其他的势力则跟在钱开喜的身后共同进退,张淮安只剩下一百多没有摸过枪的半武装人员,还有吕小布不到二十人的装甲中队,至于身后五百名连枪都没有配齐的女兵,他是不做指望的。

  “嗷!!!”

  一阵惊天动动的长号响自营地后面的湖边,这声长号中气十足,响彻天地,让听到的人全都为之色变,要知道,湖边里营地还是有些距离,能传到这里,证明那东西很不简单,也许新的变异兽在湖中出现。

  “钱开喜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等着,所有人都撤到营地,所有人都给我撤到营地···”

  张淮安对变异兽很感冒,而这条变异兽出现在湖边,让他心里阴沉沉的,万一是追着船队来到梁子湖的长江变异兽,那他们的梁子岛可就不保了,当务之急是先撤到围墙后面,等到事后的发展。

  张淮安下令撤进营地,钱开喜和他身后的人也乱成一团,他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却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正在这时,黄廷伟满脸喜色的从营地跑了过来,站到张淮安的身后对他耳语,黄廷伟的话一入耳,张淮安的脸上就笑成了菊花,眉头尽展。

  “钱科长···等等··别跑啊····没事···没事···大家都不要跑了,真的没事儿····”

  张淮安跑到钱开喜的身边,一把拉住他,连声劝慰,非常诚恳的劝说着的钱开喜,倒让他们惊奇起来,难道湖边的动静和营地有关系?

  “我们的外遣船队回来了,带回了大量的物资,还找到了不少幸存者,这是一件喜事儿,大家都随我一起去看看···走,都去看看····”

  张淮安仿佛忘了之前发生的不愉快,拉着惊异的钱开喜向湖边而去,在他们身后,其他人也疑惑的跟随上去,其中消失不见的孙可富和温文也站了出来,带着各自的手下一起走向湖边。

  浩浩荡荡的人群转过墙角,入眼就是好大的一片船队,船只都是平底船,密密麻麻的不下三五十艘,船上挤满了男人和女人,他们正在跳下船只,向内陆前进,这些人衣衫褴褛,面有菜色,背着简单的行李,面色仓皇的打量着陌生的环境。

  在他们身边站着一个个疲倦的民兵,数百民兵背着步枪冲幸存者大声喊叫,让他们排列队形,向张淮安这边走来。

  慢慢地,岸上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逐渐达到了三千多人,这些人的最前锋已经到了张淮安的身前,走在最前面的是分队长赵德义,他冲张淮安静了军礼,大声汇报道:

  “报告张长官,赵德义奉命带幸存者三千七百六十二人前来交接,请张长官指示。”


  298 威势3/5更

  “我知道了,你让他们进入营地洗澡消毒,这些人身上怎么这么大的霉味?”

  张淮安自身边的幸存者陆续走过,闻到他们身上有一股腐烂霉臭的气息,很是奇怪,仿佛这些人都是从水牢里放出来的。

  “他们都是天兴州的幸存者,那里有变异虾出现,他们白天晚上都藏在地下,时间长了,很多人都得了皮肤病,身上有霉味儿也不奇怪。”

  “变异虾?什么样子的?”

  张淮安有些惊讶,变异虾是个什么东西?难道能和变异大黑鱼相论么?

  “步枪子弹无效,只有89式重机枪和近身肉搏才能杀掉,一次出现最少几千只,我们在变异虾手里折了四个人。”

  听到这里,周围的人一起变色,数千只子弹无效的变异虾只伤到了他们四个人,可以肯定,他们的真实战力无法预估。

  “唉···副队长在哪儿,有人战死,他又得不舒服一阵了吧···”

  听到有人战死,张淮安有些伤感,眼睛却迅速在身边扫了一圈,他要用归来的武力威慑众人,将之前的担惊受怕全都给补回来。

  “就在后面,我们抓了一条水龙,副队长想把它拉到岸上来,那东西以为我们要吃它,死活不上岸····”

  “水龙?刚才是水龙再叫?”

  张淮安很惊讶,他只得到张小强带领船队到了湖边营地,就近安排救回来的幸存者,却没有想到,他们还抓了一条水龙。

  “嗯···那东西很厉害,刀枪不入,重机枪都无效,迫击炮打它也没事儿,后来被副队长吓破了胆子,很老实,就是怕我们吃掉它···看···它上来了···”

  赵德义向张淮安指向身后,却看到整齐排列的幸存者大呼小叫的往一边逃走,引起民兵们的喝骂,纷纷将逃跑者赶回队列。

  众人看到,一个身着军装,戴着钢盔的男人正向这边走来,在他手中牵着一条手腕粗,锈迹斑斓的铁链子,铁链子一端连在一条长达二十米的怪兽头上,巨大怪兽身上青黑色的鳞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头上的刺角嶙峋狰狞,两只硕大的红眼中,漆黑色的瞳孔默然的打量着四周,随着张小强的走动跟随,竟不敢越前一步。

  变异水蛇小黑黑的出场让围观的众人胆寒,张小强拉着变异水蛇走在前面,在他身后跟着四个女人,撅着嘴的杨可儿,顾盼生姿的上官巧云,走在张小强身后,凝望他背影的袁意,还有像尾巴一样跟在袁意身后,戴着墨镜的猫眼。

  远处,黄泉正在大声呼喝,各种物资正在慢慢地地面上堆积,一排排担架慢慢地放下····

  “回来啦··真不容易啊··收获很大啊···”

  还没有等张小强靠近,张淮安主动迎上去,不好先殷勤,只好憋着一张老脸,和张小强打招呼。

  张小强牵着小黑黑来到众人面前停下,疑惑的望着黑压压的几百上千人,在他脚边,小黑黑看到这么多人有些害怕,卷着身子想要盘起来,将脑袋埋在身下。

  “啪·····”

  链条抖动,狠狠地抽在变异水蛇的头上,小黑黑老实了,仰着脖子做雕像状,张小强没再去管水蛇,望着张淮安说:

  “队长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会回来,还带了这么多的人,连···钱科长都亲自来欢迎?”

  说罢,疑惑的望着钱开喜,又发现不对劲儿,钱开喜和他身后的人都不敢看张小强,身子也在微微颤抖,特别是钱开喜,头上的汗珠一滴接一滴的往下滚动,似乎热得不行。

  “唉!!!你在外面不知道啊,他们都是上门逼债的,看到家里没人,就欺负上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赶巧你回来了,要是再晚一步,恐怕我们的老窝都要被人家给拆了···”

  张淮安站在张小强身侧,扬眉吐气的说着阴阳怪调的话,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浑身颤抖的钱开喜,看样子恨不得要上去咬他一口。

  张小强皱起了眉头,挺直腰身凝视着钱开喜,开了口:

  “怎么?钱科长想趁着我们不在来捞点好处?还是你以为,我们真的不敢将整个聚集地杀得血流成河?”

  张小强心情很差,这次任务很不顺,先前设定的目标基本没有达成,队员们疲惫不堪,又找到数千幸存者,只能临时撤退,哪知道刚回家,外人就欺负到他们头上,自然想要找个人出出气。

  “那里··那里···我只是想要兑换些粮食,可能语气有些生硬,让张队长有些误会···我们这就走··我们这就走···”

  说到这里,钱开喜转身想走,却被张小强喝住。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说清楚再走,不然···哼哼····”

  钱开喜和身边众人一起哭丧着脸,连他身后的警察们都垂头丧气,唯一不同的是赵小波,赵小波突然有了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欣喜,今天的目的完全达到,借助张小强携兽而还的威势,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一人敢打女兵营的主意。

  张淮安滔滔不绝添油加醋的向张小强述说,张小强牵着变异水蛇一人看住现场几千人,听张淮安讲述这几天营地受到的危机,黄廷伟的分析,当他听到三大势力一起上门逼宫,手中的链子捏的索索作响。

  感受到链子的抖动,变异蛇还以为要开路,摇着尾巴往前冲,却被一把拽住,张小强抽出NP22,“砰砰砰·····”连续十五枪射在了小黑黑的身上,让它在悲鸣中安分下来。

  在别人齐声抽气的时候,张小强微微发泄了怒火,收回了手枪,仰着头瞟了一圈儿形形色色的众人,沉身说道:

  “有谁参与了这事儿,自己走出来,别以为我们以前隐忍,就会一直隐忍,我今天要让你们看看,惹了我们到底会有什么下场。”

  张小强说这话可是对着现场所有势力说的,言下之意他今天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将所有势力一网打尽,这也是张小强心头有火,不在管其他乱七八糟的因素,该断就断,只要他是占了理的。

  张小强发说出这话,张淮安则变了脸色,张小强发毛了,想要同时挑战所有的势力,一旦逼迫太盛,恐怕他们会狗急跳墙,一战乱战下来,就算他们赢得了胜利也会损失惨重。


  299 交代4/5更

  没想到张小强此话一出,其他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只需张小强不追究他们落井下石就好,至于起因他们都知道,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张队长,这事儿我听说了,是你们抓的那个势力向要骗点粮食,才在聚集地造谣,原来我们是不信的,谁知道你们把玉米搬出来兑换粮食,你说说,有粮食谁愿意这么干?我们还以为梁子岛发生了变故,所以····”

  钱开喜向张淮安辩解,只是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到,他们除了兑换粮食也想一探营地的虚实,一旦张淮安疲软,他们就会变脸吃掉营地,要是营地依旧强势,他们只会拿了粮食走人。

  “哼···你们想把自己摘开?你们身后的那些人是看热闹的?呵呵··这么多的警察,以前都没见过,今天全都冒了出来?”

  张小强说到这里,仔细的打量着钱开喜身后的武装人员,这些人大部分都带着枪支和刀具,他又看到几百个晒的黢黑的女人,女人们有一部分有枪支,还有一部分则拿着砖石土块,戒备的望着站在另一边的其他武装人员。

  “她们是我们的盟友,今天多亏了她们带粮食来救济,不然我们等不到你回来···”

  张淮安走上前在张小强耳边轻语,他看到张小强的迟疑。张小强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远处的黄泉,心中叹息,陈叶可跟在黄泉身边咧。

  赵小波得到张淮安的首肯作为盟友,不禁双手捂住心口,终于熬了过来,张小强强势回归,她们女兵营再也不担心覆灭之灾了。

  钱开喜和身边几人转动着眼珠子思量着对策,今天难以善了,张小强看样子就是来找麻烦的,若是平时他们还不会怕了张小强,可现在不行,张小强身边的龙型变异兽挨了这么多枪一点事儿都没有,对自己这边的士气造成严重影响。

  迟疑间张小强又说了话了:

  “你们打什么主意我心里有数,要是我不回来,你们恐怕不止兑换粮食这么简单吧?”

  说到这里张小强看到钱开喜神色一动,心中有数,继续说道:

  “有胆子做,就要有本事承担,你们说说,该给我们怎么一个说法?”

  “十吨粮食,您看?”

  钱开喜第一个接了口,张小强看向张淮安,讨价还价张淮安比他擅长。

  “哎呦呦···刚才你可是想要兑换五十吨大米啊,十吨粮食你也好意思说···”

  张淮安走上前大摇大摆的站在钱开喜面前,抽出一条小手绢轻轻地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红光满面的望着钱开喜,做胜利者的姿势下斜视。

  钱开喜犹豫了一下,见张小强的眼睛正凶戾的盯着他,一咬牙,掏出所有的米票塞到张淮安的手中,带着人扭头就走。

  钱开喜走了,孙可富连忙跟着,想要借机逃走,却被张淮安叫住:

  “姓孙的,怎么,敢做不敢当了?想跑?没门,你干才说要兑换多少粮食来着?”

  张淮安现在已经不是要赔偿了,他是在抢劫,孙可富原本就元气大伤,拿出一半的粮食去买通钱开喜,现又被张淮安敲诈一百吨粮食,心中一股急火涌出。

  “噗·····”

  孙可富吐出一口黑血,这口闷在心头许久的陈血一吐,孙可富的心头似乎敞亮了许多,他望着张淮安哈哈一笑,随手扔出两百张大额米票,带着他的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淮安搞不懂孙可富为什么会变脸,用更加YD的眼神看向低着头,脸上一副铁青色的温文。

  “要我赔可以,但是你们要战胜我,只要有一个人能战胜我,我就将身上所有的米票交出来,要是不能?放我走。”

  温文抬起头,盯着张淮安的老脸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些话,张淮安却摇头说道:

  “鬼知道你身上有多少米票,你直说吧,打赢了你,你会赔多少粮食。”

  温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就是来看看热闹,没想过其他,但是我不赔,你们肯定不会干,这样吧,三十吨,打赢了我,我就给你们运来···”

  张淮安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看向张小强,张小强则看向身后的女人,约见三个女人都在跃跃欲试,唯独猫眼无动于衷,只是不时摸摸自己脸蛋,看到她摸脸蛋,张小强就厌烦,已经摸了四五天,怎么还没摸够?

  “猫眼··你上,要是敢输,我就把你的脸捂起来····”

  猫眼站在温文的身前,心不在焉的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对于超级大帅锅却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温文没有羞恼,他同样打量着猫眼女孩儿,看了半天,他无奈的承认,他实在看不出来猫眼女孩儿厉害在那里。

  温文阴沉的脸突然绽放出微笑,在这瞬间,温文的对女人的杀伤力暴增了十倍不止,连赵小波都忘了远处黄泉的存在,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温文的眼睛。

  跟着一阵惊叹,女兵营掀起一阵波澜,枪支落地声连绵不绝,砖头石块落地砸在脚上的痛呼同样连绵不绝,看的张小强很是郁闷,难道温文对女人的攻击力能通过微笑加成?扭头看向身后的几个女人,这一看,他更郁闷了,包括袁意在内的三个女人居然都在看温文,虽然没有女兵营那么夸张,却让张小强第一次这么痛恨小白脸,女人同男人一样都是好色的。

  张小强的怨念滔天,连站在他身边的张淮安都感觉到他身上传出的微微杀意,侧目间却看到张小强的嘴角涌出一丝微笑。

  张小强想起来,猫眼的视觉与常人不一样,猫眼的视觉系统更偏向动物,所以温文帅气的脸庞只会被她无视。

  温文笑的灿烂,双眼有神,闪烁着粼粼波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猫眼,心中暗暗盘算,他此刻特别痛恨猫眼的墨镜,让他看不到她的眼,而猫眼的脸部表情却如刚才一样死板,温文不知道,自己的微笑对眼前的女人到底有没有作用。

  温文凝视着猫眼,眼神越来越柔和,对周边女性的杀伤力越来越强,看的张小强心里越来越酸,也不只是张小强,几乎所有的男人心里都在发酸,温文在无意中成为所有男人的公敌。


  300 杀5/5更

  微笑中的温文,拈花一般抬起右手轻轻摸向自己的领子,似乎想要整理衣着,刚到领口,虎口闪电外翻,翻动的同时,一抹银光向猫眼垂立的右手飞去,银光初现即逝,转瞬到了猫眼身前,不见猫眼有什么动作,银光仿佛穿透了猫眼的右手,深深地插入地面。

  温文骤然变了脸色,微笑化作惊讶和凝重,他没看清猫眼做了什么,他同众人一样只看到银光凭空穿过了猫眼的右手,仿佛穿过了一道投影。

  现场的人们都在惊奇,只有张小强不惊奇,从头到尾他都看清了,对于猫眼的能里他相当自信,远程攻击对猫眼无效。

  “嗖嗖嗖····”

  三枚银光再次向猫眼射出,射出的同时,温文发动冲锋,冲锋中,一枚枚银光依次从他手中射出,追在前面的银光后面将猫眼全身笼罩。

  这一次大家才看清,一闪即过的银光到了猫眼身前,猫眼看似平静站立。其实身体在微微颤抖,每一次颤抖,飞过来的银光总会落到她身后。

  温文快速接近,他已经明白了微笑和飞刀无效,他准备动真格的,拉近到五米的范围之内,温文大喝一声,左手突然洒出一大把钢钉,三寸长的钢钉在空中散开,朝着猫眼的眼睛,接着温文瞬间加速,直直地撞向猫眼,右手用一种怪异的姿势倒握着短刀,尽量将刀刃贴在袖口,只有一个人看到他手中的短刀,张小强。

  温文的攻击姿势非常阴险,用钢钉模糊对手的视线,手中暗藏着短刀,只要他贴近猫眼,就能出其不意切开猫眼的颈部动脉。

  面对钢钉,猫眼动了,双手弹起,手指连连在钢钉间弹动,将十多枚钢钉弹飞,飞出的钢钉毫无规则的在空中翻动,其中有一半是翻滚旋转着飞向扑来的温文。

  温文面对飞向自己的钢钉毫无所动,任由钢钉刺在自己的身上,突然挥起左手,反手狠狠地拍向猫眼的眼睛,拍出去的同时,毒蛇一般隐藏在身侧的短刀动了,顺着腰间扭动的力道,直直地切向猫眼白嫩的颈子。

  眼看温文就要对猫眼一击必杀,却看到温文左手猛地拍到空出,身子前窜出去,恰在这时,他的绝杀也落到了空出,又因为他在腰部之前扭动用力,完全失去了平衡,向陀螺一样旋转着摔在尘埃中,落地的时候,温文不由自主的挥动着短刀在身边划动,不想让猫眼靠近他,直到一只冰凉右手的锋利指甲扣在他的眼皮之上,他才喘息着停止挣扎,像一具尸体般一动不动。

  “好!!!哈哈哈····猫眼··好样的,待会我让人给你送一瓶洗面奶,让你天天摸脸摸个够·····”

  张小强发心中出了一口恶气,大声赞扬着猫眼,猫眼为广大的男同胞报了大仇,值得张小强对她特别关照。

  听到张小强的喝彩,温文英俊的脸庞殷红如血,他在张小强的眼中难道就值一瓶洗面奶?心中一股邪火让他差点失去理智,想要与张小强拼个同归于尽,只是眼皮上的冰冷一直没有离开,让他硬生生的将怒火压抑住。

  猫眼受到张小强的奖励,而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那张脸,表现的很是欣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算是笑了。

  张淮安赶紧上前和温文商谈交接的事儿,这时远处收尾的黄泉带着陈叶向这边走来,之前发生的一切已有队员给他报告,他相信有张小强在这儿,不用他表示什么,老老实实的在后面清点物资。

  刚刚走过来,黄泉就看到了神色不自然的赵小波,赵小波没有看他,而是盯着黄泉身边的陈叶,陈叶脸上的黑巾已经取下,这么多天下来,她也习惯了将脸露在外面,看到赵小波在望她,冲赵小波露出一个微笑,右手却环过黄泉的左臂,向赵小波宣示主权。

  张小强不想和赵小波参合什么,他也不愿意和女兵营参合什么,他是一个不太大方的人,所以,他让张淮安与赵小波商量后面的事儿,自己牵着小黑黑,带着正在自省的杨可儿与其他几女,一起向营地而去,在他身边,黄廷伟和吕小布将这些天发生的大小事务作出汇报。

  张小强没有因为敲诈了一百八十吨粮食而感到开心,相反,他心中的抑郁在叠加,到了营地,在营地鸡飞狗跳四处奔逃的人群中,他将小黑黑赶进了一处浇菜的水池子中,让变异水蛇在水池子里泡澡,自己带着黄泉吕小布到了会议室,进到会议室,王乐却早就坐在里面等着张小强。

  张小强冲王乐点头,坐到主位,拉开了衣襟和战斗护甲的拉链,对王乐说道:“先等等吧,等张淮安和黄泉都过来再说,顺便去把医生那家伙给我找来,我们要开了会。”

  王乐点头转身离开,张小强望着黄廷伟疑惑的问道:

  “营地不是一向都有粮食储备么?为什么会差这么多?我们发行了多少吨粮食的米票?”

  张小强很不理解,这一次挤兑事件差点将营地逼到了绝路,可是按说不应该,营地一只再用各类物资收回米票,张淮安的饭店每天收回的也不少,可是偏偏会出现粮食不够,这让他奇怪,怀疑有人在搞鬼。

  “我们一共发行了大约八百吨米票,其中收回的又再次发出去,形成滚动,逐渐取代以前的货币单位,其实我们本身的粮食不是很多,每天都在消耗,而一些交易,或者酬劳本身是要用到米票的,所以我们透支了。

  最大的透支是书籍那一块,那些人每天结算一次工资,我们发给他们米票,他们换成粮食储备,第二天米票又会发到他们手中,他们又会兑换,这样连续的运转,他们给我们提供书籍,我们给他们粮食,米票本身没有损耗,损耗的只是粮食。

  除这之外,我们的正式队员每天有五斤米票的补助,民兵两斤,水员一斤,他们本身消耗着大量的粮食,而米票是他们的福利,我们发行的米票他们又跑到外面用掉,这样一来,大量的米票就流到了聚集地里。

  也就是说,我们真实的粮食储备只有米票面额的二分之一左右,到现在算上张长官得到的赔偿,我们还有大概一百五十吨米票在外面····”

  张小强点了点头,他不是很懂金融,不过他也知道,以前所谓的黄金储备其实就是货币保障的一种手段,而现在,黄金储备变成粮食,唯一不同的是黄金就在那里,不会增多或者减少,粮食则每天都在消耗。

  营地凭空发行了一倍的米票还是相当保守的,因为米票不单单是作为粮食兑换才使用,它涉及到了方方面面的物资和生活用品,只不过,聚集地里的人在危急关头只认准粮食,才会出现在有心人挑拨下,发生挤兑。

  “假米票是怎么回事儿?时间的起因就是它,抓住策划者没有?”

  黄廷伟一直在等着张小强询问,闻言整理了一下眼镜,向张小强仔细道来。

  时间的起因只是一个小势力在日常交易中收到假米票,本来做的和真的一样,只不过作假的人胆子太小,见一帮子人盯着自己的眼睛,吓破了胆,把假米票的事儿说了出来,让势力头目认为发现了发财的良机。

  前前后后的谋划,等到最后关头的兑换,一切的一切都是巧合,营地没有遭受实质性的损失,却让他们暴露出自身最大的短板。

  “我们一共抓住三百多人,其中有两百多人是临时雇用来搬粮食的贫民,他们的头领已经藏起来了,到现在为止还没发现他的踪迹,蟑螂哥,你看,怎么处理他们?”

  张小强听到这里,双手拇指按在太阳穴上,眯着眼睛按摩着穴道,半晌,他猛地睁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杀····”


  301 天兴洲1/5更

  “可···可是,其中有两百人只是苦力,他们和这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黄廷伟有些着急,张小强不分青红皂白一起杀掉,有滥杀无辜的嫌疑,这和营地一贯竖立的形象背道而驰。

  “这个世界没有谁是无辜的,我们以前太和善,给了他们那么大的好处,最后关头却被他们反咬一口,我今天就让他们看看,我们也是有獠牙的。”

  黄廷伟不再说话,张小强的意思是杀一儆百,不管有没有错,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无辜,他们只是一群鸡而已,用来震慑整个聚集地的鸡。

  时间不长,张淮安,黄泉,还有医生全都到了会议室,许久不见的医生一进门,让众人眼前一亮,原本乱糟糟的头发,不知道多久没有洗干净过的脸颊,还有身上破破烂烂的白大褂全都焕然一新,除了他原来的圆框眼镜还让众人熟悉,他们几乎都认不出来这个干净利落的小伙子,是那个邋里邋遢脾气古怪医生。

  医生进到帐篷,看到张小强,立刻就叫喊起来:

  “那个蟑螂大哥,我看上一个人,你把她给我,以后再有谁受伤,我保证尽心尽力,只要还有一口气儿,我也能让他活蹦乱跳····”

  张小强面无表情的望着医生在哪儿喋喋不休,词不达意的说着他的要求和未来将要支付的报酬。

  医生看上的是伊莲娜,那个大胸法国妞,不是看上人家的姿色,而是看上伊莲娜在法国高科技实验室里工作过的经验,张小强带着杨可儿出去了一个星期,伊莲娜没事干,跑到医生的实验室里摆弄起以前的爱好,医生发现后一顿吵闹,被伊莲娜对实验器材的了解折服,硬是让伊莲娜当上了实验室的管理人。

  而伊莲娜做的不错,不但将医生的实验室管理的仅仅有条,还压迫医生,将他收拾的人模人样,今天伊莲娜得知杨可儿回归,想起她的身份,便要求告辞,结果医生求到了张小强这里。

  第一次软声软语的恳求,医生很不习惯,一张脸憋得通红,身体微微颤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小强,连眼镜滑下鼻梁都不知道。

  张小强严肃的看着医生提出了他的条件:

  “第一,你以后要主动配合找上你的伤员,以治病为首要,研究为次要。

  第二,你要从营地十岁以上的小孩子中间挑选十个学徒,可以淘汰,但是你最少要留下六个,每年一个批次,人数翻倍,学徒什么时候能成为合格的医生,你什么时候专职研究。

  第三····”

  听到第一条,医生没有犹豫,直接点头,有了伊莲娜的协助,现在的效率是以前的数倍,哪怕每天只用一小半的时间来研究,他都能超过以前三天不眠不休的进度。听到第二条,医生直接摇头,他不是幼儿园导师,没时间去带孩子。

  “不行··我没时间去带孩子,他们只会成为一群捣蛋鬼,他们连基础知识都没有,带他们还不如带成年人···”

  听到医生这么说,张小强想起,小孩子虽然接受能力比较快,但是本身的知识积累不如成年人,聚集地里读过大学的人不少,张小强的营地里,几千名女人至少有半数是上过大学的,如今粮食不缺,可以在营地里搞个大型幼儿园,将那些女人们解放出来,专职学习各种技能,成为未来的生产主力。

  “好吧,我给你分配至少是高中学历以上的助手,你将你学到的本事,还有伊莲娜的本事全都传给她们,以后她们就有你来管理,千万不要监守自盗。”

  说这话,张小强意味深长,医生不明白张小强这句话的意思,自然将其无视。

  “第三···呃··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算了··暂时就这两条吧,你先干着,等到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医生无言的望着张小强,心中感觉不妙,貌似自己下半辈子就这样交代了?

  “蟑螂哥··你们出去了这么久,又没有什么收获?”

  张淮安等医生落座,急不可待向张小强询问,张淮安的询问让张小强皱起了眉头,坐在一边的黄泉脸色也难看起来,张淮安心中泛起咯噔。

  张晓强是乎不愿意多说,黄泉则站起来向众人讲述···

  他们在江边补充物资之后,顺江而上,在沿途寻找大型船只,最终他们到了离WH最近的大型沙洲,天兴洲,本来不准备登岸,没想到沙洲上有人看到了他们的船队,升起浓烟呼救。

  沙洲上的人全是附近幸存者自发聚集地到沙洲上的,在沙洲上,他们联合起来,剿灭了与他们人数相近的丧尸,单独发展成一个小镇,有了江水的庇护,这些人先前生活的还比较安逸,除了不能上岸到城市里寻找物资,靠着沙洲以前三个小村子的囤积及特产,他们过得要比末世里大多数人类要好。

  下雨之后,一些变异兽逐渐在沙洲上出没,望着那些比从前打上数倍,数十倍的变异生物,大多数人都感到害怕,可是城市里有丧尸,他们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挖庇护所。

  数千人在天兴洲上面挖出一个巨大的地下隧道,作为临时避难所,却没想到,这个避难所成了他们生存的唯一保障,变异虾的出现,让大多数人整天生活在恐惧中,不止一个人被变异虾给吃掉。到了白天,他们又看到变异水蛇和变异水鸟的痕迹,他们没有张小强的勇气,只能白天黑夜的躲在地下,只有在太阳最毒的中午,才敢出来活动。

  而天兴洲本身就是沙洲,地表不厚,地下会不停的渗水,幸存者们大多数时间都泡在泥浆水里,连续泡上几个月,是人都受不了。

  这几千人形成的群落天天在恶劣的环境中,为生存挣扎,大家团结一心,倒没有出现什么野心家和乱七八糟的阶层,他们只求有一天能离开这处地狱,在一块干燥阴凉的地面上,安然的睡上一觉。

  张小强找到这些人后,发现这些人还保持着末世之前的行为方式,至少,他们还有人性和理性,而在艰苦的环境中,磨练出他们的坚韧与意志,天天躲避变异虾,在泥水中挣扎让他们没时间去想怎么高人一等,怎么拉帮结派,因为这些都没有用,就算你是王,你吃的依旧和别人一样,睡得同样是泥浆水,身上同样会得皮肤病。

  对于这些人,张小强是愿意接受的,他们都有理智,意志坚定,是最好的兵源,张小强上岛给这些人送去一部分衣物和食盐,随后让人在沙洲上面熬着面疙瘩汤,让几千人饱饱的吃了一顿。

  在幸存者感激淋涕中,张小强技巧性的讲述了现在的真实情况,言下之意,就是只能自己顾自己,国家的救援是不会有的,他们要么跟着张小强去拼命,要么留在沙洲上等着腐烂。

  毫无疑问,几千人连一刻都不愿意在沙洲上多待,纷纷要求张小强带他们离开,张小强无意中得到了几千名死心塌地的心腹。


  302 失败2/5更

  几千人想要转移得有船只,一时间,船队在整个江面收索,等到傍晚时分,才将几千人接到船上离开沙洲。

  在张小强信心满满,往最后目标而去时,他受到沉重打击,沿途几乎所有的码头,所有的船只全被撞毁,江中的沉船比比皆是,都是病毒发生时,失去控制的船只相互碰撞,导致这片最繁忙的水运中心收到毁灭性的打击。

  最终,张小强和他的船队只找到两艘躲过一劫的散装集装箱海轮,两艘海轮都在五千吨装载装以上。

  张小强认命了,有,总比没有强,派人收复了两艘海轮,点火发动,哪知刚刚启动,其中一艘就搁浅了,原因是他们不熟悉航道,不知道长江的水文,而航道表又不在船只上,于是,众人尴尬了,张小强郁闷了。

  郁闷中的张小强将目标对准了造船厂,他就不相信,造船厂里没有航道明细分布图,于是张小强带着他的部下开始了船厂攻坚战,最初他们很顺利,仅仅凭借冷兵器就攻占了三分之二露天船台和一半的大型厂房。

  到了生活区附近,他们遇到了大麻烦,无边无际的丧尸向他们涌了过来,张小强无奈,带着手下们一步一步撤退,当时情况十分危急,丧尸群中有Z型丧尸指挥,除了正面冲锋的,还有侧面包围的。

  张小强恋恋不忘进攻船厂的资料大楼,与丧尸还打成僵局,弹药将要告尽,不得已后退,最危险的时候,上百只S2型丧尸通过厂房的房顶,要堵住众人的后路,还是江面上的火力平台掩护,才他们撤回到了江面。

  到了江面,张小强故技重施,用声音和血腥味引诱丧尸跳江,没想到,丧尸仅仅损失了数百只就不再上当,在岸边与船队对持。

  “这次任务完全失败,我们损失了百分之八十的弹药,在船厂交战中,有12名民兵损耗,撤退途中,有三名正式队员,被D2型丧尸扔出的钢铁零件砸伤,收获是我们找到了两艘潜艇,潜艇是返厂维修的,我们没人操作,留在原地。

  还有三艘老旧的062护卫艇,设备完好,没有弹药,正停在梁子岛上,只要补充弹药,能很快的形成战斗力。”

  听到黄泉的讲述,黄廷伟有些奇怪,张小强为什么要执着大海船?长江上多得是平底沙船,再说江面上风浪不大,平底船未必会比海船慢多少,虽然运载能力差,可是损耗也小,十艘千吨平底船未必会比一条五千吨的海伦更难以保养。

  “这次是我的错误,我太着急了,这样吧,先修养几天,到时候我在带袁意猫眼,组成小队悄悄地摸进去,在不惊动丧尸的情况下,将图纸偷出来。

  张小强有些消沉的说出这些话,他们也见到了大城市里丧尸潮的威力,别处的2型丧尸最多的也就是上百只,几百只,这里倒好,动则一个小动作就是上百只,一旦露出破绽就是上千只一起移动,很有鸭梨。

  “蟑螂哥,长江的水位应该是往年最低的,长时间没有下雨,长江也在慢慢枯竭,就算你找到了航道表,恐怕也没有用啊。”

  黄廷伟的这计划就像一道霹雳劈在张小强的天灵盖上,张小强目瞪口呆的望着黄廷伟久久不语,半晌,他发着颤音问道: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你给我自己想想,这个问题很重要,关系到我们最终的发展方向。”

  黄廷伟看到张小强的样子,知道还另有隐情,按了按尚未松动的眼镜,抓了抓头皮,为难的说道:

  “只有一个办法,将长江所有的水坝全部炸掉,可这不现实,那些水坝建成的时候就是能防御大威力导弹,除非我们用几百上千吨炸药,要不然,恐怕不可能。”

  “蟑螂哥,我们干嘛要海轮,只要平底船就行了吗,只要能在江中心跑,能装人拖货就没问题?你们说是不是啊?”

  王乐忍不住说了话,今天他看到湖边停了几十艘平底船,心里很爽,幻想着将整个长江沿岸的平底船搞到手。

  张小强听到这里,最终苦笑了,苦笑之后,张小强严肃起来,目光缓缓地从众人划过,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色,发现他们不约而同的注视着自己,张小强最终决定,还是将他的理由说出来。

  “我一直都在担心,从丧尸出现在养鸡场周围我就在担心,之后丧尸形成尸海,主动到外面去寻找幸存者,我的担心被证实了,丧尸并不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它们饿了就会出去找食物,这是它们的本能,它们的食物就是人类幸存者。

  现在只是少数丧尸自发形成的小规模,仅仅是小规模就让我们疲于奔命,为了消灭靠近我们的两股尸潮,我们付出了多少?

  不过这都是值得的,我们最终赢得了时间,将围墙修好,看似坚固的围墙能给我们带来多长时间的安全感?一年还是两年?

  它能抵挡二十万,三十万,甚至是五十万的丧尸冲击,可它能抵挡一百万,一千万的丧尸么?中国至少有十三亿丧尸啊。

  所以我想到了出海···”

  出海的字眼从张小强嘴里蹦出来,引起一片惊讶,他们都没想到,张小强居然想要放弃好不容易打造的基业,坐船出海。

  “我们想要发展,想要能在以后的战斗中取得胜利,我们就得有一个安全的后方基地,它必须在丧尸的威胁之外,至少我们能有充足的时间去慢慢积累力量,而不是在朝不保夕中,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发展,一旦出现意外,就是基业尽丧。

  所以我想到出海,先到小岛,在上大岛,一步一步将陆地周边的岛屿清理出来,将其连成一线,慢慢发展,逐渐反攻陆地,这样我们才有取得最终胜利的资本。”

  张小强说道这里,却没有看到一个人点头赞誉,反到皱着眉头,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张小强心中骤然感到不安,难道他的办法不好?

  “你们有话就说吧,我们一起讨论,也不一定真的要出海,只要我们能保证安全就行了,起码我们得有一条退路。”


  303 诸侯天下3/5更

  张小强说这话,有些故作姿态,其实他非常在意,这是他的理念,是他追求的目标,也是他保守性格的最后一点坚持。

  “蟑螂哥···我认为,首先,先不说我们出不出得了海,我们会在沿途中遭遇什么样的变故,我想说,就算我们到了岛上,我们高如何发展,没有资源,没有工业,甚至没有农业,一切都是重头开始。

  其次,在岛上我们并不安全,要知道海里同样有变异兽,其中食肉鱼类不下百种千种,以前只有筷子长的水蛇能长到二十米,那以前最大能长到20米长的鲸鲨又能长到大多,还有各种神秘的海洋生物变异会是什么模样?

  我想这些蟑螂哥应该考虑过,只不过,我相信,多做一些了解毕竟有好处,就目前来看,我认为海洋要比陆地危险,沿海又比内陆危险,最最安全的地方,反倒是以前的沙漠和高原···”

  黄廷伟的一席话让张小强当头棒喝,张小强心中所有的懦弱与保守被完全撕开,黄廷伟之后,黄泉与张淮安先后发了言,他们在发言的过程中,张小强沉着脸一直点头,看似在听取意见,却不知他的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他已经找不到方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在他脑中走马观花,张小强的脑子随着众人提起的一个个地名在高速转动,分析者这些地方的优劣,而众人也各执一词,都认为自己的地方最好。

  “我说到XZ,就到XZ,没有再比它好的去处,那里地广人稀,以前国家又在哪里投入了大量的基础建设,沿途几千公里的道路都是我们的防线,不管来得时什么东西,几千公里的沙砾地走下来,脚底板一定会磨穿。”

  这是张淮安的意见,他认为不管干怎么都得站在制高点上,而且XZ水源丰富,湖泊众多,人口与土地密度比例却是最少的,差不多一公里只能摊上两个人,大片大片的无人区是他们发展的契机。

  “不行···那里地处高原,我们在平地上生活习惯了,真的上去了,我们会短命,还是到XJ吧,那里同样地广人稀,资源丰富,而且塔克拉玛干沙漠里有石油,那边还有边防军····”

  吕小布惦记着XJ的驻军和装备,他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坦克,至少装甲车是有的吧?但是吕小布却被黄泉给鄙视。

  “还是到SX吧,自古以来关中之地是兵家必争之地,那里也是国家战略的重中之重,你想要的最新坦克也只有在哪里才找的到,虽然环境艰苦一点,但是那里民风彪悍,是很好的兵源··”

  到这时,连王乐都插了嘴,他居然也有他的意见。

  “还是到GS,那里也不错,我以前的老婆就是那儿的,特别是YC的妹子,那长的可真叫水灵···”

  张小强听到他们争辩,心中的一团火焰在勃勃燃烧,右手狠拍扶手,大喝一声:

  “都给我闭嘴···”

  话音刚落,“啪嗒··”一声,木质扶手掉落到了地面上,让众人一起收声,眼观鼻,鼻观心,等着张小强说话。

  “我决定,哪也不去,就在温泉基地里蹲着,你们说的全都是扯淡,动不动几千上万里的大迁徙,路上将要路过的省份城市不知凡几,我们有这么多的物资消耗么?还有,你们忘记了我们到WH聚集地,这短短的几百公里走了多长时间,经历了多少危险?”

  张小强也是发了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好吧,他那儿也不去了,就在温泉基地里蹲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什么时候坚持不下去了,他就带着人在江面上飘着,等到风声过后他在杀回去,他慢慢地和丧尸耗,今天杀一千,明天杀一万,他就不信,这辈子他杀不出个安全后方出来。

  张小强的决定又回到了原路,也就是说,张小强到聚集地里所有的目标都已经完成,同时他也正式与过去的保守告别,真正的用积极的心态去面对未来。

  “蟑螂哥···其实我倒觉得有个去处不错。”

  一直没有出声的黄廷伟说话了,对于黄廷伟,张小强相当重视,黄廷伟考虑的东西比较全面,结合方方面面的各种因素,得出的结论也是最贴近实际的。

  “嗯···你说吧···现在我有些头晕,被他们七嘴八舌的吵糊涂了···”

  张小强无奈的对黄廷伟苦笑,他确实有些失了方寸,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前路断绝,让他茫然。

  “首先我想请问蟑螂哥,你最终的意图是什么?也就是说,你决定将我们带到什么样的高度,是建立一个最安全的基地,老老实实的守卫着文化的星火传承,还是慢慢地积累实力,一步一步的将丧尸清楚,或着···”

  “没有或者,你说的这两条,其中的任何一条都需要我们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完成,我们不知道,丧尸会进化到何种地步,我们也不知道变异兽会进化到何种地步,我知道,我们要活下去,我们的后代要活下去,想要活下去,就得赢。

  我们要赢过丧尸,我们要赢过变异兽,甚至,我们可能还要赢过其他的势力,别人怎么做我不管,我只想让我的后代能自由的活着,有尊严的活着。”

  黄廷伟点了点头,望着张小强认真的问道:

  “蟑螂哥是打算成为一方诸侯,而不是想一统天下?”

  “哈哈哈·····黄廷伟啊,原来你一直以为我要带你们想要称王称霸啊···你太搞笑了,我想说,称霸称王我都没想过,我一直都活的小心翼翼,以后我们同样会活的小心翼翼,我没其他的想法,那些东西不现实,我们只要活着,只要能活下去·····”

  张小强笑得没心没肺,黄廷伟却没有失望,他知道张小强说的不错,张小强现在想的,确实只想活下去,可是以后呢?小势力的力量没有大势力的力量强,大势力的力量没有营地的力量强,可是营地的力量能强过整个聚集地么?想要生存,首先就要发展。想要发展就得无限吞并,就像张小强最开始做的那样,一旦时机来临,整个聚集地就会被吞并,直到下一个目标出现。

  “嗯··我明白了,蟑螂哥想要先守住基业,再慢慢发展,想要发展就得有人口,那我们就得将聚集地的人口转化成我们的资源。我想我们的温泉基地只能作为二线基地,那我们就得办一个安全的地方,而我知道,有个地方相当安全,就在温泉基地旁边。”


  304 决意 4/5更

  张小强听黄廷伟卖起关子,心中一动,他大致猜到黄廷伟说的地方了。

  “导弹基地本身是个比较安全的地方,身处大山中间,唯一不好的地方,是出入只有一条路,但是一旦把出路堵死,我相信,再多的丧尸也找不到导弹基地,所以我们可以····”

  张小强听到这里直接摇头:

  “不行··导弹基地一旦被堵死,我们也出不去,而且导弹基地太小,作为基地来说不够格。”

  “呵呵···蟑螂哥误会了,我没想过导弹基地能有多大的发展,导弹基地作为一个避难所足够了,我说的基地是导弹基地附近的山区·····”

  张小强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山区附件的丧尸不多,地势复杂多变,山路崎岖,尸潮在山路上攀爬是找死,一旦滚落,缺胳膊断腿是肯定的,而且山区那一块本身的资源丰富,只不过大规模开采困难,不过,这对于基地来说却不算难事儿,他们也用不到那么多,慢慢来,一步一步发展。

  大山恶劣的地理环境,相对来说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尸潮的威力,同时,那一块的经济不发达,各种道路也不多。哪怕丧尸过境,能跑到那边的也不多,黄廷伟说的堵住导弹基地入口只是作为一种后备手段,在最危险的时候,让生产生活的人们进入避难所,却又比在长江上漂着要安全的多。

  “可是····那地方没有什么工矿企业,没有大型的加工厂和制造厂,没有这些,我们如何谈发展?还有,那里的耕地很少,水源贫瘠,似乎没有太大的发展前景啊?”

  张淮安对这个地方不是很感冒,或者说,那地方是他的一个污点,自然心里有了几分抵触。

  “先保命,再发展,命都保不住,何谈其他,基地那边已经出现上万以上的零散尸潮,我们的时间有限,管不了那么多,我们必须在一年之内准备妥当,到时候不管丧尸是北上还是南下,我们都能安枕无忧。”

  张小强决定哪儿也不去了,先在J城带着,慢慢发展,等到训练出三千虎贲再图发展。

  “我觉得吧,聚集地很不错的,目前来说足够安全,又有大河阻挡,一旦有变,还可以退到湖心岛,你们说呢?要不我们将聚集地占下来,粮食也不是问题,岛上有存粮,湖边种地,一旦收获就能自给自足,只要我们突然发动····”

  吕小布突然来了灵感,打上了聚集地的主意,聚集地的人口一直都是他们的目标,现在正是扩张的好时候,一旦成功,他们就有了最大的资本,当然,在这之前,他们要将梁子湖边所有的粮食物资收集起来。

  吕小布的话让黄廷伟有些动心,便和吕小布一起看向张小强,却见张小强摇头,很是不解。

  “聚集地目前来说是安全的,可谁知道以后?人口可以慢慢召集,我们也不用再惧怕什么,从现在开始,我们要高调,不管聚集地里有什么事儿发生,我们都要参合进去,慢慢地积累威信,将他们吸引到我们之间。

  另外,张淮安明天到刘正华那里去一下,一来表示感谢,二来将我对未来的预测对他说一下,看看他有什么表示,同时告诉他,在聚集地里,我们和他不是敌人,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这是我的承诺。”

  说到这里,张小强想了一下,扭头对黄泉发布命令:

  “我们的目标已经确定,聚集地将不再是我们的主要发展方向,你去和基地说,让他们派人运送陆盾两千到聚集地来,等到他们和我们汇合,我们就回基地,回家的时候顺便杀掉大黑鸟,抢夺武器库。”

  接着张小强扭头看吕小布,见吕小布屏住呼吸看着自己,向他点头说道:

  “我知道你一直想出任务,目前有个任务,本来与你没有干系,不过我还是决定派你去···”

  张小强说道这里,吕小布顿时热泪盈眶的,盼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没什么能让他出任务,再让他高兴不过了,他已经在心里幻想带着两辆伞兵战车大杀四方。

  “你去湖心岛,挑选五十个民兵,运送一千吨粮食和两千妇孺回基地,沿途不准靠岸,不准停船,特别注意不要上到沙洲···”

  “呃···蟑螂哥···就这个任务啊?那装甲中队怎么办?我送过去了就回来?”

  吕小布傻眼了,貌似这个任务和他的职务不搭边,随随便便找个民兵中队长就能完成?

  “对···装甲中队暂时由我负责指挥,你回去后找老实人报道,摸清基地的情况,搞清楚导弹基地受袭的来龙去脉,同时你将所有的老对队员拉拢,等我回去的时候,就是清理基地的时候···你明白自己的任务么?”

  “啪···”吕小布起身立正,干净利落的给张小强敬了一个军礼,神情激动的说道:

  “这个任务舍我其谁?我一定将基地里的那些王八蛋的小尾巴通通捏在手里,等蟑螂哥回去好好的收拾他们?”

  张小强见吕小布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感到满意,有对王乐说道:

  “我们在海轮集装箱上找到几样东西,一台超轻型直升飞机配件和外壳,还有直升机的组装图纸,已经运回来,在湖心岛,你去将它给我搞出来,以后我们也有空军了···”

  张小强话刚说完,只间眼前人影一闪,王乐低头冲了出去,去寻找张小强说的直升飞机,连告辞都没来得及说。

  张小强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对黄廷伟说道:

  “你去找丁珞,让他别带孩子了,现在仍命他为民兵第一大队大队长,受中尉军衔,带领三百民兵到湖边沿岸去搜索物资,粮食为先,衣物为次,其他的就不要了,尽量收集粮食运回湖心岛。

  还有那个张晓天,这次也算有功,让他接替赵德义分队长职务,赵德义改任民兵第二大队大队长,接手新兵训练。

  另外,从我们带回来的幸存者中招募五百名民兵,全部交给赵德义,让他给我狠狠地操练,不要怕累到他们,伤到他们,他们熬得住···”

  黄廷伟点头,正准备坐下,突然想到什么,对张小强说道:

  “我们之前派人带摄像器材到湖心岛录像,原本是打算播放给聚集地兑换粮食的人看的,现在我们还播放么?”

  张小强没心思去管这么多,只要以后不再发生挤兑事件,米票还是大有可为的。

  “你和张淮安商量着办,以后凡是要兑换粮食,要给我们交税,还有,市场区的交易也给我们交税,以前免费,我给它定成收费的,看他们就还怎么闹?

  我们内部不再发粮票,全都换成功勋证,按每个人对营地作出的贡献,设定功勋点,按照每人认真劳作一天得一个功勋点计算,累积到一定数量可以提高他在基地的等级,也可以不提高等级,兑换各种物品和奢侈品。

  划分21等级,每一个等级享受的待遇不同,所能兑换的物品和奢侈品也不同,能享受到的休息和娱乐也不同,同时,他们的后代能继承他们等级,当然要按减半算,以后不以职务划分身份,只以功勋为等级。

  从今往后,我们自成一体,除非成为自己人,其他人想要与我们交易,就得缴纳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怎么交易,如何交易,都有我们说了算。”

  张小强异想天开的一席话让黄廷伟听呆了,这不就是换了一种说法的贵族制度,虽然没有分封,没有太多的特权,但是阶级已经开始树立,以后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阶级就会越发明显。

  黄廷伟正在思考张小强的体制对以后会有什么影响,张小强对张淮安下达命令。

  “除了让你去和刘正华接触外,你的主要工作是做好撤离前的准备,营地可以保留,留下的人不会多,谁离开,谁留下,你做个安排,第一批离开的人由你决定,同时在聚集地里招募第二批水手,不管有没有经验,只要身体强壮,肯听话就行,我们可以正式建立长江舰队。

  还有,尽快将湖心岛整理出来,专门囤积各种物资,我们要趁着湖边丧尸不多的时机,最大限度的囤积,以后就可能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张淮安点了点头,有些坐立不安,他的事儿是最多的,想到那么多的事儿等着他去处理,向张小强告辞,与黄廷伟一起出去,黄泉也准备离开,却被张小强叫住。

  “你做个计划,我们的弹药不多了,需要搞点弹药······”

  将众人打发之后,张小强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两个小时会议让他大脑一直高速思考,耗损了大量心神,随后一阵困意涌上了心头,他闭上眼睛想要养神,刚刚闭眼,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的张小强突然被一阵嘈杂声吵到,半梦半醒间,他呆呆的望着门口,听到外面人群奔跑的呼喊声,两只小狗的狂吠声,还有变异水蛇的呼号声,叫的最大的却是杨可儿对两只小狗的喝骂声。

  听带外面的吵闹,张小强眉头皱起,休息了一半被人吵醒,心情绝对不会好,站起身,慢慢踱到门口,眼前的一切让他膛目结舌。


  305 闹剧 5/5更

  大门之外正上演着一场荒诞剧,新来的幸存者们已经洗过澡,消过毒,穿着干净的衣服绕着营地跑圈儿,不明底细的人,还以为他们正在锻炼身体,如果没有大呼小叫与满脸的惊恐。

  在这些幸存者身后,变异水蛇小黑黑紧追不舍,从这个侧面看,就像恐怖变异兽追杀吞噬幸存者,当然,张小强是不会这么认为的,小黑黑没这个胆子,一定发生了什么才让变异水蛇如此恐慌,连角上手臂粗的铁链子都被它用利刺划断,要知道,它被铁链子拴住不是一天两天,想要挣脱早就挣脱,张小强也希望它挣脱,这么大的个不好养。

  “汪汪汪····”

  变异水蛇身上传来壮壮与二郎神兴奋的吠叫,两只狗如今也算不上小狗,应该叫青年狗,五十公分高,直立起来能达到一米多,毛色乌黑莹亮,四肢细长矫健,迈着小碎步不紧不慢的跟在小黑黑身后,不时的冲上前,棕褐色狗嘴里的森森白牙一口咬在小黑黑的尾巴上。

  两只小狗虽然还没有成年,一口白牙却足够坚硬,作为变异狗王的嫡系子,壮壮与二郎神开始初展风采,接二连三的咬在蛇尾巴上,鳞甲崩飞,不时能看到鲜血在地上撒出一丝丝血线,毫无疑问,刀枪不入的变异兽终于受伤了,也难怪它会挣脱铁链子,两只小狗的牙齿显然要比子弹和袁意的大刀厉害。

  两只小狗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异常兴奋的追在大蛇的身后,吐着殷红的狗舌头,急促的喘着粗气,四只小腿却是一刻不停的跑动着,看样子不是逗弄变异水蛇,而是真的想要吃掉它,看到不到变异水蛇十分之一的小狗居然想要吃掉大蛇,让人相当无语,扯淡的是大蛇还真的以为自己会被两只黑色的小魔鬼吃掉。

  追在两只小狗身后的自然是杨可儿和喵喵,杨可儿大声叫喊着小狗的名字,让它们停下,可惜两只小狗不买账,杨可儿到了聚集地,天天出任务,两只小狗被她忘在一边,长久之下,小狗的性子也野了,居然对杨可儿的威胁无动于衷。

  看到场面上的纷乱,张小强很有些无语,试着叫喊了两声,却见两只小狗抬头往他这边瞟了一眼,又继续抬头去追小黑黑,张小强苦笑了,还好,它们还给了他一点面子,居然停下望了他一眼,不像对杨可儿,理都不理。

  随后张小强又有点恼火,这两条狗一点狗性都没有,看到主人竟然不理睬,哪一点像狗?

  张小强的呼喊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至少这些天,变异水蛇被张小强牵着遛弯,已经认识到,张小强才是这些两足生物中最强大的个体,自然想到要受到张小强庇护,摆动着蛤蟆皮一样的尾巴尖,向张小强这边游走过来。

  瞬时,变异水蛇到了张小强的身后,变异小狗竟然停也不停地冲了过来,到了张小强身前一顿,同时往两边散开,准备绕过张小强向变异蛇扑去。

  “嗷嗷嗷嗷·····”

  两只小狗夹着尾巴在张小强身前绕着圈儿惨叫,它们的屁股都重重地挨了张小强一脚,屁股上的吃痛终于让小狗认识到,张小强还是它们的主人,得意忘形被收敛,两只小狗一边夹着尾巴叫疼,一边小心的伸头低伏,尽量贴近地面,小心的爬到张小强的脚边,倒躺,露出它们的黄毛肚皮,蹬动着四条小短腿,做臣服状。

  追在后面的杨可儿看到两条小狗被狠狠地踢了一脚,很是心疼,只不过,她现在还在惩罚期,不敢上前与张小强理论,撇着嘴站在原地,看张小强怎么处理小狗。

  喵喵不怕张小强,生气的撅着嘴儿,想要上前理论,却被杨可儿拧住耳朵揪了回来。

  两只小狗在张小强脚边表现的很猥琐,也很谄媚,摇头晃尾的同时,还在小心大量着张小强的神色,看上去似在判断张小强有没有真的生气,当然,在张望的同时,它们也在小心的瞟着张小强身后的变异水蛇,伸出舌头舔着牙齿,添动间,从嘴角掉下好大一坨涎水。

  张小强看着身前两只死皮赖脸的小狗有些无奈,这两只小狗没什么用处,和变异水蛇一样,都是吃白饭的家伙,可它们身后的背景不得了,整整一个族群给它们撑腰,张小强不好太过,蹲下身子,在两只小狗头上抚摸着,看到两只小狗眯着眼睛享受,张小强心中一动,难道它们是想吃肉才追着变异水蛇?

  藏在张小强身后的变异水蛇却动了,它小心的伸出脑袋打量一下,见犹如两只小蚂蚁的小狗没再想要咬它,便将抽搐的尾巴滑到头边,从嘴里吐出一窜窜冒着泡泡的白色液体涂到尾巴上的伤口上。

  包括张小强在内的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大蛇的举动,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被伊莲娜带出实验室呼吸新鲜空气的医生。

  医生尊重所有比他有能力的人,恰好伊莲娜在某一方面要强过他,所以他也愿意听伊莲娜的安排,伊莲娜有了一份比较好的工作,能做自己想做的,所以心情好,带着医生出来走动也是一种宣示,她已经归医生所有,不希望一些男人过来和她套近乎。

  先前的闹剧两人从头看到尾,伊拉娜看着小狗与蛇,而医生则只看着蛇,对于任何因病毒而进化的东西他都很感兴趣,当他看到变异蛇用唾液给自己疗伤,就不由自主的走上前,站在张小强身边想看个仔细,又见变异蛇的伤口快速收口结疤,一到灵光闪现,医生若有所思。

  两只小狗见张小强没有准备再踢它们,一起翻身坐在地上,嗅着张小强的裤脚,舔着他的鞋子,从鼻子发出尖细的呜呜声,讨好着张小强,然后老老实实的,一左一右做到张小强的脚边,挺着胸口做雕像装。

  两只小狗的举动将杨可儿气了半死,平日里好吃好喝的没少给,如今倒好,被张小强踹了一脚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围在外围的众人纷纷散去,杨可儿赌气拉着喵喵转身离开,医生也被伊莲娜拉走,只剩下张小强和两只狗一条蛇留在原地。

  看到偏着脑袋望着自己的两只小狗,张小强心中一动,貌似他还有几块变异大鱼身上的结晶?

  当张小强将几块结晶从房间里拿出来之后,两只小狗那叫激动啊,蹦跳中一次次跃起,临空咬向张小强手中的粉红色晶核,张小强也被两只小狗的急不可耐给勾起了兴致,高高举在手上,让小狗看得到够不着。


  306 晶核与变异兽1/5更

  两只小狗正在焦急中,张小强突然感到一条凉冰冰的东西滑到手背上,吓的一个激灵,扔掉了晶核,却见那晶核在空中翻滚,两只小狗一起跳了起来,歪着脑袋,张嘴咬向粉红色晶核,晶核尚未被他们咬住,一个硕大的脑袋将两只临空的小狗撞飞,一道蛇信卷到晶核上,眨眼间消失在大蛇的嘴里。

  先前张小强手上感觉冰冷的东西就是大蛇的信子,大蛇也对着晶核有兴趣,甚至压倒了它天生胆小,将两只小狗撞飞也要去抢到。

  两只小狗摔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爬起来狂吠着向大蛇冲来,刚刚冲到身前,它们又掉头往后冲去,在它们的头顶上飞着两块同样颜色的晶核。

  张小强望着三条变异兽吞噬着晶核,若有所思,对晶核感兴趣的不单单是狗,变异蛇也感兴趣,换句话说,应该是所有的变异兽都对同类的晶核感兴趣,张小强手中的晶核有不少不同种类,不同颜色的,到目前为止,除了变异猫身体中的那颗,没有完全晶质化以外,其他的晶核变异兽都能吃。

  而张小强到目前为止,得到过大鸟的墨绿色胶质,鼠王的黄色胶质,大黑鱼的蓝色胶质,还有一种粉红色的,一种淡紫色,后两种颜色张小强闻到的不是香味儿,是让人作呕的臭味儿,所以张小强也纳闷了,貌似不是所有的胶质体他都能吃,这东西还是看人来的。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人不如狗?”

  张小强很郁闷,吞噬胶质体是一种捷径,能让他快速成长的捷径,往往捷径本身也意味着风险,所以张小强不敢大意,一旦味道不对,他就不敢再吃,如今手中留着两块胶质体,却不能吃,让他很纠结。

  不多时,三条变异兽都吃完了各自的结晶体,两只小狗贪心不足,跑到张小强身前,端身正坐,灼灼的望着张小强,不时添动着嘴巴,似乎意犹未尽。

  变异蛇的胆子小,却不是笨蛋,看到两只小狗坐在身边,对它理也不理,猜到了什么,将身子盘起,伸出上半身,也直立起来望着张小强,不止是有意还是无意,它直起来比两只小狗要高,却比张小强要低。

  望着三个家伙,张小强很无语,有这么不要脸的东西么?难道自己欠它们的?大蛇的举动同样落到了小狗的眼中,小狗当时就炸了,全身的毛发倒竖,鼻梁上的皮肤皱起,露出森森白牙,两眼闪现着凶光,对着大蛇低声咆哮,大蛇抽动了下身子,不去看小狗,只看着张小强,看样子,情愿拼着一身咬,也要得到晶核。

  张小强发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三枚淡紫色晶核扔到地上,转身就到屋里,在他身后传来争抢晶核的混乱与嚎叫。

  第二天清晨,聚集地的中心广场传来一阵阵喧哗,热闹喧嚣打破了聚居地的沉闷,一个个幸存者走出自己简陋的窝棚和住所,交头接耳的走向聚集地的中心,他们猜到会发生什么,上一次是前任领导被当众处死,这一次却不知道要杀谁。

  聚集地里没有娱乐,生活单调,久而久之,人们心中都像是被压抑着什么,他们渴望得到宣泄,让心中的抑郁消除,而看杀人则是最好的宣泄方法,他们是不管杀的什么人,被杀的人犯的什么错,他们只想看到尸体,看到血···

  聚集地中心临时搭建了一个大木台子,台子十米长,四米宽,总计四十个平方,上面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在台子十多米之外有一排太阳伞,下方摆着一只只木椅,木椅上坐着聚集地的各个首领,张淮安坐首位,依次是刘正华,钱开喜,孙可富和温文坐在后面,在他们的后面还有最后一张木椅,上面坐着一个娇俏艳丽,不可正视的大美人,幕佩佩。

  幕佩佩的座位是张淮安临时让人加的,他这是告诉整个聚集地的势力,谁愿意靠拢营地,营地也愿意给他尊重,同时幕佩佩现身也在表明一件事儿,女兵营现在受到营地庇护,谁要是想打女兵营的主意,首先要考虑张淮安的怒火。

  时间到了上午十点,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张淮安举起手,冲站在远处的队员做了一个手势。

  “哗啦·····”

  停在一边,围的严严实实的十辆军车后车厢同时放下,一阵脚步身,数百身着黄色军服的民兵一拥而上,将一个个五花大绑的男人从车厢里拉出来,这些男人个个惊恐万分,神色枯槁,双眼凹陷,眼中布满血丝,因惊恐而放大的瞳孔扫视四周,待他们看到20个站在一边,抱着大刀,赤裸着上身的刽子手,他们浑身颤抖的想要叫喊,可惜,他们的嘴巴全都塞住,只能用鼻子发出呜呜声。

  十多辆军车装着三百多号人,这么多五花大绑的人出现,让围在一边看热闹的人脸上变了颜色,他们喜欢看杀人,只是为了宣泄,不代表他们是变态,他们没想过看屠杀。

  “张队长···这些人该不会全都要杀掉吧,要知道,有一些都是什么都不知到的贫民,他们只是为了两斤米被人雇用的····”

  刘正华脸色大变,他没想到今天张淮安请他过来看杀人,却要杀掉如此多的人,几百个五花大绑的人跪在一起,场面非常压抑,就连下面窃窃私语看热闹的人们都收了声,神情呆滞的望着一个个抱着大刀,光着脊梁的刽子手。

  张淮安没有像往常那样装腔作势,他望着刘正华发出难看的苦笑。

  “刘队长啊,有的时候,不是我想杀就杀,我想放就放的,我得顾虑下面的人的想法,你是不知道,我们前些天出任务,和十多万丧尸硬拼了一场,死了不少人,刚刚回到营地,又有这么多的人上门来闹事儿。

  下面的人心中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可放,恰好这些家伙上了门,不拿他们的人头消火,难道让那些杀红眼的士兵到聚集地去发泄?”


  307 相信你是无辜的2/5更

  张淮安的语气没有一丝作伪,看上去也是真的没奈何,坐在他身边的刘正华等人大惊失色,十多万丧尸中杀出个来回意味着什么,他们都知道。而且他们更知道,丧失中间还有进化丧尸,一旦出现进化丧尸就得拿人命去换。

  张淮安的意思,是他弹压不住下面的士兵,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用血液和人头来平息下面战士的怒火和怨气,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营地的士兵已经成为一群嗜血的疯子,一群不把命当事儿的疯子,这样的敌人是最可怕的,也是他们招惹不起的。

  “可···可不能一下杀这么多啊···要知道··他们很多人,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去好好和下面的人说说啊···你是队长,他们应该要讲些道理···”

  钱开喜说话了,虽然他不在乎贫民的死活,这里等着被杀头的都是WH周边的本地人,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WH人,钱开喜对于外人杀家乡人,很有怨气,虽然他不敢反驳,却希望张淮安改变主意,能少杀一个都是好的。

  “没用的··本来,他们准备将前来换过米票的都杀掉,还是我好说歹说,他们才接受只杀这些人,唉···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只有等到回基地,让蟑螂哥来调教他们了···”

  钱开喜哀声叹气,落到刘正华等人的耳中,却被他们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词语,回基地?

  钱开喜对这个词很感冒,张嘴想要继续发问,却见一个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被驱赶到了台子下面,二十个抱着大刀的刽子手则上到了台子上面。

  两个民兵拉一个上到台子上,一溜边的跪着五个,也不用张淮安扔什么号牌,跪好了,站在身边的侩子手随手一刀砍了下去。

  五个侩子手一起挥刀,在远处围观众人发出整齐的惊呼,飞起三颗人头,还有两个歪着脑袋挂在脖子上,脖子没有一下斩断,圆短的脖子裂开好大一条血口,血水像水管迸裂一般,溅向四周,飞散的血珠雨点一般浇在身边刽子手的脸上,身上。

  受刑不死的人痛不欲生,张着口,痛得龇牙咧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他们气管已经被斩断,断口处还冒着一窜窜殷红的血泡子。

  两个没有成功的刽子手也被浇在身上的鲜血吓到了,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木木地望着地上飞溅的鲜血,感受着滚烫的鲜血从脸上滴落。

  一声大喝,两个站在后面的刽子手挺着胸口,小跑上来,将两个被吓住的刽子手拉开掀倒在地,手中的大刀片子在阳光下闪出一道亮光,又一颗人头飞了起来。

  这次还是有一个失了手,砍下时,那个喷着鲜血的家伙自己歪倒在地上,大刀落空,这让年轻的刽子手有些羞恼。

  抬脚将歪在地上的家伙踢的仰面朝天,全身上下包括他的双腿都在抖动,刽子手对他无视,红着眼睛一刀斩下,连续三刀,剁骨头一般将他的脑袋跺下,一脚将人头踢下台子。

  木台上血淋淋的躺着五具尸体和两个吓傻的刽子手,地板上被不断涌出的鲜血沁湿染红,大片大片的殷红,刺激着众人的感官,那无数的人群傻愣愣的望着看台,突然,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挺起胸,一股白花花的液体从他嘴里喷了出来,一时间,呕吐声成了聚集地中心的主旋律。

  在场的,不止看热闹的人在吐,等着被杀头的在吐,就连站在台子上的刽子手也在吐,二十个刽子手中有六个扔下刀,想要跳下台子,却被队员用枪口指住。

  张淮安狠狠地擦着因呕吐而泛起的眼泪花子,向身边看去,他发现,和他一起坐在太阳伞下的人,只有一个人在如他一样呕吐,其他人都只是脸上难看。

  呕吐者是钱开喜,其他人包括幕佩佩都只是皱眉头,这让钱开喜警觉起来,这些人不是善茬,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包括看似娇艳如花的幕佩佩。

  行刑继续,一个个大声呜咽的男人,拉上了血淋淋的斩首台,落得一刀两段,不是所有人都有运气被斩断头颅,落个痛快,至少有一半的人被砍到不致命的地方,多受了一些疼痛,受不了的刽子手越来越多,他们扔下斩首刀,跪在台子上向下面的队员磕头,求他们放自己离开。

  随着张淮安点头,台子上的刽子手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七个,这七个越杀越兴奋,将一个个五花大绑的男人砍翻,一脚踢下斩首台,胸口剧烈的喘息,睁着猩红的眼睛,随手抹过脸上的血水,眼巴巴的等着下一个送到他们的面前。

  台子下的尸体铺开老大一片,鲜血如河流一般在地上聚集蜿蜒,一直流到远处围观人的加下,站在最前方的人早就看不下去了,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三番五次的要转身离开,被后面吓得不敢动弹的人阻住去路。

  这时聚集地中心有一种诡异的气氛,不管是杀人的,还是看杀人的又呈现两极分化,一些平民实在看不下去,自我保护机制发动,白眼一翻晕了过去,还一些人越看越兴奋,忍不住想要冲到前面看个仔细,看到剩下的刽子手杀人越来越爽利,齐齐高声叫好,不是他们痛恨被杀的人,而是单纯的有人被斩首喷出血花而叫好。

  那些跪在一边的人看着身边的同伴被拉走,成了血淋淋的尸体,不知有多少人吓得屎尿齐出,也不知道有几个吓得神经错乱,要不是他们都被捆的结结实实的,恐怕早就闹的鸡飞狗跳。

  在这些人身后的大车边上,黄廷伟正在和一个女人说话,女人就是当初来兑换粮票的女人,此刻女人再无昨天的妖艳魅惑,颤抖的靠在车厢上,黄色的水滴顺着她的脚踝流到地面,空气中浓浓的血腥气如同实质将她包围。

  “看到了?你想上去么?或者说,你一开始就做好了掉脑袋的准备?”

  黄廷伟背对着斩首台,盯着女人惊恐的双眼,细声细气的说着话,声音很柔软,带着知识分子一贯的优雅,只不过,话中的意思和语气不配,是个人的都能听出其中浓浓杀机。

  “我真的不知道他藏在哪儿,我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我真的是无辜的,他只让我带人过来换粮食,我也不知道其中会藏着假米票,真的请你相信我···”

  女人尽量说得诚恳,双眼也透露出些许真诚,她想让黄廷伟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真的是无辜的。

  “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连你这个情妇都不知道?”

  黄廷伟皱着眉头,仔细的问了最后一遍。

  “我知道的几个地方都说了,我确实不知道,他有些东西从来都不告诉我,要是我知道,一定会告诉你,求你···求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女人痛哭淋涕,身子慢慢顺着车厢下滑,跪到黄廷伟的脚边,抬头用泪眼朦胧的双眼望着黄廷伟,双手做祈求状,满眼都是渴求。

  黄廷伟认真的看着女人,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

  “我相信你是无辜的,我也相信你真的不知道他去哪儿···”

  女人连连点头,眼中全是感激,嘴角微微翘起,想要给黄廷伟一个微笑。

  “把她带过去,和那些无辜的人呆在一起吧····”

  黄廷伟说完这话,转身离开,脚边的女人他不再多看一眼。

  女人愣愣的望着黄廷伟离去的背影,张起大嘴半晌发不出声音,两只大手一左一右的拿住她的双臂,她才高声尖叫到:“不··········”


  308做贼3/5更

  连续几天,整个聚集地处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似乎整个聚集地上空都被一层看不见的乌云笼罩,聚集地最中心处的斩首台已经拆掉,焚烧成了一堆飞灰,地上的尸体被拉走埋掉,血迹也被黄土覆盖,看上去与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与往常没有什么两样的中心地带,不管是在白天还是在晚上都成了鬼域,没有人愿意靠近,人们不再从这里行走,他们情愿绕道,三百人的鲜血和最后斩首的女人的尖叫与咒骂让所有人印象深刻。

  整个聚集地都被张小强的血腥给吓到了,没有人再敢在营地的人员面前表现任何无理,于是乎,营地众人发现自己成了聚集地里地位较高的一类人,不管到哪儿,都有人向他们点头让道,普通的贫民更加直接,看见他们出现,掉头而去,深怕看他们不顺眼,被拉到中心卡擦掉。

  张小强很满意他新招募的八百民兵,加上他以前招募的四百民兵,营地的预备役兵力已经达到了1200人,这还不算正式队员的编制。

  这一次,张小强将除重火力组,搜索中队,还有装甲中队的正式小战斗小队全部解散,分散到所有民兵中间担任小队长职务,以前的小队长则任命为中队长,小组长任命为副中队长,这下,张小强的带出基地的兵力扩充了20多倍。

  原本张小强准备从他带回来的三千人中招募500民兵,在那天杀人现场中,杀人之后,队员们和民兵们对满地的尸体心悸,张淮安只得用每人十斤粮食的代价现场招募,倒有三百多人应招。

  看到这三百多人兴高采烈的拖着尸体,面色轻松的干活,张淮安起了心思,这些人的心理素质显然要比大多数人好得多,稍微训练一下就能成为一支虎贲,当场拍板,在这三百对人当中招募民兵,凭着营地杀人的威势,这三百多人绝大多数都应招,成为营地的一份子。

  一千多人真正有武器的不到三分之一,枪支混乱,九五式步枪,八一式步枪,还有六三式步枪,其他人装备着临时赶制出来的冷兵器。

  原来营地的冷兵器都是有规定的,统一为刀盾,一部分人为狙击弩,现在不成了,赶制不过来,有一半的人装备着钢筋长矛。

  望着下面拿着钢矛列队的民兵,张小强觉得丢人,有心让基地赶紧送一千只五三式步枪过来,可惜基地的船只已经离开向聚集地驶来,无奈之下,张小强决定不等陆盾两千送来,先带人去武器库搞武器弹药。

  当然,张小强没有准备和刘正华一样带着几百辆大车,上千号人,傻鸟一般贸贸然的冲到大鸟的巢穴,哪怕张小强能对大鸟造成威胁他也不敢,大鸟已经学精,不会再从正面进攻,张小强没有本事护住整个车队。

  所以张小强决定延用黄泉以前的策略,偷·····

  “蟑螂哥····这次我去就行了,又不需要打打杀杀的,你就在后面等着吧···”

  黄泉望着身边的张小强,真心劝告着,在他看来,张小强如今的身份不一样了,不再是以前只带着几十人上路的小头领,而是一千多士兵的最高长官,在以前,怎么也是一个团长的身份,有见过团长亲自带队去做贼的么?

  张小强对黄泉斜视一眼,望着渐渐隐去的湖心岛说到:

  “上次是你们运气好,谁知道你们的运气还会不会和上次一样,还是我跟着保险,不过,你的这次计划还是不够详细,你只考虑尽量保证安全,却没有想到能最大可能的搬走弹药,你看看··你准备带五十个人一夜搬走八百只步枪,三十万发子弹。

  我们做一次贼,难道就只偷这么一点东西么?当然是最大限度的搬运。还有,你看看,你计划坐车到鸟巢哪儿,和上一次一样行动,你就不会变通一下么?武器库就在湖的另一边,坐船过去不是一样么。

  我们的弹药储备你也知道,上一次行动,我们将所有的炮弹打空,这证明,炮弹使用的效率远在子弹之上,为什么这一次你不准备搬运炮弹?我说,你还是太保守,整天只想着减少损失,不错,你的损失会降到最低,但是收益也会降到最低,万一我们再有大行动,需要重火力我们怎么办?”

  黄泉老老实实的听着张小强教训,也不还嘴,最后听到关于炮弹的问题,他才向张小强回复:

  “我也想过炮弹问题,我是这么考虑的,暂时取得一些武器,作为民兵的训练器材,弹药够他们训练,让营地有一定就储备行了,这一次我们主要搬运两种炮弹,37毫米穿甲弹和25毫米燃烧曳光弹,这两种炮弹我们只要找到一种,就能让三艘高速护卫艇形成战斗力,在长江一线展开护航任务,所以我认为,其他的不急,先保证民兵的装备再加上舰队的弹药就足够了。”

  张小强不可置否,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儿,手中有枪,心中不慌,这些过时的武器弹药黄泉看不上,不代表他张小强看不上,要不是在监狱防守战中,找到九二式步兵炮用高爆弹杀掉鼠王,恐怕张小强早就变成了老鼠屎。

  “凡事都不能想当然,我们要做到有备无患,要我说,稳重是件好事儿,也是一件坏事儿,太冲动不好,太保守也不好,还是像我这样,注意平衡才是最好的···”

  张小强洋洋得意的教训黄泉不要太保守,黄泉望着周边密密麻麻十多艘平地沙船,无话可说,这些沙船上装着三百多个身强力壮的民兵,每个人都抱着扁担和箩筐,唯独没有携带武器,这些人不是去偷东西的,而是去搬家的····

  船队行驶的速度不快,一条挨一条,慢慢地,向靠近武器库方向的湖边行驶,他们选择的时间是傍晚出发,到了湖边,恰恰是天色昏暗,百鸟归林的时候,不过张小强没有大意,他知道,大黑鸟有晚上巡视天空的习惯,尽量不点灯火。

  船队在湖边的一处浅水荡停下,十多个搜索队员一起下到船下,踩着哗哗的水声,在淤泥中艰难的向岸上搜索。

  张小强和黄泉安静的等待着,时间过去半个小时,张小强听到远处响起微不可查的闷音,接着又有重物摔倒的杂音。随后不久,侦查的队员反身回到船上,船队又继续沿着岸边行驶,到了一处天然的小码头处。

  随后一块块木板将一艘艘船只连接,数百人顺着木板下到船下,用手中的工具清理着码头区的杂草。


  309 搬运4/5更

  张小强和黄泉一同上到岸上,让黄泉带着一个小分队在码头区警戒,自己带着另一个搜索小队寻找通往武器库的道路。

  今晚银月如盘,不知道是不是中秋节,天上的月亮又圆又大,华丽的月光将他们身边照的无比明晰,张小强一边向前搜索,一边倾听着身边的动静,在湖边有不少零零散散的小房子,小房子门口都有路径,不大,却错综复杂,张小强走在中间,前面不时有零散的丧尸被队员解决。

  看着眼前的零散民房如一颗颗珍珠被道路练成一窜,张小强的眼睛亮了起来,貌似不需要民兵们从头到尾搬运弹药,只要将其分成一个个小队,接力运送,不但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也能让他们用最短的时间,得到最大的休息,从而减少犯错的几率。

  找过一个队员,吩咐他到后面传达他的命令,张小强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向前摸去,不多时,他看到了前方有一个小山包,小山包横向绵延数里,靠近他们这一面的山下,所有的树木都被砍伐,形成一片开阔地带,如果站在山包上,下方的一切将一览无余。

  山坡上砌着长长的红砖围墙,将整个山峦包围,最高处还有一个警戒楼,三层高的警戒楼足以将方圆几公里的一切收在眼底。

  看到那哨岗,张小强做了一个手势,两个搜索队员猫着腰快速穿过开阔地,向哨岗摸去,张小强带着队员站在原地观察,只见两名队员快速穿过开阔地,沿着山包向上攀爬,不多时就到了围墙下面,一名队员拉开枪栓,一脚踩在同伴的手掌心,借力弹起,扑到围墙上向里面瞄准,跟着,他弯腰将同伴拉上围墙,消失在墙头。

  等到队员在上面同手电光闪烁了三下,张小强带着人继续前进,前面的道路已经打通,到收获的时候了。

  黄泉带着三百名民兵,沿途前进,每前进几百米就留下一只民兵小队,让他们原地待命,慢慢地,他们接近到了武器库后面的山包。

  沿着山脚,他们继续前进,黄泉还以为张小强会从他们上次进入的大铁门进去,哪知道转过山腰,他就看到,围墙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豁口有三米宽,三米宽的豁口处却没见到散落的砖头水泥,让人还以为这里发生乐了灵异事件,这里的墙面突然消失。

  豁口处站着一个队员等着接应,看到黄泉,走上来小声的说道:

  “前面的大门正对着鸟巢,太多人出入一定会惊动大鸟,我们用上次腐蚀铁门的东西,将这儿弄出一个大洞。”

  黄泉将队员拉到一边,让身后的民兵进去,小声问着队员:

  “上次你们不是说没有了么?这次怎么又有了?”

  “我们出发前,看到王厂长,顺便问了一下,王厂长让我们到徐博士的实验室去问,徐博士就给了我们一瓶,还说再要,让我们拿活丧尸去换···”

  黄泉记住了几个关键的地方,徐博士的实验室,活体丧尸,兑换,回过神,发现所有的人都进到院子里,正望着他等候命令,黄泉连忙带着人,顺着楼后面的通道进到武器库那边。

  刚进到里面,就看到张小强提着强光灯在靠近门口的大炮哪儿巡视,而其他队员则将武器库最里面的步枪拆箱,将一支支步枪十支一摞,用拆下的枪带两头一捆,等着后面的人将其挑走。

  黄泉望着地上码成一摞一摞的步枪,估算了一下,一个人一次能挑走二十支,跟他进入武器库的五十个队员,一次能挑走一千只,想到这里,黄泉心中一片火热,这样干,他们完全可以将所有的步枪搬空。

  随后他又冷静下来,没有必要,最多搬运两趟就足够了,两千只步枪完全能满足他们下一步的扩兵计划,关键是弹药,步枪弹药和37炮的穿甲燃烧弹,还有张小强念念不忘的82毫米迫击炮弹与57毫米无后坐力炮杀伤弹。

  张小强的注意力没有放在后面的高射机枪高射炮上面,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他身前的一座54式76.2毫米加农炮,随后张小强摇了摇头,扭头对身边的黄泉说道:

  “Z型丧尸喜欢藏在尸群中间,无数丧尸将它挡住,连狙击步枪都找不到它,唯一能在尸潮发动之前杀掉它的办法,是集中大规模火炮,做覆盖射击。

  可惜啊···这东西怎么也得有个两三吨吧,我们没有牵引车辆,就算是有,我们也不敢开进来,这里离巢穴太近,万一发生冲突,在夜晚作战,我们很吃亏啊。”

  张小强很遗憾,望着这门大炮,他异常动心,虽然知道不可能,心中总是有几分失落。

  “蟑螂哥····我们在停车场后面找到了不少平板车,打气筒也有,只要稍微上点油就能用···”

  一个和搜索队员跑进来,对张小强汇报,张小强和黄泉的眼睛同时一亮,最大的短板补齐了。

  除了警戒的队员,五十个民兵能使用25辆平板车,一辆平板车能码放二十捆枪支,也就是说,两个民兵一次能运送200支步枪,张小强当即决定,步枪装到两千支以后,全部装运12.7毫米高射机枪。

  12.7毫米高射机枪虽然和89式重机枪口径差不多,重量却比89式重三倍,不过,在王乐的改装下,可以舍弃重达60公斤的枪架,安装在车辆上机动打击,本身也没有89式重机枪弹道偏离的问题,是目前最适合杀灭丧尸的重火力。

  一时间,仓库里人声鼎沸,民兵们将带来的应急灯挂在仓库各处,四周阴暗的角落全都暴露在光线之下,一辆辆平板车推进仓库,人们将一捆捆稻草细心的铺在车上,再将步枪小心码放,用枪带将其牢牢地固定在车身,随着一声低喝,一人拉车,一人推车一起走向大门。

  来之前也考虑过有些武器需要拆卸,队员们从背包里取出扳手等拆卸工具,一架架54式12.7毫米高射机枪落满灰尘的帆布枪衣被除下,枪身从枪架上卸下,三十多公斤重,一百三十公分长的枪身用帆布小心包好,放在先前装步枪的木箱子里,码放在平板平板车上,一辆平板车恰好装十只木箱,装满十辆平板车之后,张小强下令停止拆卸,将目光对准了82毫米迫击炮。


  310 变异水蛇在战斗?5/5更

  53式82mm迫击炮的重量只有一百公斤,攻击范围在3公里到90米之间,是一款不错的支援火力,杀伤直径在三十多米,对丧尸特别有用,掀起的气浪能将三十米之内的丧尸全部掀翻,在尸海中,丧尸一旦倒地,意味着变成肉泥,有时候单纯的杀伤不一定是最有效的,这也是张小强为什么这么痴迷于火炮。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运送步枪的平板车回来,带回来了第一个转运点的五十人,他们没有进武器库,直接拉了25辆平板车离开,这样就有五十辆平板车来往接送,而平板车又是最恰当的运输工具,装载量大,没有声音,适合凹凸不平的土路,给他们的运输节省了大量时间。

  这次民兵们开始装载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在这里还有不少53式重机枪,对于这些东西,张小强不作考虑,这东西远远不如高射机枪和89式重机枪,对弹药的消耗也远远大于前者,对人类的杀伤力比较大,对丧尸的杀伤就不咋地,对变异兽更加不消说,而且它的重量也不小,只能成为鸡肋。

  张小强还是欣赏着上百门76.2毫米加农炮和野炮,看到这些炮。张小强在惋惜中慢慢向前走去,却看到大炮后面还有大炮,只是型号不同,再往里走,张小强就看到了很多的大木箱子。

  这些木箱子引起张小强的好奇,在这里的武器似乎没有人重视,随意的扔在这儿,唯一保存好点的是步枪,都用木箱子装着,却没想到,在大炮后面也有木箱子。

  随手打开一只木箱子,一支长达两米的墨绿色炮管跃入眼帘,张小强看到那炮管的口径,倒吸一口凉气,扭头对队员说道:

  “让黄泉过来看看,这是什么炮?”

  张小强看到的是在二战战场上出尽风头的苏制120毫米迫击炮,后被仿制,命名为55式迫击炮,射程在五公里到四百米之间,杀伤范围在一百五十米左右,射击速度每分钟6到10发,对张小强来说,这是一款比较符合他现在要求的大口径火炮。

  不过这种迫击炮也不轻便,单门在五百斤左右,需要六个人才能将其扛到平板车上,要是没有车辆,相信张小强也只能望炮兴叹。

  这一次只运送了四门120毫米迫击炮,10门82毫米迫击炮,10门57毫米无后坐力炮,张小强便带着人关掉灯光,退出了武器库,向弹药库而去。

  15辆满载的平板车无声的向围墙而去,就在这时,张小强听到天空中传来一阵诡异的风声,张小强心中一紧,轻喝一声:

  “卧倒····”

  众人都知道这里有什么,一时间纷纷趴在地上地,一动不动,张小强则躺在地上望着明朗的夜空,圆月之下,一团乌黑的阴影在月色下翱翔,显然,大鸟也感觉到不对劲,到外面出来查看。

  “所有小分队注意···所有小分队注意···关掉一切灯光,关掉一切灯光,停止一切活动,隐蔽,不要暴露在月光下·········”

  张小强通过对讲机向外围队员下达命令,这一刻,他们要保持绝对的静态,不让大鸟对他们产生威胁。

  时间慢慢过去,大鸟还在天空中翱翔,在十几里的天空中划着大圈子,一圈一圈的转悠着,也不知道要转到什么时候。

  张小强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是什么引起大鸟的警觉,他不愿意在这儿趴着,等待大鸟的临幸,万一发生点什么,他连反击的手段都没有,回头冲黄泉小声吩咐了一声:

  “你带几个人去弹药库搬点14.5毫米口径子弹······”

  大多数人趴在地面上不敢动弹,黄泉带着两个队员爬在地上慢慢地靠近弹药库,张小强则勾着腰趁大鸟掉头,跑到了小楼墙角的阴影里,顺着墙角快速的跑向武器库。

  张小强决定拖一辆双联装14.5毫米出来,就目前来看,500多公斤的58式高射机枪恰好在他的力量范围之内,能让他不需要太大力就能拖动。

  到了仓库,张小强打开手电,在一排排58式机枪中寻找能看得上的,没有包裹炮衣的他看不上,枪油凝固的也看不上,可惜这里存放的时间太久,他找不到能随时发射,保养完备的高射机枪。

  到最后,张小强只好拖一辆看上去九成新的双联装,掉头拖向洞子外面,刚刚出道洞口,就听到远处传来大鸟一声声鸣叫,还有未知变异兽的嚎叫,大鸟似乎和别的变异兽发生了冲突。

  张小强拖着双联装到了围墙那儿,只见二十多辆平板车停在原地,所有的人员全都消失,扭头看到黄泉站在弹药库的大门哪儿向他招手。

  张小强将双联装拖到弹药库大门停放,进到弹药库,拉住黄泉的胳膊问道:

  “出了什么事儿?”

  “我们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本来是好好的,突然那畜生就往湖边飞去,我带人跑进这里,等了这么半天,湖边也没有人汇报。”

  黄泉刚说完,对讲机里传来湖边留守队员的汇报:

  “变异大鸟正在和变异水蛇战斗···变异大鸟正在和变异水蛇战斗,蟑螂哥的变异蛇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刚才那条蛇在湖面游泳被变异鸟发现,现在正在战斗中。”

  “密切监视,随时汇报····”

  下达命令后,张小强和黄泉大眼瞪小眼,变异水蛇被小狗追赶时,自己挣脱了铁链子,后来吃过晶核后就发了疯一般冲出营地,跑到大湖里。

  张小强还以为这东西逃跑了,却没想到它主动跟着大船到了这里,到了这里又不老实,在湖边上游荡,今天月色明亮,游在湖面上的大水蛇被大黑鸟一眼看到,竟然发生了冲突。

  “没有搞错吧,那东西连狗都怕,竟然能与大黑鸟冲突,难道那晶核有兴奋剂的作用?”

  张小强有些纳闷,大黑鸟在湖边找水蛇的麻烦,却把他们的后路给断掉了。如今他们被卡住动弹不得,一切都要等大黑鸟离开,不然会很难办。

  “你带人将弹药库里我们需要的弹药整理出来,我先去看看·······”


  311 会拖东西的蛇1/5更

  张小强想到了后山上的岗楼,那里视线清楚,能看到整个武器库和湖边的情况,让黄泉带人将弹药整理出来,自己跑出武器库,上到了山包上,刚上去,就看到哨岗里两个队员正在用步枪瞄准镜向远处查看。

  “你们看到了什么,从头给我说说···”

  张小强上到岗楼后,只看到大黑鸟在远处的湖面盘旋,月光下的湖面闪着粼粼波光,十多只铁船停靠在湖边,大鸟就在铁船不远处盘旋,而那条惹祸的变异水蛇却没有看到踪迹,显然已经藏了起来。

  “最开始大鸟在我们头上,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跑到湖边,我们还以为湖边的弟兄被发现,跟着我们看到大鸟俯冲向湖中间·····”

  队员一开始没有发现变异水蛇,他们只看到大黑鸟向湖水俯冲,等到变异水蛇被发现时,大鸟已经伸出爪子去抓它,大黑鸟仿佛是天生捕蛇的专家,一把就抓住了大水蛇的七寸,拍打着翅膀想要飞起,哪知道变异水蛇的体积已经超过大黑鸟的体重,

  一时间飞不起来,大水蛇受到袭击,惨叫起来,卷动蛇尾抽在大黑鸟的身上,在大黑鸟的羽毛飞散中,水蛇自己个挣脱出来,一头沉进水里就不再出现,落到队员眼中,成了大鸟与水蛇争斗。

  “我记得有种鸟叫蛇雕,最喜欢吃蛇,我怀疑那大黑鸟就是蛇雕····”

  一个队员想起什么,猜测着大黑鸟的来历,张小强点头,想要询问蛇雕的习性吗,眼角却看到下方的开阔地上,一道细长细长的影子快速滑动,看到那东西,张小强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过来的正是被大黑鸟找了半天的变异水蛇小黑黑。

  大黑鸟依旧在大湖上巡游,似乎对记忆中的蛇类美味念念不忘,而作为猎物的变异水蛇,用它一贯的猥琐和怯懦,小心的爬到岸上跟着张小强混。

  这时,弹药库的大门被黑布盖住,里面一片灯火通明,大鸟出巢,一切运输工作全部停下,趁着这个空闲,张小强带着众人在弹药库里分拣物资,将他们用得上的弹药搬出来。

  首先要找的是7.62毫米子弹和12.7毫米穿甲燃烧弹,这两种弹药在弹药库是最多的,各种子弹加起来差不多有三千万发,其中三分之二是56式步枪弹,各种口径的高射机枪子弹也加起来也有近五百万发,其余的都是轻重机枪的子弹。

  有了目标,众人纷纷将一件件子弹箱子搬出来码放到出口,张小强没有和他们一起下力,而是对着变异蛇猛踹,让它将身子盘起,尽量给别人腾出地方码放弹药。

  不多时,从斜坡最下面一直到大门,全都码放着各种弹药箱子,张小强站在变异蛇身边,贪婪的望着似乎没有尽头的弹药库,这里最多的不是子弹,而是各种型号的炮弹,82毫米迫击炮弹,57毫米战防炮弹,37毫米高射炮弹,57毫米自动高射炮弹,还有比小腿还要高的152毫米榴弹。

  这些炮弹占了弹药库四分之三的地方,看的张小强很眼馋,可惜,这东西不是他现在用得上的,他拿着强光手电,行走在炮弹之间,张小强找到了他意想不到的装备,手榴弹。

  这里的手榴弹有四个型号,541型进攻手榴弹和542型防御手榴弹,63式木柄手榴弹,67式木柄手榴弹,其中,最后一种的数量最多,装载着手榴弹的木箱上还有自卫反击战的宣传口号,显然是当年自卫反击战中用剩下的。

  除了手榴弹,张小强看到的更多的是地雷,和水表一个模样的反步兵雷,和罐头差不多的跳雷,还有长方形带着内弧度的定向雷。

  两种都是好东西,不过就目前来看,手榴弹要比地雷要好,特别是进攻手榴弹,对于队员杀开丧尸的重围非常给力。

  “蟑螂哥···外面的弟兄回报,大鸟归巢了·····”

  张小强听到黄泉的报告,明显的一愣,他已经完全被弹药里层出不穷的惊喜给吸引了全部心神,竟然将外面的大黑鸟忘在九霄云外。

  “让岗楼注意警戒,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鸟巢方向,所有人员行动,加快搬运速度,我们要在早上5点之前撤退。”

  下面的队员和民兵正在紧张搬运各种弹药,张小强拉着变异水蛇到了外面,天上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云,同时还带来一道夜风,夜风不知从何出来,吹在张小强身上,让他在舒爽中感觉到一丝丝凉意。

  原本寂静的夜晚也因为这风变得生动,干枯的树叶杂草在风中索索作响,风声夹着各种响动飘向四周,将鸟巢淹没,大鸟在这风声中,也听不到下方小偷们悉悉索索的响动了。

  这时,弹药库的大门哪儿,既热闹又沉闷,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干发出声音,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几十号大男人在码放转身间,又带着微微风响,组成以一部无声的老式电影。

  张小强拖过来的双联装高射炮还留在原地,虽然没有用到,却让张小强起了带回去的心思,他们在长江上弄回来的062护卫艇上有活动炮台,只要稍稍变动,王乐就能将双联装高射机枪改装到探索者001的前甲板,这样一来,就加强了搜索艇的重火力。

  想到就做,张小强拉起双联装就往外走,刚刚走出围墙,张小强发觉五百多公斤的双联装高射机枪轻了一大截,貌似他用一只手就能轻易拖拽,疑惑间,张小强看到一条长长的尾巴缠在他手后的牵引杆上随他一起用力。

  张小强一看,乐了,变异水蛇居然给他帮忙一起拖东西,虽然蛇类的尾巴也是组成身体行进的一部分,对于变异水蛇来说就可有可无了,靠着前半身,它毫不费劲的就拖拽着上千斤的东西上路,当然,58式双联14.5毫米高射机枪本身有轮子也是一大关键因素。


  312 傻驴2/5更

  一人一蛇轻松无比的拖着双联装到了码头,惊掉了一地眼球,要知道,张小强从来都是能不干活就死也不干活的散懒分子,本来是他和变异蛇一起搬运,到了一半就是他走在前面,变异蛇爬在后面,要是变异蛇甩开尾巴不搬,张小强上去就是一脚,变异蛇也聪明,任劳任怨的当起了老黄牛。

  码头上的人们一起用尽全力,将双联装安安稳稳的搬到摇晃的船身上,张小强出了一口气的同时,算了一下时间,大蛇拖东西的速度很快,到这里加上送上船的时间才不过半个小时,张小强心中一动,貌似可以多搬几台?

  三个小时后,张小强和大蛇一起蹲在码头边休息,他监督大蛇干活,硬是从武器库里搬过来4座双联装,加上之前的一共五座,已经全部搬上船,湖边的船只只剩下5艘,其余的已经装着武器弹药先一步返回。

  张小强看了看时间,这时才三点过一点,要是他们此时收工,差不多可以回去了,不过张小强的贪婪之心让他想在多干一票。

  带着大蛇回到武器库,看到弹药库的众人已经准备撤离,张小强有些奇怪,为什么不多搬一点?

  “蟑螂哥···我觉得目前来说已经足够,步枪子弹200万,差不多每支步枪千发。各种炮弹也能达到百发,高射机枪每挺都在三千发子弹以上,手榴弹也有上百箱,这些弹药带回去还要好好安置,我们又要马上返回基地,转移的时候也是一个安全隐患,还不如将剩下的暂时存放在这里,等以后解决了大黑鸟再来取。”

  张小强不得不承认黄泉说的不错,这些弹药差不多装满了五分之四的船只,剩下的还得装人,就目前来说,他们的弹药足够他们打一场大规模的尸潮阻击战了。

  “这样吧···你们将各种大口径的炮弹每样搬三枚吧····”

  张小强决定收手,那些让他眼馋的大口径炮弹,他决定带回去当做装饰,黄泉搞不明白张小强得意图,习惯执行命令的他吩咐身边的人去办。

  张小强回头望了一眼武器库的洞门方向,惋惜的对黄泉说道:

  “可惜啊···四联装有四个轮子,我们拽动的时候,噪音很大,要不然,我怎么也得弄两台四联装高射机枪啊,对了,那东西多重?我感觉连大蛇拽着都很吃力?”

  张小强对四联装很有感觉,在他印象中,四个管子怎么也比两个管子厉害。

  “蟑螂哥··那东西打飞·机比58式厉害,但是平射,还是58式强,你想想,那东西射击,是四个管子射击,那得耗费多少弹药?起码有一半的弹药是重复击中,还有,那东西重两吨,比54式76.2毫米加农炮还要笨重····”

  黄泉的话被张小强捕捉到一个关节点,他听到加农炮要比四联装高射机枪轻,当即来了精神,打断了黄泉的话,连声问道:

  “54式76.2毫米加农炮的炮弹有多重?”

  黄泉不记得具体的参数,随口答道:“八斤左右···”

  张小强点了点头,和九二式步兵炮的70毫米高爆弹差不多。

  “前面的任务取消,全力装载54加农炮的炮弹,能装多少装多少······”

  事实证明,只要是大炮,一旦上了吨就不好搬,张小强和大蛇一起用劲儿,才把大炮移出了围墙,到了外面就是土路,在土路上,一人一蛇使出吃奶的劲儿才能勉强移动。

  警戒队员目瞪口呆的望着张小强生拉硬拽的大家伙,不由自主的涌上来,大炮继续移动,张小强感到不对劲儿,怎么这么多人推,还是快不起来?仔细打量才发现,这门炮的两车轮胎全都瘪了,轮胎没有气儿,在土路上一颠一颠的,想快也快不起来,还好大蛇不知道什么叫偷奸耍滑,水桶粗的身子绷得紧紧的,才将大炮拖拽起来,要不然,就凭张小强他们是死活拖不动的。

  在开始是困难的,随着一个个转运点被甩在身后,越来越的的人一起过来推动大炮,慢慢地,大炮的速度快起来,等他们到了湖边已经不需要大蛇再出力。

  “蟑螂哥···你搬这个东西我不反对,不过··我们怎么把它给弄上船?我们没有吊车啊?”

  黄泉傻愣愣地望着长达六米的大炮,梦游般的说道。

  “呃···难道不能就这么推上去?”

  张小强也傻了,望着搭在船舷上的木板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说完他就摇头,在岸上没事儿,一旦上到木板,不是木板被压断,就是船身侧翻。

  “要不····先扔在这儿,让王乐带人过来将它拆开,运回营地在组装?”

  黄泉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张小强郁闷的望着眼前有他胸口高的大炮,点头。

  一夜有惊无险,张小强他们回到了湖心岛,先将1200支步枪,和大半重火力囤集在湖心岛,带上五分之一的弹药,他们回到了营地,刚刚进入营地,张小强便将一切交给了张淮安,下令解散,各自回到自己的被窝去补觉。

  张小强刚刚躺下,袁意过来叫他去吃早饭,张小强没有胃口,将袁意打发,将脸贴在枕头上进入了梦乡。

  袁意看着张小强进入梦想,上前将他的鞋袜脱下,把他的双脚放在床上,转身出去,顺势关门。

  当袁意回到小餐厅的时候,越看到喵喵正在瞪着三个洋娃娃一样的法国小孩,两个小女孩儿,江意和江可不干示弱的瞪着喵喵,而江南则有些无奈的挠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劝止。

  餐厅里还有上官和杨可儿,她们没有参合进去,反倒是坐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儿,袁意诧异的望着几个小孩子,疑惑的望着杨可儿,杨可儿高举双手做投降姿势:

  “不关我的事儿,喵喵不喜欢喝她们坐在一起吃饭,她们又听不懂喵喵说什么,以为喵喵要赶他们出去,就和喵喵对上了···”

  “喵喵···不准没有礼貌···”袁意严肃的对着喵喵说道,以后这三个孩子会跟在她身边,她不希望喵喵和他们闹矛盾。

  喵喵瘪着嘴,不服气的娇声说道:

  “是他们没有礼貌····他们说我是傻驴···”

  喵喵一说完,杨可儿哈哈大笑,看到杨可儿的幸灾乐祸,袁意一下想到了什么,喵喵不通法语,杨可儿却知道傻驴是什么意思,肯定是杨可儿故意不给喵喵翻译。

  “喵喵··他们不会中文,他们刚才是对你说你好,法语中的你好就是傻驴····”

  “啥?那我不是很吃亏?他们说我傻驴,我还要对她们说你好?”

  几个小孩之间的误会消除,袁意给三个男童女童对喵喵作了介绍,之后开始吃饭,喵喵心中有疙瘩,看到三个小孩子吃饭恨不得用手指去抓,很是不屑,对于她来说,张小强的餐桌是她的领地范围之内,如今有三个莫名其妙的外国人入侵她的地盘,让她对其充满敌意。

  大家各自吃着碗中的食物,早餐是纯中国式的,小花卷,稀饭配凉菜,袁意吃着吃着,感觉像少了一个人,猛然想起,猫眼没在。

  “可儿··看见猫眼么?”

  “嗯···她拿了两个花卷躲在后面吃,江南看见她就大喊大叫,讨厌死了····”


  313 变态蜡像师3/5更

  吃过早饭,袁意带着三个小孩儿在营地里走动,一边教她们中文,一边告诉他们一些他们所能理解的东西。

  小男孩儿江南比较沉闷,将一切记在心中,两个小女孩儿比较活泼,跑来跑去一刻不停,看遍了营地,两个小女孩儿渴求着袁意,希望能带她们到外面的聚集地去看看,袁意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如今的身手也就算是不错,点头同意,让两个小女孩儿一阵欢呼。

  聚集地里接二连三的发生变化,让大多数人无所适从,营地之前带动经济,提供了不少工作岗位,大小势力又开始种田,虽然没有达到能让所有人吃饱的地步,倒是让聚集地里饿死的人数量急速下降,有时三五天都看不到一个饿死的贫民。

  只不过随着新一轮的兼并与挑战,聚集地里每天死掉的人,反倒比以前多了许多,失踪的人口也不少,这些失踪者悄然无息的在聚集地里消失,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在乎,他们已经养成习惯,反正大多数的失踪人口都是孤苦无依的女人,或是没人在乎的小角色。

  聚集地里的一头是整个聚集地的垃圾场,在这里,各种垃圾堆积如山,垃圾山中,一个穿着灰色T恤的女孩儿在垃圾山中翻找着各种电子元件。

  灰色T恤印着一个男人皱着眉头抽烟的形象,是以前红透网络的犀利哥,如今脏兮兮的已经看不清头像的眉眼,女孩儿年纪不大,双眼纯净清亮,两颗黑白分明的眸子在垃圾堆里游走,每当看到她需要的东西,美丽的眼睛就会泛出异彩,每当她没有找到完好的东西,就会闷闷地撅着嘴儿,三秒钟之后,她又会重新给自己打气,向下一个目标找过去。

  一个小时后,女孩儿微笑的提着一袋子电子元件,在她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只剩下一半镜片的望远镜,有了这些东西,她今天有个不错的收获。

  女孩儿今年十六岁,除了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外,身上脏兮兮的,带着一股臭味儿,脸上还有各种凹凸不平,角质层一样的东西,就像得了皮肤病,这样的女人在聚集地里是不被人注意的,因为有足够漂亮的女人引起窥探者的注意。

  刚刚进入聚集地的建筑群,女孩儿异彩闪烁的大眼睛骤然间发生变化,眼皮子耷拉下来,将眼睛遮住二分之一,眼珠子尽量往下,谁又不敢看的样子,加上她鸡窝一样的发型与身上的恶臭,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

  女孩子尽量贴在墙角,小心的避过每一个迎面走来的人,就像过街的老鼠,尽量将自己藏在阴影中。

  当女孩儿来到一个外表看上去随时都会倒塌的窝棚,轻轻滴拉开门,小心的闪了进去,半晌,女孩儿拿着整理好的电器零部件出了门,沿着聚集地的道路,女孩儿来到一处偏僻处,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木门上敲动几下,安静的站在门口等待。

  木门打开,一个秃顶的老男人站到门口,看到一身脏脏的女孩儿,皱起了眉头,接过女孩儿手中的袋子,重重的将木门关上,发出‘砰’地巨响。

  女孩儿习以为常,静静地站在木门外,紧盯着大门,眼中露出一丝渴望,十分钟之后,大门重新打开,老男人扔出两样东西再次关门。

  一样是女孩儿的布袋子,里面装着没有被挑中的零件,还有一个是个塑料袋子,透明的袋子扔在地上,里面有三个鸡蛋大小的米饭团子。

  看到米饭团子,女孩儿很惊喜,她以为今天只能得到两个,或者一个,却没有想到能得到三个。

  将袋子捡起,女孩儿小心的将饭团拿一个出来,就蹲在木门哪儿慢慢地吃了起来,吃的很小心,深怕掉一颗米饭,三个饭团进了女孩的肚子,女孩儿站起身满意的拍了拍肚子,步调轻快的往回走去,走出没有三米远,迎面走来一个男人,看到男人,女孩儿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赶紧低下头,靠在一边希望不会引起男人的注意。

  男人形象枯瘦,不是那种饿久了的饥瘦,而是天生的蜡黄,衣服比较整洁,虽然有些残旧,浆洗的还很干净,眼眶深陷,眼珠子和黄豆一样大小,也和黄豆一个颜色,发黄浑浊,一侧的头发很长,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行走间,头发纹丝不动,藏在头发中的半张脸没有露出一点痕迹。

  男人也看到了女孩儿,当他看到女孩儿的脸和肮脏的颈子手臂,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看到女孩儿脸上的角质层,他的眉头突然展开,似乎眼前的女孩儿,他看的很顺眼。

  两人错身而过,突然,男人感觉到女孩儿身上的布料很熟悉,扭头一看,女孩儿的身后有一个头像,犀利哥的头像,看到那个头像,男人脑中有一段模糊的记忆,却又想不起来,开口叫住女孩儿:

  “等等······”

  却没想到他一开口,女孩儿扔掉布袋子撒腿就跑,望着半空洒落的电子元件,男人猛地想起一个地方,垃圾场。

  “你太累了·····”

  男人沉稳的话音一出口,女孩的脚步就放慢了,却不敢转身,依旧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姿势很怪异,大幅度的摆动手臂,大幅度的高抬双腿,似乎在用慢动作跑步。

  男人说这话之后,没在开口,向女孩儿追了过去,擦着女孩儿的身子跑到她的前面,转身望着女孩儿因为惊骇而睁大的双眼,看到女孩儿眼中的黑白分明与纯净,男人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厌恶。

  “你需要休息···”

  男人这句话落到女孩儿的耳中,女孩儿再也不能控制她的肢体,呆呆的站在原地,惊恐的望着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丝绝望。

  “你在垃圾场看到了?不要假装,我知道你看到了,呵呵····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你不该跑,你跑了,我就有理由杀掉你。

  可惜,你不是我想杀的人,却让我不得不杀了你,真的···我讨厌杀死丑陋的女人,唯一能让我满意的是,你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好吧···我会让你毫无痛苦的死去,算是作为同样丑陋的我送给你的礼物···”

  男人说到这里,伸手卷起了遮住脸颊的长发,一张没有脸皮,没有耳朵,甚至没有眼睑的恐怖脸颊呈现在女孩儿眼中,男人就是变态蜡像师,王瑞。


  314 心灵杀人法4/5更

  “你在快速下坠,你身下是万丈深渊,你抓不到东西固定自己····”

  随着王瑞的话,女孩儿突然全身颤抖,全身挺直,双手张开舞动,似在抓着什么东西,瞳孔没上眼帘,眼眶中只剩下一片惨白。

  “你将落地,地面很坚硬,上满有无数锋利的石柱,你没有空间躲闪,你将看着自己被石柱穿透,我数三下,之后你会被刺穿心脏··你会死去···”

  说到这里,女孩儿全身颤抖的幅度更大,双手不在挥舞,收在心口紧紧捏紧,全身绷紧,似在做碰撞的准备。

  王瑞嘴角闪过一丝微笑,开始计数:“三····二····”

  一字还没有吐出,女孩儿的双眼突然重新被清明取代,美丽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王瑞,嘴里骤然喝出一个穿透力十足的音节。

  “バースト”

  王瑞眼神骤然紧收,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流猛地冲向他的脑袋,来不及多想,进化后得到的敏捷让他在第一时间翻到在地,那股莫名其妙的气流擦着他的鼻尖撞到他身后的地面。

  “碰·······”地面突然炸开,出现一个人头大小的土坑,飞散的泥沙溅在王瑞的脸上,王瑞蜡黄的脸皮子变得惨白,扭头回望,却只看见犀利哥的头像快速的往远处而去,女孩儿竟然不战而逃。

  王瑞从地上爬起,向那个懦弱的女孩儿追去,此刻他的心被愤怒与嫉妒充斥,愤怒是因为女孩儿差点杀了他,嫉妒则是因为女孩儿的能力比他强,女孩儿想要杀他无需准备,只需要说出一个字就能杀他,这让他接受不了,如此强大的能力却出现在一个卑微的女人身上,他只想杀了这个女人,让这个女人成为他的作品,第一个被他制成蜡像的进化者。

  女孩儿虽然是进化者,却因为她的懦弱,不敢去争抢,所以她从没有吃饱过,女孩儿的身体素质很差,没有跑多远,身后的王瑞就已经靠近,没等王瑞接近,女孩儿猛地停下转身,如望着生死仇人般盯着王瑞,嘴里再次喊出怪异的字眼。

  这一次王瑞却是感觉气流成了一张网,无形大网向他罩过来,王瑞吓得亡魂皆冒,生出一股无处躲藏的念头,王瑞大喝一声,双手交叉挡在胸前,低下头等着自己的终结。

  “哧剌剌····”

  王瑞身上的衣物散成一块块碎片,数十道血口子在身上喷着细小的血丝,王瑞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双臂,看到上边错综复杂的伤口,他开心的笑了,能感觉到伤口的疼痛,能看到自己流出的鲜血,他知道自己还活着,还能有什么事儿,让他活着呼吸更让他感到开心?

  发现自己没有受到致命伤害,王瑞继续向女孩儿追去,他今天非杀了她不可,若等到女孩儿成长起来,他会给自己树下一个恐怖的敌人。

  女孩儿的胆子太小,被王瑞追击,没有想到要到闹市区去,而是朝着她最熟悉的垃圾场方向,而前方的路又是聚集地比较僻静的路。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再次接近,女孩儿故技重施,转身运气准备再次爆发能力,却看到一根手臂粗长的木棍向她飞来,女孩儿下意识的抬手挡住脑袋,木棍狠狠地砸在她的手臂上,女孩儿痛哼一声,丧失了所有的勇气,再次向前逃跑。

  这一次女孩儿跑的跌跌撞撞,右臂被打折,女孩儿只能用左手托着右臂向前奔跑,跑动间,一滴滴泪水从她眼中洒出,女孩儿因为疼痛而哭泣,又因对死亡的恐惧而奔逃。

  身后的脚步身越来越接近,女孩儿忍不住往后望去,却见王瑞露出阴森的笑容,手中拿着一把短刀直直的指向她,女孩儿吓得魂都要飞了,发出惊恐的尖叫。

  尖叫后女孩儿一脚踩空,翻出一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地面,人还在地面上滚动挣扎,一双男人的鞋子走到女孩儿的脸前。

  女孩儿抬起头,泪眼模糊的望着王瑞,王瑞带着阴测测的笑容慢慢地蹲下,手中的匕首干净利落的向她的喉咙划了过去。

  眼看匕首就要割断女孩儿脏兮兮的颈子,万瑞持刀的右手如遭雷击,精巧的匕首旋转着飞上天空落到远处,接着一只鞋面狠狠地抽在王瑞的脸颊,王瑞大叫一声翻滚出去,如先前的女孩儿一样在地面滚动,直到撞到墙面才停下。

  一双纤手将女孩儿从地上扶起,是袁意,袁意带着三个小孩还有喵喵一起到聚集地闲逛,她很少出门,居然迷了路,听到女孩儿的尖叫,作为女人,她赶过来解救,恰好看到一脸阴森的王瑞拿刀划向女孩儿的颈子。

  一个是孤苦无依的弱女子,一个是带着残忍笑容想要伤害女人的变态男,谁是谁非,一目了然,袁意闪电般冲到王瑞面前踢飞了匕首,一脚抽在他的脸上,便不再去管在她眼中如蚂蚁一般的男人,转而将女孩儿扶起。

  “笑醒··········”

  女孩儿冲着袁意高声喊叫,袁意不理解女孩儿话中的意思,顺着女孩儿的手指看向王瑞,见王瑞单膝跪地,死死地盯着她。

  “大地沉没····”

  王瑞死死地瞪着袁意喊出四个字,喊出之后,他将脑中的幻想通过眼睛,传递到袁意的眼中,袁意突然颤抖起来,仿佛她的脚下发生了10级地震,让她站立不住。

  女孩儿看到袁意站立不住,摇摇欲坠,连忙伸手扶着袁意,却没想到颤抖的力道是袁意本身的力道,带着她也在颤抖,女孩儿高声大叫,想要让袁意清醒过来。

  “无边的海水向你涌来,你即将被彻底淹没,你将被淹死,你无处可逃····”

  王瑞捂着嘴,艰难的站起来,想要通过暗示,让愿意窒息,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被袁意抽松的牙齿从牙床上脱落,让他停顿,他连忙吐出牙齿,想要再补充一句,却看到袁意冲他露出嘲讽的微笑。

  袁意的微笑刚刚出现,王瑞的手臂突然被巨力带起,整个人一下飞了起来在空中旋转,袁意闪到他身前,抓着他的手臂带着他旋转,三圈之后,袁意猛地松手,王瑞惨叫的飞了出去撞到墙面上。

  骨折声起,王瑞重重的落到地上,连声咳嗽中,袁意寒着脸向他走来,望着袁意寒如霜雪的脸颊,王瑞黄豆大的瞳孔猛地收缩成绿豆大小,接着迅速铺开占据整个眼眶,再也看不到一点眼白。

  王瑞的眼睛变化让袁意微微一愣,接着听到王瑞的大叫:“黑暗降临····”

  袁意发现身边的一切被黑暗充斥,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在这瞬间,袁意抬脚狠狠地跺在地面高高弹起,后翻转身落到后面的地面与王瑞拉开距离。

  当她站起身子时,光明重现,而袁意惊讶的发现,她的人并没有移动过,刚才的后翻转身只是在她脑海中完成,身前已经失去了王瑞的身影,只剩下身后的女孩儿抱着手臂可令兮兮的望着她。


  315 羡慕嫉妒恨5/5更

  张小强是吃晚饭的时候才知道,袁意捡回来一个女孩儿,女孩儿原本很脏,看上去也很丑,袁意不在乎女孩儿漂不漂亮,却很在意女孩儿身上的恶臭,至少同样脏兮兮的喵喵身上没有臭味儿。

  于是将带女孩儿回来的袁意决定,亲自让女孩儿好好的洗个澡,这一洗,就洗出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出来。

  女孩儿以前的模样是为了怕人起心,故意打扮的,是她的保护色,如今保护色被袁意退去,她除了害怕之外,就一步不离的跟着袁意,加上三个小孩儿和猫眼,袁意身边也热闹起来。

  女孩儿叫肖雪,留着一头上世纪三十年的齐额学生短发,肤白肌嫩,有些瘦弱,还没有像聚集地里其他女人那样瘦的变了形,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透着怯懦与不安,总体看了能打七点五分,关键是她小心怯懦的样子,很让人有保护欲。

  张小强对于袁意带回来的女人没怎么在意,聚集地里,这样的女孩多了去了,被袁意碰到只能说明这女孩儿的运气好,张小强在意的是袁意碰到的王瑞,这个男人一手诡异的能力让张小强都有些心悸,连他都不愿意碰到美杜莎一样的敌人,让黄廷伟派人去外面暗地搜寻那个神秘的男人。

  却没想到女孩儿的身份在营地里掀起一阵波澜,女孩儿意外的被伊莲娜认出了身份,女孩儿是日本人,原名小泽彩子,原外国语学院日语老师的女儿,就读外国语学院的附属高中,病毒爆发,运气好被搜救的警察给营救,一起撤到聚集地。

  在聚集地里,女孩儿一直小心谨慎,以前在日本受到过灾难自救的一些常识,在聚集地里将自己的面容遮挡,发放的粮食每天只吃一半,将剩下的藏起来,到最后聚集地大动乱,聪明的女孩儿,凭借着以前的积累度过了危机活到了今天,又因为喝到了不干净的水,女孩儿得到了一种古怪的能力。

  这种能力女孩儿一直都不知道,有一次她被聚集地里饿疯的食人者盯上,想要杀了她吃肉,在最危急的关头,她只想着这个人死去,想到最后,她忍不住喊了出来,那个食人者就真的死了,在她身前,脑袋爆开成了一滩碎片,女孩儿从此知道自己成了进化者。

  成了进化者并没有让女孩儿感到惊喜,聚集地发生了进化者不服命令的造反事件,最后进化者被聚集地领导用反坦克导弹烧成了飞灰,女孩儿就一直把自己隐藏,情愿挨饿,也不愿意出头,直到被王瑞追赶,又被袁意营救。

  营地里很多人对女孩儿的身份反感,不想让她呆在营地里,一些风言风语传到了张小强的耳朵,他还不知道女孩儿是进化者,不想为了这个女孩儿将营地搞得不安分,让张淮安拿出三百斤米票,想将女孩儿打发掉。

  当袁意收到消息后,从来不主动发表意见的袁意发毛了,袁意不敢说张小强,就带着猫眼将所有说过女孩儿的怪话的家伙揍了一顿,除了张淮安之外,连王乐脸上都留下了一个黑眼圈儿。

  张小强大怒,扬言要惩罚袁意,袁意也做好了接受张小强的惩罚,没想到,挨过打的众人又上门说起袁意的好话,承认是自己不对,连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也容不下,到最后,袁意正式成为四个未成年人的监护人。

  不过王瑞引发的事件远远没有平息,通过肖雪哪儿得来的消息,张小强知道聚集地里有不少失踪者和王瑞有关,而王瑞又是营地的敌人,张小强亲自带队,与杨可儿他们一起找到了王瑞的老巢。

  冲进屋子里,发现王瑞早已经离开,只留下十多具真人蜡像,随后张小强让张淮安找到三大势力,将真人蜡像交出去,让整个聚集地寻找王瑞,而王瑞从此不再露面,仿佛已经逃出了聚集地,就像以前和张小强交过手的万强。

  营地将真人蜡像交出去后,在聚集地掀起一股哗然大波,这些真人蜡像,都是以前聚集地失踪的一些势力头领的亲近人物,或本身就有些身份的人,这些人的失踪在聚集地里引起过一些风波,不少势力因此相互猜忌,相互仇杀,平民也有不少因此丧命。

  张小强在无意间,替聚集地掀开了一处阴影,让聚集地里大多数势力出了一口长气,这次张小强将武力扩充到1200人,每个人都有枪械,其中安在巡逻车辆上的高射机枪达到了20多挺,让营地的机动重火力达到了三十辆越野突击车,这还不算张小强安装在船只上的。

  特别是营地将两座双联装高射机枪,还有十多门无后坐力炮安置在围墙上之后,聚集地里没人不相信,张小强又从武器库里搞到了大笔枪支弹药。

  对比营地得到的武器弹药,他们又气又恨外加各种羡慕嫉妒,1500人没做到的事儿,营地悄无声息的完成,让他们如何不抑郁?

  当然,他们也只是暗自抑郁,他们没胆子出来要求分上一杯羹,不为别的,而是营地从来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他们每天都对营地有新的认识,而营地每天都在挑战聚集地众人的神经,在今天,营地哪儿传来一阵怪响,响声很大,传遍整个聚集地,听到那种怪响,很多人都在疑惑,以为营地搞出了大功率柴油发动机,可是又带着一些杂音,似乎不像?

  接着整个聚集地的人都看到营地那边飞起了一架红色的直升机,直升机不大,只能坐下两个人,结构也很小巧,驾驶舱像个被切了半截的圆馒头,一根长长的横杆将圆形尾翼连接。

  直升飞机很小巧,远远望去就像一架玩具飞机,当这架鲜红色的直升飞机飞起之后,整个聚集地失声了,他们望着慢慢升到十米高的小飞机,目瞪口呆,没想到,营地不声不响的搞出了直升飞机,有了这台直升飞机,在野外的安全系数能提高无数倍。

  聚集地的贫民们望着直升飞机惊讶,他们只是单纯的惊讶。而聚集地的各个势力则对营地依旧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看到的东西,让他们心里如同被山西老陈醋泡住一般。


  316 空中侦察1/5更

  聚集地各个首领是羡慕的,而坐在飞机上的张小强是恐惧的,王乐一个普通的前车间工人,是不可能这么快将直升机组装的,可别忘了,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团队,虽然那些人也是第一次接触直升飞机,却不妨碍他们通过飞机的组装说明书,还有整整一个集装箱的备用零件将这架小型直升机了解通透。

  直升机在最短的时间内被组装,直升飞机是美国的UltraSport496,整机加配套零件售价六万多美元,整个机身还没有一座双联装高射机枪重,能运载550斤的重量升空,机身长六米左右,高度在两米三。

  这座小巧的直升机有个六十升的油箱,足够它在天上飞四百公里,这意味着营地两百公里之内的一切都展现在张小强的眼中,而且它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些,有了这台样机它的图纸与参数,王乐能带人造出第二架,第三架,可能性能上远远不如,只要它能飞。

  当然,那只是一个美好的想象,直升飞机使用的是航空煤油,这东西一般的加油站找不到,张小强也只在海轮上搞到五百加仑的航空煤油。

  现在是第一次试飞,张小强当仁不让的坐上了副驾驶的作为,正在看稀奇,一个人上了飞机,三两下就发动,直升飞机起飞,起飞后张小强想起一件事儿,驾驶员是王乐负责找的,他还不知道是谁,不管是会,一定是营地的人,带着十二万分的好奇,张小强转头看向驾驶员,这一看,差点把他吓得掉下去,开飞机的居然是喵喵....

  “王乐,你个王八蛋,你怎么让喵喵着小孩子开飞机,把飞机摔坏了怎么办?”

  张小强对着通话器大声斥骂着王乐,不止一个人手里有通讯器,一时间,各种古怪的笑声从通讯器传来,传来的还有王乐艰难吞口水的声音。

  “蟑螂哥,这不怪我,我们这而没有一个是开过飞机的,只有在营地里招募,现场讲解操作手册,哪知道喵喵那小子听了一遍就全部记住,趁我们不注意将飞机飞了起来,那个时候你没在湖心岛,喵喵开了飞机在天上整整转了半个小时死活不下来,还是我答应让他以后专门开飞机,他才下来....”

  张小强很是无语,王乐居然将这件事儿给瞒了下来,要是换个人开,他还有点心理安慰,至少人家会开车,可是喵喵?自行车会骑么?

  喵喵自然听到张小强的话,心中捣腾起一股怒气,手中拉动着操作杆,直升飞机持续上升,一分钟时间,直升机升到了三百米,接着喵喵并没有停下,还在上升,一直到三千米的距离才停下。

  整整十分钟,张小强浑身紧绷,他不敢和喵喵说话,天知道下一刻会出现什么,在十米的高度他敢跳下去,在二十米的高度,他相信自己摔不死,到了五十米的高度,他相信自己不一定能留口气儿,到了三千米的高度,他不相信摔下去能留下全尸。

  “王乐……听得到么?一般在这种状况,我有机会活下去么?”

  张小强小心的吞了一口唾沫,神经兮兮的望了一眼一脸严肃的喵喵,小声与王乐通话。

  “蟑螂……我要用望远镜才能看到一个小黑点,你说……我怎么知道?”

  张小强无语了,他不敢跟喵喵说话,用手掌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小心的望着身前挡风玻璃外的天空。

  突然,一道巨大的灰色将眼帘铺满,在他下方的地平线上,不知道绵延多少公里的建筑群铺开老大一片,下方的建筑群形成巨大的灰色大地,其中点缀着无数墨绿色的湖泊,看不到主干道,全被灰色填充,视线延伸到灰色轨迹的边缘,无数远山将灰色包围。

  远山原本的颜色应该是绿色的,只不过如今有很多的绿色被黄色吞噬,沙漠一般的黄色是干枯的植被留下的遗骸,望到那大片大片的黄色,张小强终于对末世有一个直观的印象。

  同样看到这些的还有喵喵,她的承受能力不如张小强,虽然年纪小,她却知道那黄色意味着什么,一旦黄色全部漫延,除了靠近水边的人,其他地方的人再也种不出一粒粮食,等到存粮吃尽,不用丧尸找上门,他们也会饿死。

  “下去吧....没什么好看的...”

  张小强望着远景呐呐地说道,喵喵却没有听张小强的命令,推动造作杆,直直的向前飞去,又从腰包里掏出一部望远镜,递给了张小强,看来喵喵在上飞机之前,就决定到WH去逛一圈儿。

  接过望远镜,张小强向前方望去,视线划过聚集地的护城河,又越过了河岸大片荒芜的农田,一个个小型居民点,到了WH的郊区,逐渐密集的楼房,一群群游荡的丧尸,随着高度的下降,张小强发现远处的灰褐色逐渐以褐色为主,灰色成了褐色的副色,却是无数丧尸形成的海洋将一栋栋灰色建筑掩盖。

  原本的尸潮是安静的,它们就像铺在城市间的褐色地毯,在一辆辆废旧汽车之间游走,不时有丧尸从高楼上跌落,撞到下方的尸潮掀起一阵微澜,那是楼房中的丧尸踏空。

  张小强的飞机不断地降低高度,最终维持在八百米,在这个距离上,喵喵看下面的东西就如微型玩具一般,而在张小强的眼中,一切都如在眼前。

  下方的尸潮被头顶上的噪音惊动,一起抬头,露着尖牙,似在无声的围观,飞机在它们的头顶缓慢的翱翔,继续向前侦查。

  慢慢地,张小强他们接近到市中心,在市中心的地段,一道长江将整个城市划开,连接之处是几座宏伟的长江大桥,在这里他们看到无数的高楼大厦屹立在城市中间,相对来说,城市的中间的尸潮是比较少的,大块大块的地面暴露在他们眼中,地上的丧尸不再是尸潮,而是三五成群,毫无目的的游走。

  到了这里,张小强心中差不多了解一些事儿,尸潮的扩撒比想象中来得慢,丧尸从城市中间到达郊区用的时间不少,相信,除非它们是有目的的移动,在半年之内,不会对聚集地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吼……”


  317WH的幸存者2/5更

  一声狂叫,穿过八百米的距离传到张小强的耳朵,张小强有些惊讶,要知道,他头顶上高速转动的螺旋桨产生的噪音让他头昏脑胀,需要戴上耳机才感觉好一点,而下方的吼声居然能压住螺旋桨的杂音,穿透耳机,清楚的传到他的耳中,可见那声音的主人能比得上鲁契亚诺·帕瓦罗蒂。

  张小强侧过身子,勾着头向侧门下方望去,在他的正下方,一只比周围丧尸高出一大头的D3型丧尸正对着直升机的方向吼叫,张小强正在它的头顶上,不知道它具体的身高,随后,张小强知道了,这只D3的身高居然达到惊人的四米。

  在它的身边还停着一辆蓝灰色大巴,那大巴的高度正好是张小强了解的,而D3的光头堪堪与大巴平齐。

  D3在地上除了奋力的吼叫,什么也做不了,张小强不在去看D3,将注意力放在其他的丧尸身上,D3他已经见识过,他想要看看D4,S3,想要了解它们的模样和能力。

  飞机继续前飞,突然,远处传来一声爆炸,爆炸声中,浓浓的黑烟飘向天空,张小强和喵喵对望一眼,WH市还有活人?

  爆炸声传自两公里之外,张小强他们听到已经是若有若无,要不是那浓浓的黑烟,他们差点会忽略,喵喵先一步作出行动,将直升飞机飞向那边,张小强则在猜测,是不是那边的幸存者听到直升机的轰鸣,吸引他们过去解救?

  张小强望着身下的座位,连他都只能勾着身子,而他们身处的驾驶舱没有多余的空位,相信,就算有幸存者,张小强也无能为力吧。

  在浓烟中,随着两人的接近,张小强看到了前方路上的车辆燃起熊熊大火,大火周围是无数的丧尸,大火没有将整个路面封死,不断有丧尸穿过缝隙向前扑去。

  在火焰之后的地段,张小强看到有十多只丧尸正蹲在一起形成一个圈儿,随着它们的扯动,一块块零散的血肉飞向四周,浇在丧尸的头顶。

  丧尸聚餐的情景再一次落到张小强的眼中,在它们聚餐的地方有个便利商店,天空中的张小强透过斜角只能看到便利店的大门,看不到里面的真实情况。

  本以为只是一个找食物的倒霉家伙被发现,做出徒劳抵抗,又被大门哪儿一把沾着鲜血的消防斧吸引了视线。

  抬眼望去,果不其然,在前方还奔跑着三个人,两个男人和一个小男孩儿,小男孩儿被一个强壮的男人抱在怀里,另一个背着一个大包,后面有食物吸引了丧尸,他们在逃跑的时候还能向后张望。

  当张小强的飞机落到他们眼中,他们竟然一起停下,向张小强挥手,张小强坐在飞机上对他们的挥手无动于衷,他看到一样东西,一条被鲜血染红的胸罩,被丧尸扯断扔在它身后的地面上。

  张小强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子冒险到便利店找食物,他们被丧尸发现,一个男人投掷了燃烧瓶点燃了路边的汽车,可惜不能完全阻挡丧尸,另一个男人用消防斧杀了女人,用女人的鲜血吸引丧尸的注意,给他们争取时间逃走。

  至于小孩子为什么能活下来,只说明一件事儿,男孩儿是那个强壮男人的儿子,虎毒不食子。他们向张小强呼救,张小强只能在一边看着,不是因为他们杀了那个女人,只因为张小强没有救他们的能力。

  两个男人也看出头上的飞机只能容下两个人,顿时不做指望,扭头就跑,张小强对喵喵喊道:“跟上去...”

  直升飞机降低高度和速度,跟在两人身后,张小强正要看看两人藏身之处在何处,好奇他们是如何在八百万丧尸中间活下来的。

  张小强在天空漠然的看着下面亡命奔逃的几人,心中不齿他们的为人,却不得不赞同他们的做法,这些人能在丧尸遍布的城市中活到现在,没几分手段和毒辣可能么,当然,张小强是不会去做的,也许张小强不可能在这个大城市中活下来,但他能守住自己的本心。

  也许下面的人以前的运气很好,可是今天,他们运气差到极点,张小强清楚的看到在他们前方的楼顶上,几只S2型丧尸正在探头探脑。

  S2型丧尸一贯都是阴险的,只要不是在毫无遮拦的平地,它们总是喜欢利用障碍物对猎物发动突袭,眼下三个猎物将要进入它们的狩猎方位。

  “快....降到五十米之内....”

  张小强看到那些S2型丧尸,准备出手,他的目的是找到那些人的藏身之所,学习大城市生存经验,可不希望几只丧尸破快他的好事。

  喵喵白了张小强一眼,真的当她是空军机师啊,在大城市中,飞在高空和飞在低空是两个概念,不说那密集的楼房,就说那复杂的地形中能安然飞行,也不是她这个菜鸟飞行员能做得到的。

  喵喵拍了拍张小强的肩膀,指了指她身后的布袋,张小强好奇的打开,跃入眼中的是一支八一式步枪,五个弹夹,以及上百发7.62毫米步枪子弹。

  张小强郁闷了,这种步枪不应该出现在喵喵手里,还有那么多的子弹,都不是喵喵所能拥有的,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喵喵偷的。

  张小强有些上火,要不是喵喵正在开飞机,他一定狠狠地打她的屁股,这东西能随便玩儿的么?

  上好弹夹,拉开枪栓,张小强举枪瞄准,下方的S2型丧尸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扑下去,它们的听力被天上的螺旋桨干扰,听不到下方零碎的脚步声,直到三个人从它们下方的街道冲过去,它们才闻到下方的人味儿,纷纷跳了出去。

  S2型丧尸从它们埋伏的地方跳出去,落到地面需要几秒钟的时间,换做旁人,可能一点办法都没有,到了张小强这里,他有足够的时间将满满一个弹夹的子弹打空。

  三只S2在空中被爆头,连续三颗子弹击中在同一个点上,将它们的半个脑壳轰碎,“砰砰砰……”三声巨响,没了脑壳的丧尸在地面上翻转滚动,撞到了路边停下。


  318 善恶之间3/5更

  另外两只丧尸死的比较有创意,张小强第一次用步枪打S2型丧尸,不由得卖弄起来,将剩下的子弹全部发射,24颗子弹将两只丧尸所有的肢体连接处撕开,两只S2型丧尸被打掉了四肢与头颅,成了两根光秃秃的丧尸棍。

  身后的动静被前面的男人听到,他们回望身后,见到五只2型丧尸被天上的飞机干掉,吓得踉跄几步,他们怎么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厉害?

  对于飞在头顶上的飞机,他们既愤恨,又欣慰,愤恨是为什么坐在飞机上享受安逸的不是他,欣慰的是,天上的飞机给了他们意想不到的保护。

  快速奔驰,他们慢慢接近他们的藏身之所,WH市复杂的下水道,只有在那里,凭借复杂的地形他们才能躲开丧尸,继续生存。

  有的时候坏运气并不是单独出现的,在他们离开时还好好的通道口如今散布者数百只丧尸。那些丧尸在他们的出口处游走,寻找着那一丝丝残落的人味儿。

  看到那些丧尸,奔跑的男人绝望的停下步子,那里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希望,他们抬头看向天上的飞机,希望飞机能入先前一样救他们,飞机在头顶上徘徊,似乎在犹豫,在思考,犹豫中的飞机慢慢地靠近尸群。

  两枚手榴弹从高处落下,直落落的扔进丧尸群中,两声巨响,七八只丧尸飞上了半空,剩下的丧尸被气量掀翻一片,硝烟散开,死掉的丧尸不多,受伤的丧尸却在慢慢爬起,数百只丧尸受到惊扰慢慢的往幸存者身前移动。

  前面是尸群,幸存者望向身后,在他们视线尽头,无数的丧尸慢慢地向这边靠近,飞机保护他们是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儿,巨大的轰鸣声让丧尸不断的向这边围聚,无数的丧尸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儿,慢慢地向这边靠过来。

  到了此时,两个男人知道他们绝无幸免,天上的飞机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帮他们解决数百只丧尸。

  强壮魁梧的男人将自己的儿子放下,抽出腰间的短刀,另一个男人看到那把刀,当时就吓得倒跌了出去,滚了几圈连连磕头,显然他不愿意如那个女人一般被杀掉,吸引丧尸的注意。

  下面的动作张小强看在眼里,他知道这几人的目标是远处的下水道入口,他已经知道他想知道的,扔下去的两枚手榴弹只是他看在小孩子的面上,给的最后帮助,下面的几百只丧尸他就算每一颗子弹杀掉一只也不可能杀光,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手中的步枪瞄准三人,在丧尸吃掉他们之前,给他们一个痛快。

  张小强等着丧尸靠近吃掉他们之前将他们杀掉,对于下方两个男人之间的闹剧,他很不齿,求饶的男人不知道,他就算不被杀死,几分钟之后也会被吃掉,想要杀人的更愚蠢,杀掉的人不可能吸引所有的丧尸,他们的整个横截面都是丧尸,空间太小,他们无法躲避。

  张小强抱着步枪等待,下面出现了新的状况,持刀的男人没有杀掉同伴,而是将自己的儿子推到那人的怀里,跪在地上,冲那个求饶的男人磕了三个头,转身迎向前面围过来的丧尸,张小强有了兴趣,目光灼灼的望着那个男人,难道那个男人也是进化者?

  男人不是,他只是了解丧尸,跑到丧尸跟前,他冲身后大吼了一声,挥刀在自己的胸口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无数的鲜血将他的灰色背心侵红,男人冲丧尸怒吼着,往一边小跑。

  在这时,跪在地上抱着小男孩的男人,抓起背包,扛着小孩儿往丧尸移动间留出的狭小缝隙跑去。

  张小强明白了,那个之前用女人挡住丧尸的强壮男人知道,最后关头只有一个人主动去将丧尸引开,才能给他儿子一线生机,他不能指望他的同伴去献身,那么只有他死了。

  男人小跑着将丧尸引到一边,一边频频回首看向他的儿子,张小强就坐在飞机上看着下方的两个男人和小孩儿。

  眼看男人就要穿过尸群的尾巴,尸群中突然跑出两只S型丧尸,向男人扑过去,S型丧尸在有新鲜食物的情况下,一般愿意自己捕获,这在张小强救援何文斌时就发生过,而这时,男人和小孩的气息被丧尸察觉,自然放弃了鲜血的诱惑,主动扑击。

  男人看到丧尸扑向他,大声尖叫,抱着小孩子摔在地上,摔倒的同时,小孩子和背包一起脱手。

  眼看丧尸就要扑来,天空中两声枪响,丧尸一起摔在地上,滑到男人的脚边不再动弹,是张小强救了他,男人也不知道经过多少次这样的险境,没有在惊吓中沉沦,而是第一时间跳了起来,抓起背包就往前冲,别人千叮万嘱留下的孩子他看都没看一眼。

  看到那男人龌龊的背影,张小强想到没想一下,一枪打中男人的腿弯,男人中枪,摔倒在地,抱着断腿惨叫。

  作为诱饵的男人也看到了同伴的卑劣,气的大声叫骂,又对他的儿子大声斥骂,让他自己进到通道,他的儿子八九岁的样子,已经知道一些事儿,在末世中,小孩子成长的速度要超过心理孱弱的成年人。

  小男孩儿最后大喊了一声爸爸,抹掉眼泪扭头就向下水道跑去,前面断腿的家伙身上的血腥味引得丧尸分流,不少丧尸往那人扑去,小孩在就在丧尸中间奔跑,眼看危险到了极点。

  天空中的枪声再次响起,小孩子身边的丧尸连连扑到,小孩儿跑到那个男人身边,男人看到小孩儿,向他伸手呼救,小孩子自然不会理会,拉起地上背包的背带,拖着背包往远处半掩的下水道跑去。

  小孩子进入到了下水道,懦弱无良者被丧尸分食,诱饵则爬到了路边的路灯杆上等着最后的终结。

  看到这里,张小强准备离开,却见路灯上的男人向他招手,招完手之后,右手比划手枪姿势,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他想让张小强杀掉他。

  随手男人挺直身体,向张小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张小强看到那个军礼,又看到下水道哪儿,微微敞开的盖子下面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张小强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下方的那个退伍士兵虽然对同类凶残,但是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小男孩儿没了父亲活不了多久,张小强的飞机载重是五百斤,可以让那个男人抓住飞机的支撑架,送他到下水道。

  直升机缓缓降下,离男人不到五米,离地面不到十二米。

  “抓住支撑架,我送你过去...”


  319 没有价值4/5更

  张小强伸头大叫,他的这个决定是担了风险的,飞行员是菜鸟喵喵,一个不小心会撞在各种广告牌个杂物上。

  原以为男人会感激淋涕,却没想到男人在摇头,伸出左臂,上面有一道深深的抓痕,之前在引诱过程中,见儿子遇险,他想要冲回去,被丧尸抓伤,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别无所求,只求一个痛快的死法。

  “给我一个痛快,给我儿子一把枪,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来还你,他会开枪....”

  男人说话了,他希望张小强能给他儿子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张小强有些犹豫,他不是个大方的人,却看到男人眼中爆发出灼亮,男人的灼亮是对张小强的恳求,张小强缓慢的点了点头。

  张小强答应了男人,将一枚手榴弹扔给了男人,男人一把接住手榴弹,哈哈大笑中,亲吻了手榴弹。

  飞机到了下水道,张小强将步枪装到布袋中,想了想又摸上了腰间的NP22,稍微摸了一下,张小强转身将喵喵的手枪抽了出来塞到布袋中,在喵喵的惊讶中,张小强一不做,二不休,将喵喵的三个备用弹夹也装了进去,喵喵要开飞机,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张小强在她身上干坏事儿。

  布袋扔在下水道的井盖上,里面有一支八一式步枪,四个三十发弹夹,一百多发散装子弹,一支九二式手枪,三个备用弹夹,一把刻着张字的大型军刀,还有一小包压缩饼干,算是张小强给那个小孩儿所有的资助。

  飞机快速拉高,一只脏兮兮的小手将布袋拉近下水道,抱着路灯的男人看到儿子得到了武器,心满意足,抬头冲飞机喊出一声谢谢,主动松手掉进身下密集的尸群,一声巨响,和张小强有过短暂交结的男人消失了。

  “回去吧...没意思了.....”

  张小强扭头冲喵喵高喊,却见喵喵泪流满面的望着他,喵喵心里非常愤怒,她容易么?营地里的枪支管理严格,喵喵想方设法才偷到一支步枪,子弹也是,那是冒着被大坏蛋张淮安教训地风险滴,张小强倒好,拿她的宝贝做人情不说,还把她的心肝九二式手枪给送人。

  看到喵喵委屈的模样,张小强有些心虚,嘴皮子翘起,给了喵喵一个难看的笑容,安慰道: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有啥可哭的,我就不相信你弄来的步枪是张淮安允许的,以前怎么弄来的,你再去弄啊,我反正看不见....”

  喵喵一听这话,心里更委屈了,武器库守备森严,她弄一支步枪容易么?正想发发小脾气,却看见张小强指着一个方向说:

  “那边去看看,好像有人....”

  刚才张小强和杨可儿飞过的大厦楼顶上空无一人,如今却到处都有幸存者,人数不多,这边几个,那边几个,各个饿得形销骨瘦,他们看到飞机,兴奋的挥舞着双手,希望飞机上的人能看到他们。

  望着下方饿的脱了形的男人女人,张小强无奈的摇了摇头,扭头对喵喵说道:

  “走吧...这里没有任何价值……”

  小巧的直升飞机轻巧的转身,带着螺旋桨闪动的颤音,向远处飞去,张小强扭头回望着站在楼顶上徒劳挥舞手臂的幸存者,对于这些人,张小强无能为力,他不可能消耗宝贵的航空煤油去营救这些人,每次只能用直升机运回一个人,一个人的价值,在末世抵不上一公斤航空煤油。

  喵喵对于那些幸存者不感冒,她在聚集地的所见所闻,让她对人间惨事已经麻木,对于不相干的人,她不愿意去操那份闲心。

  张小强则在思考是不是携带一些物资,用网绳拖拽给他们空运,这也只是一个想法,那些人看似安全,其实还不如那个躲在下水道的小孩子,至少他能通过下水道出现在WH的任何一个地方,而楼里面的人则活生生的将自己困死。

  只要城市里还有丧尸,人类还没有收复城市,这些人恐怕永远不会得救,就算以后张小强杀回WH收复城市,这些人也坚持不了这么久,以其让他们在绝望中坚持,还不如让他们早点死去。

  张小强刚刚下定决心不去管这些人,就看到一个激动的幸存者跑到平台边缘一跃而下,跃在空中的幸存者对着直升机飞走的方向发出一声巨大的呐喊,随后像颗殒落的流星直直地坠落到数十米之下的地面。

  当地面的血花溅起,张小强长叹一声,不再看向后面,只盯着前方涌起的山峦与湖水,每当遇到这种情况,张小强总是异常纠结,作为一方首领,对于这些人他应该无视,太多的人需要他去负责,他只能两相其害取其轻,而作为末世前一个尚未泯灭良知的小人物,他心中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起了疙瘩。

  时间不长,张小强就摆正了心态,小人物张小强死了,进化者张小强还活着,他将继续活下去。

  张小强已经做下决定,心中还是有些不畅快,这与他末世前的本心相违,虽然如此,张小强还是认为自己做的没错,直升飞机在以后的用处太大,是整个营地,甚至是整个基地的安全预警保障,两百公里的侦查范围是他们以往的数倍,能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

  呼吸乱想的张小强想要找点事儿干干,唯一能说说话的是正在开飞机的喵喵,已经飞了这么半天,张小强已经初步相信,喵喵这小子天生就是一个飞行员,想来讲讲话应该没问题。

  “你说我是不是很冷血?看到那么多人求救,我居然理也不理?以前在聚集地,我还能用没有粮食做理由,现在我有了无数的粮食,为什么,我还是视而不见?”

  张小强冲喵喵发着牢骚,喵喵哭了,她又想到自己的宝贝,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喵喵抓起张小强的衣袖在眼睛上擦了几下,不小心,还把鼻水沾到了上面。

  “哎呀呀····你小子怎么这么恶心,你看你干的好事儿……”

  张小强大叫,想找出东西擦拭衣袖上的东西,找了找去,他也没有找到永远也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手绢。

  无奈之下,张小强小心的卷起袖子,阴测测的对喵喵说道:

  “你等着···下去后我要好好打你的屁股,我在营地说一不二,你居然敢把鼻涕喷在我衣服上,哼哼····”

  张小强的威胁很有效,飞机第一时间摇晃起来,摇的张小强心尖一颤一颤的。

  “稳住……喵喵,你一定要稳住……一个不好就是一尸两命啊……”

  张小强真的急了,语无伦次的说着瞎话,连一尸两命都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320 变异蝙蝠5/5更

  “是...是气流……”

  喵喵抽噎的说着,清脆的嗓音落到张小强耳中,变成了童音。

  “嗯...放心吧...我不会打你屁股的,在天上你就是大爷,不过还是要小心,一旦看见又不对劲的地方,你就找地方降落,天上能飞的不只是你,还有大黑鸟。”

  张小强突然想起了大黑鸟,环顾着小小的驾驶舱,心有戚戚,这架直升机怎么也不能改装成战斗机,在天上,就算他抱着火神炮对上大黑鸟都是有死无生,他永远也忘不了大黑鸟在导弹基地做出的空中战术动作。

  “就像那个?”

  喵喵突然抬手指向外面向飞机飞来的小黑点,随即张小强感觉到强烈的不安,抬眼望去,无数的长着翅膀的大老鼠跃入眼中。

  “快...快降落...那是变异蝙蝠,妈....的,飞的都快比得上子弹了......”

  张小强看出那东西的来历,是末世前的蝙蝠,这些蝙蝠应该是在黄昏时分出动捕猎昆虫和蚊子,没想到会在白天出现撞飞机。

  这些蝙蝠的体型与末世前没什么两样,样子却有很大的变化,身上老鼠皮一般的毛发全部脱落,一层层细小的鳞片取代了皮毛,老鼠头没什么变化,倒是在它们的额头上长着一颗葵瓜子大小的小角。

  这些蝙蝠铺天盖地,在飞机前面形成一朵快速移动的乌云,乌云在移动中变化着各种形状,里面是数以千计的蝙蝠,它们在乌云中始终与同类保持着协调,同进同退,犹如每一只蝙蝠都接受到神秘的指令,在乌云中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位置。

  无数蝙蝠向飞机接近,张小强和喵喵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些密密麻麻的蝙蝠在他们眼中产生的威胁,比数以万计的丧尸还要来的大,至少在地上,他们想往那儿跑,就能往哪儿跑,而在空中,他们无处可逃。

  喵喵压制住心中的恐惧,不再去看就要接近的漫天蝙蝠,咬着嘴皮子压低操作杆,将飞机向地面降下。

  张小强拔出了手枪,望着飞来的蝙蝠,他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那些蝙蝠数量太多,飞行中还在不断换位,看的张小强演化缭乱,哪怕他有动态视觉也不行,蝙蝠都长的差不多,天知道他瞄准的还是不是原先的那一只。

  蝙蝠对与飞在天空中的东西异常的愤恨,飞机往下降落,它们也同时向下飞,直扑飞机的机顶,还有一些则突然间从下飞出,直扑驾驶室外的挡风玻璃,螺旋桨闪动的巨大气流将从下方飞起的蝙蝠吹翻出去,接着机顶上掀起这一股血肉风暴,无数鲜血残肢浇在挡风玻璃上,将其涂上了一层厚厚的血浆。

  驾驶室里是没有门的,同样的血肉浆糊从敞开的侧门卷进驾驶室里面,将张小强和喵喵溅得满身都是。

  张小强对于这种东西早已经习惯,在差也比在大鱼嘴里要好,喵喵则表现出另一幅模样,从来都是脏兮兮的她,对血肉溅到身上异常敏感,发出一声高昂的尖叫,手中猛地拉动操作杆,飞机带着巨大的斜角,直直的向地面落下。

  这下把张小强吓得差点跳出飞机,头急脑热之下,他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开飞机,抓着喵喵的双手,使劲的摇着操作杆,似乎这样能飞机飞的平稳。

  很明显,张小强没有当飞行员的天赋,喵喵在最后关头一口咬上张小强的双手,张小强疼痛缩手,喵喵则高声尖叫中拉动着操作杆,在最后关头将摇摆晃动的飞机个拉正,不过,他们没有选择降落到平地上的权利。

  直升机快速降落,这时喵喵拼命地忙乎起来,左手使劲的摇着身边的总杠杆,右手摆着身下的周期变距杆,两只小脚还在踩着脚踏板,最后关头,喵喵还是没有让飞机平稳降落,落进一块五米长宽的小型鱼塘。

  要知道,他们身下的飞机虽然小巧,却至少有六米的长度,只听一阵异响,他们随着飞起一起剧烈的颤动,接着猛地一震,巨响中,半截带着变形尾螺旋桨的尾翼从他们的头顶飞落到前面的地上,望着半截尾翼机身,张小强和喵喵相视一眼,欲哭无泪。

  “快...下去....”

  张小强知道呆在飞机上不在是个好主意,拉开安全带跳了出去,他身后自然跟着喵喵,两人爬出鱼塘,也不辨别方向,朝着最近的小树林跑去。

  两人在地上逃,蝙蝠失去了目标,在天上胡乱飞舞,逃进树林的张小强趴在树后面张望着天上的蝙蝠,见那些蝙蝠只是胡乱的飞舞,并没有扑下来,看到这里张小强先是喘了一口气,接着他有开始发愁加心痛,好不容易有了一架飞机,第一次试航就坠落,还不知道这架飞机能不能复原,又迫降到野外,不知道方向,不知道具体地址,他们完全迷路了。

  张小强看了一会儿,回头见到喵喵愣愣地望着那些残破的飞机,眼中的泪水,雨点一般的落下,张小强叹了一口气,显然,喵喵对飞机的重视要高过他。

  “算了,别看了,以后给你搞一架阿帕奇开开……”

  张小强随口安慰着喵喵,视线又被蝙蝠给吸引住,他发现那些蝙蝠纷纷散开,在山野间四处飞行,不时有蝙蝠飞进树林从他们头上略过,对两人毫不理睬,看到那些蝙蝠,张小强开始思考,这些蝙蝠对人类没有敌意,那就证明,蝙蝠不是想要袭击他们,而蝙蝠袭击飞机又是为什么?

  想了半天,张小强也想不明白,心中模糊的将变异蝙蝠和直升飞机螺旋桨的转动噪音联系在一起,也只有这个办法说的过去,蝙蝠是没有视力的,所有的本事全在耳朵上,对于噪音,蝙蝠相当敏感,显然直升飞机在以后的出路很渺茫啊。

  这些蝙蝠飞出来只要觅食,它们的食物是一种昆虫,张小强一直都没在末世里看到过昆虫,还以为所有的昆虫都已经灭绝,哪知道完全不是怎么回事儿。


  321上路1/5更

  通过望远镜,张小强观察到蝙蝠的食物是一种大个头的蚂蚁,这些蚂蚁最小的都有拇指大,生活在干枯的树木中,蝙蝠抓住树干,用它们头上的小角触碰着干枯的树皮,忽而停止不动,似在感应着什么,之后,它们慢慢地爬动到树干的某一处,伸出它们肉翼上的爪子,爪子很畸形,只有一根长长的爪刃从翅膀顶尖伸出,黑褐色的爪刃相对于蝙蝠的体型相当巨大,几乎有它们体长的三分之一。

  爪刃细长,带着大弧线,看上去锋利无比,细长而锋利的爪刃在树干上旋转,切割豆腐一般将树干挖出一个大洞,白森森的树心露出,在树心之间,一个拇指粗的小洞布在上面,随即爪刃伸了进去勾住缩成一团的大蚂蚁,倒挂在树枝上开怀大嚼。

  一只蝙蝠吃上三只大蚂蚁就饱了,随后松开树干,在下落的过程中展翅飞走,半个小时之后,天空中再无一只蝙蝠,只留下傻愣愣地张小强和望着直升机抽噎的喵喵。

  默默地计算这时的时间,张小强估摸着在下午4点钟左右,也就是说,这些蝙蝠是因为觅食才出来,吃完之后就回去睡觉,他们只是运气不好,在蝙蝠觅食的时候惊扰到它们才收到攻击,刚才初接即分,有上百只蝙蝠被搅进螺旋桨死掉,活着的蝙蝠没有想到报仇,只是井然的觅食,显然,这些蝙蝠的习性还是和末世前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它们更有攻击性。

  变异蝙蝠,变异大蚂蚁,新的形象,新的捕猎手段,新的食物链,显然,末世的大自然再不是张小强所了解的,以前无数生物学家,动物学家的研究成果放在现在已经不再合适。

  “走吧....到飞机哪儿看看,看看我们还能剩下点什么。”

  张小强打起精神,拧着喵喵的衣领向飞机走去,飞机的形象异常凄惨,细长优美的机身断成两截,机舱大致完好,却有一股子重重的油腥味扑入鼻端,在机身下,干枯开裂的池塘地部被渗漏的航空煤油沁湿,细长的螺旋桨死蛇一般歪在一边。

  “唉!!!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罢了,随缘吧...”

  张小强望着残破的飞机发出一声感慨,为他的第一架飞机默哀了三秒钟,随后爬上飞机在驾驶舱里翻找起来。

  找了半天,张小强找到一个装满水的水壶,一件皮夹克,夹克有些小,明显是喵喵的,还有喵喵的一个小包包,刚想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却被喵喵一把抢走,愤恨地盯着张小强,似乎里面有什么重大机密。

  张小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继续翻找,驾驶舱里本来就不大,张小强找了半天再没看到其他的东西,拿起通讯器,张小强试着呼叫了一下,半天也没有声音,气的张小强狠狠地踹了机身一脚。

  这一脚不知道踹到了什么地方,几点熄灭的小灯闪烁起来,接着通讯器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叫:

  “蟑螂哥...有没有听到,蟑螂哥....有没有听到……”

  呼唤的人是黄廷伟,张小强听到黄廷伟语气中的焦急,还是有些安慰的,看看,在他手下还是有人牵挂他的安慰滴。

  “嗯...收到,我没事儿,你们不要担心.....”

  张小强接了话,刚要述说他如今的遭遇,却听带那边换了人。

  “蟑螂哥...别玩了,这飞机精贵。我们还没摸透,坏了不好修......”

  说这话的是王乐,王乐的一席话让张小强相当的无语,张小强望着落在前面空地上的半截机身....

  “好吧......至少我们搞清楚了营地在东边,只要迎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就行了,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虽然不知道我们具体在哪儿,至少可以肯定,我们在WH与聚集地之间。”

  张小强乐观的对喵喵说道,在他们身前生着一堆篝火,篝火上竖着一只烤架,一窜被扒了皮的蝙蝠挂在上面烧烤,喵喵显然对蝙蝠肉不感冒,张小强也不勉强,自顾自的望着蝙蝠吞口水,左手手拿着根笔直的树枝,右手在他的军服口袋里摸索出拇指大的蚂蚁,将其窜在树枝上做成了蚂蚁窜。

  蚂蚁窜被窜好,上满的蚂蚁还未断气儿,尚在抽搐,张小强将蚂蚁窜递给了喵喵,自己从烤架上取下一只蝙蝠,撕开塞到嘴里。

  喵喵疑惑的望着张小强,她不知道张小强给她蚂蚁干什么。

  “这是白蚁,可以生吃,也可以烤着吃,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要是不吃,我就让你吃蝙蝠,你自己选择吧。”

  张小强的语气很重,明天他们要在陌生的环境里寻找回去的道路,势必消耗大量的体力,不吃东西不行,再说喵喵的武器被他给送人了,一旦遇到危险,起码要有力气逃吧?

  喵喵犹豫了半天,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蚂蚁伸进火堆,在她心中,蚂蚁至少要比蝙蝠要长得可爱。

  在天黑之前,张小强将篝火熄灭,带着喵喵找到一个安全的岩缝,找了些稻草树枝,铺成一张大床,又在岩缝外面做了许多的警戒陷阱,找了许多石头将岩缝挡住,看到自己的杰作,张小强知道,在野外,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检查了战术手电,张小强慢慢地躺在干草床上,发出一身舒服的呻吟,警告喵喵晚上睡觉老实点,安逸的闭上了眼睛。

  张小强睡过比着更糟糕的环境,很快就睡了过去,在沉睡中恢复精力,喵喵则不一样,她慢慢地躺在干草堆上,无数草叶刺痛着她的肌肤,在刺痛麻痒中,喵喵很不舒服,用夹克衫铺在身下也不行,上面遮住了,下面遮不住,最后,她赌气的拉过张小强的胳膊垫在自己的头下面,才安然的睡了过去。

  喵喵睡得很不好,总是莫名其妙的醒过来,醒一下,睡一会儿,到了黎明时分才真正的安稳,哪知道刚刚睡得正香就被张小强叫醒,他们要上路了。

  早餐依旧是昨天晚上剩下的蝙蝠和蚂蚁,没有水洗脸漱口,张小强望着手中只剩下小半壶水的水壶,决定节省用水,喵喵着一脸沮丧的跟在张小强身后,望着张小强腰间的水壶,她渴了。


  322 竹林2/5更

  两个人行走在山林间,张小强走在前面,一刻不放松,警觉着身边的动静,喵喵也很配合,用在营地学到的知识,小心地走在各种灌木之间,尽量不发出声响。

  行走在山梁中的张小强带着喵喵慢慢地向山下走去,在这里,他们不会找到水源,要下到低洼地,太阳升起,照出漫山的金色,在金色的海洋中,张小强眯着眼睛遥望远处,在无数的山丘后面,巨大的湖面隐隐闪光,那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张小强和喵喵一人一根齐眉棍,是张小强临时做的,走路的时候用来当拐杖,遇到丧尸的时候则用来敲丧尸的脑袋。

  山梁山坡都有人家居住,这里的丧尸也不多,分布的很不均匀,有时半天遇不上一只,有时一次遇到十几只。

  对于这些丧尸张小强不放在眼中,敲了几只变没了兴趣,让喵喵上去敲。

  喵喵对于这些丧尸并不害怕,每次张小强做出手势,喵喵就冲过去,先用齐眉棍卡进丧尸的双腿之间,将丧尸别倒,再狠狠地一棍劈在丧尸脆弱的脖子上,下手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加上她本身的力道不小,丧尸没有一只能在她手下走过一个回合。

  遇到集群丧尸,喵喵也不害怕,就像独狼一般围着丧尸游走,一旦发现有丧尸落单,立刻扑上去,刺杀一般,用棍头刺在丧尸的胸口,在丧尸后倾将脖子暴露时,下一棍头带着更强的力道,狠狠地顶在丧尸的喉结部位,只听“咔”地一声,丧尸就再也没有能力站起来。

  喵喵展现的战斗天赋,张小强很满意,虽然在游走之间有些地方不到位,不是过近,就是过远,但是她的心里素质非常强,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对于时机捕捉的也很到位,至少,要比得到力量之前的杨可儿要强上太多。

  偶尔张小强也进到一些民居去翻找一般,在哪里,他基本上找不到他想要的,大米白面有不少,因为保存不好,大多数都长满了霉斑,张小强还不至于落到要去吃变质食物的地步。

  这些民居也大多安装了自来水管子,里面也有水源流出,不是透明的清亮,而是一种带着锈色的暗红,对于这种水,张小强同样没有勇气去喝,只能寄希望与山下。

  顺着小路,张小强与喵喵下到山下,张小强几乎跑到所有人家的门前屋后张望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水源,倒是找到过一口老井,里面浸泡着一只丧尸,丧尸还没有死去,整个身子卡在水井里动弹不得。

  看到那只丧尸张小强破口大骂,骂完之后一脚踹在丧尸的天灵盖上,将丧尸的脖子踹断,替它解决了不上不下的痛苦。

  “别这样看我....我的体型比你大,自然要比你多喝一口,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喝了水也会变成尿,太浪费了……”

  张小强厚颜无耻的对喵喵说着怪话,在喵喵的嫉妒鄙视与渴望中,张小强将水壶盖子盖上,摇晃了一下,听着里面的水花声闷闷地传出,张小强遗憾的摇头,将水壶挂在皮带上。

  喵喵对张小强的无耻已经习以为常,不在多做愤怒,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不起来,张小强试着走了几步,见喵喵望着地面不做理睬,抓了抓头皮,长叹一声,走到她身前,将她提了起来,像麻袋一样摔在背上,驮着她的两条大腿向前继续前进。

  整整一个上午,喵喵就趴在张小强背上,太阳高挂,张小强不停出汗将背上汗湿,一股股汗臭味儿传入喵喵的鼻端,喵喵无处躲避,干脆就闻着张小强的汗臭味睡了过去。

  到了中午,张小强实在受不了太阳的烘烤,背着喵喵下到一处山谷的最低洼,那里有一处翠绿的竹林,他要在哪儿躲避太阳,顺便找找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进入竹林,前面就窜出来一只麻灰色的东西向远处跑去,张小强一眼看清,是一只肥硕的野兔,这只野兔长的跟土狗差不多大,两只大耳朵紧紧地贴在脑后伸出一截,四只健硕,在复杂的山间怪石上奔走如飞,三两下,野兔就不见了踪迹。

  张小强看到野兔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再加上他有背着喵喵,无法伸手掏枪,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野兔窜进灌木中,再也看不到。

  “砰……”

  喵喵被张小强扔进了地上的枯竹叶中,张小强扔掉喵喵跑到野兔消失的地方查看,却见后面是更加密集的灌木丛,密密麻麻,不知道延伸多远。

  “唉....倒霉,太倒霉了,都是你这个死孩子不肯走路,不然我们就有野兔肉吃了....”

  张小强往回走来,摇着头对着喵喵发着牢骚。

  喵喵呻吟着从地上的枯竹叶中挣扎着抬起头,脸上头上全是各种枯竹叶,眼中蓄满泪水,显然,之前那一下,她被摔得不轻。

  张小强只给了喵喵一个歉意的眼神,就被地面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竹林的地面常年都被竹叶遮挡,而这里又是山谷的最低洼处,竹根下很少见到阳光,地上深达几十公分的陈年落叶发着一股难闻的湿气,落叶上也带着黑色的腐痕。

  在竹叶之中,一根根青笋包裹着一层摞一层的包衣,从枯叶中探出尖尖的小角,与旁边密集的青竹相比较,这些竹笋就像一个个毛头小子,望着那青笋,张小强心情愉快起来,在这山间小谷中,他意外的找到了美食。

  蹲在地上,扒开厚厚的竹叶,将一根青笋齐根拔出,撕掉包衣,一根没有枝桠的微型竹子落到张小强的手中,竹笋青嫩翠绿,用指甲掐着它的根茎,破口处能看到一丝丝水痕。

  张小强埋头蹲在地上,双手疯狂的刨着竹叶,无数的竹叶从他的胯下飞散到他身后,他完全不知道,此刻。他的形象像一只在地上刨坑的土狗。

  喵喵也看到张小强手中的东西,显然那东西她以前吃过,喵喵没有在继续与张小强打冷战,站起身到了另一处地方也去刨竹笋。

  半个小时候,张小强抱着一堆扒了皮的竹笋走到喵喵身边,却看到喵喵正在大量着地上的一个奇怪的东西。


  323 喵喵的本事3/5更

  那东西隔得远看就像蘑菇,走近看却又不是,不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倒像是工艺品,一根雪白的圆柱长在地上,和蘑菇柄一摸一样,顶上是墨绿色的小帽,如一只小酒杯倒扣,从酒杯的下缘,长出一层细致洁白的网状裙向下铺开,将圆柱菌杆围在中间。

  网眼不怎么规则,大小不一,又很细密,就像天然的窗纱,却又比窗纱更薄,沙眼更大,圆形的沙眼将围着沙眼的边线挤开,将中间的菌杆毫无遮拦的展现。

  “这个东西的名字我记不住了,不过我知道它可以吃,好了...我们吃饭吧,你想吃就吃了吧。”张小强不知道,那个他叫不出来名字的玩意叫竹荪,有菌中皇后的美誉,是古代宫廷中的珍品。

  随后取过一根青笋塞到嘴里,嚼了两下,张小强艰难的吞了下去,望着喵喵苦着脸说道:

  “要不....你吃竹笋,我吃那东西吧,这竹笋,没有加工实在太难吃....”

  喵喵白了张小强一眼,看向身边的竹林,想要再找到一些竹荪,一眼看到密集的老竹子,随后她想起些东西,转身走到张小强,指着张小强的水壶向他索要。

  张小强很无语,喵喵要喝水,他不能不给,可水只剩下这么多,离下一个取水点遥遥无期,张小强暗叹一声:“罢了,下次自己不喝了……”

  喵喵接过水壶很诧异张小强的大方,也没有感谢,转身走到青竹边上,抽出张小强送给她的高仿军刀,用刀背敲着竹子下边的竹节。

  看到喵喵的样子,张小强感到奇怪,难道喵喵不想吃竹笋,而是想要去吃竹子?

  随着一根根竹子被敲过,喵喵忽然停下,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挥刀就去砍竹子,她没有从最下面砍起,而是砍着她所敲竹节的上一节。

  张小强将青笋塞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看着喵喵砍竹子,他没去阻止,反正也不是大事,倒是喵喵的举动,让他想起在电视上看过的一个节目,竹子会长一种叫做竹虫小虫子,和面包虫差不多的模样,很多地方喜欢吃那东西,难道喵喵昨天吃蚂蚁吃上瘾,今天想吃虫子?

  “咔咔……”

  竹子被斩断,发出折断的脆响,向一边倒下,喵喵将剩下的半截竹子的最顶端砍出一个V字形的缺口,拧开壶盖,用水壶接着缺口。

  看到这里张小强心中一亮,难道?刚刚想到这里,就见一道清流从缺口中涌出,灌倒壶嘴里,喵喵用一只手扳着竹子,让它倾斜,一边用水壶接住水,不多时,水壶居然灌满了。

  张小强梦游的站起身,走到喵喵身前,望着喵喵周中的竹子,有心想问,又不好意思,喵喵一个小屁孩儿都知道的东西,他不知道,很没面子的,可是喵喵又是在哪儿学的?

  喵喵举起水壶狠狠地灌了一通,随手递给张小强,张小强接过水壶的瞬间想起,喵喵在基地里学过野外生存,不止喵喵,基地里所有的小孩子都学过,却没有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场。

  整片竹林不止一根竹子有水,喵喵又找到下一根,这次张小强用鼠王刃,干净利落的斩下一根保存完好的竹水壶。

  却没有想到喵喵又有新的动作,将竹筒的顶部挖出一个小眼儿,将她手中的青笋一根根地塞了进去,又将在民居里找到的食盐放进竹筒,生起一堆火烤着竹筒,居然做起竹筒青笋汤。

  看到喵喵三两下搞出的东西,张小强无语问青天,为神马野外生存教科书给他审阅的时候,他没有好好地看一下,而是直接在上面签字同意?

  张小强和喵喵吃了一顿青笋汤,再次上路,这一次喵喵自己走路,水壶背在她的身上,张小强的身上则背着三五个灌满水的竹筒。

  山路难行,张小强找不到通往聚集地的主干道,只能用最最笨拙的方法,爬上每一座挡在他们前方的山头,确定大湖的方向,在继续前进。

  行走在山岭间,张小强发现了各种动物留下的痕迹,有走兽的,也有昆虫的,只不过它们都隐藏的很好,不会轻易出现。

  中午吃的是笋子,下午吃什么,还在张小强脑中摇曳,突然,张小强闻到一股血腥味儿。

  张小强向喵喵打了一个眼色,喵喵抽出自己的军刀伏低了身子,张小强也随喵喵一般,低下身子向血腥气传来的地方摸了过去。

  刚刚上到一道山坳,张小强看到下面有一个强壮高大的身影,正蹲在一头巨兽身前。

  来不及细看,张小强将身边的喵喵拉到身边,带着她一起趴到地上,稍微停顿了一下,张小强和喵喵慢慢向前爬过去,刚才惊鸿一瞥,张小强只看到那身躯的背影,还不确定是人还是D2,如果是D2,张小强反到不会害怕,可要是人,那无疑是进化者。

  刚才的身影是背对,那死掉的巨兽是面对张小强的,张小强粗略的估计,那头巨兽已经达到的六米长,比他坐的直升飞机还要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有近两米的高度,如果那只巨兽活着,至少有三米的高度,两米的宽度,和一只大象差多不。

  别的没看清楚,那长达一米多的,两颗尖锐的长牙从尖长的大嘴里伸出,还有一圈钢丝一样直立的鬃毛从颈部一直延伸到尾巴上,像一条六米长的毛刷子长在背上。

  张小强是看到那巨兽,才拉着喵喵隐蔽的,六米长的巨兽,毫无疑问正是变异兽,所有的变异兽都是有危险的,越是强壮的变异兽,危险性越大,它们更具攻击性,防护能力翻着跟头往上涨,人类能杀掉最普通的丧尸,却未必能杀掉最小的变异兽。

  而这种未知的变异兽却被杀掉,看刚才的身影,明显是在进食,能杀掉进巨兽的家伙,不管是人还是丧尸,都要小心一些,慢慢地,他们爬到了山坡之上,从上向下看,张小强更加清楚的看到了那个高大健壮的背影,背影蹲在地上,埋着脑袋在巨兽的胸口,似乎在开怀大嚼。

  巨兽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脚下蜿蜒漫开,他就毫无顾忌的蹲在血泊中,上身没有穿衣服,背脊宽厚健硕,肌肉虬起高突,皮肤黝黑,和D2的颜色似乎没什么两样,头顶同样是光秃秃的,颈子短粗,一根根青筋在脖子上如钢筋一般显现。


  324 茹毛饮血4/5更

  张小强不敢确定那是不是D2,因为他看到那个家伙穿着一条磨损半截的牛仔裤,裤子上千穿百眼,裤腿只剩下到他大腿中部的半截,露出的腿部如两根粗壮的大象腿,腿部的颜色和他身上的颜色一样黝黑。

  突然,那家伙仰起头,双手高举一颗硕大的心脏,双手用力,心脏如同被拧干的毛巾一般卷起,一道血流挤出,落到那家伙的嘴里,待血水流尽,那家伙还不满足,用舌头舔着干瘪的心脏,添完之后还在吮吸,他似乎对献血有一种特别的贪婪。

  那家伙把喵喵吓到了,她想起末世前偷偷看的恐怖电影,身子一个劲的往后退,顺着山坡想要滑到下面去,却没想到,张小强扯着她的衣领将她拉直站起,拉着她一起往下走去。

  “哼...你个子大,怪物吃人,先吃你……”

  喵喵挣脱不过张小强的手劲,在心里对张小强发出强烈的怨念,张小强的表情有些复杂,下面的家伙他认识,是和他打过一架,被他用鼠王刃斩断裤袋而逃的万强,没想到,万强没脸在聚集地里待着,自己个儿跑到了外面,如今也成长起来了。

  万强再不是聚集地里那个傻大粗·黑的家伙,他很警觉,哪怕他正在享受食物,也没有放过身边任何一丝动静,张小强拉着喵喵踩在地面,发出的微小声音也被他听到,他顺势站起,扭头望向身后,身体微微下倾,做着攻击前的准备姿势。

  万强摆好架势,跃入眼帘的两个人类让他一愣,在外面混了不少时间,他还没有看到过人类,这次一下看到两个,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子,随后万强眼中的惊讶化作怒火,他认出了那个让他丢尽颜面,不能在聚集地存身的家伙。

  “是你这个王八蛋,苍天有眼,让你送上门来了,我今天要好好地教训你····”

  万强发出一声怒喝,指着张小强破口大骂,大骂中,他挥动着拳头就要冲上来。

  “有小孩儿,小心误伤……”

  张小强不甘示弱,将喵喵推到身前,望着万强一脸鄙视,似乎万强是个欺负小孩子的人,完全没有想到,他此刻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恶劣。

  “有本事你下来和我打,上一次你耍诡计,今天我要报仇,你打得过我,你就走,打不过我,你给我脱光衣服走三圈儿……”

  万强也不含糊,虽然他脑子越来越僵硬,以前的小心眼儿却一点都没少,让张小强下去和他打,不管输赢他都不吃亏。

  张小强一脸轻笑,拉着喵喵走到山坡下,挺着胸口站在万强身前,望着王强两米多的身高,也不仰头与他对视,只是盯着万强的胸口调侃着:

  “我说,上次见面你穿的不是很有品位么?在聚集地算得上时尚男人,如今怎么这么落魄?光身子吃生肉,别告诉我,你在外面找不到衣服,找不到火源……”

  万强的形象很糟糕,脸上,嘴上,还有胸口,裤子上全都是鲜血,特别是嘴上,红艳艳的一圈儿,就像涂上了口红。

  万强听到张小强的怪话,又想发火,他唯一的工作服被张小强给毁了,低头怒视张小强,准备一巴掌拍下去,却看到张小强身边站在一个小家伙正捂着鼻子,带着可怜兮兮的样子看他,显然,喵喵被万强N天不洗澡的味道给熏到了。

  喵喵的大眼睛一向是美丽的,清澈的,不管对任何人都有杀伤力,除了天天看她而灯下黑的张小强。万强也不例外,看到喵喵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不由的退后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说吧...上次的事儿怎么解决?要么你给我揍一顿,要么你给我把衣服留下,自己光着屁股走回去。”

  万强很执着,对于张小强的无赖一只念念不忘,总是幻想着有一天能找回场子,将张小强揍的哭爹喊娘。

  张小强对于万强的执着感到好笑,他斜着眼睛瞟了一眼万强腰间裤子上系住的麻绳,伸手抽出了鼠王刃。

  万强显然对张小强的鼠王刃印象深刻,抓住腰间的麻绳连连后退,一边后退一边嚷嚷:

  “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动不动割别人的裤带算什么好汉,你又不是打不过我,是男人用拳头干一场。”

  张小强提着诡异外形的鼠王刃走到地上的巨兽身前打量,随后挥下鼠王刃,一刀斩在巨兽的獠牙上。

  张小强本想轻松的斩落莹白色的巨牙,向万强示威,哪知道估算错误,一刀之下,只在上面砍出一道浅痕。

  “这东西很硬,我怎么掰都摆不下来,就凭你那小东西想砍下开,你做梦……”

  张小强的举动引起了万强的好奇,那对无坚不摧的利牙他同样眼馋,之前他试过无数次,不管怎么用力,他都掰不下来,自然,他很乐意看到张小强的失败。

  张小强被万强的调侃气到,真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随后他反过来用锯的,这下,利牙遇上了克星,十多秒的功夫,巨牙被张小强锯下。

  接住利牙,张小强掂量了一下,感觉有十来斤,看到万强眼中的渴望,随手扔了过去,在万强接住的同时,他又锯下了另外一只。

  锯下一对牙齿,张小强用鼠王刃将整张巨兽的皮毛剥下,将兽皮扔到万强的脚下,望着万强说道:“你看到我手中的家伙了,我的本事不在拳头上,在这把刀上面,你有本事挨上一刀么?”

  万强倒吸一口凉气,连着后退了几步,巨兽的巨牙和厚皮他是知道的,他和巨兽厮打了不止一天两天,巨兽的皮毛抵得上他的皮肤,他是没信心去挨上一刀的。

  “我承认,那天我喝了酒,有点冲,可你也不是好东西,谁让你来找麻烦的,你可以告诉我么?”

  张小强对自己两次遇袭念念不忘,这事儿他谁也不想告诉,只想自己差个水落石出,吃了亏就找人帮忙,那不是张小强的性格,也会降低自己在手下人心中的能耐。

  万强对张小强的刀很怕,但是对张小强的话却一点也不感冒,连连摇头:

  “那不行,我收了别人的粮食,没完成任务到也罢,谁让你这么厉害,让我出卖客户,你想都别想,我万强是不会这么没有原则滴。”

  张小强无语,不在去理会万强,低头在巨兽身上选了最嫩的一块鲜肉割下,拉着喵喵走到一边,准备生火吃饭。

  万强不干了,张小强割的那点肉看似只够他们两个人的,那自己不是没得吃?说道这里,万强其实也很郁闷,他出来之后,找到不少粮食,可他就是生不了火,找到的打火机在他手中跟牙签一样大小,而且脆弱无比,他打火得用力吧,一用力,牙签就折断了,搞得他像个野人一样,只能茹毛饮血。

  “唉!我说,你吃我的肉我不说话,可你也得给我烤一些……”

  张小强奇怪的望着万强:

  “你不是喜欢吃生的么?你喝它的血,喝的多带劲?”


  325 招揽5/5更

  巨大的篝火逐渐熄灭,整整一只巨兽进了万强和张小强的肚子里,喵喵也吃了不少,当然,她吃的分量最多,也就是巨兽身上最小的尾巴大小。

  张小强和万强两个人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呻吟,巨兽烤好之后,张小强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一直认为自己的肚子是无底洞,再多的东西他也吃的光,于是他向万强发出了挑战,却不知道万强曾经有过一顿饭吃掉N锅的记录。

  万强很愿意张小强在吃的方面挑战自己,他认为张小强挑战的恰恰是他最擅长的,于是两个无底洞开始正式填洞。

  喵喵很早就吃饱了,她只吃掉了不到一斤肉,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饕餮吃着超过他们身体N倍的巨兽。

  张小强和万强两人最先是一人抱着一条兽前腿狂啃,万强捏着兽腿就如拿着羊腿,每啃一口就得意望一眼张小强,对于张小强的自不量力,他异常鄙视,却没想到,他才啃了两口,张小强已经啃掉了半只兽腿。

  于是争斗变得白热化,万强随之加快了速度,却见张小强手中的兽腿快要只剩白骨,心急之下,卡擦卡擦几下,连着骨头一起将整个兽腿吞下。

  两人同时大嚼着嘴里的残肉,一起扑上烤熟的巨兽,万强捏住巨兽后腿一下撕开,张小强却快得多,鼠王刃一闪,整条后腿落入手中。

  等到后腿吃完,张小强发现自己已经吃不消了,而万强则拍了拍肚子,一脸满足的继续向香喷喷的巨兽伸手,张小强终于做出了他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举动,整个人扑在巨兽的精肉声狂啃。

  万强吃到他这边的一半就已经吃饱,再也吃不下一点东西,这让他有种飘飘然的幸福感觉,抬头得意的向张小强张望,却看到张小强那边只剩下一根根肋骨,这一次万强也拼了命,闭着眼睛继续狂啃,等到整只巨兽变成骨架,两个人都躺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儿。

  “喵...喵..到底...谁吃得多。”

  张小强抱着弹起的肚皮。呻吟着向喵喵询问,喵喵则茫然的摇着脑袋,她只顾着看热闹,哪有时间去算谁吃得多,随吃的少。

  “当...当然是....我,你小子耍滑..只吃肉,你没见...我连骨头都吃了不少……”

  万强说话同样艰难,吃骨头是他看到张小强的速度快过自己,一时着急,加上他牙口锋利,不小心连骨头带肉一起吃,哪像张小强,只吃肉。

  “且...我又不是狗....我用得着吃骨头?”

  张小强说的话忒损,将万强比成狗,气的万强抱着肚子嗷嗷叫。

  不知觉,在两人艰难的消化中,夜幕降临,张小强和万强都暂时了战斗力,躺在那儿动弹不得,喵喵责无旁贷的将张小强的手枪收为己有,拿着手枪警戒。

  张小强与万强大眼瞪小眼,瞪着瞪着,张小强也觉得无聊,边和万强聊起天。

  “我说,你小子还可以啊,我见过不少变异者,还没见过像你这样能单独杀掉巨型变异兽,有没有兴趣跟着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呸....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让我跟着你,你有那个资格说这话?再说,就你这个小瘪三能有什么实力,也就是仗着好刀,吃得多……”

  “哈!哈哈!哈哈哈!!!你承认是我赢了?男人吃得多算什么?又不是女人,看看你,白长这么一大块头,吃的还不如我,我有什么实力?我有一千两百名扛枪的弟兄,你说我有没有实力?机枪大炮坦克飞机,我啥没有?跟着我,你很吃亏么?”

  万强听到张小强的话初时不屑,见到张小强一脸的认真,更加嘲讽的说道:

  “你就吹吧....一千二百扛枪的?你以为你是武警啊,武警加起来有没有一千二?机枪大炮,飞机坦克?我不信。”

  “爱信不信,湖边营地知道吧?我家的,昨天天上飞的直升机看打了吧?还是我家的,一千二百人,是你走了才招的,整个聚集地,我的势力才是真正的第一。”

  张小强喜欢小炫耀,不夸大,也不谦虚,在万强面前,他要展示他的实力,吸引万强这个人才,为基地增加战斗力,至少,万强作为一个进化者却还保留着一丝淳朴,还有他的性格也没有扭曲,身上的人性比大多数末世的幸存者要强得多。

  万强不说话了,他知道湖边营地的市场,他也看到天上玩具一般的飞机,对张小强的话不再怀疑,只是心里不爽,他是要面子,有尊严的,被张小强割断裤带落荒而逃,是他的奇耻大辱,自身拥有力量,让他不愿意在别人的手底下听人颐指气使。

  张小强用手掌贴着肚子顺时针按摩,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渴望,万强的能力在不断的成长,虽然万强不怎么聪明,却有一颗强者之心,拥有强者之心的男人是不会轻易屈服于人的,就像他张小强这辈子都不会替别人去卖命。

  犹豫了半晌,万强还是摇头:

  “我不会在别人手下干的,我一人还不是一样活到现在?我们今天算扯平了,两清,以后各走各走的路,要是找我打架,我欢迎,想让我当跟班,没门。”

  张小强听到万强这么说,没有任何失落,对于万强他欣赏,却不急迫,他没有刘备那种求贤若渴的心思,能成则成,不能成就算,他是不会去学古人,‘不能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

  “那算了,你想咋滴咋滴,告诉我回聚集地的路,明天一早我就上路,对了,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张小强找到了万强就相当于找到了路标,明天不用像今天这样绕来绕去,但是他希望万强带路。

  “不回去,会去没肉吃,你们生火的那玩意是什么?给我瞅瞅……”

  万强一直对生不了火耿耿于怀,刚才生火的是喵喵,没见用打火机,用小镜子在太阳下一晃就燃,让他想起些什么,又似乎抓不住重点。

  喵喵弱弱地看了一眼正睁着大牛眼瞪自己的万强,嗖地一下跑到张小强的身后,随后将带有放大镜的瑞士军刀递给张小强。

  “送给你吧……”

  张小强将瑞士军刀扔给万强,万强小心的用两根手指捏着军刀,抓了抓头皮,这东西太小,他不知道往哪放……


  326 风起1/5更

  张小强和喵喵在第二天上午回到聚集地,刚回到营地,几个女人蜂拥而上向张小强扑来,张小强面带微笑,正待与女人们倾诉别离之情,哪知道她们不约而同的上去揪喵喵的耳朵,狼群扑食一般,将向张小强求救的喵喵拖向一边的房间,显然是要教训胆大包天的喵喵。

  张小强对于喵喵求救的眼神,只能给予十二分的同情与鼓励,然后扭过头装作视而不见。却看到王乐气势汹汹的向他跑来,张小强一个激灵,撒腿就往黄廷伟的情报室跑过去。

  “变异蝙蝠,危险级别低,没有主动攻击性,容易受到惊吓暴走,在蝙蝠寻食时间,直升机最好不要升空,攻击手段未知,防御能力差,除了食用,没有价值。

  变异白蚁,危险级别无,栖息在枯树中,攻击手段无,防御能力无,可以食用。

  变异野猪,危险级别高,主动攻击性一般,攻击手段为撞,刺,咬,特别注意它的大牙,一旦被撞到,装甲车也能被刺穿。防御能力中上,小口进子弹无效,12.7毫米子弹能造成伤害,却不能照成致命伤,必须用14.5毫米子弹才能穿透。

  WH市区危险级别高,一旦进入市区,只能通过下水道逃生躲避,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上到街面,如果没时间进入下水道,找到最高的建筑,爬上楼顶死守,若是两样都办不到,自杀吧。”

  张小强将他侦查的结果和遇上的变异兽特点向黄廷伟讲述,黄廷伟认真的录音,同时做着笔记,在他身前的桌面上放着一只白蚁,一只蝙蝠,还有一块变异野猪皮,这都是珍贵的原始标本,是张小强筹划的末世资料库的一部分。

  “蟑螂哥,这次你的运气真的很好,万一你迫降在WH,我想,你不可能这么轻松回到营地,我们马上就要回到基地,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冒险···”

  这些话本不该黄廷伟来说,可他不得不说,张小强的飞机失事,营地里的1200士兵整装待戈准备随时出动,几个高管更是几天都没有睡好觉,除了焦急的等待张小强的消息,还得整天应付杨可儿的纠缠,让他们每一个人白了至少两根以上的头发。

  “嗯···知道了,这只是一个意外,以后我会注意的。”

  张小强没有责怪黄廷伟,与他说话时带着说教的语气,黄廷伟却不放过张小强。

  “可是··蟑螂哥,您出现的意外也太多了,您不知道,跟在您身边,我们都得提心吊胆,谁也不知道您又搞出什么意外。”

  也就是黄廷伟敢这么说,其他人都不会这么说的,黄廷伟将自己放在谋士的角色上,对于他辅佐的对象,他总是希望能尽善尽美,虽然没有十全十美的领袖,但是能让他们省点心也是好的,所以黄廷伟向张小强劝诫。

  张小强点了点,他不是一个偏执的人,也不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他知道自己的短处,他以前只是一个小市民,没有太多的阅历与积累,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运气和勇气,最重要的却是他自身的能力,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真正的输过一次,不过,高端武力并不能代表什么,至少一个优秀的领导者本身不一定需要战无不胜,无敌的吕布最终还是被从不上阵拼杀的曹超给杀掉。

  “对了,这两天营地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吧?”

  张小强只是表示一下对营地的关心,现在营地的声势无二,想来也没有不长眼的家伙敢惹到营地,没想到他问出这话,黄廷伟的脸色突然一变,张小强立刻感到不对劲,不说话,等着黄廷伟主动告诉他。

  “前天有两个民兵请假出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们请的假只有半天,又带着步枪,我怀疑他们已经不在了,恐怕步枪也落到别人手里,我们正在打探消息,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知道是谁做的。”

  “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在哪儿,还有,他们出营的理由?其他势力有没有派人过去询问?”

  张小强眉头皱起,他的人在最不该出事的时候出了事,是不是聚集地里又在酝酿着什么?张小强心中一股邪火燃起,不管聚集地是谁在背后搞鬼想要算计营地,他都会借这个机会,将所有敌视他的势力连根拔起,他再也不需要养光韬晦,目标已经达成,他也不怕别人给他捣乱,在离开前,他不介意在聚集地里搞出一场大风暴。

  “最后出现在聚集地里的平民区里,和人商量买房子,他们请假是为了安置他们的家人,想要买一栋好点的房子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聚集地里的其他势力很重视,也很配合,派人帮我们一起寻找,不少势力的头目亲自上门向我们保证不是他们做的,张长官也看出不是聚集地里其他势力做的,怀疑是个人,或者是一些不入流的势力。

  对了,我也猜测过一个人,挤兑风波的策划者,一直被我们通缉的小势力头目,吴扬,根据我们收集的情报,这个人心狠手辣,同时眦睚必报,是个典型的小人,他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信任,手段高超,让每一个人都害怕他,狡猾如狐,稍有不对劲就消失无踪,是个难缠的对手。

  他的情妇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几个身份,有几个藏身之处,我们将他的势力连根拔起,他肯定想要报仇,说不定就是他干的。”

  张小强听到这里,心中已经信了八成,聚集地里的势力不会这么没脑子,在聚集地,营地的实力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他们都有家有口,除非将营地一下算计到死,不然就是他们泯灭,是人都会算这笔账,风险太大,也只有一无所有的吴扬才会不计后果。

  “传令下去,召集八百民兵,今天我们大索聚集地,死要见人,活要见尸,就算翻遍整个聚集地,也要将他们找出来,还有,让张淮安将失踪民兵的家属接回来,再将所有的民兵家属接纳到营地,他们加入了我们,他们的亲人也是我们的亲人……”


  327 发现2/5更

  张小强刚刚回到营地,没有顾得上休息,带着数百人一起杀出营地冲进聚集起,在这之前,所有的势力都接到张淮安通报,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也纷纷派出人手协助搜索,包括钱开喜的警察和孙可富的手下。

  整个聚集地如同炸开了的油锅,近两千拿枪持棒的武装人员开始从未有过的大搜查,他们如被万强杀掉的中年小景一般掘地三尺,这次不管是贫民的窝棚去,还是平民的小区全都受到严厉的搜查。

  这次张淮安下了本钱的,凡是由其他势力找到尸体的,不管是谁找到,当场奖励三万颗7.62毫米步枪子弹,要是民兵找到的,每个人奖励十条高档香烟。

  一时间,每一个人都睁大眼睛在地上寻找着蛛丝马迹,聚集地几个抛尸体的地方也有人用长长的竹竿打捞,就连平时没人的去的垃圾山都有人在里面翻找。

  张小强在各个区域之间巡视,监察民兵们的搜寻,在聚集地里他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他也是真的恼火了,心中发誓,一旦找出凶手,他要剥开他的头皮,将他点灯。

  无数的贫民被赶出家门,老老实实的占到空地接受检查辨认,武装人员则拿着小锤子冲进他们的家园在各出敲打,寻找着暗门与地道。

  没人敢放抗,也没有人敢露出一丝不满,营地的风头在聚集地太大,中心空地上斩下的人头尚在土里等着腐烂,他们唯恐和营地扯上一点关系,尽量表现出自己的温顺,希望不要被营地怀疑。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小强越发焦急,一点线索都没找到,下面的人疲于奔命,聚集地里人心惶惶,让他有火没出发。

  走到一边的角落,张小强叼着烟卷抽着香烟,眼神无聊的向四处打量,满眼都是面色仓皇的男人和女人,还有民兵与其他武装人员嘶哑的呼喝。

  突然张小强猛地吐掉烟嘴,像一个方向冲去,他看到了一个人,男人秃顶,身材魁梧,半张脸上刀疤纵横,只剩一只独眼,赫然是伏击过他的熊爷。

  熊爷缩着身在站在远处向这边打量,似在观察什么,眼神四处游走,突然他看到了冲过来的张小强,脸色大变,掉头往后跑去。一时间他在前面跑,张小强在后面追,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脱离热闹的中心带。

  熊爷的速度不慢,魁梧的身躯很是灵活,跑动间异常轻巧,只是张小强的速度更快,两个人的速度在无限拉近。

  眼看就要追上熊爷,张小强也不用手枪,他要完好无损的捉住他,逼问伏击他的始末,熊爷没有听到张小强脚步,先从太阳的反射下看到看到张小强的倒影出现在他身前,无声无息中张小强已经接近到他身后不远。

  熊爷一声大喝,挺身直躺,双手抽出双枪,在倒地的瞬间向张小强扣动扳机,张小强见熊爷突然停步,仰着脑袋躺下尚在纳闷,只见熊爷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双枪连续喷射火光,张小强连连闪动,一颗不少的避开子弹,到了熊爷的头前一脚跺下。

  恰好熊爷摔在地上,尚未有动做,张小强的鞋底正跺在他的心口,当即一股血箭从他嘴里喷出,血箭射落的方向是张小强的身上。

  张小强侧身避让,熊爷抓住机会翻过身单膝跪地,将手枪中剩下的子弹全部射出,距离太近,张小强不得不在闪避中退让。

  子弹尽数躲开,张小强再次前冲,两只银晃晃的手枪当面砸来,张小强伸手将两只手枪接到手中,乌黑的链子镖头在锁链声响中,向他眼睛刺过来。

  对刺过来的链子镖,张小强没有一丝紧张,随手用手中的手枪枪柄磕飞,瞬间加速冲到熊爷身前,在熊爷独眼中的惊骇中,枪柄狠狠地砸到熊爷的刀疤累累的半张脸上,熊爷惨叫着滚到一边,翻滚间,两颗大牙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刚刚落地,张小强得理不饶人,就待上前给他几下狠的,却见两个黑乎乎的小菠萝从熊爷手中落到地上,看到那两个东西,张小强瞳孔猛地收紧,那东西不正是手榴弹?

  张小强没想到熊爷怎么狠绝,还没到最后关头居然想要同归于尽,看到手榴弹,张小强吓得菊花发紧,他穿了战斗护甲,可他的脸没穿,万一被炸到,他可消受不起。

  只见张小强像只跳蚤一般连续跳跃,撞破身边的窝棚门板逃了进去,窝棚本来就不结实,只听一声巨响,整个窝棚一下坍塌。

  又听外面传来两声放屁一样的响动,一阵带着恶臭的黑烟贴着地面快速扩散,将方圆十几米的地段全都笼罩。

  在浓烟弥漫中,咳嗽的张小强掀开压住他的木棍树枝,冲到了烟雾外面,他被熏得不清,刚刚做了两个深呼吸,他举目四望,寻找着熊爷……

  熊爷跌跌撞撞的向老巢跑去,这次他吃了大亏,心脉被张小强一脚重伤,面对手脚齐全的张小强,曾经在江湖上留下偌大名头的他,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此刻他的半张脸高高肿起,嘴角滴着血丝,他不在是先前威风八面的熊爷,而是一只丧家之犬。

  野兽受伤之后,不会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虚弱,熊爷此刻就是一只受伤的野兽,他没有去招呼他的手下,也没有通知任何人,悄然无声的回到营地的围墙外,翻墙进入温文所处的小院,走上三五步再也坚持不住,扑到在温文房门之前。

  半晌之后,木门打开,一声素白的温文走了出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苟延残喘的熊爷。

  “少爷···我被那边发现了,情况不妙,请···请早做准备。”

  熊爷抬起头,望着温文喘息着说道,眼神再无一丝凶悍,除了焦急就是担忧,他是在为温文担忧,营地如今不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温文最开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在地上喘息的熊爷,对他嘴角涌出的血沫子视若无睹,更没有蹲下他扶起,只是凝神看着他,双眼波澜不惊,仿佛看着死物。


  328 事态严重3/5更

  “你到我们家也有十五年了?有谁知道,当初赫赫威名的熊阔山甘愿到我家里做一个鲜为人知的保镖首领?一做还是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啊?你能告诉我原因么?为什么你甘于做一个保镖,要知道在当时,以你的威名,你完全可以做到比我家更有钱,更有势力。

  你没有这么做,你隐姓埋名藏在我家,日复一日做着单调的工作,这是为什么?你不去找女人,你不结婚,你不赌博,你甚至不抽烟喝酒,像你这样一个杀的江湖血流成河的人物,会这么无欲无求?你告诉我,你求的是什么?”

  说到这里,温文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再像刚才一样不食人间烟火,反到像个毛头小子神情激昂。

  温文说这番话的时候熊爷没有出声,脸上的凶戾尽收,温和的望着激动的温文,说道:

  “我熊阔山18岁走西疆,在阿勒泰为了两斤金沙杀了16人,后走遍全国,各种各样的人物都见过,手下的人命不下百条,国家都不敢在明面上通缉我,怕引起恐慌。

  在十五年前,我遇到这辈子最强大的对手,从云南一直杀到内蒙古,又黑龙江杀到海南岛,杀遍了整个中国,我才在HB将他砍成肉泥,我也重伤,眼看不行了,是你爸救的我,我这条命是你爸给的,他不在了,这条命就是他儿子的。”

  熊爷一字一顿说的铿锵有力,带着一股男人生当如此的决绝,落到温文耳中,他却不怎么相信,温文脸上涌起一丝嘲讽,玩味儿的看着熊爷说道:

  “你和我妈一般岁数,她是JN白城人,你虽然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原籍。口音也有些变化,可是一些用词习惯和我妈差不多,我想着这该不是巧合吧?”

  温文此话一出,熊爷脸色大变,半晌,熊爷挣扎着坐起,望着依旧俯视他的温文苦笑:

  “我对你妈说过,在你三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带你回老家,我当时就知道,你这孩子以后不简单,我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唯独没见过只有三岁就会思考的孩子,一直都知道你很聪明,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聪明,我一直都隐藏的很好,却没想到早就被你发现了不对。

  你妈和我是同学,从小学一直到高中,你妈漂亮,追的人多,都被我给打的不敢多看一眼,我也喜欢你妈,但是我不敢追,我敢杀人,我敢一个人和十多人血战,但是我不敢对她说我喜欢她,她也一直不知道。

  当时我胜负重伤,还以为要交代,临死之前最后的愿望,就是能再看她一眼,只看一眼我就满足了,谁知道晕在你们家门口。

  你爸认识我,早就认识,他和你妈读大学就知道你妈有一个哥哥,她所谓的哥哥就是我,她真的把我当哥哥,后面的你就知道了,与对家杀了整了中国,也不再想杀了,就在你家住下,看看她的模样我也知足了……”

  “住口....不许你提她,她是个婊子,贱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和你发生了什么?我爸做生意失败,她哪儿来的钱给我爸?我爸为什么死的?恐怕不是车祸那么简单吧?你还有什么秘密不可说的……”

  一贯温文尔雅的温文愤怒了,他双眼凸起,脸色铁青,两排白牙咬的咯吱作响,右手忍不住将腰间的短刀出鞘。

  “不准你这么说你妈,她从来都是纯洁的,干净的,没有被任何污秽玷污过,她的钱是我借给她的,她不想要,是我硬逼着她要的,去年你父亲出车祸,是他的生意对手干的,那天你生病,我在医院照顾你,没顾上,杀你爸的十三个人,全家老小,只要有直系血缘的亲戚都被我杀了,一共七十七个人……”

  温文不想再听熊爷的辩解,他一直认为他爸是被他妈害死的,当熊爷说道一半,他一刀捅进了熊爷的心口,一向有洁癖的他,任有鲜血顺着短刀的血槽涌到手上,身上,将他雪白的衣物染成红色。

  “呵呵....没想到,我会死在她儿子手上...罢....”

  熊爷喷着鲜血说出这几个字,最后的字眼没有吐出来,全被嘴角里涌出的鲜血淹没,他直直的盯着温文,眼中的神采慢慢消失。

  温文望着慢慢咽气的熊爷,脸上的铁青变成潮红,继而悲伤,他将短刀留在熊爷的胸口,双膝跪下,凝望着熊爷黯淡的双眼,轻声说道:

  “知道么.....我一直都以为你才是我父亲,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关心过我,只有你才关心我,爱护我,保护我。可我不得不杀你,因为我姓温,不姓熊……”

  温文说着说着,拉起熊爷垂在一边的右手,将其抚摸在自己的脸上,微不可闻的说了一个字:

  “爹……”

  张小强郁闷的回到营地,今天毫无所获不说,好不容易找到袭击他的凶手,在他打成半残的情况下又逃走了,逃走之前还搞得他灰头土脸,这也罢了,可在全聚集地搜查的时候,其中一个配合营地搜查的小势力居然上报,他们在搜查的过程中失踪了两个手下。

  这下所有的势力哗然,这可是将整个聚集地所有势力视如无物啊,一时间,整个聚集地动了起来,派出加倍的人手拉网排查,一个个咬牙切齿,非得将那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找出来。

  张小强跟着手下在外面瞎忙了半天,围着聚集地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儿,无奈之下,他让黄泉负责民兵的搜索,自己索然无趣的回到营地。

  “啪....”龙泉青瓷茶杯狠狠地摔在地面粉身碎骨,琥珀色的茶汤溅起半空洒落在地面的灰尘中,滚出一个个包裹着尘埃的小泥球。

  张小强胸口急速起伏,坐在木椅上喘着粗气,就在刚才,又有人汇报,钱开喜那边失踪了一个警察,这不但是在打整个聚集地的脸,更是在打张小强的脸,这起搜索行动是他发起的,却没想到失踪事件接二连三的发生,他已经怀疑,那个吴扬就是一个进化者,如今整个聚集地接到命令,只要遇到吴扬无需逮捕,直接射杀。

  张小强被这股邪火给冲的失去了理智,还好他已经学会控制,做了几个深呼吸,随手取过身边配套的青瓷茶壶,将一壶茶水连着茶叶残片一起灌倒肚子里。

  站起身,张小强准备到营地中心十多米的岗楼去看看,他就不信,他站在岗楼上盯着,还有人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失踪?

  “报告,蟑螂哥,有个叫温文的男人带着一具尸体来找你....”

  门外传来大门警戒队员的汇报……


  329 理由4/5更

  张小强翘着二郎腿,若有所思的盯着地上熊阔山的尸体,尸体上还差着一柄精致的短刀,温文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双手低垂,等着张小强发落。

  “你是什么意思?你说他是你的手下,你又杀了他,再带着他的尸体找我赔罪?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和这件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么?”

  说道这里,张小强刷地抽出了鼠王刃,横在胸前,用宛如镰刀,锋利无匹的爪刃轻轻滴削着指甲,温文望着那把奇形怪异的鼠王刃,眉头微微皱起,他看到张小强手中的鼠王刃没有用出一毫力道,只是轻轻滴将指甲搁在上面就自然的断成两截,毫无一丝涩感与牵强。

  “怎么不说话了?看到我手中的刀了?给你看个仔细吧。”

  说完,张小强向温文甩出了鼠王刃,鼠王刃旋转的落向温文,温文不由的伸手接去,哪知道鼠王刃突然便向,斜斜地擦过温文的手指尖落向地上的熊阔山,在他胸口晃了一圈又顺着原路返回落到了张小强的手中。

  张小强的这一手让温文脸上很难看,他以为张小强是在故意耍他,用回旋镖的手法操作半弯的鼠王刃。

  “卡擦····”插在熊阔山胸口的短刀应声而裂,只剩半截插在尸体上。

  “你看到了吧?我扔给你,你不一定能接得住,你带他过来赔罪,不能证明你的清白,你该如何向我做出解释?”

  张小强说这话时,眼睛微微发寒,亮盈盈的瞳孔也在收缩,身子发紧,他不想在和温文玩儿下去,一旦温文给出的理由不满意,他就会当场格杀,堂堂第三大势力的首领在他眼中与一只土狗一般。

  “他是我名义的副手,是我势力的首席执行官,一切大小事务都是他在过问,我一般不出面,抓你的事儿我知道,那个时候,你只是张队长的侄儿,是能换武器的筹码,他提供意见,我没有反对,就是这么回事儿。

  后面的事件我不知道,他也没有和我说过,我连我手下有多少手下都不知道,我是进化者,唯一能做的,是他解决不了的对手让我出马,仅此而已。”

  温文当着张小强三两句将事情的原委说的清清楚楚,说完之后他就坦然了,温文知道张小强的身手如何,张小强单枪匹马杀掉巨型大黑鱼,打退大黑鸟他都知道。特别是大黑鸟与张小强在地面上的交锋,他都看在眼里,他承认,真的到了生死搏杀,他不一定能杀掉张小强,自己死掉的几率要大得多。

  张小强翘着腿,右手拿着鼠王刃,左手手指轻抚着眉间,眼睛不时瞟着一脸淡定的温文,他有点纳闷,温文的样子似乎不像作伪,而且他还很聪明,一些话当面说清,倒是让张小强找不到借口发难。

  张小强又开始纠结,杀了温文很容易,可是杀了之后造成的影响不小,要是没有人员失踪的事儿,杀了也就杀了,相信再大的震动,其他势力也会箴言,现在不行,整个聚集地因为莫名其妙的失踪已经架到了火堆上,再闹出消灭第三势力,无异于引爆了火药桶。

  “你很聪明,选择的时机也不错,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让我对杀掉你产生了很大的顾虑,但也不是绝对,凭着受到一点小小的损失,我想要杀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你说,你要用什么理由打消我杀你之心?”

  温文刚才对张小强直言,张小强也对温文直言,他想杀掉温文,这一点他毫不隐瞒。他也知道杀掉温文的后果,同样对温文直说,他想要温文给自己一个交代,用什么样的利益才能打消张小强的杀心。

  温文听言一愣,随后他理解了张小强话中的意思,利益,关键还是利益,只要有了利益什么都好谈,没有利益一切都是空话,当然,粮食不在成为解决问题的方法,张小强的粮食足够,每天还在有源源不断的粮食囤积到湖心岛。

  思来想去,温文抬头盯着张小强说道:

  “有你在一日,我永远不会与你为敌,有营地在一日,我的部下永远听候调遣。”

  温文这句话看似很没有诚意,也很苛刻,但,正是这没有看似诚意的话让张小强沉吟,作为一个单独的势力,温文差不多向营地亮开了胸口。完全丧失了自主性,比希望得到钱开喜庇护的女兵营还要不如。

  “你走吧,带着地上的尸体一起离开,聚集地里出了事儿,我希望你能找出源头···”

  张小强最终决定放温文一码,说实话,他在熊阔山身上没有吃什么亏,反到得到不少好处,熊阔山就想一个会掉宝箱的小怪物,不断给张小强送来各种好处,如今失踪问题成了营地的头等大事儿,他希望能用上每一分力量查个水落石出。

  到了下午,整个聚集地里还是乱糟糟的一片,张小强发了火,与三大势力和其他小势力一起商量,决定将聚集地所有的人迁移到营地边上的空地上,搞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排查。

  无数人被赶出家门,什么也不准携带,到营地边接受检查,首先放过女人,只检查男人,随着夜晚降临,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痕迹。

  这时张小强纳闷了,他相信失踪者就在聚集地里,而且作案的家伙也在里面,他与其他人一起商量,决定在聚集地里四处布点,将整个聚集地监视起来,各个势力首领一起上阵,亲自监督自己手下的队员。

  张小强也下了大量的本钱,凡是监视的势力,每一个他都提供一万发子弹,张小强的大方让其他势力买足了劲儿,他们都知道,营地完全不用这么做,虽然有收买人心的嫌疑,对于弹药缺到极限的聚集地来说,别说一万颗步枪子弹,就算只有一千,五百,他们同样愿意配合。

  在聚集地一角,穿着补丁军服的小兵默默地带着三个手下巡视,他的势力总共只有三十支步枪,人员却达到了三百,算得上比较寒酸的势力,一万颗子弹小兵同样放在心上,以前在聚集地,子弹可以用粮食来换,自从武器库行动失败之后,聚集地损失了大量的枪支弹药,一时间,子弹成了有价无市的珍宝,谁都不愿意用子弹去交换粮食。


  330 遇险5/5更

  “叫弟兄们打起精神,我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我们这不出事儿,就算完成了任务,等到明天换班,那边会给我们送鱼肉过来,到时候大家再吃顿好的。

  还有,不管是谁遇上陌生人,只要不回答口令,立刻吆喝,不要想着去单独抓,目标不简单,步枪未必管用。”

  小兵身边的跟的三个人是他目前的副手,这些人都是以前当过兵的,作为同样当过兵的小兵,他们之间维持的关系要比其他势力维持的要强,所以小兵交代,他们都在点头,准备一会儿就去下面交代。

  “是谁?口令……”

  一声吆喝从他们身前不远的地方传来,他们的一个手下喊出了口令要求,之后再没听到一丝声音,仿佛刚才只是一场虚幻。

  “你们去召集人手,我过去看看。”

  说罢,小兵冲了出去,在他身后的几人纷纷散开,大声呼喊着,将一个个躲藏在暗处的手下唤出来。

  小兵握着手枪冲到刚才问话之处,手中的手电照射,那里却空无一人,刚才他还记得自己的一个手下在这里执勤,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小兵心脏猛地发紧,手电光四处横扫,在地上看到一只钢刀,钢刀的样式是直口斜背刀,是小兵用粮食给他的手下统一定制的刀,这种样式还是他亲自设定,和聚集地其他势力乱七八糟的武器相比,他们的刀样式更加统一,如今刀在这里,人却不在,只能说明他的手下遭到不测。

  小兵一手握着手枪,一手举着手电自出寻找,沿着道路,他冲到了下一个监视点,那里是别的势力的任务区,一声吆喝:

  “口令!”

  “秦时明月夜!”

  “分令!”

  “五岳第一峰!”

  小兵与三个举枪向他瞄准的武警一问一答,将他势力的身份说了出来,五岳是他第五势力的称号。

  “为什么过来……”

  武警显然谁都不相信,继续盘问着小兵。

  “我的手下在那边失踪,他离你们不到百米,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小兵有些着急,随着时间的逝去,他手下生还的几率将会越来越小。

  “没有,你是第一个出现的人,你往别的方向找找,这里不允许通过。”

  武警的职责就是坚守在这里,不管是谁,都不会被放过去,听到武警的回答,小兵也不纠缠,随口说道:

  “那边只有一条路通向这边,你们小心一些,对手可能是进化者,特别要小心头顶。”

  小兵也只是随便说说,地面上没有痕迹,那么对手肯定从房顶上走的,一个人带着一个人从房顶上悄无声息的离开,能做到这种地步的绝对是进化者。

  三个武警各自表情不同,小兵身穿的军服补丁摞补丁,与杂牌军差不多,两个武警很是不屑,只是眼热小兵背上的九五式步枪和他手中的九二式手枪,心中有些发酸,一个小势力的杂牌用的武器居然比他们还好。

  还有一个武警是个活泼的,他喜欢凑热闹,听到有人说头顶上可能有危险,抬头就往上看,随即他真的看到了东西,一只手臂垂在屋檐一角慢慢移动,随后手臂消失,就像有什么东西拖着手臂。

  “我看到了,他就在上面,我看到了一只手,在哪儿……就在那,我真的看到了。”

  那名武警大叫起来,手中拉动着枪栓,就要朝那边开火,眼前人影一闪,手中一轻,步枪被人一下夺走,随后被夺走的步枪又扔回了他的怀里。

  “先别开枪,我的人还在他手里……”

  说罢,小兵冲了出去,跑到墙边跳起,单手攀在屋檐上,翻身上到屋顶,两只小腿在屋檐哪儿一晃,整个人就消失。

  “怎...怎么办?”

  另一个武警看着小兵用了不到三秒钟就上到屋顶消失,扭头望着目瞪口呆的同伴说道.

  “鸣枪..示警,目标出现,呼叫支援....”

  三支步枪一起向天空开枪,清脆的枪声中,数道流光甩上夜空,聚集地里其他势力一起听到枪声,各种声调的命令中,一队队预备部队纷纷出动,冲向枪响处。

  小兵一翻身上到屋顶,入眼看到一个瘦小的人影拖着他的属下,向远处的屋顶移动,他的属下要比那身影重,所以人影的速度不快,离他只有不到十米。

  小兵的动静被人影听到,扔掉生死不知的队员,正面迎向小兵,那人穿着一件厚重的长袍,头上也用一块破破烂烂的布片围起,一时间看不清那身高只有一米五的家伙长的什么样。

  小兵不知道这家伙的底细,先一步开枪,枪焰闪烁中,三颗子弹无声的向那家伙射去,那个家伙只有两条腿加一只胳膊,小兵希望能将他打得毫无反抗能力活捉。

  三颗子弹的流光在夜里初现即逝,突然,小东发现那家伙转瞬间就到了他心口前,一只白森森的爪子向他的心口窝掏了过来,刚才发射的三颗子弹竟然无一能中,全都落到了空处。

  小兵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危险地步,爪子已到他的心口窝,只差一线就要插进胸口,抠出他的心脏,所幸的是小兵举起的手枪尚未放下,他发出惊恐的大叫,将手枪中的子弹全部射空,不在刻意的压制枪声。

  十二颗子弹全都击中在那家伙的身上,在布片飞散中,那家伙连连颤抖,将所有的后坐力照单全收,却又死活不后退,那支白森森的爪子还在向小兵的心口抓来。

  后坐力让那家伙暂时不能动弹,小兵却是能动地的,在最后一颗子弹发射出去的同时,他踹到那东西的心口,向屋下的街道落去。

  小兵只觉得这一脚仿佛踢在铁板上,那家伙的身体没有一点弹性,凭借反弹力,他头下脚上的向地面落去,下坠的时候,他眼角的视线扫到那家伙冲到他之前站立的地方,高高跃起五六米,向他身后坠下,那只白森森的爪子依旧伸在半空向他的后心窝抓来。

  小兵急了,右手反射般,反手扣在背上的步枪扳机上,一连窜的子弹射出,步枪发射的后坐力让他险险的避开了那只爪子加速下坠,重重地摔在地上。


  331 死亡?1/5更

  这还没完,小兵完全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会摔伤,眼睛一直盯着落下来的那家伙,射空的子弹在飞出后转过一道弧线,仿佛追踪一般向那家伙的身躯落下。

  那家伙在半空摇晃着身体,大多数子弹落空,小半数子弹击中他不致命的地方,子弹并没有在他造成太大的影响,那家伙勾着身子落下,脚尖点地,带着身子弹起,落向小兵,白森森的爪子对着小兵的面门狠狠抓下,小兵眼睛绝望的闭上眼睛,他的一声本事全在枪上,到了现在他山穷水尽无法可想,此时,三个武警终于反应过来了,三只八一式步枪一起闪现枪焰,在枪声中,无数子弹喷向那道追杀小兵的黑影。

  黑影擅长与躲避子弹,但是在近距离中,连拥有动态视觉的张小强都得头疼这么多的子弹,他也不能完全躲开,八一式子弹的动能全被被他消耗,他被打的横空跌了出去,空中飞散着无数片破碎的布片,也不知道那家伙伤成什么样了。

  枪声一停,小兵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扭头冲三个更换弹夹的武警高声喊道:

  “小心,他不怕子弹……”

  话音未落,那东西像被弹弓弹出的弹子向三个武警的方向射了出去,三个武警只是普通人,虽然受过严格的训练,却不代表他们有进化者的身手和反应,首先一声惨叫拉开了屠杀的序幕。

  一个武警被突进身前的利爪狠狠地刺进胸口,在鲜血喷射中,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被利爪从胸口中抓了出来,只见抓着心脏的利爪在那人的脸边一晃,消失的无影无踪,接着单爪平开,从两人头侧横扫。

  两个武警都带着头盔,坚硬的头盔在利爪之下不比鸡蛋壳硬多少,钢盔包着脑袋被利爪劈成数截,利爪在抓开钢盔头颅时没有一点涩感,两个人一个只剩下下巴,一个连脖子都不在了,太快,鲜血还没来得及如喷泉一样喷出,四散的钢盔碎片,还有睁着恐惧双眼的脑袋残块尚未落下,单爪闪电般抓上一具直立尸体的下巴,单爪刨开颈子没进胸腔,从腹下抽出,尸体几乎一分为二。

  两具尸体先后到底,血泉一般的鲜血从尸体中涌出,将大片地面沁湿,神秘人单爪捏上一颗心脏站在血泊中,犹如地狱恶魔。

  两个武警到底的声音惊醒了小东,他从刚才的残酷屠杀中惊醒过来,第一反应不是开枪,而是连连后退,那家伙的手段太酷烈,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向来心高气傲的小兵害怕了,被眼前这个人给吓到了,在后退中唯一能做的事儿就是无意识的拔下空弹夹,上好新弹夹,无数次的练习让他对更换弹夹拉开枪栓形成了条件反射。

  枪栓拉开的声响落到那人的耳中,他转身面对小兵,面对的同时,他突然张开了大嘴,将右手上的心脏啃了一口,夜已深成,小兵看不清楚那家伙藏在阴影中的具体模样,在他嚼动心脏的时候,小兵手中的步枪瞄准了那人的心口,小兵的精神从没有这么集中,仿佛连灵魂都附着在枪身上。

  这一刻他不是用眼在看,而是用心在看,天地间只剩下他与那个未知的怪物,枪口直指,顺着平滑的枪管与瞄准线是他被时间静止的双目,没有一丝闪动,黑夜之中,火把燃烧的倒影印在他的眼中,这一刻,连火焰的反光都在他眼中凝结,凝结的火焰中是那道穿着黑袍的身影。

  身影面朝小兵,对指着他的枪口视若无睹,不知道是不是他完全不将那支步枪放在眼中,只顾着贪婪的吃着手中血淋淋的心脏,他吃的异常贪婪,似乎他手中的心脏是这世间最最美味儿的东西。

  小兵用步枪瞄准着他,对一切都不为所动,时间在这里诡异的一分为二,一半在贪吃的神秘人身上平滑的流动,一部分在小兵身上静止,连他身边的火焰都停止攒动,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同一种姿势。

  “吓······”

  神秘人吃掉了手中的心脏,满意的出了一口长气,张嘴的时候,一口锋利的长牙暴露在火光之下,小兵还是如刚才一样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吓傻,要不是他身边的一切都变得诡异,还以为他中了美杜莎的魔法变成石像。

  神秘人不在乎站在他身前的小兵,单爪临空一甩,手爪上沾满的鲜血如抖落的水滴一般四溅,随后神秘人上身低伏,做着冲刺的准备。

  神秘人的倒影印在小兵眼中,瞳孔骤然收紧,在他眼中,那道黑影还在原地伏地身子一动不动,他的手指毫无预兆的发力,平直的枪口连续射出满满一个弹夹的子弹,枪声尚未消尽,在他身前凭空多出一道身影,一双染着鲜红的爪子离他的眼皮子只差一线,数十颗子弹在小兵身前的影子上爆出无数散碎的皮肉碎骨。

  三十颗子弹,每一颗子弹都击中黑影身上只有一元硬币大小的范围内,黑影不管身体再怎么颤抖,再怎么后退,子弹还是在一元硬币的范围内着弹,哪一处的衣服早已经被撕得粉碎,碗口大的破口在他胸前,等到他退出五米之外,整个心口成了对穿的大洞。

  小兵能通过那人胸口的大洞看到他身后火把的光芒,到这时,小兵双眼一暗,失去了光泽,接着一亮,先前空洞的双眼恢复了神采,火焰在他眼中的反光重新跳跃,他身边凝固的时间才恢复了正常。

  小兵望着身前直立的神秘黑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用三十发子弹将那人的心脏射空,他相信,只要是人,都不会再有任何理由活在这世上。

  念头刚起,那人还在直立在地上没有动弹,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跑了过来,百多人发出喧哗来到近前,上百支步枪一起将小兵和那人瞄准,一个高大魁梧的武警少尉从后面走出来,入眼是三具残缺的武警尸体,微微皱眉,还没说话,一眼看到那神秘人身躯上的大洞。

  少尉抽出手枪指向小兵,刚想让他放下武器,最不该动的人动了,被所有人当成死人的神秘人突然闪到一边的墙角高高跃起,长袍在他加下呼呼作响,两只黑黢黢的光脚板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

  那人就像一只临空的巨型黑蝙蝠跃上墙头,一时间枪声大作,差不多有三十支步枪瞄准着那个家伙,见他要跑,手指自动扣动扳机,几十上百颗子弹击中在那人身上,将他的长袍打得粉碎,那人高高跌落,落到地上再次弹起,迎着无数闪烁的火花冲进上百人的队伍。


  332 S3出现?2/5更

  惨叫声四起,一个个武警或其他势力的武装人员纷纷摔在一边,眨眼之间,神秘人将上百人的队伍杀出一个对穿,再次跃起跳向他们身后的屋顶。

  这次再没有人反应过来,只能看到巨型黑蝙蝠一般的身影再起飞起。

  “哈!!!”

  一道穿着武警军装的身影越过几十人的头顶,后发而先至的到了黑影身后,单脚侧踢,狠狠地踹到黑影的脊椎上,黑影的脊椎发出一声脆响,黑影扬起单爪,挺起前胸,砸穿了屋顶,落进屋内。

  武警两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到地上,正是那个带头的武警少尉,他扭身望向小兵:

  “他是什么东西?”

  “肯定不是人,我们快冲进去,恐怕你还杀不死他……”

  小兵脸色大变,他刚才将那个家伙的心脏击的粉碎,那个家伙还能跑能跳,似乎少尉那一脚不能做过多的指望。

  少尉神情一动,再次跳上屋顶,用手电向屋子里面照射,找了半天,他没有再发现那东西的动静和身影,毫无疑问,因为他的自负,那东西跑了。

  小兵被人用枪口指着严密监控,现场死了三个武警,援兵受伤十多人,现场只有他一个活人,他需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小兵被数十支步枪指着没有任何不适,后背靠在墙面上,左脚同样反蹬在墙面上,全身放松,朝着向他瞄准的众人打量,就像末世前等待女朋友出门的男孩儿。

  张小强是最先出现的首领之一,随后刘正华,钱开喜等人陆续出现,当所有的势力头领到了这里,小兵的身份也得到确认,被人用枪指了半天,小兵没有牢骚,原原本本将事发经过讲了出来,随着小兵娓娓讲述,其他人面露惊容,同时武警少尉也证明,那神秘人确实被打穿了心脏,被他踹断了脊椎骨也没有事儿,惊容已经变成了恐惧。

  “你有没有看清他的眼睛?”

  张小强皱着眉头问着小兵,不止小兵在摇头,武警少尉也在摇头,刚才有上百只火把照明,那个神秘人脸上蒙着东西,谁都没有看清楚,小兵从头到尾在生死一线中挣扎,武警与那家伙初接即分,那家伙比泥鳅还要滑溜,他们没时间确认。

  “刘队长,钱科长,将所有受伤的人员全部隔离。”

  张小强首先想到的是丧尸,S3型丧尸,只有这种丧尸才能在两个进化者和上百支步枪的扫射下逃脱,而且一旦发现不对劲儿就逃走,是S型丧尸的特点。

  刘正华也想到了这点,又被张小强用不容质疑的语气吩咐隔离,他们的脸色变得煞白,他们最担心的事儿出现了,聚集地里出现了丧尸。

  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十多名受伤者,包括小兵被救回来的手下都开始逐渐尸化,一只只尚未成型的丧尸被他们以前的战友杀掉,杀掉战友的战士们不约而同的取下头盔,对着战友的尸体默哀。

  一具具头盖骨被掀飞的尸体整齐的排列,一个个抱着头盔沉默的战士在火光的照明下,身影拉出老长……

  清晨的聚集地里并未因昨天的一场绞杀而有任何变化,除了聚集地的偏角多了十几座竖着简单墓碑的坟墓,忙碌了一夜的民兵们列队回到营地,随着喝令解散,三三两两回到各自的被窝去补觉。

  同样一夜未睡的张小强因为心中的烦躁搅得一点睡意也没有,吃了简单的早餐,他在营地四处晃荡,想着如何才能将这只狡猾的S3找出来。

  不知觉,他看到一个大胸的外国妞儿在他前面摇着腰肢,是法国妞儿伊莲娜,她端着一份早餐向医生的实验室走去,看到伊莲娜,张小强想起找自己要人的医生,又想到自己给医生分配了几个学徒,便跟在伊莲娜身后,向医生那里走去,顺便饱饱眼福。

  随着营地的几个大建设项目完工,其他附属建筑纷纷到位,至少张淮安不用再去打王乐修理厂的注意。

  医生的实验室算得上营地里比较高档的建筑,白屋蓝瓦,黄廷伟在外面拆了一间小工厂的厂房给医生搭建了实验室兼手术室。

  张小强进到门里,骤然间,有点不好意思再继续深入,里面的一切都太干净了,洁净的地板,明亮的天花板,一排排实验桌上的玻璃试管闪闪发光,一个个穿着白大褂的漂亮女人在实验室里静静无声的忙碌,洁净的地板并没有因为几个女人的走动而脏上一毫。

  让张小强郁闷的是,走在他前面的伊莲娜走过的地方洁净无尘,而他的脚下赫然几个肮脏的脚印,看到那些脚印,他的脸火辣辣的,生出一股他不配呆在这儿的想法。

  随后张小强找到了原因,在入口处有一排鞋柜,毫无疑问,这些女人都是换了鞋子的,张小强找了一圈,没有发现适合自己的鞋子,长叹一声,脸上一紧,摆起他认为最严肃的表情,走向实验室深处。

  安静的实验室响起军鞋底敲打地板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忙碌的女人惊醒,她们抬头看清是一脸严肃的张小强走进来,纷纷垂下头,不敢多看一眼,她们都认识张小强,这个营地的实权人物。

  张小强目不斜视的从女人身边走过,一只进到里层,刚刚进到里层,张小强才舒了一口气,貌似以他一贯的无耻装大,才无视自己留下一地的脏脚印?

  里层又有不同,是医生的保留空间,里面的墙面上挂满了各种丧尸的标本作为装饰,一排排装着福尔马林的玻璃罐子里浸泡着丧尸身上各个部位的零件,这些零件丝毫没有腐烂的痕迹,显然,医生解决了丧尸防腐的办法。

  在最中间的钢制手术台上,一只活的S型丧尸被钢圈儿固定在手术台上,腹间被打开一个大口子,黑乎乎的肠子被掏出一半,一半留在丧尸的肚子里,另一半则随意扔在手术台上的陶瓷盆里,这只S型丧尸感觉不到任何不适,听到张小强的脚步身,扭过头朝着张小强这边。


  333奇怪的丧尸3/5更

  这只丧尸让张小强很是惊讶,它没有同它的其他同伴那样,迫不及待的张开大嘴作势欲咬,张小强遇到的丧尸对食物有超出寻常的热情,不管能不能动弹,也不管能不能咬到,哪怕张小强砍掉的丧尸头颅,在死前的前一刻还在作势欲咬,就如蛇一般,充分说明了丧尸对食物的渴望,以及对食物的态度。

  而这只就有些不务正业,它居然没有张嘴,只是朝着张小强这边,随着张小强脚步接近,从来都是贪婪表情的丧尸,这一次没有露出对食物的贪婪,脸皮在抽动,张小强锐利的视线在丧尸脸上,居然看到了一丝沮丧。

  张小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种表情会出现在丧尸脸上,这让他有种荒诞的感觉,仿佛那上面不是丧尸,而是一个长的像丧尸的倒霉家伙?

  等到张小强走到丧尸面前仔细观察,他明白了,他没有看错,丧尸对站在身边的食物没有丝毫反应,反倒随着张小强的接近,丧尸全身黑瘦的肌肉不自主的跳动,他站在丧尸身前敏锐的感觉到了丧尸的恐惧,丧尸在害怕,从来不知道害怕为何物的丧尸居然在害怕,压住了对食物的渴望,因为害怕而全身痉挛。

  望着这只学会害怕的丧尸,张小强哭笑不得,直接,或间接死在他手里的丧尸至少有几十万,其中更有视数万尸潮如无物的D3,不管他杀多少丧尸,都没有一只丧尸对他表示害怕,反倒是天天蹲在实验室瞎捣鼓的医生居然能让一只丧尸害怕,医生那家伙的变态程度已经达到了什么境界?有一点可以考虑,医生对丧尸所作的,已经超过了丧尸的忍耐极限。

  丧尸不是怕张小强,而是穿着皮鞋的脚步声,这种脚步声它印象深刻,想来同样穿着皮鞋的医生整天在试验台边上打转,在它身上做着惨无尸道的实验,它对脚步的恐惧已经压倒它天生的嗅觉。

  就在这时,丧尸突然颤抖起来,想要挣脱钢圈儿,不是它想通了如何做一只合格的丧尸,而是那该死的脚步声居然同时响起两道。

  张小强的脚步声被医生察觉,平时没有人敢到他的私人地盘出现,这引起了他的好奇,端着饭盒走了出来,一眼看到围着手术台打转观察丧尸情绪的张小强,看到大老板出现,哪怕再不通事事的医生也不得不迎出来接受上级领导的检查,也许是习惯,他没有放下饭盒,端着饭盒站到张小强身边,和他一起欣赏丧尸。

  “它在害怕?它在恐惧?它们已经进化出了感情么?”

  张小强望着剧烈挣扎的丧尸纳闷的问着医生,医生看着挣扎的丧尸不以为意,从这只丧尸进到这里之后,它就一直在挣扎,医生有时为了试验丧尸的疲劳度,会不停的逗弄它让它挣扎。

  “不是进化,是条件反射,就像杀了青蛙,哪怕你把它的头砍下,扒掉皮,拉掉肠子,下到锅里,万一你触碰到了青蛙的神经,它还是一样会动弹,会撒尿。”

  说到这里,医生感受到手中饭盒的重量,想起来他还在进餐,端着饭盒往嘴里扒拉一口,一边闻着丧尸肠子上的臭味,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在它身上做过不少极限试验,将它全身都试验了便,得到了大量数据,也让它的身体记住了一些特殊的信号,比方说脚步声,还有手术器具和金属盘子发生的碰撞音……”

  医生说道这里,张小强起了兴致,随手拿了一把看似最干净,丧尸绝对不会用到的止血钳扔在盘子里。

  “叮当……”

  一阵脆音,丧尸突然抽搐起来,幅度前所未有的大,两只被固定的爪子在金属架上使劲挠动,似乎将要将钢管挠断。

  “也就是说不可复制……还是你需要更多的丧尸?”

  张小强此话一说,医生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居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市侩,将饭盒放在装着丧尸肠子的盆子边,搓着手掌说道:

  “蟑螂大哥真是说道我心坎里去了,到目前为止,搜索队只给我带回来一只进化丧尸,本来带回来三只,两只S型一只D型,不知道黄泉发什么疯,将一只S型,一只D型全都送到徐静那个疯婆子手上,等到我去要,她已经将丧尸用强酸融化,不知道有多浪费,我的心啊,当时就疼得厉害。”

  张小强听这话一愣,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徐静研究的是材料,不管怎么说,都和装备沾点边,黄泉去讨好徐静,张小强也理解,不就是丧尸么?那儿没有?

  张小强点头说道:

  “你也不要着急,我发一句话,丧尸我给你一车一车的拖回来,想要多少有多少,进化丧尸算什么?有机会我给你捉一只2型丧尸回来……”

  张小强说道这里,突然发现医生双眼闪光,猛地想起,医生可不在乎什么D2啥的,只要是丧尸他都要,就算张小强吧D2给逮回来,可是用什么东西关?一旦挣脱,死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D2你别想了,就凭这个……想都别想。”

  张小强指着固定进化丧尸的钢圈儿斩钉截铁地将话说死,医生听到这里,脸上立刻变化了表情,不在像刚才一样带着市侩的谄媚,而是端起饭盒,往嘴里扒饭,似乎站在身边的张小强和躺在手术台上的丧尸是空气。

  “对了,我找你是聚集地出现一只S3型丧尸……”

  “咣当……”

  张小强话没说完,医生的饭盒掉到了地上,白花花的稀粥洒落满地,一只大脚重重地踏在撒开的稀粥上,医生踩着稀粥踢开饭盒,走到张小强身边,满眼通红的望着他,伸手拿起一把手术刀兴奋地挥舞,嘴里大声喊道:

  “在哪儿,在哪儿?快带我去,我们把它抓回来,有了S3还需要什么进化丧尸,2型丧尸,统统不需要,我只要S3……”

  说罢,医生仿佛为了表明决心,随手将手术刀插进进化丧尸的颈椎骨,也不知道割的什么地方,丧尸脑子一歪,彻底的失掉了对身体的控制权,看到这只逐渐死亡的丧尸,张小强居然发现,丧尸似乎带着一种解脱的情绪愉快地迎接死亡。

  “把刀放下,成何体统,就你这个小身板,在这儿咋咋呼呼的有屁用?昨天夜里三千武装人员围堵,两个进化者围杀,还是被它杀了十多人跑了,你以为你葫芦娃?”


  334 新发现4/5更

  张小强对医生一声大喝,将里面的伊莲娜吓得跑了出来,赶紧揪住医生的袖子,从他手中夺下手术刀,拉着医生老老实实的站在张小强身边。

  张小强很讨厌说话有不相干的人站在一边,特别还是一个外国女人,摆头让伊莲娜出去和外面的女人呆在一起,目光灼灼的盯着医生,他今天要让医生知道到底谁才是老大。

  医生不是个善茬,本性孤傲冷僻,与张小强对望,眼神桀骜不驯,要是在末世前,张小强会受不了医生毒蛇一样的眼神而逃避,如今,张小强出生入死无数次,早就历练出一股子威压,站在一声身前,不自觉的将他对战变异兽的气势展现,医生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怕他的气场再优秀,也受不了这种如同实质的杀意,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低下头,似在臣服。

  张小强依旧不说话,站在医生面前,继续看着他,眼神一眨不眨,将医生当做他的生死大敌,张小强知道今天他要么不压服,要么就彻底压服。

  医生大概也感觉到什么,愤怒的抬头,眼中蓄满怒火,随着医生粗重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儿。

  张小强抬着头,双眼只看医生的眼睛,张小强的眼睛没有愤怒或别的情绪,只有一股漠然,一种看透生死的漠然,一种不会尊重任何生命的漠然,这种漠然让医生心悸,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他是这么近。

  “是……以后我听您的安排,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医生第一次在除他爷爷和导师之外的第三个人身上用上敬语,张小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慢地吐出,一呼一吸间,心中狂暴的杀意被他慢慢吐出,随后张小强浑身的气质一变,站在医生身前的他,成了基地的最高长官,而不再是那个冲在第一线的血勇士。

  “我们在昨夜发现的S3型丧尸只有一只爪子,唯一的只爪子是白色的,我以前给过你一只没有腐烂的白爪子,你想到了什么?”

  张小强说的那只爪子,是来时,未知军队覆灭现场找到的爪子,医生不是笨蛋,张小强已经说的很明,他立刻想到,转身到了身后的冷藏柜,拉开柜门,在轻烟白雾的冷气中,他小心的抽出一个金属托盘,端到张小强身前。

  托盘上有三支S型丧尸的手臂,一只苍白色,两只酱黑色,三只爪子看上去外观差不多,白色的大一点,黑色的小一号,再就是爪刃方面,白色的更有质感,看起来也更锋利一点。

  “这些东西还没有烂掉?是冷冻么?”

  张小强看着三只爪子有些奇怪,一只疑是3型丧尸的爪子,两只S2丧尸的爪子,其中S2丧尸的爪子还是在江边得到的。

  “不会烂,这几只爪子是新的病毒原体,哪怕放上一年它们也不会烂,它们像冬天的蛇一样冬眠。”

  医生肯定的说道,医生的话让张小强悚然而惊,病毒原体不是什么好词,之前医生做过一个推测,大自然在帮助人类消灭病毒,世界在慢慢恢复,水源得到净化,仿佛一切都变得美好,却没有想到又冒出来一个新的病毒源。

  “说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张小强后退一步,仔细的打量着死掉的丧尸,丧尸身上已经开始发出恶臭,闻到臭味的医生在丧尸完全腐烂之前,将其扔到边门里的水池子里。水池子里装着一种淡绿色的水溶液,池子的质材很怪异,是用一整张处理过的黑皮铺成。

  水溶液无臭无味,张小强认识那东西,大黑鱼胆囊里的变异胆汁,消金融铁,无物不克,到目前为止,只有鱼皮不会融化,丧尸扔进溶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的无影无踪,绿色溶液溶解丧尸似乎艳了一分。

  “这是我在徐静哪儿搞来的,反正,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大的用途,唯一的好处是它可以处理垃圾吧。”

  医生无所谓的说道,随后他和张小强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丧尸的爪子上,面对丧尸,医生捏住眼镜腿将眼镜扶了一下,严肃的讲出他的发现:

  “我当初得到这些残肢的时候也很惊讶,因为它们能存在长时间不腐烂,这本身是不可能发生的,两种极端,让我以为之前关于病毒的推断本身就一个悖论。

  后来我将以前取得的成绩全部打翻,用相反的观念来论述,结果发现,我新的解释狗屁不通,为此我也异常纠结,只能通过大量的对比来论证。

  到最后我无法可想,便想到将死掉的丧尸肢体与断爪相互纠缠,结果断爪完好无损,残肢腐烂成腐水,两者不会交叉腐烂或者都不腐烂,它们本身是两种物质,也就是说,死掉的丧尸和活着从丧尸身上砍下的零件是两种物质。

  我切下一点断爪的质材放进腐水中,我发现,质材在腐烂,只不过它腐烂的速度被放慢了无数倍。我用三天的时间,才将指甲盖大小的一片残肉融化,按照这种速度,要是真正一只断爪,那么需要的时间绝对超过一个月。”

  医生越说越兴奋,这是他的发现,这是他的心血,这也是他的成绩,他希望别人能知道他研究的成果,说以他滔滔不绝的将一些非重点说了出来。

  张小强没有不耐烦,他听得滋滋有味,他一直都将丧尸当做他的主要敌人,每一点对丧尸的了解都是珍贵的,他们今天多了解一点,以后付出的代价就会少一点。

  “丧尸的结构都是一样,身体组成的成分也是一样,都是因为同一种病毒而变异,那么不一样的,只是断肢的主人在斩断之前是死是活。

  于是我又在普通丧尸身上做实验,找到活丧尸,将它们身上的只提取下,我的猜测得到证实,丧尸的断肢不会腐化与丧尸的进化程度没有一点关系,它们都是平等的,不管是普通丧尸还是进化丧尸。

  有了目标,有了方向,我就能找到结果,现在,我找到了,丧尸除了能维持病毒与空气中蕴含的神秘物质产生平衡,它们还有一个后手,是一种副产品,一种新的酶,酶本身是一种催化剂,丧尸身上的也不例外,它们和病毒结合之后,在被斩落的时候,会将伤口暂时冻结,或者说,让伤口的病毒假死,阻挡空气中的物质杀死病毒,因为它的特俗性,它将病毒临时转化成了另一种物质。

  这也是为什么,丧尸都到伤害却不会影响它们行动,过一段时间它们的伤口还会长好,就是因为这种酶,它们将伤口的病毒冻住,有加快产生新的病毒,新的病毒以几何速度分裂,产生大量的能量转化,将伤口修补。”

  医生说到这里,张小强却不由自主的将其放在自己身上,唯一不同的是自己的自愈需要大量的食物。


  335 秘密5/5更

  “通过大量的实验,我将这种酶命名为氢碱肽酸基,简称QTJ酶,正是这种酶让丧尸在受伤后稳定伤情,就算被砍下胳膊大腿也能完整的保存,当然,问题是,丧尸死了之后,这种酶为什么没有产生作用?

  于是我又做了一个推断,这种酶不是单独存在丧尸的身体,它与丧尸的病毒源头大脑有一定的联系,在丧尸死亡的时候,它也会死亡,丧尸的大脑会释放一种死亡信号,这种信号将在最短的时间传遍丧尸全身的QTJ酶,在这个时候,所有的QTJ酶停止活性。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就像是丧尸身体的病毒故意这样做,只是为了让它们的寄主成为别的丧尸的营养和食物?或许说,病毒也有价值观,认为死掉的丧尸是没有价值的?

  这个时候,我将研究课题放在断爪上,通过更多的实验,我发现丧尸本身有一个BUG,QTJ酶在丧尸的身体内部无处不在,同时连接紧密,能在最短的时间接受死亡信号,可一旦与丧尸脱离,脱离的那一部分就相当于移民,或者独立。

  接收不到病毒源头的信号,它们只能让伤口的病毒假死,之后就会失去活性,潜伏在断肢中,而断肢此刻是危险的,皮肤不会呼吸,空气中的神秘物质不会进入到肢体内部,病毒源头不能制造新的病毒补充,也不会得到能量,所以断肢与伤口都像冬眠一样沉睡。

  我不知道沉睡的病毒能坚持多长时间,但我知道,一旦外部环境合适,或者意外发生,病毒就会找到新的寄主,到了这个时候,一个新的病毒原体就会产生。”

  医生的论述很可怕,按照医生的说法,病毒永远不可能被消灭,只要有意外,就像瘟疫一般随时会卷土重来,张小强脸皮子耷拉下来,他想到,就算把所有的丧尸全部干掉,地球也不会在像末世前那么干净了。

  一声见到张小强的表情不对,想到什么,连声劝慰道:

  “也不远是坏事,我现在的课题是病毒与人类的关系,病毒是如何产生,丧尸变异的原因,野兽为什么能变异,还有,进化者与病毒之间的关系,我相信,病毒本身是一把双刃剑,我们只找到了坏的一部分,却没有发现好的一部分,一旦成功的解码病毒,也许新人类时代就会到来,每个人都是进化者……”

  医生说不下去了,张小强听到全民进化就一直在摇头,脸上的表情很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对医生说,医生看到张小强的样子,知道,张小强肯定知晓一些他不了解的东西,心就像猫爪子挠一般,焦急的等待着张小强的决定。

  突然,张小强转身向外层走去,到了门口,张小强下达命令:

  “你们全部出去,让留守的搜索小队过来警戒……”

  整个实验室里面只有张小强和医生两个人,外面被搜索小队围死,任何人不得靠近实验室五十米之内,在实验室里,张小强坐在医生的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眼睛看着双手,心中正在做着艰难的决定。

  医生站在办公桌前凝望着张小强,他在等待张小强做出最终的决定,心中却异常激昂,张小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只说明一个问题,张小强知道的东西,一定是惊世骇俗的大秘密,秘密本身的价值非常大,大到张小强都不敢对任何一个人说。

  “我没有那么多的专业知识,我也解释不了太复杂的问题,所以,我只能说出我的亲身经历,但是,这件事儿只能你一个人知道,任何人都不准告诉,特别是伊莲娜,我会派人监视她,一旦她有离开营地的企图,你和她,还有整个实验室里所有的人员都会被杀掉……”

  医生听到这话,脸上毫无表情,他已经猜到张小强会说什么,张小强和他身边的几个人都是进化者,除了张小强和他的几个女人,连喵喵都是,这不正常,仿佛张小强只会找到进化者做自己的女人,可真的如此么?

  所以医生有理由相信,张小强掌握了人类进化的方法,这个方法在末世来说,是无价的,哪怕在末世前也同样如此,这是人类能突破本身的极限,成为强者的通天之路,也是张小强立身的根本。

  换做一个真正吝啬的人,他是不会说的,全人类的生死与他何干,所以张小强犹豫,纠结,这是一条路,也是潘多拉之盒,一旦打开,谁也不知道后果。

  “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在末世,我只见到了两场雨,第一场雨是杀人的雨,也是丧尸进化最关键的一场雨······”

  当张小强将他在家里观察的一切都向医生讲述的时候,医生悚然,他没有机会像张小强一样有一个安全的环境,能够观察者丧尸的一举一动,包括丧尸进化的过程,他当时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对丧尸的解析,希望能通过丧尸本身找到原因,他知道病毒爆发的第一场雨才是丧尸进化的关键,而在第一场雨里出动过的人几乎都变异了。

  医生一直都认为第一场雨才是病毒的源头,大量的病毒散布在大气中,一些零散的病毒则被气流带到地面,在同一时间爆发了全球性的病毒,张小强说的他都曾推算到了,张小强的观察让他对以前的推断得到了佐证。

  “除了丧尸,变异兽的出现应该与进化丧尸一样,都是第一场雨之后,恰好,我碰到的第一只变异兽是我邻居家的猫……”

  张小强将他和变异猫发生的前前后后对医生做出了讲述,从厨房里放出来,在楼下杀了很多的丧尸,还有变异猫对他的袭击,以及他从变异猫体内找到的半晶质化结晶体。

  医生越听越惊讶,他从更没想过变异兽的产生居然如此简单,短短时间之内,一只猫能长出数倍,而变异猫最初的晶核是粗糙的,斑驳的,那说明它的变异才刚刚开始。

  医生大脑疯狂转动,将张小强说所的一切都联系起来,形成一个大致的框架,将框架填充,填充之后的主题就是病毒对世界及未来造成的影响。


  336 尸化人1/5更

  “人类的进化者能进化,和病毒没有绝对的关系,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病毒被所有人呼吸,只有百分十的人通过自身调节免疫,你和我,还有所有的幸存者都是幸运儿,可我们依旧没有通过病毒得到各种好处,喝过第一场雨的人都变成了丧尸,只能说明,病毒依旧是我们的致命危害……”

  张小强说到这里,医生凝重的点头,他知道张小强说的不错,他所见过的一些人变成丧尸都是如此,同时他也下意识的认为,第一场雨与人类进化没有关系,却不知道,这是张小强有意误导,第一场雨对张小强的好处,他只会藏在心底谁也不告诉,那是他的秘密。

  “我能进化是我喝了第二场雨水,本以为自己会死,哪知道造化弄人,我进化了,而我又收集过一部分雨水,所以我身边的人也进化……”

  张小强说道这里,医生激动了起来,张小强知道医生的想法,随后说道:

  “本来接了一瓶,后来剩下半瓶,被喵喵当做白开水给喝了·····”

  “扑通····”

  医生惊闻噩耗,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一些作为研究的素材,却没想到,张小强给了他临头一击。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我想,这个世界上能存在地面上的雨水已经不多了,你也不用失望,说不定还有人和我一样,一不小心接了一桶半桶的……”

  张小强随口敷衍到医生,他不准备将雨水拿出来,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他只是想给医生一个方向,让医生找到方向,一步步将他进化的前因后果连缀起来,破解人体进化的秘密,他不想进化的不明不白,给自己留下什么隐患。

  医生从地上爬起来,惋惜的摇着头,他此刻别的不想,只想把喵喵拉上手术台解剖,当然,张小平强是不会允许的,这让他更加遗憾,只不过张小强的一席话对他很有帮助,让他将进化者与病毒的关系拉开,节省了他大量的时间,可惜,进化基质,第二场雨水没有了,不然,他的下一个主题就是全民进化。

  “这些东西不用着急,以后你有的是时间,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营地的3型丧尸,你可能不相信,如果我们不在短时间想到办法,最终可能导致整个聚集地的崩溃,十多万人都可能毁于一旦……”

  张小强说的话重新引回了医生的注意力,他只是单纯的被3型丧尸给吸引,至于丧尸会引发什么后果他没有放在心上,外面的人,死的再多也和他不相干。

  “D3型丧尸我交过手,千军辟易,威不可当,一只D3就可能将我们整个营地给拆掉,S3型丧尸也不会简单,我们来路时,起码有一个连的部队被消灭,罪魁祸首就是这只3型丧尸。

  另外,这只丧尸已经进化出了智慧,它是穿着衣服的,懂得将自己的脸蒙起来,我甚至不知道,它的眼睛是不是也恢复正常,不然,它怎么知道想要混在聚集地,就得穿衣服?”

  张小强说到这里,心中抑郁非常,他心里早就做好了丧尸进化的准备,甚至在心里猜测丧尸进化到极致之后衍生的各种手段与能力。本来进化出智慧在2型丧尸身上也能看到,却不明显,还属于正常生物之内,了不起也就是猴子和猩猩的智力水平。

  但是,在昨夜的丧尸身上,张小强被深深地惊骇到了,丧尸表现的智力水平非常高,至少猴子不会自己穿衣服,将自己打扮的像人。

  医生听到张小强这话,先是一愣,之后表现出极大的兴趣,3型丧尸在他眼中是一个极大的宝库,一只会穿衣服,有智慧,有视觉的丧尸更是宝库中的宝库,医生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张小强所说的那只丧尸,不管是活还是死。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丧尸,而是尸化人……”

  突然,医生想到了什么,打断了张小强的思路,张小强抬头凝视着医生圆框镜片后面的狭长双目,疑惑的问道:“尸化人?”

  “没错,十个人被病毒感染,会变异成没有思想的丧尸,一百个人同样如此,可是一千个人,一万个人呢?会不会有一个有了丧尸的体质,却能残留着人类的思想,哪怕一万个都不能出一个,可是一百万,一千万呢?一旦出现一个,他们会有丧尸的能力,同时还会有人类的智慧,这样的敌人远远比单纯的丧尸来的可怕。”

  医生的结论只是他的一个猜想,没有任何证据的猜想,正如他之前的课题,都是先提出猜想,再经过大量的实验来验证,所以医生才得出尸化人的提议,毕竟动物再怎么进化,天生的习性会让它保留自己的习惯,而丧尸没有穿衣物的习惯。

  如是单纯的只为混进聚集地吃人而穿衣服,医生想不出,丧尸要经过几千年的进化才能认识到。就如刚才那只知道害怕的进化丧尸,如是没有数千次惨无尸道的实验,也不会让丧尸形成条件反射。

  张小强则被医生的一番话费吓到了,他想到自己就是在病毒中挣扎过来的,毕竟,他不是因为第二次雨水进化,而是别人喝到就会变成丧尸的第一次雨水。

  快速自愈能力,比常人大几倍的力量,与S2型丧尸一般的敏捷,还有他的动态视觉,动态视觉在猫眼出现之前是独一无二的,可猫眼能得到这种能力,是她感染了病毒,也就是说,这种能力是病毒造就的,对于张小强来说,他同猫眼一样,能得到这些能力都是病毒的原因。

  “难道自己也是一只丧尸?”

  张小强心中涌起这个古怪的念头,随即,他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古怪的念头,这是一个恐怖的话题,张小强也不相信自己会变成那个东西,一只丧尸成为温泉基地的首领,带着人类去杀丧尸,这个念头太古怪了。

  “若是尸化人,他们也会以同类为食么?难道成为了尸化人,他们也丧失了人性了?”

  张小强觉得自己貌似还是人,至少他心中没有吃人的想法,对于尸化人他又特别好奇,随口询问到医生,看看医生的见解是什么。


  337 一无所获2/5更

  “吃不吃人不能作为尸化人的唯一依据,毕竟,我没见过不吃人的尸化人,也没见过吃人的人变成尸化人,丧尸吃人是天性和需要,对于能量的需要,它们知道最快补充能量的方式是新鲜的血食,那是本能,因为它们没有思想,一切的行动都是病毒左右,也就是说,病毒为主,它们为辅。

  而尸化人不同,它们能拥有理智和智慧,证明在与病毒的较量中他们思维主体占了上风,病毒为辅,他们自身的思维为主。

  同样,作为主体思维的尸化人选择食物的余地更大,至少他们知道除了血食,他们还有其他的东西可以吃,还是那句话,吃人的人不一定是尸化人,不吃人的人不一定不是尸化人,关键是,看他们如何选择。

  所以尸化人应该和人类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他们身体的病毒被他们压住,要是他们被病毒压住,他们就会丧失理智和人性,成为真正的丧尸。

  尸化人本身也是一把双刃剑,取决于他们对自身的认同,如果他们不认为自己是人,他们就是一群有理智的丧尸,用人类的智慧,丧尸的能力与人类为敌,如果他们认定自己是人,那么他们会用丧尸的能力,人类的智慧带着人类去消灭丧尸。”

  医生的一席话重重地敲在张小强的头上,让他眼前发黑,身形晃动了一下,张小强突然鼓起双眼,冲医生喊道:

  “可是....可是尸化人会传播病毒,昨天的就有十多人被伤到变成丧尸……”

  张小强是吼着说出来的,他的心情异常激动,他不相信医生的话,可是医生对病毒的认识要超过他,他不敢想象自己变成丧尸,理由很简单,他和袁意还有上官巧云都发生了关系,万一……

  “呃,我刚才说过,还是尸化人自己的能否认定自己,病毒其实也不是完全有害的,它潜伏在尸化人身体内部,作为辅助,它是受尸化人思维控制的,尸化人认为自己是人,那么它就是良性的,会为尸化人提供能量,让尸化人展现自己的能力。

  若是尸化人认为自己不是人,那么病毒就是恶性的,它会从内敛变成张扬,逐渐将尸化人的人性抹消掉,让尸化人在不断进化中成长,到最后,尸化人可能会完成丧失人性,只作为一只丧尸活着,而他将成为高端丧尸,一切进化的极致不是力量,而是智慧,一只有智慧的丧尸,才是真正强大的丧尸,它本身所拥有的智慧会让它学会思考与总结,也许到最后,丧尸会形成自己的族群,自己的帝国,还有自己的文化……”

  医生的话对张小强来说不是好消息,不过,他心中还有最后一个想法,医生说的全是自己臆测的,没有实据,没有实据就如空中楼阁,全是幻想出来的。

  “那我问你,假如有这么一个尸化人混进了营地,他认为自己是丧尸,所以他吃人,可他为什么把自己的脸蒙起来,难道是他感到羞愧?”

  张小强让自己不在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他的当务之急,是解决昨天造成巨大损失的黑手,要将他给找出来,用他的尸体让医生分析尸化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嗯?我想这不是什么羞愧,应该是伪装,他或许不想让别人认出他,所以他才遮住脸,当然,不是绝对,我还没有见过他,也许只是一直丧尸也说不定,也许压根儿就没有尸化人……”

  医生的话让张小强好受了很多,只要证明那只是一只丧尸,一切的一切都回到原点,医生不可能事事都明晰,年轻的他也可能会出错。

  “那好吧,我们不在讨论其他的,我想问你,加入那只丧尸和人一样,都有眼睛,没有黑瘦的皮肤,混在人群中,我们也区分不出来,那么,我们如何将他找出来?”

  张小强心中窝火,只想杀掉那只丧尸而后快,医生也随之思考,证明才能将那东西和正常人区分出来,随后他不确定的对张小强说道:

  “还是验血吧,不用显微镜,只需要将鲜血滴到刚才溶解丧尸的玩意中,那东西对病毒很敏感,只要加入一点化学元素,那东西遇到病毒就会产生沸点,不管分量有多少,算是目前最好的检测手段。”

  张小强重重地点了点头,对着医生张嘴,犹豫了半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不在多说一句,他最终决定,不用自己的鲜血去试验,不管得出什么结果,他都不会爽的。

  营地边的临时宿营地在中午热闹起来,张小强将所有的势力头领找来,向他们说了医生对于尸化人的猜测,更证明这个家伙之前造成一支军队的覆没,为此,其他势力头领不顾熬夜的疲倦,将他们所有的势力动员起来,开始全民大验血。

  最开始验血的是张小强的手下,不管是正式队员还是民兵,一个不少的查验,接着是刘正华的警察与钱开喜武警,几个大势力一个不少的参加,一百多个验血点警备森严,验血的地方是一个封闭式的铁笼子,里面有一个垫着鱼皮的小碗,旁边是一堆堆针头,验血者需要自己将鲜血滴到碗里。

  每过几十上百人,小碗就会被收走,换上新的碗,在时间的流逝中,验过血的人越来越多,被安置在另一边的空地上由装人守护,只要通过验血一关的人们会在营地的保护下得到一碗水,三个一百克的饭团作为他们一天的伙食。

  没有任何人不满,在聚集地,除了子弹,粮食大于一切,人群默默地坐在地上,吃着手中干硬的饭团子,与身边的人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着什么。

  时间慢慢过去,十多万人的验血已经接近尾声,张小强在欣慰的同时又感到一丝焦虑,而他的队员们则对剩下的人群如临大敌,谁也不知道,那个能将人变成丧尸的怪物是不是真的藏在剩下的人群中。

  在所有武装的如临大敌中,最后一个看似病弱的瘦小男人也通过了检测,对此,张小强很不满意,将所有瘦小的男人和女人拖出又检查了第二遍,最终他一无所获。


  338 吞并3/5更

  “蟑螂哥,我看到一些小势力的首领表情不自然,仿佛在遮掩着什么,你看……”

  身边的黄廷伟走过来在张小强身边耳语,他与张小强不一样,张小强在观察那些验血点,黄廷伟则在寻找着将自己隐藏起来意图蒙混过关的人,虽然没有找到,却被他发现,一些小势力头领表情很不自然,仿佛在掩护着什么,有的不时回头看向被他手下守护堆积物资的地方,这些人的异样表情到黄廷伟的眼中,黄廷伟认为有鬼。

  “你的意思是?”

  “他们肯定藏了不少人,我想,以前聚集地失踪的人口和他们也有关系吧……”

  黄廷伟言尽于此,张小强知道,那些小势力头领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偷偷在聚集地掳掠一些没有背景的女人发泄,昨天事出突然,他们做不到收尾,只能将这些人塞到物资中一起带过来,又因为身边的势力太多,不敢做下杀人灭口的事儿,结果等到每个人都要滴血,他们担心事发,表情都不自然。

  “这事儿不用我们出头,告诉刘正华和钱开喜,让他们拿主意,聚集地的秩序该整顿一下了。”

  得到张小强的吩咐,黄廷伟心领神会,借刀杀人总好过自己动手,想到这里,他看到正在和刘正华说话的张淮安。

  刘正华和钱开喜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儿得罪营地,张淮安含枪带棒的一席话,让他们两个人一阵羞愧,名义上的第一势力放任聚集地里的人员失踪,只能说,他们不配站在以第一势力的身份,来左右聚集地的局势。

  刘正华是气愤,对那些小势力头领的气氛,在聚集地里只要有粮食,女人哪儿没有?犯得着坐下这么龌龊的事儿么?

  钱开喜同样气氛,是气这些小势力不自爱,他已经和小势力暗地同盟,如今盟友出了这等事儿,让他的脸往哪儿搁?

  武警和警察一起出动,开始大搜索,这下,所有的小势力全都乱了套,他们联合在一起阻止搜查,武警可不是这些小势力能挡得了的,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顿毒打,挡在他们身前的,出言不逊的,还有作势要和他们拼命的全都被打倒在地底,疼得死去活来。

  随着一个个伤痕累累的女人被放了出来,那些小势力头领都心虚的低着头,相互之间打着眼色,商量着怎么处理这件事儿。

  不止女人,更多的却是还没成年的女孩儿,这些女孩儿很多已经被折磨的麻木,再也没有一丝做人的尊严,和黄泉当日找到的几个小女奴一般,只会在地上爬,不会在走路,只是更加恶劣的是,除了女孩,还有一定数量的娈童。

  看到这些人所遭受的惨景,不只是营地这边的人皱起眉头,刘正华和钱开喜也皱起了眉头,他们没有这种喜好,自然最见不得别人也有这种喜好,有心想要说两句,可惜,下面除了个别的小势力没有做出这些事儿之外,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干了。

  到最后,被清理出来的人口达到了近千人,对于这些人,几大势力随都不敢接受,一起将目光看向张淮安,张淮安面色古怪,表面上和几个人打着哈哈,趁他们不注意,看向张小强,得到张小强首肯,他才吩咐营地人员做好接受准备。

  “刘队长,钱科长,你们都看到了,在聚集地里居然发生这样恶劣的事情,你们认为该如何处理?聚集地是不是该整顿一下了?”

  张淮安是个不肯吃亏的,这上千人都受到严重的精神伤害,他们已经完全没有生产价值,对于营地来说是一个包袱,既然营地接受了这个包袱,他也不愿意别人好过,不管是等着被处理的小势力头目,还是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其他势力。

  张淮安的话落到刘正华的耳中,让他羞愧,他确实懒得去管聚集地里的民事,他也管不了,只是张淮安作为一个聚集地的外人,对聚集地里暗藏的龌龊提出建议,这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

  钱开喜脸上阴晴不定,这些小势力在暗地里是效忠他的,加上孙可富,他早就把刘正华甩在身后,成为真正的第一势力,要不是上面有营地的武装压着他,恐怕再给他一些时机,他就能将整个聚集地融为一体,用一个声音说话。

  如今张淮安突然说出这话,无疑是逼着他对下面的小势力发难,真的那样做,小势力绝对怀恨在心,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唯他马首是瞻,将以前所付出的心血白白浪费,这让一直藏在暗处发展的钱开喜心口隐隐作疼。

  “要不张队长拿出个办法,我们一起将聚集地整顿一下?”

  刘正华说这话没有底气,他一向负责带兵,真的让他去管民事,他两眼一抹黑,又和钱开喜发生间隙,自然不会去求到钱开喜头上,张淮安倒成了他最实际的盟友。

  张淮安刚要随口拒绝,却看到钱开喜脸上的阴郁,突然想到,钱开喜到营地来找女兵营的麻烦,那些小势力可都一个不拉的跟在钱开喜身后,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老油子,张淮安猜到那些小势力与钱开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恐怕钱开喜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哈哈,刘队长客气了,作为外人,我们本不应爱和聚集地牵扯太多,但是作为一个在丧尸嘴下挣命的幸存者,我们责无旁贷,幸存者不该内耗,应该团结一致,一个人的,一个组织的力量终究有限,无数人团结在一起,发挥的力量是无限的,所以我们要尽可能的保护好所有的幸存者,以前是没有能力,如今有能力了,也是聚集地正规化的时候了。”

  张淮安说完这话,半笑不笑的望着钱开喜,钱开喜见张淮安在望着他,脸上立刻绽放出亲切的笑容,连声说好,要是不知道他心里具体的打算,仅仅看他模样,还以为他是一个愿意为全人类付出一切的新一代保尔柯察金。

  “嗯,既然刘队长和钱科长都不反对,那就好办了,聚集地里不需要这么多的势力,人多心杂,他们各自打着什么算盘,我们都不知道,谁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咬我们一口?

  以前是迫不得已,粮食不够,他们手中有掌握了大量的粮食,现在好办了,我们收复了整个大湖,沿岸的物产丰饶,虽然吃不饱,但也不会饿死,你们又种了田,丰收指日可待。

  恰好,又因为昨夜的事件,他们将各自的物资留在老巢,这样就绝了他们放火烧粮的心思,如今又把把柄送到了我们的手上,难道不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好机会?”

  张淮安侃侃而谈,不是他的智商突然提高,而是他打聚集地的主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心中一直在盘算着怎么一口吃掉聚集地,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让聚集地的势力尽量集中为几个,再用始皇帝的策略,远交近攻,慢慢地吞并,到时候,就是一统天下的时候。

  当然,这只是张淮安意淫,牵扯的事儿太多,比方说粮食,人口的安排,还有他们的工作,等等一系列的大麻烦。

  刘正华皱眉,钱开喜突然想开了,舒展了眉毛,刘正华皱眉是在考虑可行性,和他将要面对的问题,钱开喜想通,是他认为,以其将小势力围在他的身边,不如将那些小势力一口吞下。

  “那...我们留下那几个势力?”


  339 下手4/5更

  刘正华想了半天,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聚集地分割只是因为一场意外的暴乱和粮食危机,如今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似乎到了最后解决的时候。

  “那是你们的事儿,不过,女兵营是不能动的,她们受我们照顾,钱科长,你同意么?”

  张淮安对钱开喜敲边鼓,给他先提个醒,女兵营如今和营地的关系虽然有改进,却没有密切的交情,女兵营还不配,只不过张淮安和张小强都是顾念情分的人,多多少少也照顾一下。

  “哈哈!!!玩笑,张队长真是开玩笑,谁不知道女兵营的赵小波和黄泉中队长的三角恋啊,我们心里有数,动谁,也不会动女兵营。”

  钱开喜很坦诚,仿佛以前对女兵营的逼迫毫不存在,只不过,从钱开喜传出黄泉和赵小波的绯闻,让张淮安为黄泉捏了一把冷汗,陈叶可不是个好相处的婆娘。

  “那好吧,女兵营之下的势力,我们一个不留……”

  刘正华很果决,话语中带着浓浓地杀伐气,张淮安则皱起了眉头,他想到一个人,一个被刘正华和钱开喜忽略的人。

  “昨天夜里,你的手下上百人围堵进化丧尸,被它给连伤十多人安然逃走,在这之前,有个人单身和它搏杀了五分钟,并对那东西造成重伤,听说也是一个小首领,你们知道么?”

  张淮安说的是小兵,这个人张淮安有些印象,说起来张淮安还私下查过小兵,因为其他势力都在兑换粮票,只有小兵手里捏着70吨米票不为所动,自己发行了多少米票,张淮安自然明晰,聚集地不大,剩下的米票在谁手里,张淮安很快就查得清清楚楚,按说,营地还欠小兵一个人情。

  “我有印象,以前是伞兵突击队的一个士兵,后来突然得到了大量的粮食发展成一个小势力,又和女兵营没有什么关系,本来以为普通,却没有想到他深藏不漏。”

  说话的是钱开喜,聚集地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是第一个知道,小兵的身份,他了解的一清二楚。

  “那就算上他吧,他能独战3型丧尸,是一份难得战力,只要对丧尸有害的,对我们就是有利的,我们的一份就送给他和女兵营吧。”

  张淮安这话一出,刘正华和钱开喜同时惊讶,望着张淮安不敢相信,他们之前商量的歼灭小势力,其实就是在划分蛋糕,小势力就是蛋糕,他们被消灭之后,留下的一切都会被三人瓜分,张淮安突然退出盛宴,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我们可能要返回基地,这里我们不准备继续发展,只要湖心岛在我们手里就够了,二位可以睡个好觉了。”

  张淮安调侃着两个人,语气带着一份游子归家的急迫,从侧面表示,他们志不在聚集地,让两人安心,其实张淮安只是看不上,要知道,聚集地的第三大势力已经暗地里倒向张小强,第三势力所积存的底蕴差不多能赶上所有的小势力加上女兵营一起,他这是说漂亮话。

  张淮安这话说完,钱开喜与刘正华对望一眼,随后两人一起分开,他们都充对方眼中看到对自己的不满,两人的神色也落到张淮安的眼中,张淮安暗自偷笑。

  “不...不知道...几位让我们过来有什么...吩咐?”

  说这话的是个小势力首领,很紧张的看着张淮安三人,三人一脸阴沉,谁都知道不会有好事,本着法不责众的心里,他们心中一边打着小鼓,一边等着被训斥几句在将他们放过,实在不行就主动求饶,交出一些粮食作为赔偿。

  “哈哈!放松,大家都放松,没什么大事儿,都是一些小事,今天请你们来,一来是感谢你们昨夜的配合,而来是为了刚才被搜出的那些人要点赔偿,你们也知道,这世道也不容易,虽然我们这边家大业大,可开销也大,这上千人的消耗不少啊。”

  张淮安突然变脸,对着这些小首领叫起苦来,似乎不是他在要赔偿,而是找他们要支援。

  几个小势力有些莫名其妙,刘正华和钱开喜板着脸难道就为这事儿?

  “张队长客气了,您看上什么就拿什么,只要我有……”

  “是啊,是啊,本来就是我们有错在先,我们着也算将功赎罪……”

  “唉!我真是造孽啊,为了自己的私欲不顾大义,还好,为时未晚,张队长不管有什么吩咐我都照办……”

  众说纷纭间,张淮安的两眼笑的眯成一条逢,回头看向刘正华和钱开喜两人,点了点头。刘正华和钱开喜右手一挥,武警和警察同时出动。

  武警和警察动手的同时,营地这边也动了手,五十辆突击车发动,带起尘沙将所有小势力的武装人员围在中间,在突击车之间是举着步枪的武警和警察,而十多个小首领也被人下了抢赶到一边跪好。

  自己的头头被人控制了,那些武装人员进退失措,几十挺重机枪向他们瞄准,上千名武警警察将他们包围,他们不知如何是好,毕竟两边的武器相差太大,他们这边有步枪的不到两成,而对面的步枪却是人手一支。

  小兵也在被包围的人群中,他和他的手下同样被步枪指住,小兵看到对面摆出来的架势,当即苦笑了,他知道那边打的是什么注意,他们准备结束所谓的诸侯时代,开始群雄割据,一切都按实力说话。

  看到外面的士兵和车载重机枪,小兵知道今天绝无幸免,心中虽然有遗憾,却也不着急,他的身手那边不会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隐藏人口,那边也没有杀他的理由,现在他要思考的是选择谁,作为自己的新老板。

  在众人纷纷惊慌失措的时候,小兵分开人群,坦然走到人群前方的空地,抽出腰间的手枪,取下肩头的步枪,在上面轻抚一下,将它们小心的放在地上,在他身后跟着乔娜,乔娜不知道小兵为什么这么做,却是理解他,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只需要保住命才对,从挎包里取出手枪与小兵的枪放在一起……


  340 绝后患5/5更

  自己的头儿带头缴械,小兵的手下有样学样,纷纷走出来,将武器放在地上,空着手站到小兵身后。

  前面有人带头,后面的人跟着做,其他的人也被带动,几千人有样学样的交出自己的武器,空手站到一边等待安置,两座巨大的武器堆高高码起,一座是各种枪支,另一座是各种冷兵器,码成硕大的一堆,差不多有七八米高。

  只听武器碰撞声叮当作响,几千人全都缴械,那些等待处分的势力首领个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底牌,只能等着他们最坏的命运。

  小兵站在人群最前面凝神静气,一个少尉武警却拿着他刚才放下的武器走到他身前,少尉是昨夜与他见过一面的年轻少尉,少尉炯炯有神的大眼与小兵对望,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小兵却不看少尉,双眼依然无波,心中却将刘正华从老板待选名单中勾掉。

  “请兵首领拿好自己的武器,作为一个战士,随后都要保管好自己的枪械,兵首领让我很失望……”

  小兵诧异地望了少尉一眼,也不说话,伸手接过武器背在身上,随后少尉让他的部下将各自的武器取回,这下连小兵也搞不明白了,貌似他的猜测有问题,那边没有想要吃掉他的势力?

  待小兵的队伍在身后人群的斜视中取回武器,少尉吩咐他身边的武警战士带着小兵的部下退到一边,独请小兵前往张淮安那边。

  小兵过去的时候,聚集地几大势力都在,其中有张淮安,张小强,刘正华,钱开喜,孙可富,还有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幕佩佩。

  幕佩佩同小兵一样莫名其妙,昨天夜里,女兵营同样出动,只不过作为后勤部队在后面协防临时居民点,刚才第一势力和营地同时发动,也吓了她一跳,顷刻之间,聚集地所有的小势力土崩瓦解,所有武装都被缴械。

  在几千人缴械的壮观场景中,幕佩佩终于认识得到别人的强大和女兵营的弱小,如真的动手,人家不费吹飞之力就能全歼女兵营,唯一可以说道的,是如今的女兵营不缺血战到死的勇气。

  在忐忑中,幕佩佩被请到张淮安身前,看到一脸坏笑的张淮安,张淮安身后对自己不屑的张小强,还有一脸色迷迷的钱开喜,幕佩佩唯一能做的就是挺起胸膛,用冰冷的表情来掩饰她的内心,就算死掉,也得有尊严的死,当然,她会在被杀死之前杀掉她最恨的钱开喜。

  当武器齐备的小兵来到她身边,她一直伪装的冰冷表情为之色变,看着满脸寒霜的小兵有些心虚,哪知道小兵并没有看她,而是走到张小强身前,向张小强点头。

  张小强被小兵高的莫名其妙,两个人没有什么交情,却不知道小兵是在向他表达歉意,小兵曾经在黑市行动中,当着张小强的面杀掉了他猎物,对此,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小兵一直挂念。

  张小强向小兵点头回礼,边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在场的还有两个人,孙可富和温文,孙可富有些慌张,他如今的身份和那些小势力没什么两样,都是钱开喜的跟屁虫,现在钱开喜翻脸,如何不让他心慌,要知道,刘正华还有一笔烂账要和他算清楚。

  温文则是无所谓,如今他的势力已经逐渐脱离了自主性,算得上营地的附属,对于自己的手下,温文不怎么放在心上,他正在酝酿一个计划,一个符合他身份的计划。

  “今天喊你们来,一是为了我们明天的计划,还有一个则是商量小势力的处理意见,张队长做主,让你们也加入进来,你们可要好好感谢张队长,要知道,聚集地必须拧成一股绳,势力越少越好,你们得张队长的青睐,一定要好好表现。”

  说话的是钱开喜,他已经决定将以前的附属出卖,就干脆卖个彻底,同时他将小兵和女兵营与营地拉上关系,表面上是给了营地面子,实际上是为以后做准备,要知道,营地的主力将会离开,到时候,聚集地发生了什么事,女兵营和小兵也不好参合进去,只因为他们要站在营地的立场。

  幕佩佩和小兵同时动容,一起看向张淮安,张淮安冲小兵点了点头,却不望幕佩佩,幕佩佩以前和营地发生过龌龊,张小强一直看他们不顺眼,帮她们也只是看在她们在最后关头主动帮营地,以张小强的小气,这些还远远不够。

  幕佩佩脸色白了一下,贝齿紧咬香唇,不再去看任何一个人,只是保持着寒梅一般的孤傲,等待后事发展。

  “本来是件小事,可是在大敌当前,这些人不思共同御敌,而是残害自己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一致决定,将所有的小势力解散,不能维持聚集地秩序,反而残害聚集地的百姓,他们做下的罪行,已经违反了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底线。

  他们就是一群老鼠屎,昨天,我们的人都在最前面,只有他们借口百出,带着自己的手下缩在后面,武警遇开枪报警,他们按兵不动,白白错过了好机会,让危急整个聚集地安全的进化丧尸逃走,大家说说看,这些人该怎么处理?”

  钱开喜站在中间说得大义凌然,却忘了,昨天他的警察部队到的也不早,真正有损失只有武警,只不过钱开喜的话说到了刘正华的心眼里,刘正华爱惜他手下的每一个战士,昨天一下阵亡那十多个,不心疼那是假的。

  望着跪在一边颤抖的那些小势力首领,刘正华阴着脸只说了两个字:

  “该杀……”

  听闻刘正华语气中强烈的杀意,钱开喜有看向张淮安,张淮安却没有看钱开喜,扭过头和张小强说话,看都不看着一边,这是营地在表明态度,聚集地内部清理问题,与营地无关,只不过间接性的暗示,营地同样也不反对杀了那些人。

  要说在场众人中谁杀心最浓,毫无疑问,就是钱开喜,既然决定出卖这些人,钱开喜就没有打算让他们继续活下去,既然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也省了他一番心思与算计。

  没有在向别人去征询,刘正华和张淮安表明了态度就足够了,钱开喜向看押的警察点了点头,十多个警察同时拉开枪栓,对准身下跪下的小势力头领扣动扳机……

  ps:六月二号开始五更,连续十九天,心力憔悴,明天开始三更,诸位见谅,嗯,先休息几天喘口气,等到气儿喘匀了再爆发吧……


  341 汇合

  十多声清脆的枪声,一个个小头目死不瞑目的躺在血泊中,接着,一个拿着大喇叭的警察对放下武器的武装人员宣读小头目的罪行,并给他们一定的安慰,让他们放下心,老老实实的接受改编。

  幕佩佩和小兵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虽然张淮安说是将营地的一份分给两个人,落到了他们头上就打了折,因为营地看不上的只是武器和人员,其他物资是不嫌弃的,只要是能看上的物资,通通搬回了营地的库房。

  即使是这样,两个人分到的好处也不少,小兵人员扩充了一倍,达到六百人,以前只有三十支步枪,现在已经有了三百只,足足翻了十倍,已经比得上温文明面上的实力。

  女兵营没有扩充人手,得到了一些武器,还有一些弹药,勉强能让三分之二的女兵装备枪支,同时也有富余的子弹让女兵练习射击。

  女兵营得到的只有小兵的一半,幕佩佩也不在乎,只要女兵营不被吞并就好,数千名武装人员临时改变,一些当过兵的被武警和营地招募,一些身体强壮的则被钱开喜笑纳,剩下的,则将他们以前势力的土地,连同上面的庄稼一起分配给他们,他们也很满意,他们在聚集地也有了自己的产业,只不过他们将要协助聚集地其他势力,将昨晚的那个家伙找出来之后,才能拿到报酬。

  分账大会正式结束,张小强他们正在商量着关于下一步寻找的时候,黄廷伟的一个队员跑到了他的身边对着他耳语,黄廷伟听到队员的回报,脸上惊喜交加,猛地甩头向河边造船厂张望,因为太过用力,竟将眼镜从脸上甩了下来,还是他的队员眼疾手快,在空中接住了眼镜。

  从来都是从容的黄廷伟双手颤抖的接过眼镜往眼睛上一戴,就准备去找张小强,衣袖又被他的队员给拉住。

  “队长,你的眼镜戴反了……”

  张小强正在和其他几人望着聚集地的简易地图,苦苦思索着那东西的藏身之处,黄廷伟走过来将张小强拉到一边,如之前队员向他那样汇报一般,对张小强耳语,张小强一听跳了起来,拉着黄廷伟就向河边船厂跑去,连作战会议都顾不得再开。

  张淮安猛地站起身看着张小强跑向船厂,扭头看向,向他打眼色的队员,心中突然敞亮,只有一件事儿能让张小强这么激动,那就是基地和这边联系上了。

  张小强跑到河边,恰好一艘锈迹斑斓的铁壳船靠在码头,一个个身着军服,头戴钢盔的正式队员下到船下,看到张小强向他们迎面走来,各个神情激动,张小强是他们的最高首领,久未见到,却不妨碍他们对张小强发自心底的崇拜。

  “报告!温泉基地探索中队,第一小队前来报到!!!”

  一名小队长气劲十足的向张小强报告,在他身后,十个队员一起向张小强敬礼,个个精神抖擞,将自己最饱满的精神展现出来。

  “允许归队!!!”

  张小强一声大喝,第一小队一起礼毕,随后他们纷纷将背包背起,在引导人员的带领下,走向他们的营地。

  “三子在哪儿,他们到了什么地方?”

  张小强知道他们只是先头部队,先来探路,三子带着剩下的四十个队员走在后面。张小强别的不关心,只在乎他们携带的陆盾两千,那是他收拾大鸟的凭仗。

  “三子队长在气度码头哪儿,向江对岸大湖的湖心岛探索,准备给湖心岛补充生活物资,这次随我们来的还有三百平民,由他们替换湖心岛的原住民。”

  张小强点头,队员不说这话,他差点将郭飞给忘得一干二净,想来郭飞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还有那个李治,李治现在是小队长,协助郭飞管理湖心岛,对于李治,张小强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一个一无是处的家伙,却又是断指明誓的发起者,可以说是李治的间接的带起了明誓大会。

  想到这里,张小强抬起左手,在他的左手断指处,一截小小的肉茬挂在上面,正因为这个肉茬儿,张小强发现了自己的再生能力,虽然缓慢,却已经长出三厘米左右的小指……

  通过队员的汇报,张小强得知江对面的湖心岛先一步得到基地的补给,那边的湖心岛有了三百人的移民,已经将整个大湖完全纳入基地掌控,只要长江能行船,基地就能和湖心岛保持联系,更别说,基地的军官带着通讯设备到那边架设天线,以后不止能和基地联系,同样也能和梁子岛联系。

  通过长江,张小强攻下的两个岛子被连成一线,有了两个物产丰富的大湖,加上长江,供应整个基地的食物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相对来说,张小强已经有了两年的粮食储备,算下来,张小强的麾下差不多有了两万人左右,基地四千人,聚集地一万六千,其中有三千多来自天兴洲,未成年的孩子和女人进万,剩下的两千都是张小强招募的人才和民兵。

  也就是说,张小强到达聚集地之后接受了十分之一的幸存者,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是其他势力看不上眼的累赘,只有张小强才将他们们当宝,如果不出意外,这些人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陆续饿死,营地间接性的挽救了这些人的性命。

  基地的接应部队将在半个月之后正式抵达,到时候就是整个营地撤出的时候,不过在此之前,首先要将聚集地的一些事情了解。

  张小强已经看出钱开喜的野心,对于钱开喜他并不放在心上,只要刘正华还活着,钱开喜永远别想一人独大,而且张小强的根基不在这边,身后还有整个基地作为后备,他的兵力加上基地的已经达到一千八百人。

  就目前来说,张小强完全有足够的武器将兵力再扩充800人,别忘了他从武器仓库里弄到大量的重武器,这些武器都需要大量人员操作,特别是55式120毫米迫击炮,每一门都需要十个人操作。

  加上82毫米迫击炮,张小强已经有了一个迫击炮连,另外张小强绞尽脑汁,费尽心思,弄得76.3毫米加农炮已经取回来,如今王乐正为这门炮伤透脑筋,将炮拆下来没问题,三两下就做到了,可是在营地里想要在安装成原样就不容易了。

  大炮一般都要经过调试才能做到精准射击,而王乐对于这些东西实在没有研究,张小强的部下也没有一个人是野炮部队退伍的,一切都只能慢慢摸索,为了这门炮,王乐已经没心思去找张小强的麻烦了。

  将远来的队员安排好,张小强也走到自己在船厂的休息室里休息,他准备今天再在聚集地的居民区守上一夜,看看能不能抓到那东西的尾巴。

  本睡半醒中,张小强感觉有人进屋,猛地睁开眼睛,却是一脸严肃的黄泉,黄泉提着一条63式步枪刚进屋,看到张小强在看他,右手一抬,将步枪递给张小强。

  “这是搜索人员在湖边找到的,一共两支,是我们的人掉落的,后来他们继续搜索,在湖边的隐匿处找到大量的人骨,已经发现不下三百具,蟑螂哥,你要不要去看看?”


  342 表明身份

  发现人骨的地点离营地伏击大黑鱼的地方不远,在一处比较隐蔽的凹地中间的天然洞穴里,张小强和聚集地其他几个首领一起下到地穴,首先就被空气中的尸臭给熏到了,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数百具人骨累横交错,地面上被拆下的断肢残骨铺的满满的。

  望着这许多的人骨,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在末世中,人骨四处都是,很多人都见过不少,不过,包括张小强在内,都没见过如此之多的人骨累积在一起,想来都是聚集地里失踪的人口,看地上各种颜色的衣服碎片,也不知道这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怪物吃人的老巢的。

  “张队长,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刘正华不忍心在看下去,他觉得有无数的亡魂在地穴中哀号,嚎叫声似乎在撕裂着他的灵魂,他可以容忍无数的人在他面前饿死,可是他不能容忍他的同类向绵羊一般被野兽拖进洞穴吃掉,人类就得有人类的尊严。

  “不要动这里的任何东西,我们出去再说……”

  一行人走出洞穴,张小强带着他们来到围杀大黑鱼的金字塔迷阵,当日留下的战斗痕迹在这里依旧存留,无数鱼骨累积在迷阵外的空地上,两具巨型鱼骨围在中心,就如远古巨兽的残骸,形成一道壮观的奇迹。

  张小强望着远处堆积的鱼骨,对身边的人说道:

  “这个世界不再是我们熟悉的世界,有无数的丧尸,无数的巨兽在等着吃掉我们,我们能站在这里呼吸是何等的幸运。

  你们一直呆在聚集地,你们所见的也只是大黑鱼,大黑鸟之类的,外面的空间更加广阔,是你们想象不到的。

  你们见过能冲杀数万丧尸的D3么?你们见过聚则成山,散则成海的变异数群么?鼠群中的鼠王能抵挡70毫米高爆弹的直射,我们没人能杀掉它,进化者都不行,要不是我运气好,说不定我也不会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

  张小强猛地转身,盯着身后的几人,目光灼灼的张小强不容正视。钱开喜和孙可富忍不住后退一步。

  张小强没去看钱开喜和孙可富,只是盯着一脸肃然的刘正华说道:

  “你一定对大黑鸟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吧?”

  刘正华听到张小强说道大黑鸟,呼吸随之加重,双眼露出隐隐红色,他恨不能食其肉,拆其骨,他的战士在大黑鸟手中折损无数,如何不让他不恨?

  不等刘正华回答,张小强转身继续看向远处的白骨,在场的几人是聚集地的三大势力领导人,他们一起收声,张小强之前说的一些事儿他们前所未闻,对外面的世界他们已无所知,惟愿张小强多说一点。

  “大黑鸟是你们的噩梦,是整个聚集地的噩梦,但是,它不是我的,知道为什么?因为,大黑鸟是从我的老巢飞到这里的,它的三个孩子,还有它的老婆都死在我手里,连它的一条腿也被我的部下当了鸡腿,你说,我又何需害怕?”

  张小强此话一出,几人同时哗然,脸上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们如何也想不到,恐怖的大黑鸟只是营地的手下败将。

  “今天我对你们说这些话只是有感而发,在地穴,我看到你们都被吓到了,你们没有自信,特别是刘队长,你有拼死一战的决心,却没有必胜的勇气,所以,你才会会问我如何,但是我想说的,我们不会永远呆在聚集地,我也没有能力去养活整个聚集地。

  不怕说实话,要是我手中有粮食,我会让你们活到现在?整个聚集地都是我的,整个聚集地的男人都是我的兵源,如此可口的蛋糕,我为什么要与他人分享?”

  张小强说这话也是有感而发,他将要率队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受张小强的暗中庇护,张小强不希望因为聚集地某些人的愚蠢而覆灭,他看出来了,刘正华已经完全失败了,不在有任何果决和自信,若是有事,决不是钱开喜的对手,所以,他今天将话摆明,警告一些人在以后不要伸爪子,张小强已经将这里作为他的兵源地。

  张小强的话自然落在众人耳中,各人脸上表情各有不同,钱开喜,孙可富神情闪烁,望着张小强的背影,瞳孔里闪过一丝恐惧。

  温文则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双眼望天,手插裤兜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刘正华则是一脸愧色,如今的他不管干什么都畏首畏尾,就像当日营地的挤兑事件,本来答应与营地同进同退,一遇到挫折,首先退避三舍,挤兑的时候,又担心营地真的没有粮食,将自己的私房钱先兑现,一直等到张小强带着水蛇强势回归,又追悔莫及,帮忙只帮一半,还不如不帮。

  “我说这些不是想炫耀,我和你们不同,我想的是,除了活下去,还得怎么让我的后代活下去,所以我离开比聚集地安全一百倍的温泉基地到未知的聚集地。

  路上遇到的困难是你们不可想象的,在没有后援,没有情报的情况下,我们硬生生的杀到WH,我们用炮轰开了你们的大门,这只能证明,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活在温室里的,我们是在磨难中成长的。

  不久之后,我们将会离开,聚集地还是你们的,可是我看到现在的样子,我很担心,为聚集地十万人口担心。我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幸存者,我知道,在末世,每一个人都是宝贵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我希望……”

  张小强转身,扫视着身后众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们能真正的担负起各自的责任,势力首领这个词儿,不是让你们压在幸存者头上享福纳威的,而是让你们带着追随你们的百姓在末世活下去。”

  钱开喜和孙可富听到这话,没有去想张小强话中的深意,他们只知道,营地终于要滚蛋了,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即将被搬走。

  刘正华理解了张小强的意思,张小强让他们守护好十万幸存者,等到张小强做好准备,整个聚集地将正式纳入温泉基地,刘正华不知道张小强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话,也不知道张小强是用营地还是用个人的身份去说,对于张小强赤裸的吞并宣言,刘正华不反对,反到有一分欣喜,有一种压力尽去的感觉。

  温文很聪明,张小强的话他也知道意思,只不过对这话,他并不像刘正华那样深有感触,他的眼神依旧放在天空中的云层上,一丝微笑卷上他的嘴唇,却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而微笑。

  “请放心,我将带着八百战士尽心守卫,不知道,张队长是以个人身份,还是与营地身份保证……”

  刘正华率先响应,却对张小强的身份起了怀疑,张小强说话和张淮安不同,张淮安以前说话,是车队将要如何,后来说话,是营地将要如何,而张小强说话却是我将要如何,让刘正华摸不着头脑。

  刘正华的同样是其他几人早就想问的话,貌似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营地的实际负责人,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是果断狠绝,不想张淮安能拖就拖,不能拖就借故闪人。

  “正式介绍一下,本人温泉基地创始人,自号蟑螂,下边的人都叫我蟑螂哥,你们也可以叫我张队长……”

  张小强是带着微笑说出这话的,说话前与说话后,脸上的表情和身上的气场似乎没什么两样,落到别人眼中却有不同,张小强的身后似乎多了一重如山的气势,张小强的身后不在是营地,而是一个在表面上,比整个聚集地还要强上一头的大势力,连带着,张小强变得神秘莫测。

  钱开喜和孙可富对望一眼,突然对张小强低头,他们这是同刘正华一样表明态度,因为张小强已经有了这个资格,从这个时候,营地已经完全压过了整个聚集地。

  “我们已经发现了那东西的老巢,一切都变得简单,不需要太多的人手埋伏,只需要抽调精锐,加上我手中一味可以隐藏气味的药水,我们就能守株待兔,不过在之前,有个问题……”

  张小强将话题重新放到他们说要面对的敌人身上,对于那不知道是丧尸,还是尸化人的东西,他不再像先前那样担心,一旦将主场掌握在手中,别说一只S3,就算一只D3他都不放在眼中,更别说,那家伙还可能只是一个强过普通进化者一线的尸化人。

  张小强说到的问题是他心中的纠结之处,想要让那家伙归巢,必须让那家伙得到食物,如今整个聚集地居民区的武装人员几乎连成了一线,隔一米站一个有些夸张,隔两米站一个还有些保守,这样的阵势,哪怕那家伙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得手,一旦被拖住,接着就是如山如海的人流向他扑过去,所有的武装人员都得到吩咐,只朝那家伙的脑袋开枪,别的地方都不打。

  等到张小强将他纠结的问题讲出来,其他人同时说出了一个办法:“所有的武装人员撤回,隔离的人群全部放回去,谁被抓到算谁倒霉……”


  343 确定

  张小强没带身边的女人加入,营地只出了他一个人,其他人一旦被伤到就会变异,张小强不想让杨可儿她们受到损伤,刘正华这边出了三个人,带队的是个武警少尉,这个少尉张小强认识,曾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武警还不知道张小强的身份,对营地只派出张小强一人很是不屑,张小强的身手,他听守岛官兵说过,在上百人的火力网中全身而退,对此,他表示怀疑,因为那个时候武警分裂成两部,不能真正做到配合,有缝隙让人逃走也是可能的。

  警察这边同样是三人,与武警不同,警察的装备更加完备,全身防暴盔甲服,由36块构件组成,包括护胸、护臂、护肩、护肘、护腰、护膝、护腿和护阴等各部位不同形状的盔甲模板,彼此重叠、交叉凸起、铺排而成,使人体全身得到严密的保护。盔甲服的盔甲主要分为四层,外层盔甲,防刺服,缓冲层,还有里衬。盔甲服未必能防子弹,却对剑刺刀砍有奇效,对目前来说,是最恰当的装备。

  带队的是个身材魁梧,国字脸,粗眉毛的警察,三十多岁,不拘言笑,行走间步步生风,似乎蕴藏着巨大的爆发力,看到这个人,张小强知道警察的进化者出现了,再加上抱着步枪的小兵和双手插裤兜的温文,伏击小队已经齐了。

  张小强拿出水壶,让他们将装有鱼腥土的药水涂满全身,带着夜视仪埋伏在洞穴周围,这次行动由张小强指挥,其他人虽然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要说最配合他的只有温文和小兵。

  天色渐暮,黯淡了大地,当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张小强他们沉浸与黑暗之中,在黑暗中,没人说话,各自呆在自己的土坑中,他们一动不动,唯一能做的只有慢慢地捏着自己的腿部,防止双腿发麻不能在第一时间迎敌。

  张小强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才会到,靠在土坑仰望夜空,夜空如墨,星光灿烂,闪烁的星光犹如绝世珍宝可望而不可及,望着夜空,张小强的心一时安静下来,末世里的星光很美,他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仰望星空。

  今天与基地几大势力的谈话也是他的一种试探,试探的结果很不如意,张小强是想接着巨骨的压迫给聚集地的人提个醒,在外面有更多的危险,而聚集地不可能永远安逸,暗示他们,只有紧跟着他才能在以后求得一条活路,可惜,除了刘正华,其他人都各怀鬼胎。

  钱开喜和孙可富只是表面服从,谁知道他们私下在想着什么,钱开喜一直表现的老奸巨猾,直到现在才慢慢露出獠牙,孙可富身边的陈辉勇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聚集地的挤兑事件从头带尾都没看到他的身影,作为一个卧底,这是严重的失职,只不过,陈辉勇早就被张小强忘得一干二净,自然想不起来去找他的麻烦。

  温文这个人,张小强说不清楚,温文很聪明,但是大多数时候又喜欢凭感情做事儿,一旦遇到挫折,表现的又很怯懦,更多的时候喜欢异想天开,是个感性重于理性的男人,温文在张小强面前表现的狠恭顺,但是张小强知道温文有别的想法,他没有问,温文也没有说,对于温文,张小强懒得去操心。

  总的来说,张小强对于聚集地抱着又爱又恨的心思,这里有巨大的人口,他看的到着吃不了,关键是不好消化,对于聚集地的其他势力,张小强已经不放在心上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儿,营地的形象已经在聚集地站稳,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营地已经成了聚集地的禁忌,再也不会被聚集地所有人群起而攻,而他也到了回家的时候。

  想到家,张小强就想到温泉基地里的小湖,他的房子就在小湖边上,虽然不是他在Y城的房子,却是他在末世里的第一个家,真正的家。

  他已勾画回家之后的模样,在门口的草坪区盖两间狗舍,让壮壮和二郎神住在里面,变异水蛇小黑黑就让它呆在小湖里,虽然小湖的面积对于变异水蛇来说不大,想来变异水蛇也不敢反对,想到变异水蛇委屈的在小湖里游泳,一丝微笑挂到了张小强的嘴边。

  “来了...注意...”

  耳边的微型通讯器传来外围人员的警告,警告声让张小强从臆想中挣脱,张小强拔出鼠王刃,推下夜视仪,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暗绿色的视角里,张小强的视线被远处的黑暗挡住,只能看到他身边一些土坑里的动静,每一个土坑都有一个人,他们也带着夜视仪向外观望。

  小兵身上的补丁军服在夜视仪的视角中不再向白天那么碍眼,相对来说,和那东西交过手的小兵是最不安的一个,数次险死还生,让他认识到那家伙真正的威力。

  他身边的土坑里是年轻的武警,武警显得神闲气定,他和那东西只交手一个回合,就这一个回合,他将那东西的脊椎踹断,他不相信只有一天功夫,那东西就能将脊椎长还原处。

  温文还是老样子,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唯一不同的是他第一次主动亮出手中的短刀,抚摸着刀身,似在把玩。

  至于警察,还是和他们之前的样子差不多,像几尊雕像一动不动,在黑暗的边缘处,一道黑影突然出现,黑影出现的狠突然,仿佛是从黑暗中挤出来的一般,尤然而现,手中提着一个比他还要高的昏迷男人。

  黑影慢慢地走向他的巢穴,一个个埋伏者屏声静气,等着黑影自投罗网,那黑影却警觉异常,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站在埋伏线之外静止不动。

  黑影不动,埋伏的人员也不动,似在僵持,突然,黑影扔掉了手中的男人,慢慢地俯下身子,面朝着埋伏着这边,他听到这宁静的夜里多出几分杂音,活人的心跳声。

  黑影伏下身子,张小强心中却亮起一个闪电,眼前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尸化人,它就是一只丧尸,它既然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埋伏,又作出攻击姿态,只能证明一件事儿,它的智力远远没有达到正常人的水准。

  昨天夜里它是受到重伤才逃走,当然,上百人将它围住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而此刻它没有逃走反到进攻,只说明,在它脑中,唯一能让它顾虑的只是数量,埋伏的人员总共才不到十个人,这让它放弃了逃走,准备正面进攻,不得不说,这家话是个没脑子的。

  “小心……它是一只丧尸……”


  344 诡异的乱战

  张小强从土坑里跳了出去,跑向那只丧尸,先前已经做过计划,对丧尸和尸化人有两种战斗方案,对于尸化人,张小强决定活捉,就算死掉一半人也要捉住他,他想知道,自己和尸化人到底有没有区别,医生的话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口。

  而丧尸就不必这么麻烦了,杀了就是,与丧尸战斗,死掉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今天伏击的都是精锐,虽然不是他张小强的精锐,却是人类的精锐。

  张小强一动,剩下的人同时发动,带着决然迎向扑面而来的3型丧尸,丧尸离他们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在这之前,数十点荧光闪烁的子弹先一步向丧尸冲去,枪声中,丧尸的身形突然模糊起来,点点流光到了它身前一闪而没,飞到丧尸身后,眼看所有的子弹都会落空,突然有三点流火自它身后反射,向它的大脑飞去。

  这一次,三颗子弹击中了丧尸的头部,张小强心猛地悬起,难道这么容易就解决了,突然,张小强高喊一声:“小……”

  心字尚未出口,一声轻啸,一名举枪瞄准的武警闷哼一声扔掉步枪,捂着小腹栽倒在地上,动态视觉的张小强看到那三颗子弹穿过丧尸虚无的头颅,向他们这边飞来,其中一颗正飞向举枪瞄准的武警战士。

  一股冷汗用上张小强脊背,他在动态视觉中没有发现丧尸是如何移动的,从头到尾,他都看到子弹移动的痕迹,却没看到丧尸移动的痕迹,在他眼中,那只丧尸还是稳稳当当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误伤了同伴,丧尸的身影仿佛闪动的画面骤然分散,再看不到任何一点残留,张小强疯狂的扭动着脖子,双眼四望,想要将丧尸找出来,正在这时,领头的警察大喝一声:

  “天上……”

  张小强闻言,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一道黑蒙蒙的身影悄然无声的向之前开枪的武警与警察落去,来得很快,刚才张小强寻找丧尸也只用了不到三两秒,就这不到三秒钟让丧尸越过几十米的距离落向他们身后的狙击手。

  张小强扭身向丧尸冲去,武警少尉抬脚猛地跺地同丧尸一样跳了起来,飞腿踢向半空的丧尸,小兵手中的步枪再次发射,三个短点射瞬间发射,点点荧光直冲丧尸而去,温文右手毫无烟火气的挥出,看不见任何东西,只听到高速破空的呼啸,呼啸的终点依旧是天上将要落下的丧尸。

  丧尸放弃挥爪杀人,在空中扭动身子,似乎很惧怕小兵的子弹,飞刀与子弹落空,而子弹又在小兵的引导下再次飞回,一道残影现在子弹与丧尸之间,一道利爪将飞来的子弹尽数挡下,小兵两次射击都没有建功,而小兵似乎异常疲倦,后退几步,给步枪更换弹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落下的丧尸。

  “哈!!!”

  武警少尉的速度很快,后发而先至,踹出一脚狠狠地踢向丧尸的头部,丧尸已经落地,落地的丧尸做了一个任谁都想不到的动作,取得落足点的丧尸在下一个瞬间,居然临空后仰,让武警的一脚落空。接着一个倒挂金钩,用它的光脚板狠踹在武警的胸口。

  武警少尉被丧尸踹到了胸口,巨大的力道让他闷哼一声,像一颗足球被踹得斜飞出去狠狠子摔到地上,一时间,武警少尉竟然不能齐声,那一下摔得太狠。

  丧尸的动作是连续动作,踹出武警一脚之后,便像离弦之箭,借着反弹的力道射向身边不远处的警察,其中一个警察见丧尸扑来,凭借着身上的盔甲服毫无畏惧,亮出胸口迎接丧尸的利爪,手中的枪托朝着丧尸的额头狠狠挥下。

  “卡啦……”

  高高举起的枪托无力的落到丧尸的头上,再不能给它照成任何损伤,一只惨白染着猩红的利爪字警察盔甲胸前而入,背后而出,高科技盔甲防护服到了丧失爪子前面,不比一张纸来的更结实。

  丧尸的爪子沾着警察的鲜血,夜视仪观查却是一种快速流动滴落的惨绿,张小强快速的奔跑,鼠王刃最锋利的刃口朝着丧尸的脖子,急速呼吸中,张小强跳了起来,向丧尸落去。

  丧尸猛地回头,抓起被利爪刺穿的警察向张小强扔了过来,警察还没有断气,在半空中长着嘴大喘气,双手还在无力的挥舞,胸前伤口里喷射出一道道液体。

  张小强的视线被挡出,在第一时间,张小强硬气心肠,大喝一声,斩落鼠王刃,警察的盔甲在鼠王刃面前同样不比一张纸厚多少,警察左胸自右腰被一分为二,张小强从断成两截的身子中间穿过继续迎向丧尸。

  刚穿过两截残肢,丧尸失了踪迹,张小强落到地上,第一时间看向头顶,头顶没有丧尸的踪迹,在离他十余米的地方,带队的警察却在与丧尸战斗。

  丧尸在夜里化成一股风,围着那个警察打转,在他们战斗的不远处,还有一个警察生死不明的躺在那儿,丧尸的速度很快,快的触动了张小强的动态视觉,动态视觉中,丧尸攻,警察守,警察的武器是一根甩棍。

  相比丧尸的急速,警察的速度远远不如,每一次都是险险裆下,每一次都险到极点,如警察慢上半拍就会落个身死的下场,警察脸上的神情并未有任何波动,一如张小强初见般严肃死板,身子却在不断的后退,似乎想要与丧尸拉开距离,只是丧尸犹如跗骨之蛆,缀着警察一刻也不放松。

  突然间,警察双眼圆瞪,大喝一声,甩棍舞的车轮一般,劈头盖脸的向丧尸的头上落下,丧尸不得不后退,后退的同时,单爪与甩棍相接叮当作响。

  虽是S型丧尸,这一只的力道要远远大过1型2型,精钢甩棍与它利爪相交,走不了几个回合便已经弯曲,丧尸突然晃动身形,与警察脱离,换位之间,闪电般的倒了警察的左边,单爪抓向警察的脖子。

  “左边!!!”

  张小强高喝一声提醒警察注意,手中的NP22连连扣动板机,想要在最后关头击中丧尸救得警察一命,哪知道警察对张小强的提醒毫不理睬,半弯的的甩棍狠狠子砸向他身体右侧,在NP22的枪声伴鸣中,九五式步枪同时响起,三五颗子弹闪烁着流光飞向警察,却没有如手枪子弹一般飞向警察的左侧,而是同警察的甩棍一样去向他的右侧。

  “当……叮叮当……”

  警察的右侧突然凭空出现丧尸的身影,而张小强动态视觉中警察左侧的残影在瞬间溃灭,射出的子弹穿过残像落到警察身后,张小强顾不得惊讶,NP22再次扣动,子弹连连射向那丧尸。


  345 伏诛

  丧尸挥爪挡下警察的甩棍,由有余力的弹开小兵射出的子弹,当张小强的手枪子弹再次飞进丧尸的时候,丧尸再次变向绕到一边,这一次直扑警察的身前,张小强不敢再瞎出注意,手枪向警察的身后射击,射击的同时他向那边跑过去。

  张小强的子弹再一次落到空出,丧尸似乎无师自通的领悟了虚实相佐,在张小强认为那只是一个幻影的时候,出人意料的变成了实像,单爪挥起落下,朝警察面门而去。

  那警察举棍横挡,横挡的同时身子后倾,显然,他也在怀疑能否抵挡的住丧尸的爪子,精钢甩棍犹如被利刀斩断的黄瓜,斩落的半截悄无声息的落下,利爪斩断甩棍后,抓上警察的胸甲,撕布一般的裂响,利爪抓开胸甲,向警察的胸口抓下,那警察差绝非普通人,在利爪入怀时扭动身子,凭感觉躲开着致命一击,利爪自右胸下滑,切断盔甲防护服的各种构件,拉出漫天的碎片自警察腰间探出。

  丧尸绝杀一击落空,还没等它继续追击,张小强到了丧尸的身后,鼠王刃直直地斩向丧尸的颈间,丧尸没有回头,单爪犹如没有关节一般,挥出一百八十度向后抓取。

  张小强的利刃临时变向,缠上丧尸的利爪,爪刃相接,张小强扭动手腕,将半月型的利刃搅住丧尸的爪子,丧尸的爪子被缠住,丧尸五爪紧收,想要拿下张小强的武器,张小强一声大喝,手中的鼠王刃一轻,从丧尸的爪子中间脱出,冲到丧尸的身前。

  随后背后一紧,丧尸的单爪插上张小强的后背……

  “快!!让所有的外围人员全都过来,它要跑……”

  张小强大声疾呼,紧紧地跟在逃跑的丧尸后面,在他身边,只要还能动弹的,都跟在丧尸后面追击,丧尸跑在前面,速度不如先前,瘸着一条腿,瘸着那条腿上被削掉了老大一块皮肉。

  刚才丧尸那一下连张小强的军服都没有捅破,丧尸与张小强的鼠王刃缠绞,被锋利的鼠王刃将五根利爪一根不落的斩断,没了爪子的丧尸就像没有牙齿的老虎,再不能对张小强照成一点伤害,张小强回身一斩,将丧尸大腿上的皮肉削掉一块,随后丧尸转身逃走。

  丧尸狼狈的样子落到众人眼中,他们大声呼喝,追在丧尸身后,丧尸初时步履蹒跚,等到它跑出十多米后,身形渐稳,再不像刚才那样晃动,随着它继续逃跑,居然有越来越快的趋势,其他人看到只是惊讶,却不做多想,只是追在丧尸后面。

  张小强知道,医生说的什么酶起了作用,丧尸的伤口得到修补,却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也许要不了多久丧尸,就会重新恢复到它闪像残影的速度,说不定,今天被它逃走,过一段时间连爪子都能在长出来。

  不得已,张小强冒着普通人被屠戮的风险,呼叫等在远处的外围人员过来支援,丧尸以与他们的距离慢慢离开,越来越接近夜视仪最边缘的黑暗范围。

  张小强深吸一口气,速度徒然加快,在他身后,加上小兵在内的两个狙击手不停的向丧尸扣动扳机,一粒粒流光从他们的身后掠过追向丧尸,丧尸跑动间尚在晃动身形,子弹到了它身边纷纷被它躲过,距离太远,连小兵的引到也再无作用。

  张小强是这个临时小队的负责人,他的话就是命令,身后响起一声声呼叫,在远处,沉浸的黑夜里无数火把和篝火同时点燃,光明将夜色驱赶,跑在前面的丧尸暴露在光线中,同样暴露的还有众人,张小强被前面突然亮起的光线照的措手不及,仍不住一声惨叫,随手扯下了夜视仪。

  微光夜视仪突然将前面的光线无限放大,首先受不了的就是带着夜视仪的张小强,他从没戴过这东西,感觉很不习惯,眼中一片花白,仿佛被强光照射过,张小强心中一紧,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随着心脏的发紧,出现过两次的三维立体图现在他的脑中,虽然还是看不见,可是张小强能通过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察觉到,在他身边,无数的点和线将整个大环境连成一副没有颜色,没有光的画面。

  凹凸不平的地面,身边蹲下身子,短刀横胸的温文,还有那个依旧在拔腿狂追的武警,武警和警察事先闭眼,没有被强光闪到,温文却和张小强一样,暂时失去了视觉,以保护自己为第一目标,张小强心中火气,居然没有人向他发出警告,害的他白白的吃了一个暗亏。

  张小强将夜视仪狠狠地扔在地上,闭着眼睛拔腿狂追,追在最前面的是武警少尉,离丧尸不到二十米,后面跟着那个大难不死的警察,接着就是张小强,三个人都是进化者,其中武警天生就是以敏捷擅长的进化者,也只有他和丧尸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张小强哪怕闭着眼睛,速度也不慢,他知道丧尸跑不了了,前面就算用人堆,也能将没有爪子的丧尸堆死,他是咽不下这口气,想在最后关头让丧尸死在自己手中。

  当张小强超过警察时,武警已到了丧尸身后不远,只听武警一声大喝,猛地跃起单腿揣想丧尸的身后,张小强脑子里的三维图中,由点与线构成的人体穿过一格格的空间,踢向丧尸,同样有点与线构成的丧尸突然弹起七八米之高,在空中后翻,越过武警的头顶到了他身后,两只光脚丫子一起踏下,重重地踩在武警的后背,武警像个秤砣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

  随后丧尸借力往旁边落去,显然,它察觉到前面的人群的喧嚣,尚在半空,它的落点附近突然站起数个人影,举起手中奇形怪状犹如带着枝桠的树枝一般的东西像丧尸瞄准发射。

  丧尸在半空中被几层薄薄的东西给罩住,被罩住的丧尸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面翻滚,滚动间,丧尸被束缚。

  丧尸在地面停止滚动,身上几层大网将它牢牢网住,被网住的丧尸异常焦躁,单爪扯动着网眼,可惜,没了爪刃的爪子对大网无效,张小强心中暗喜,这一次说不定能抓个活的,突然,另一只爪子撕开丧尸胸前的布料探了出来,在大网上抓出一道豁口。

  这一只爪子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没想到丧尸居然藏得这么深,直到生死关头才露出来,随后,张小强发现,那爪子比先前的爪子小上两号,似乎有些营养不良,很是畸形,犹如成年人长了一只幼童的爪子。

  爪子虽然畸形,威力却不弱,连接撕开大网,张小强心中发紧,不管是大爪子,还是小爪子,丧尸一旦有了爪子,威力何时翻着跟头往上涨,抓紧鼠王刃,张小强准备甩出去,身后的子弹先一步从他身边掠过,三颗子弹连续击中在爪子的肘关节,将小爪子打成两截。

  几个端着步枪的人闪了出来,冲到丧尸的身前,瞄准丧尸的头怒扣动扳机,枪声持续了很长时间,那几个人将满满一弹夹的子弹全部射空,等到张小强到了他们身前,地上的丧尸只能无意识的抽动,头部以上的地方完全不见了踪迹。

  尘埃落定,丧尸最后死在警察的网绳枪下,三张大网将残废的丧尸网住,最后的底牌被小兵打断,后被发射网绳枪的警察乱枪打死,这一次,张小强只比武警和温文表现的好一点,损失严重的倒是警察。

  张小强和温文差不多过了三五分钟才恢复了视线,望着地面上抽动的丧尸尸体,张小强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今天伏击只剩下一只爪子的丧尸,居然阵亡了两个人,重伤了两个人,阵亡的是两个警察,重伤的是武警少尉和他的战友。


  346 恐慌

  地上的丧尸刚刚停止抽动,很多人一起涌上去用火把照明想要看个明白,张小强看到挤挤嚷嚷的人员,转身离开,离开的同时,医生带着几十号民兵将人员驱赶,将难得一见的3型丧尸尸体装到放满冰块的钢制棺材里,他们之前与丧尸战斗的地方燃起熊熊火焰,那是消灭丧尸留下的残肉,若是不出意外,残肉是带着活体病毒的。

  聚集地里最后一件事儿告一段落,张小强带着他的部下返回到营地休整,做好出发前的准备,而刘正华和钱开喜因为丧尸的死亡,又开始了之前的明争暗斗,警察和武警也开始不对路了。

  聚集地出现丧尸的这件事儿,知道的人太多,纸包不住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逐渐整个聚集地都知道,很多人对丧尸的恐惧程度仅次于死于饥饿,单独一只丧尸出现不算什么,但是聚集地出现丧尸,后果是没有人再相信聚集地是安全的。

  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情况下,聚集地里的每一个人都蓄满了火气,聚集地也成了一个随时将要引爆的火药桶,聚集地的情况让几大势力担忧,如今出现的情况,与当初大暴动之前,出现的气氛如出一辙,当时死了几千人,这次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无奈之下,他们找到了营地,希望能让张小强拿出办法。

  这件事儿本来与张小强没有关系,不过,之前他旁敲侧击的说过,聚集地最终会被他接受的,既然说出这话,他就得拿出办法,因为聚集地的幸存者将是他以后的部众。

  于是,营地这边派出上百人的宣传队深入聚集地。向那些对丧尸一无所知的人们讲述丧尸的特性和特点,同时,搜索队带回了一车一车的活体丧尸,让幸存者亲眼看到一个小孩子是怎样凭借一只木棍将一只,甚至几只丧尸杀掉。

  寂静已久的聚集地中心,无数人头攒动,大热天里也阻挡不住幸存者们的热情,他们挥汗如雨,与身边的人贴在一起顶着大太阳看向聚集地中心的大平台。

  台上站在一个人,戴着墨镜一脸淡定的喵喵,喵喵手持着一只硬木棍背在身后,在台下,是数万人的凝视,面对数万人的张望,喵喵不为所动,她早就将下面无数的男人女人统统当成了丧尸,要说丧尸,能比得上她在WH郊区看到的成山成海的丧尸么?

  不多时,五个五大三粗的队员每人背着一只麻袋上到台上,将麻袋狠狠地跺在地上,拉开绳子,一脚将麻袋踢到台子中心,一只只丧尸从麻袋里滚了出来,滚出来的丧尸队员不管,自顾自的走到台下,只留下喵喵一人独自面对五只丧尸。

  站在台下围观的人群看到丧尸,差点将屎尿都吓出来,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一时间,后面的看不清楚,向前挤,前面的害怕,往后退,前后的人挤成一团,引起一阵混乱,哭喊声,叫骂声纷纷响彻整个聚集地中心,直到维持秩序的武装人员开枪警告才沉浸下来。

  整个中心成个一个巨大的圆,圆点中心是方形的木台子,木台子周边二十米的地方没有有人干接近,从天空俯视,下方像一枚巨大的古钱。

  丧尸艰难的从地上爬起,爬起的时候,站在它们身边不远处的喵喵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五只形态一样,高矮不同的丧尸。

  丧尸起身,先闻到喵喵的气味,同时露出獠牙向喵喵扑来,喵喵眼珠子从左至右一扫,突然冲向最左边的一只丧尸,丧尸猛地伸出双爪抓向喵喵,眼看喵喵就要撞到丧尸的怀里,下面无数围观者倒吸一口凉气之间,喵喵低头闪过丧尸的双臂,到了丧尸的身后,丧尸扑空,还没转身,一只木棍狠狠地敲在丧尸的后脑。

  下面的围观者隔得比较远,只见木棍敲在丧尸头上,也听不到什么声响,丧尸像一截栽倒的木桩,直挺挺的倒在地板上。

  刚开始,台上的小孩子就干净利落的解决了一只丧尸,下面的人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叫好的声音还在空中飘荡,四只丧尸一起向喵喵围了上去,眼看喵喵就要被包围。

  看到这里,众人的心提了起来,喵喵可不是下面那些看到丧尸就吓得逃命的胆小鬼,虽然是一个人面对,却不会自乱手脚,丧尸围聚,喵喵站立不动,似在等着丧尸将她围住,丧尸扑来有先有后,当第一只丧尸扑到她身前,她手中的木棍鞭子一般抽下,在丧尸的双臂骨折的同时,喵喵俯身顺势将木棍贴着地面横扫,这一次,木棍狠狠地扫到一只丧尸的小腿上,丧尸双腿尽折,滚在地板上打着滚儿。

  不到三秒钟,喵喵同时解决了两只丧尸,下面的人准备再次高声叫好,话到了嘴边,两只丧尸离喵喵更近,他们同时收声,看喵喵在准备怎么在解决。

  喵喵弓步起身,木棍自下而上的挥起,棍头带着呼啸挑在丧尸的下巴上,丧尸被巨大的力道打的下巴尽碎临空后翻,翻滚的丧尸远远跌开,喵喵转身面对最后一只有战力的丧尸……

  剩下的丧尸被喵喵不费吹灰之力杀掉,看的下面的人们掉了下巴,喵喵之后,台上换了人,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穿的是民兵的衣服,脸上干瘦,带着几分营养不良,身材单薄的男人是聚集地的原住名,前段时间营地杀掉三百人,他去抬尸体,接受张淮安的招募成了民兵,时间不长,聚集地的一些人还认识他,这个不久之前,只能与他们一样站在下面围观的人。

  民兵有些羞涩,特别当着这么多人地面站在台上,浑身发紧,走路都不知道该迈那条腿,走起来一窜一窜的,看上去有些像一只鸭子在走路。

  下面的人没有嘲笑,或者交头接耳,他们知道台上的这个男人是谁,不久之前还和他们一样的贫民,饥饿的痕迹还没完全从他身上消散,看到这个人,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

  台上早已经被清理干净,整个方台只有这个民兵和地上一刀一盾,民兵将刀和盾捡起,紧紧握住长刀,钢盾特在心口,刀盾入手,民兵仿佛变了一个人,羞涩从脸上消失,多了几分刚毅,抬头看向台下。

  台下不远停着一辆军车,军车边站着杨可儿,杨可儿百般无聊的玩弄着手指头,看到台上已经准备完毕,随手提起脚边的一只大型麻袋,解开了麻袋上的绳子,扔枕头一般扔向方台,麻袋在天上旋转飞舞,似乎真的是一只装着稻草的枕头,看上去轻飘飘的毫不着力。待那麻袋落下,只听‘轰..’地一声巨响,方台的地板破出一个大洞,零散的木头碎片纷纷向四周跌落。

  “嗷!!!”一声大叫从麻袋中立传出来,接着一个体型魁梧,肌肉虬结的D型丧尸从麻袋口里探出头来,看到这个丧尸,大多数人双腿发软坐到地上,一时间围观的人群中飘荡着屎尿的臭气。


  347 挣扎

  很多人其实认不出D型丧尸和D2的区别,当初一只D2突进聚集地造成无变杀孽,还是武警用数挺重机枪家加火箭筒才干掉,如今台上出现了这么强壮的丧尸,面对丧尸的,又是一个才穿上军装不久,拿着钢刀的民兵,这如何不让他们胆寒。

  随后哭爹喊娘的哭叫声四起,人群开始骚动,大动乱刚起,大口径高射机枪巨大的枪声突起,14.5毫米口径的枪声震耳欲聋,数米长的火舌从安置在重型客车上的旋转双联装高射机枪枪口喷出,数万人都被枪声吓到,唯一没有吓到的,除了开枪的火力组,还有台上的民兵和D型丧尸,丧尸已经站到平台上上舒展着筋骨,民兵紧握着刀盾大汗淋淋地看着他身前的丧尸。

  民兵只是一个小人物,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能成就什么丰功伟业,他只是一个爱占点小便宜,胆子又不太小的普通人,站在这里也是一个误会,当初挑选人员的恰好他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招募人员讲过了前面的招募原因,正在宣讲营地将会赋予的报酬,当他听到什么香烟美酒,什么罐头鲜肉,还以为机会难得,竞抢先一步答应下来。

  这一答应他就发现不对劲儿,他的战友并未和他争抢,反到以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看他,这下他心虚了,等他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之后,如闻惊天噩耗。

  还好,营地是想让他树典型,而不是让他成为点心,临时突击教导他两个小时如何与D型丧尸作战,两个小时一晃而过,他只学到,D型丧尸很强大,速度不慢,其他的全都没记住,现在当他正式面对,他才发现教官说的多么正确,眼前的丧尸身材魁梧,就像末世前的型男,别说现在已经成了丧尸,就算它还活着,民兵也不敢说自己能打得过,只是营地军法严酷,他一旦不想干,等待他的,将是以逃兵处理,营地对待逃兵是最冷酷的,死了连尸体都不会收。

  面对D型丧尸,他满头大汗,双腿打颤,丧尸嗅着空气的味道,露出兴奋地表情,向他扑来,面对扑来的D型丧尸,他唯一能做的是不断后退,直到身后传来清脆的枪声,回首是他的队长拿着手枪向他瞄准,队长一脸严肃,双眼漠然,在队长的双眼中,他看到了死亡。

  民兵的表现落到下面围观众人的眼中,他们知道那民兵也是害怕的,他在对待丧尸的表情与心理与他们没有什么不同,看到这里,他们心中悠然一紧,身子尽量往后退缩,他们不相信民兵能杀掉D型丧尸,要是D型丧尸杀掉了民兵,跑下来杀他们怎么办?

  相比下边围观者的担心,台子上的民兵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在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营地为什么要在他们中间选人,营地是向告诉下面人,同样都是人,面对危险,不是在绝境中反抗,就是在绝境中放弃,如是他杀掉了丧尸,则证明,普通人也有杀死丧尸的能力,若是他放弃抵抗,营地会任由他被丧尸杀掉,再换上他的队长上台将D型丧尸杀掉,同样可以拿他做反面教材,有勇气和没有勇气的区别。

  想东想西,丧尸已经到了身前,挥动大爪子向他抓来,在这瞬间,他唯一记得的是每天听得最多的一句话:“举起你们的盾,那是你们唯一能保命的东西……”

  大爪子重重地敲在民兵的盾牌上,在这一刻,昨夜的培训,还有平时的训练全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他只知道不能让丧尸抓到他,他没有倾斜盾牌,用斜角去将丧尸的爪子滑开,而是用尽全身的力道抗住盾牌,想要抵挡丧尸的巨力。

  “噹……”

  民兵幸运的裆下了第一爪,一口气儿还没喘过来,第二爪又再次落到盾牌上,这一次,民兵不能在坚持,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次,他的半边身子都在发麻,退出一步还没站稳,巨大的力道狠狠地撞在盾牌上,民兵这次连刀都拿不住,喷血跌了出去。

  民兵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心口一疼,又一股鲜血从他嘴里喷出,他喷出的鲜血让D型丧尸发了狂,丧尸跑过来到了民兵身前,举爪挥下,望着那挥下来的爪子,民兵一个激灵,躺在地上向一边滚过去,还没有停下,那只丧尸又向他转身。

  这时,民兵已经感觉到死神对他微笑,不由得将求救的眼神看向他的队长,却看到队长正接过款式和他一样的长刀钢盾,似乎在做准备上台的准备。

  他只看到这里,丧尸已经到了他身前,民兵只能再次翻滚出去,连续五分钟,躺在地上的民兵气喘吁吁,头晕目眩,丧尸却紧跟在他身后一颗不放松,民兵知道,没人能帮他,一切只能靠自己。

  再一次闪过丧尸的扑击,民兵趁机单膝跪地,扫视着身边,寻找着机会,目光扫在丧尸身上,地面,还有下方的同伴,寻找活命的机会。

  连续几个侧滚翻,民兵没在别人身上找到任何机会,这时他才真正明白,一切只能靠自己,在台上,除了他,还有要他命的D型丧尸,他们之间只能留下一个,民兵自然不愿意死的是自己,目光瞄到了丧尸身后的长刀,那是他唯一的进攻武器。

  丧尸没有那么多思量,它只想吃到眼前的血食,这里的气氛让它焦躁,风带来大量的人味儿,前所未有的天量人味儿让丧尸感到幸福,它就如掉进粮仓的老鼠,迫不及待的想要饱餐一顿。

  丧尸永远不会像人类那样好高骛远,它们注重实际,在它身前耗子一样窜动的民兵将是它的第一盘菜,几次三番的扑空让丧尸焦躁,嘶哑的大吼一声比一声响亮,丧尸焦躁的嘶吼落到围观者的耳中,听起来仿佛是丧尸对民兵发出的嘲笑,他们看到民兵一次次在丧尸爪下挣扎,仿佛回到从前病毒爆发的那一天,无数人在大街上,办公楼,公交车,还有商场店铺被丧尸撕碎吞噬。

  这样的噩梦经历一次就足够,无数人都是从这种噩梦中挣扎到聚集地里,在聚集地里他们情愿被饿死,也不愿意出去,是他们被那梦魇般的噩梦给吓破了胆子。

  如今噩梦重现,他们看的不是民兵在丧尸爪下挣扎,那在丧尸爪下生死一线的明明就是他们自己,所以,他们没有用旁观者眼光去看,而是用代入者的眼光去看,为民兵每一次遇险而揪心,为他每一次逃脱而庆幸。

  上面老鹰抓小鸡的游戏还在继续,下面万千人的心化成一颗,他们共同因紧张而吸气,同时为庆幸而呼气,巨大的声量连在一起合成一线,震得停在一边的大车车窗都在嗡嗡作响。

  没人觉得无聊或者厌烦,他们甚至希望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民兵永远不会被吃到,甚至,有些人心中祈求上苍让D型丧尸自己累死。


  348 奇迹

  没人认为民兵能杀掉丧尸,因为那民兵就是自己,他们只希望民兵自己逃开,不被丧尸抓到就好,他们心中同时达成一个愿望,只希望民兵能活下来。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之前像陀螺一样在地上翻滚的民兵不再滚动,而是面对丧尸直起身,看到这一幕,无数人为民兵着急,为什么他会这么傻?没看到丧尸那么大的块头,连枪都打不死,他一个只有盾牌的小人物凭什么站在丧尸身前,与它正面面对?难道是他累了,跑不动了。

  “啊!!!”

  “快跑啊!!!”

  “你傻啊!”

  下面发出巨大的嘈杂声,下面的人们看着丧尸扑向民兵,民兵却拿着盾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丧尸是什么力道,下面的人都清楚,能轻易将民兵撞飞,下面的人都知道,先前被撞飞的民兵不可能不知道,人群大声惊呼,让民兵躲开,他们不但是说给民兵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在这个时候,他们早就把民兵当做自己的化身。

  下面人声鼎沸,上面的丧尸和民兵并没有受到任何干扰,一个心中只有食物,一个眼中只有丧尸丧尸扑到民兵身前,一爪子挥下,接着另一只爪子顺势挥起,在它身前民兵如先前一样举盾挡下了丧尸的利爪,在他后退的时候,眼中的瞳孔捕捉到丧尸向他撞来的身影。

  “碰……”丧尸撞到钢盾的斜角,它带起的力道被民兵尽数卸到一边,丧尸重心不稳,踉跄了几步,而民兵也不好受,他被力道撞得不断后退,下面叫好声一片,他们都知道,这太不容易,能做到这一步一步已经很不错了,聚集地的前住民,现在在台上与丧尸生死搏杀的民兵,给聚集地的人们心中打了一针强心剂,他们很满足,多数人将目光看向台子下面漠然站立的营地士兵,希望他们想办法杀掉D型丧尸,因为民兵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勇气。

  下面很多士兵和聚集地的幸存者们一样激动,他们都是民兵,都是才摸枪没几天的民兵,台上的士兵他知道,以前吃饭训练的时候都看到过,甚至有几个还和那人说过话,民兵能做到这里,他们没有嫉妒或者鄙视,他们只知道,那个人能做到,他们也能做到。

  围观者希望他们能杀掉丧尸,他们自己也希望,手中的钢枪紧了松,松了紧,一次一次,手心全是汗水,只是,他们没有得到命令,不能将钢枪中的子弹送进丧尸的头颅。

  台上的民兵被撞得不断后退,这次后退是斜退,他的终点是地上的长刀,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民兵再一次被撞倒在地,丧尸也撞空,踉跄的冲向前方,丧尸的平衡能力不弱,三两步就站稳反身,再次向民兵扑去,民兵却趁机将钢刀重新握在手中,刀面重重拍在盾牌上发出一声巨响,民兵冲丧尸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似在宣泄,又似在挑战。

  不一样的民兵,带给下方围观者不一样的感受,他们在瞬间觉得民兵与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远,人还是那个人,却又不再是之前那个恐惧的不敢面对丧尸的那人,当那个人变得无畏无惧之后,他们又感觉那个人变得如此陌生,却不妨碍他们继续看下去,没有人再高声叫喊,中心地带的数万人平声静气望着民兵,心中隐隐生出一份期望,他们期望那个与他们一样的普通人,能带给他们一份可盼而不可得希望。

  丧尸扑到民兵身前,挥起大爪子当头抓下,民兵侧身钢盾将身前护住,爪子挠在光滑的盾面上,划出一条花痕,民兵手臂一松,丧尸擦着盾面冲到一边,民兵与丧尸相交而过,手中的钢刀狠狠地砍在丧尸的腰间。

  丧尸的腰间肌肉被锋利的长刀砍出一条大口子,待丧尸站立,围观的人员中有不少人清楚的看到,一丝蜿蜒流淌的黑血缓缓从腰间的豁口处流出,伤口的豁口开得很大,黑色的肌肉都暴露在空气中,要是普通人中了这样一刀,早就捂着腰滚在地上嚎叫,丧尸却仿佛没有感觉,再次将正面朝向紧张吞咽口水的民兵。

  丧尸的强悍落到下面人的眼中,那么重的伤都对丧尸无效,他们生出一股丧尸无法战神的恐惧,有这恐惧的,只是下面围观的人群,却不包括上面民兵,相反,他心中非但不恐惧,反倒有些小小的兴奋。

  民兵只是怀疑自己能否杀的死D型丧尸,却不怀疑D型丧尸到底杀不杀的死,他见过被杀掉的D型丧尸,不是被枪支,而是他的战友手中刀,先他们加入营地的民兵们,三三两两用钢盾将丧尸挤住,再乱刀砍死,再强壮的D型丧尸一旦被围住,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虽然独自面对这样的D型丧尸,不像有战友在身边那样有底气,但是,他已经和丧尸纠缠了这么长的时间,到现在他没有受伤,丧尸却被他一刀砍到,这让他对丧尸不在如先前那样害怕,他有盾牌,他第一次发现,教官说的一点没错,盾牌是比女人更值得他爱护的东西,因为盾牌已经不止救了他一次。

  丧尸不断向民兵扑击,民兵一次次通过盾牌的斜面将丧尸让过去,一次比一次娴熟,到最后,他已经完全掌握了盾牌的角度,不管丧尸从任何方向扑过来,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将丧尸让过去,让过去的同时,他的长刀会借机砍在丧尸的背上,民兵一次次对丧尸造成伤害,初时有人叫好,时间不长,叫好的人都收了声,丧尸的背上伤痕累累,就连背脊骨都露在了外面,换做一个常人,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可到了丧尸身上,就连它的速度都没有减慢一分。

  面对这样的怪物,很多人已经绝望,他们不认为D型丧尸能被刀杀死,绝望的同时他们也涌现出一丝希望,至少有面盾牌也不错,虽然杀不死丧尸,丧尸也不可能吃掉躲在盾牌后面的他们。

  民兵一次次的躲开,砍出去,熟练的同时,体力也在大量消耗,这时,他猛地想起昨夜的突击培训,再一次让过丧尸,他弯腰俯身,手中的长刀狠狠地劈在丧尸的腿部关节上,只一刀,丧尸的速度就受到影响,那一刀将它的腿腕子上的筋砍伤,移动不再如先前那样灵活。

  当然,这对丧尸来说不算什么,它永不知疲倦,永不止痛苦,回身再次扑去,这一次,又一刀砍在之前的伤口上,丧尸一个踉跄。前冲的时候,腿瘸了,一瘸一拐的让它不能在第一时间站稳,而在这个时候,民兵第一次主动出击,第三刀砍在前两刀相同的位置,只间刀光一闪,不在如之前那样反弹,而是从丧尸的腿后闪到腿前。

  下面紧闭着嘴唇屏住呼吸的众人,一起张开了嘴巴大喘气儿,在他们眼前上演了一场奇迹,一场绝地大反攻,丧尸的大腿与它的小腿分离,丧尸不是一条腿的夔牛,它重重地摔在地上。

  ps;原以为只是副版主指尖银光搞出来自娱自乐的东西,没想到真的有人仰慕我的签名?很汗!!!嗯,不鼓励大家为了签名打赏,呃···我的签名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貌似没有练书法的天分。


  349 宣讲

  还没完,民兵知道,他还得杀死这只D型丧尸,一时间,他情绪激昂,在丧尸身边跳动着,手中的长刀不停挥下,一次次落到丧尸四肢上,在皮肉白骨分离间,丧尸被砍掉了四肢。

  没有四肢的丧尸在台面上滚动,它大声嘶吼,想要重新站立,可惜它永远丧失了站立的本钱,只有一口利牙伸出它的大嘴做撕咬状。

  民兵气喘吁吁的望着地上的丧尸,丧尸就在他的脚边,却再也不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他扭头看向他的队长,民兵队长已经放下了刀盾,对他微笑,对他伸出拇指表示赞赏,而他的战友一脸崇拜的看着他,脸上全是激动,不知不觉,他已经成了他同班战友们的偶像。

  民兵回头,看向台下无边无际的人群,这一次他感觉不到羞愧,只觉得一股异样的情绪在他心头冲荡,喉咙开始发痒,让他忍不住想要吼点什么……

  “噢!!!”

  下方的人群先一步吼了出来,吼声震彻天地,将坐在车里打瞌睡的杨可儿吵得捂上了耳朵,杨可儿的前排坐着张小强,张小强听着一阵阵巨大的欢呼声震荡耳膜,紧皱的眉头展开,张小强此刻很舒服,他享受着这种欢呼,仿佛这欢呼声是为他而喊的。

  今天这出戏是张小强故意安排的,其实杀丧尸真的不难,普通人稍微锻炼就能做到,张小强杀掉第一只D型丧尸也是刚开始锻炼不久,那个时候他还没有盾,只凭着灵机而动就杀死了丧尸,更别说袁意,作为一个女人,她更是赤手空拳的杀掉了D型丧尸。

  真正难的是人心,是他们恐惧的心,恐惧在他们心中筑起一座高高的围墙,他们不愿去看围墙之外是什么,围墙能让他们暂时感到安全,却不能让他们永远感到安全,在安全的聚集地,他们苟延残命,一旦安全之地不在安全,哪怕他们有能力杀死丧尸,却因为心中的围墙,让他们成为闭目待死的羔羊。

  因为围杀丧尸而引起的恐慌在这些人心中弥漫,他们因其围墙不敢面对丧尸,在抑郁中便想到找同类发泄,张小强今天首用喵喵,以孩童之身独战五尸,二用民兵以普通人的身份迎战D型丧尸,就是想要告诉他们,丧尸远比人类要安全,希望借着今天,让他们打破心中的围墙。

  外面的呼喊此起彼伏,人们在欢呼,也在发泄,他们看到了,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人类的希望,也看到他们像民兵一样战胜进化丧尸的希望。

  突然,欢呼声沉寂,是台上的民兵举手让下面的人收了声,在这一刻,民兵仿佛神灵附体,顾盼间带着一丝威严和沉稳,他举刀让下面的人收了声,随手小心的将盾牌放在地板,走到丧尸身边,抬脚踏在D型丧尸的胸口。

  长刀高高举起,脚下的丧尸在奋力扭动,民兵的身体也随着丧尸的扭动而颤抖,下面的人在此屏住呼吸,直愣愣地看着台上那个双手举刀,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

  “哈!”

  民兵一声大喝,长刀做剑,从丧尸的额头刺入,瞬间,丧尸在不能动弹,死在长刀之下,下面的人发出更大的欢呼,人群有些癫狂,他们笑着,哭着,喊着,闹着,他们相互之间拥抱安慰,他们一起大声高歌,仿佛台上的丧尸是他们杀掉的。

  杀掉丧尸的民兵被他的战友高高举起涌向一边,四个民兵上台拎起丧尸的尸体向台下走去,斯斯文文,带着眼镜的黄廷伟拿着话筒走到台上,他站在台上,从左自右,目光横扫台下,说来奇怪,看到他的眼神,前排的人自动收了神,最后,嘈杂的声浪由前至后逐渐平息,台下的人仰头观望,等着黄廷伟说话。

  “下面……下面……下面……”

  通过手中的话筒,通过安置在一边的高音大喇叭,黄廷伟的话传遍整个聚集地,在远空带起一阵阵回音。

  “由我来告诉你们,关于丧尸的一下基本情况……”

  对于丧尸,大多数人都是不了解的,他们一直认为丧尸是神秘的,是不可战胜的,如今已经打破了丧尸不可战胜的神话,他们还是不知道丧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既然黄廷伟在台上讲述,他们都竖起双耳认真倾听。

  “丧尸,其实是人变的……”

  这些大家都知道,他们没有不耐烦,等着听下面。

  “……要害在大脑,可以通过障碍物,或者伤害丧尸的四肢从而对它造成阻碍,然后击中它们的大脑……”

  黄廷伟说到这里,下面的人潮传出一股喧杂,人们在交头接耳,之前有民兵给他们做了示范,他们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黄廷伟的话只是给他们做了总结,他们则开始思量自己杀掉丧尸的可能性。

  “……冷兵器比枪支要好,没有声响,丧尸不会听到,四十米之外属于安全区,可以引诱……丧尸嗅觉灵敏,躲避丧尸必须要在四十米之外的下风处……”

  说道这里,很多人自觉的闭了嘴,这才是他们最想了解的东西,丧尸无边无际,能杀掉一只,十只,但你不能杀掉一百只,明哲保身谁都知道,关键时刻,还是走为上策。

  “……丧尸不可怕,但是进化丧尸很可怕,刚才你们看到的就是进化丧尸,我们分类为D型丧尸,已经知道的有D2型D3型,不排除D4甚至更高,面对D2以上的丧尸,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手中拿什么样的武器,别想着怎么去当英雄,你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把你的脑袋低下,撅起你的屁股,有多远跑多远。D2型丧尸的形态特点是……”

  黄廷伟讲到的进化丧尸不止普通人关心,包括刘正华在内的所有聚集地势力都在认真听讲,听的同时,还让手下认真的做着记录,营地掀开了丧尸的面纱,将各种类型的丧尸展现在众人耳中,S型丧尸,D型丧尸,Z型丧尸,尸潮,尸海,还有对付丧尸最有效的武器,火焰,这些营地没有藏私,原原本本的讲述出来,让聚集地了解到一个新的世界。

  “下面是重点,切记,切记,记不住的,以后等着被吃掉,我不是危言耸听,你们现在,此时,此刻,都给我竖起耳朵认真听,这关系到你们以后的生死。

  遇到丧尸之前不要弄伤自己,不要有任何血迹,不要带着经期的女人去找食物,也不要在发现丧尸的时候,自己人杀自己人,不管你有多么恨他,不管他杀了你老爸,上了你女人,爆了你菊花,你都不能伤他任何一个手指头,血,一旦有血腥味,方圆千米之内的丧尸都会过来。

  如果有风,那么方圆几公里的丧尸都会过来,不是我威严耸听,你们可以不信,但是,要是相信,就得保证外出永远不要看到鲜血……”

  黄廷伟讲到这里,所有的人都在倾听,脸上带着惊惧,仿佛他们已经到了野外,面对的是无数的丧尸,只有一个人与别人的表情不一样,这是一个女人,女人五大三粗,横眉吊眼,脸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麻子,一头长发枯黄开叉。

  这样一个女人,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有任何兴趣,唯一能让人看得上眼的是这个女人没有挨过饿,指节粗大,却有肉。

  女人女生男相,别人都在惊惧,只有她若有所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仿佛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喜讯。


  350 黑手现身

  丧尸的前因后果,以及防范应对黄廷伟都做了介绍,普通人获益良多,几大势力获益更多,他们知道对付S2型丧尸,绳子比枪更有效,大坑不但能坑人,更能坑住D2型丧尸,只要有汽油,D2也会变成烧鸡。

  各有所得之后,营地的宣传结束,大家纷纷散开,有的巩固知识,想着自己遇到了怎么办,有的继续去混日子苦熬,更多的人则在思量给自己找一面盾牌。

  那个粗壮高大的女人随着人流一起散开,低着头走在人群中间,偶尔撞到别人,被撞倒的人看到女人的容貌只有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赶紧逃开。女人不高调,顺着分流的人群到了贫民区,在最不引人注目的一个角落推开一座房门进到屋内。

  屋里到处都有翻找过的痕迹,只前些天大搜索留下的,女人走到床边将衣物脱下,从胸罩里逃出两个海绵球,一把拉下长发,丑陋的女人消失了,站在床边的是个男人,男人不到三十,断眉三角眼,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寒光。

  这个男人就是整个聚集地都在通缉,挤兑风波的幕后黑手吴扬,吴扬生性狡猾,不管做什么都自己留一条后路,这里只是他的后路之一,却没想到,他装扮成了女人,逃过了营地天罗地网般的追捕。

  吴扬穿着鞋子睡在床上,双手垫在后脑,仰头看着屋顶,眼神异常复杂,时儿犹豫,时而狠戾,变换莫测的眼神,说明此时他正在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夜晚降临,吴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雕像,等到清晨驱赶黑夜,吴扬还是一动不动,要不是他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屋顶,时不时的眨巴一下,还以为他已经沉睡。

  到了中午,吴扬终于从床上爬起来,刚下地,便浑身发软一下栽倒在地,好半天,吴扬爬起来,活动者全身的关节脉,望着黑黢黢的地面,破破烂烂的床被,吴扬眼中的阴毒越甚……

  聚集地靠近河边的围墙,是整个聚集地所有人的心理围墙,围墙高达四米,由黄土垒砌,围墙下靠近河流的一边是取土点,取土点深有五六米,宽有十余米,与别处的河流相接,成了一条护城河,围墙一直都是由第一势力守卫,一半武警,一半警察,以前是整个聚集地防御的重点,防卫丧尸从河对岸冲过来。

  如今围墙的心理作用,重于实际作用,看守的人也少了很多,有时候整整数百米的距离只有三个人在守卫,而这三个人还只有一个人在巡视,两外另个人坐在一块儿聊天,漏洞比比皆是。

  要说围墙上的武警是最轻松的,一旦不在围墙上执勤,就得在营地里训练,所以在围墙上吹风倒成了肥差,前几天,因为聚集地出现3级丧尸,至少阵亡了十多名武警,张小强觉得不好意思,便让张淮安支援了武警十挺12.7毫米高射机枪和相应的子弹。

  刘正华大手一挥,将十挺中的八挺划到围墙上,有了这么多的重机枪,围墙上的守卫更加觉得安心,自然也没有以前那么勤勤恳恳。

  吴扬出现在围墙脚下是傍晚时分,他安静的躲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他在等待,等待武警换班吃饭,虽然武警的守备松懈,但是吴扬不想无谓的冒险,他要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毫无风险的过到河对岸。

  白天视线明亮,暴露的危险太大,晚上同样不好,武警在晚上防御最是严密,谁知道丧尸会不会乘着晚上过河,只有傍晚的时候最好,天色还能看得见,墙上的武警看到接班的战友,便会走下围墙,两队人相交而过,也不敬礼,只是打一个招呼,无形中,末世里的军人也不再像末世前那么勤勉。

  傍晚时分,围墙上的武警看到了交班的战友向这边走来,相互吆喝一声,提着步枪下到围墙之下,三五成群的武警零零散散的从围墙下来,迎着列队而来的战友,行走间,一个个武警背着步枪自动列成长队。

  两只长蛇一般的队伍相交而过,相互点头打招呼,在他们打招呼的同时,一道人影从偏僻处冲到墙头,跳下四米高的围墙,在坎坷不平的土包上滚动一下,跳进了十米宽的河流里,在河水中,他奋力游动,他要在接班的武警上到围墙之前游到对岸。

  河水不急不缓,吴扬游动的并未吃力,突然感觉脚下挂到了什么东西,拽着他往下一沉,顿时,他沉进水中,在水中他奋力的踢腿,想要将挂住的脚抽出来。

  焦急中,他胡乱的挣扎,竟然将挂住的东西从河床上拔起,脚上一松,他又能重新游动,只是脚上卡住的东西一时不能挣脱。

  不能挣脱他。就不动那条腿,任由未知的东西卡在上面,奋力的游到岸边,刚刚游到岸边,一扭头看到对面的墙头出现一顶钢盔,他连忙手脚并用,扑进最靠近他的灌木丛里。

  到了这时,他才感觉到心脏剧烈的震动着心口,透过灌木的缝隙,看到对面的武警已经到位,正对着他的藏身之处指指点点。

  这一下,差点将他吓得跳了起来,本以为被武警发现了踪迹,想要起身逃走,脚上缠住的东西还没有松开,等他看清楚脚上的东西之后,吓的心脏骤然一停,他的脚正好卡在一具的骷髅的肋骨中间,而他上岸,则将这具沉在水里的骷髅拖到岸上。

  他将自己藏在灌木丛里,那具骷髅的上半身则躺在灌木丛外面,这些武警天天在这里执勤,对岸一草一木都清楚,突然多了一具骷髅,自然引起他们的怀疑。

  看到脚上的骷髅,吴扬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心口作呕,低头扑在地上呕吐,河里躺着数以千计的死尸,这是尸体在河里腐烂变成一具具骷髅,吴扬刚才就在河里呛了几口河水,那些河水全都喝进他的肚子,也就是说,他喝的全是尸水,虽然河流是流动的,可他的心里暂时接受不了。

  吴扬不敢甩腿抽脚,他知道一旦骷髅动弹,马上就会召来无数的子弹,小心的弯腰,用手撑在骨架上,正当他焦急的活动脚腕时,眼角瞅到对面围墙上,两挺大口径重机枪正在架设,看到那东西,吴扬头上的冷汗刷地下来了。

  武警本来没有必要动用重武器,而且一动还是两挺,只因为重武器到手,他们没有机会使用,又是很多年前的老古董,好奇的人就多了,没有借口就创造借口,对岸出现不明骷髅,也算得上一个借口。

  只见那边将枪身与枪架安好,巨大的弹鼓也挂在了枪架上,直直的枪口向他藏身的灌木瞄准,吴扬再也不敢保持不动,眼角扫到灌木丛后方的一个小坑,双手猛地在骨架上一扳,在骨架整个跳动的同时,他扑进小坑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身子刚刚缩起,枪声从对岸响起,骨架自己跳动,着实将那边的武警吓了一跳,在他们以为见了鬼的同时,灌木自己摇动,这下谁都知道情况不对,高射机枪还在安装,步枪就先一步发射,随后整个墙面的武警都向这边围聚,更多的重机枪则向这边搬过来。

  吴扬抱着脑袋在小坑里煎熬,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351 征兆

  第二天清晨,得到聚集地高度重视的围墙事件,引来了包括张小强在内的几大头领,他们派人过去查看,在地上找到了吴扬上岸时留下的鞋印,得出结论是,聚集地有人知道了丧尸的特性,不想呆在聚集地,通过围墙与河流,去对岸开展他们的新生活。

  对于这个人的身份,张小强也曾猜测过,怀疑是吴扬或者是变态蜡像师王瑞,只是没有证据,不过张小强也不放在心上,逃走的人对丧尸只是一知半解,他们不知道,在野外,除了丧尸,还有变异兽,危险重重,不是谁都有张小强的好运气的。

  围墙叛逃事件告一段落,除了围墙上一半当值的武警受到处罚,围墙上的兵力加了一倍之外,聚集地不再把叛逃者放在心上。

  第四天中午,围墙对岸的远处,在重机枪枪口下逃过一劫的吴扬正瞪着一辆叮当作响的自行车亡命奔逃,此刻吴扬头发蓬乱,满脸乌黑,双眼圆睁,眼中的血丝连成一片,看不到眼白,他大口大口的喘气,伏下身子使劲儿的揣着两只脚踏板,眼前的道路崎岖难行,自行车骑在上面带着他连连震动,他去不看前面的道路,而是频频回首看向身后。

  在他身后紧跟着一只丧尸,是一只S2型丧尸,丧尸紧紧跟着吴扬一刻也不放松,S2的速度不慢,吴扬拼尽全力也才堪堪与丧尸保持距离,眼看就要到围墙,吴扬心头稍微一松,双腿却更加用力,穿着短袖的他手臂上伤痕累累,全都是刀伤,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他要用他的血覆灭整个聚集地……

  吴扬的势力一夜而亡,这对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整个聚集地都在通缉他,他不得不扮成女人苟延残喘,当他知道丧尸的一些特性后,他就准备实施一个计划,让整个聚集地覆灭的计划。

  要想覆灭聚集地,单凭他是做不到的,他得需要外力,丧尸就是他的外力,要想请动丧尸出马,必需要诱饵,而鲜血与他就是诱饵,思虑良久之后,他知道自己在聚集地再也没有机会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外面,他又不甘心一个人像老鼠一般活着,以他眦睚必报的性格,他想让全体幸存者与他陪葬,陪葬的目的只是他想要覆灭张小强的营地。

  那天躲过重机枪的扫射,他偷偷地逃到外围,顺着他们当时撤退的公路,他到了WH的远郊,在哪里,他看到了无法计数的丧尸。

  在哪里,他四处挥洒着鲜血,不断的逗引尸海,最终被尸群深处的Z型丧尸发现,于是整个尸海开始向他移动,经过无数的艰险,他终于将整个尸海调动,这个时候,他开始往回跑,每跑一段距离,他就用自己的鲜血流下路标。

  就在今天早上,他发现了追上来的S2型丧尸,就这样,他与S2丧尸你追我逃,一前一后的接近聚集地,身后的S2丧尸变态的速度和变态的耐力让他知道,那是个不得了的大家伙,他对自己能否活命不再抱有希望,他只希望看到聚集地的围墙,只希望能跳进那沉着无数尸骸的小河里淹死,而不是被吃掉。

  当小河与围墙出现在他眼帘,心情激动激起,激动的同时又带着一些害怕,他离目标只剩下最后一步,同样他离死亡也只剩下最后一步,这一步就是生与死的距离,这让他有些傍徨,正在这时,因为他分心于自己的生死,车轮撞到了路边的树桩,于是,他再也不用指望他能落到河里淹死。

  吴扬飞上半空发出惨叫,惨叫声被对岸的武警听到,他们看到一个男人和一辆自行车飞在半空,尚在诧异,男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在地上的男人没有爬起来,而是朝着小河的方向而去,显然是想渡河回到聚集地。

  随后,一只全身乌黑,光板没毛的丧尸冲了出来高高跳起,直落到男人身上,一口咬下,太快,快的让这些武警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看到那个男人在他们面前被活生生的撕掉了耳朵,咬掉了鼻子,抠出了眼睛。

  男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响,也不知道男人经受的痛苦有多么凄惨,只听那惨叫,一些武警就能感受到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一百五十米的围墙上,三挺重机枪同时向丧尸和男人瞄准,男人一时未死,十指紧扣地面,想要往河里爬,丧尸就在他身上撕咬,衣服的碎片,零散的皮肉,还有大片大片的红,在重机枪瞄准的刹那,三道火舌同时开火。

  S2和男人在第一时间被重火力撕成了碎片,等到机枪停下,地上出现一个大坑,男人和丧尸早就不见了踪影,只有一条粉红色的肠子飘荡在河水中随波逐流。

  丧尸的肠子是黑色的,人类的肠子是粉红色的,望着那截粉红色的肠子,武警们漠然的操作高射机枪向远处瞄准,等着可能出现的丧尸。

  男人和丧尸报告到了刘正华那里,刘正华接到报告,一声冷笑:“外面的世界可不是听了一节课就能闯荡的,是无畏还是无知?蠢货一个,无需我们多费心思……”

  刘正华给这起事件下了定论,便不再理会,他得配合营地的撤退准备,张小强向他承诺,等到收复武器库,会支援武警两千只步枪,两百万发子弹以及相应的重武器,对待这批连影子都没有的武器,刘正华相当上心,对别的,反到不在他心上了。

  营地做着撤离前的准备工作,先一步要做的是将各种剩余物资搬到湖心岛上,同时,张小强也得到一个坏消息,陆盾两千压的船只水线过低,运载着陆盾两千的船只进不了九十里长港,不得已,张小强只能命令,将陆盾两千先放到汽渡码头派人看守,让三子安排好陆盾两千再到营地来与他们汇合。

  突然而来的变故让营地回归的时间加长,也给了张小强更多的准备时间,同时温泉基地也报告,第一批沿江转移的女人和孩子已经到了温泉基地,三千名女人和孩子让整个基地忙成一团,老实人在接受人员和粮食之后,让船队沿路返回,返回的同时,他们搜集了更多的船只。


  352 王乐的异样

  营地这边还有一万多人口,其中五千人,张小强准备就近安置在湖心岛,剩下的五千人则有三到四千将通过船只转运。

  1200名士兵分为三块,两百人随船队护卫,正式成立长江舰队,以探索者001和三艘062高速护卫艇,以及水上重火力平台作为作战船只,另外配备两艘补给舰作为后勤船只,再加上一艘高速运兵船,整个船队有8艘大小船只,300多人的配置。

  这只长江舰队是张小强麾下一只不小的力量,也是基地里举足轻重的一只力量,对于舰队长官,张小强很是头疼,舰队这玩意儿,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当的,他得有专业素质,至少也得干过海军,要说海军,张小强的部下倒是还真有一个。

  高峰,山东泰山人,就读海军工程大学,原本是在校学生,病毒爆发,他随着撤退的人员到了聚集地,是第一批加入张小强的民兵,一直都很低调,不管干什么都很勤勉,工作认真负责,训练也任劳任怨。

  作为第一批有功民兵,他同池勇等人一起成为民兵小组长,后来因为组建船队,他成为江面重火力平台的船长副手,随着张小强展开船厂攻势,在危急关头,是他命令集中火力对准战斗人员的头顶开火,将扑来的S2丧尸群给阻挡住,为大部队赢得撤退的时间。

  当时张小强就晋升他为正式队员,授一级士官,高峰作为同期民兵,是比较优秀的人才,本身又和海军扯上关系,在张小强的心目中,算得上是很有潜质的。

  只不过,高峰一直表现的很低调,不管是当一名普通的民兵,还是成为正式队员,都表现的不悲不喜,仿佛是一个世外高人,假如这种荣辱不惊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上,张小强绝对不会怀疑,可是出现在一个22岁的前大学生身上,他犹豫了,因为他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不知道将长江舰队交到他手上是对是错。

  纠结之下,张小强决定亲自出任长江舰队长官,将高峰提升一级作为舰队副手,只要自己坐镇舰队,所有的水兵只会知道他们的最高长官,就是整个基地的首领。

  两百士兵成为水兵,还有两百则成立湖心岛守备队,守备队是两百人,中队编制,本来中队只有一百人,张小强的兵力增长太快,一千二百人加上基地的五百人,一共就是一千七百人,加入照常规编制,他得有十七个中队长,三个大队长,这在目前来说不现实,他没有这么多高素质后备军官,营地里的军校刚刚起步,武装人员急速增加,张小强有能力的手下已经不够用了,连丁珞都成为了三百民兵的长官,可见,张小强手下军事人才的缺乏。

  湖心岛的守备队长是张晓天,张晓天不为张小强所喜,不过在张小强心中留下了印象,湖心岛是个重要地方,却又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对于湖心岛守备长官的要求也不需要太高,自然,张晓天被从天而降的意外好事儿给砸晕了头。

  还有八百民兵,被张小强划分为三大块,一块由丁珞负责,带着三百人在四处收集粮食物资。一块由以前的分队长赵德义带领三百人负责训练,剩下的划分到黄泉麾下,暂时由赵德义训练,这八百人算是一个整体,全部由黄泉负责,黄泉被提升为大队长,丁珞和赵德义成为副大队长,原来的几个小队长成了中队长。

  这八百人是张小强准备带领从陆路返回的,原本打算带着这八百人回到江边汽渡,再带上陆盾两千将武器库攻下来,将武器库搬空,给刘正华留下一些残羹剩饭,他们则带着大量的重武器回到基地。

  到时候,整个营地只剩下一百多人作为留守,他们会招募上千人为营地种菜或者种庄稼,每天的收到的蔬菜通过船只运到湖心岛,而湖心岛上的人员则采集湖中的特产,展开养殖,为基地供应副食。

  这样,基地就有了大后方,虽然距离不近,却能用来分担风险,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打击,都能留下一丝元气。

  整个营地全都动了起来,市场区所有能盘给别人的,都盘给了别人,米票也大规模回收,以后大规模的兑换只能靠船只将粮食从岛上运回来,同样,一些大宗的生活用品也会船只拖过来交换。

  不管是粮食,还是商品,营地只认大宗,大宗的商品换给聚集地,会收取百分之十的税收,而聚集地则将大宗商品零售,将营地收取的税和各自的利润从购买者头上收取,于是,营地开始扮演的角色成了批发商,营地外的市场则专门零售,以前那些不入流的小势力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个小商团,聚集地一片欣欣向荣。

  “蟑螂哥···你让我们弄回来的大炮已经调试完成,三枚练习弹的着弹点不会超过一百米····”

  张小强正在和张淮安商量着专门组织上千人的大车队回家,王乐却跑了过来,一脸消沉的向张小强汇报。

  “误差不超过一百米?没搞错吧?难道那门大炮只能保证它的炮弹不会落到我们屁股后面。一百米的误差?我的天!就算元朝的回回炮都比它准,人家可是投石头的……”

  张小强望着王乐不敢置信,一百米的误差对与一门近代火炮来说是什么?那是完全没有准头的东西,不敢说指哪儿打哪儿,打哪儿指哪儿是肯定的,张小强有必要带着这么一门东西回到聚集地么?

  “王乐,你让我说什么好呢?蟑螂哥让你组装大炮,那是信任你,你怎么能辜负蟑螂哥的信任?你给我说实话,这些天你到底在忙什么?是不是没把心思放在大炮上……”

  张淮安说话了,这些天他就感觉到王乐不对头,整天神神叨叨的,看到,他也不像以前那样打招呼,仿佛被什么勾了魂,在这样的状态下,不管干什么都不会有成果,想来,王乐没有把心放在上面。

  “也不是,我只是想大炮不用太着急,如今我们也用不上,那东西太笨重,操作大炮的炮组都是第一次接触大炮,那东西比迫击炮复杂,我想,要是形成战斗力,大概需要很长的时间吧。所以……”

  “所以你就不当回事儿?所以你就忘忽职守,所以你就整天魂不守舍不知道该干什么?王乐,你要明白你的身份,你是修理厂的负责人,你的手下有数百人等着你的号令行事,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对得起营地,对得起跟着你的数百人么?”


  353 吃苍蝇的感觉

  张小强火了,王乐一直都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不管有什么任务交到王乐手里,都会尽心,却没想到,一门被张小强寄予厚望的大炮被王乐不当回事儿,成了一堆摆设,要知道,他们弄回这门大炮,不知道担当了多大的风险。

  “王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又找了一个女人?是不是两个女人又在闹?”

  张淮安想起王乐最大的毛病,好色,之前王乐就找了一个小四,现在该不会又找了一个小五?要是小四和小五闹起来,说不定会和基地一样,让王乐生不如死……

  张小强一听这话,想到王乐因为自己的私人问题将工作搞的一塌糊涂,不由更气,抓起桌上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弹起的碎片吓的王乐缩了脖子,张小强第一次对他发了这么大的脾气,王乐只感到膀胱发紧,差点尿了裤子,随后张小强一声大喝,吓得王乐一下坐到地上,等他听清了张小强喝问,连忙爬起来,为自己争辩。

  “不是女人,绝对不是女人,是...是我派了一个小队出去搜寻直升机的残骸,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我着急……”

  王乐此话一出,张小强为之色变,王乐没有兵权,他能派出的人手只有他的手下,他的手下全是工人,就算是熟悉本地的本地人,也不一定能在野外找到那架失事飞机,王乐这么做,无异于将手下往死里送。

  “王乐!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也和我说一声,你眼中还有没有我们,还有没有营地,万一他们在外面出了事儿,你就是杀人凶手……”

  张小强脸阴沉的要滴出黑水,张淮安下的一个激灵,张小强这是动了真火,万一发作起来,王乐可能就会交代在这儿,连忙声色俱厉的痛斥王乐,希望能让张小强消火。

  “我....唉!都是我的错...这些天鬼迷心窍,整天想着那架飞机,我在下面找了九个当过兵的工人,又找到一个正式队员带队,想到,只要找回发动机就行,哪知道他们去了五天也没有动静……”

  “正式队员?哪一个正式队员?”

  张小强疑惑了,他的正式队员自由度比较高,只要没有任务,除了训练就是休息,却没想到,竟然有人明知道外面的危险,还敢带着一群菜鸟出去找死?

  “是···是那个在女兵营阻击战中受过伤的老兵云翼,他想让我给他找的女人打一套黄金首饰,我就……”

  张小强不再多看王乐一眼,转身出去,大喊一声:“集合……”

  随着张小强的号令,值班队员吹响了集合哨,无数的人员从各自的帐篷里跑了出来,在他身前列队,随后黄泉也出现,因为吹的是紧急集合哨,黄泉一脸焦急,他最怕的就是突发事件,突发事件意味着他没有一点准备时间,当他看到站在阵前的张小强,便跑到张小强面前询问。

  “蟑螂哥,出了什么事儿?是不是有人想要对我们不利?”

  张小强的脸色阴沉难看,望着黄泉,他摇了摇头,看着逐渐聚集的战士,低声说道:

  “有个王八蛋脑子发热,派出一群没有经验的工人出去搜寻飞机残骸,带队的是老云,我发誓不再放弃任何一个弟兄,这次我亲自带队去找他们,找不到他们的人,也要找到他们的骨头……”

  黄泉点头,站在张小强身后,不多时,张小强聚集了五百多没有任务的战士,看着这些挺起的胸膛,背上枪口寒光凛凛的刺刀,还有他们腰间鼓涨的弹夹包,张小强点了点头,这些战士训练的时日虽短,但是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已经有了几分士兵的模样,只要再经历几场战火,相信他们都会成为铁血战士。

  “今天……我将带你们到……”

  张小强做临行前的动员,刚要交代他的战士们一些注意事项,一声凄惨的嚎叫在张小强身后响起,突然而来的叫声打断了张小强的训话,张小强双眉竖起,心中被压抑许久的火头腾地一下冲上脑门,转身看到一份跌跌撞撞,穿着正式队员服色的士兵向他跑来。

  这一次,张小强决定了,不管来得是谁,他都要收拾这个冒失的家伙,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就在这儿大呼小叫,不扒了他那身正式队员的皮,张小强出不了这口恶气。

  待那个年纪有些大的正式队员咋咋呼呼的跑到张小强身前,张小强看清来人,硬生生地将那口恶气咽了下去,无语地望着苍天。

  “哎呀呀…………不好了……我们快逃吧……聚集地要完了,我的妈呀……”

  能让张小强咽下恶气的只有一个人,他想要去搜求的目标云叔,此刻云叔如被幕佩佩欺负一样,光着脊背,头戴头盔,倒背着步枪,跑动间,枪口不停撞着他的屁股,而他一手拿着军装,一手拿着挂满弹夹的武装带。

  这一次云叔视乎真的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身上大汗淋淋,连裤裆裤腿都被汗水沁湿,脸上,身上,黑乎乎的一片,无数被汗水淌出的沟壑将他身上的泥尘染成黑褐色,云叔张着大嘴急促喘气,双眼满是惊骇,一口大黄牙随着他语无伦次的大喊大叫而显露在外。

  看到云叔出现,黄泉脸色微微一动,随即看向张小强,却见张小强像吃了苍蝇一般模样,忍不住好笑,嘴皮子抽动一下,随即被自己强大的控制能力将笑容压下,见张小强的样子,黄泉知道,现在得有个收场的人,这个人目前只有他。

  “站住!报告姓名,报告番号,报告汇报事项,注意简明扼要,还有,立刻整理着装,立刻!!!”

  黄泉主动站在张小强身前,对着跑过来的云叔发出训斥,云叔也看到黑着脸的张小强和黄泉,还有他们身后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的士兵,顿时吓了一跳,他似乎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了?

  云叔向前猛冲之间突然停下,一时间止不住脚,摔了一个四脚朝天,看到云叔的样子,一脸严肃的士兵们再也控制不住,扑哧的轻笑传遍整个队伍,让黄泉脸上红得要滴血,一个正式队员在民兵面前出丑,这让他气的想杀人。

  张小强没有说话,站在一边等着云叔汇报,听到身后的嗤笑,张小强猛地回头,随着张小强阴寒的目光在整个队伍扫过,嗤笑声先后停止,整个队伍恢复了秩序。

  云叔腆着脸哼哼哈哈的从地上爬起来,将军府抖开穿在身上,拉上拉链,背上弹夹包和步枪,一脸羞红的向张小强和黄泉敬礼。

  “报告,警备小队队员云翼前来汇报敌情……”


  354 丧尸围城

  “哈,看到了?王乐,你祖宗保佑啊,那个老兵自己回来了,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又是一个人回来的,恐怕你的小队全军覆没啊!”

  张淮安和王乐站在门口看着那边,他们隔得远,听不到云叔的汇报,以为是王乐派出的小队全军覆没,云叔再向张小强推脱责任。

  王乐同样看到了云叔,他睁着双眼仔细在云叔身后寻找了一番,发现确实没有看到他的工人,心中一紧,接着发急,那些人可都是因为他的命令才离开安全的聚集地,万一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可不是他王乐害死了他们?想到这里,王乐又羞又气,猛地蹲下身子,用双手使劲儿揪着自己的头发。

  张淮安看到王乐的样子,也不是道说什么好,这一次还算是好的,至少正式队员活着回来,要知道,每一个正式队员对张小强来说,都是最宝贵的财富,而云叔和芋头又是后加入的正式队员中,唯二随张小强一起断指明誓的队员,张淮安相信,每一个断指明誓的队员都是张小强真正的铁杆,所以张小强对他们的在乎超过一切。

  刚才张小强下达紧急集合令,就是准备去搜救,却没想到老兵自己回来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张小强不会太过处罚王乐。

  “唉!老王啊,你也别懊恼了,这次还算你走运,要是真的全军覆没……那是什么?快..快看啊,老王,你看那些人是不是你的人……”

  张淮安话只说到一半,营地入口哪儿进来一群人,这些人浑身湿漉漉的,两个人抬着一对螺旋桨叶,剩下的人则抬着一台奇形怪状的发动机,一共九个人,看到这些人,张淮安自然想起王乐的人手,一手抓住王乐的肩膀推搡着,手指冲那边指指点点……

  王乐呆呆的抬起头,等到那只小队伍跃入眼帘,猛地跳了起来手舞足蹈,跳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张淮安的胸口,将他顶翻在地,王乐却似没有看到,蹦跳着迎向远来的小队。

  张淮安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站直,却看到张小强一脸阴沉的向他走来,黄泉紧跟其后,在他们身后,五百人的方阵分成一队队,向营地出口迈进。

  这时张淮安才发现不对劲儿,王乐的小队一个没少的回来,这应该是喜事儿,可是看张小强的模样,似乎还有别的大事儿发生,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云叔是从外面回来,那么带来的消息自然是外面的消息,营地在聚集地里,聚集地有围墙,小规模的丧尸不会对聚集地造成威胁,可是……

  “请你们来,是要商量一件事儿,是关系到聚集地生死存亡的大事儿,本来,我们即将离开,这件事儿威胁不到我们,但是,如果我们不管,聚集地十多万人将被屠戮,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提些意见。

  我们的人去外面搜索坠毁的直升机残骸,在搜寻过程中发现大规模的丧尸群向聚集地移动,按照他们的描述,丧尸漫山遍野无边无际,他们曾经冒险侦查过,一条二十米宽的大道,丧整整过了一天还没有尽头,按照那段路口的统计,每一分钟,都有近两百只丧尸通过道路和道路两边,二十个小时足有二十四万丧尸通过,而它们的目标就是聚集地。

  我估计,这次突然来袭的丧尸可能在五十万以上,也许……百万,我们在这百万丧尸面前如何准备,或者说,我们能做什么?”

  会议室里,张淮安,黄廷伟,黄泉,医生,王乐,还有一直跟在许梦竹身边的沈雪都到了场,这一次还增加了几个人,丁珞,赵德义,张晓天,还有张小强名义上的副官,高峰。

  云叔带回来的消息太过惊人,让张小强顾不得去找他和王乐的麻烦,十多万人的生死难关就在眼前,张小强知道,就凭他们,绝对不是数十万丧尸的对手,聚集地外面那条看似安全的小河也不足以抵挡隐藏着Z型丧尸的尸海。

  对此张小强相当纠结,前不久,他才向各大势力暗示,他会在合适的机会接受聚集地,虽然钱开喜他们心怀叵测,但是张小强已经不再把他们放在心上,聚集地前几大势力只有两个不靠向营地,其他的差不多都和营地走得很近,在恰当的时间,营地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接受聚集地。

  计划已经做好了,时间表也已经排好了,却没想到,聚集地在这个时候,在营地将要撤离的时候发生这么大的危机,而这个危机,就连张小强防卫森严的温泉基地都不能应付。

  如今的问题是,抵抗绝对不会有任何成效,撤退,十多万人口一起撤退难入登天,而营地的威势还没要完全压服聚集地,一旦有人挑事儿,可能会形成一个超级漩涡,将营地搅进去随聚集地一起陪葬。

  百万丧尸围城,没有一个人心口不压抑,特别是黄廷伟,丁珞他们都打过数万丧尸的狙击战,虽然他们最终赢了。可那是凭借运气才赢得,他们永远忘不了在丘陵之间的道路上,数十挺重机枪的强火力下,丧尸用残肢碎片堆积成的大缓坡。

  无数丧尸沿着缓坡推进,每一秒钟都有无数的丧尸被子弹撕碎,七十毫米高爆弹落进尸群犹如小石子落在浪涛中,连水花都掀不起一朵。

  还有丧尸在丘陵之下堆砌的两座尸山,无数的丧尸冲上丘陵,阵地离被突破只有一线,无数子弹都阻挡不住丧尸前进的脚步,直到最后用炸药才将尸山炸塌,为此,他们也损失了不少优秀的重机枪手和重武器。

  那一次是场噩梦,是谁都不愿意想起来的噩梦,就连负责后勤的王乐都抱着五六式班用机枪亲自上阵,可见局势危险到何种地步?

  第二次与第一次不同,第二次有充足的准备时间,整个基地动员,在最短的时间挖出一个巨大的迷阵陷阱,用上百吨汽油才将十多万丧尸一把火烧掉,其中几次三番的出现变故,差点功亏一篑,对此,每一个亲身经历的人想起来,都捏着一把冷汗。

  “蟑螂哥,你看,如今虽说我们有千多士兵,武器装备也不缺,可……可我们也做不掉上百万丧尸啊,聚集地是什么情况,我们都知道,虽然……虽然我们也很惋惜,但是到了危急关头,我们还是自己顾自己吧,要不……要不我们将前几大势力喊出来商量一下,让他们自己个儿想办法?”


  355 选择方式

  张淮安率先开口发言,上百万丧尸是个什么概念?苻坚投鞭断水也才一百万士兵,一百万人类和一百万丧尸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人会害怕,会恐惧,一个人逃跑会影响一群人,一群人逃跑会影响所有人。

  丧尸不同,在温泉基地保卫战中,丧尸在火焰中压制害怕火焰的天性,硬生生用身体压出一道活路,一个人一个想法,众多的想法让他们对绝境产生灾难性的恐慌,而再多的丧尸只要有Z型丧尸在里面,它们也只有一个想法。

  苻坚面对的是长江天险和八万战士,而丧尸面对的只是一条十余米宽的小水沟,聚集地里,可战之士加在一起也不到五千,实力差距太大,就算永远不肯服输的黄泉也低头不语,显然,他也不相信他们能战胜百万丧尸。

  张淮安的话得到众人肯定,尸海势大,营地力单,明哲保身才是上上之策,黄廷伟则有不同的说法。

  “蟑螂哥,我不赞同张长官的提议……”

  黄廷伟此话一出,张小强动容,下面一片哗然,他们想不到一向冷静的黄廷伟会这么说,难道黄廷伟有办法将百万丧尸一战而灭?

  “撤退我不反对,但是万万不能走漏消息,回来的十个人要全部监控,马上将他们送到湖心岛,这些人,我目前已经将他们软禁,不准任何人和他们说话,直到我们全部从聚集地撤离,才能解除他们的禁锢。”

  张小强听言,放下心中的怀疑,靠在椅背上双眉一扬,左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望着黄廷伟说道:“说说你的理由……”

  张小强明白不走漏风声的意义,黄廷伟的意思很明白,营地一定要撤退,不能在呆在这个危如累卵的聚集地,整个聚集地都是一堆雷切起来的鸡蛋,看似很安全,只要随便拿走一个,就会坍塌破碎,营地绝对不能被这堆鸡蛋给拖累到。

  “蟑螂哥,你说,我们如果马上动员撤退,我们的人大概要多久才能撤离?湖心岛到目前才上去了两千人,预订是五千人,现在还有三千人等着上岛,运力只有三条驳船,一天最多运一千人,剩下的三千人就算加快速度也得要两天。

  即使是这样,营地还会剩下五千多人,这些人一部分是少年学兵,一部分时各种专业人才,还有一部分时营地里先前种菜的女人,这些人有四千是准备下一步送到基地的人。剩下的战斗人员和战斗后勤人员,大概在一千一百人的样子,他们还得携带大量的武器和弹药。

  这样算来,我们连自保都不一定能做到,去通知他人,如果他们也要撤退,那我们如何处理?十多万人就打只撤出一半,也是六万以上的人口,这些人口怎么安置?怎么转移?

  好吧,我们什么都不管,可是他们随我们撤出,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我们能这么办?丧尸会不会顺着他们追过来?要是他们跑到我们前面将道路阻碍怎么办?

  所以我认为,我们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按照原定的计划撤退,如果蟑螂哥心里过意不去,可以临时招募一些人员,带着他们一起撤退吧。”

  黄廷伟说出这话没有一点愧疚,他想让张小强将整个聚集地出卖,让十多万幸存者等着百万丧尸突袭,只是为了他们不被其他势力牵扯在聚集地里。

  “不行……这怎么能行,那是十多万活生生的生命,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被那些东西吃掉,他们是人,是和你我一样,活生生的人。

  黄廷伟,我看错了你,你怎么能如此的残忍,你又怎么会如此的冷血,这些人本来就已经很可怜了,就算我们帮不到他们,也得让他们知道真实情况,不管是逃出聚集地,还是让他们准备抵抗都行,可你竟然只因为一个猜测,就让十多万最可怜的人等着被丧尸吃掉。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封锁消息,我们要尽可能的帮助他们,就算救不了全部,我们也要救活一部本,救不了十万,救五万,救三万,甚至只救一万,五千也是好的,要知道,今天多久一个人,未来就多一个人去杀丧尸……”

  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沈雪发毛了,她站起身昂昂雄辩,话中将黄廷伟说成自私与冷血,让黄廷伟的脸皮子一下铁青,想要争辩,看了一眼沉吟的张小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在说话,等着张小强决断。

  “百万丧尸是什么概念我不知道,看样子,你们没有一个人有信心,好吧,打不赢就跑,这点我不反对,但是我们不能这么跑,至少让别人知道这个消息吧?就算我们没能力给予帮助,但是我们总得让他们知道和我们一起跑才是生路吧?

  外面很危险,可我一个弱女子带着几十个人活了几个月,我就不相信,聚集地里的人会活不下去?你们只是因为一些可能,也许,或许就放弃十多万的生命,你们这样做让我失望,也会让跟着你的那些战士失望,希望你们能好好考虑,不要太自私,希望能给别人一点希望。”

  沈雪说出这话,大多数人都无语,从来都是荣辱不惊的黄廷伟被沈雪给气到了,他直愣愣地盯着沈雪,似乎像是在问为什么,沈雪却不去看黄廷伟,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身子听得笔直,倒是有几分不屈的样子。

  黄泉似乎有些赞成沈雪的话,话到嘴边,看到张小强紧紧拧在一起的眉毛,知道张小强在为这事烦心,便不再说话,等着张小强决断。

  张淮安表现的狠纠结,黄廷伟的话他认为很对,沈雪的话他也认为有道理,两个人的话在他脑中冲过来倒过去,时而营地的利益占了上风,时而聚集地十多万人的生死占了上风,纠结之处不以言表。

  “蟑螂哥,我……我认为沈雪说的没错,十多万人啊,如今整个HB才剩下多少人啊,他们中间最少能组织三万人的大队伍,以前我们三十人就能攻打小镇子,杀掉几千只丧尸,三万战士,我们还有什么做不到?

  我觉得,可以向聚集地通报,让那些人自由跟随,一路上也不许我们照看,自己跟着就是,不管是饿死,还是被丧尸吃掉,或者掉队我们都不管,等到过了江,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

  沈雪的赞同者是王乐,王乐毕竟做不到上位思考,他只想到病毒爆发的那段日子,一切都是这么熬下来的,他希望这次,让那些人再熬一次,就像非洲角马迁徙一样,体弱的,年老的都被沿途的野兽吃掉,剩下的则继续繁衍。

  剩下的人都是初次参加会议,他们不敢随便发表自己的看法,对于黄廷伟和沈雪的异议,他们各有不同的思量,两个人的支持者都有,只是藏在心里不说出来。

  张小强垂头思索,下面的人都不在出声,明面上看,黄廷伟的话没人支持,沈雪的话王乐支持,在票数上领先,看到张小强不说话,沈雪挑衅的看了一眼黄廷伟,似乎她已经取得胜利。

  “黄泉!你将沈雪带下去,不准任何人和她说话,到我们撤出聚集地为止……”


  356 高尚者沈雪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听那个冷血魔鬼的话,你难道不知道,外面无数生命危在旦夕,你怎么能如此冷漠,难道你不是军人?你不配穿这身军装……”

  沈雪被黄泉单手反扣双腕向营地的禁闭室走去,沈雪不断的挣扎着,散落的头发在脸上甩动,嘴了还在斥骂着黄泉,黄泉不为所动,寒着脸压着沈雪向前走去,路边的人群纷纷侧目,却不敢靠近,远远低看着黄泉压着沈雪向前走去。

  “你怎么不说话?是心虚了,还是胆怯了?你是一个懦夫,你不配称为一个军人……”

  沈雪毫不气馁,继续数落着黄泉,却不知道,她这些话是黄泉心中的禁忌,他曾经被别人说过,诲辱过,这是他心中永远的一根刺,是他用上百人的血才洗刷的污点。

  “住口……你知道什么?粮食挤兑风波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聚集地被有心人挑拨,我们就可能万劫不复。你以前只带着几十人挣扎,蟑螂哥要带着数万人生存,他要先顾虑自己人,就你一副想当然的样子,却不知道,活一个,总比一个都活不了要强。”

  黄泉本身是赞同沈雪的,可是他一旦接到命令就会坚决执行,不存在任何理由,沈雪的话有道理,但是张小强却要为数万人负责,不同的位置,考虑的东西也不一样。

  “哼!哪有这么多的借口,你放开我,我自己走。你们说一千,道一万,只是两个字儿,自私,你们只有自己,你们也只想着自己,恐怕你们的基地遭遇到同样的危险,你们也会扔下你们的追随者自己逃走吧……”

  黄泉听言,心中冒起一股火头,这个女人实在太不知道好歹,抓着沈雪的单手略微往上一抬,沈雪痛呼声中,上半身被压了下去,只能盯着脚尖走路,她还死不认输,依旧喋喋不休。

  “被我说中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们自私冷血,你就这样做了帮凶,你会让陈叶怎么想?你会让那些正在接受你们训练的孩子们这么想?”

  黄泉不在听沈雪说话,只是沉着脸压着她向前走,到了营地的禁闭室哪儿,营地的禁闭室在营地最冷僻处,作为犯错队员和民兵处罚的地方。

  营地不会拿出大把的建材修建豪华单人间,随随便便在地上挖出一个洞,在洞子底部横向扩宽,里面只能容人坐下,不能躺,不能靠,头上用包着隔音材料的木板挡住,里面只有黑暗和寂静,加上难闻的味道,任何人都不会在里面多待一秒钟。

  黄泉原本不准备将禁闭室用在沈雪身上,只是关在一个小单间就行,只是沈雪太不知道好歹,骂了他黄泉,掀开他逆鳞不说,还把张小强骂了一个狗血临头,对于这个女人,黄泉只想到用禁闭室来招待她,想不起其他。

  沈雪被推下地坑,还没有感觉下面的狭窄与阴暗,先就问道一股潮湿骚臭的味道,这里关过不少人,却没有任何人将这里打扫,前面的的人在里面拉屎撒尿,味道绝对是人间一绝,沈雪发出一声尖叫,猛地从下面扑起来,双臂扣住地面,挣扎的想要爬上来。

  一只脚底踩在沈雪的脸颊上,沈雪转动着眼珠,看到俯视她一脸寒霜的黄泉:

  “蟑螂哥收留你们,给你们吃,给你们用,你都不领情,背地里因为一群不相干的人而咒骂他,外面的人接受营地带给他们的好处,虽吃不饱,却不在有人饿死,即使是这样,他们还因为挤兑风波差点让营地遭受灭顶之灾,正是因为你们这些人,蟑螂哥才会做出决定,你不去反省自己,却总把怨恨放在别人身上。

  你以为你很高尚?你做过什么高尚的事儿?你除了张嘴乱喷,你还能做什么?蟑螂哥在你嘴里如此低劣,如此冷酷,可他收留上万妇孺,勒紧裤腰带供他们吃喝,黄廷伟在你眼中如此冷血,你连正眼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可他从进入聚集地的第一天就在暗中接济那些离饿死只差一线的小孩儿。

  在他们挽救了上万人的性命时,请问你在做什么?当营地涌进数千名肮脏的小孩子,其他人在想着安排他们时,你在哪儿?连丁珞都在教导那些孩子,整天忙着给他安排食宿营养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听到黄泉的话,沈雪眼中闪现一丝惊慌,她没想到黄泉将这些事儿记得这么清楚,她有洁癖,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看到那些脏兮兮的小孩子和那些骨瘦如柴的女人,她就感到恶心,整天躲在许梦竹的安乐窝里做着自己喜欢的图,对外面一点也不关心,认为那是张小强和营地的问题。

  “你只是嘴上高尚,心里比谁都自私的伪君子,可笑的是,你还自以为自己很高尚,任意辱骂那些比你高尚一千倍实干家?你没有资格说这话……”

  说罢,黄泉将沈雪踹下地穴,随手将一边的厚木板重重盖上,插上木栓。望着微微震动的厚木板,听着木板下微弱变形的呼喊声,黄泉转身离开……

  黄泉离开不久,黄廷伟偷偷摸摸的跑过来,到了木板前面,伸手想要将木栓抽开,这时,木板下传来沈雪对他的诅咒,诅咒他不得好死,断子绝孙,显然,沈雪没有因为黄泉的一席话醒悟,或者她需要发泄才能驱除黑暗的恐惧与难闻的味道。

  听到沈雪的咒骂,黄廷伟收回了手,慢慢地做到了地上,地面上很脏,什么污渍都有,一向爱干净的黄廷伟不在乎,坐在地上思考着他与沈雪的关系。

  要说营地里女人众多,比沈雪漂亮温柔的不在少数,因为张小强的调侃,他开始关注沈雪,沈雪有时精明,有时糊涂,在感情上却是个白痴,对待黄廷伟的殷勤,有时热烈,仿佛很好的兄弟,有时冷淡,仿佛路人。

  黄廷伟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既然决定,他就会争取,也不一味的妥协,仿佛和沈雪玩儿着游戏。不知不觉,他就和沈雪走在一起,平时也像一对真正的恋人,虽然他没有正式开口,可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是什么一回事儿,原本会一直顺顺当当,回到基地找个时间请大家吃顿饭,他们就正式成为夫妻,没想到沈雪因为撤退的事儿和他闹别扭。

  男人应该大度,黄泉走后他想将沈雪放出来,却没想到一向表现的知性优雅的沈雪竟然有如此恶毒的一面,虽然声音微弱变形,但是他能清清楚楚的听到沈雪恶毒的咒骂,而他的名字是出现最多的。

  他茫然了,突然间,沈雪在他眼中变得陌生,他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去面对沈雪,也许他从来没有懂过她,她和他在一起产生的温馨,也只是他一厢情愿……

  一个小时之后,黄廷伟打开了木板,沈雪早就没有力气再去敲打木板或者咒骂,她缩成一团挤在最里面的角落,突然而来的光线刺痛了她的眼睛,半天他才看见一脸平静的黄廷伟站在外面看着她。


  357 武力扩充

  “呵呵!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你心里一定很舒服吧,你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着……”

  “从现在起,你被解除一切职务,不再享有特供,先接受隔离,等到回到基地之后,你到后勤部报到吧……”

  黄廷伟面无表情的对沈雪说出上面这些话?沈雪愣了两秒钟,露出嘲讽的冷笑:

  “因为我说的与你的意见向左?你这是在报复我么?或者你说,我现在的身份配不上你?黄廷伟,我告诉你,我不稀罕,我们完了,永远完了!”

  沈雪对着黄廷伟大声叫喊,她此刻的心情异常糟糕,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臭味儿,披头散发,脸上糊着一脏东西,看到手心的污渍,沈雪只觉得恶心,对于她名义上的男友,她厌恶到了极点。

  黄廷伟还是面无表情,等到沈雪不骂了,轻缓的说道:

  “你是想继续在下面呆着,还是换个地方呆着?”

  说完之后便不再做声,等着沈雪的决定,沈雪想到下面的肮脏与恶臭,还有无尽的黑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下来了,连忙靠近黄廷伟,习惯性的伸手去挽黄廷伟的手臂。

  手伸到一半,却见黄廷伟先一步迈步,向营地最偏僻处的小房子走去,沈雪脸上阴晴不定,她没想到自己会被无情的拒绝……

  张小强做了决定,就不在容任何人反对,面对未知带来的危险,张小强情愿将一切控制在手中,所以他下令隔绝了沈雪,吩咐下面的人忙碌起来。

  张小强准备带着营地出卖聚集地十多万人口,这个决定一旦做下,每一个人心里都是沉甸甸的,张小强甚至当着手下的面,自嘲自己是个真小人,想要接受聚集地,就不断的给他们好处,一旦要出卖,又是彻底的出卖。

  下面的人都在沉默,他们都知道一个道理,不换做什么人,只要能带着追随者活下去的人才是真男人,不管其中的过程多么恶劣,多么残酷,甚至多么无耻,在末世,首先要做的是自己能够活下去。

  每一个人都忙碌起来,整个营地喧哗一片,营地市场区的各种各种产业几乎都是白送,只为了能早点交接,各种生活物资突然降价,大倾销一般半卖半送,聚集地的人们惊讶的同时,高兴的抢购。

  巨大的招聘牌子也竖了起来,这次营地破天荒的招募三千人,其中身体健壮的男人招募一千人,他们将作民兵招募,只用了半天,一千民兵就招募完毕,其中五百人装备了步枪成为步兵,剩下的五百人学习操作高射机枪和迫击炮,唯一的76.2毫米加农炮重炮小队扩建成炮兵中队,上百人天天围着大炮打转,炮兵中队长是以前60迫击炮小组长丁建伟。

  丁建伟是最早追随张小强的队员之一,也是那个在粮库里第一个挥刀砍向秃鹫,第一个随张小强一起向养鸡场暴乱分子冲锋的人。

  这个人算的上张小强起家的元老,只是从来不为张小强所喜,因为他杀掉了自己的前首领,当然,张小强也不曾亏待他,自从,从秘密军火库中启出迫击炮,这三门迫击炮自动编成一个迫击炮小队,他就成了小队长。

  一直以来,张小强都将这个人遗忘,后来黄泉带来几门82迫击炮,迫击炮小组扩充,他还是一个小队长,迫击炮依旧是小队的名义,而在他之后加入基地的黄泉和吕小布都升任中队长。

  直到,更多的82迫击炮,和120迫击炮加入他的战斗序列,结果倒好,他被抽调到了加农炮小组,与小队长的名义带领大炮组,他的副手,原小组长倒是成了迫击炮连队副中队长,直接爬到了他头上。

  要说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但是丁建伟相信,自己是跟张小强一起出生入死的,这只是张小强忽略,只要做出了不能被张小强忽略的成绩,他一定能得到晋升,于是天天带着他的十个从没摸过大炮的手下一起琢磨大炮。

  在他无数次和王乐扯皮之后,终于放弃了依靠王乐的想法,带着人自己动手调试大炮,将三发练习弹的着弹点的误差从百米下降到十五米,做到了王乐都没做到的事儿,本以为,他还是会被继续漠视,没想到今天突然接到命令,他不声不响的晋升为中队长,军衔也从二级士官调升为少尉,正式成为了最高端的一群人,接着九十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成为他的属下,让他如坠梦中。

  丁建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随后他了解到,不止他一人,他以前的副手也升为暂代中队长,一百多人的迫击炮连扩充了一倍,基本达到一门火炮两个小组。

  一时间,张小强的武力体系有些混乱,之前战力增加了八百,营地还有些消化不良,突然间再次扩充一千,张小强手中的军官缺到了极点,无奈之下,他将原来五十名退役武警从战斗序列移除,成立教导中队,又将三子派过来的探路的小队一分为二,小队长升为中队长,带着五个队员加入教导中队,负责新兵训练,他的副手升为小队长,带着营地补充的十个民兵开着小艇先去和三子汇合,让他们尽量搜索船只过来与营地汇合。

  除了一千名男人,张小强还招募了一千名年轻女人和一千名十五六岁的少年男女,这些人就算是张小强作为种子保存的幸运儿。

  张小强准备让三子在沿江多搜集一些驳船,到时候能多运送一些人手,为人类保留几分元气。

  营地闹出的动静很大,纷纷派出人手过来查看,却被张淮安不动声色的打发掉,同时疯狂的派出精锐搜索小队查看丧尸的情况……

  女兵营没了随时悬在头上的千斤巨石,仿佛安逸了许多,营门也不再紧紧关闭,门口站着两个皮肤黝黑,晒得脱皮的女兵,在她们前方,再也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窥探者。

  一双占满灰尘的军鞋突然跨出街角,稍稍站立,右脚抬起想要跨出去,跨出一半,犹豫了一下,收脚站在原地。

  军鞋的主人引起警戒女兵的注意,她们一起看向那人,却是一个年轻帅气,男人味十足的军人,穿着一套笔挺的军装,腰间挂着两只枪套,一直是黑色九二式手枪的枪套,还有一只是棕红色的牛皮枪套,金属质感的枪柄在阳光下反光。


  358 警告

  女兵认出了这个人,黄泉作为营地的头面人物之一,在聚集地认识的人不少,女兵们也是其中之一,这样帅气的年轻中队长又和她们的赵长官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作为八卦,常被她们津津乐道。

  看到黄泉站在原地不动,一个女兵向同伴打了个眼色,背起步枪,向营地里面走去,半晌,赵小波出现在大门口,一眼看到黄泉,脸上现出几分喜色,迎向黄泉走了过去,站到黄泉身前凝望着他。

  黄泉皱起眉头,他很不习惯赵小波用这种深情的眼神看着他,这让他很不舒服,他不想对赵小波的热情做出回应,一旦做出,就是对陈叶的背叛。

  “找个地方,我有话说,我不想进到里面……”

  赵小波明白黄泉说的里面是哪里,黄泉一直对在女兵营的遭遇怀恨在心,她长叹一口气,带着黄泉走进一条小道,顺着小道走出百多米,他们停在一间锁着的木门前。

  黄泉与赵小波相对而坐,赵小波脸上带着两抹晕红,羞怯的问道:

  “怎么这么长的时间才来看我,我知道你忙,原以为你会早点来与我告别,没想到你直到临走之前才来找我说话。”

  赵小波说出这话是她思量很久的,得知营地撤离,她就一直精神恍惚,黄泉的身影老是挥之不去,她想要刻意忘掉,没想到,那道身影越来越明晰,她期望黄泉来看她,又不希望再和黄泉扯上什么关系,两种向悖的念头在她心头翻过来倒过去。

  最后,那个心情复杂的女人想出两个自以为聪明的办法,若是黄泉来看她,她将会说些说什么话,若是黄泉不来,她去送别将要说些什么话,中心思想就是她希望黄泉能记住她,永远记住她,哪怕他们再也没有见面之期。

  说完这话,赵小波安静的等待,等待黄泉说出他的话,然后说出在无数次推演中最得体的话作为回应。

  “小波……说实话,能活下来的同学大概没几个了,能碰到你算是一种幸运……”

  赵小波忽然感觉到心口仿佛要炸开,脸颊红的要淌出血,她无数次推演中,没想到黄泉会这么说,听这话似乎有别的意思不单单是向告别,难道黄泉心中有她?

  “我不希望你死的不明不白,我们要离开了,营地这边对任何具有军队背景的人都欢迎,你可以考虑跟我们一起走……好了,我的话就到这里,记住,我不想你死的不明不白……”

  说完黄泉不待赵小波回应,起身推门而出,连赵小波的呼唤都置之不理,望着重重弹回来的大门,赵小波有些傻了。

  黄泉这句话可以作为很多种解释,第一可以作为营地的邀请,第二可以作为黄泉的私人邀请,第三是女兵营很危险给她发出警告,想来想去,赵小波也想不明白,可是聪明的她知道,绝对有事儿发生,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赵小波思前想后,出了门,锁好大门,她转身向营地而去,她要了解更多的咨询,黄泉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她,而黄泉只说了几句话就告辞,这很不正常,最关键的是,黄泉短短的几句话有两句是重复的,不希望她死得不明不白,这句话的歧义很深,也许是女兵营不安全,已经超过了营地的庇护极限,可为什么会这样?要知道,女兵营现在已经和小兵旗帜分明的站在营地这边,连钱开喜都不敢在动她们,会是什么危险?

  思绪纷杂中,她来到了营地外的市场,发现那里热闹一片,似乎聚集地在突然爆发商业热情,随后他发现,热闹的只是聚集地的原住民,营地纷纷将他们的产业抛售,而营地的工作人员则纷纷撤出,一些店铺没人愿意要,他们就直接舍弃,连门都不关,东西都不要,纷纷背着包裹出门,看样子似在逃难。

  到了营地大门哪儿,她看到无数的人员在里面忙碌,一顶顶帐篷被拆下,各种物资堆积如山,还有各种武器就这么扔在空地上无人问津,其中还有为数不少的弹药箱子也堆积在一边,似乎营地准备完全撤出。

  看到这些东西,赵小波敏锐的发现了一点,营地表现太急迫,之前得撤离行动虽然已经展开,但是表现的有条不紊,人员也比较有序,今天则明显不同,不是忙乱,而是混乱,营地似乎在赶时间,难道是他们的老巢有事儿。

  随后,她发现营地的守备增加一倍,人员只能进不能出,仿佛在掩盖着什么,结合之前黄泉的话,赵小波感到一股不安在弥漫着心头,营地这边在害怕着什么东西,所以他们急着想要离开,他们到底在怕着什么?赵小波不知道,但是可以想象,连营地都害怕的东西,一定不是女兵营能应付的了的。

  “嘀嘀嘀!!!!”

  汽车的鸣笛从赵小波的身后传来,赵小波连忙让到一边,一道快若闪电的车影擦过她身侧,呼啸进入营地,越野军车速度不减,直接开入营地在空地稳稳停下,一个军人跳下车,拿着什么东西往深处跑去,一群人围上军车,为它加油加水,随后,一个人跳上军车,军车随即发动,转着大弯儿冲出营地向来路而去,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仿佛有什么在追赶。

  赵小波到了看到军车只向围墙方向而去,便往那边走去,一直走到围墙下,待她上到围墙,却看见对岸的和营地这边架设了钢丝锁,看样子营地似乎在对岸发现了什么,带着疑问,赵小波找到了值班的武警。

  “知道对岸发生了什么?他们今天好像闹腾的很厉害。”

  武警看到赵小波身上的夏季军服,向她点了点头表示问候,随后说道:

  “谁知道呢,不过,昨天他们从对岸找回来一对螺旋桨,一台发动机,也许他们是在找飞机剩下的零件,哈!好像前些天,他们唯一的飞机偶坠毁在外面。”

  武警有些幸灾乐祸,别人有飞机,他们没有,自然希望别人的飞机坏掉,赵小波向武警点头,似乎在表示同感,让武警异常高兴,接着赵小波假意询问:

  “我看见他们的车就停在下面,他们似乎很着急啊,恐怕他们派出不少人寻找吧。”

  “是不少,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他们至少每个一个小时就会回来一个人,过去一个人,前前后后加起来,他们至少有二三十人在那边,他们的胆子真大,外面的丧尸怎么不吃他们?”

  武警有些感叹地说道,回头想要继续和美女军官交流感情,却再也没有看到赵小波的身影。


  359 赵小波的心思1/5更

  “米妮,我们有大麻烦了,黄泉来找过我,话只说了一半,话中之意对我们发出警告,似乎连他都不敢将原因讲出来,我又通过观察那边的蛛丝马迹,发现很多不对的地方,他们不是在撤离,他们是在逃跑,这一次恐怕整个聚集地都会毁于一旦,也许我们都会死……”

  在幕佩佩的办公室,下午的阳光照在厚厚的窗帘上,将暗色的窗帘照得发亮,一束束阳光顺着角落缝隙射了进来,照在地面上炫出一个个光圈儿,无数灰尘在光柱中姗姗飞舞。

  赵小波端身正坐,向幕佩佩讲出了前因后果,幕佩佩则有些糊涂,赵小波讲的很散乱,似乎将她所知道的所有疑点一起讲出来,只为加深她推断的力道。

  “小波,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一会儿你说我们都会死,一会儿说黄泉找你说了一些话,一会儿又说那边很乱,还说他们向对岸派出了大量的人员,我看这事儿一点也不复杂。

  那边可能发现那边有丧尸移动,他们又怕出事儿,所以才加快速度,你也不想想,我们这边有河,有围墙,还有数千武装,用得着紧张么,我看,他们是被前几天出现的那个是哪S3吓破了胆子,还以为有很多的S3会过来……”

  幕佩佩一向都是死到临头才知道着急,对于赵小波的预测她不放在心上,赵小波无奈的望着幕佩佩,细心的解说道:

  “米妮,你是聪明的,你想想,他们从外面走了几百里路才到聚集地的,那个时候他们全部武力也才不到100人,只凭着一百人他们走了几百里地,过了长江,又躲过了大黑鸟,换做是你,你办得到了?

  他们现在有多少人,整整两千人,每个人都有自动步枪,明面上的机动重机枪和无后坐力炮就有五十多,还有他们的迫击炮,导弹发射器,双联装高射机枪,伞兵战车,你说,他们有这些东西,有在野外行进几百公里的经验,他们真的是胆子小么?

  他们前些天讲丧尸的时候,说过如何大规模杀伤丧尸,按照他们说的那种办法,对付数万,十多万丧尸不是问题,如果不是他们之前做到过,他们能说的那么清楚,就连各种注意事项都说到了,你能想得到,丧尸在绝望之下用同伴的身体压灭一条火道逃走么?

  连有过大规模杀伤丧尸的他们都开始害怕,你真的以为,事情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么?我已经将我猜测到的一切都和你说了,要是你依旧这么认为,这无关紧要,那对不起,我会拉着王星去投奔那边,至少,我不愿意死得不明不白。”

  赵小波说得很绝,幕佩佩不是一个优秀的领导人,赵小波辅佐她不止一次感到心力憔悴。她留在女兵营只是因为数千女人生死的责任感,一旦发现事不可为,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她不想因为幕佩佩的愚蠢而陪葬。

  赵小波这句话将幕佩佩伤到了,她没想到赵小波会说出这些话,惊讶的看着一脸肃然的赵小波,半晌之后,她知道赵小波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是她真的这么决定的,这下,幕佩佩开始反思,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为什么赵小波会想到离开,作为一个女人,她首先想到的是这些不相干的东西,却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一边。

  “小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实话告诉我,如我有什么不对,你告诉我,你明说,我绝对不会怪你,一直一来都是你在打理女兵营。女兵营不止是我的,也是你的,没有你,女兵营走不到今天……”

  幕佩佩说道这里,赵小波惨然一笑,再也不能保持上身的笔挺,靠在椅背上,望着幕佩佩摇头。

  “米妮,说真的,你不适合成为一个领导者,你有决断,但是你没有方向,你能杀敌,但是你没有谋划,女兵营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也不希望它毁掉,可是……只要你还是这个样子,女兵营必毁无疑。

  我很累,真的,我是真的累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要找个男人,疼我、爱我、关心我,我给他洗衣服做饭带孩子,以前我一直以为,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等到无数的风雨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只是一个女人,再聪明,再强势,也需要一个肩膀来依靠。”

  听到赵小波这么说,幕佩佩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是拉拉,从来都不认为女人离开了男人会怎么样,聚集地的女人过的什么日子谁都知道,她不想自己成为男人的一件装饰品或者玩物,从来不想,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

  赵小波想找男人,她理解,但是赵小波说找一个男人只为了洗衣服做饭,她就不理解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也不是女人该要的生活,女人应该证明,女人不比男人差。

  “小波,你应该知道,黄泉已经有了妻子,你难道想成为他的情妇么?不可能的,黄泉不会答应,我看出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很爱那个女人,是真的爱她,他不会为了别的女人背弃她。”

  听到幕佩佩焦急的话语,赵小波无奈的摇头苦笑,随后,她被幕佩佩的话触动心弦,愣愣地看着桌面,呐呐地自语道:

  “是啊,我早就知道,他是一个传统的男人,在学校里,他就表现的很古板,也正是因为他的传统我才离开他,到底是年轻啊,要是那个时候我再大几岁,就算是死赖着,我也不会走,可惜啊……晚了。”

  赵小波想要离开,是黄泉发出了邀请,但是黄泉已经有了陈叶,她过去之后将以什么身份去面对黄泉,面对陈叶,想到这里,赵小波仿佛决定了什么。重新坐正身子,凝视着幕佩佩的眼睛,严肃的说道:

  “米妮,想要我留下来也行,你必须听我的,他们频繁过河,对岸一定有什么东西,你的速度是聚集地最快的,你去那边去看看,亲眼看看那边有什么东西……”


  360 河对岸 2/5更

  幕佩佩最终向赵小波妥协,她不想失去赵小波这个帮手和挚友,她决定过江去看个明白,为此,她还带上了摄像机,准备将她看到的一切全部拍下来,让赵小波分析。

  幕佩佩单身上到围墙,在那些武警的窥视中,傲然走到钢丝索道哪儿,离索道三四米,突然加速跳起,幕佩佩在空中一个跟头精准的落到了钢丝绳上,双脚轻点,三两下就踏着钢丝绳到了对岸跃下。

  望着幕佩佩消失的背影,值守的两个武警目瞪口呆,一个问着身边的同伴:

  “那个女人是谁啊,草,太漂亮了,我这一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不过……她也太傲气了,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要不等她回来,我们好好教训她一下。”

  话音刚落,同伴一拳敲在他的钢盔上噹地一响,武警莫名其妙的看着同伴,却见同伴对他怒目而视,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貌似他没有招惹同伴啊?

  “你想死,别拖着我,你不知道么?她就是女兵营的首领,她和刘队长是一个级数的人物,她的伸手听说比王少尉还要厉害,这样的人物你也敢惹?”

  武警吐了吐舌头,连连摇头,这样的女人他的确惹不起,接着他的同伴无限感叹的说道:

  “聚集地里再没有女人比她更漂亮,可惜啊,她穿着紧身衣,要是穿着裙子该多好啊,跳上去迎风一展,那白花花地大腿……”

  说着说着,他的口水流了出来,他的同伴也是一脸向往,完全忘了幕佩佩过去和营地搜索队走的是同一个方向,这件事儿应该及时汇报给刘正华,却被两个想当然的武警给忘到了脑后。

  幕佩佩踏上对岸的土地,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第一次踏出聚集地,第一次在外面的野地里奔行,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笼中的鸟儿脱离了束缚,她奔跑在野地中,时而跃上枝头向远处眺望,时而在枝头上跳跃,矫健的身影像电影中的高手那样,在树梢头如履平地。

  轻松的感觉让幕佩佩忍不住想要放声高喝,突然,前方传来汽车的轰鸣,幕佩佩当即后空翻,在半空绕出一个圈儿后,双手搂住树干挂到树上,灰色的紧身衣将她和树干融为一个颜色。

  汽车的发动机越近,到了她的脚下,她看到一辆墨绿色的皮卡,驾驶室里有两个营地士兵,全身披挂,一人开车,一人则拿着手中的地图指指点点。

  随即,幕佩佩继续上路,向皮卡开来的方向而去,随后,每隔一个小时,前面就会开一辆汽车过来,每一辆汽车都坐着两个士兵,幕佩佩的速度很快,在遇到的第一辆汽车往返之前,她就找到营地搜索队的临时营地。

  临时营地在一处小山包上,很是显眼,通过她的细心观察,发现营地的防伪很齐备,三五个士兵或明或暗,将整个营地周边监视。

  幕佩佩以临时营地为中心小心的观察者,她认为营地的中心就是赵小波说的问题,营地看上去很平常,几个小型的军用帐篷隐藏在一片小小的枯树林里,树林周边潜伏着几个明暗哨,在最高的树上架着一根长长的天线,下方的小帐篷里,不时看到有人进出。

  在山包下,几辆锈迹斑斑的小车停放在哪儿,三个男人正拿着工具给那些汽车检修,在他们身边码放着一些汽车备件和轮胎,突然,从穆佩佩的来路开回来一辆小车,是最开始见到的那辆墨绿色的皮卡,皮卡刚刚停稳,车上的人员就下到车下,下到车下的两个士兵穿戴整齐,背着步枪没有上到山包,而是顺着山包下绕道山包的背面。

  “难道……在后面?”

  幕佩佩心中自语,小心的避过山包上警戒哨的视线,远远低绕出一大大弯,向那边摸过去,到了后面,却没有她预想中的秘密,那里只有几辆自行车和自行车的打气筒,没看到人,幕佩佩贝齿轻咬嘴唇,营地这边似乎越来神秘。

  轻捷的俏影快速闪动,利用各处障碍物形成的阴影,幕佩佩在山包上警戒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穿了过去,随后,幕佩佩的速度快到极致,拉出一道道残像向前冲去,三五秒钟,幕佩佩就消失在道路的前方。

  幕佩佩是一个天生的侦察兵,她前行的这一边是山包上营地警戒的重点,她就在数人的眼皮子底下冲了过去,刚刚跑了一半路途,幕佩佩骤然跃起,就像一只蝴蝶,无声地落到了路边的排水沟里,俯下身子,在她头顶上放的路面,两辆自行车无声的骑了过去。

  继续上路,幕佩佩跑了将近两个小时,已经快要接近WH远郊的边缘,同时她也避过了两拨自行车,这让她越来越好奇,难道前面真的有什么东西?不然营地不会这么大张旗鼓,一路上她遇到的汽车,自行车加在一起的人员数量已经超过了二十人。

  等到幕佩佩找到前方监视尸海的队员之后,幕佩佩惊讶了,她站立的地方,在监视队员侧后的大树梢上,站在树梢上的她视力范围比远处趴在山岗上的队员更远,在远方,无数的丧尸密密麻麻的向这边涌来,就如海边的浪潮,一波接一波涌动。

  虽是WH远郊的边缘,这里离WH市区其实还有很远,路上的的居民点,在以前被聚集地清理过一次,按说绝对不可能汇集这么多的的丧尸,望着前面的尸海无边无际,不止下方的道路被铺满,道路两边的山包山岗也被密集的丧尸填充。

  无数的丧尸形成黑褐色的海洋,宽广的地面被一片片黑褐色淹没,先是一群群像蚂蚁一样的丧尸占据,随后是一片片,到最后就是挤挤囔囔的尸群,幕佩佩隔着最近的丧尸上有几百米的距离,丧尸移动的沙沙声,掀起铺天盖地的声浪向她这边涌来。

  瞳孔被无数的丧尸填满,耳边是犹如无数春蚕食桑,沙沙声冲击着她的耳膜和心灵,她看的呆傻了,在这一刻,她什么都忘了,只是呆呆的望着向她涌来的尸海,在尸海面前,向来自负的幕佩佩感觉自己就是一片枯叶,孤零零躺在地上,等着无尽的汹涌海水将她撕碎淹没。


  361 遭遇战3/5更

  幕佩佩第一看到这样的场景,从城市里逃生,所有的丧尸都是分散的,它们无处不在,犹如天罗地网,幕佩佩带着她的属下,硬生生的在天罗地网的丧尸追击下杀出一条血路,本以为那就是这世间最恐怖的事儿,却没想到着无边的尸潮引起的震撼远远超过了她所经历的地域,至少天罗地网还有网眼,面对尸潮,她只感到压抑与无助。

  看到那无边无际的尸海,幕佩佩在呆傻中只有一个念头,聚集地完了,女兵营完了,她之前对聚集地的防卫抱有信心,如聚集地其他人那样,聚集地的护城河和围墙不是建在地面上的,而是建在他们心头上的。

  按照聚集地的众人估算,那条防线至少可以抵挡十万丧尸的攻击,十万丧尸在他们心中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没有考虑过丧尸会有统一的指挥,也没想过无数的丧尸会汇成一只拳头砸向聚集地。

  营地对丧尸的宣讲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只是对于Z型丧尸,大多数都抱着一种不相信的看法,丧尸会兵法,他们只会觉得好笑,只会觉得营地危言耸听,其目的就是引起他们的恐慌,主动去抱张小强的大腿。

  幕佩佩本来如其人一样也不相信,所以赵小波对她发出警告,她心里还真的没有当回事儿,要不是赵小波天生对这些东西敏感,想要查探清楚才安心,而是同幕佩佩一样自我开解,恐怕会真的死的不明不白,幕佩佩是因为赵小波的去意而恐慌,所以才愿意过来看一看,本来也没有太过担心,却没想到看到丧尸的第一眼就将她这个天之骄女给吓傻了。

  幕佩佩被吓傻了,监视尸海的队员们可没有吓傻,他们不断地测算着丧尸移动的速度,不止他们这一处,其他地方还有他们的观察点,他们观察不了丧尸的纵深却能了解丧尸的宽度,他们掌握不了丧尸的上限,却可以推算丧尸的下限。

  即时情报通过无线电发到营地,而图文录像则通过车辆送到营地,给营地对尸海的了解形成备案,无数的情报传递让每一个队员疲倦异常,在这时,他们没有想过稍稍休息一下,他们不敢,不是队长对他们的喝斥,而是那无边无际的尸海让他们不敢稍有放松。

  队员不止经历了一次尸海,加上这次,是第四次,只要不在空中俯视,他们永远只能看到尸海的潮头,一次惊讶,两次惊讶,到了三次四次,他们也习惯了,所以他们没有像幕佩佩吓得那样不能动弹,只看尸海的前锋,一百万和一万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都是无边无际。

  眼看丧尸已经接近到三百米危险线,队长一声令下,几个观测点同时后退,撤退的很果断,毫不拖泥带水,而幕佩佩此刻尚在因为心中的恐惧神游。

  沙沙声浪越来越近,无数丧尸靠近幕佩佩,眼看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涌到她脚下,她站的大树只是一颗孤零零的枯树,一旦被丧尸接近,她就会身陷尸海,就在这时,在她身边密集的灌木丛里冲出十多只动物。

  动物奇形怪状,没有一只是正常的,土狗一样大,耳朵长长的兔子,鸵鸟一个摸样的山鸡,小牛犊差不多大小,浑身通红的狐狸,还有浑身是刺,跑的比兔子还要快的刺猬,这些零零散散的冲灌木丛离冲出来带出的异响惊醒了幕佩佩。

  幕佩佩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先前的山岗,发现上面的人员早已经撤离,又看到丧尸离她已经不到百米,吓得差点尖叫,转身高高跃起,落到地面向后跑去。

  这一次,幕佩佩没有想到掩饰身形,只想着赶快与丧尸拉开距离,她已经顾不上自己会暴露在队员的视线之中,恰在这时,她身边不远处传来激烈的枪声,枪声引起尸群的骚动,一股股丧尸速度加快,向枪声响起的地方扑了过去。

  听到枪声,幕佩佩没来打算不理会,自己先跑了再说,突然,她脑子里出现两个人,在女兵营阻击袭击者的云叔和芋头,他们两个战斗到最后一刻,她一直看着他们战斗,这两个人是营地的士兵,也是她亲口说对不起的人。

  想到那天晚上的火与血,她转身跑向枪声之处,幕佩佩在复杂的地形上奔走跳跃,越过密集的灌木闪过迎头撞来的各种变异兽,幕佩佩看到是两只S2型丧尸正在三名搜索队员接锋。

  这三个队员的运气不好,刚才侦查的时候没注意风向,微风带着他们身上的气味儿飘到丧尸中间,尸海的边缘处散着几只S2型丧尸,S2的嗅觉要比普通丧尸和进化丧尸优秀多,它们悄然无声的从尸海中突出冲向搜索队员,而这时恰好撤退的命令传来,无数次的安然撤退让他们放松了戒备,却被S2丧尸给堵住。

  队员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他们知道遇到S2型丧尸,逃跑和惊慌都没有用,他们已经放弃了生存的希望,其他的队伍隔得太远不能在第一时间赶过来支援,搜索队里唯一的进化者猫眼小姐还在临时营地里睡大觉。

  三支步枪交错射击,在他们身前,两只S型丧尸四肢伏地连连跳跃躲避着子弹,不时有丧尸被子弹击中,每一次击中它都会向后跳去,换个方向重新向队员扑去,三支步枪连续开火的只有两只,另外一支只有在队友更换弹夹的时候才射击,三个普通的士兵面对两只S2,在短时间之内奇迹般的打成了僵局,打成僵局也是各种因素加在一起,他们有过经验,知道该怎么做,2型丧尸比普通丧尸聪明,知道应该躲避子弹,队员抱着必死之心,沉着射击。

  只不过,三个队员都知道,他们能保持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除非他们遇到天大的运气,将两只S2型丧尸爆头,不然吗,他们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死亡的结局。

  “快了吧!都带着手榴弹吧?我们抱着这些东西一起死吧!”

  掩护的队员更换弹夹,向快速移动闪避的S2型丧尸打出长点射,向身边的战友高喊。

  “我没带,待会儿我往前冲,等到它们抱住我,你们就把手榴弹扔在我怀里……也许能跑个一个两个!!!”

  身边的队员脑子里,灵光一闪,高声叫喊,他想要用自己吸引两只S2,让战友使用手榴弹,让他和S2同归于尽,说不定还能让战友逃出去。


  362 追逃战4/5更

  “扯淡,要死一起死,这么近的距离,谁也跑不过弹片,好了,来了!!!”

  一个队员扔下步枪,拔出手榴弹拉下拉环,身边的队友打空了弹夹,一起亮出刺刀冲向S2,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吼叫。

  没了步枪的扫射,S2型丧尸猛地前冲,扑向两个端着步枪的队员,双方就要接近,一道鬼魂般敏捷的黑影从丧尸身后闪过。冲过两名队员的身边,一脚踢在最后一名队员的手腕上,在手榴弹脱手飞起的瞬间,黑影临空跳起,脚背抽在手榴弹上,将手榴弹抽飞数十米落到密集的灌木丛里蹒跚前进的丧尸中间。

  “轰……”手榴弹炸开,飞起无数的树枝草叶,“扑通……”两具没了脑袋的S2栽倒在地面,其中一只丧尸的爪子擦着一名队员的裤腿无力的摔落……

  “扑通……”两颗圆滚滚的头颅,张着大嘴露出一嘴的利牙砸到队员的脚边,三人本以为必死,却被突然而来的强援震惊了,傻傻地望着远处炸飞的枯草翻飞,近处两具无头丧尸尚在抽搐。

  “还不快跑?”

  速度太快,强援初来既遁,众人还没看清是男是女,人影已经飘渺无踪,只有幕佩佩的脆脆的清音还在空中飘荡。

  “快……快跑……”

  刚才拉响手榴弹的队员从地上捡起步枪,大喊一声往下面冲去,在他们身后,更多的S2型丧尸跟了过来,密密麻麻的S2型丧尸组成了一股小尸潮,脱离了大部队,跟在队员后面紧追不舍。

  三个队员跑出几百米,上百只S2型丧尸已经接近他们百米之内,队员看到前面正向他们迎来的丧尸,急得大声叫嚷,让他们快跑。

  远处的队员也看到了这边的险境,非但没跑,反倒主动迎上来,眼看百多只丧尸就要和十多名队员相遇。

  “哒哒哒……”CF06式7.62毫米通用机枪在众人身后的转角处向丧尸扫射,扫射的子弹只有很少一部分子弹击中丧尸,丧尸一旦被击中,都会在第一时间领悟躲避子弹的技能,身体连连晃动,闪躲大部分的子弹,偶尔被击中,也只是伤在无关紧要的地方。

  十数支步枪一齐开火,十多个搜索队员站成一排三人身后的丧尸开火掩护他们,三个搜索队员大声叫喊让他们转身逃走,没一个人转身,他们沉着开火,不管子弹能不能击中奔跑过来的丧尸。

  丧尸更近,离三人最后的一人只差十余米,丧尸的速度本来就快,眼看就要追上,两名队员放下步枪,从背包里掏出一条金属链随手抖开,连着两颗金属圆球的金属链舞动成一个圆,两个队员舞动着手中的金属链主动迎向三人,几人相交而过,一声大喝,将手中的链子朝最前面的丧尸甩了出去,随后转身奔跑。

  飞在半空的链子呜呜作响,在空中划出圆弧的链子向丧尸缠了过去,丧尸听到链子的索索声响,跳起来躲过了第一根链子,它也只能躲过第一根链子,第二根追在第一根后面缠到了丧尸身上。

  丧尸被困住双爪,跌落到地面翻滚,翻滚之间,一梭子子弹在地面钻出一道道土柱从丧尸的脑袋上掠过,丧尸当即飞出了半个脑壳不在动弹,第一根链子落空继续向后面的丧尸飞去,听到前面的链子响,后面的丧尸左右分开想要躲避,一时间尸群前锋乱了套,相互碰撞的丧尸不知凡几,本来链子不会网到一只,突然有两只丧尸被碰撞的丧尸挤了出来,跌跌撞撞的落到链子中间被缠到一起。

  丧尸一旦停下,无数子弹就会找上它们的头颅,一时间,两只丧尸在弹雨中撕成了碎片,第一波丧尸死掉的不止这么几只,混乱造成数只丧尸停顿,这要停下就会被队员精准的枪法干掉,一时间,五只以上的丧尸被杀掉。

  十多个拿着轻武器的步兵杀掉了五只S2型丧尸,是一个不俗的成绩,五只丧尸对于上百的尸群来说不过沧海一粟,眼看队员们将要被尸潮淹没,一声:“手榴弹”的警告声。

  十多枚手榴弹飞向迎来的丧尸,落到丧尸前面的空地,随后队员一起后撤,爆炸声此起彼伏,连接不断的爆炸火光将一只只S2送上半空。

  S2型丧尸的体型矮小,身体瘦弱,比大部分的普通丧尸还要不如,手榴弹爆炸产生的气浪和流弹对丧尸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扑来的S2型丧尸群有一半被掀翻在地,爆炸的硝烟还在尸群中飘荡,机枪的子弹陆续扫射过来,在丧尸中间犁出一片残肢风暴,接着又是十多枚手榴弹砸进尸群中爆炸。

  连续三波手榴弹在尸群中制造了巨大的伤害,随后,一阵枪林弹雨水泼一般倒进尸群,丧尸在硝烟弥漫中被子弹射的浑身抽搐。

  一个弹夹射空,队员们不敢再待下去,反身就往回跑,在他们的前方,十多辆自行车整齐的码放在一起。

  没了子弹的压制,一只只浑身枪眼的丧尸扑出黑烟,继续向队员们追击,不少丧尸被伤到了腿脚,便不再直着身子跑,四肢伏地像狗一般跑,速度居然比别的丧尸还要快许多。

  刚到自行车边上,带队的队长看向身后,见丧尸更加接近,连骑自行车的时间都没有,大喝一声,将前面的一排自行车拉到在路中间,带着队员继续向前奔跑。

  丧尸到了自行车那边,十多只丧尸被自行车给绊倒,绊倒的丧尸在地上滚动中,再起起身向队员追来,丧尸的速度比人类的速度快,自然越加接近。

  突然,随着队长的命令,一个个队员用刺刀将肩头的背包带子割断,十多个装着补给与弹药的大包落到地上,队员们前进的速度快了一大截,即使如此,他们的速度还是比S2要慢,刚开始一顿手榴弹家子弹打得很是热闹,真正取得战果不多,S2型丧尸虽然挨了一顿狠的,真真死掉的不多,也就十几只左右,往后望去依旧黑压压的一片。


  363 绝战5/5更

  “来五个人,与我一起迎战,其他人后撤……”

  队长无法可想,便想到以身做饵,用一半的人掩护另一半人后撤,先前被追击的三人听言,一起停下脚步,更换弹夹跑到队长身边与他站在一起,随后,第四个,第五个……一直到所有的队员一起站到队长身后。

  “老刘,你带小李回去报告,总得让后面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算我们死了,也得有个报丧的……”

  队长拉开枪栓,对着队伍里年纪最大的一个队员说道,说完,抬手对着扑近的丧尸就是一梭子弹。

  “小李……你回去,一个人就行,我年纪大了,你年纪最小,争口气,当个队长重建我们小队……”

  老刘一声大喝,站在队长身边与战友一起射击,队伍里年纪最小的队员只有十八岁,他呜咽的望了一眼队长和老刘,一跺脚,向前冲去……

  “妈·的,拼了,全体上刺刀,看看时我们的刀硬还是它们的牙硬……”

  队长打空了子弹,眼看丧尸扑到眼前,随即发令,率先卡上刺刀,迎着S2丧尸群冲了出去,三只S2型丧尸同时扑向队长,队长不管另外两只丧尸,狠狠地将刺刀扎进迎面而来的丧尸胸口,随即被三只丧尸一起抱住。

  队长被丧尸扑到,一只丧尸张牙咬住队长的颈子,队长发出一声惨叫,抬头狠狠地撞到丧尸头上,将丧尸的脑袋撞到一边,随即抬脚将趴在他胸口,咬穿他肚皮的丧尸给踹了出去,反身将第三只丧尸按在身下,抽出手枪伸进丧尸狂咬的大嘴,连连扣动扳机,七发子弹将丧尸的后脑打穿茶杯大的一个破洞,丧尸的双爪紧紧扣在队长腰间的皮肉死去。

  队长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在他身边响起喊杀声,惨叫声,先前被撞到一边的丧尸扑上来一口咬在他的背颈上,队长反扣丧尸光溜溜的脑袋,将枪口抵在丧尸的脑门上扣动扳机。

  枪声就在他耳边响起,在枪声中,丧尸无力的松开了他的肩头,他感到一股热烘烘的东西从耳朵眼儿里流出来,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的队长,握着打空弹夹的手枪,茫然从丧尸尸体上站起来。

  刚刚站起,还没有从身边摇晃的影子中,分清谁是战友谁是丧尸,第三只被他踹飞的丧尸嘶嚎着将他扑倒……

  队长如同野兽一般与丧尸相互掐着脖子,相互撕咬,丧尸将他的军服撕扯的稀烂,将他身上的皮肉一块块扯下,队长抱着丧尸的脑袋,手中的手枪枪柄一次次地砸在丧尸的太阳穴上,队长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痛楚,他已经麻木。

  突然,他感觉丧尸的脑袋一下被他扯下来,惯性让他重重地躺在地上,躺在地上的他终于能看到他的队员。

  十多个队员只剩下三四个,其中大半带着伤,有的将枪托一次次地砸在脚下丧尸的头颅上,有的拿着手枪茫然的转着圈子,手指连连扣动打空子弹的手枪,看着队员无神的双眼,显然队员已经打懵了,只要有影子在动,他就扣动扳机。

  在他们身边,横七竖八的躺着S2型丧尸的尸体,其中还有不少队员的尸体,一些阵亡队员被撕扯成数块,内脏与肠子都扯出来,甚至有的肠子被拉出长长的直线,另一头还抓在丧尸的爪子里。

  他们身边的丧尸尸体有一半都是被割掉了头颅,在他们身后,一道拉着残像的人影在丧尸群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只丧尸断了头颅跌在一边,五分钟不到,数十只丧尸被杀得一只不剩。

  三四个队员中只有一个队员没有受伤,他看着远处闪烁的身影,知道先前救了他们一命的强援到了,他没有怪那人没有早点出现,他只看着满地战友的尸体嚎啕大哭。

  他是最先被丧尸发现的三人之一,他痛苦是因为丧尸是他们引来的,却造成整个小队的覆没,人影在最后一只丧尸倒下后显出身形,是幕佩佩,幕佩佩一直跟着这些队员,对他们的反抗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上百只S2型丧尸出现其实也吓到了她,十多个普通人类决死反击的勇气也震撼到了她,当她看到一群普通士兵端着刺刀冲向他们数倍的S2型丧尸,她再也忍不住,前面的残酷搏杀一点一滴都在她的眼中,队长的执着,一个人硬生生的拼掉两只丧尸,又抱着第三只丧尸对咬,有的队员哪怕肠子都被拉出来,他还在用刺刀,将咬着他大腿的丧尸脑袋连同他自己的大腿扎穿。

  一幕幕人间惨剧,一幕幕可歌可泣,队员没有丧尸变态的速度和敏捷,他们只能用身体作为诱饵,每一个死去的队员都要抱着一只到两只丧尸同归于尽,幕佩佩从没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这种勇气,正是这种勇气激发了她的战意。

  整个S2丧尸群总共不到百只,幕佩佩看的清清楚楚,从丧尸出现追击,她一直看在眼里,87只丧尸最先被杀掉了5只,后来被手榴弹和子弹杀掉了十多只,并且重伤了一半。

  十二个队员拼掉了十八只,也就是说,死在队员手中的丧尸达到了三十八只,而跑在前面的丧尸都是没有受伤的丧尸,剩下的被幕佩佩杀掉的,大多是被手榴弹和子弹射伤过的丧尸。

  幕佩佩杀掉这些丧尸很轻松,丧尸的速度与她不是一个等级,加上丧尸是近身与她搏斗,没有让她讨厌的远程,每一只丧尸都被她金属质化的双爪给轻易的划掉了头颅,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这些人见人怕的S型丧尸,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她正是这些羔羊最惧怕的屠夫。

  站在杀戮场上的幕佩佩刚刚从那种杀戮的满足感中清醒过来,就看到几个受伤的队员将一具具战友的尸体从尸堆里刨出来搬到一边,那个受到重伤的队长也被小心的抬了出来。

  队长只剩下一口气儿,上身的军装被撕烂扯碎,身前身后都有皮肉被丧尸咬掉,特别是他的肚皮也被咬开,肠子顺着肚皮上的破口流出,他躺在地上,目光从一个个还活着的队员身上扫过,每当他快看到队员身上血淋淋地伤口,眼中的神采就黯淡一分,最后,他看到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队员,眼睛骤然一亮,望着那队员哆嗦着嘴皮子,似在询问。

  队员望着队长的眼睛,泪眼模糊的点了点头,队长的嘴角挂出一丝微笑,艰难的抬起右手向队员行了一个军礼,随后,右手重重地落下,他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只是盯着队员,眼中全是严厉。

  几个受伤的队员自觉的走到队长身边,排成一排,向他们的战友一起敬礼,那名队员回礼,双方礼毕。

  包括队长和其他队员一起在静静等待着,在他们身后的远方,无数丧尸组成的尸潮向他们涌来,幕佩佩站在丧尸尸体中,默默地看着这边,她在等着看他们之间举行的仪式。

  队员走到队长身边,从他的手掌中取下手枪,手枪被握的太死,队员毫无表情的将队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断,断指清脆的声响落到幕佩佩耳中,听得她不寒而栗,她想要阻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手枪被取下,队员将队长腰上的备用弹夹取出一个,卡上枪柄,打开保险,枪口直指队长的额头,队长微笑的闭上双眼,“砰……”


  364 什么打算?

  幕佩佩浑身发紧,她惊恐地看着那名队员将自己的队长一枪爆头,随后将自己剩下的战友一个个杀掉,中枪的战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没有人反抗,仿佛在举行一场邪恶的仪式。

  将最后一个战友杀掉,队员抹掉了眼中的泪水,将原本已经阵亡的队员,每个人的头上又补上一个抢眼。

  队员将最后一个战友的头上补了枪眼,突然掉转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刚刚对准,一道香风飘过,手中的手枪被幕佩佩一脚踢飞。

  “你是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你有必要将这里的一切告诉别人……”

  幕佩佩突然明白了他们仪式,受伤的队员会变成丧尸,丧尸就是他们的敌人,他们不想变成敌人再与自己人作战,于是他们选择了死亡,而剩下的队员没有受伤,他用手枪将自己的战友杀死,是一种默认的规矩,也是一种传承,只不过这种传承太过残酷,让那个队员接受不了,有了死的念头。

  队员空洞的双眼从地上的尸体上移动到了幕佩佩脸上,一声长叹,将手枪插到腰间,反身准备去砍伐一些干树枝和实体一起烧掉,远处却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四五辆汽车正向这边开来……

  原本忙碌的营地突然间沉静下来,所有的人们都到了营地中心,在营地中心,十一具钢制棺材整齐的排列在营地中心,张小强带着黄泉等人肃然的站在一边,在他们身后,两千民兵排列着巨大的方阵,整个场面肃然沉重,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有任何异动,他们望着场中的棺材一动不动。

  在营地,只有一种人才有钢制棺材,正式队员,十一个正式队员阵亡,让张小强如在梦中,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十一个队员躺在棺材里,有完整尸体的不多,看着他们残缺的身躯,张小强知道,他们死前将要忍受怎样的痛苦。

  最后一个活着的队员站在张小强身边述说着当时的情况,述说中声泪泣下,不止一次的说着责任全在他身上,要是当初不逃跑,站在那儿被丧尸吃掉就好了,为了他们三个人,整个小队几乎全军覆没。

  张小强拍了拍队员的肩膀,抬头望向站在一边的幕佩佩,看到幕佩佩娇艳的容颜,张小强神情复杂,向幕佩佩点了点头,扭头看向那名队员和报信的小牛。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就算当时是我在场,我也会做出和你们队长一样的决定,我们是断指明誓的生死弟兄,我们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兄弟。

  死了的已经死了,活着的还得活着,他们的事迹将永远刻在桂花山的石刻上,也许他们最终会被人忘记,但是,只要他们的英灵尚在,我们就要好好活着,好好战斗,因为我们不止要活我们自己的一份,还要将他们的那一份儿活出来,直到……我们如他们一样战死。”

  说到这里,张小强立正挺胸,庄重的向十一口棺材敬礼,四十四个队员上前,将棺材抬起向湖边走去,三艘062艇将会把他们送到湖心岛,等着转运回基地,随着张小强的敬礼,所有的士兵同时敬礼,再在一边的营地人员同时向棺材低头致敬……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有什么打算?”

  会议室里,张小强和幕佩佩相对而坐,张小强面色不虞,对于坐在他身前风姿绝色的幕佩佩,张小强心情有些纠结,两边本来就是冤家,女兵营以前对不起他们,后来女兵营关键时刻援手,让关系得到改善,营地这边也只是在面子上给她们一点照顾,双方的关系错综复杂,本以为之前庇护女兵营等于还了人情,却没想到……

  “我不想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边,但是你在关键时刻出手两次,一次救了我三个队员,一次保住了十一个队员的尸体,你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和权力说出你们的要求,说罢……”

  张小强见幕佩佩咬着红唇不说话,知道幕佩佩心存顾虑,便开口解释让她放下疑虑,张小强最不愿意欠别人,更别说欠女人。

  “聚集地是不是保不住了?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幕佩佩半晌,问出了两个问题,随后目光闪闪,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小强,星辰一般的眸子透着紧张与绝望。

  “你也看到了,你看到的只是前锋,真正的数量没人知道,也许是三十万,也许是五十万,也许是一百万……”

  说道一百万,张小强几乎是咬着牙关挤出来的,一百万丧尸和十万丧尸是两个概念,就算他们守在路口,所有的丧尸不放抗,他们也得连续杀上一个星期,伏尸百万从来都是夸张描述,真正有一百万尸体,平铺在地上能连起200多平方公里。

  “我曾经用两百人借助最有利的地形,用数十挺轻重机枪,两门大炮,和7万尸潮打了一场阻击战,只打了几个小时,丧尸数次差点突破阵地,更有一次冲上了主阵地,离全军覆灭只差一线。

  如今丧尸已经到了几十上百万,聚集地的拿到小河沟对与几十万丧尸来说,比一条小水沟宽不了多少,你们的围墙只有我阻击战的主阵地三分之一不到,你们武装人员的火力配备更加不消说,

  打七万尸潮用了我储备近一半的弹药,要知道,我的储备弹药都是按照百万发做基数,现在整个聚集地能不能凑出一百万发子弹?”

  张小强没说一句,幕佩佩的俏脸上的恐惧便加重一分,到最后,星辰半闪耀的眸子充满一片死灰,突然,她抬头看着张小强喊道: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你们以前不是打过十多万丧尸么?你们布置在武器库得到了大量的武器弹药么?你们有那么多的重机枪,那么好的武器,为什么你们不带着我们抵抗,你不知道,聚集地所有的平民都是相信你们的么?只要你们站出来,所有的人都会听从吩咐……”

  幕佩佩将希望放在了张小强的身上,惹得张小强一阵冷笑,张小强脸上的冷笑与嘲讽让幕佩佩闭了嘴,心中却生出一股怒火,从来没有男人敢嘲笑她,张小强是第一个。


  365 选择2/5更

  “我站出来他们就会听么?不说武警部队只听刘正华的,钱开喜,孙可富居心叵测,其他势力都被解散,就算只剩下那些不入流的小势力,他们也未必敢和百万丧尸对抗,带着这样一群乌合之众,还谈什么胜利?

  我告诉你,死在你面前的战士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从基地出发,随我到聚集地来,经历了无数次的战斗和凶险,我们被尸潮追赶过,和D3型丧尸硬拼过,与上百只变异兽对持过,被人用毒药算计过,甚至被数十条大黑鱼围困过。

  即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战损,随我一起杀出血路,用机枪大炮轰开了聚集地的围墙,用胜利者的姿态走进这里。

  你看到了,上百只S2型丧尸群,随随便便一只都可能照成一个排甚至一个连的覆灭,可是他们硬拼了三十八只,换做聚集地任何一个势力,用普通士兵能做到这样的成绩么?

  你从头看到尾,你该知道,假入不是你这个进化者出现,他们有可能活下来一个么?他们能留下尸体么?

  不!!!不能,他们只会被那些丧尸吞噬,哪怕他们身经百战,哪怕他们无所畏惧,那他们血战到死,他们也不可能战胜甚至逃脱,他们没有勇气么?他们战斗欲望不强烈吗?他们的武器不好么?”

  张小强说到这里,抬起左手望着自己断了半截的尾指,心情突然沉闷,不再说话,幕佩佩正在消化张小强之前说的话,也没再发问,两个人都开始沉默。

  “他们不只是我的兵,也是我的生死弟兄,他们随我出生入死,无怨无悔,这样的弟兄一共有五十个,现在只剩下三十八个,你难道还想让我把剩下着三十八个也赔在聚集地?

  我能做到的,我都做到了,聚集地是存是灭与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只需要将剩下的弟兄们带回去就行了,想要说我冷血,残忍都行,你想让我们留下来和上百万丧尸战斗,我实话告诉你,不可能……”

  张小强最终否决了幕佩佩的提议,幕佩佩心有不甘,却有无可奈何,想了想,她舒展了眉头,带着一些弱女子的可怜对张小强软语相求:

  “刚才你说,我救了你的人,你欠我人情,我不想要其他的,我只想求你带着我们一起离开,你们到哪儿我们到哪儿,你看……”

  张小强皱着眉头,他已经预料到了幕佩佩会这么说,心中暗暗盘算,半晌,他盯着幕佩佩的眼睛,沉声说道:

  “你的女兵营可以随我们一起出发,只限于女兵,你庇护的女人不能算在内,我们的运力已经到了极限,带着这些女人在路上只会成为拖累……”

  幕佩佩脸上的晕红变成惨白,她没想到张小强会这么说,虽然张小强说的是实话,可是她不相信,张小强的营地还有那么多的人,难道他们就不会成为累赘?

  “可……可是……可是你的手下还有那么多的人要转移,我的人也不多,只有不到六千,应该……”

  张小强连连摇头打断了幕佩佩的话头,他苦笑了起来,望着在他面前有些慌乱的幕佩佩说道:

  “我的人都是由船只运送,在路上,每前进一公里,则意味着风险加倍,没有战斗力的人员我是不敢带上路的,船只是目前来说唯一安全的,但是……我的船只有限,就算你们整个加入我们,我也只能说一声,无能为力……”

  张小强之前下令在聚集地招募三千人,就是尽可能的挽救聚集地的一些元气,这三千人是张小强算了又算,挤了又挤才腾出来的位置,却没想到幕佩佩手下有五千多受到庇护的女人,这些女人可能对食物的需求很低,但是她们也要占位置,而张小强对于船位无能为力。

  “那……那你的意思是?”

  幕佩佩本来想再要乞求几句,却从张小强眼中看到坚决与不容置疑,想着这么说,营地也欠她的人情,希望营地能给她想个办法,护住几千名姐妹。

  “两个办法,要么你们跟着我们,人数不能超过三百,我们负责将你们送过长江,江对岸靠近湖边的地方是安全的,你们可以休养生息,遇到相似的危险,你们也能退到那边的湖心岛。

  要么,我给你的女兵营补充枪支弹药,提供十挺高射机枪,2门无后坐力炮,有了这些武器,你们自己掩护女人撤退,是跟着我们也好,自己找路也好,在路上有任何危险自己顾自己,就算你们的人死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不会去管……”

  张小强回答的问题看似是二选一,其实还有第三个选择,幕佩佩选择留在基地,与其他势力一起抵抗,或者一起逃离聚集地。

  “对了……不管你选择任何一条路,你都必须保密,一旦消息泄露,我想整个女兵营都不会存在,我想你应该能明白?”

  张小强希望幕佩佩能与他们共同封锁这个消息,幕佩佩听言,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消沉与颓废,在其中还带着一些尚未表露的嘲讽,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自私的,他为了自己的私心,却把十多万人送上了黄泉路。

  “你很自私,你真的很自私,为了你们自己的小命,将别人的命当做蝼蚁,但是我也不是一个大方的人,出去了还有活路,留在这儿必死无疑,你认为……我还有的选择么?不过,我希望在我们离开之后,你能将消息放出去,不管他们怎么选择,至少给他们一个警信,给他们一份活命的希望……”

  张小强这次点头,神游般的看着天花板说道:

  “这点不消你说,我也会做到的,要不是我实在没有这个能力,我也不愿意这么办……”

  幕佩佩带着一丝鄙视斜靠在椅背上,架起了二郎腿,翘起的小腿珠圆玉润,随着脚尖的踢动,大腿处的短裙微微向上皱起,露出雪白的腿根。

  毫无意外的,张小强被她不小心的走光吸引了视线,幕佩佩左手微不可查的在腰间的束腰带上按了一下,跟着松开,放下小腿重新凝视着张小强。

  “我选择要武器……”

  张小强露出一排白牙向幕佩佩微笑点头。

  “很好,我给你三百只步枪,三十万发子弹,今天天黑之前就会送到女兵营,在此之前,我们忠心地希望幕小姐在这里做客,直到我们一起上路,当然,还要请穆小姐写一封信送到女兵营……”

  张小强不会真的相信幕佩佩,他要留下幕佩佩当人质,幕佩佩从对岸回来就在营地里呆着,洗澡之后,连更换的衣物都是营地提供的,留下幕佩佩则意味着消息不会走露……


  366 寻因3/5更

  幕佩佩被张小强软禁,监视幕佩佩的人是袁意,袁意的速度不比幕佩佩慢,有了袁意的监视,幕佩佩的一切都在张小强的掌握之中,只是张小强太过自信,幕佩佩在营地洗澡更衣,有一样东西却从没有离开过幕佩佩,她腰间的束腰。

  赵小波在女兵营一直等着幕佩佩回归,却没想到幕佩佩没有回来,她们事先定好的紧急预案却被启动,受到幕佩佩发回来的指示,赵小波找到了幕佩佩藏在围墙哪儿的摄像机。

  当摄像机中的小画面出现在赵小波的眼帘,赵小波被里面黑褐色的尸海给吓到了,幕佩佩是站在最高的地方拍摄的,画面中的尸群横截面无边无际不知道多宽,纵深无边无际不知道多长,和褐色的海洋涌进道路,填满沟壑,甚至涌上山头,看到这些东西,赵小波终于想明白。黄泉说的死得不明不白意味着什么……

  随后,营地来了几辆军用大卡车,将一堆堆军火卸下,望着地上数百只步枪,十挺12.7毫米重机枪,还有两门57毫米无后座力跑,赵小波迷糊了,为什么没有将幕佩佩放回来,反到送来这么多的武器。

  当幕佩佩的信落到赵小波的手中,赵小波通过幕佩佩的信件知道了她现在的处境,幕佩佩没说其他,只说一切安好,让赵小波做好随营地一起出发的准备,同时在最后说了,前路艰难,希望姐妹们能够自强自傲,做好只能靠自己的准备。

  赵小波是聪明的,通过几句意思含糊的短信,她知道幕佩佩被软禁,并没有就营地庇护她们达成协议,而幕佩佩又说让她们做好出发的准备,同时说明不能指望别人,加上营地提供的武器,一切的一切都明晰了,营地为了保密,将一切都控制住,他们不希望消息外露,也不希望带着女兵营的数千女人一起上路。

  赵小波是个有决断的女人,她知道女兵营的走向现在只在她一念之间,幕佩佩只是被软禁,证明她现在还很安全,但是以后就说不定了,女兵营只能靠自己,出去之后,两眼一抹黑,怎么靠自己?

  想到纠结之处,很少抽烟的她,点上一支香烟靠坐在房间的床铺上休息,腿边放着幕佩佩拍摄的摄像机,上面的画面定格在无边无际的尸海中。

  良久之后,赵小波站起身,整理一下军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张小强不知道尸海的消息已经泄露,他此刻正站在他的私人餐厅,杨可儿,上官巧云,还有喵喵,三个小孩儿以及猫眼都在。

  不管是杨可儿还是其他人看着一脸铁青喘着粗气的张小强都有些不知所措,杨可儿想要上前问个明白,却被张小强凶狠的眼神瞪的不敢迈步。

  “你们都出去,猫眼留下……”

  张小强满眼怒气,死盯着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的猫眼,对众人吩咐,话语中带着森森的寒,杨可儿和上官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不由得吐舌头缩脖子,带着四个小孩儿一起出去。

  “框……”

  木椅狠狠地跺到桌边,张小强松开椅背大马金刀的坐下,瞪着猫眼,眼睛发红,闪烁着点点红芒。

  “你过去是干什么的,你清楚么?我把你派过去,你干了些什么,你知道么?”

  张小强望着猫眼气呼呼的问这话,11名队员可以说是间接死在猫眼手上的,猫眼过去之后,就一直呆在临时营地里,也不与别人交流,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接过前线遇险,差点全军覆没,而作为保护者派过去的猫眼只起到一个收尸的作用。

  张小强没指望猫眼能像幕佩佩一样杀掉上百只S2性丧失,可是作为外人的幕佩佩都不顾暴露身份,帮着营地阻杀丧尸,而作为营地派遣的进化者,猫眼却毫无作为,这如何不让张小强生气?

  猫眼静静地站在张小强身前不说话,猫眼本来就没有说过话,却被正在火头上的张小强忘得一干二净,猫眼的沉默被张小强当成死不悔改,越发生气。

  “乓……”

  张小强身前结实的餐桌被他一拳砸断成两半,木屑飞溅中,猫眼忍不住缩起了脖子,身子也在微微发颤,猫眼的身手未必会比张小强差多少,只是猫眼心中有愧,张小强气势太强,让她生出害怕的心理。一动也不敢动,承受着张小强的怒火。

  “啪啦……”断成两截的木桌倒在地上,张小强发腾地站起来,走到猫眼身前,举起大巴掌就要挥下去。

  巴掌到了猫眼的眼前停下,张小强喘着粗气望着紧闭着双眼的猫眼,猫眼原本是个清秀的女孩儿,只是因为一双怪异的眼睛,让人看到有些另类,一旦猫眼闭上眼睛,就和普通女孩儿一样,猫眼面对兴师问罪的张小强,心中胆怯,不敢还手,闭着眼睛等着挨打,这样一幅懦弱的模样倒是让张小强下不去手。

  “哼!!!你是什么人我难道不知道么?你以为你装的可怜我就会原谅你么?你害死了我11个生死弟兄,你拿什么赔我!!!你说!!!”

  张小强越说越恼,在最后,忍不住吼了出来,他此刻没有人前的冷静,没有有在幕佩佩身前的冷漠,在猫眼面前,他将心中的邪火发泄。

  猫眼犹如狂风中的小草,忍受着大风的吹折,不做辩解,不打手势,在张小强面前,她化作了一尊雕像,似乎在为她的失误追悔,她的失误不会被张小强原谅,张小强失去了十一个队员,十一个精锐,甚至可以说,他失去了十一个未来的中队长。

  “不说话是吧?你除了在我面前装可怜你还能做什么?你告诉我!!!”

  说罢,张小强一掌推在猫眼的胸口,猫眼随着张小强手上的力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啪嗒……”一副折断的墨镜从她的一副口袋里掉了出来。

  望着面色惨白的猫眼,张小强想起猫眼是见不得光的,猫眼的墨镜被折断,只说明,猫眼失去了白天行动的能力。

  “怎么断的?是你不小心弄断的,还是别人干的?”

  张小强不是不想道理,只是十多队员的离去,让他心中悲痛,他想要发泄,想要杀人,甚至想要过河去杀掉那些丧尸。

  可是他不能,他再也不是无牵无挂的张小强,而是数万人敬仰的蟑螂哥,他得在所有人面前保持信心和尊严,不能让下面因为他的焦躁对未来恐惧。

  猫眼看到断掉的墨镜掉出来,古井不波的脸上现出一丝惊恐,双膝跪地爬到墨镜那儿将它抓在手里藏在身后,似乎想要隐瞒什么。

  “可儿!给我进来!!!”


  367 孙可富的报复4/5更

  张小强对着房门一声大喝,一声尖叫,杨可儿红着脸呐呐地走了进来,她还以为偷听的事儿发了。

  “猫眼的墨镜是怎么回事儿,你知道么?实话告诉我,如果想要隐瞒,你就先回基地,我不要你跟着……”

  张小强认真的队杨可儿说着,看到张小强严肃的脸色,杨可儿心头一紧,她知道张小强不是在说笑。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猫眼出发前,江南晚上乘猫眼不在,进去过她的房间,出来的时候被猫眼看到,猫眼没有怪江南,后来……猫眼就去了那边,不过,江南喜欢将猫眼的衣服撕烂,将她的东西毁掉,也许……”

  杨可儿说到这里,张小强听不下去了,一切都是那个法国小男孩儿的私怨,他将猫眼的墨镜折断,猫眼没了墨镜只能晚上出去,结果造成了他的搜索小队只能用血肉之躯与2型丧尸战斗,加入猫眼当初在那儿,起码能将丧尸的前锋挡住,给其他人留下撤退的时间……

  张小强不在理会趴在地上的猫眼,转身出门,大步走到江南的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拉着他向步兵营房走去。

  江南被吓到了,他的两个妹妹也被吓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哇哇大哭,张小强不为所动,扯着江南的耳朵进了戒备森严的营房,找到一个正在训练的小队,将江南推到目瞪口呆的小队长面前。

  小队长是湖心岛归顺的武警,他们如今都成了教导营的小队长,张小强将七八岁的江南推到小队长身上,望着小队长大声命令道:

  “他!将是你手下的兵,其他人怎么训练,他怎么训练,其他人怎么战斗,他怎么战斗,还有,其他人怎么说话穿衣吃饭,他也的给我照办,不要给他照顾.....如果真的到了危机的关头,就让他战死,或者因为逃跑而被你杀掉,明白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小队长大声吼出来,雄浑的声音一直飘出老远……

  “什么,消息可靠么?那边真的遇到麻烦了?这么着急的赶回去就是因为他们家里有麻烦了?哈哈哈!!!太好了,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好消息啊!!!”

  孙可富站在客厅中心走来走去,双手互搓手掌,脸上兴奋的涨红将他的脸皮,染成煮熟的虾壳一般。

  在孙可富的身前站着两个外貌平凡,一脸平庸的男人,他们低头继续将他们在营地那儿的所见所闻汇报,同时还将聚集地里一些据说是从营地里面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告诉孙可富,相互印证,让他眉飞色舞。

  特别是孙可富听到营地连着几次大规模征兵,越想越有可能,不由得沉吟起来,他一直对营地抱有心结,要说聚集地谁最恨营地,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人选,营地几次三番让他丢尽面子,夺走他的土地,抢夺他的粮食,他甚至怀疑武器库也是营地故意布的局,让他与刘正华反目,让他的势力元气大伤。

  “头儿,我看,我们可以乘着他们乱成一团儿,让他们将河边的地盘还给我们……你看”

  两个大众脸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点头哈腰向孙可富出着主意,孙可富大为意动,低头沉思,想着其中的可能性,河边是块宝地,以前被他们当做仓库,没想过其他,可当营地在哪儿捞起大量的白鱼,他们就惦记上了,同时也追悔莫及,以前怎么不知道?

  “不会的,湖心岛还在他们手上,那个地方是码头,他们一定不会放弃的,要我说,我们也只能看着他们继续霸占,毕竟...势不如人。”

  孙可富听言脸色黑了下来,走到墙边,拿起装饰用的花瓶看似大量,实是思索其中的关节,如何才能给营地添堵,如何才能出一出他心头之气。

  “辉勇现在还老实吧?”

  孙可富突然想起被他关押的陈辉勇,陈辉勇不是个做大事儿的,没有联络点还好,至少他能做到不动声色,有了联络点,他就忍不住天天到哪儿去看一眼。

  陈辉勇的异样引起孙可富的关注,待他发现那个联络点与营地有关系,忍不住诈了陈辉勇一下,陈辉勇以为东窗事发,三两下将营地的事儿抖了出来,差点将孙可富给气死。

  于是陈辉勇被软禁,孙可富给营地按的罪名又多了一条,不过陈辉勇被软禁,他也找不到出主意的人,很多事儿他都很迟疑,犹豫不决,今天这事儿同样如此。

  “很老实,独门独院,除了不能出去,一切如常,还给他安排了两个女人服侍。”

  孙可富点头,再怎么说,陈辉勇也是他的表亲,再说没有陈辉勇,他走不到今天,算起来他还是比较恋旧的。

  “你们说,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添点堵?就算干不过他们,也得恶心死他们,当然,能让他们手脚大乱更好?”

  孙可富是在想不出办法,便向他的两个探子问计,两个人相互对望一眼,心虚的低下头,可是孙可富不放过他们,连声逼问,年轻的是在没办法,出了一个主意。

  “我想,他们就是重武器多,装甲车啥的上不了船,肯定要走大桥,要是……要是我们把桥炸了,他们的重型武器就只能留在聚集地里……您看……”

  年轻人的主意是个馊主意,大桥被炸断,一旦聚集地有事儿,他们也逃不出去。

  “好啊!这个办法好啊,那条大桥每天进出的人那么多,稍微动一下手脚也查不出来是谁,我看,这个办法能行,一定能行,这样吧,就让你们两个负责,事成之后,我让你们都当头领……”

  孙可富连声叫好,年轻的嬉笑开颜,倒是年长的很是担心,营地在中心广场杀了三百人,当初地上的血色还在他眼前闪烁。

  到了傍晚,张小强将幕佩佩喊过来随他一起吃晚饭,饭桌上少了江南,多了幕佩佩,两个小女孩儿的眼皮子还是肿的,看着张小强也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她们看到自己的哥哥在操场上被折磨的爬不起来。

  倒是小男孩儿知道自己的无知报复。让十一个英勇的战士战死,便不再抗拒,老老实实的完成各种超出他能力的训练。

  幕佩佩看到上官巧云坐在一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一直对上官巧云念念不忘,不是对着上官眉目传情,让上官巧云一阵恶心,张小强这次没有发火,只要不是温文在他面前秀那优雅的笑容,女人的小心思他倒是不在乎。

  袁意和猫眼都有些魂不守舍,猫眼作为没有心跳的尸化人,还保持着进食的习惯,同样,她也保持着人类的感情,她的感情总结起来就是对张小强和袁意的怕,和对三个外国小孩儿的爱,虽然小男孩儿一直恨她,但是她却不怪小男孩,处处袒护,如今被张小强惩罚,她心中自然焦急。

  袁意则将三个小孩儿当成自己的学生和孩子,一步一步教导他们,平时都跟在她身边,突然少了一个,袁意心中也闷闷地。


  368 事发5/5更

  晚餐相当丰富,张小强所享受的食物是营地最好的,他从来不玩儿推食解衣,营地有营地的规矩,什么样的能力吃什么,正式队员的伙食比民兵好,民兵的伙食又比其他人员好。

  幕佩佩已经很久没有迟到这么丰盛的食物,自从聚集地开始大种植以来,她们也种了不少青菜,幕佩佩本身是一个肉食者,天天吃着青菜米饭,吃的她毛焦火辣,眼瞅着桌子上的大闸蟹,河蚌,湖虾,还有筷子长的小鱼,不由得食指大开,在桌上与杨可儿抢菜抢个不停。

  幕佩佩是敏捷型进化者,手速超快,杨可儿几次要夹的好菜都被幕佩佩抢先,一次两次是这样,三次四次还是这样,杨可儿“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面,瞪着幕佩佩。

  张小强郁闷一天的心思被两个妞儿的搞笑动作松开了,摇了摇头,伸筷子准备夹一筷子菜给杨可儿,哪知道,幕佩佩吃饭抢菜从来不看谁的面子,张小强的筷子尖刚要捻到菜,眼前黑影一闪,一双精巧的筷子头不带任何烟火气的将他盯上的菜夹走,毫无疑问,是幕佩佩。

  “啪……”张小强与杨可儿一样将筷子拍在桌子上,这还得了?也不看看他是什么身份,竟敢抢他盘子里的菜。

  向幕佩佩望过去,恰好也看到幕佩佩在看着他,幕佩佩显然没有抢菜之后的羞愧,嘴腮鼓出老大一包,将她白皙的脸蛋挤成小山丘,一个大美女吃饭竟然吃出了猪头像?

  望着正使劲嚼食的幕佩佩,张小强有心说一句,让她注意一下仪表,却听到远处传来几声巨响,巨响之后,他们所处的房子和地面也在晃动,张小强当即掀翻桌子,抱起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闪了出去,在他后面跟着袁意和幕佩佩,而幕佩佩居然还端着碗筷,再是上官,喵喵,力气大的杨可儿举着盾牌最后一个出来。

  将在怀中吓傻的两个小女孩儿放下,张小强望向远处黑暗的夜空,那里正是爆炸传出的方向,同时,那里也是聚集地唯一进出的通道。

  莫名其妙的爆炸引起营地的反应,不待张小强下令,营地中心响起了集合哨,无数的士兵扔下碗筷抓着步枪和子弹包冲出来,一个个小方阵快速排列成了大方阵,战士们快速的穿戴少装备,唱名报数,张小强则带着幕佩佩,杨可儿她们上到停在一边的快速突击车,向营地大门驶去。

  “怎么回事儿?是谁干的?是谁干的?说……”

  张小强揪着看守道路的负责人喝问,这个负责人是个武警中尉,二十七八岁,衣领被张小强揪住让他难以呼吸,抱着张小强的右手,面色发涨,连连摇头,在他身边,十多名武警被下掉了枪抱着脑袋蹲下,十多辆突击车上重机枪枪口直指的对准他们。

  “放开他吧,你的手劲儿太大……”

  身边传来幕佩佩的劝解,幕佩佩站在桥头的浮灰上皱着眉头望着被炸断的桥面,这与她的计划不合,她希望丧尸的事被整个聚集地知道,然后和她与刘正华联合起来,一起顶住其他势力的压力随营地撤退,却没想到,事发突然,让她们唯一的退路给炸断,这下,她们和整个聚集地一起陷入死地。

  张小强却是不听劝,单手举着中尉占到桥头,临空将他垂在断口处,在中尉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软泥塘,远处激流湍急,隐约可见十多米深的桥下铺着一截断桥,水流哗哗声中,整个河面成了择人而噬的鬼窟。

  “我们真的不知道,晚饭才交的班,天色又黑,桥面上什么都看不见……应该是傍晚进来的人,趁黑将遥控炸弹安装在桥面上,我们这边还有人被炸飞的石块砸伤……”

  蹲在一边的武警开始辩解,他们的长官一截被勒的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看要不行了,他们指着躺在一边生死不明的两个武警对张小强说道。

  张小强甩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武警,在车灯的照射下,他能清楚的看到两名武警的身下一截积出血泊,回头见那名中尉连连点头,双腿在空中乱踹。

  张小强随手将武警扔在地上,听着中尉拼命的喘息声,张小强望着变成天堑的大沟,脑袋仿佛被炸开,一涨一涨地疼。

  “去……去吧晚上经过桥梁的人全都给我找出来……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惹了我的后果……”

  随着张小强的命令,十多个武警被民兵拉走,满聚集地的去辨认,在这时,刘正华带着人跑了过来,在他身后跟着钱开喜,两人满头大汗的跑过来,看到被炸踏的大桥一脸惊骇……

  “嘿嘿……不把我放在眼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孙可富坐在餐厅,安逸的喝着他的小酒,两个年轻的少女站在他的身边,一个给他捏着肩膀,一个往他嘴里夹菜,他自己时不时的咪上一口小酒,等着下边的人向他汇报。

  那两个被他派出去的手下已经干净利落的完成了任务,他在等着灭口的手下汇报,这两个人是祸患,留不得,一旦这两人死了就是死无对证,他还没有能力去和营地硬拼。

  时间慢慢过去,孙可富有些焦躁,似乎时间也太长了,应该早就回来了,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孙可富放心了,汇报的人来了,只希望手脚干净。

  “要不要将派去灭口的人也杀了?”

  孙可富一口将杯中残酒干掉,眯着眼睛沉吟,事情太大了,他怕兜不住,突然,大门被猛地推开,推开的两扇门狠狠地撞到两边的墙壁上发出“碰……”地一声巨响,巨响震动孙可富的心头,手中的酒杯再也拿不住,从手指跌落摔在地面粉碎。

  “你……怎么是你?”

  孙可富用了一句比较经典的台词,欢迎不俗之客张小强,张小强双目中的怒火烤灼着孙可富的灵魂,孙可富看到凶神恶煞的张小强,猛地站起身将捏他肩头的玉手甩开,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角,惊恐的望着张小强,恨不得将身子缩成一团。

  张小强咬牙切齿的盯着缩在角落里的孙可富,两个少女安静的退到一边等待事情的结束,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到了张小强身后,张小强让来房门,从外面涌进十多人。


  369 如何处置1/5更

  先前被派过去炸桥的两个手下,刘正华和钱开喜幕佩佩和赵小波,还有张小强的队员,一行人将房间挤得满满的,一起盯着孙可富,孙可富从张小强脸上看到了杀意,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钱开喜,钱开喜却一脸阴沉的不看他,似乎已经决定像放弃那些小势力一般,将眼前的男人放弃。

  “是……是孙头儿让我们干的,我们都是听他的话才去炸桥……”

  鼻青脸肿的年轻探子指着孙可富向张小强说道,说完之后用祈求的目光望着张小强,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张小强没有看那两个人,偏了偏脑袋,两人被呼地拉起拖到门外,求饶声,还有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刚刚想起,两声枪响结束了喧嚣。

  两声枪响同时响在孙可富的心头上,这时孙可富再也站立不住,顺着墙角滑到地面上,望着抱着脑袋的孙可富,没人相信,这个人是掌握第二大势力上千武装的大人物,他表现的甚至还不如他的两个被枪决的手下。

  “你又是如何知道他们的藏身之所?别告诉我这事儿和你们没关系?”

  张小强没去管死鱼一条的孙可富,转身看向赵小波,他们收到的消息是赵小波提供的,赵小波见到张小强这么对她说话,表情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的说道:

  “米妮一直在你们的营地里呆着,我们不放心……就在外面守着,看看能不能和她接上头,看到这两个人一直在你们大门那儿鬼鬼祟祟的。

  我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还以为米妮在你们那儿做客与他们有关,就……”

  张小强点了点头,赵小波的理由还说得过去,她们的首领被软禁,她们不闻不问才有鬼了,倒是没想到搂草打兔子,将孙可富给捞了出来。

  “你是这么想到要炸桥的?那是聚集地唯一的出口,别告诉我你想看烟花?”

  张小强走到孙可富身前,用脚尖轻轻滴在他身上点了点,孙可富挨不得,一挨他就像抖康一般颤抖。

  “没……没别的想法……就是..就是闲得无聊……”

  孙可富实在找不到理由,闭着眼睛瞎编理由,张小强听到这个理由火冒三丈,抬脚狠狠地揣在孙可富鼻子尖边上的墙面上。

  “碰……”

  张小强用尽全力的一脚踹出巨大的声响,震的墙面都在颤抖,也吓的孙可富猛抬头,后脑狠狠子撞在后墙上,撞出一个大包。

  一个带着裂纹的脚印深深地潜在墙面上,军鞋挪开,水泥残渣纷纷掉落,掉落的水里残渣扑起的粉尘将孙可富的头脸染成灰白色。

  “笃笃笃……”

  张小强走到刘正华身前,看着刘正华和钱开喜,开口问道:

  “二位,桥梁被炸和你们的利益也有关系,你们看,怎么处置他?他再瘪三,也是第二大势力的首领,要不……我们就以炸桥的名义杀他?”

  张小强话刚刚出口,刘正华和亲凯西还没有作答,孙可富双膝跪地向张小强爬了过来,嘴里还在连连叫喊:

  “饶命啊!我就是鬼迷心窍想要给您添堵,不就是一座桥么?给我半个月,我还您两座桥,真的,我有水泥,有钢材,我什么都有,人力物力我都有……我还给您……”

  孙可富这时是真的害怕了,他一直以来的强势都是装出来的,骨子里还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弱之辈。

  “张队长,孙可富最然做得不对,对你和聚集地都造成了恶劣影响,应该罪不至死吧?再怎么说,孙可富也是聚集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前也为聚集地做出了贡献,曾经救回来不少幸存者……”

  说这话的事钱开喜,张小强靠近张口就是喊打喊杀,视他如无物,孙可富一个起居八方的打首领都说杀就杀,那他钱开喜在张小强眼里是不是也如入蚊虫一般能随意拍死?

  孙可富炸了桥,绝了聚集地的后路,对他的利益也有损耗,可他没想过杀掉孙可富,很简单,刘正华和张小强走得很近,孙可富却和他走得很近,杀掉了孙可富,他不是形影孤单,没有盟友,他如何在以后搞掉刘正华?

  仿佛是故意的,钱开喜反对,刘正华则赞成张小强:

  “杀……我没意见,就知道这个王八蛋不是个好东西,武器库那儿他率先逃跑,害得老子扔了百多个弟兄,回来了不知道反省,天天想着搞事儿,前段时间粮食挤兑就他换的最多,这一次他闲得无聊将桥炸了,下一次他要是再无聊时不时会把围墙给炸了?”

  “刘正华!你清醒一点,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你是聚集地的人,不要一切都是想当然,你知道什么?整天就是喊打喊杀,你有没有想过其中的道道?”

  钱开喜很气愤,这就是他为什么想要搞掉刘正华,聚集地里大部分都是WH本地人,张小强一个外地人带着一群手下在聚集地作威作福,这让他忍了很久,这也罢了,张小强的营地还在不断的吸着营地的血液,将他们的武装和队伍壮大了几十倍,张小强又曾经说过会在恰当的时候接受聚集地,这把他钱开喜当成什么了?

  “哼!钱开喜,你也别在这儿咋咋呼呼的,我就知道,你收了这小子的好处,吃人嘴软,拿人手软,你在以前吃拿卡要,到现在还是这样,就是你这种人多了,老天才会降下惩罚……”

  张小强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两个人居然吵了起来,吵起来也罢了,可他们居然偏题,到后面已经开始人生攻击,真不知道带他们到这儿到底对不对。

  幕佩佩走到张小强的身后,苦笑着对他说道:

  “孙可富暂时不要杀,目前我们都被困在聚集地,可能会需要他的武装,杀了他会让那些人怀恨在心,还是等到危机过去,再正大光明的杀他……”

  幕佩佩的声音很小,但是房间不大,幕佩佩的话也被刘正华和恰钱开喜听到,两个人停下争执,面红耳赤的看向幕佩佩,他们听到了幕佩佩也赞成杀掉张小强,又听到危机,心中有了一丝疑惑,似乎幕佩佩知道他们一些不知道的东西?

  “哎呀!副队长啊.....我等你来救我可是等得头发都白了唉!您快让人看看,我腿里的东西什么时候会发作啊!!!”


  370 合并2/5更

  门外突然传来陈辉勇的大声叫嚷,随后他被队员拦在门外,不由得更加大声的呼唤张小强,陈辉勇的声音让他回忆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卧底,吩咐下面的人将陈辉勇放了进来。

  陈辉勇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表哥对着张小强跪着,双眼紧缩,又看到了张小强杀意外泄,当即猜到了点什么,连忙随着他表哥一起跪下。

  “副总队长,我知道,我这个表哥又做下了冒犯您的事儿,他本来就喜欢犯糊涂,不是个成大事儿的人,您就看在我以前的一点小功劳上放他一马吧?要不,您把他关起来,等您消了气儿再说?”

  陈辉勇不知道事出何因,也不知道孙可富造成的后果,如今张小强出现在他表哥的私人餐厅,外面全被不认识的武装人员控制,他知道表哥这一次载了,刘正华和钱开喜都在这里,似乎已经默认了张小强的行为,他的表哥恐怕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张小强望着跪在地上的孙可富,伸手抽出腰间的NP22对准孙可富的额头,这次他准备先杀了孙可富,出一出心头恶气,其他的他管不了那么多。

  在孙可富惊骇的瞳孔中,NO22的枪口直瞄着他,那黑洞洞的枪口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膀胱,一道热流冲进他的库管。

  一只白皙的小手自张小强的身后扫过他握枪的右手,措手不及之下,他手中的枪支被幕佩佩抢走,回首对幕佩佩怒目而视,幕佩佩又把手枪的枪柄送到了张小强的面前。

  “留下他比杀了他强,局势已经这样了,杀了他于事无补,留下他,还可以用他的名义去控制他的手下,在我们逃出去之前,我们需要大量的人手……”

  张小强知道幕佩佩的话没错,接过手枪,还是忍不住瞪了幕佩佩一眼,他很不爽,心头的邪火无处可发,如今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即将爆炸的炸药桶,只是最后一点清明让他暂时控制住自己。

  “张队长,刚才你说的危机到底是什么?我们怎么听不明白?”

  刘正华忍不住开了口,他其实也不赞成张小强随意杀掉一个身份和他差不多的领导人,刚才想要杀掉孙可富只是因为以前的私怨,如今想过来,还是留下孙可富的性命,不然,张小强也表现的太过猖狂,让他们人人自危。

  张小强犹豫了一下,看向幕佩佩,知道这件事儿的还有幕佩佩,至少幕佩佩知道女兵营已经和他们绑在一起,而女兵营又是聚集地的本土势力,自然想要看看她的意思,却看到幕佩佩也在望着他,星辰般润黑的瞳孔快速左右移动,似乎美女首领正在搞怪,张小强先是一愣,之后明白了,幕佩佩用眼珠子左右移动代表左右摇头,她不想让刘正华和钱开喜发现她与营地的紧密。

  “一件大事儿,不久我会告诉你们,人多嘴杂,最怕消息泄露,你们若是相信我,就回去动员所有能作战的男人,也许……也许我们能熬过去……”

  张小强说的模模糊糊的,钱开喜与刘正华很是惊讶,貌似张小强说的很严重,总动员可不是好玩的,牵扯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多。

  张小强心不在焉的打发走了钱开喜和刘正华,拉着幕佩佩走到一边的房间里。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如今我们都被困住了,哪怕我有船也运不走我所有的人,更别说你的人,为什么不现在告诉他们?”

  幕佩佩却有别的想法,整个聚集地的退路被炸掉,先前的一切算计都作废,没有退路的人们都是绝望的,谁知道他们会因为绝望而做出些什么?

  “如果大桥没有被炸断,你可以告诉他们,因为有退路,他们只会想着带多少人,带多少物资,现在退路已经没有了,他们就会寻找的退路,而唯一的退路就是你的船……”

  幕佩佩一说,张小强就明白了,在极度恐慌之下,聚集地的人们走投无路,面对唯一的生路,他们自然想要去博一下,而这些人可能就包括刘正华和钱开喜。

  幕佩佩的意思是先拿出一个主意,做好打算之后在向刘正华和钱开喜摊牌,至少,要保证自己的利益。

  几条船成不了什么事儿,也装不了多少人,只是别人不会这么想,火烧眉毛的压迫,他们想不到团结一心,一旦出现问题就是窝里反。

  现在最关键的是。张小强的人还有很多,他们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之张小强准备带上从陆地返回的,起码有两千多人,船队还没有回来,谁知道船队返回的时候能收集到多少船只,万一装不小,张小强还得将剩下的人带上。

  如今陆路断绝,船只张小强自己都不够用,一旦引起别人的窥探,丧尸还没来,他就得和别人来一次大火拼,不说造成的伤亡,起码他们这边会士气大跌。

  就算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将人员送到对岸,张小强的装甲车和37炮也得扔下,至少,他带来的上百辆车辆都得扔在聚集地,没了车辆,他们靠着两条腿,没有补给,没有食物如何能达到汽渡?万一大黑鸟再来闹腾,张小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像刘正华的车队那样损失惨重。

  想明白之后,张小强倒吸一口凉气,这下算得上雪上加霜,出了应对将要到来的百万丧尸,还要面对其他人的猜忌,一旦处理不好,张小强要做好损失一般人手的准备,说实话,以张小强的财迷性格,他一个人手也不想损失。

  “你也知道如今的情况,你还这么替我着想,你想要什么?”

  张小期望后退一步,摸着下巴,打量着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他不相信幕佩佩会无条件的为他着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谁都知道。

  张小强看着幕佩佩的眼光有些放肆,从来没有被男人这么打量过的幕佩佩心里闪过一丝厌恶,只是面对营地的强势,她强忍着心底的恶心,巧笑嫣兮的对张小强说道:

  “女兵营只是一群柔弱女人,本想着不再依靠男人自强自息,哪知道外面如狼似虎的男人一直盯着我们,我撑了这么久也累了,恰好,你们之前做的一切都和聚集地其他势力不一样,我想,也许你们才是女兵营最好的归宿。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你们有办法离开,我希望,你们能带上女兵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的女兵营从此就有你指挥,我不会再对女兵们指手画脚……”

  话到一半,张小强连连摇头,他从来都相信一句话,战争让女人走开,一群女人能成什么事儿?苏茜心高气傲,带着一群女人拿着武器出去自立山头,到最后还不是让人给连锅端,其中还有几个被做成腊肉。


  371 苦思3/5更

  女兵营的那些娘们,张小强还看不上眼,他相信,一个男人经历几场血战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至于女人,让她们带着卫生棉上战场?相信,每一个女人都像黑夜中的萤火虫,在丧尸的鼻子底下是那么的鲜明,那么的独特。

  “你别开玩笑,女人只适合带孩子做杂物,也许在以前她们能上战场,在末世,她们哪怕是行军都是危险的。”

  幕佩佩双眼蓄满怒火,她从来都相信女人不会比男人差,特别是她这次新招募的女兵,每一个都表现的比男人更加优秀,在训练场上哪怕晒脱了皮也不会吭一声,吊着转头练射击,就算胳膊肿的比大腿粗,她们都不放弃,幕佩佩为她们自豪,却没想到张小强会直接拒绝,感觉张小强不是拒绝,而是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我知道,你看不起以前的女兵营,但是现在不同了,你的战士与尸群战斗,我从头看到尾,他们的勇气我很敬佩,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的女兵不会比你最优秀的战士差,她们也有在绝境中血战的勇气,哪怕你随便拉出来一个人,让她砍下自己的手,她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她们要比绝大多数的男人更坚强……”

  张小强看着像愤怒小野猫一般的幕佩佩,感到好笑,女人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随后他敛起笑容,他知道有一群女人比男人更恨更绝,他给杨可儿准备的私人卫队,以燕卿为首的女兵护卫队。

  想到当初脸黄泉都载到那群黑寡妇手里,张小强犹豫了起来,怀疑的望着幕佩佩,假如现在的女兵这么优秀,幕佩佩肯轻易的交出来?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说的,你可以随我去看,看看她们是如何训练的,当初你们没粮食,都是女兵背过去的,惹恼了钱开喜,他让警察包围她们,我的女兵拿起砖头石块从包围圈里冲出来,你去问问张淮安队长,他都看到了……”

  张小强对幕佩佩的怀疑落到幕佩佩眼中,变成了对女兵营的怀疑,还在尽力的解说,希望张小强能够接纳。

  “停!!!我相信你的女兵不比男人差,但是,你为什么要交给我,假如她们真的那么优秀……”

  张小强是个直筒子,存不住弯弯道道,直接向幕佩佩问了出来。幕佩佩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张小强的意思。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几千人的生死压在我身上,天天为她们的吃喝,为她们的安全操心,这一切都快让我崩溃了,我以为我很强大,能轻易的杀掉任何一个男人,可是面对她们,我不知道前路在哪儿。”

  幕佩佩说出之后,感到一阵深深的疲倦,女兵营让她和赵小波操碎了心,以前的理想国在聚集地几次三番的暗涌下轰然破碎,她不止一次想到扔下女兵营带着亲近的人出走,要不是想到那些被她抛弃的伞兵,还有那些女人望着她的眼睛,她不会撑到现在。

  百万丧尸的浪潮让她真正知道什么叫恐惧,什么叫绝望,对于百万丧尸,她没有任何能力,同时,她也真正意识到,外面的世界绝对不比聚集地美好,幕佩佩已经茫然,她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能带着女兵营度过危机,索性全都交给眼前这个男人,至少,他曾经收留过上万妇孺,至少他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子民,既然这样,就让整个女兵营成为他的子民,让他承担起他的义务。

  幕佩佩像送出一个钢镚一般,轻轻松松的将女兵营送到了张小强的手中,张小强则在仔细思考着可行性。

  女兵营和聚集地那些贫民不同,她们是一个整体,能够做到共同进退,不需要他花费多余的精力和人手去组织。

  女兵不能野外行军,但是作为守备部队是合格的,女人天生敏感细心,假如那些女兵真的悍不畏死,也许,她们能替代受岛部队和水军陆战队,这样说来,张小强就有更多的兵力应付突发事件,再说,他在温泉基地还保留着一个小队的女兵队,以前的副机枪手和女警察都是正式队员,换句话说,真的接受这些女兵也未尝不可,当然,前提是幕佩佩和这些女兵完全脱离关系。

  “就算你把女兵营交给我,也只能加重我的负担,我现在的人员都不能完全撤出去,你想让我怎么做?让她们留在聚集地自生自灭?”

  张小强随后就想到了接受女兵营的后果,几千个女人是一笔巨大的资源,也是一个巨大的累赘,特别是在现在,在船队到来之前,他有近七千人留在聚集地,早知道他就不该想到为聚集地保存元气,招募了两千个女人和少年男女,如今成了骑虎难下,至少,他会有三千人留在聚集地运不出去。

  “那是你的问题,接手之后就是你的子民,在于我没有任何关系,只要能和你的原部下一视同仁,就算她们因为意外而覆灭也是她们自己运气不好。”

  幕佩佩很光棍,直接推给了张小强,话中之意是,只要张小强能和他的原部下一样安排就行,按照张小强的性格,当然是自己人优先。

  张小强沉吟起来,假如他的人能通过船只一次性的全运出去,哪怕扔掉所有的重型车辆和装甲车他也不在乎,以后每场没有机会能弄到这些东西,可是……按照他的规划,至少有三千人将会留下,这些人张小强是不会放弃的,至少没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放弃的。

  想到这里,张小强认真的思考着后续方案,桥梁被炸断,船只运力不够,重型装备将会被扔掉,三千人不能得到转移,这一切的一切让他纠结。

  想来想去,张不想烦心事儿,又开始想如何才能将他的人和重型装备带出去,桥梁必须要修复,那是聚集地和他的希望,一开始张小强准备封锁消息,只是想要先保住自己,再通知聚集地,并不是真的想将十多万幸存者害死,不然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而恰好,张小强以前让王乐造桥,虽然只造了一半就扔在那儿,总比从头开始造要好吧?工具材料都是现成的,想到这里,张小强双掌互击,紧紧地握在一起,至少解决了第一个问题。

  幕佩佩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一边望着走来走去的张小强,将女兵营交了出去,她感到一阵轻松的同时,又有些失落,毕竟,她在女兵营投入太多,就像自己养的的孩子突然随了别人。

  不过,比起她承担的责任,失去女兵营的失落又算不了什么,短暂的失落之后,便将精力集中在张小强身上,看着这个男人皱着眉头来回走动,她知道,张小强正在为以后的筹划而苦思。


  372 绸缪4/5更

  时间慢慢流走,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外面两个少女数次进来更换蜡烛,添茶续水,张小强却始终皱着眉头来回走动,就在幕佩佩忍不住打起第一个呵欠时,张小强的巴掌拍响,吓了幕佩佩一跳。

  幕佩佩连忙端身正坐,努力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的盯着张小强,看看张小强到底想到了什么办法,看着一脸认真的张小强,幕佩佩眼神有些迷茫,第一次发现原来男人认真起来也是很有味道的。

  “原来的大桥有多长?”

  张小强也想起幕佩佩在这里,向她咨询。

  “十五米多吧,我记得不是很清楚。”

  张小强点了点头,原来准备搭建的钢桥也是十多米,刚好够用,大体框架都不用改动,直接照搬就行。

  大桥重新搭建需要时间,而张小强差得就是时间,最快三天,最慢五天,丧尸就会在河岸的另一边将聚集地围死,在此之前,大桥是绝对搭建不好的。

  既然如此,至少要抵抗到大桥建好,在这之前就要做好防备计划,在没有见到丧尸之前是不能泄露消息的,一旦将消息泄露,就会引起恐慌,当务之急就是加强围墙的高度,同时在聚集地里构设防卫工事。

  对付丧尸最需要的就是重火力,营地有一门76.3毫米火炮,四门120毫米迫击炮弹,十多门82口径的小钢炮,再加上一门三七双联装高射炮,几门双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几十挺重机枪和无后坐力炮,张小强能用的兵力在2200人左右,其中四分之三都是训练不到位的。

  女兵营五百人,能熟练的操作武器,但是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火,刘正华的武警加上他后来招募的一些人有近千人,这些人都是能熟练使用武器的,钱开喜手中有四百到五百警察,这些人也有一定的战斗经验,这样,看似张小强的实力最强大,其实素质是最差的。

  另外,张小强接受了孙可富的势力,有陈辉勇帮忙操作,原来的核心武装人员张小强能全部接受,再加上孙可富有将近五千壮年男人作为后备,张小强能组织六千人后备,如是则其精锐,也许能得到三千不太糟糕的杂牌军。

  温文的势力张小强能找到两千精壮,也就是说,能直接被张小强控制的武力大概在一万人,刘正华和钱开喜一起动员的话,总兵力甚至能突破两万,这两万人都是整个聚集地的精华,一旦有失,聚集地的人口价值至少要损耗四分之三。

  两万人看似不少,前提真正的精锐士兵不到百分之五,能达到张小强搜索队的战力不到百分之一,整个聚集地算上张小强的储备,步枪不到四千,弹药……其他势力还有弹药?

  想到这里,张小强不由得再次打起了弹药库的注意,那里至少有上万的步枪和数百挺高射机枪,还有无数的子弹,只是,大黑鸟在哪儿,他们在没有陆盾两千的情况下,最好不要与大黑鸟冲突,最多像以前一样偷上几次就好。

  当然,最好就是将多有的预备役组织起来加强训练,同时接受营地的修理厂,全功率运转,打造冷兵器,所幸,他们之前让大家知道一些丧尸的特性,很多人用粮食定制了盾牌,只要在给他们配上刀就行。

  对了……还有火,聚集地里还有汽油,搜索队每次出去搜索都会带回数量不等的汽油作为储备,相对来说,还算充沛,丧尸是怕火的,就算Z性丧失让普通丧尸用身体开路,只要有足够的汽油后能隔离成一道火墙。

  小河,围墙,近两万的武装,还有火焰,以及聚集地内部的防御工事,有了这些,他需要的只是给桥梁修建争取时间……

  “这一次主要是迫击炮弹和子弹,步枪有多少装多少,还有,手榴弹也要,高射机枪你看着办,每个人都要将草绳绑在嘴里,哪怕是死也不准发出身,你这次行动关系到我们以后的生死,一定要小心……”

  张小强站在码头上向黄泉千叮万嘱,黄泉连连点头,在他身后,三艘驳船形影孤单,三艘船上装着百多民兵。与上次几十艘平底船一起出动显得有些小家子气,只不过,张小强这次需要的武器却要比上次更多,仔细盘算,也只能去偷更容易搬运码放的步枪和弹药箱,其他的重武器就顾不上了。

  就这还是张小强临时决定晚上不再往岛上送人,不然,张小强一艘船都拿不出来,黄泉也知道这次行动的重要,一再向张小强保证,只不过,他对这次行动到底能运多少东西回来没有底,驳船没有动力,只能靠着竹竿推动,探索者倒是动力十足,只是它的马达声也大,容易惊动大鸟,暂时也只好靠人力了。

  眼送船队离开码头,张小强回头看向了张淮安,张淮安不由的挺直了身子,等着张小强发话。

  “你的任务很重,孙可富的势力被我们接受,他的人也被我们接受,你要将两边的物资统和起来,统一发放,我只需要你能做到,在十天之内能够保证前线的物资供应……”

  张淮安听着张小强的吩咐,也不多说,连连点头,直到张小强说完,才小心的问了一句:

  “蟑螂哥……那..那些人以后是不是也更着我们一起走啊?这可不容易啊,还有,孙可富的粮食不到300吨,那些人跟着我们吃什么啊?总不能让他们在路上饿死吧?”

  三大势力一共有十万平民,这些人大多只有营地人员每天三分之一的供给,长时间的挨饿让他们身体孱弱,其中孙可富就有三万人,本来孙可富指望粮食收获,再加上一些野菜等可以勉强养活他们,可是一旦跟着张小强撤退,几万人的补给就压倒了他们头上,这可是天大的难事啊。

  “管不了,以后的事儿谁知道了?一个孙可富将整个聚集地拖入险地,等我们退出聚集地,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张小强懒得去想那么远,又是人多是坏事也是好事,就算他带着数万人被大黑鸟发现,大黑鸟望着地上海潮一般的人流,也不知道先吃谁,就想之前那样说的,谁被吃掉算谁倒霉。


  373 实战练兵1/5更

  “那……那他们的每天的粮食怎么算?是按照他们以前的规矩算,还是按照我们的规矩算?”

  张淮安对于这些事儿很上心,这几万人跟着他们,吃喝都要归他们管,孙可富留下的粮食他得一颗不少的带走,只是,若是按照营地的规矩算,这些粮食也不一定能撑到他们返回基地,谁知道路上要多长时间?

  “哦?他们是什么规矩?”

  张小强有些奇怪,聚集地里的贫民最恨的是有势力庇护的平民,至少那些人不用饿死,而他们得不到任何势力的庇护,只能等着饿死,都是普通人,都是幸存者,同人不同命,他们如何不恨,所以张小强一直认为,聚集地的平民过的还是很不错的。

  “十个人一天三斤米,再加上一些菜叶或者野菜熬成一锅,一天只吃一顿,省粮食省燃料……”

  张小强叹息了一声,他想到孙可富的餐桌上满满一桌的菜肴,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在末世里,十条人命在上位者心里也抵不过一桌酒菜。

  “按照我们的规矩吧,每人每天一斤半大米,不吃饱,他们怎么有力气去杀丧尸?就算死,也得让他们做个饱死鬼吧……”

  张小强说完之后,张淮安点头记下,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远处柴油发电机传出轰鸣,一盏盏灯光在他们身边不远处亮起,将码头照的灯火通明。

  “对了,从明天起,将新来的女人们用船运送到岛上,有多少运多少,先挤一挤,房子里住不下就住大街,大街上挤不下就到湖岸,反正,能送多少送多少,还有,将营地的各种实验器材全都搬到岛上,以后让医生他们在岛上去安家……”

  张小强差点忘记医生的安排,实验室已经取得不少成绩,张小强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还有多少人在对丧尸和病毒研究,至少,他从医生那里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成果和情报,这些东西以后可能会发生想象不到的作用,所以,张小强希望,实验室能得到百分之一百的安全。

  “嗯,好的,我记下了,蟑螂哥,你还有什么吩咐?”

  张淮安在心中默默记下实验室的安排,已经在考虑,是不是时将营地里剩下的男人全部武装起来,做好最坏的打算,按照张小强的规划,营地里的男人是没有机会上船的。

  “还有就是……你去吩咐,让岛上准备三十万发子弹,随船只一起运回来,直接给刘正华交接,提醒他一下,总动员必须加快,同时让他将聚集地的修理厂交给我们,尽力打造大刀和盾牌,要是困难,就给我加工长矛,至少准备一万只。”

  张淮安点头,见张小强没有别的吩咐,便告辞离开,去忙活他的事儿去了,张小强坐车回到营地,刚下车就看到黄廷伟抱着一堆文件走了出来。

  “蟑螂哥,下午那边又发生接触战,我们这边死了三个民兵,杀掉了七十只S2型丧尸,其中三十只是幕佩佩杀掉的,剩下的有五只被大网网住活捉,其他的都是被猫眼小姐杀掉的,我怀疑……那边的Z型丧尸,已经学会将S2型丧尸当做斥候使用,如今,我们的人都不敢太靠近,只能在六百米之外阻击。”

  “死了的把尸体运回来,不能运到基地,就把他们埋到岛上,至于捉住的2型丧尸一定要保证安全,将它们的四肢全部砍掉,送到医生那里,以后再有进化丧尸,全部按此处理,我倒看看,医生能给我什么成果……”

  张小强已经损失十多队员,对于三个民兵的伤亡已经不怎么放在心上,末世里,人命贱如草芥,张小强虽然对自己的人比较看重,随着死掉的手下越来越多,渐渐的感到麻木,而本身在他心中地位就不高的民兵遇到伤亡,则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再也不能惊起一丝惆怅。

  这时,黄廷伟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犹犹豫豫的说道:

  “猫眼小姐太拼命,一直冲在最前面,被丧尸围攻,她连续被抓伤三处……”

  张小强听到这里,心里一紧,猫眼上次被他痛骂一场,后来又懊悔因为她的原因让江南进入部队,所以在对岸阻击侦查的时候,每遇战斗总是奋不顾身,接触战已经有过几次,虽然每次都是进化丧尸全灭,但是猫眼的杀敌数不如幕佩佩,于是猫眼心急,被丧尸重伤,一旦被丧尸伤到,可能意味着就是她变成丧尸。

  “她死了么?把她的尸体运回……”

  张小强听到猫眼被抓伤,忘了猫眼尸化人的身份,以为猫眼必死无疑,却不知道,猫眼在船上与D2打了几个月,要是会第二次感染,早就感染了。

  “没死,活蹦乱跳的,我们怕……怕她变成进化丧尸,让她自己把自己铐住,现在已经送到医生那里观察……”

  张小强很无语,他终于想起猫眼曾经和D2打过不少次,在和D2周旋中还护住了三个小孩子,恐怕猫眼本来没事儿,送到医生那儿就有事儿了。

  “你待会就去医生那儿把猫眼放出来,给她放一天假,让江可江意陪陪她,暂时来说,幕佩佩在那边就行了,到江对岸的索桥多架设几座,明天再送五百民兵过去,将这两天过江的阻击的民兵轮换回来,记得要优胜劣汰,凡是作战有功的都提升为小组长,凡是临阵脱逃的全部枪毙。

  不要求他们能杀掉多少丧尸,只要求他们看到丧尸不会再尿裤子,最好将营地所有的民兵轮换一边,我们实战练兵……”

  张小强阵亡了十多个队员之后,彻底放开了,不在想着怎么保存实力,将那些刚刚学会开枪的民兵调过去与丧尸的前锋打小规模阻击战,不管成果如何,先将他们的胆气练起来,从昨天到现在,张小强已经在对岸扔了十多个人,不过成效也是有的,丧尸的前进速度至少被拖延了半天,而营地也多了半天的时间准备。

  “蟑螂哥……前线很吃紧,目前还没看到过D型丧尸,但是S型丧尸到处都是,它们全都作为斥候出现,前面坐镇的进化者只剩下幕佩佩一个,我怕……我怕幕佩佩万一挡不住,恐怕会出现上次的情况……”

  黄廷伟第二次提醒张小强,前线的丧尸不单单是普通丧尸,Z型丧尸现在学会让速度最快的S型丧尸打前锋,这几天,S型丧尸被杀掉了不下一千,其中,2型丧尸也杀掉了不少,虽然现在还能守得住,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出现更多的S2型丧尸,幕佩佩天生是S2丧尸杀手,可一旦出现太多的S2,幕佩佩也不能兼顾整个阵地,一旦被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好吧,让杨可儿她们连夜过江……”


  374 猜想

  张小强点头同意黄廷伟的意见,随后见黄廷伟想要下去吩咐,他想起关于聚集地防御的事儿。

  “你去将沈雪放出来,让她负责围墙的加固,让张淮安调配人力物力,另外……把聚集地的窝棚区全部拆除,将那里的人全部转移到别处,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第二防线……”

  张小强顾不得会引起聚集地的抗议或者不满,他要在尽可能稳住聚集地的情况下,将一切准备到位,一切的一切都要看黄泉的任务完成情况,只要他们将那边的武器运回来,再给动员兵装备,一万多步枪的威势下,看谁敢和营地火并。

  听到沈雪被张小强解除禁锢,黄廷伟心头微微一喜,随后又是一沉,貌似,他已经和沈雪成了陌路人,带着纠结的心理,黄廷伟去完成张小强交给他的任务。

  张小强则漫步在营地中,思考着各种会出现的问题,世事无常,原本想着百万尸海多么难于抵抗,会给他们造成怎样的灾难,没人想要抵抗,都想着保存自己的实力,哪知道因为一个孙可富,让张小强背上了难以想象的包袱。

  这个包袱他可以不背,带着他的人挤上湖心岛,扔掉所有的车辆与装甲车,等着长江舰队分批将他们转移就是,可是他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十多万人被丧尸吃掉,也做不到扔掉费尽心思得来的伞兵战车,又有幕佩佩将她的女兵营融进他的部属,加上接受了孙可富的人,张小强再次得到了三万多人,这些人是他的人,对待不相干的人,他可以放弃,对待自己的人,他做不到那么决绝。

  就像多米若骨牌,一块倒下,连带一大片全部倒下,纠结至极的张小强破罐子破摔,干脆将这些人全部揽到手里,是危机也是机遇,只要熬过危机,这些人就是巨大的资源,有了武器库的武器,他可以组织上万人的精锐大军,毫无困难的收复基地周边的县城,前提是,他必须熬过去……

  不知觉已经到了深夜,张小强回到了卧室,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黄泉得明天早上才回来,心中有了挂念,张小强又起身下床到了屋外,此时营地多数人已经沉睡,原本星辰密布的灯光熄灭大半,其他地方大多陷入黑暗,只有围墙上和修理厂还是灯光通明,修理厂连夜赶工钢桥,一阵阵焊接的闪光不时自窗口闪现。

  张小强不自觉的向着有灯光的地方走去,走到一半,他看到了盘成一堆巨型大便的变异水蛇小黑黑,小黑黑自上次在大湖上遇到大黑鸟之后,竟然忘了一条水蛇的本分,开始怕水,死活不肯下到湖里。

  整天呆在营地里跟着两条小狗到处闲逛,将原本光滑闪亮的鳞甲弄得灰扑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条比较长的泥鳅,外形像龙的变异水蛇没有一点作为龙的风度和威严,除了混吃就是等死,要不是上次搬运军火库,大水蛇表现的比较卖力,张小强恨不得将这个纯粹的吃货给煮了。

  望着酣睡的大水蛇,张小强想要上去踹上几脚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这货太能吃了,一天至少要吃掉上百斤米饭,就这还是张淮安心疼,下令只供给它一百斤,要不然,天知道它能吃多少斤。

  走到一半,张小强停下来,大水蛇的皮能抵抗12.7毫米重机枪子弹,要是白天,他踹上一脚,变异水蛇会装可伶,但是到了晚上睡熟之后,别说踢它一脚,就算捅它一刀,它都感觉不到。

  张小强在地面上寻找一番,搬起一块数十斤,不知被谁扔在物资边上的大铁疙瘩,狠狠地砸到大水蛇的收拢的尾巴上。

  一阵闷音,尾巴骨上的剧痛让大水蛇从一堆大便弹成了一根笔直的铅笔,抖落身上的两团物件,狠狠地摔在地上。

  “嗷嗷嗷嗷!!!!”

  大水蛇还没有因为吃疼而嘶嚎,两只小狗却在地上翻起身嚎叫来,却是它们睡在大水蛇的身上被弹飞,摔在地上疼了屁股。

  两只小狗叫唤了几声,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知道来人是谁,‘嗖’地跑了过来,围在张小强的脚边撒欢,作为兽类,大蛇同样闻到了张小强的气味,蜿蜒的爬了过来,挤开两只小狗,摇着大脑袋,竟然学着小狗一般围着张小强撒欢。

  看到三只变异兽,张小强发现两只小狗只大了一点点,变异水蛇的身子居然长粗不止不少,虽然长度没长多少,它的腰身却由一人半合抱长到了两人合抱的宽度。

  这让张小强看出了异样,两只小狗作为第二代变异兽,没理由和它们的狗王双亲差的这么远,它们还是想末世前的普通狗那样正常生长,这本身就不正常,两只小狗每天都吃掉和它们体重差不多的食物,却不长个子,仿佛它们吃的全部拉了出来,而变异水蛇则不一样,它连吃饱都很困难,更别说什么充足的营养,唯一能解释的是,大水蛇偶尔能吃到被医生折磨的只剩下半口气的丧尸,两只小狗却因为杨可儿和喵喵的关爱,吃的是人类才吃的正常食物。

  想到这里,张小强有些明悟,暗道:“难道变异兽成长的关键是丧尸?”望着脚边三只变异兽,张小强有了想法,到了张淮安的睡处,将他拉起来,对着半睡半醒的张淮安交代了几句,招呼两只小狗,拉着变异水蛇扬长出营。

  张小强的目的地是河对岸,他要带着三只变异兽去那边看看情况,再顺便让变异水蛇吃顿饱的,同时验证一下变异兽的成长是否和丧尸有关系。

  四米高的围墙对于两只狗有些高,它们随张小强上到围墙,对着下面张望了一眼,连忙后退,张小强看到,皱起了眉头,想它们的狗老子在数百只丧尸中杀得三进三出,更凭中型犬的种血成为数百族群的狗王,那是何等威风,何等煞气,却没想到,杨可儿圈养已久的壮壮和二郎神被养出了胆小的德性,真是犬父鼠子。

  张小强松开变异水蛇,俯身抱起两只小狗,单手夹在腋下,任两只小狗不安分的挣扎,他拉上了索桥的挂环,在守卫民兵怪异的眼神中,向对岸呼啸而去,刚到河中间,张小强猛地松手,在小狗惨叫声中,壮壮和二郎神从高空落到河水中扑起两朵不小的浪花。


  375 变化

  到了对岸,张小强松开挂环轻巧的落地,回首见两只小狗哀嚎着在河水里扑腾,在它们身后,亮着电灯的围墙上,巨大的水蛇顺着墙面滑到水里向这边游来。

  还好,狗刨是狗天生就会用的天赋技能,两只湿漉漉的小狗最终还是爬上了岸,呜咽的跑到张小强的身边,使劲的摇着身子,溅起漫天的水珠儿。

  张小强没去管小狗,在大蛇游到他身边时,他发现一个尴尬的事实,他没有通知那边的人员派车来接他,貌似,很长一段路他都得靠腿。

  当然,一贯散懒的张小强还是想出了办法,大水蛇在路上的速度不慢,差不多有四五十码的速度,张小强站在大水蛇的颈子上,捏着大水蛇的独角指挥大水蛇向前游走,大水蛇在黑乎乎的夜里看不到很远,张小强就带着夜视仪控制水蛇前进的方向,一旦看到将要左拐,就在大蛇的左边脑袋上拍一下,要是弯度有些大,张小强不是用手拍,而是用拳头砸。

  本来两只小狗一直伸着舌头跑在大水蛇身边,跑了半个小时,见张小强一副安逸潇洒的样子,它们有样学样,跳到了张小强脚下,咬住张小强的裤腿,让大水蛇带着一人两狗前进。

  几个小时之后,在天色渐渐放亮,张小强到了前线临时营地,刚到营地,张小强就看到一脸疲倦的几个女人坐在一边休息,在她们身边不远处,四只担架放在地上,上面蒙着白床单,殷红的鲜血将白传单染成双色。

  “啊!!!老公,你来看我们……”

  杨可儿最先看到站在水蛇身上的张小强,欢呼一声,不管脸上浓浓地睡意,跑过来扑进张小强的怀里,张小强搂着杨可儿,发现她的衣服全都是湿的,身上也有一股浓浓的汗臭,汗臭味儿都馊了,也不知道这个小女孩儿到底出了多少汗水。

  随后,张小强就看到包括幕佩佩在内,额头上的碎发全都粘在脸颊上,似乎她们出的汗也不少,而且这几个女人脸色都不好,好像经过一场苦战,显得特别疲惫。

  “老公,你知不知道,半夜有D2摸上来了,有两只哦,我一个人杀掉了一只……也不是一个人,我将D2的引到我们挖好的土坑里,他们用高射机枪杀掉的……”

  随着杨可儿的讲诉。张小强浑身冒起了冷汗,Z型丧尸已经发现尸海前面有阻击,几次派出S2尸群全军覆没之后,它将D2派了出来,D2的速度不快,不能像S2那样聚集成小型的尸潮,只能零零散散的向前突击。

  阻击人员都知道D2型丧尸的厉害,往往看到就主动撤退,却没有想到,Z型丧尸给他们玩了一招阴的,有意拖延了丧尸前进的速度,将一群D2从侧面绕了过来,虽然地形复杂,很多D2迷失了方向,还有两只出现在了路口阻击阵地的后面。

  突然而来的D2型丧尸让士兵们阵脚大乱,在D2撕开了两人之后,当时就有两个民兵扔掉枪支逃跑,却被早就被暗地布置的队员们开枪击毙。

  看到D2,幕佩佩率先冲了上去,跳到一只D2肩上,单爪插太阳穴,想要一击必杀,从没有与D2型丧尸丧尸战斗过的幕佩佩,终于知道D2型丧尸和S2型丧尸最大的不同,能斩断优质钢管的变异指甲撕不开D2的皮肤。

  比S2型丧尸更快的速度在D2型丧尸面前变得一无是处,幕佩佩能同时挑战数十只S2型丧尸,当她面对一只D2的时候,她连D2的防御都破不开,更边说杀掉D2。

  比起没有经验的幕佩佩,杨可儿更有经验,她手中的大刀不是神兵利刃,但是靠着她的蛮力和大刀本身的材质,她将另外一只丧尸的脚趾头给砍破了皮儿,D2丧尸拥有最好的防御,同时也拥有S2型丧尸所没有的痛觉。

  于是这只丧尸追着杨可儿满场子跑,杨可儿看到过张小强杀掉的第一只D2丧尸死在那里,也知道被烧死的第二只D2型丧尸死在那里,她事先让别人挖出的大坑起了作用,在她将D2丧尸引到大坑边上时,杨可儿用盾牌将D2撞下了大坑。

  随后,一直严阵以待的12。7毫米高射机枪瞄准了正在向外爬的D2,一旦D2丧尸往外爬,他们就开枪,丧尸不爬了,杨可儿又朝里面扔手榴弹,就这样,这只D2型丧尸悲催的死在杨可儿的算计中。

  所以,杨可儿说她单独杀掉了一只D2也没有错,从来不玩儿算计的杨可儿取得胜利,而另一只丧尸则死在了上官巧云的手中。

  最开始丧尸被幕佩佩牵制,幕佩佩不能对D2丧尸造成伤害,偏偏幕佩佩又好强,死死地缠住D2不放,恰在这时,后面的尸群开始新一轮的冲击。

  袁意和几个队长在重新组织防御,只有上官巧云在一边策应,等到幕佩佩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与心力暂时撤退时,上官巧云抓住丧尸开口大叫的机会,将12.7毫米重机枪子弹射进了D2的大嘴里。

  D2的大嘴没有皮肤,子弹轻易的射穿了D2的颅骨,将它的脑浆打成了浆糊,幕佩佩当时就对上官羡慕嫉妒恨,她打生打死这么半天,还抵不上上官巧云的一颗子弹。

  随后众人齐心合力的将半夜涌来的丧尸阻挡,直到弹药告尽,几个女人也开始疲倦,他们才撤下来修正,就在前面三公里之处,新的防御阵地正在构建,她们得抓紧时间休息,准备再次出击。

  张小强劝慰了杨可儿几句,让她们去休息,又看着幕佩佩点了点头,对于幕佩佩,张小强还是有几分感激的,幕佩佩已经连续战斗了很长时间,眼睛已经显现黑眼圈儿,若不是为了证明女兵营的价值,幕佩佩何须如此?

  幕佩佩似乎没有准备去睡,喝了点水,对张小强说道:

  “你准备去前线么?我带你去吧,正好我要去……”

  张小强伸手止住了幕佩佩,凝望着她虽然憔悴,却不减美丽的脸颊说道:

  “多长时间没睡了?你为女兵营做得够多了,去睡吧,前面就我就行……”


  376 前线

  张小强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点敬意,幕佩佩自救下他的队员之后,一直很配合营地,张小强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是关系到女兵营安危的,都出奇的好说话,哪怕让她过冲杀在第一线,她也没有二话。

  张小强也看出幕佩佩其实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她喜欢凭感情做事,虽然脑子不太笨,却没有远见,同样,她喜欢用自己的喜恶用人,亲近点的就多照顾,讨厌的就不愿多看一眼,生生逼反了乔娜。

  对于幕佩佩,张小强以前是讨厌的,只不过,不想落得一个欺负女人的名声,才放女兵营一马,后来女兵营背信弃义,让云叔和芋头在前方大声打死,自己躲在后面冷眼旁观,让张小强决定再也不和女兵营牵扯上任何关系。

  没想到,女兵营对营地很上心,连续两次对营地施以援手,让张小强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她们,之后,幕佩佩果断将女兵营交给张小强撒手不管,而张小强因为财迷德性,舍不得到嘴的肉,和整个聚集体陷在一起,共同面对丧尸的围城,当然,张小强决定将一切控制在手里,自然,幕佩佩作为张小强的一招杀手锏被布置在前沿。

  “可是……可是我们都睡了,谁在前面,要是那些2型丧尸再出现这么办?就凭你这条吓唬人的长虫?”

  幕佩佩惊疑地望着张小强的坐骑,变异水蛇小黑黑,最开始见到这边像龙一样的变异兽,幕佩佩被吓了一大跳,以为营地收复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接着她就看到变异水蛇被两只小狗玩闹一般的追赶撵得到处跑。

  原以为两只小狗才是真正的大杀器,两只威风凌凌,土狗一般大小的变异狗,被闻声跑来的喵喵一狗一脚踢得汪汪叫,然后又看到喵喵拿着一只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链子,系在水蛇那看似颇有威力的独角上,溜猫一般将畏畏缩缩的大水蛇给牵到远处,而幕佩佩死活看不出来喵喵有什么大能力的,到最后,她只能肯定,变异水蛇只是一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张小强听到幕佩佩这么说,很诧异,貌似幕佩佩还不知道,其实,在营地所有人眼中,他的能力才是最强的?不过,张小强也不多做解释,让幕佩佩不要瞎操心,自己带着一蛇两狗向前线而去。

  在去往前线的路上,张小强仔细回想着这一块周边的地形,这一块道路众多,虽然山丘不少,但是对于数目巨大的丧尸来说,不算什么难以逾越的天堑,所以丧尸不单单只靠一条道路通过,只要能走的,全都在它们横截面的范围之内,在道路上设置障碍是行不通了,只能稍微阻击一下最靠前的丧尸,毕竟,道路上行走要比爬山要快得多,所以前面每次放弃阵地,不是他们挡不住,而是从两侧扑来的丧尸跟上了。

  也曾想到过要引走丧尸,只是这一块回旋余地太小,只能往两边引,往往只能引走一部分尸群,随后,后面的尸群跟上来,丧尸又再次汇合,这还不算,因为队员们尽量将丧尸往别处引,等到丧尸汇合,就连原本不属于丧尸的尸群都主动与尸海汇合,其中不乏2型丧尸,往往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的给尸海添加兵员。

  无法可想之下,张小强只能让丧尸尽量用爬山的速度扑来,而不是以走路的速度扑来。总的说来,张小强相信,按照丧尸现在的速度,等到它们一起推进到聚集地,起码要多用两天的时间,也就是说,它们最多在三天之后到达小河,原本预计的是明天。

  刚刚到达前线,张小强被一股浓烈的尸臭给熏到了,他捂着鼻子倒退了一步,却看到前面阻击阵地之前五十至一百米的地方,密密麻麻堆积着小山一般高的丧尸尸体,尸体开始迅速腐烂融化,地面上形成一道发出惨烈臭味的黏稠尸水,在远处,一堆堆丧尸围住死掉的丧尸正在快活的进餐,其中不乏身高力壮的D2型丧尸,唯一的区别是,D2型丧尸只吃腐烂丧尸的脑浆,而普通丧尸则什么都吃。

  在张小强到达前线的时候,正是尸海推进的间隙,丧尸不会一味的猛冲,每当受阻,它们就会稍稍停顿一下,等待两边的尸海与中间汇集,平头推进,不得不说,张小强的阻击行动给丧尸提供了整理队形的机会。

  今天负责前线指挥的是赵德义,赵德义手中的五百民兵连续两天高强度战斗,早已经疲惫,人员伤亡不少,弹药开始紧缺,即使是这样,他们还在前面坚持,一半的人抓紧时间睡觉,一半的人则在前沿警戒。

  张小强带着变异水蛇两只小狗,到了赵德义的身边,赵德义看到张小强亲自过来,不由得苦笑了,连续两天都是赵德义在指挥战斗,相比幕佩佩只有两个黑眼圈,赵德义的整个人都黑瘦了几圈,脸上胡子拉茬,硝烟将他的脸颊染成油黑色,特别是眼睛,两只眼睛周围像是大片大片的黑淤,就像被人打成了熊猫眼,两只眼珠子倒是炯炯有神,只是眼珠子周边全是大片大片的红线。

  “蟑螂哥,轮换的人什么时候到啊,我们这边扛不住了,弹药也不多,下边的战士这两天平均下来,每天至少阻击五次以上,没一个能睡到三个小时以上,您看……”

  赵德义的临时指挥中心其实就在阻击阵地上面,阻击阵地很简陋,没有掩体,没有战壕,甚至没有任何遮挡,在阵地前方,十数道一米深的壕沟大半百丧尸尸体填满,只有一些边缘处隐隐约约的露在外面,在尸体边缘处,一个巨大的地坑里,几十只丧尸扑在地坑中撕扯什么东西,就像一群恶犬堆在那儿抢食。

  “为什么没有掩体?前面的壕沟是怎么回事?怎么只有这么少?还有,为什么你们身后没有壕沟?万一丧尸再发动,不是再没有任何障碍物能阻挡它们?”

  张小强没去管赵德义的叫苦叫累,他只将他看到不满意的地方找出来,不是他苛刻,而是赵德义没有指挥大部队的经验,五百民兵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有过经验的正式队员,剩下的大部分都是第一次对阵丧尸的新兵,对此,张小强不得不多几个心眼。

  听到张小强的责问,赵德义脸上的苦涩更浓,抬脚狠狠地跺下,军鞋跺在水泥路面上发出闷响,随后对张小强说道。

  “蟑螂哥,不是我们不想挖,你看看,我们一直是沿路阻击,这条路又全都是水泥路,我们有没有挖机,前面的那些沟沟坎坎,坑坑洞洞全都是可儿小姐帮忙的,要不然,我们挖沟都挖不了,那儿有时间去阻击丧尸?”


  377 狗爪的用途

  张小强了然,他看到阵地上的其他民兵都在看着这边,一个个满面硝烟,脸上仿佛涂了一层油彩,从他们的眼睛中看到的只是疲倦与麻木,这些人已经没有了必胜的信念,他们只是在熬,苦熬着等待后面的人来与他们换岗。

  在他们身边,一半的民兵抱着步枪歪在地上沉睡,呼噜声此起彼伏,这些人睡的很沉,就连远处飘来的尸臭味儿他们都感觉不到,看到这里,张小强长叹一口气,对赵德义说道:

  “通知后面,让丁珞带领五百战士过河吧,你的人等丁珞到来,先撤一半,等到他们打过三次阻击后,才能全部撤下去,你不能动,协助丁珞继续战斗,现在交给我,你先去后面休息去吧……”

  张小强准备暂时替赵德义指挥,赵德义也不推辞,找过几个副中队,向他们下达交接命令,将指挥权交给了张小强,自己带着一个小队抬着几个累晕的民兵到了后面营地。

  张小强的军官系统,因为两次大扩兵变得比较混乱,两千多官兵中,大队长只有一个人,黄泉,赵德义和丁珞挂的是副大队长的名头,在他们下面,原来的小队长全都提升为中队长,可是这些人远远不够,当初张小强带出基地时,总共也才五个小队长,赵德义和吕小布都是,加上三子派来的探索小队长,他也才只有四个中队长能用。

  无奈之下,先将技术兵种的中队长给配齐,又将五十名原武警提升成了小队长,以前的小组长到现在都成了副中队长,只要能挺过聚集地的丧尸围城,他们大概就会成为正式中队长。

  张小强让几个副中队长将后面的壕沟先勾勒出来,准备自己亲自上阵,用鼠王刃将路上的水泥挖掉。

  几个副中队长不知道张小强想要挖多少壕沟,带着两个小队用石灰连续勾了三十多道,纵深差不多有一百五十米。

  张小强刚刚将第一条壕沟的水泥消掉一半,抬头就看到后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石灰印子,连忙招手,让他们停下,心中暗骂,都是不长眼的家伙。

  看看身后的尸群还没有重新发动的征兆,张小强准备继续,却听到他屁股后面传来一阵水泥破碎的响动,扭头一看,却是壮壮和二郎神正在刨坑,两只锋利的狗爪第一次亮在张小强的眼前,几只爪刃看似平常,却不必鼠王刃差多少,两只狗刨坑的效率要远远超过张小强,就见两只狗像埋骨头一般,三两下,就挖出一个三十公分深,五十公分宽的壕沟……

  还是那句老话,有了帮手,张小强就不会再多用一份力气,整个阻击阵地的人员全都动了起来,他们拿着工兵锹将铲除水泥路面挖出一条条深达米许,宽有两米的大壕沟,挖出的泥土就码放在壕沟之间,形成一道道矮墙,而张小强则指挥两只小狗挖坑,变异水蛇就在一边看热闹。

  随后,张小强连指挥狗挖坑都懒得指挥了,他让人去营地将睡眼朦胧的杨可儿找来,让她招呼两只小狗,自己带着变异水蛇爬到一边的山坡上,山坡上也有民兵在警戒,他们看到张小强上来,自觉的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了张小强。

  接过望远镜,张小强观察尸海,在常人手中只能放大七倍的军用望远,在张小强的眼中能看得更远,在他前方,所有的山头和道路,还有灌木丛全都被黑褐色的尸海给掩盖,密集的丧尸一个贴着一个,慢慢地向前蠕动,就如无数的蜜蜂结成一个无边无际的大团儿,看得人鸡皮疙瘩都往下掉。

  在下面,绝大部分丧尸都是普通丧尸,这些丧尸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丧尸开始两极分化,一些丧尸开始向进化丧尸转变,另外一些则接近淘汰的边缘,张小强亲眼看见,一些丧尸走着走着,突然就被周围的同类给挤倒,随后成百上千的大脚从它身上踩了过去,这只丧尸就无声无息的泯灭在尸海的之中。

  不是一个两个,至少在张小强的望远镜中,每一秒钟都有一个,甚至几个丧尸被淹没,就这,还是他看到的,更多的是他看不到的。

  张小强随即调转视角,看向最接近他们的丧尸边缘,在他们的正下方,道路上的丧尸安静的停下,只有最边缘的丧尸控制不住进食的欲望,扑到同类的尸体上开怀大嚼,对气味儿极其敏感的丧尸对于同类的尸臭似乎毫不为意,这些丧尸的食量极大,在嫉妒恶心中,张小强强忍着心中的呕吐欲望,从头到尾看到一只丧尸吃掉了整整一只同类,还不满足,又抱起第二只开始啃。

  看到这里,张小强让身边民兵那摄像机将那只丧尸进食的情景拍摄下来,准备拿给医生做研究,自己又将观察的重点放在整个尸潮前进的横截面上。

  道路两边的山丘上,一株株枯黄的大树下,丧尸如迁徙的行军蚁慢慢地蠕动向前,山包的上的地形要比道路上复杂一百倍,无数丧尸高一脚第一脚的在山包上艰难移动,不时有丧尸一脚踩空顺着山坡滚下去,随后第二只丧尸填补了它之前的空位继续移动。

  有的时候,丧尸会遇到峭壁,峭壁高深,落下的丧尸再也爬不上来,峭壁上的丧尸在无形大手的指挥下,不断的寻找着道路,有时实在找不到,无数的丧尸就会顺着峭壁落到下面的沟壑里,等整个沟壑峭壁被丧尸填满,无数的丧尸踩着同类的身体继续向前……

  看到这里,张小强放下了望远镜,他有些无语,没见过这么变态的Z型丧尸,普通丧尸已经成了那只神秘Z型丧尸心中可有可无的消耗品,从WH远郊移动到这里,一路上恐怕不知道有多少丧尸就这样被填了坑,虽然这对丧尸来说是一件坏事儿,相对于人类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儿,毕竟,聚集地的人工小河不会成为阻挡丧尸前进的理由。

  时间慢慢过去,山下的壕沟只挖了十多条,山丘上移动的丧尸已经慢慢地考了过来,差不多要和路面上的丧尸平头,下面的沟壑才堪堪挖出不到一半,两只小狗伸着长舌头气喘吁吁,看样子也累得不轻,就连杨可儿的呼喝都不在管用,同时,尸群两边的潮头上,几只身材高大的D2型丧尸若隐若现。

  “你们下去通知吧,阵线往后撤,之前怎么做,现在怎么做……”


  378 准备挖坑

  几个民兵领命,起身跑到山下传达命令,张小强望着漫山遍野的丧尸苦思,他要的是时间,可惜,丧尸不会给他时间,如何去争取是个难题。

  突然,身边的变异水蛇抬起了头,吐出细长的蛇信,似乎发现了什么,随后就如脱兔一般,从张小强的脚边窜了出去,张小强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看到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几棵小树一起折断,一声D2丧尸的怒吼,随后,在悉悉索索声中,小黑黑含着一样东西向这边游走过来。

  当两边的灌木被水蛇分来,张小强看见了两只黝黑粗壮的大腿还在变异水蛇嘴边弹动,小黑黑含着D2的腰身,仰着脖子,三两下就将两只大腿吞下,不多时,就见它的颈子那儿鼓起一个大包,那大包还在不停的蠕动,大水蛇扭动着身子,也没见它有太多的动作,那个大包就顺着身子一只滑到它的腹间消失。

  张小强第一次看到变异水蛇将一只活着的D2吞噬,看着这只貌似纯良的大水蛇,张小强的后背冷汗不停的冒出来,那可是D2啊,除了大口径重机枪,就连杨可儿都砍不死的D2居然被大水蛇一口吞掉,前后的时间也只有几分钟,偏偏这只水蛇又胆小如命,谁也想不到,面对食物,水蛇会如此凶悍。

  大水蛇吞噬D2后,抬头望着张小强,两只硕大的蛇眼落到张小强的眼中居然带着森森寒光,看到那双猩红的蛇眼,张小强抬脚狠狠地踹到水蛇的头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狗日地,没看到老子就在一边么?一切行动听指挥,你都当成屁了……”

  张小强抬脚连踹直踹,变异水蛇感觉不到太大的疼痛,却把两只无赖小狗的招数学了十足,连声叫唤换着,要多大声有多大声,叫唤了一半,身子在地上打滚,将腹部露了出来,如狗一般表示服从。

  张小强本来就是发泄,见大水蛇上道,张小强得意的停下脚,招呼了一声,便要下到下面与主力汇合,走到山坡的边缘,看到长在侧面的几颗海碗粗的大树,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去,把赵德义去给我找过来,已经睡了四十多分钟,差不多够了……”

  张小强找过一个正式队员,让他去找赵德义,自己看着两边的山势地形,重点却是看着山坡上大半枯黄的植被。

  这些植被大部分因为严重缺水而逐渐枯死,如见又是深秋,只要点火就燃,张小强的战士们只能阻挡大路上的丧尸,对整个横截面的丧尸无可奈何,对面的Z型丧尸狡猾异常,常常派出2型丧尸从两边突进,对阻击部队带来威胁。

  本来,张小强和下边的人对Z型丧尸的做法无可奈何,直到看到漫山遍野的植被,张小强才有了新的打算。

  不多时,赵德义跑了过来,脸上的疲倦倒是显得越发严重,半个小时的睡眠远远不能缓解他几天的缺眠。

  “蟑螂哥,您找我?”

  张小强向他点头,随后下达命令。

  “派出所有车辆到附近去搜索各种油料,只要能点燃的,易燃的全都给我弄回来,另外,多搞点玻璃瓶和橡胶轮胎,将下面的人分为两组,一组就地阻击,一组去找东西……”

  赵德义带着几十辆小车出去找物资,张小强这边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阻击战,这一次的阻击战从头到尾一直都是张小强在领着手下撤退,一个小时,他们整整撤退了三公里,张小强有了新的主意,不再愿意带着人在哪儿与尸潮死磕,而战士们则巴不得张小强带着他们一口气儿撤到聚集地。

  张小强的举动让幕佩佩搞不懂,前天和昨天,他们都是寸土必守,如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们绝不会后退一米。却没想到张小强居然主动后撤,完全搞不明白张小强在玩儿什么花招。

  等到张小强带着人,边打边退,快要达到临时营地的时候,后面列队跑来五百装具整齐的大队伍,带队的是丁珞,丁珞刚刚到营地,还没来得及修整,前面就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之后就看上两百多人往后撤退,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以为前方失守,便带着人过来支援。

  “哈!你来的正好,快,带着你的人将临时营地转移,我们在这儿挡一阵,一直转移到柳林冲,到了那儿就等着和赵德义汇合……”

  张小强看到新来的五百民兵,不由得眉飞色舞,算上他们,手中就有上千人,有了这上千人,他必然给尸潮刨出一个大坑。

  “蟑螂哥,你看,这些弟兄看上去已经累得不轻,要不,让这些弟兄先撤到后面去,您带着生力军咋样?”

  丁珞的手下各个生龙活虎,身上的弹夹包鼓鼓囊囊,张小强的部下则一个个蓬头垢脸,身上的弹夹包大部分都空空如也,张小强想了想,点头,当即与丁珞交接,带着新部下开始新一轮的阻击。

  五百人第一次面对这么规模庞大的尸潮,第一个弹夹在最短的时间内射空,张小强与几个副中长对他们大声喝骂,让他们收拾好心思,慢慢地学会在冷静中战斗。

  这一次,因为只需要撤退,这五百民兵收到的压力远远要比前两天那些战士要小得多,同样,他们所受到的危险也要小得多。

  幕佩佩和袁意则在队伍两边的山头上窜跃警戒,不时发出D2型丧尸接近的警报声,每当这时,张小强便对变异水蛇狠狠地踢上一脚,让变异水蛇从对枪声的害怕中挣扎出来,向出现的D2型丧尸扑去。

  变异水蛇扑食D2型丧尸落到了所有人眼中,只见变异水蛇快速的掠了过去,撞到D2的腰间,巨大的冲力将D2撞翻,随后,大嘴张到极限,差不多有整个头的三分之二,将D2的上半身吸进嘴里,三两下就吞掉。

  丧尸仿佛天生就该是变异兽的食物,哪怕连厚皮坦克D2型丧尸落到变异兽水蛇的嘴里,也毫无放抗的余地,唯一不好的地方是变异水蛇的食量不够大,在连续吞了三只D2型丧尸后,就跑到后面,懒洋洋的盘成一堆消食。

  相对来说,道路中间,和普通丧尸夹在一起的D2型丧尸要容易对付的多,这一次,张小强亲自上阵,操作12.7毫米高射机枪,一个个点射那些移动不便的D2丧尸,往往一个弹夹八十发子弹,张小强能杀掉三只以上的D2,这比玩儿抢滩登陆还要容易。

  “小心!!!”

  突然,张小强听到幕佩佩的警告,在他们右边的山头上,又摸上来两只D2,其中一只被幕佩佩缠住,另一只却像山下扑来,张小强调转枪口,却发现仰角不够,这只D2正处在射击死角。

  “上官!!!”


  379 强悍的小狗

  张小强一声大喝,离他身后不远处的上官巧云抬枪射击,上官巧云一枪正中D2的额头,大的D2的大光头高高扬起,眼看D2型丧尸失去了平衡,就要从上面滚下来,张小强摇摆枪口,准备在D2落下的第一时间将其杀掉,突然左边传来袁意的警告。

  张小强想也不想,高喝一声:“可儿!!!”却是让杨可儿去和袁意一起去对付冒出来的丧尸。

  右边山头上滚落的D2型丧尸在山壁的边缘撞到大石腾空而起,张小强的子弹连续击中在D2的胸口,身形巨大的D2型丧尸被打的凌空反弹,一枚枚穿甲燃烧弹在它胸口炸出无数的火焰和碎骨,恰好山壁上有一个凹处,D2丧尸被打的摔在凹处中,其后,连接三枚子弹击中它的脖子,将它的头颅硬生生的从脖子上打断。

  随后,张小强没再去管那只脑袋掉下来,身子还卡在山壁上的D2,调转枪口准备去支援杨可儿,却见杨可儿高举着大刀冲到一只身高三米有余,体型特别健壮的D2身前,让过D2的当头一爪,狠狠地劈在D2的腿弯处。

  刀光一闪,D2的大腿与小腿分离,强壮的D2山倾一般倒在地上嚎叫翻滚,竟似再也站不起身,张小强大惊,杨可儿手中的大刀什么时候比鼠王刃还要锋利?

  仔细一看,却看到两只小狗正围着D2打转,在它们的狗嘴里,还叼着一块肉,丧尸被斩断的小腿上,膝盖之间的皮肉全被撕下,带着隐隐金属反光的腿骨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看到这里,张小强凝望着两只正在吞噬皮肉的小狗,他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两只小狗牙尖嘴利,连变异水蛇的厚皮都能咬穿,撕掉D2的皮肉更不在话下,杨可儿在小狗撕掉了D2的腿部厚皮之后,一刀斩在腿骨上,相比D2防护力最强的外皮,坚硬的腿骨被一刀两断,这只D2也成了杨可儿又一个2型丧尸杀敌数。

  丧尸没了腿,就算是D2也再没有能力爬起来,这只丧尸不再成为威胁,倒是有十多个队员冲上全,用钩绳缠在D2身上,将其裹成一个大粽子拖下山向后面跑去,张小强最后望了小狗一眼,将注意力放在幕佩佩缠住的那只D2型丧尸身上。

  幕佩佩的利爪不能对D2造成一点伤害,只能在丧尸身边像只蝴蝶一般摇曳飘荡,丧尸虽然抓不住幕佩佩,却也不肯轻言放弃,一刻不停的和幕佩佩缠斗。

  张小强知道幕佩佩连续几天没有得到休息,已经到了极限,回头高喝一声:“可儿!放狗!!!”

  杨可儿明白张小强的意思,抬头看到幕佩佩在那边,不由得撅起了嘴,幕佩佩的抢菜之仇,她一刻也不曾忘记,不情不愿的唤过两只小狗,对着幕佩佩身前的D2发出咬它的命令。

  两只小狗第一次上战场,兴奋异常,不待杨可儿收回手指,就如两道离弦之箭“嗖”地一下冲了出去,只看到两条黑线从山头冲下,撞翻两个开枪向前射击的民兵,又像兔子一般在山坡上连连跳跃,短短几十秒就到了D2丧尸身前。

  幕佩佩一直在和D2型丧尸缠斗,看不到刚才两只小狗对D2丧尸造成的致命伤害,突然之间被两只小狗冲到身前搞的手忙脚乱,心中暗自骂了一声,退到一边。

  丧尸直认准幕佩佩,对两只扑到脚下的小狗毫不理会,幕佩佩向一边退去,它则跟在幕佩佩身后,向幕佩佩追去,就在这时,不知是壮壮还是二郎神突然跳起,张嘴就咬在丧尸大腿上侧皮肉最多的地方,紧跟着,四条短腿蹬在丧尸的大腿上,撕下一块皮肉,弹到一边。

  “嗷!!!!”

  D2丧尸被撤掉了半斤多的皮肉,忍不住挺胸长嚎,嚎到一半,声音又带起一股痛音,另一只小狗同样不客气的跳到D2受伤的大腿上叼下一块皮肉转身跳走。

  眨眼间,D2的大腿上少了两陀肉,看到D2大腿上皮肉翻卷的巨大伤口,幕佩佩目瞪口呆,连近在咫尺的丧尸都顾不得。两只眼珠子追着两只小狗,似要看明白这两只狗有什么不同之处,却看到两只小狗不贪食,扔掉嘴里的血肉,闷声闷气的再次冲上来,像先前那样,在丧尸的大腿上再次撕下两块皮肉。

  这一次,丧尸放弃了就在不远处的幕佩佩,追在小狗的身后,看样子,它不撕了两只小狗,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两只小狗恰是这种丧尸的天敌,一直围着丧尸快速游走,好似两道黑色闪电,每次下嘴毫不犹豫,往往冲丧尸的胯下闪过,反嘴就是一口叼在丧尸的小腿上,一摆头,小狗便叼着一大块皮肉跑到一边。

  三番五次,丧尸痛嚎声越来越大,身形也越来越慢,小狗撕掉的皮肉却越来越多,三五分钟不到吗,丧尸的两条腿骨头多过皮肉,两只粗壮的大小腿真的是被狗啃一般。

  而这时,杨可儿高举着大刀冲到丧尸的身后,连续几刀剁在腿骨上,骨渣飞溅中,丧尸的两条大腿被杨可儿砍断。

  倒下的丧尸在地上翻滚哀嚎,杨可儿拿着大刀扬眉吐气,挑衅般忘了幕佩佩一眼,却见两只小狗没有放弃丧尸,突然扑到丧尸的背上,一口咬在丧尸的颈子上,在杨可儿和幕佩佩的惊异下,两只小狗不断躲开丧尸大爪子的反击,将丧尸的颈骨咬断,扯着丧尸的脑袋跑到一边。

  这下,连下面一边射击,一边观望的张小强都搞不清楚两只小狗出现了什么状况,只是看到两只小狗的模样有些眼熟,似乎以前看到过类似的东西?

  两只小狗拖着丧尸圆滑的大脑袋,跑到一边,就像狗啃西瓜一般,将丧尸的脑袋咬开,然后一狗一下,轮流舔食丧尸的脑浆。

  张小强看到这里,便不再看小狗,他想起来,在离开城市的时候,小狗的爹妈护送他时,也吃过D型丧尸的脑浆,当张小强重新搜索大路上D2型丧尸的踪迹时,山头上杨可儿的喝骂传到他的耳边。

  “太恶心了,以后不准你们舔.我的脸……”


  380 继续阻击

  两个小时之后,张小强发带着五百初步建立信心的民兵撤到了柳林冲,柳林冲是个地名,那里没有什么柳树,只有一个面积不小的村子,这里的村子全都是小洋楼,各种基础建筑一样不少,里面的家户人家也比较富裕,有车的不在少数。

  等到张小强到了那里,便看到丁珞和赵德义已经带着五百名稍稍休息的民兵在等候,见到他们,张小强连声问道:

  “准备的怎么养了?有没有什么问题?”

  赵德义有些为难的说道:

  “我找到一个加油站,里面的汽油早已经被人抽空,我们只能从沿途一些废旧汽车上寻找,其他东西倒是不愁,蟑螂哥,我没有完成任务,我们准备的燃烧弹恐怕不够用……”

  听到这里,张小强没有多说,掏出对讲机与在后面侦查的幕佩佩联络,待幕佩佩说出丧尸的最新情况之后,张小强放下对讲机,对赵德义和丁珞说道:

  “不管了,死马当做活马医,丁珞带两百人到两边去埋伏,主意风向,听到命令之后就动手,赵德义带着剩下的人去将那些废旧汽车全都给我堆在路中间,杨可儿去帮忙……”

  又是一个小时,张小强的布置差不多完全到位,远处的尸潮也在慢慢接近,这一次张小强布置了一个陷阱给尸海,能不能成功只能看运气。

  照列是大路上的丧尸先一步到达,面对无数扑来的丧尸,留在大路上阻击的八百名战士沉稳射击,这一次大路上没有挖出什么壕沟,上面全都是一根根放到的木料,木料之中散步着各种易燃的塑料等物。

  而阻击阵地却是一堆杂七杂八的汽车农用车堆积在一起,其中,各种易燃物品也不少,在阵地不远处,还有几个煤气坛子横七竖八的扔在一边。

  在阻击阵地两边,各种植被非常密集,这里的人已经用上了煤气和天然气,对木柴需求几乎为零,所以两边的山头上,无人砍伐的树木比比皆是。

  密集的树林与植被铺满最近几个山头,一直绵延到丧尸的来处,在密林中,两百人在左右埋伏,他们在等着下面的命令,为丧尸的前锋做好致命一击的准备。

  密集的丧尸黑压压地顺着道路向这边涌来,第一排丧尸被横在路上的木桩绊倒,随后被后面的丧尸踩在脚下,之后,后面的丧尸继续向前,每一排木桩都会绊倒一排甚至几排丧尸,于是,阵地这边没一枪未发,丧尸就损失了接近两百。

  张小强对扑来的丧尸视而不见,心思全都放在两边的山林和系在树木上的各种纱巾布条上,放火得有风,风向是个关键,到现在,山坡上的丝巾还一动不动,说不上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至少,放了火不会烧到自己的屁股后面。

  当丧尸接近到五十米的绝对危险距离,张小强手中的高射机枪率先开火,随着巨大的枪声响起,清脆的步枪射击声在他身边陆续传开,空气被硝烟和火药味儿填满。

  长长的光练自张小强手中的枪口射出,在张小强的视线中,无数子弹飞行的路线在他眼中形成了一片奇迹,本来移动就缓慢的丧尸成了龟速移动,无数子弹在空中旋转着,雨点一般向丧尸飘了过去。

  张小强的粗大的12.7毫米大口径子弹在众多的7.62毫米步枪子弹中分外醒目,张小强在无数子弹中找到了自己的子弹,之见一窜大口径子弹划过短暂的空间,将最前排的丧尸裂成几截四下飞撞,丧尸被大口径子弹撕裂的残尸在空中被无数步枪子弹击中,蓬地散开,成了无数更加细小的肉块。

  肉块刚刚散开,后面的丧尸连接被大口径子弹撕扯成一块一块的,接着,一团火焰在丧尸群众散开,十多只丧尸被火头点燃,张小强发射的一梭子弹差不多造成子弹数量三大五倍的伤害。

  接着,无数子弹在空中旋转着扑进后面的尸群,丧尸被击中的摸样千奇百怪,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是排在前面的丧尸都是千穿百眼,到了这时,张小强猛地闭上眼睛,无数颗子弹飞行的路线和丧尸被击中时的模样让他感到眩晕,看到的东西太多,让他的大脑接受不过来。

  随后张小强驱逐了眩晕,再次开火,断断续续中,张小强一个弹鼓打空,在他们前方,成百上千的丧尸倒在地面堆砌成一米多高的尸堆,五十米之外的丧尸被扫清,一直到七八十米的距离才有零散的丧尸站在尸堆中艰难的移动,这些丧尸也很快被九五式步枪的点射爆头。

  这个时候,不少人很有默契的同时更换弹夹,等待丧尸再次靠近,八百人在十米宽的道路上形成的绝对火力,是丧尸难以逾越的天堑,无数的丧尸涌上来像稻草一般被火力收割,张小强带着他的部下沉着应战,丧尸三番五次的接近都被他们打退。

  而操作重机枪的张小强成了2型丧尸杀手,不止一只混在丧尸中间的D2型丧尸被他给干掉,有一次尸群中突然冲出十多只S2型丧尸向阵地扑来,按照以前的打法,应该是所有人员停火,由进化者上前缠抖,掩护普通士兵撤退到下一个阻击点。

  这种打法往往是扑来的S2型丧尸全灭,士兵们付出轻微代价撤到后面,而聚集阵地会被涌上来的扑通丧尸占领。

  这一次又有不同,S2丧尸刚刚扑出来,不管是两只腿跑的,还是四只腿跳的,全都被张小强一尸赏了一颗子弹,将它们干净利落的了解。

  第一次,S2丧尸群全灭,而这边却没有失掉阵地,对张小强来说这不算什么,对于打了两天,已经打出固定模式的士兵来说不亚于一针强心剂,一时间,他们的战意突然爆发出来,手中的步枪也瞄的的更准,丧尸被突然猛烈的火力打得连连倒退。

  在此时,两边的密林中也响起交火的枪声,Z型丧尸排除的迂回部队终于与山林间埋伏的人员交火,迂回部队是个信号,这个信号出现意味着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后,丧尸的主力将跟上来,与打头的丧尸重新形成一个平齐的横截面。


  381 放火烧山

  迂回的丧尸一般都是2型丧尸,这一次,张小强将两只狗分开,一边派了一只,同时,将营地里的两只40火箭筒也拿了出来,一边布置了一支40火和四枚火箭弹,加上幕佩佩在内的四个女人一起上到了两边的山林里,准备与丧尸作战。

  突然,左侧的山林中,接二连三的响起了惨叫声,随后又响起杨可儿愤怒的叫骂声,显然,一只丧尸突破了杨可儿她们的拦截网,冲到普通民兵中间,接着山林间的各种植被摇动中,十多个双手空空的民兵一脸骇然的钻了出来,顺着小路冲向山下。

  刚刚冲到一半,十多声震耳欲聋的点射枪声后,这些民兵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飞上天四分五裂,血淋淋的肉块残肢拖着内脏自半空摔落,山坡上片片枯黄染成鲜红色。

  残尸还在地面上滚动,各种内脏大小肠刚在枯枝上挂住,更多的人冲了出来,随后一脸惨白的看着山坡上的残肢碎肉,当头一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转身拨开身后的人群,向来处跑去,其他众人都不是白痴,跑下去十死无生,留在生面九死一生,还用得着选择么?一起掉头向身后跑去,去与冲出来的2型丧尸血拼。

  张小强冷眉冷眼地瞟了一眼那些重新拼命的士兵,调转枪口,对准右边的山林,一但发现逃兵,他的枪口会再次喷出火焰。

  右边的山林没有人逃出来,却听到几声惨叫后,一连窜的狗叫声响起,这叫声踩着一些痛楚,与被张小强踢它一脚后叫的差不多,想来是那只小狗受到什么丧尸的伤害,听到狗叫,张小强有些迟疑,盘算是不是亲自去看看,还没等他的想法定下来,自他身边不远处,趴在地上消食的小黑黑突然冲进了山林。

  随后,听到听到山林埋伏的士兵传来一阵欢呼声,小黑黑咬着一只尚在挣扎的S2型丧尸跑了下来,这只S2型丧尸与张小强以前看到的S2型丧尸有些不一样,浑身发青,肌肉紧绷,不比D2型丧尸丧尸的肌肉差上分毫。

  这只S2型丧尸在其他S2型丧尸中,就想一个健身教练和一群普通人的区别,一双大腿尤为结实,看上去就充满了绝强的爆发力,显然,这只丧尸要比其他的S2型丧尸强上很大一截,这只丧尸被大水蛇咬穿胸腹游拽而行,丧尸尚在挣扎,一双与幕佩佩一样的利爪在水蛇的鳞甲上刨着,不时能看到一片片鳞片从鳞甲上脱落。

  看到这只丧尸,张小强差点以为这就是S3型丧尸,要不是他先前在聚集地与其他势力合作,杀掉了一只S3的话,最后,这只丧尸被张小强定为将要进化的S2型丧尸,这只丧尸被大水蛇咬住后,大水蛇献宝一般将丧尸送到了张小强的脚边。

  张小强随即抽出鼠王刃,将丧尸的两只胳膊锯断,让两名队员将这只怪异的S2型丧尸送到后方,大水蛇见张小强收下自己的礼物,便心安理得的吞下了两只丧尸断臂,回到之前趴下的地方继续消食。

  右边最先稳定下来,接着随着杨可儿的大声怒骂和小狗的狂吠,不多时,左边也沉寂下来,只有零零散散的步枪声,而这时,中线恰是最稳定的,赵德义担心左边的伤亡惨重,带着一个小队与杨可儿汇合。

  在张小强打退了地N次尸潮攻击,弹药将要耗尽的时候,两座山林阵亡的士兵被抬下山,之前被张小强射杀的逃兵却无人问津,任那些残尸散落在灌木丛里。

  “阵亡了二十二个民兵,其中有九个是受伤后被处决的,算上逃兵,我们一共损失了三十五个人……”

  张小强听到赵德义的回报,拍了拍他的肩头,指着远处涌来的丧尸,说道:

  “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这次我们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话没说完,自他们身后传来一阵清风,将他们身前的尸臭吹散不少,系在树梢树干上的纱巾都开始飘荡起来,飘起的那一头所指的方向正是丧尸涌来的方向,望着远处密林中密密麻麻的丧尸,张小强松开了眉头。

  计划很成功,张小强下令点火,成百上千的燃烧瓶在树干上砸碎点燃,二十多里的横截面到处都是燃起的火头,无数的火头融合成巨大的火浪,在风的指引下缓缓地向丧尸压了过去,突然而起的火焰将整座整座的山头点燃,秋高林密,密集干枯的山林是最好的引之物,这样的密林一片一片密布着无数山头,这些山头上又有无数的丧尸在向这边推进。

  张小强将所有的山头一把火烧掉,这个计划不能不说不大胆,因为密林布置在他们的前方,在他们的后方同样也有,一个不小心,后面的道路被滚落燃烧的树木挡住,他将会自陷死路,幸运的是,虽然火头点燃了不少侧后的树林,总体来说,大势还是卷向丧尸那边,唯一的遗憾就是一些士兵点火的地方太远,在火焰成型之后,他们没有来得及冲出来,在这四处山林的地方,他们毫无生机。

  两边的山头被火焰与浓烟席卷,张小强看不到里面的真实情况,不过从那上面不时传来D2的哀嚎声来看,上面的丧尸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

  当然,大路上对丧尸来说要要比山林好上不少,至少没有那么多的引火之物,除了最前方燃烧的汽车和不断炸响的煤气罐子,就只有两边山头上,燃烧的丧尸不时滚落砸到是尸群中才会造成损伤。

  “可惜,汽油不够,时间来不及,要是沿途都倒上汽油,在加上这把火,恐怕能多烧掉上万的丧尸……”

  丁珞站在张小强的身边,望着远处龟缩在火焰之后的丧尸群遗憾的说道,在前方的道路上,黑压压的丧尸慢慢向后缩着,躲避着火焰和高温,在道路两边的山壁上,无数燃烧的丧尸和烧断的树木下饺子一般滚进尸群,尸群太过密集,火头刚刚烧起,就被更多的丧尸淹没。

  “算了,过犹不及,所有人后撤十公里,赵德义带领轮换下来的士兵撤回营地休整,丁珞负责侦查这边的丧尸,一旦丧尸重新形成尸潮,你要第一时间上报,我就不相信,我一路烧过去,这些丧尸会剩下几只……”

  张小强意气风发,这神来一笔让他狠狠地算计了尸潮一下,虽然不知道丧尸的具体数量,但凭之前侦查收集的情报,起码会烧掉二十万丧尸,当然,这只是张小强的保守估算。


  382 钱开喜的心思

  到了新的临时营地,这里再往后退十公里就是聚集地的护城河和围墙,张小强留下丁珞的五百人,带着赵德义他们返回聚集地,杨可儿则以驯兽师的身份,拉着变异水蛇和两只小狗留下,这次幕佩佩也得空被张小强赶回聚集地休息。

  走的时候,张小强对丁珞叮嘱一番,让转回去的士兵们留下所有的弹药,顺便去看望了三只变异兽,到了那边,张小强发现变异水蛇有些消化不良,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哼哼,看来之前张淮安将变异蛇饿的太久,今天连续吃了四只D2丧尸,整个腰身从大水桶涨成了大水缸,两头细中间粗的变异蛇倒像个纺线锤。

  两只变异狗却活泼异常,在变异水蛇身上跑来跳去,不时趴在变异水蛇的肚子上面,用小爪子挠着变异水蛇的肚皮,看到了张小强,又一起跳下来,跑到张小强的脚边摇尾撒欢,两只小狗都很聪明,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虽然张小强平时懒得理会它们,它们在张小强面前,表现的却比杨可儿她们还要来的亲热。

  看到三只变异兽,张小强一直板着的脸才微微松开,蹲下身抚摸着两只小狗,两只小狗长这么大,还没有被张小强摸过,兴奋的翻起肚皮,让张小强在它们的肚皮上挠痒痒,看着两只小狗鼓涨的狗肚,张小强证明了他早就知道的猜想,不管是什么变异兽,都是吃丧尸的。

  过了河,刚下到围墙,张小强便看到十多辆挖机在围墙后面五十多米的地方挖土方,挖出的土方则堆积在一边,在施工车辆不远处,无数的人同各种工具将挖出的土方堆砌在外墙后面,显然,沈雪准备依托原来的围墙,再重新构建一座土墙。

  转移到围墙上的土方围着围墙绵延铺开,不多时,上百米的地段就铺上两米多高的土壤,随后,一辆推土机在上面碾压,推土机后面又有其他重型车辆继续碾压土壤,张淮安这么耗费人力物力,是准备在最短的时间构建一座新的城墙。

  围墙后面施工的地面是以前聚集地开垦出来的农田,这些农田大多收割在即,如今却被各种施工车辆压出纵横交错的车辙,远处一些观望的人员敢怒不敢言。

  在张小强刚刚回到聚集地是第二天清晨,换句话说,张小强出去了一天两夜,而在这一天两夜,除了他放了一把火烧掉了无数丧尸之外,聚集地里也发生一件大事,一件惊天的大事儿……

  事发的前一天,张小强火烧丧尸之前,黄泉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带着整整三船军火回到了河边码头,船只刚刚靠岸,黄泉便下到码头上,没看到张小强,只看到张淮安满脸微笑的站在他面前,张小强的去向黄泉不会刻意去打听,便向张淮安交接。

  “这一次我们一共收获步枪8000支左右,步枪子弹一千多箱,机枪子弹五百多箱,迫击炮弹三百箱,其中,重型120迫击炮弹五十箱共两百枚。

  船只装载有限,所以我们将三分之二的军火放在对岸,目前只运回来三分之一,剩下的还请张长官派船去运回来。”

  张淮安脸上的微笑便成为惊喜,这一次主要目的就是步枪,其次就是子弹,一千多箱子弹则意味着营地的储备又多了一百五十万发以上,虽然还有大部分的子弹扔在对岸,只要船队回来,转运过来还不是几个小时的事儿,最关键的是,黄泉可以继续带人去偷,虽然有风险,熟门熟路,却不在像以前那样大。

  “很好,赶快去休息,卸船的事儿就交给我,这次运过来不少弹药吧?刚好,蟑螂哥吩咐给刘正华送些弹药,我直接让人送货取得了……”

  张淮安想不到,这次给刘正华送弹药却引起一场轩然大波,让整个聚集地的格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派出三辆军车运送的三十万发子弹到了刘正华的地盘,刘正华得知营地无条件的给他三十万发子弹,心中很是惊讶,虽然不解,却不妨碍他热心接待交接,什么都是假,子弹却是真的,每一箱子弹入库前都开箱检查。

  本来只是例行检查,但是弹药库前的一幕权全都落到了钱开喜的眼线中,得到眼线的回报,钱开喜郁闷了,营地不会无缘无故的送给刘正华两百箱子弹,两百箱子弹让刘正华的底气翻了几倍,加上之前送给刘正华的十挺高射机枪和两万发机枪子弹,武警部队已经完全凌驾与警察之上。

  这对钱开喜来说是个相当大的打击,刘正华接二连三的接受营地的馈赠,让他怀疑刘正华已经和营地达成了协议,营地对聚集地垂涎三尺,钱开喜作为一个乡土情结浓厚的本地人,对于营地和刘正华都抱有一定的敌意。

  以前是没办法,粮食紧张,聚集地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现在粮食作物长势良好,收割在即,生活越来越有盼头,钱开喜的心活了起来,要说谁最熟悉本地,作为本地人的他自然是最熟悉的,一旦粮食压力没有了,他想的最多的却是将聚集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营地为什么这么强势,不就是营地拥有强大的火力和武器么,恰好,WH周边就有正规部队的驻军,虽然钱开喜不知道所有部队的驻地,却知道一个军需仓库的转运点,作为军队重点单位,WH警察曾经协助过军队对哪一块的治安进行过整顿,通过只言片语,他知道那地方的准确地点。

  有了粮,有了枪,所差的只是人,有了人,聚集地将会稳如泰山,他就可能慢慢地收复湖心岛,为WH的本土人争取最大的生存空间,也让他钱开喜得到一份基业。

  但是一切的如意算盘都得在营地离开之后才能实施,营地是聚集地头上的一只恶虎,最开始营地进入聚集地,是聚集地本土势力已经绝望,他们什么都不在乎,也不在乎作为外人的营地会在聚集地里泛起什么风浪,了不起,大家一起饿死,之后营地几次三番撩拨着聚集地的神经,就在所有的势力按耐不住,想要和营地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营地又给所有势力上了一道美味儿大餐,然后不断将各种好处摆到聚集地面前,最后让聚集地的人心偏向营地,真正达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

  本以为一切都将会被营地吞并,随后,营地透露出想要离开的心思,钱开喜猛然间发现他盼之已久的机会出现,而同样感到威胁的刘正华派兵去取军火库,丧失了将近八成的聚集地武装和大半的武器弹药,让钱开喜有机会和刘正华分庭抗礼。


  383 刺杀

  女兵营一半的武器弹药和物资,加上孙可富的一半物资,钱开喜的势力迅速膨胀,后来连续吞并了不少小势力,钱开喜私下的兵力已经达到了1200人,这1200人都是以前当过兵的精锐,这些人也被钱开喜隐藏起来,作为最后的奇兵。

  没想到,孙可富的脑子被驴踢了,居然想到要去炸桥,惹火了营地,基业尽丧。而营地凭空得到了孙可富所有的势力资源。聚集地的势力变得微妙起来,成了三足鼎立,聚集地现在真正形成气候的只有营地,刘正华,钱开喜,钱开喜的势力是明面上的第三,实际的第二。

  哪怕营地吞并了孙可富,钱开喜也没有着急,等着机会将聚集地统一,到时候慢慢和营地谈条件,却没想到营地对刘正华提供弹药,有了弹药的刘正华不再是一只日薄西山的病虎,反倒成一只精猛的凶兽。

  这样看来,营地和刘正华的武警已经成了两面包抄之势,将钱开喜围在中间进退不得,而钱开喜也没有信心在营地离开之后,独自收编刘正华的武装。

  怎么处理营地和刘正华之间紧密的联系是个让他纠结的问题,一个不好就是满盘皆输,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泡在温水中的青蛙,一步一步被营地炖成热汤,等着被一口吞下。

  “不管了,在这样下去还不是个死,只能搏一搏了……”

  钱开喜下定决心,他做出了意想不到的决定。

  营地无缘无故的送来刘正华最迫切需要的弹药,刘正华先是百思不得其解,随后,他想到这几天营地在对岸的异常情况,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员物资从围墙上越过河对岸,同样,每天都有死亡的士兵从河对岸运到聚集地。

  这本来就不是正常的事儿,特别是今天,已经连续有一千人到了河对岸,这是营地二分之一的兵力,更别说,营地的实际领导者张小强,带着那条看上去威猛异常的变异水蛇也到了那边,这一切都在说明一个问题,河对岸出现了危机,让营地使出最大的力气来应对。

  先前张小强就警告过他,让他全力动员所有能战斗的人员,接着又送来一大批弹药,这不正说明,莫名的危险即将来临?

  想到这里刘正华坐不住了,他发现这些天怪事一桩接一桩,所有的怪事连在一起,组成一个巨大的疑团,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吗,真正清楚的是营地,可是营地又有什么顾虑,不好明说,刘正华决定亲自过去一趟问个明白。

  “王冰,替我准备好车,我出去一趟……”

  刘正华冲窗外喊道,窗外执勤的年轻少尉王冰受到指令,离开刘正华的身边,前去安排车辆,就在王冰离开的时候,一声带着风啸的轻响从窗外掠进来擦过刘正华的颈子。

  风声稍现即逝,外面重新归于平静,刘正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还是坐在办公桌边,皱着眉头,思索着营地可能遇到的问题,和聚集地可能遇到的危险,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在他的颈侧凭空出现一片红色的雾气。

  刘正华感觉自己的颈子有些发麻,随后听到丝丝声自耳边响起,正在奇怪,突然感到衣领被什么东西沁湿,伸手摸上衣领,刘正华却发现一道细若悬丝的液体从他的颈子里喷出来,喷出的液体将手掌染成鲜红。

  望着手掌中嫣红的鲜血,刘正华用手掌按住破口的颈部动脉,想要高声叫喊,嘴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单手撑住桌面想要站起身到外面去,又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喷出的鲜血带走,他无力的歪倒在地……

  当王冰安排好车辆,回来汇报时,却发现武警的最高长官刘正华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尸体身下的血泊将整个地面染成红色……

  张小强刚刚带着他的战士回到营地就得知刘正华被刺身亡,又得知整个聚集地都在谣传,营地想要吞并整个聚集地,刘正华只是第一个,下一个就是钱开喜和温文,只要杀掉这几个人,整个聚集地都是营地手心里的一盘菜。

  张小强听到这个消息,惊的目瞪口呆,随即心中冲起一股火头,将他烧死几十万丧尸的兴奋劲儿给灭的一干二净。

  这么大的一个屎盆子扣在张小强头上,他还能高兴才有鬼了,随后又听到报告,武警全营出动,将营地外围整个包围起来,这让张小强炸了刺,他在前面为了聚集地拼死拼活,聚集地里居然有人给他上眼药,这还得了?

  想到这里,张小强走出门外下达紧急集合令,随着张小强的号令,刚刚休息的民兵们又全副武装的站到张小强面前,目光灼灼的等待着张小强的命令,这些民兵虽然疲倦异常,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厌战的心思,他们等着张小强带他们打出像昨天那样的大胜战。

  给张小强汇报消息的黄廷伟望着张小强身前的那些战士,看到他们脸上尚未洗净的硝烟,身上露着破口的军装,还有眼目中灼灼的战意,长叹一声,除了张小强,虽能在短短三天之内练出这样一直精兵?

  张小强快速向几个分队长下达了战斗任务,带着他们一起上到了营地的围墙,围墙之上,一千多民兵早已经严阵以待,虽然其中有近六百名刚刚招募不久,却不必那些经过战火考验的战士表现差。

  几顿饱饭一吃,让他们对营地已经有了归属感,特别是墙下的武警人数没有他们多,武器没有他们好,让他们感觉不到双方的差距,只觉得自己这边占尽优势。

  张小强上到围墙就感觉到自己这边战意盎然,心中有些惊讶,这些新兵蛋.子居然也能表现出无畏无惧,难道聚集地的兵员素质这么高?

  接着,早就在围墙上守候的张淮安跑到了张小强的面前:

  “蟑螂哥,这事儿不对。刘正华说没就没了,还是自在他自己个儿的办公室,如今都在风传是我们下的手,蟑螂哥……难道真的是你?”


  384 怀疑

  张淮安说这话是有根据的,在他眼里,整个聚集地除了张小强,还有谁有本事在刘正华的办公室里搞刺杀,关键还是在无声无息中得了手,又想到张小强迫切的需要统一营地,用整个营地的力量去应对丧尸,于是,张小强刺杀刘正华,在他心里还真就站得住脚。

  “张淮安,想什么呢?这事要是真的是我干的,做下之前不会先通知你们一声做个后备计划,何至于让人家堵到家门口?”

  张小强被张淮安那怀疑的眼神高的哭笑不得,自己在张淮安心中似乎成了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也不想想,刘正华死的时候,自己带着上千人正准备火烧丧尸,哪有时间去搞这些东西。

  张淮安仔细一想也觉得不可能,昨天张小强指挥那么多人打了一个打胜仗,绝对没时间跑回来杀掉刘正华,虽然,刘正华死了对营地也有好处,但是,未必对别的人没有好处,只要找到利益最大化的那个人,说不定刘正华的死因就明了了。

  “蟑螂哥,照这样说来,刘正华要么死在自己人手里,他死了,就有人能趁机掌握兵权,要么死在……要么就死在钱开喜手里,钱开喜和他不对付,只是,似乎钱开喜没有杀他的手段,只因为一个不对付,理由也不成立啊?”

  老警察张淮安开始推断刘正华的死因,刘正华是死是活,营地这边不会太在意,只不过,现在是关键时刻,尸潮即将围过来,他们需要刘正华势力的武装和人力,如今刘正华死了,屎盆子被人扣在自己身上,营地可不想稀里糊涂的和围过来的武警打一场,甚至多浪费一颗子弹都不愿意干。

  张小强不再与张淮安答话,将注意力放在下面的武警身上,武警算得上全员出动,连外墙守卫的武警也被拉到下面,十多挺重机枪和高射机枪安置在掩体后面,枪口正对着墙头,墙头上自然也不含糊,别人用一挺重机枪对着他们,他们就用三挺重机枪对着人家,这还不算,十多门迫击炮早就在围墙下面架设完毕,一箱箱弹药箱敞开盖子,一枚枚炮弹整齐的码放在迫击炮后面,两个装弹手各自抱着一枚迫击炮弹等着填装。

  相比较的话,武警对付人类似乎要比对付丧尸更胜一筹,张小强的民兵包括队员都大大咧咧的站在墙头,用步枪向下面比划着,而下方的数百名武警都将自己隐藏在复杂的市场区里面,基本看不到人,最多只能看到他们偶尔露出来的枪管和头盔边缘张小强知道,这边看不到他们,不代表他们看不到这边,一旦交火,营地唯一的优势是重火力密集,十多门迫击炮将变成下面武警的噩梦。

  看样子,大战一触即发,张小强双眉紧皱,他站在墙头上等待,等待下面的武警与他说话,武警也看到了围墙上的火力布置,他们应该知道,一旦交火,营地最多损失惨重,他们则会全军覆灭。

  两边都陷入沉闷,武警骑虎难下,和营地僵持,营地这边也在心焦,突然被武警这么来一下,筹划工作被迫停下,他们等着结束,以便展开聚集地防御工作。

  不多时,武警那边走出一个上尉军官,年纪三十多岁,满脸黝黑,宽肩窄腰,身体壮硕,脸上的皱纹不少,要不是他行走间的军人姿势,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很普通的建筑工人。

  “雷泽城,刘正华的副手之一,专门负责后勤工作,是刘正华的心腹,为人刻板,不喜多言,但是一旦发了话就是雷厉风行,从不拖拉,当了十二年的兵……”

  那个上尉军官一出现,张淮安就告诉了张小强那人的来历,张淮安和几大势力接触的比较多,不只对各势力的首领了解,对他们的得力助手也知之甚深。

  “哈!原来是雷主任,什么,今天不去清点你们的库房,反倒带着人围上了我们,难道你这个后勤主任做烦了,想尝尝带兵打仗的滋味儿?”

  张淮安与雷泽城相熟,主动与他发话,话中带着一丝调侃,似乎毫不在意他们被武警给围住,张小强在一边冷眼旁观,他看出,雷泽城是被推出来试探他们的,真正的主事人不是雷泽城。

  雷泽城看到张淮安站了出来,脸上的神情如刚才一样刻板,倒是眉头微微松开,张淮安一只是营地的喉舌,同时,张淮安在营地的身份仅次于张小强,在各大聚集地势力眼中,张淮安是个有些分量的人物,张淮安能亲自站出来,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张队长,我们今天来不是来做客,也不是吃饱了撑着来吓唬谁,我只问一句,刘正华大队长的死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哈!哈哈!哈哈哈!雷泽城,你自己说说,我给你们提供了多少武器,多少弹药?我们给你提供这些东西,难道就是等着让你们拿来对付我们自己的么?

  三十万发子弹,你们自己原来剩下的子弹有多少?三万发有没有?我真要对付你们,难道我不知道在你们没有子弹的时候动手?

  你也知道,我们这儿什么都没有,不说两千支步枪,就凭我们上百挺重机枪,十多门迫击炮,还有两辆伞兵装甲车,你们能比得上?

  做人要学会用脑子,不要人云亦云,人家说什么你们都相信,那我说,刘正华是你们自己人干掉的,谁会拿到兵权,谁就有最大的嫌疑,你信不信,你敢信么?你一信,你自己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张淮安这通话算得上诛心之言,直接将刘正华的死因归在武警内部的问题上,并将他之前的推断说了出来,听到这话,雷泽城目瞪口呆,不由得扭头看向身后。

  在他身后不远处,几个武警军官正蹲在障碍物后面观察,刘正华和雷泽城的对话他们也听到了,听到这话,几个军官脸上同时闪现狐疑之色。

  “王冰!你说大队长让你去准备车辆,就在你出去的时候,队长就被杀了,你说,这事儿和你有没有关系……”

  在这里,军衔最高的是一个上尉,其他的是两个中尉,那个被张小强恐吓的中尉也在其中,剩下的则是五个少尉,这几个军官军衔有高有低,不过作为主导地位的却是进化者,王冰少尉。

  听到上尉的责问,王冰的脸色一下青了,他却没想到张淮安的话这么毒,直接将不信任的根苗种到武警官兵的心中,目光四扫,剩下的几个军官中两个对他怒目而视,两个脸色惊疑,剩下的则表现的茫然,他们似乎也不知道,王冰和这事儿到底有没有关系。

  “陈上尉,我不想多说什么,张淮安说我们有人这么做是为了兵权,我在此发誓,一旦找到杀害大队长的凶手,我将脱离部队,若是找不到,我将自动降级,正为一个普通士兵……”


  385 意外收获

  王冰一脸铁青,双眼射出愤怒的光芒,望着周围对他怀疑猜测的众人,他不想在多看他们一样,只望着墙头上密密麻麻的人头不在说话,他这是没办法了,怀疑一旦种下,将会永远在别人心头上留下一根刺。

  “说不定不是王冰少尉,但是,自己人下手也不是不可能,你们没有发现,大队长是被利器割断了大动脉出血而死,办公室里没有搏斗的痕迹,大队长连枪都没有掏出来,只有信任的人他才会没有警惕心,要说大队长最信任谁……”

  说这话的,是哪个被张小强卡出过喉咙的军官,他对带兵围攻营地一直持有反对意见,张小强和他的部下表现的太凶悍了,他也着实被张小强吓到了,晚上不止一次的做噩梦,梦到他被张小强扔到桥下,被无尽的水浪吞噬。

  中尉说的话另有所指,刘正华最相信两个人,一个是成为进化者后,被提升为少尉的王冰,一个是掌管所有库房的后勤主任雷泽城上尉,作为同是河南人的雷泽城一直都颇受刘正华照顾,想来,刘正华相信雷泽城还在王冰之上。

  这个时候,几个军官的脸都黑了,这样算下来,除了几个普通少尉,每个人的裤裆里都糊上了黄泥巴,就看什么时候变成屎。

  “说这些都没用,我们现在还在人家家门口堵着,人家一旦玩真的,我们还不知道会剩下几根苗,别以为他们只是一群拿着枪的乌合之众,人家能单车赶走大黑鸟,那比我们有能耐多了,再说人家也仗义,上次伤残那么多的弟兄,人家二话不说,治,用最好的药,提供最好的伙食,如今那些弟兄哪一个没受过人家的恩惠。

  我早就说了,不是这边做的,人家才是真仁义,上万妇孺说收就收,女人还能做饭洗衣服,小孩儿能干啥?可人家就要了,要了不说,还让他们读书,一个个吃的油光满面,比我们还要吃得好。

  你们都是瞎闹腾,随随便便几句谣言,你们还当了真?你们怎么想的我不管,我随刘队长一起出去找过武器库,我这条命都是别人救得,还有我那些受伤弟兄,要不是他们,早就因没有药救治,扔在那儿再补上一颗枪子,人家治好了也没有说个留字,要不是顾忌刘队长,我们早就跟了他们。

  本来打算看看情况,既然大家都明白,问题哪怕出现在我们自己身上,也不会出现在人家身上,那就好办了,刘队长不在了,随愿意当头谁就有最大的嫌疑,那好,我也不干了,我去投奔他们,你们爱咋地咋地吧……”

  说这话的是另一个武警中尉,他上次随刘正华一起去抢武器库,武警最精锐的突击小队就是他的兵,对于张小强他很上心,张小强做到了他整个精锐小队都做不到的事儿,他的小队在当时的表现的是最出彩的,人家都在逃命,只有他的小队战斗在第一线,没有任何畏缩,当得起两个字,壮烈,舍生取义的事迹层出不穷,甚至用惨重的损失将大黑鸟给弄到了地面上,只可惜,温文和孙可富做下了糊涂事,刘正华又指挥失当,让他弟兄的血都白流了。

  看到那些伤重的弟兄,哪怕他心如铁石,想到要亲手将那些弟兄送走,也感到一阵揪心之痛,没想到张小强一力承担,让他的弟兄们得到了生机,这还不足以打动他,在回去的路上,他想找到损失的第一个突击车组再看一眼,他阵亡的战士还没有入土,却看到那辆揉成一团的军车被肢解,边上立着一座墓,看到那座墓,他将其深深地记在心底……

  中尉说出这话,也不管其他人是个什么思量,站起身吆喝了一声,身后四辆军车冲了出来,随后,四十多个武警战士小跑到他身后立定,中尉就带着他几十号手下大摇大摆的走到围墙下,一眼看到了墙头上的张小强。

  “报告……原XXX支队XXX大队XXX中队中尉冯坤携战士五十九人,一共六十人请求接纳,我们希望在您地指挥下战斗……”

  张小强和张淮安被搞得莫名其妙,两边对持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冒出几十号士兵跑过来请求收编?谁也没有见过这事儿,这算什么?阵前起义么?

  冯坤中尉的举动让武警部队措手不及,突然间十分之一的部队居然跑到别人面前请求收容,那他们算什么?跑过来只为了壮壮风色,让他们前战友去混饭的道具?

  张小强脸上阴晴不定,暗自揣摩着冯坤的意图,冯坤和他的战士也不着急,站在墙下等候,倒是张淮安看到那些士兵有些眼熟,貌似,以前在伤兵营里混吃混喝的就是这些家伙,大鱼大肉大碗米饭他们没少吃,张淮安印象深刻到将其中几个饭量大的都记下相貌。

  “蟑螂哥,下面的有几个我认识,他们都是被你救回来的伤兵……”

  听到张淮安这么一说,张小强看出来了,下面不少人都有受伤的痕迹,而那几辆突击车上的89式重机枪让他回忆起,当时武警对付大黑鸟的主力,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感叹这些武警的精锐,可以说,着四辆军车上的武警战士是整个聚集地最精锐的部队,甚至超过他的搜索小队。

  “你看,他们过来有没有问题?”

  张小强有些犹豫,心却像猫爪子挠似地,他如今对职业军人渴求到极点,之前接受的那五十个退役武警,每一个都被他当成宝贝疙瘩,如今成了部队的骨干力量,正是有了这些武警,他的部队才初步形成了一定的战斗力,如今又有六十个经历实战的精锐,不动心那是假的。

  张淮安知道张小强的顾虑,张小强是想要这些人的,可是又担心武警玩儿花招,这些人都是战士中的战士,每一个人抵得上张小强的三个民兵,一旦放进来,他们突然的发动,可能会对营地的防卫造成混乱,然后武警在里应外合,营地说不定会损失惨重。

  “下面不是有双联装和几十辆突击车么?”


  386 分裂

  张淮安点到即止,他们除了围墙上的武装人员,下面还有不少机动部队,大门之后两辆伞兵战车也不是装门面的,不怕下面的武警有任何想法,只要他们进来放下武器,也不怕他们会掀起什么风浪。

  冯坤在下面没有等多长时间,营地的大门突然打开,打开的大门将营地内部暴露在其他人眼中,看到营地后面的布置,所有看到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在营地大门后面,两辆装甲车粗长的炮管直指门外,战车周围,数十辆驾着高射机枪和无后坐力炮的突击车围城一个半圆,将大门围住,任何人,只要开的不是坦克,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打成碎屑。

  就算开了坦克,也不一定能冲进去,作为老兵的冯坤看到突击车后面有一辆改装过的猛士军车,军车之上有一座导弹发射机,看到那东西,冯坤一眼认出,那是红箭八反坦克导弹发射系统。

  进到大门后,冯坤很上道,直接让属下将武器放在地上,所有的人员离车,空手站在一边等着被检阅。

  看到冯坤他们受到营地的热烈欢迎,剩下的几个武警主官只感到五味陈杂,刘正华刚死,就有人脱离部队,虽然他们可以带兵阻止,但是会有窝里反的嫌疑,刘正华死了,凶手还没有查出来,他们又在内部怀疑这个,怀疑那个,闹得人心崩离,谁都知道,以后武警再也成不了一块铁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自动溃散。

  武警在下面也不再保持战斗状态,纷纷从各自的隐蔽点走出来,在空地上集结,几个主官则商量着以后的去留。

  就在这些人商量的时候,陆陆续续又有三五十人脱离了部队,向营地大门走去,看到那些人,王冰抽出了手枪,就要上前制止。

  “王冰,让他们去吧,说不定到了明天,能剩下一个中队就不错了,你没见那些过去的人都是随刘队长一起出去过的人,他们知道那边的本事,现在这个世道,什么都是假的,能让他们活下去才是真的,刘队长还在,他们还有信心跟着刘队长,如今刘队长不在了,他们却没有信心跟着我们……”

  这是雷泽城的话,本来有人怀疑雷泽城,恰好,雷泽城一直待武器库里清点点弹药,有不在场的证据和证人,一时间,杀死刘正华的凶手还毫无头绪,武警部队却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

  “那怎么办?以后我们该怎么做,拉上一票人,将物资分了?大队长的仇不报了?”

  王冰很恼火,他们冒然的将部队拉过来让营地给他们一个说法,只因为张淮安的一句话,将情势搞得大变样,总共只有七百武警,眼瞅着已经跑过去一百多,剩下的几百早就没了战意,恐怕人家的装甲车开出来一冲,他们就会转身逃走,说不定,更多的人不但不会逃跑,反倒会缴枪投降。

  “那你说怎么办?大队长死得不明不白,我们冒失的找上他们,武力比不过人家,道理不在我们这边,下边的人会怎么看?现在什么都不要指望,怎么找到以后的路才是关键。

  大队长走了,没有带头的,现在谁都不愿意出头,出头就意味着有嫌疑,我们还能怎么办?要不了几天,就会全局崩溃……大家干脆带着自己的老乡拉山头算了?”

  说这话的是另一个上尉,他也无法可想,看似最团结,最威风的第一势力转眼间就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原本打着为刘正华报仇的名义,将所有人的心气聚在一起,被张淮安的几句话搞得他们内部猜忌,上面都在猜忌,更别说下面的人会这么想。

  “要不……先撤退去,清点一下物资弹药,跟他们把话说明,愿意离开的我们不强留,愿意留下的,我们当做兄弟,刘队长走了,我们还要活着……”

  几个人越说越悲观,连雷泽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想到怎么把家分了,怎么给自己留下一些本钱。

  “你!你们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我们是武警战士,我们是军人,还没有打败仗你们就成了散兵游勇,就想着开山头当土皇帝,我告诉你们,没门,只要我在一天,你们谁都不准……”

  “得了得了,王冰,你只是一个少尉,还是没有正式编制的少尉,按照管理条列,你应该服从我的命令,我说什么你都得遵守,你一个人在这儿咋咋呼呼的有什么用,进化者了不起啊,聚集地里死掉的进化者还少了?

  我们都是自己人,我才好声好气的与你商量,你别蹬鼻子上脸,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当然,我说句话你恐怕不知道,刘队长早就熬不下去,一直想带着我们投靠那边,如今刘队长不在了,我们想不出办法,想立山头的自己去拉拢队伍,不想立山头的就和我一起过去……”

  雷泽城被王冰的一席话说毛了,王冰在部队里本来资历就浅,少尉军衔还是刘正华私下提拔,作为部队的老人,他们当兵的时候王冰还在读中学,这让他们如何肯屈从于王冰之下,就算王冰是进化者也不行。

  王冰被雷泽城打断了话头,又听到雷泽城的投降宣言,脸上的杀意冒了出来,站起身就要收拾雷泽城,恰在这时,身后传来无数汽车的轰鸣声……

  “我们将在前面的饭店里和你们说一些事情,你们会清楚一些来龙去脉,在这之前,请你们约束官兵,至于你们大队长被刺身亡的事件,我们一起商量,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苗头……”

  数十辆军车将数百武警官兵包围,黄泉则找到几个惊疑不定的主官,向他们传达张小强的最新命令,冯坤中尉就坐在黄泉的身边,向几个人打眼色,示意他们同意。

  其他几人看到手下的兵神色慌张,毫无战意,知道大势已去,点头同意,一起随黄泉向饭店走去。

  饭店四周两百米之内,所有的闲杂人等全都被驱逐,数百民兵将整个饭店围得水泄不通,饭店内部,大厅中间放上了一台电视机,一部小巧的摄像机连接在电视上,电视屏幕上播放着无边无际的尸潮。

  大厅内部,除张小强和黄泉,黄廷伟他们,剩下的就是几个武警主官,包括冯坤在内一个不少,当画面出现2型丧尸与进化者之间的战斗,还有阻击战中,丧尸数次突破,让阻击者不得不后退的画面,在座的几个人每一个脸上是好看的,全都是铁青色。


  387 谈话

  其中,一向高傲的王冰看到幕佩佩和猫眼向数十只S2型丧尸冲锋,在尸群中切瓜砍菜一般让数十只进化丧尸覆没后,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看出S2型丧尸的速度与灵活,特别是那些丧尸在无数子弹中间奔走纵跃,身上的冷汗就下来了,他有自信能轻易的杀掉其中任何一只,有自信和其中三只丧尸周旋而取得胜利,还有信心在五只丧尸的围攻下抽身而退,但是他绝对没有在数十只丧尸的扑击下,迎面而上的勇气。

  跟着,画面跳转,D2型丧尸出场,看到D2型丧尸,所有的武警军官全都站了起来,那是他们以前动用所有重武器,想尽一切办法,用火箭筒才干掉的家伙,以前他们才面对一只,而这次,画面上出现了两只。

  随后,两只丧尸的威力被证实,在无数子弹的射击中,丧尸冲进人群,抓住两个人一下撕开,血淋淋的画面让众人不寒而栗,当幕佩佩冲上去之后,才有人在心中稍微松气,接着,他们的心又提起来,因为幕佩佩锋利的爪刃对付D2无效。

  当两只D2最终被杀掉之后,大厅里甚至响起众人的小欢呼,在他们看来,能一次性杀掉两只D2,只有两人阵亡,已经算得上对丧尸的大胜。

  “那就是我们说起过的D2型丧尸,12.7毫米以下子弹无效,大口径子弹太远无效,必须在近距离连续射击同一个地方才能将它的厚皮打穿,如果想要真正的杀掉它,必需命中头部要害。

  这种丧尸的进化比例是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三,当然,都是凭运气,也许你杀掉一万只丧尸才回遇上一只,也许你杀掉一千只丧尸,就会遇到十只。

  按照推算,整个WH市2型丧尸在8000只左右,其中一部分是S型丧尸,D2丧尸大概在三千到六千之间,毕竟,D型丧尸出现的比例要比S型丧尸出现的要高。

  我们预测进攻聚集地的丧尸海在一百万左右,也就是说,我们将要面对的2型丧尸在一千以上,到目前为止,总共杀掉了S2型丧尸300多只,D2型丧尸不到五十只,以后我们可能应对的2型丧尸主力就是这种大块头。”

  画面还在播放,而在一边做说明的是黄廷伟,他对几个军官的欢呼很是不屑,随后张小强用高射机枪连续杀掉了七八只D2型丧尸,让在座的数人看张小强就像看一个怪物,当他们又看到变异水蛇小黑黑为了食物大发雄伟,连续吞掉了几只D2型丧尸,想起那东西就是营地里圈养的生物,对营地感官,顿时在高得不得了的基础上再高看一眼。

  “真……真的有这么多么?”

  雷泽城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望着屏幕上无边无际的丧尸,嘶哑的问道,丧尸形成的尸海对每一个人都会造成心灵的震撼,几个武警军官全都被上面恐怖的尸海给吓的不清,生出一股无法抵抗的心理,虽然当初他们都是从那些丧尸中间杀出来的。

  而这还是普通的丧尸形成的尸海,其中无数的进化丧尸还没有出现,要是他们看到Z型丧尸当做禁卫军的进化丧尸,恐怕他们也不会安然的坐在这里,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我前些天提醒刘正华和钱开喜做好全体总动员的准备,就是我们知道WH的丧尸在向这边移动,我巴望不得让每一个人用出两个人的力气,以便让我们将尸海挡在聚集地外面,唯一的生路被孙可富炸断,我们在建造新桥,新桥需要承担十万人和上千辆汽车通过,马虎不得,这一切都要时间,我们要做好抵抗十天到二十天的准备。

  聚集地内部的幸存者是个什么德行,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一旦消息泄露就会形成恐慌,十多万人一起恐慌,造成的结果是灾难性的,所以我们才封锁消息,等到丧尸围城形成事实,才能让他们背水一战,让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蛆虫没时间和我们作对。

  你们说说,在这个时间我会去杀刘正华么?要是我真的这么做,岂不是自己嫌命长?换做是你们,你们会这么做?”

  听到张小强的话,其他人都沉默了,张小强用丧尸作为理由,在他们眼中恰好是最好的理由,一旦有变,张小强的营地首当其冲,张小强不会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那……那为什么你之前不合大队长说,现在又和我们说?”

  王冰忍不住开了口,大队长是他心目中最敬仰的人,刘正华对他也确实很不错,算得上知遇之恩,而他又是一个有恩必偿,有仇必报的人,此刻,他却不满张小强先前对刘正华的隐瞒。

  “我敢说么?聚集地是个什么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刘正华要逃跑,你们会留下来么?十多万人要逃跑,我用什么阻止?唯一的出路是我们留在聚集地的三条船,三条船一次又能载多少人,又有多少人会因为一个上船的机会拼命?到时候丧尸没来,聚集地先就杀个血流成河,等到丧尸来了,一个都跑不了。

  刘正华死了,他的死对聚集地造成很大的影响,不说其他,就说你们,你们冒冒失失的跑到我这儿想要拼命,张淮安随便说了几句你们又互相猜忌,冯坤中尉看不下去了带人到我这边,你们却还在那儿相互扯皮。

  聚集地马上就要迎来大劫,我必须保证聚集地留下每一份力量来应对丧尸,所以我是不会看到聚集地最有战斗力的部队土崩瓦解的。

  雷泽城应该知道,昨天我给了你们三十万发子弹,三十万发子弹是个什么价,你们心里都有数,我要不是怕你们的弹药不够,白白的造成伤亡,我至于做亏本买卖么?”

  张小强说出这话后,几个军官面有愧色,看屏幕他们知道,张小强的部下对阵无数丧尸打得有板有眼,丝毫不比正规军人来得差,真的动起手,重火力加高素质兵员,恐怕他们没有一个能落到好,特别是少尉王兵更是满头大汗,想来心高气傲的他终于知道,其他的进化者也不是吃素的,就一个幕佩佩就能将他虐杀无数次。


  388 说服

  当然,这些军官不知道,阻击丧尸的士兵已经连续阻击了两天,两天中与丧尸接火不下十次,营地军法严苛,凡是有逃跑的直接杀掉,连尸体都不收,几场大战打下来,最胆小的家伙也变成了血勇士。

  “至于为什么现在告诉你们?不怕告诉你们,以前对丧尸我没底气,现在倒是不怀疑我们能坚守下去,你们接着看吧……”

  张小强说到这里不说话了,电视机的屏幕跳转,播放的画面是张小强带人做出的最后阻击,当军官们看到更多的D2型丧尸出现,他们的脸都吓白了,这么多的D2不是谁都能挡得住的,随后,S2型丧尸在尸群冲突然扑出来,整个阻击阵线除了张小强,没有别的进化者,当他们以为阵地绝对会失守的时候,却见S2丧尸一只接一只的临空断成数截,是张小强一颗子弹一只将其点杀。

  S2型丧尸在张小强的枪下连个泡泡都没有鼓一下,就被消灭的一干二净,随后,山坡两边的混乱引起他们的注意。当十多个士兵从山坡上跑下来时,他们以为两边将会失守,没想到张小强杀丧尸心狠手辣。杀自己人更不手软,十多个士兵在屏幕上被打成血浆。

  “丝~~~”

  几个军官倒抽凉气,张小强看上去普普通通,最多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威严,却没想到他下手居然如此狠毒,杀人比杀丧尸还要果决。

  最后,无数的丧尸将两边的山头占满,看着密林中影影绰绰的丧尸,没人相信张小强和他的部下能继续坚守下去,绝对的实力之下,质量再也比不了数量,突然,两边的密林燃起大火,风助火势,更多的树林燃烧,无数的丧尸在火海中奔逃,更多的丧尸被点燃后,将火头带到了别的地方,点燃新的火头。

  画面中再也没有战斗,全都是丧尸在火海中煎熬的场景,镜头不断拉远,无数的山林被点燃,道路两边山头上,被点燃的丧尸下饺子一般落下扑进尸海。

  望着屏幕中熊熊地火海,每一个看的人心头炙热万分,他们想要起歌,想要嚎叫,毫无疑问,大火带给他们一场大胜,一场对丧尸的大胜利,这把大火至少烧掉十万只以上的丧尸,也许不止,说不定将是二十万,三十万,其中又有多少是进化丧尸?至少被烧死的2型丧尸应该是以百计算的吧?

  “别高兴的太早,虽然大火还没有熄灭,但是尸海中有Z型丧尸指挥,后面的丧尸不会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等着被烧成灰,总有空地让丧尸躲藏,也许达不到预期的最大值。”

  张小强说这话有些波冷水,秋高林密,无数山头上有无数密林,这些林子一旦点燃,没有外力,恐怕要等到所有的树木燃尽才会熄灭,而从WH过来,大多数地面都是这些山头,相对来说,丧尸容易通行的道路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数本就不宽,丧尸就算再会躲,也没有那么多的地方让它们站。

  张小强相信,丧尸这次的损失至少是一半以上,昨天夜晚,烧红的山头将夜空点亮,道路上的火焰已经熄灭,没有一只丧尸冲过空无一人的阻击阵地,就连空气中的尸臭味儿都被蛋白质烧焦的气味儿取代,想来,三天之内,丧尸不会再有任何异动,这也是他敢于公布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已经取得了一场大胜仗。

  “丧尸怕火,这样……我们能不能在聚集地放一把火将丧尸给烧掉……就算它们再来,也没有多少了?”

  看到丧尸被火焰吞噬,几个军官先前压抑的心头敞亮了,情绪也从悲观变成了乐观,在他们眼中,火焰成了万能的。

  “不可能重复,聚集地就这么大,丧尸一次冲锋就能将整个聚集地淹没,燃料不够,我们以前试过,消灭十万丧尸起码要用上百吨汽油,整个聚集地有多少吨汽油?

  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座桥,只要有了桥,我们就能将那些人撤出去,不管他们是跟着我也好,还是自谋生路也好,起码要比呆在这块死地要强。

  你们也不要乐观,丧尸从WH到这里也要不了多长时间,之前是被道路限制了,我们烧掉十万,二十万丧尸,WH就能给它们补充四十万,八十万丧尸,毕竟,八百万丧尸就在WH带着!”

  张小强说这话还有些保守,他知道WH有D3型丧尸,而D3型丧尸很可能也会被Z型丧尸控制,毕竟,上次要不是张小强搅局,说不定那只被D3杀掉的Z型丧尸早就成功收服了D3,张小强也看不到D3丧尸和整个尸群的对搏。

  “那你将我们喊过来的意思是?”

  雷泽城隐约猜到了什么,心中不由地活泛起来,张小强不追究他们冒失围上营地,反倒让他们了解丧尸的危机,还和颜悦色的与他们解说,其中要是没有什么小算盘,打死他也不相信。

  “没别的意思,刘正华走了,你们到现在也没有个统一的指挥官,冯坤提醒了我,要是你们再这样下去,整个部队可能会分裂成几个小势力,这是我不想看到的,我希望整个聚集地能够团结起来,以应对后面的丧尸潮。”

  张小强说出这话,以雷泽城为首的两个军官面有喜色,他们早就打起这个算盘,在末世里,跟着最有实力的势力才能混得开。

  还有两个则没什么主见,犹豫不决,似乎心动,同时也有顾忌,两外几个与王冰为首的却一脸怒气,他们再怎么说也是正规军人,岂能被一群私人武装收编?

  张小强看出几个人脸上的神情,也不催促,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在基地里还有不少正规军官,他们是原导弹基地的驻守军官,其中军衔最高的是上校,我的大队长黄泉也是其中之一,他原来的身份是少尉,假如诸位到我这边,以后大有可为啊……”

  张小强点到即止,张小强的话倒是让其他几个军官彻底放下了心结,至少,还有比他们官更大的跟了张小强,他们这些小虾米实在算不得什么。

  最后,除了王冰,所有的军官都同意并入营地,只有王冰心中不爽,开口道:

  “我发了誓,若是找不到刺杀刘队长的凶手,我净自动成为士兵,要是找到了,我报了仇,我将会脱离武警……”

  张小强随即点头,王冰是一个进化者,而张小强倒还真的不缺进化者,在他心中,进化者最大的用途是对付进化丧尸的突袭,而对付进化丧尸最好的手段是变异兽,变异兽恰好就是丧尸的克星,就连胆小如鼠的变异水蛇面对食物都变得龙精虎猛,更别说,两只还没D2型丧尸小腿高的青年狗硬是干掉了D2型丧尸。

  “张队长,现在整个聚集地就您是最大,您说说,是什么人对刘队长下的手,若是能得你指点,我们感激不敬……”


  389 意外变化

  王冰沉默之后,另一个上尉心不甘,向请教张小强,让张小强替他们分析一下刘正华的死因,张小强之前也考虑过其中的一些细节,不确定的说道:

  “刘正华是死在你们自己地盘的,不管是什么样的进化者,想要潜进去都不是容易的事儿,更别说在短时间之内逃离。

  那正说明,杀掉刘正华的是你们驻地内部的人,当然,不是说你们,你们想想,在内部驻扎的除了武警还有警察,不知道你们平时是什么作息的,我想,使出之前,一定有过警察在你们的地地盘上出现过……”

  张小强说道这里,他们才想起,钱开喜和刘正华一只不对付,因为以前武警和警察紧密合作过,他们也没有多想,最多只是认为上面意见不合,闹着小别扭,要真的说起来,钱开喜的疑点却是要比营地大。

  钱开喜杀掉了刘正华之后,有感觉强烈的愧疚与不安,要说,以前他和刘正华还是相互扶持的,两边差不多都是同进同退,不管有任何好处,都是一边一半,突然间和刘正华闹翻了,刘正华却还是给他留下了几分面子,没有将事儿做绝。

  如今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将刘正华给暗杀,再将脏水泼到营地身上,到现在整个武警部队全部出动去和营地拼命,钱开喜没有奸计得逞之后的喜悦,反倒是一种强烈地不安在折磨着他,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儿将要发生。

  焦虑中,各种关于武警和营地的情报走马观火的涌进他的办公室,当他知道武警分裂,有一部分阵前叛逃之后,他心中反倒安心了,至少,武警已经形不成大风浪了,以后,他少掉了一个强劲的对手,随后,得到消息,所有的武警主官与张小强一起在进入饭店,周围戒严,他又开始提心吊胆,等到收到风声,武警和张小强的部队一起向他这边开进的时候,心中有鬼的张淮安一时失态,以为东窗事发,他杀掉刘正华已经暴露了。

  “吩咐下去,一级战备,一级战备,所有人紧急备战,所有人紧急备战……”

  钱开喜想不到其他办法,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他的手下身上,他不是孙可富,他的手下异常团结,紧紧地和他拧成一股绳,一损俱损,一荣共荣。

  随着钱开喜的命令,所有明面上的,暗地下的战力全部浮出水面,一千二百装备齐备的武装人员严阵以待,等待着张小强和武警部队的兴师问罪。

  张小强倒真的被钱开喜的阵仗吓了一跳,看似狡猾平庸的钱开喜居然有这么深的心机,不声不响在聚集地组建了1200人的大部队,这是他实际部队的三倍人数,难得的是,这些人全都有枪支,虽然枪支驳杂,不过拿枪的男人动作敏捷,训练有素,张小强看出这些人绝对不是刚拿到枪不久的平民,不是以前的退役军人就是受到长时间训练的。

  钱开喜不敢露头,又明刀明枪的排兵布阵,这时,除了傻子,都知道钱开喜和刘正华的死脱离不了关系,1200武装人员也不是轻易就能解决的,看到这些人,张小强除了佩服钱开喜的隐忍与谋划,心中也不愿意这些人白白地损耗在聚集地的内战中。

  武警大部队快速展开,向围住营地那样将警察的驻地围住,原先武警与警察是一个驻地,武警知道该怎么围住警察,一时间,外围所有的制高点上人影绰绰,一只只狙击步枪全都瞄准了警察驻地内部。

  张小强看到武警在没有得到他命令的情况下擅自动手,先又有些不喜,这些武警以前蛮横管了,从来不把别人当回事儿,之前在营地吃了亏还不接受教训,也不看看人家的人数差不多是武警的一倍。

  “让他们撤掉包围,你不见那边的人数和装备都不比你们差么?现在都到火烧眉毛了,你们还想着打内战?”

  新老板发话,除了王冰,其他人都呐呐地将部队撤回来,而张小强摸着下巴沉吟起来,他带着武警和民兵是来给钱开喜下通牒的,没想到钱开喜竟然组建了一千多人的大部队,难得是装备齐全,手下精锐。

  看到这些人,张小强推翻了之前的决定,之前准备借机冲进去将钱开喜抓出来,用刺杀刘正华的名义杀掉,再将警察接受,那个时候,想的是警察只有四百多人,六百名武警加上他的八百名民兵差不多是警察的三倍兵力,应该能很轻松的完成,现在不行了,双方的兵力差不多一样,虽然张小强这边武器占优,警察却有围墙依托,一旦打起来,伤亡的人数至少是按百算的。

  既然武力行不通,张小强就决定来文的,扭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武警少尉说道:

  “是不是钱开喜杀掉的刘正华,我们进去一问就知道,你敢和我一起进去么?”

  张小强的意思是让王冰和他两个人一起进去,所有部下一个不带,张小强的话王冰一愣,貌似眼前这位胆子肥啊,不把前面那上千人当回事儿?

  “有何不敢?我只要能报仇,就算舍了这条命又有何不可?”

  王冰说的斩钉截铁,英俊的脸颊上一副英勇就义的神情,仿佛视眼前的龙潭虎穴如无物,张小强一听不爽了,身边的家伙怎么像个榆木疙瘩咧?看不清形势不说,满脑袋都在想着报仇,也不看看都是什么时候了,就算你想要报仇,也得等到一切太平之后啊?

  “你想让十万人给刘正华陪葬么?都是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私怨,我带你进去是和钱开喜将话说清楚,你们有什么仇怨等到丧尸潮过去之后,最起码也得等我们撤出聚集地再说。

  钱开喜做的要比刘正华要好,这点毫无疑问,刘正华裹足不前,前些天我都警告过他了。你们到现在动员了几个人?钱开喜再差劲,他也将兵力扩充了三倍,有了这些人,我们能杀掉多少丧尸,能挽救多少人的性命?

  你给我一个答案,若是同意我就带你进去,若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罢,张小强抽出NP22将枪口指在王冰的头上,张小强一动。下面的武警哗然,纷纷拉开枪栓,却被张小强的民兵先一步将他们瞄准,一时间,民兵和武警对持起来,倒是让躲在一边张望的钱开喜惊疑不定。

  “放下枪!放下枪……”

  雷泽城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命令武警战士将枪放下,随后其他军官也在同雷泽城一起高喊,在他们看来,一定是孤傲的王冰在言语上触怒了张小强。


  390 详谈

  王冰身边的武警将枪口放下,王冰却冷冰冰地盯着张小强的眼睛,对指着他的枪口望都不愿意多望一眼,此刻王冰心中弥漫着浓浓杀意,钱开喜的做贼心虚让刘正华被刺案水落石出,正待杀进去将钱开喜千刀万剐,张小强却想带着他进去与钱开喜媾合,刘正华尸骨未寒,这种昧着良心的提议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张小强看出王冰脸上的杀意,他不在乎,这个进化者在他眼中不算什么,要不是王冰是武警官兵心目中的一面旗帜,他才懒得给王冰解释。

  “刘队长对我如兄如父,我自当肝脑涂地,十万人的生死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别拿些人的生死来压我,分明是你眼馋那千多人的实力,还故意说的冠冕堂皇,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我会找到一切机会杀掉钱开喜。”

  王冰是不吃张小强着一套的,进化者有进化者傲气,虽然张小强同样是进化者,但是王兵是不怕的,他此刻只想着报仇,想不了其他。

  张小强听言,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王冰,又扫了一眼周边武警战士的神情,突然将手枪收回腰间,猛地挥拳向王冰面颊砸去,王冰瞳孔微缩,抬手裆下张小强的刺拳,尚未等他反击,张小强上前一步,屈膝向他的小腹撞来。

  王冰是个弹跳能力非凡的进化者,对于贴身近战他很不习惯,一身本事全在他两条腿上,骤然抬脚跺在地上,仰身后翻与张小强拉开距离的同时,躲开了张小强的膝盖,看到王冰在眼前翻出一个后空翻,张小强心中闪过不屑,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肩头狠狠地撞在王冰露出的后腰上,王冰闷哼一身,失去了平衡,翻滚着摔在地上扑出一片灰尘。

  扑在地上的王冰在地上擦出一道笔直的擦痕,撞到几个战友的腿上草停下身子,双手撑地,还没爬起来,眼角闪过一道黑影,一只军鞋的鞋面狠狠地抽在他的小腹上,这下王冰吃了一个狠得,扑到在地,捂着小腹呕吐。

  张小强站在王冰的身前,看了一眼王冰,接着目光横扫,从周围武警官兵的脸上扫过,与他目光相接处的武警都不由得低下了头颅。

  张小强是有意在武警面前教训王冰,王冰凭着进化者的身手一只表现的很桀骜,张小强老早心里就不爽了,而王冰又是武警中的进化者,是几百武警心目中的一面旗帜,张小强就要在这些人面前将他们心中的旗帜砍掉,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还想要这要那,你以为天下就你是进化者?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多学几天再说,我也不杀你,你先当一名普通士兵,等到什么时候突围成功,你自动脱离我们,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儿,要是不愿意,自己找根绳子了解自己。”

  张小强彻底放弃了王冰,不听话的进化者他懒得要,目光扫到了站在一边的雷泽城。向他点了点头说道:

  “你陪我进去,不管你们与钱开喜有什么仇怨,在没有成功突围之前,什么都不要想,一旦突围成功,他们想怎么解决私人恩怨,我都不管……”

  雷泽城点头称是,随在张小强的身后,向戒备森严的钱开喜驻地走去,钱开喜将事前的前前后后都看在眼里,当他看到张小强和雷泽城两个人走过来时,心中犹豫,是不是将这两人开枪射杀,又想到射杀两人之后随之而来的报复,纠结中,他下令开门让两人进来……

  张小强和雷泽城见到钱开喜的第一面,雷泽城就对钱开喜破口大骂,毫不在意身边瞄准他们的枪口,张小强则站在一边看热闹,眼睛不时打量站在钱开喜身边的那个警察进化者。

  钱开喜被雷泽城的一顿大骂,骂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好其次都想忍不住下令杀掉他们,却被张小强的似笑非笑给暗自震住。

  “两位到我的地盘来,可不单单是来骂我一顿的吧?刘正华的事儿和我没关系,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唱的苦肉计,我告诉你们,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我手中的1200支步枪不是吃素的。”

  钱开喜没等雷泽城将他们的猜测说出口,便先一步将刘正华的事儿与自己撇清关系。至于这件事儿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也只有钱开喜自己知道。

  “我们不是来说刘正华的事儿,至于是谁杀的刘正华,钱科长应该比我们清楚,别急着否认,欲盖弥彰知道不?此地无银三百两钱科长做的很到位,我们还没来,你就准备好了应对啊。”

  张小强没说刘正华到底是谁杀的,却点名钱开喜因为心中有鬼,将一切都暴露在外,说的钱开喜眼神游离不定,雷泽城则咬牙切齿。

  “哼!随你们怎么说,我问心无愧,你们不是为了刘正华的事儿,又是为了什么事儿?该不会是闲得无聊到我这儿来窜门?”

  钱开喜搞不明白张小强的意图,不过,此刻的他却比先前的他轻松了一截,只要这两人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钱开喜就不用担心拼个两败俱伤,毕竟,在末世,敌人不单单是人类。

  听闻钱开喜话中的意思,张小强知道钱开喜心中也在害怕,外面已经围了那么多人的,钱开喜却不闻不问,只问他们两人的意图,其意思不言而喻。

  张小强拉开挎包,掏出一大叠相片,看看了身边围着他们的警察与武装人员,想了想,没有随手扔过去,而是走到紧张的钱开喜身前,将相片递了过去。

  钱开喜狐疑的望了张小强一眼,小心的接过,当他看到第一张照片,呼吸为止一窒,半晌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视线从相片上挪开,盯着张小强和雷泽城,看到钱开喜眼中的询问,,雷泽城冷哼一声抬头望天,张小强则向钱开喜点头。

  刷地一下,钱开喜将照片收在胸口,挥手让手下散开,自己单手伸向身后的建筑,邀请两人进屋详谈。


  391 达成一致

  屋内有四个人,张小强与雷泽城坐在钱开喜对面,钱开喜身前的桌面上铺开一堆相片,在他身边坐着那个进化者警察,警察没有去看照面,而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小强两人。

  此刻的钱开喜满头大汗,一张张照片清晰的照出了尸海的规模,其中不乏2型丧尸,最后,钱开喜拿着一张D2的照片,双眼无神,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小强抽着香烟,眯着眼睛,在一边观察着钱开喜的神色,雷泽城则表现出一副不屑,几张照片就将钱开喜镇住了,要是钱开喜看到录像,会不会将尿都吓出来,想到这里,他想起张小强与他们一起出发的时候,将摄像机撞在包包里,不由地开口说道:

  “张队长,钱科长看了这么半天,似乎在证明照片的真伪,人家好像不相信啊,要不,您把录像给他开开眼?让他见识一下,毕竟有东西照片是照不出来的。”

  张小强立刻明白了雷泽城的意思,钱开喜看了这么半天都没有说话或是询问,明显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微微一笑,从包里取出摄像机滑到钱开喜的手边。

  的确,摄像机和照片最大的不同之处,是能连贯的将尸海的壮观展现出来,虽然只是几寸的小屏幕,钱开喜却能清楚的看到前日尸海的壮观,摄像没有剪辑的痕迹,屏幕晃动的厉害,跳动的屏幕和上面显示的日期则向钱开喜证明其真实性。

  看到一半,钱开喜看不下去了,前半截都是阻击,撤退,再阻击,再撤退,丧尸不能被阻挡分毫,而沿途的一些标志性的建筑让钱开喜认出,那是他们从WH撤退的来路。

  “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你们给了刘正华弹药,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钱开喜是个聪明人,第一时间他就想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终于明白了张小强为什么因桥梁被炸而对孙可富深恶痛绝,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子弹送给了刘正华,说到底,一切都是误会。

  “我早点告诉你们,你们有胆子抵抗么?湖心岛人满为患,连根针都插不进去,你也别指望能逃到岛上,唯一的生路是把桥重新建起来,在这之前……你要带着你的人和我们一起抵抗,只要过了桥,你们和武警的恩怨我不会管,在这之前,谁也不能动。”

  张小强说出这话,雷泽城若有所思,盯着钱开喜不知道在想什么,而钱开喜脸上青红不定,半晌之后,问道:

  “要是……要是大桥还没有建好,聚集地就失守了怎么办?你能从湖面上跑,我们只能等着被丧尸吃掉。”

  听到这话,张小强轻蔑的一笑:

  “笑话,我想跑什么时候不能跑,了不起那些重型车辆我全都不要了,招募的人员舍弃一半,我就能带着我的部队完好无损的撤出去。

  我跑了么?前面在阻击丧尸的是谁的人,是我,是我的部下在前面阻击,不是你,你给我记住,不要想着逃,你有这么多的人跟着你,是他们以为你能带给他们活路,等到你想扔下他们,没有谁会继续跟着你,那个时候,不用丧尸,自然有人会杀你……”

  张小强看出钱开喜很爱惜自己的生命,不像武警军官,张小强拿出决议,他们就准备战斗到最后一刻,而钱开喜则在试探张小强的底线,话中之意不言而喻,万一事不可为,他希望能坐船离开。

  钱开喜神色不变,他不相信张小强真的会与聚集地共存亡,正如他是不会如此的,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谁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那好吧,你说吧,让我们怎么做?那边的情况你们最清楚,若是派人过江,你们要提供弹药,我们弹药不多,要是在聚集地里施工加固围墙,我们能提供大量的人手,粮食也可以敞开供应……”

  钱开喜很光棍,没有讨价还价,直接向张小强做出了承诺,钱开喜说到弹药问题,张小强突然想到一件事儿,当时他除了给刘正华子弹,也想过给钱开喜子弹,不过,想到钱开喜手中全都是九五式步枪,5.8毫米小口径子弹他们自己都不多,自然只能作罢,该不会是钱开喜眼红刘正华受到的弹药,以为刘正华已经投靠了营地,才把刘正华杀掉?

  张小强越想越可能,若真是这样,送去的弹药倒成了刘正华的催命符,抬头看到钱开喜作出决定之后,虽是一脸的肃然,但是眼神之中还有几分闪烁,显然,钱开喜还在打着另外的小算盘。

  “弹药我有很多,但是5.8毫米子弹不多,我看你的不少人都拿着81式步枪,我拨给你十万发子弹,但是你得派一部分人过河,到了河那边我才会给你子弹,要是丧尸围城,我还会继续提供子弹,但是,我不希望这些子弹射到人类身上,这是我的底线。

  从现在起,聚集地开始戒严,靠近围墙的民居全部拆除,你的人手还要继续扩充,1200人不够,你得再扩充三倍,枪支不够就用刀盾,在丧尸危机过去之间,严禁任何内部争端……”

  在座的是聚集地最大的两个势力,虽然武警没了刘正华,但是,就目前来说是听从张小强指挥的,加上钱开喜,他们几个已经能够控制整个聚集地了。

  搞定了钱开喜,暂时压制了钱开喜和武警的冲突,整个聚集地突然一下紧张起来,无数幸存者被赶出他们的家园,随后他们最后的存身之地被凶神恶煞的武装人员强制拆除,当他们神色惊慌的被赶到靠近湖边的空地之后,让他们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无数被开垦的农田中长出的庄稼和蔬菜被人收割,其中很多粮食远没到成熟的时候,还有哪些蔬菜,有的才刚刚长叶子就被整棵的挖掉,看到一片片荒芜的天地,很多人嚎啕大哭,那是他们的命根子,如今,突然来而的命令,让他们所有的希望全都被毁了。

  在这些人嚎啕大哭的时候,张淮安也想要哭,张小强接受了武警,可不单单是接受了七百名军人,还有刘正华控制下的两万贫民,这两万人的大包袱放在营地身上,当时就差点把张淮安压弯了腰,还好,武警的存粮要比孙可富要多得多,就目前来说,供应是没问题的,张淮安想的却是以后该怎么办?


  292熄灭

  武警部队中,五百人被单独划开,成了一个独立营,剩余的两百人则被打散扩充到张小强的民兵中间,这一次,张小强特别大方,只要过去,每个人都是小队长,而以前被任命的那些临时队长降成了小组长。

  专业军人进入张小强的部队之后,整体战力凭空提升了一截,一支军队的战力表现在严苛的训练之外,更多的是底层军官的素质,有了这些武警,张小强再也不担心一次逃跑会发生十多人的情况,毕竟,对于战场逃兵,不管是杂牌军还是正规军都不会容忍。

  加上武警和张小强先前招募的民兵,他的战力已经达到了三千,其中经过战斗洗礼的在两千以上,随后,张小强一股脑的将真正一千名民兵派到河对岸,有黄泉带领去与丁珞轮换,在黄泉过去之后,张小强将孙可富原来的手下一千多人和两千名稍微精壮的男人编成一个三千人的大团,这些人暂时有陈辉勇带领。

  孙可富以前还剩下四百多只八一式步枪,这些步枪张小强没有收缴,让那三千人突击学习开枪,每人每天至少要射三发子弹,对这些人,张小强只想暂时用在聚集地阻击上,一旦成功突围,这些人的武器竟会被收回来,对张小强来说,三千人的部队暂时已经够了,再多也供养不起,毕竟,现在吃饭的人太多了。

  张小强让黄泉启出八千支步枪,其中的五千只步枪放在湖心岛,三千支步枪放在营地,张小强准备登岛丧尸真正围城之后才把步枪下方,前几天的阻击战让张小强认识到自动火力对丧尸来说纯粹是扯淡,63式步枪的二十发弹夹眨眼之间被射空,当面的丧尸倒是被射的千穿百眼,可是丧尸就是不死,头部不中弹,丧尸想死也死不了,而每个人过去时携带的两百发子弹,两天不到就差不多打空。

  对此,张小强专门下了命令,步枪对丧尸作战只准单发,不准连射,这两天才慢慢控制下来,即使是这样,这几天的弹药消耗也超过了三十万法,加上给女兵营的和给武警的,已经达到了百万发,差不多是整个营地储备的三分之一,这已经是危险储备了。

  想到后面即将到来的大战,张小强很有些发愁,张小强手中步枪足够,子弹不够,五千支步枪不得不藏起来,孙可富那边准备了三千人,温文这边也有一千五百人过来向张小强报到,温文没有过来,张小强没有和他说明缘由,温文就整天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也不知道干什么。

  对于温文派过来的一千五百人,张小强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些人都是统一的制式装备,一人一面盾牌,一把大刀,没一个是拿枪的,虽然温文没有将枪械交出来,张小强看到这些人却特别顺眼,很简单的道理,没有枪就不用消耗子弹,这些人上前去肉搏,他在后面放上几挺重机枪,一旦这些人想要要逃走,重机枪就能将他们压制,前进不一定死,后退一定死,不怕这些人不去拼命。

  七算八算,张小强的手中已经有了近八千的武装力量,加上钱开喜的1200人,还有女兵营的五百人,整个聚集地拼凑出上万人的武装,这上万人是整个聚集地素质比较好的人员,剩下的因为长时间的饥饿,连小跑都困难,更别说去拼命了。

  对此张小强没有打算放过剩下的,聚集地在他们刚来的时候,大约有十五万人,进过几个月的消耗,还剩下大概十四万多人,其中有一万五千人被张小强招募,加上女兵营,张小强手里的人口是整整两万多人,这其中除了接近四千的男人,其他的全都是女人和孩子,而五岁以下的小孩子在聚集地里是不算人口的。

  接受孙可富,三万人口,接受武警,二万人口,温文下面有一万的人口,钱开喜有二万多的人口,剩下的四万全都是聚集地的贫民或是以前的小势力人口。

  这些人口中可堪大用的人手不多,大多身体单薄,对于这些人张小强不做指望,张小强想在几大势力下面的人口中再拼凑出一万人的后备军,这些人将是万不得已,派上去堵缺口的。

  张小强先前估测过,最好的结果是十四万人全部撤退,将聚集地烧成白地,丧尸海一无所得,他带着他的两万人返回到基地,剩下的他就不再多管,了不起带着这些人在湖岸的另一边给他们重新建立一个聚集地。

  最坏的结果张小强也想到过,主力覆灭,重武器全失,他带着几百人坐船逃窜,用陆盾两千将大黑鸟灭掉,带着武器弹药和两万人回到聚集地重新开始。

  当然,孙可富和武警的人口归了他,这些天有吃饱了饭,张小强还是打算带着这些人撤退,至少要让他们过江,在江那边慢慢想基地转移,到时候能剩下多少人他不在乎,反正这些人口都是白捡来的。

  不管怎么算,张小强都不会吃亏,他不会去相当圣母,他只在能力可及的范围内去帮一把,其他的只能各安天命。

  黄泉带着一千名士兵顺着越来越多的索道到了河对岸,稍微整理了一下队形,跑步向前线行进,当他们跑到十公里之外的临时营地,却看见几百士兵懒散的坐在各处休息,杨可儿正在唆使者两只小狗追赶到处逃窜的大水蛇,倒是在帐篷外的地铺上看到丁珞正睡得正香,看样子,前线要比后方要安逸的多,也让那些心中唱着忐忑的新兵们放下心来。

  “蟑螂哥的一把火一直烧到现在,我们在前线侦查的人都被传过来的热气烤成烤鸭了,你看,那边还在冒着黑烟,我猜,大火不灭,丧尸过不来……”

  在丁珞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无数浓烟升起,将天空染成乌糟糟的黑色,不时有大块大块的灰烬,飘过不知道多少里的距离洒落在临时营地。

  黄泉冷冷地看了丁珞一眼,对于前线指挥官躲在营地睡大觉,麾下的士兵全都放鸭子,他心里很不爽,大声喝道:

  “丁副大队长,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前线最高指挥官,蟑螂哥信任你,让你带着数百弟兄上前线,可不是你在这儿睡大觉的,你的队员也不是到这儿来郊游的,他们不遵守战场秩序,你不以身作则,我现在对你们做出处罚,自你以下所有士兵,三个月的供应减少三分之一,你有异议么?”

  丁珞抓着脑袋摇头看向四周长着大嘴巴望着这边发傻的士兵,冲黄泉尴尬的笑了一下,丁珞是个闲不下来的人,以前带着一帮子小徒弟将师门绝学发扬光大,后来又带着几百人天天窜到别处的湖岸抢劫物资,天天累得一身大汗也不觉得苦,突然闲下来,他倒是不知道高干什么了。

  黄泉敲山震虎,见下面的士兵们全都起身,向各处警戒,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与丁珞做着交接。

  刚刚做完交接,突然从前线最前沿跑过来两名乌头黑脸的士兵,看他们满脸的震惊,黄泉心中一个咯噔,出事儿了。

  “报告……前面的大火陆续熄灭,温度太高,我们不敢接近,不知道是自然熄灭还是被丧尸扑灭……”


  393 回归

  大火熄灭是件大事儿,张小强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为此,他让黄泉全力戒备。从大火点燃到大火熄灭总共只有三天,这不正常,深秋时分,山林密集,大多数树木早就因为缺水而枯死,别说一把浩瀚的山火,就算是一颗火星子说不定就能烧到WH,可是大火居然诡异的熄灭了。

  黄泉受到命令,一面囤积子弹,一面大范围的搜索,将周边的零散丧尸剿灭一空,拉回来无数建材和燃料将路口堵死,又在两边的山梁构筑纵深防御工事,下决心将丧尸再堵上三天,在黄泉紧张筹措的时候,过河的浮桥终于搭建完毕,虽然不能承受汽车的重量,过来一些三轮车和拖车是没问题的。

  无数人员过河,协助黄泉构建防御工事,他们砍伐了大量的树木将其两面绵延的山梁上构建起一座木头长城,在众人众志陈诚准备应对丧尸的时候,尸海纵欲越过以前的火海分界线,向最后一处阵地扑来。

  当无数丧尸扑来的时候恰好又过了两天,也就是说,从燃起大火到丧尸冲击上次的分界线时正好五天,在第五天,得到消息的张小强没有再次上到前线,而是呆在营地里统筹全局,丧尸离黄泉的阵地有三十公里,这次丧尸没有中线冒进,而是平头推进,无数的丧尸走在两边的山梁上,踩着余薪未尽的地面,在缓缓的青烟中,踏过以前同伴留下的骨灰向最后的目标推进。

  这次丧尸移动的速度大大减慢,三十公里的距离预计接触时间在十个小时后,也就是说,最终的接触时间在晚上一点到两点钟,在十多公里宽的横截面打一场夜战,很考验下面的士兵,可黄泉的一千名士兵还没真的对丧尸开过火,张小强最后下了血本,调集了武警的独立营,钱开喜的六百人,再加第一批轮战剩下的四百五十六个士兵,将最后阻击阵地的兵力增加了百分之一百五十。

  时间在飞逝,张小强第一次觉得时间流逝的是如此的清晰,在焦躁中,他不止一次的想要冲上前线,可惜,他不能,最后的阵地密集的交火声绝对会传到聚集地,到时候一旦有人趁机找事,做事犹豫的张淮安是镇不住的,而钱开喜?张小强信不过他,还是自己留下来保险。

  就在张小强焦虑的等待中,在浮桥上来往穿梭运送物资的人流突然停下了,他们同时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一阵沉闷的异响自小树林传出,异响如心跳一般有着自己的节奏,一声接一声,就在众人的惊疑中,“卡擦擦……”几棵小树分列两边相互倒下,在小树倒下时候,一阵阵颤动自地面传到众人脚下,接着密集的小树纷纷伏倒,一座小山一样的怪兽露了出来,看到那怪兽,众人一口凉气刚刚落到肚子里,腿肚突然集体抽筋。

  怪兽高达四米,全身被译成黑褐色鳞甲包裹,每一块鳞甲闪闪反光,犹如古代大将的鱼鳞甲,从额头一只包到尾巴,头部椭圆,眼睛在那巨大的头颅上显得略小,看不清是睁是闭,嘴巴像老鼠嘴,尖尖突起,一条长长的舌头从嘴里垂下,随着巨兽的移动而晃荡,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无数的食物,而兴奋的忘了收回舌头。

  “啊!!!”一声惨叫自人群中响起,接着无数声惨叫一起传出,当有人喊了一声:“妈呀!”扭头就跑,一时间,所有人惊慌的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而围墙上的卫兵也看到了这只怪兽,不消多数,一起举枪,下一秒钟,枪声响起,无数子弹尖啸着击打在巨兽的鳞甲上,随后,卫兵惊恐的发现,子弹对那东西无效,连鳞甲上的油皮儿都没擦掉一层。

  “快……快撤回来,不要乱,小心,别掉下水……重机枪,快把重机枪搬过来,我们需要支援……”

  墙头上夜乱成一片,卫兵们呼叫着重火力,远处几挺12.7毫米重机枪在向这边瞄准,桥上的人员一起往聚集地涌去,慌乱之间,数人被挤到水中,在水里扑打着浪花,迟钝点的在水里大喊救命,机灵点的则自己想聚集地游过去,一时间,场面完全失控。

  “哪个王八蛋开枪打我……”

  一声怒喝自怪兽那边传过来,这一身怒喝将所有人吓的呆滞,他们绝对想不到那头恐怖的怪兽居然会说人话?

  怪兽不但会说人话,还会骂人,只见怪兽骂骂咧咧的向这边移动过来,到了近前,怪兽一下歪倒在地,一个大光头自怪兽的肚子底下冒出了头,这时众人才发现,这只怪兽歪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的多时,而那身高达到三米,浑身包裹着兽皮的男人还在骂骂咧咧,看样子,那只怪兽是死在男人手里。

  这时,三挺重机枪已经到位,同时瞄准那个男人,墙头上的卫兵紧张的吞了一口唾沫,颤声喊道:“你……你是谁,你到我们这儿来干什么。”

  光头男人正是万强,此刻他全身包裹在厚实的兽皮中,腰上系着一根兽筋,上面插着两颗巨大的獠牙,光着两只大脚丫子,叉着腰,对卫兵怒目而视,万强此刻完全是一副野蛮人的形象,身上的兽皮上连毛发都没有硝过,向钢针一样嵌在上面,脸上,手上全都是乌黑的陈血,也不知道他有多长时间没有打湿过脸。

  “你管我是谁,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开枪了?要不是我皮厚点,今天不是死的冤枉?你看看,崭新的皮子要是被你们打出窟窿,你们赔得起么?”

  万强很生气,双手摸索着身上的皮草,他最见不得别人损坏自己的衣服的,特别是,他的衣服难得找,身上的兽皮还是上次张小强用鼠王刃剥下来给他的,自此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一张完整的皮毛,虽然天气炎热,万强还是将这张厚皮子穿在身上,冒着捂出痱子风险,只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一个会穿衣服的人。

  “你到底是谁?不说身份我们就要开枪了……”

  卫兵是营地的人,营地的人一向都是仰着鼻孔走路的,虽然万强表现的异常凶悍,但是卫兵们还不是很怕,至少,两门无后坐力炮已经在他身前架好。

  卫兵身前架好了无后坐力炮,看到那粗粗的炮管,万强有些气弱,那玩意儿的炮管太粗,他不知道自己能够经受几下。

  “我是万强,以前就住在里面,我回家,怎么?不让我回家的……”

  万强对聚集地很有怨念,他的老对手张小强就在聚集地,而他还欠着熊爷几十吨的粮食,要不是这次弄了一个大家伙,有可能还清外债,说不定他还在外面野,万强却不知道,他的债主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天了,所谓的外债早就一笔勾销。

  “没听说过,有谁证明你是里面的幸存者……”


  394 交换

  如今是关键时刻,卫兵们知道对岸有些什么东西,他们不敢大意,特别是来历不明的万强长的和D2型丧尸太像了,天知道这是不一只会乔装打扮,会说人话的D2?

  万强一听,心里很不爽,自己回家还要开证明?没听说过,正要骂上几句,只见围墙那块稀里哗啦涌上来上百号人,这些人上到围墙也不多说,一挺挺高射机枪和一座座迫击炮纷纷架设起来,见识再差,万强也知道那是炮,他以前看过的电影中,迫击炮的威力被人为夸大,一门迫击炮爆炸的效果不比海防炮差多少,看到这东西,万强的新悬了起来,看来还是老实一点好。

  “我在里面有乡亲,他们都知道我,你去窝棚区那块找找,就说万强回来了,就在靠东边的那一块,很好找……”

  “窝棚区昨天已经拆了,要是你前天回来,说不定还能找到人,现在几万人都在湖边打地铺,谁知道谁是谁……”

  卫兵面无表情的回答让万强差点被噎死,神马玩意儿,前天还在,昨天就不在了?

  “那你们去找熊爷,就是那个第三大势力的熊爷,他知道我,和他说,我还账来了……”

  无法可想,万强想到了他以前的老板,现在的债主,想来熊爷的威名,上面应该有不少人知道,巧了,上面的卫兵还真知道。

  “换别人,熊爷死了,连尸首都埋了,你想找个死人来证明么?”

  这时卫兵说出这话已经带点故意刁难的味道,万强对聚集地了解的这么清楚,显然是他在聚集地呆过很长的时间,这就足以证明万强是聚集地的原住民,而卫兵故意刁难万强只因为万强刚才骂他。

  万强是个老实人,他听不出来卫兵的刁难,他自己个儿被难住了,抓了抓脑袋,他还真没办法证明自己就是聚集地的人,突然,他想到了张小强,张小强曾经对他说过,湖边营地就是张小强的,那……那应该能证明吧?只是……只是那小子叫啥?

  “哦……我还有人,那个什么湖边营地的老大知道我,他飞机掉下来,还是我给他指的路,不然他找不到,到聚集地的路,对了,他还带着一个小孩子,那小孩儿挺有意思,给了我一个能生火的放大镜……”

  万强不知道张小强的名字,便用湖边营地老大来称呼,却不知道上面的卫兵正是张小强的属下,一听到万强的话,他们就知道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张小强是带着喵喵一起回来的,没想到是眼前的这个傻大个儿给指的路。

  “你早说你认识我们老大不就得了,在这而说这么半天,我还不知道你是自己人,兄弟,刚才得罪了……”

  先前还对万强横眉竖眼的卫兵和颜悦色,在他身边架枪架炮的战友们也纷纷和万强打起了招呼,让万强摸不着头脑,貌似那个打架喜欢割裤带的家伙来头不小啊?

  万强知道熊爷死了,第一时间就在想那笔债到底怎么算?想不明白,他决定还是先回去,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他的乡亲了,双手抓住死掉的怪兽,闷声发力,将怪兽抗到了肩头,用脑袋顶着怪兽的肚子,一步一震的向浮桥走去。

  “停……停……等等,等等,我说大哥唉,你抗的玩意有多重啊?你扛着那东西一上桥,恐怕连桥带你都的沉到河里啊……”

  上边张望的卫兵有些慌神,看万强的样子,那头怪兽似乎不轻,万强本身的体重加怪物的,两者相加,未必比一辆大卡车来的轻。

  万强这人听不得好话,卫兵一声大哥叫的他骨头都酥了二两,看看那座浮桥,掂量了肩头上的怪兽,也觉得有些不保险,望着卫兵傻笑了一下,将怪兽放下,拎着怪兽的尾巴原地打转,转起圈儿来,随后大喝一声,将巨大的怪兽扔过十多米宽的河岸。

  长达七八米,宽有两米多的怪兽被万强随手扔了出去,直直的撞向围墙,围墙上的卫兵们发出惨叫,一起抱头趴下,随后一声巨响,怪兽撞到了围墙的墙根上,引起围墙一阵摇晃……

  张小强坐在临时指挥中心里,在他身边,黄廷伟的联络小组一直在和对岸保持连续,张小强通过对面的消息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丧尸移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渐渐有停下的趋势,若只是如此,张小强还怕高兴不得,只是一想到里面还有Z型丧尸,张小强心中总有一丝忐忑,不知道丧尸在高什么名堂。

  正在张小强纠结的时候,门外有人喊报告。

  “报告……外面有个叫万强的大块头找您……”

  张小强第三次看到万强,发现万强的个头变得更大,接近三米。以前万强还勉强能称作人,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有些像西方神话中的巨人族。

  万强将怪兽扔在张小强面前,自豪的抬起下巴,却见张小强对他的兴趣明显要高过怪兽,不由得纳闷。

  “呵呵,几天没见又发育了?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张小强和万强不打不相识,张小强很欣赏万强,一直想要招揽万强,只是万强不想受人管制,虽然如此,张小强和万强的关系还算不错,而万强也比较看重能和他打成平手的张小强,对张小强的玩笑话他也不在意,瓮声瓮气的说道:

  “这东西很强,是我见过最强的,我整整打了一天才打死它,想要吃肉,又搞不开它的皮肉,你有宝刀,能划开,我要用它和你换。”

  张小强听到万强说这东西很厉害,倒是对怪兽有了兴趣,万强连变异野猪都打得死,这东西他说厉害,那就证明,这头怪兽是真的很厉害。

  看了几眼,张小强认定,这是一只变异穿山甲,没有长变形,只不过放大了N倍,要是没见过穿山甲的,还真认不出来,上面的鳞甲他用鼠王刃试了一下,硬度不低于D3的外皮,这是一只宝贝,只要将穿山甲的鳞甲加工一下就能编几身能抵御12.7毫米子弹的盔甲,到时候给杨可儿穿上,也不怕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你想换什么?粮食,还是武器,只要你想要的,只要我有的……”

  张小强认真的队万强说道,这东西太宝贵,换做张小强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杀死这条穿山甲,看穿山甲五官上的血丝。明显是被外力生生震死,除了巨力无敌的万强,他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对穿山甲造成伤害,也许,D3算一个。

  “就上次那东西,绿色的,我老想要吃它……”


  395 万强是D3?

  张小强了然,带着万强到往自己的住处走去,那东西对张小强的吸引力如今已经近乎没有,已经不再被张小强看得上眼,除了大黑鸟的胶质体,两条大鱼的胶质体同样如此,对此张小强猜测,这东西和每个人的身体体质有关系,不同颜色的胶质体可能针对不同的能力,只不过,张小强不想这么早拿出来,他希望回到基地之后,有一个安定的环境,再试试看,能不能被他的几个女人吸收。

  张小强走在前面,万强跟在后面,走在前面的张小强被万强身上的味道给熏得不行,万强身上太臭了,浓烈的汗臭味和野兽的腥膻味儿,加上一股带着腐臭的血腥味儿,混在一起不比丧尸腐烂的味道来的好闻一些。

  “我说,比多长时间没洗澡了,要不你去洗个热水澡吧,我这儿沐浴露,肥皂,洗洁精什么都有,你这味儿太强大……”

  张小强说出这话也是一番好意,听到万强耳中却引起他的恐慌,连连后几步,警惕的望着张小强说道:

  “你别给我搞那些东西,要洗澡我自己会到湖里去洗,你把东西给我,我把那头穿山甲给你,我们两清……”

  张小强也没在意,以为万强忌讳洗澡,带着万强进到自己的卧室,翻出那颗墨绿色的胶质体,正要交给万强,王强也伸手来接,就在万强伸手的时候,张小强锐利的双眼瞟到万强的上臂上有一块块金钱斑一样的癣痕,看到那黑褐色,像一枚枚古钱层层叠加的癣斑,张小强双眼突然收紧。

  万强本想接过他盼望已久的好东西,却见张小强后退几步,一脸惊骇的望着他的手臂,扭头一看才知道自己身上长的东西落到张小强的眼中,随着色变,连忙将手臂藏在兽皮中。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长的,面积有多少,有没有什么感觉,还有……你有没有吃人的欲望……”

  说出这话的张小强将鼠王刃抽在手中,凝视着脸色难看的万强,万强本以为那是自己吃了生肉才长出来的东西,看到张小强的如临大敌,他心中也在忐忑,难道张小强看出他身上那东西的来历?

  “就这些天长出来的,不是很多,两侧的上臂和大腿上,还有肚子上也有,没什么感觉,不疼不痒也,没有不舒服,只不过,摸上去就像摸蛇皮,很不习惯……吃人?没有想过,只想吃外面的野兽,还得是熟的我才吃的下……”

  万强回答的很仔细,不敢不仔细,张小强死死地盯着万强,他再次发现,万强以前的眼睛是灰红色,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座压抑的火山,癫疯中带着些许冷漠,如今,灰红色变成了绿色,是一种惨绿,犹如网络游戏中的死灵法师的瞳孔,带给人的是阴森与冰寒。

  万强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事,身上长出的东西是他心中的块垒,堵在心里让他出不了气,只能将厚实的皮草裹在身上,眼不见为净,所以当张小强叫破之后,他到有了几分期望,希望张小强能给他解释。

  张小强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鼠王刃,万强还没有丧失理智,说话条理分明,随后他想起什么,连身追问:

  “你长成这么大的个儿,是不是不小心喝了雨水?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

  张小强觉得万强应该和猫眼一样,都是尸化人,猫眼是感染病毒,得到进化的机会,万强只会是第一次雨水,第二次雨水进化者张小强见过不少,每一个像万强这样长成非人类的,而万强身上的癣斑就是D3身上的鳞甲,不同的是,万强身上的鳞甲还没有长成,最大的也只有铜钱大小,上面的纹路也不明显,等到长到扇贝大小,树龄纹路,再自中间凸起后,万强就是一只D3。

  “没有……一次也没有……”

  “那你有没有被丧尸要到过,或者抓到过?”

  ‘不是雨水,难道是和猫眼一样直接感染?’张小强暗自猜测

  “不可能,我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聚集地里,那儿也没去过,我以前不像现在,那个时候也只有一米八二,虽然个子大,长的却不像现在这么壮,别人笑话我一阵风就能把我刮倒……对了,我感觉以前的我很聪明,不像现在,很多都想不明白……”

  张小强纳闷了,万强这也没有,那也没有,到底是那儿出现了问题?难不成,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那你再仔细想想,你变成这么大的个之前,发生过什么,比方说拉肚子,或者发高烧……”

  张小强不相信万强会没有原因的变异,聚集地十多万人就他一个变成这样,也太扯了。

  “发高烧?你怎么知道的,我发高烧是因为感冒,我感冒是因为我洗澡……”

  一听到洗澡,张小强敏锐的捕捉到什么,连忙问道:

  “是在哪儿洗的?”

  这次万强记得很明白,那个时候连连大雨,整个人窝在窝棚里都要发霉了,聚集地一只在宣传水里有病毒,沾了水的就会变成怪物,所有人都在苦熬,等着大雨过去,倒是万强受不了,脱得精光冲到雨水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痛快,回到帐篷里没几天就重感冒一般发高烧,那个时候,有不少人不小心喝了雨水变异,被武警杀掉,万强幸运的被乡亲们藏起来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最终进化……

  张小强凝望着万强不说话,倒是把万强吓得一愣一愣的,万强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对,却不知道,张小强想起当初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感染,万强的经历和张小强所经历的同出一辙,只不过,张小强现在还是个人,万强却长得不是像个人。

  而张小强也得出一个让他痛苦的答案,他就是一个尸化人,是和猫眼一样的尸化人,他同样会痛,会流血,能吃饭,甚至能做一个正常男人做的事儿,可是他已经不再是一个纯粹的人,他是游走在人类和丧尸之间的尸化人……

  张小强在末世里历经磨难,早不是当初那个因为恐惧而想自杀的宅男,尸化人对他来说也不是不可接受,可是……可是他还能有后代么?万一生出一只小丧尸该怎么办?

  “万强,我实话告诉你吧,以后……以后你要记住一点,你不管变成什么样,都要记得自己是个人,千万要记住,如果你忘了,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杀了你……”

  此刻的张小强表情异常严肃,双眼死死地盯着万强闪烁的绿眼,万强也从张小强眼中看到前所未有的认真,心虚了,也更悬了。

  “你……你告诉我,我身上怎么了,你告诉我,我会不会变成一只怪物……”

  自从身体出现斑点和硬块,万强心里就有了疙瘩,初时还能自我开解,把那东西当成牛皮癣,可是那东西每天都在长大,三天不到,就从蚕豆大小长到了铜钱大小,望着身上的东西一天天变大,万强心中充满了绝望,为此,他找上了山区里的霸王,变异穿山甲,想用变异穿山甲来发泄心中的愤怒。

  变异穿山甲的鳞甲要比他身上的皮肤来的更加坚硬和厚实,可是万强死死地抱住穿山甲,用拳头在穿山甲的头上砸了一天,硬生生的将穿山甲震死,杀了穿山甲,他心中才好过一点,为此,他决定远远的离开人类聚集地,到无人的地方躲起来度过余生,想到聚集地里还有乡亲,临行前,他带着穿山甲想要将聚集地的一切了解,了无牵挂的上路。

  熊爷死了,债务也没有了,万强一直惦记着张小强手中的胶质体,便想到用穿山甲找张小强兑换,没想到,张小强一眼看出他身上的来处,本来还有几分希望,期望张小强能指点一二,哪知道收获的是更多的绝望。

  张小强看出王强的焦虑,连他手中的胶质体都不在关心,一个劲儿的问着自己的身体状况,张小强沉吟了一下,决定如实告诉万强。

  “其实……那东西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等到那东西完全长成,你全身将刀枪不入,就连高射炮都打不死。

  当然,你会得到更大的力量,会超过你现在的几倍甚至十倍力量,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普通丧尸能伤到你了吗,要是我没猜错的,唯一能对你造成伤害的丧尸将是……将是以后和你长得一摸一样的丧尸……”

  “噔噔噔……”万强后退几步,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坐下的万强都比张小强要高,他的双眼充满着恐惧与不可致信。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怎么会变成你那个东西,我有眼睛,我能看得见,我有舌头,我能尝到味道,我有欲望,我想找个大块头的胖娘们,我怎么会变成那些东西……”

  张小强无语的望着万强,想了想,对万强说道:

  “你跟我来一下,我带你去见个人……”


  396 医生与万强

  张小强走在前面,万强继续跟在后面,只是这次,万强的背驼了下去,整个人仿佛受到严重的打击,走动之间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引起地面的震动,倒像是有气无力的退拽而行。

  张小强将万强带到医生的实验室,医生的实验室要比张小强的住处要高大,原本就是厂房建造的,万强进门也不需要弯腰,进到屋内,望着离地面五米高的天花板,万强心里稍稍舒服了一点,营地的房子对万强来说都太小了,让他感觉到压抑,刚才在张小强的房子里,他就感觉像是进了老鼠笼子。

  原本实验室应该早就撤离,只不过医生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2型丧尸后,完全将营地的告诫忘到一边,孜孜不倦的研究者活体2型丧尸。

  医生不离开,他的助手们也没有理由离开,依旧在实验室里收捡,当张小强带着万强进到实验室,那些女人们第一时间没有去看张小强,而是看着他身后的万强,当她们看到万强的身高和身上的皮草,忍不住一声尖叫。

  就在张小强以为这些女人被高达三米的万强给吓到时,却见几个女人冲到万强身边叽叽喳喳。

  “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身上脏死了,肯定带着病菌……”

  “哎呀,你这么大的块头要是把器材撞到这么办,天啊!你居然没穿鞋子,我的天啊,那得多脏啊,快……快去拿消毒水……”

  “快去找医生,这个人长的这么大肯定有问题,医生最喜欢了……”

  万强被几个女人的热情搞得手足无措,张小强脸色很难看,难道他在万强身边就这么不起眼?居然被无视掉,上次他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滴。

  “咳咳……都围在这儿干嘛,他是我带来的……”

  张小强的声音让那些女人注意到他,等他们看清眼前这个人是连医生都要小心对待的最高首领,她们全都收声了,战战兢兢地走到一边……

  “别说我不提醒你,连身上脏成这样也难怪别人会说,这样吧,我让人给你做一套长袍,你洗涮干净了,以后就穿长袍,谁也不知道你身体有什么毛病,最多只以为你个子高点。”

  张小强一边劝说万强改变装束,一边暗中劝着万强加入他的麾下,万强却对自己的打扮不予置否,心中所想,还是尽量离聚集地远远的,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两人进到医生的操作间,同时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大跳,里面完全成了屠宰场,几台横杆支架竖立在墙边,每一台支架上都倒掉着一只没了四肢的S2型丧尸,两只挂肉的大铁钩挂在丧尸的大腿根儿上,将丧尸悬在半空,丧尸则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铁钩。

  看到那些丧尸,看到那些挂着丧尸的大铁钩,向来认为自己什么都不怕的万强心尖突然颤抖起来,特别是他看到其中一只丧尸肚子被划开,里面的内脏被掏空,划开的肚皮用几根竹片撑住,下方放着一个塑料小桶,一滴滴浑浊的液体,自丧尸被划开的胸腔里滴落到小桶中,看到那只尚在挣扎的丧尸,万强的后背突然冒出了一身冷汗,能把丧尸作践成这样的,他还真没见过。

  这几只S2型丧尸如同被屠宰的家猪一般悬在这儿没人理睬,张小强一眼看到医生真在手术台上忙活着什么。

  手术台是一张用钢板焊接的整体台面,四根台柱深深地嵌在地面上,上面躺着一只同样被削掉四肢的D2型丧尸,丧尸剩下的半截四肢被固定在手术台上,一根粗长的铁链勒住丧尸的下巴,将它的脑袋固定在台面上一动不动,而医生则在丧尸的胸口拿着一根钢钎向凿石头一样,一点一点在丧尸的胸口凿着,看到满头大汗虚弱无力的医生,张小强相信,医生在D2的厚皮面前吃足了苦头。

  这只D2型丧尸很像万强以前的模样,看到那只和他以前差不多的D2在医生的手底下受着残酷的折磨,万强已经不是冒汗,而是汗如雨下,在他看来,眼前这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医生,比变态杀人狂还要变态几分。

  张小强带着万强占到医生身边,医生也毫无知觉,眼睛一直盯着D2被凿开一点点的胸口,一次次用锤子敲打在钢钎上,三五下之后,医生再次挥起锤子狠狠地砸下去,却没想到锤子凭空消失,他一下挥空。

  挥空的医生双眼茫然的寻找着他的锤子,见张小强就和万强站在他身边,他失踪的锤子正在张小强的手中,医生先看的是锤子,之后,他猛地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高大的万强。

  被医生盯上,万强心中一紧,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毒蛇给盯上,那种感觉让他浑身发凉。

  “D3……”

  医生自言自语的说出两个字眼,随后,镜片后面茫然的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抄起一把手术刀就向比他高出一大截的万强扑了过去,看样子,万强似乎是在医生不死不休的大仇人。

  搞笑的是,万强还真的被医生给吓住了,看到医生拎着一把小小的手术刀咬牙切齿的向他扑来过来,没多想,他一步跨到张小强的身后,将张小强挡在他的身前。

  “医生,醒醒!!!”

  张小强大喝,将医生自茫然状态中叫醒,随后医生看到了张小强,立马激动起来。

  “蟑螂大哥,我错怪你了,以为你从来没把我的实验室放在心上,没想到你先给我送S2又给我送D2,更没想到,你亲自给我送D3来了,还是活的,完好无损的……”

  听到医生的话,万强这次感觉站在张小强身后也不保险,转身就跑到了门口,准备一有不对,他就逃之夭夭。

  “他不是D3,他是人,也是你说的尸化人,我带他来只是想要证实一下。”

  张小强没去管医生的沮丧,自顾自的说了出来,随后医生有提起了精神,尸化人只是他的猜想,却没想到万强就是尸化人,还是高度进化的尸化人,扔掉手术刀,医生跑到万强身边仔细的打量着万强。

  医生研究过D3的尸体,万强一出现,他就通过万强身上的细节知道万强正在向D3发展,对医生来说,一只没有完全成型的D3型丧尸是他最好的研究素材,但是,一个保持着清醒神智,研究开始向D3转变的尸化人,其中蕴含的价值要比D3型丧尸要高得多。

  万强神色慌张的接受医生的盘问,老老实实的将他身体前后出现的变化讲出来,随后,医生皱着眉头在手术台边踱步,张小强和万强眼巴巴的望着医生,希望医生能想出一些办法,能够阻止万强的完全D3化。

  张小强望着医生老在围着手术台转圈儿,心中着急,貌似,河对岸的大事儿还在等着他,他可没时间在这磨叽。

  “尸化人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概念,我只是有个大致的推断,要是有一个尸化人让我解剖一下就好了……”


  397 东欧在哪儿?

  万强一听这话,又见医生狼一样望着他,立刻浑身发寒,再也找不到一丝安全感,想要逃出去,又怕张小强说他胆小,只能硬着头皮不看医生,盯着天花板,自医生身边挪开,站到了张小强的身后。

  “在我的猜想里,尸化人本身是危险的,他们游离与丧尸和人类之间,他们可能会作为一个人一只活下去,也可能突然变成一只丧尸……”

  说到这里,张小强和万强的寒毛同时竖了起来,对他们来说,医生的话就如一把掘墓锹,当着他们的面给他们挖好了坟墓,虽然张小强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话,可是已经用万强的经历证明自己就是尸化人,现在这话造成的打击要比以前大上无数倍。

  “我上次说过,尸化人有着独特的双面性,受情绪感染,要是他认为自己是人,那么他就是人,与个人主体思想为主,病毒起辅助作用,让他像进化者一样有对付进化丧尸的能力。要是他认为自己不是人,那么他就丧失了自主性,与病毒为主,不再会有主体思想,慢慢地退化成野兽,一只聪明有常识的野兽。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至于这位身上表现出的D3特征,可以这么理解,就当是穿上了一件衣服,平时不脱下来,我想等到以后,说不定会有转机……”

  “对了,医生我问你,尸化人和正常人结合,他们会不会生下正常的后代,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张小强不关心万强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正常生育,万一不能,那他老张家岂不是腰绝后么?

  这一次医生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思索了一会儿,摇起了头,看到医生摇头,张小强的心悬了起来,同样心悬的还有万强,虽然他长得像D3,但是他的小兄弟还在,关系到以后的幸福生活,如何不让他慎重考虑。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新课题,没有研究素材我不能下决定,就连尸化人猜想都是我臆断的,不过,这一位的体型想要做那种事儿,得要好好考虑,相信他以后还会继续长高,就目前来说,只有东欧的女人才能和他相配。”

  医生以为张小强说的是万强,不由得热心他以后能找到什么养的女人,万强听到医生的话神情有些羞涩,张小强听到这话,心头就像扎了一根刺,不确定意味着各种可能,可能正常,也可能不正常,而张小强讨厌无法控制。

  张小强和万强脸上各种情绪来回变化,为他们的以后担忧,医生又说了一断话就去忙他的去了,医生说的话是:

  “我想,尸化人和普通人,或者进化者结合不一定能生出孩子,但是一旦生下孩子,有四分之一的几率是那孩子生下来就是进化者,四分之一的几率生下来就是普通人,这要看第一个孩子,若是第一个孩子能被证明是进化者,也许所有的孩子都将是进化者,也就是说,进化者以后会用血脉传承。

  还有一半的机会则是,生下来的孩子会被感染,成为丧尸,一旦如此,丧尸会在孕妇体内慢慢吃掉孕妇,一出来就是进化丧尸……”

  张小强听到这话悚然而惊,决定以后和袁意与上官巧云在做这事儿,一定要做好预防。

  “我想,尸化人与正常人结合也许有一半的机会得到孩子,但是尸化人与尸化人结合,有百分之九十的机会成为丧尸,还有百分之十的几率成为尸化人,风险很大啊。”

  对医生这句话,张小强心中信了八分,尸化人本身对病毒免疫,也就是说,体内蕴含了病毒。父母双方的病毒遗传给孩子,小孩子变成丧尸的几率很大。

  张小强和万强消化着医生的话,突然,张小强想起猫眼受伤,自己被丧尸攻击,难道丧尸本身也对尸化人抱有敌意?

  医生又在咬牙切齿的凿着D2型丧尸的胸口,长抽出鼠王刃,用力将丧尸的胸口划开,在医生垂涎的神色中,张小强收好了鼠王刃,再次对医生说道:

  “尸化人不止他一个,猫眼也是没冒烟前些天被丧尸抓伤,我想问问,丧尸也吃尸化人么?”

  听到张小强这么说,医生先是一愣,之后又是追悔莫及,猫眼受伤送到他这里,他没时间去应付,以为猫眼会变成丧尸,就将她关在笼子里,到最后张小强将猫眼放了出去时,医生早就将猫眼忘在一边,现在想起,一个研究尸化人的机会就这么被他放过,他心中如何不急?

  “吃……为什么不吃,尸化人还有一半是人,是人丧尸就会想吃,除非尸化人丧失理智,由病毒作主,这样丧尸才会接纳他成为同类……”

  张小强心中所有的疑问都得到解释,向医生点头,带着万强走了出去,刚到门口,万念俱灰的万强对张小强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吃人的,我还有希望,那个变态医生不是这么说的么?你把那东西给我,我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去过一辈子……”

  听到万强话语中的消沉,张小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自己都还顶着一个尸化人的身份,也不知道怎么劝慰,掏出了胶质体,扔给了万强,万强接住胶质体直接扔到嘴里,看到万强看也不看直接吞下,张小强暗道:“难道这东西只有尸化人才能吃?为什么杨可儿她们看到胶质体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万强吞噬胶质体后就要离开,张小强连忙叫住了他。

  “你准备去哪儿?”

  “东欧……”

  万强说出这个地名就要离开,突然,他又停下步子,支支吾吾的问着张小强:

  “东欧在哪儿,近不?”

  “咳咳咳……东欧啊,要是坐飞机很近,要是坐火车也不远,要是走路的话……你先到蒙古或者黑龙江,一直想北走,你就到了,记得,一直向北……”

  万强红着脸点了点头,撒着光脚丫子准备离开,张小强看着万强的背影,再次叫住了他。

  “对了,河对岸有上百万丧尸围困聚集地,先不慌走,和我一起……”


  398 变异穿山甲1/5更

  张小强留下了万强,万强没有呆在张小强的营地里,而是去找他的乡亲,对于万强,张小强有几分好感,性格憨直却不愚笨,知情知礼,不一味的以力欺人,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家伙。

  打发走了万强,张小强收到一个难以致信的消息,丧尸的大潮完全停下了,它们停在离最后阻击阵地五公里的地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对此张小强让黄泉加倍小心,让张淮安在贫民中间招募更多的人手加固聚集地的防御。

  时间慢慢过去,第二天清晨,丧尸还没有移动,回来汇报的人也没有发现丧尸有什么异常,就想突然断电一般,尸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边缘有一些零散的D型丧尸和D2型丧尸清理着山头上的树木。

  看到屏幕中,丧尸清理植被的模样,张小强认为自己找到了大火熄灭的原因,丧尸正是用这种最笨拙的方法清理掉了树木,让火焰熄灭,虽然不知道丧尸是如何知道树木会燃烧的。

  丧尸清理树木很散乱,双手在山头挥舞,抓到树木枯枝就扯出来扔到一边,有得时候,连身边的丧尸同类都被当做树木给扔在脚下践踏。

  看到丧尸的做法,张小强很是疑惑,丧尸学会砍伐树木,可为什么要把树木扔在脚下,万一火起,不是等于做白工?

  丧尸在前面磨洋工,张小强在后面观察着变异穿山甲,万强带来的变异穿山甲个头很大,体重也不轻,张小强使出全力也不能移动分毫。

  这头穿山甲浑身挂甲,鼠王刃斩在上面只能砍出一丝微痕,翻过鼠王刃用背锯也要好一会儿才能锯断,不比D3的鳞甲来的脆弱,穿山甲全身都是鱼鳞一般的厚甲,张小强用鼠王刃弄下一片,发现这甲片韧性十足,轻巧无比,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鳞甲有成人的巴掌大小,黑褐色的鳞甲带着种瓷釉的莹润,仿佛手中的鳞甲是一件巧夺天工的窑瓷。

  穿山甲只有腹部是黄褐色的厚皮,那层厚皮也比较坚韧,不过却比背甲要轻松,鼠王刃三两下就将腹部刨开,喊了两个卫兵,将腹部的厚皮拉住,张小强顺着皮膜之间的间隙将连着背甲的整张大皮给剥下来。

  后面就简单了,十多人一起喊着号子拉着皮,像脱衣服一般,将整张大皮完好无损的脱下来,清洁溜溜的穿山甲浑身精肉的躺在地上,张小强的眼睛被穿山甲四肢上的大爪子给吸引住了。

  穿山甲的两只前肢只有一只是巨型大爪,其他的三只都不这么大,看上去也不如那只巨型大爪锋利,那只巨型大爪不是变异后突变的,而是穿山甲以前就有的。

  看到那只爪子,张小强动了心思,爪刃一共四只,有长有短,最长的一只有七八十公分,最短的一截也有四十多公分,可比鼠王刃要长得多。

  爪子不像鼠王刃那般看上去就很锋利的样子,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就像几条土疙瘩,形状却像象牙一个形状,圆柱型略带一些向下的弧度,背面圆润无锋,倒过来能看到爪刃的内侧有一条微微凸起的锋口,锋口被藏在圆柱一般的爪刃内侧,似乎没有什么威慑力。

  张小强用鼠王刃的背齿锯在爪刃圆滑的背面,三五十秒之后,才在上面锯出一公分的深的浅槽,看到那道浅槽,张小强的头皮有些发麻,对待万强的战力有提升了一个台阶,这只爪子恐怕连成熟体的D3鳞甲都能抓穿.

  张小强将爪子上的肉膜削掉,四只爪刃连着趾骨一起露出,趾骨不长,也就二三十公分,硬度也不高,张小强的鼠王刃顺着骨头中的缝隙一别,就将爪子卸了下来。

  当那只最长的爪刃拿在手里,张小强能感觉这只八十公分长,十多公分宽的爪刃很有些重量,一只手举在半空还有些吃力。

  稍稍估算了一下,张小强发现这只爪刃差不多有八十多斤重,这只爪子张小强能举起来,但是想要挥洒自,如恐怕还不是现在的他能做得到的。

  张小强握着爪刃走出帐篷,让人找来几根粗细不同的钢筋,一根根的钢筋试过,张小强发现爪刃内侧的锋口还真不一般,恐怕只比鼠王刃略逊一筹,将爪刃插在地上,八十公分长的爪刃悄然无声的插进去一半,就这还是张小强没有太过用力,随后往后一拉,之间坚实的地面泥土翻滚,爪刃将地面拉出一道深深地地壕沟。

  “宝贝啊……”张小强暗赞一身,又有些可惜,这东西太重,一只爪刃的重量能赶上十支步枪,还不是张小强能玩儿的转的,就目前来看,也只有杨可儿才能用得了。

  回到帐篷,将其他几根爪子和鳞甲皮放在一起,张小强又打量起剥的精光的穿山甲,穿山甲的肉是不消说的,绝对不能放过,看着块头,至少也有几千斤,至于骨头,张小强还想不出有什么妙用,倒是看到那没有皮毛覆盖,略显森白的脑袋,张小强上前用鼠王刃将其慢慢锯开。

  一颗暗红色,仿佛燃烧的炭块一般的胶质体躺在张小强手心,望着这块胶质体,张小强哭笑不得,万强绝对想不到,他找张小强换走了一块鸡蛋大小的胶质体,却给张小强送来了拳头大小的一块,外加一整头穿山甲。

  这块胶质体是张小强所见过的最大的,也是颜色最纯的一块,只不过,张小强闻不到异香,只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膻味,闻到这味道,张小强不但没有进食的欲望,反倒觉得恶心,张小强有些奇快,他手中还有两块大鱼身上的胶质体,一块是浅红色,一块是淡紫色,那两块张小强也闻不到异香,倒也没有闻到其他的怪味儿,难道这一块与他的身体相克?

  想不通,张小强就不再想,随后收进挎包,继续在穿山甲的肚子里倒腾,半晌,张小强从穿山甲的肚子里爬出来,手里多了几块暗红色的结晶,这些东西变异兽很喜欢吃,又不知道吃了有什么用,本以为只能找到一两块,却没有想到,穿山甲的肚子里有三块。

  看到穿山甲的块头,张小强明悟,这东西和变异兽的体型有关系,随后,张小强拿着自己的战利品向外走去,走的时候招呼几人将穿山甲肢解送到厨房,并吩咐将最嫩的部分送到前线的袁意手中。


  399 喵喵进化2/5更

  张小强回到自己的住处,将他看得上的变异兽材料收好,到黄廷伟的联络室与前线联络了一翻,得知丧尸还没有什么动静,心中惊异,却是不再多想,四处检查了一下防御工事的准备情况,便回到了卧室。

  这时张小强感到了极度的无聊和空虚,前面怪异的静坐战争让他想不来什么破解的办法,反正丧尸一天不动,他们就多一天准备的时间,暂时无所事事又让他压抑,前方有事儿,他也做不到真正的淡然,加上袁意和上官都上了前线,几天没做那个,张小强也觉得一团火憋在心里不能发泄。

  无聊的他在卧室里翻找,倒是让他找到一台笔记本,这台笔记本还是他在路上捡的,以前看看电影消遣一下,后来身负整个基地的重担,看电影的时间大大减少,直至没有,如今张小强倒是闲极无聊,想要看看电影打发时间。

  在这里,张小强只有一种光碟,他差点忘记的正版光碟,找出光碟放进笔记本,不多时,电脑里就传出年轻女子的婉转脆音:“呀买碟……呀买碟……”

  张小强正听的如痴如醉,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身,听声音直冲着帐篷而来,张小强心中着急,连忙站起来准备拔电源,笔记本那有什么电源,张小强没有找到电源插头,一拍额头,连忙按住光驱的退出键,刚刚将光碟拿到手中,一个小巧的身影进到张小强帐篷。

  张小强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光碟塞到挎包里,抬头冲帐篷那道身影喝道:

  “死喵喵,说过多少次了,进来前要喊报告,要么就敲门,你怎么一次也没有办到过……”

  喵喵是不怕张小强的,白了张小强一眼,奶声奶气的说道:

  “我要过河……”

  “不准……前面是前线,不是小孩子玩儿的地方,你老老实实在营地呆着,不然我拿皮带抽你……”

  喵喵再一次在张小强面前吃瘪,营地里没有杨可儿,没有壮壮和二郎神,甚至没有小黑黑,喵喵也同张小强一样感到无聊,不止一次的想要到前线去,却被张小强阻止,张小强是不会把喵喵放出去闯祸的,自从喵喵开飞机以后,张小强就一直认为喵喵是个惹祸精。

  喵喵不敢偷偷的溜过去,张小强不是吓唬她,以张小强的德行,说要用皮带抽,就不会用巴掌打,对于张小强的警告,喵喵不敢大意,只能一次次的恳求,当然,一边翻白眼一边请求算是恳求的话?

  喵喵也不走,张小强懒得再搭理她,起身走出了帐篷,将喵喵一个人都在里面怄气,喵喵第N次请求失败,心中也有些小恼火,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在眼眶中四处转悠,一下扫到了张小强的挎包。

  想到张小强慌慌张张的藏东西,喵喵心中升起一点好奇,走过去将挎包拿在手里,伸手就掏出一张光碟,光碟装在碟片盒子里,上面还印着一个没有穿衣服搔首弄姿的女人,看到女人胸前两座伟岸的山峰,喵喵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飞机场,嘴巴一撇,随手将光碟扔在帐篷的角落里,伸手继续掏。

  这次喵喵掏出两颗手榴弹,看到手榴弹,喵喵双眼发亮,连忙将手榴弹装到自己的小包包里,两颗手榴弹落袋,喵喵睁着闪亮的大眼睛,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着嘴角,歪着脑袋,继续找包包里掏,接着,一颗暗红色的,软绵绵的,又有些弹性的东东被她给拿了出来。

  这东西被喵喵的看到的第一眼,挎包就被喵喵扔到地上,双手捧着这块比她拳头还要大的胶质体凝视,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仿佛被迷住一般,接着喵喵睁着茫然的双眼,将胶质体举到嘴边,就像吃果冻一般在上面使劲的啃了一口。

  一个大牙印啃掉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喵喵刚刚咬在嘴里,那东西就顺着她的喉咙滑到了肚子里,接着喵喵就像恶狗啃骨头一般,三两下就将整个胶质体吃掉,吃掉胶质体的喵喵双眼依旧茫然,只是茫然中有带着一股朦胧,随后喵喵一头栽倒张小强床上呼呼大睡。

  张小强一直在外面跑来跑去,丝毫不知道喵喵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等到张小强吃过午饭,回到帐篷,看到自己的挎包被扔在地上,珍藏的光碟盒子摔在角落里裂开,脏兮兮的喵喵扑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张小强顿时火冒三丈,走过去拎着喵喵的衣领要将她唤醒,只是喵喵睡的太死,张小强叫了半天,喵喵也毫无反应。

  张小强气昏了头,拎着喵喵就走到了外面,看到不远处专门给变异水蛇挖的水池子,走过去将喵喵扔到了水池里。

  水池子不浅,只见晃荡摇摆的水面上咕嘟咕嘟冒起一窜水泡,在张小强后悔,想要冲下去打捞的时候,一道人影扑起漫天的水花窜了出来。

  窜出来的人影就在张小强身边瞎跑一气,张小强的动态视觉随之触发,张小强刚刚看清人影就是闭着眼的喵喵,却见喵喵一下子变成了两个,三个,随后一个个残像消逝,更多的残像随之出现,自第二个残像出现,张小强就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喵喵,随后无数的喵喵在他眼中晃荡,让他的头脑发昏。

  就在张小强暗自咋舌的的时候,喵喵突然冲到了帐篷边上,眼看喵喵就要撞上,只见喵喵在撞上的一刹那,双脚点在搭建帐篷的油布上,单薄的油布竟然承受了喵喵的重量,让喵喵一下窜到了帐篷顶上。

  窜到帐篷顶上的喵喵终于消停下来,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像只猫,而这时,张小强才反应过来,大喝一声:“死喵喵,你给我下来……”

  帐篷顶上的喵喵被张小强一声大喝,给吓醒了,望着自己身处的位置,吓的惊叫一声,随后喵喵的身体仿佛突然加重,一下子就把帐篷给压塌了下去,而喵喵也被油布给包裹住了。

  这时轮到张小强吃惊,难道刚刚喵喵蹲在那儿,身体一直保持的都是轻巧状态?那她岂不是比一只猫更轻?可是,喵喵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难道,张小强想起了他挎包里的胶质体。

  喵喵哭丧着脸站在张小强身边,张小强拿着空荡荡的挎包沉思,张小强没有去怪喵喵做贼做到了自己头上,他是在想着喵喵吃胶质体前后的表现,喵喵喝了张小强雨水,一直表现的不温不火,作为一个进化者,喵喵似乎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就像半吊子进化者郭飞,郭飞的力量和速度都很不错,可这就造成了郭飞的力量只比普通人稍大,速度却又比S2型丧尸慢,简直是一无是处,每次郭飞都是第一个冲上去,同时也是第一个下场,而郭飞的运气也说不上好还是坏,逢战必伤,又怎么也死不了,哪怕他掉在湖中间,也有一只大黑鱼驮着他冲到岸上

  喵喵同样如此,力量只比普通男人稍微大一点点,还不如郭飞,速度更加不堪,同样只比普通人快一点点,本以为喵喵的体质不行,没想到喵喵吃了胶质体却变得这么厉害,特别是喵喵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张小强的动态视觉,这种能力,张小强只在那只被围剿的S3型丧尸身上见过,而那只S3型丧尸只能拉出两个残像,喵喵却能拉出无数个,在这一点,喵喵已经比那只S3型丧尸还要强悍。

  喵喵突然变得厉害,而张小强则得出一个结论,胶质体不是对尸化人才有用,它同样对进化者也有用,说不定,它对进化者能力的增幅要超过尸化人,至少张小强吃了两颗,表现的还没有喵喵吃了一颗强。

  张小强拒绝了旁人的帮忙,亲自动手,在自家的废墟中找到了两颗大鱼身上的胶质体,看到手中的胶质体,张小强决定再到前线去看看,本来对杨可儿她们吃这东西还有顾虑,如今喵喵已经做了试验品,显然,这东西吃下去也没有什么副作用,想来,不会对张小强的几个女人造成负面影响。

  收拾完毕,张小强终于随了喵喵的意愿,被张小强领着前往前线,对喵喵,张小强也异常放心,现在,喵喵想要跑掉,还真没有什么东西能追的上,就算是S3都不行。

  刚刚过河,张小强就在交代喵喵一些注意事项。

  “不要跑到最前面去,前面的尸海随便兜个圈儿,就能将你围在里面,几千上万只丧尸围住你,想跑都没地方跑。

  也别到处乱跑,万达打起战来,也没有人顾得上你,别等我们撤退到聚集地,你还被围在外面,到时候说不定把你当丧尸给打了。

  不要跑到后面去,万一我需要人侦查,也只有你最合适,跑得快,身子轻巧,别让我找不到人。

  嗯还有……算了,没有了,不过,你小子洗干净了看着还是蛮顺眼吗,至少要比黄泉那小子帅……”

  张小强啰嗦了几句,看到喵喵掉进水池里,竟然将她脸上的污渍泡掉,一张小脸俊俏无比,脸颊上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看着这比前世看过的最萌小萝莉还要漂亮的小脸,张小强心中暗自诽谤:“一看就知道,长大了肯定是个吃软饭的小受。”

  随后张小强感觉有些怪异,看到喵喵的脸蛋,他总感到有些面熟,可是他从来不看正太的,难道是哪个传说中的伪娘路西法很像喵喵?


  400 变异兽的异样3/5更

  不提张小强对喵喵俊俏的容貌暗自诽谤,两人来到前线,前线此时沉寂在一片风雨欲来的压抑中,虽然忙碌的人员众多,高声交谈的人却几乎没有,大多是低声私语,似乎怕声音稍微大上一点点就会把丧尸招来。

  当然,杨可儿不在其中,她正蹲着地上无聊的摆弄着两只小狗,两只小狗也是可怜,在杨可儿的手中不敢随意挣扎,只能任由杨可儿揪耳朵拉尾巴,随后两只小狗感觉到了什么,突然翻身,挣脱了杨可儿的小手,摇着尾巴就冲到了张小强的腿边扑腾跳跃,看样子恨不得将两只前爪搭在张小强的胸口。

  张小强眉头微皱,张口就要喝斥,却见两只小狗被一只大家伙给撞飞出去,变异水蛇小黑黑摇着它明显大了一圈的脑袋在张小强面前晃荡,想要凑近张小强的身边表示亲热,却又怕挨打,只能猥琐的讨好着。

  看到变异水蛇大了一圈儿的脑袋,张小强明显一愣,连杨可儿扑在他身上欢呼似乎都感觉不到,只是仔细的盯着变异水蛇,想要看个明白。

  变异水蛇明显要比几天前大上一圈儿,腰身差不多有大水缸粗,成年人骑在上面,双脚已经不能着地,和以前的大黑鱼差不多,身长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二十多米的长度已经是水蛇的极限。

  身上的鳞片与头上的长角也有了变化,长角的的颜色没有以前那么润华,看上去略显深沉,颇有几分古意,落在张小强的眼中,有些像开了锋的水牛角,长角的长度有一米长,看的张小强很是眼热,这只大角长在水蛇头上完全是浪费。

  长角对水蛇来说就像是装饰品,毫无用处,相反,长角之下,双眼之间的那些角刺要更有用处,每每水蛇吞噬D2型丧尸,都是先用撞角一般的角刺将其撞翻,然后再顺着丧尸的头部吞下,长角看似没有用处,可那长角的锋利却不在鼠王刃之下,儿臂粗的钢筋落上去就会一分为二,断口平滑如镜,让张小强很是眼红,他的鼠王刃才三十多公分长,遇到体积大一点的变异兽,就像牙签一般,迫切的需要一支长度够长,威力够大的冷兵器。

  可惜,变异水蛇的长角是长在它的头骨上的,也不知道拔出长角会对变异水蛇造成怎么样的伤害,加上变异水蛇号称2型丧尸杀手,是难得的助力,张小强只能作罢。

  变异水蛇的鳞片也有不同,比以前绚丽了很多,以往变异水蛇喜欢在地上,泥塘里打滚,把自己弄得比猪还要脏,现在不同了,所有的鳞片流转着莹莹光华,仿佛是艺术大师精心打造的工艺品,让变异水蛇的卖相提高了N个百分点,如果说,这条大蛇只是洗了澡才成这样,张小强是绝对不相信的,因为大蛇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张小强的脚边打滚,张小强敏锐的视力看出大蛇的鳞皮仿佛对物资有了排斥力,地上扑起的灰尘在大蛇鳞片的几公分出,被一层五行的波动推向了两边。

  “哈!你也发现啦?我的小黑黑变厉害了,也变得干净了……就是,胆子还是像以前一样小……”

  杨可儿看着脚边的水蛇,眼中也满是喜悦,蛇类都是冷血动物,在天气最炎热的天气,它的身体也是凉的,以前两只小狗晚上喜欢趴在水蛇身上睡觉驱赶暑气,如今大蛇变得干净了,杨可儿也能趴在水蛇身上睡上一个安逸的好觉。

  大水蛇身上发生的一切都让张小强感到奇怪,眼睛瞟到老老实实蹲坐在他身前不远处的两只小狗,看到两只小狗,张小强也发现了它们的不一样,身体和四肢都雄壮了不少,蹲坐在地上的身高也突破了一米多,已经和末世前的一条成年苏联红差不多的样子。

  看到这两只狗几天长的比几个星期长的还要大,张小强扭头,疑惑的望着杨可儿:

  “它们这几天吃了激素了?怎么都翻着跟头长啊?”

  杨可儿连连摇头,这几天两只狗一条蛇天天吃着以前的食物,除了偶尔跑出去玩上一两个小时,其他的一切都很正常。

  “是不是……是不是他们跑出去吃了什么东西啊,好像……好像它们上次吃了丧尸之后就一直在长,对了,小黑黑前天夜里还蜕了一层皮。”

  杨可儿对三只变异兽几天就长大了一号也表示不解,随后她想起了变异水蛇蜕下来的皮,跑进帐篷去拿,听到张小强说话声的袁意和上官巧云恰在这时走出了帐篷,看到张小强,袁意脸上充满喜色,而娇娆的上官巧云凭空给了张小强一个飞吻,两只大眼睛水汪汪凝视着张小强闪亮亮的,纤手撩起一丝散发咬在嘴里,那样子将张小强的心尖扰的麻麻痒痒的,张小强几天没有和上官巧云亲近,看到上官巧云勾魂的模样几乎把持不住。

  还好张小强知道自己过来是干什么的,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没有上去将上官拉到边上的帐篷,从挎包中掏出三块暗红色的晶体,暗红色的晶体犹如烧红的炭块,吸引了三只变异兽的关注,三只变异兽同时躁动起来,在张小强身前挤着,撕打着。

  打了一大圈儿的变异水蛇已经完全不怕两只狗,身上瑰丽的鳞甲在狗嘴狗牙下完好无损,个子又大,轻轻松松就将两只狗挤倒一边。

  壮壮和二郎神自然不依,扑在大蛇的尾巴上徒劳的啃着鳞甲,又被大蛇的尾巴一甩,临空惨叫着落到一边。

  张小强不理解晶核对变异兽意味着什么,在他看来,为了那么多的晶核,变异兽都当糖豆吃了,也不长本事和个子。

  将一块扔在变异水蛇的嘴边,变异水蛇唰地一下就咬在嘴里,因为抢的过急,竟然将地面都啃出一个大坑,将晶核与泥土一起吞下,随后将身子盘在一起任由狗咬狗抓。

  张小强又向两只小狗扔过去剩下的两块,终于三只变异兽都安逸下来,各自消化着自己吃到的宝贝。

  杨可儿拿着一捆圈在一起的蛇皮走了出来,看蛇皮在杨可儿手中轻巧的模样,到了张小强的手里,重量却不下几十斤,随后抖开,一张二十米长,一米多宽的完整蛇皮扑到了地上,巨大的蛇皮和变异水蛇排在一起,就如两条双胞胎大蛇,引起周围的人群一声惊叹。


  401 果冻么?4/5更

  张小强看到蛇皮,心中惊喜,他打大蛇皮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却没想到,大蛇居然自己脱了下来,摸着手里的蛇皮,张小强发现才几天,整张蛇皮已经完全干燥,摸在手里尚有些涩手,上片的鳞甲全都翻了边,纷纷向上翘起,看到那勉强挂在上面的鳞甲,张小强知道,这身皮上鳞甲已经没了任何价值。

  掏出鼠王刃人,用背齿轻轻顺势一刮,鳞片纷纷落下,露出里面紧韧的皮革,摸着带着网状纹路的皮革,张小强大爽,着皮要厚老鼠皮要来的轻巧,找士兵要过一支步枪,拉开枪双扣动扳机,连续三十发子弹击中在一个点上。

  在张小强的动态视觉中,直到十八颗子弹才险险将皮革击穿,三十发子弹打空,张小强翻过蛇皮,却看见下面第二层上鼓起一个大包,显然,剩下的子弹没有将下面一层蛇皮击穿。

  看到这身皮,张小强知道,蛇皮的防御能力远在厚老鼠皮之上,看来,更加结实,更加轻巧的生物防护甲的材料找到了,而大蛇的蜕皮从中间划开铺平,起码有四十个平方的面积,做成防护甲至少在二十套以上。

  想到这里,张小强乐了,这样他能将营地所有的进化者保护起来,以后再遇到进化丧尸也不用打的那么小心。

  看着身边将自己盘成大便一样的变异水蛇,张小强的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心中还再可惜,可惜剩下的那些变异水蛇的老窝不知道在哪儿,要是他把它们全都带回到营地,不但不用在害怕任何2型丧尸,还能也为基地的单兵防护甲做出一份巨大的贡献。

  “好,很好,非常好,可儿,这次你立了大功,你想要什么奖励?”

  张小强大悦,对杨可儿献出的蛇皮大为赞扬,居然不经大脑的给了杨可儿许诺,杨可儿一听,两只眼睛眯成了月牙,看到杨可儿的模样,张小强顿时后悔,许诺的条件太大了,万一杨可儿想要抽风,跑到WH的大型商场去抢化妆品,他还活不活了?

  谁知杨可儿的条件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摇着手指对张小强说道:

  “那……那我要和你一起做……一起做你和袁意姐她们一起做的事儿?”

  张小强听到这话有些糊涂,上官却冲张小强露出一个‘你好坏’的奸笑,倒是袁意的俏脸一下变得通红,走到杨可儿身边,拎着她的耳朵,闷声就往帐篷里拖去,杨可儿的耳朵被扯住,连身尖叫:“不要了……我不要了……好疼啊……”

  杨可儿被袁意扯进了帐篷,张小强四下看了一眼,见周围没有人靠近帐篷,便上前扯着上官一起走进帐篷,上官犹如一条无骨的水蛇靠在张小强的手臂上,朝他的耳朵眼儿里吹气,张小强无奈,只能随她去了。

  进到帐篷里,张小强看到猫眼也在,猫眼睁着两只没有眼白,只有竖瞳的双眼,正在学着十字绣,看到张小强进来,立刻起身。

  看到猫眼张小强也是一愣,随后说道:

  “你到前面去探查一下,若是有丧尸靠近,你就回来说一声。”

  张小强不想猫眼呆在这儿,猫眼也听话,起身走到门外,手中还拿着她的十字绣,看到猫眼戴上眼镜走出门,张小强让几个女人坐下,从挎包里掏出两枚胶质体放在桌面。

  胶质体放在桌面,上官巧云和袁意只看清楚大概的模样和颜色,杨可儿却猛地冲过来将两块胶质体抢在手中,然后当着几人的面就往嘴里塞去。

  看到杨可儿犹如魔障的样子,袁意起身要去抢杨可儿手中的东西,怕杨可儿吃了来临不明的东西有副作用,哪知道杨可儿就像一只护食的小猫,抬手就将袁意带了一个踉跄摔倒一边,自己则像吃果冻一般,三两下将手中的胶质体吃光。

  这时张小强反应过来,心中暗道不好,貌似杨可儿一次吃了两块,万一真的有什么副作用这么办?要知道他和喵喵都是一次只吃了一块,而他第一次吃还莫名其妙的昏迷过……

  杨可儿吃掉了两块胶质体,没有像张小强第一次吃那样陷入昏迷,也没有向像喵喵那样沉睡,东西一落肚,她的眼睛就清明了,疑惑的望着空空的双手,打了一个饱嗝,就奇怪的问着张小强:

  “咦?我手中的东西去哪儿了?”

  不知道杨可儿的天赋太好还是太差,至少杨可儿吃下去没有任何副作用,当然,也没有任何好处显现出来,就如杨可儿真的吃了两个果冻,而那两个难得的胶质体在杨可儿手里也只是果冻的作用,至少,杨可儿下一顿饭是吃不下了,因为她已经饱了。

  张小强制止了袁意的焦急,古怪的望着杨可儿一眼没说话,怅然的离开了帐篷向前线走去,在他身后,跟着三只变异兽……

  这一次张也不知道他是亏了还是赚了,胶质体是进化者继续进化的催化剂和必需品,到了杨可儿身上变成这摸样。让他死活想不明白,枉他还将猫眼打发出去,想要保密,“也许,时候还没到吧……”

  张小强也只能这么说,希望明天能看到杨可儿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好处。

  来到前面,张小强就看到一睹高墙将前面的道路全部堵死,两边的山梁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壕沟和鹿角,鹿角前面还拉着一层接一层的钢丝线,战线上,数十挺重机枪将整个道路和靠近道路两边的山头封死,在远方,无数的丧尸化作大片大片的褐色海洋将所有的视线淹没。

  前线阻击阵地划分为三块,分别是以黄泉为主管,赵德义和丁珞为副手的营地武装一千五百人,其次是以武警上尉柳风为首的五百人武警独立营,还有钱开喜的副手,警察进化者程岩为首的六百警察部队,前线的总兵力达到了2600人,这已经是聚集地精锐武装的四分之三,为了争取时间,张小强差不多已经压上了最大的筹码。

  丧尸停下移动,对前线来说是件好事儿,能让防守的士兵们有跟多的时间熟悉阵地,也让后方有更多的时间储备物资,虽然,张小强不确定能在这里守多久,但是这里却要比只有围墙的聚集地要好防御的多,毕竟,丧尸冲破围墙之后,谁知道聚集地里的那些工事能挡多久?


  402 弹药问题5/5更

  到了前线,张小强找到了黄泉,黄泉正皱着眉头蹲在地上,望着身下一张阵地防御简图苦思,张小强走到他身边都没有感觉到,虽然只是一份简图,却把整个防御征地所有的工事和驻守兵力概括,细细一看,张小强也知道黄泉为什么发愁,还是兵力原因,防守的面积太大,十多公里只有2600人防御,整个阵地被划分为一个个小片,一个个小队驻守在上面显得稀稀落落。两边横线的山头都是他们将要防守的阵地,但是兵力跟不上,而与丧尸作战,则任何一处阵地被突破,那么无数的丧尸就会顺着突破口涌进来,恐怕整个阵线都会被突破。

  “别想太多,我们只要拖延时间,没有想过将它们全歼,我们布置这个阵地最终还是要放弃的,就看看我们能坚守多久。”

  张小强毫无形象的在黄泉身边坐下,望着简图劝着黄泉,又似乎像是在提醒着自己,黄泉这时才知道张小强过来了,连忙起身,却被张小强示意坐到他对面。

  “不要太担心,我们只要做到我们能做的,剩下的就是看运气,多少次生生死死我还不是一样闯过来了,没什么打不了的。”

  张小强这么说指向给黄泉减轻压力,整个阵地几千号人的生死都在黄泉这个前技术少尉手里,黄泉已经连续几天没有休息好,眼睛里的血丝就像纷乱的麻线一样缠在瞳孔四周,要不是他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张小强都想让他到聚集地修整几天。

  “蟑螂哥,我知道,可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多人,我心里一直悬着,生怕一个不好,就会因为我的原因产生漏洞,造成局面崩坏,以前指挥小队中队还不觉得,一旦上千,就发现以前在军校学的那点知识完全不够用。

  特别是这几天,各种小问题层出不穷,我又不敢大意,万一拖延,小问题变成大问题就麻烦了,到现在,我就觉我的能力已经不够用了,要不,蟑螂哥,你亲自来指挥的了,我就在下面负责战斗……”

  黄泉苦着脸对张小强发着牢骚,张小强听着黄泉的牢骚直接摇头,黄泉没有指挥数千人的经验,难道自己就有,黄泉好歹还是军校的高材生,自己打个战略游戏都被电脑虐的死去活来,换做他还指不定搞成什么样呢?

  “没有谁是天生的大将,你不要把这看作是一种负担,而是一种磨练,一个学习的机会,你只要记住,我们的战斗任务就是在尽量减少损失的情况下,拖延时间,事不可违,我们就退到聚集地,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不要拼命……”

  张小强知道黄泉只是暂时的消沉,也是前面无数丧尸给他带来太多的压力,张小强理解黄泉的心情,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身上突然担负这么多人的性命,心中不焦躁那是假的,就像他,心中何尝不是牵挂着他手下几千士兵和聚集地十多万人的安危?

  黄泉听到张小强的鼓励,也微微安心,毕竟是年轻人,心中有股豪气,虽然被暂时的困难压抑了,心却是不会服输的,不在多言他心中的颓废,而是与张小强讨论起前面的丧尸来。

  “丧尸着几天没什么大动静,我们派出侦察的人手也曾靠近引诱过,但是成效不大,丧尸往往追出几十米就会被召回去,看样子,边缘丧尸都被里面的Z型丧尸给控制住了,不知道丧尸在玩儿什么把戏……”

  张小强听着黄泉的讲述,脸上也是一副茫然的神情,他想了很多的原因,似乎都不还靠得住,难道是丧尸损失过大,而畏惧了?以前在J城阻击丧尸的时候,丧尸就因为伤亡太大而退走,后来被张小强带着重火力追上去围歼,难道这次也是?

  “武警和警察那边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不稳的迹象?”

  张小强不担心自己这边,出发前已经交代清楚,只要有人敢做逃兵,杀无赦,但是武警和警察那边则不同,武警新附,正是要拉拢人心的时候,不能太过严苛。警察则有钱开喜负责,万一因为镇压,因为那边的反弹而造成误解就得不偿失了。

  “两边都还好,最开始来的时候他们还不是很适应,倒是两边的指挥取得我的同意后,带着部下打了几次反击,虽然战果不大,只消灭了不到一万只丧尸,但是他们也打出了胆气,只是在丧尸反扑的时候,他们各自损失了十多个人,其中有一半只战死的,还有一半是因为逃跑被他们自己枪决的……”

  黄泉说到这里,张小强稍微放了心,看来那两边也不含糊,对待逃兵的处罚和他一样,张小强不知道,他一口气儿杀掉了十多个逃兵对那两边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让他们认为,要不是张小强当机立断杀掉了那些逃兵,可能会造成整个战线崩溃,取得大胜更加无从谈起,自然,武警和警察也是有样学样,对待逃兵毫不留情。

  “对了,蟑螂哥,柳风上尉和程岩警官在反击的时候消耗了不少子弹,他们请求补给,您看?”

  张小强听到这里心中起了一个咯噔,这才多久,那边就要子弹补给了?这两天张小强在营地里,白天镇守聚集地,晚上去武器库偷弹药,三条船二十四小时不停转,也才弄回来不到五百万发,算下地,前前后后他们已经从弹药库里弄了七八百万发子弹,但是架不住打的快。

  前些天的阻击,张小强的弹药储备就减少了三四十多万发,给了女兵营,武警,还有警察之后,弹药储备差不多只剩下六百多万法,其中还有四十万发子弹分配给了张小强在营地的三千后备军,加上前线储备的百多万发,聚集地最后剩下的子弹只有不到四百五十万发,可想而知,等到后面的大战,弹药绝对是不够的。

  “武警那边别管,上次我给他们给了三十万发子弹,就算他们一个弹夹才杀死一只丧尸,他们也能剩下十五万发,警察那边可能是真的告急,你吩咐后勤送五万发子弹过去,跟他们说,我们的子弹也不够,不学会节省,等着子弹打完以后自己抹脖子吧……”


  403 试探1/5更

  张小强心疼万分的对黄泉下达命令,子弹来的多辛苦,只有搬运的人才知道,他最恨别人打一只丧尸用一个弹夹,完全是浪费。

  见黄泉点头,张小强想起黄泉之前说的话。

  “你刚才说他们组织过几次反击,消灭了上万只丧尸,丧尸是个什么动静,你给我说说?”

  张小强这几天一只在关注丧尸的动静,丧尸反击居然没有人给他说,显然,丧尸的反击也是小范围的。

  “他们在丧尸八百米之外开枪射击,最开始丧尸没有反应,他们胆子慢慢变大,逐步靠近三百米之内,随后有几只S2型丧尸从侧面绕出来突袭,被几百人的火力打成了筛子,虽然有几个人被丧尸杀掉,问题也不大,丧尸的大队伍却是始终没有动过。”

  听到这里,张小强纳闷了,丧尸从头到尾只派出几只S2,而其他的丧尸则站在原地任人杀掉,这很不正常,似乎那只Z型丧尸在隐忍着什么?

  “你们有没有上去试探一下?丧尸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听到这话,黄泉直接摇头:“我觉得目前的任务就是守阵地,拖延时间,没必要去搞些意外,武警和警察我也只是让他们稍微试探一下,只是打掉边缘的一些丧尸,没有向纵深开火。”

  张小强听到这里没有去责怪黄泉的保守,黄泉是一个对待任务相当死板,一切都以任务为前提,虽然可能丧失很多的机会,但是也避免了很多危险。

  “这样吧,你给我一百个人,叫上猫眼,我去前面试探一下。”

  张小强觉得有必要再去前面亲自看看……

  原本十公里之外的丧尸不是完全停止不动,它们在缓慢的推进,前面的丧尸将各种灌木清除,后面的丧尸慢慢跟进,看到那些跟进的丧尸,张小强有些明白丧尸为什么不将灌木扔到安全地带,经过无数丧尸的践踏,再多的枯枝烂叶也会被才成坚实的地面,大火想要烧也烧不起来,显然,尸群的Z型丧尸的智慧已经到了一定水准之上。

  张小强带着百名士兵越过木墙向数公里之外的丧尸海走去,在他身边还跟着幕佩佩和猫眼,当他们走到木墙之外,便看到阻击阵地到尸海之间的绝大部分植被已经清除,腐烂的丧尸随处可见,尸海却依旧停留在数公里之外,显然,丧尸在清除了枯枝烂叶之后,又回到原处等待,就是不知道它们在等待着什么。

  无数丧尸在山脊上横向延伸,将两面山头十多公里的宽度填满,密集的丧尸排列在地形复杂的山头,这里鼓出一块,那里凹陷一块,排列成不规则的尸墙,尸墙的后面还是尸墙,一层层尸墙叠加,不知道几公里。

  百多士兵站在张小强身后,望着百米不到的尸墙,他们是第一次在没有遮挡,没有防御工事的空旷处近距离观察着尸海,尸海中的臭味随风飘荡,他们却感觉不到臭味,只感到心悸的恐惧,在尸海前面,他们发现自己是如此渺小,在他们心中根植了‘无论如何,它们也杀不完吧?’的想法,不少人不敢在往前一步,眼睛不停的望着身后,心中祈求着张小强下令撤退。

  他们的中队长看到手下的表现,脸上一阵潮红,那是羞恼的,他低声对手下训斥,训斥声也被张小强听到,他看到身后躲躲闪闪的众人,双眉微微收紧,拿过一个队员的63式步枪,拉开枪栓,举枪向百米之外的尸群射击。

  20发步枪子弹在最短的时间射空,在士兵心惊胆颤中,密集的尸群被张小强打出一个缺口,二十只丧尸扑到在尸海边缘,接着,那些丧尸尸体就被后面自动补齐的丧尸踩在脚下,尸墙的缺口被弥补,丧尸对百米之外的枪声有些触动,一起面向这边,身子却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小强望着尸群,暗道一声:“果然……”

  “所有人原地开枪,只准瞄准丧尸的脑袋点射,我不下令,谁也不准停下……”

  张小强更换了一个弹夹,下达开火命令,在士兵的枪声中他却不开火,只是用目光扫着四周,等着丧尸做出反应。

  密密麻麻的清脆点射声连成一片,无数子弹自张小强的身边向尸海呼啸而去,百米的距离转瞬而逝,一只只丧尸被击中倒下,一只只丧尸被击中胸口向后退去,却被后面的尸潮淹没在脚下,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尸墙上,五米,十米,十五米,缺口在扩大,纵深也在延长,枪声一直没有停下,士兵们度过了最开始的紧张,见丧尸站在原地任他们射击,一个个亢奋起来,这比打靶要带劲儿的多,不少人已经忘了前面是无数的丧尸,他们一边射击,一边向前迈步,想要靠近一点,射的更准一点,这些人都毫无意外的被他们的中队长一脚踢回了队伍。

  上百人的射击在尸海边缘挖出一个大坑,数以千计的丧尸在队员面前倒下,虽然丧尸不断的向外填充,倒下的丧尸却比填补来的快,三百米的宽度上,倒下的丧尸堆积成了一个小丘。

  就在士兵们最兴奋的时刻,突然从两侧迂回了七八只S2型丧尸向队伍扑来,所有的S2型丧尸全都压低着身子,用四肢奔跑,速度奇快,如几只恶犬转眼间就要与队伍接触,幕佩佩和猫眼同时向两边冲去,她们有信心在丧尸与队伍接触之前将其拦截下来。

  士兵们对两侧扑来的丧尸毫无察觉,他们兴奋的向前面的丧尸射击,或是快速的更换弹夹,却不知道催命阎王正在向他们接近,就在纷乱的枪声中,扑来的S2丧尸一个个后脑爆出大片的黑血,当猫眼和幕佩佩冲到队伍的边缘时,几只S2型丧尸无力的扑到在地面滑动,在她们的脚前停下,望着一只只被爆头的S2,她们转身看到张小强正面无表情的给步枪更换弹夹。

  时间不长,士兵们携带的4个20发弹夹已经打空,大多数人都停下射击,只有几个携带56式冲锋枪的三十发弹夹的士兵还在射击,在他们一声接一声的射击中,士兵们查看着自己的成果。

  等到所有人停下射击,张小强带着他们转身退到千米之外,在离丧尸一公里之外的地方,众人才从刚才的兴奋中挣脱出来,他们各自交头接耳,低声说着话,相互吹嘘着自己的杀敌数,只有张小强望着远处的尸海若有所思,时间不长,远处被杀掉的丧尸被无数丧尸吞噬,望着远处因为吞噬而稍微混乱的尸海,张小强扭头看向幕佩佩。

  “这几天你都在这儿,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张小强对丧尸光挨打不还手感到非常奇怪,若真是这样,只要他们携带了足够的子弹,一千人一天下来至少能杀掉五万到十万只丧尸,这倒让张小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若真是这样,聚集地的危险已经算不得危险,反正丧尸都是傻X,只要远远的杀掉就好。

  幕佩佩听到张小强对自己征询,说话之间似乎把自己当做下属,心中很不爽,她是把女兵营交了出去,却不代表她将自己也卖给了营地。


  404 猜想2/5更

  “哼……我哪儿知道,这些天不都是这个样子么?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儿,我在你眼中不就是一个打手么?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听到幕佩佩的话,张小强一愣,随后他明白幕佩佩的意思,人家以前怎么说也是一个头面人物,这些天有杀掉了不少进化丧尸,有实力,有本事,不需要看他的脸色,让张小强尴尬了一下,装大尾巴狼装习惯了,在幕佩佩身前也开始颐指气使,到让人家给他脸色看了。

  “呃……哪有的事儿啊,幕营长怎么说也是聚集地的首领人物,我怎么会把你当做打手啊,我这不是着急么,毕竟大桥建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听到张小强的解释,幕佩佩心里才好一点,想到张小强居然叫她幕营长,心中又是一阵火气,女兵营整个交给了营地,可是营地却派了一个长着桃花眼,整天色迷迷的望着女兵的男人过来做她的副手,要不是那个桃花眼不用那种眼神看她,说不定早就将那个男人一顿好打。

  “不敢称幕营长,你就叫我幕佩佩,不对劲的地方到处都是,丧尸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怀疑丧尸这样也和我们一样,在拖延时间。”

  听到幕佩佩的话,张小强脑中闪过一些东西,想要在抓住又怎么也抓不住,他心中怀疑,也许,解开了丧尸的谜团,这一次聚集地的危机说不定就能度过了。

  “你以前与S2型丧尸丧尸交手,动不动就是上百只,几十只的数量,这两天,S2好像一下减少十倍,你有没有其中的关节?”

  作为尸海唯一的反击手段,S2型丧尸,张小强发现其中的差距,不由得和幕佩佩商量,想要找出其中的关键之处,听到张小强这么说,幕佩佩点头,这些天她一直在前面,虽然S2型丧尸出现过数次,但是加起来还没有以前一次出现的多。

  “是不是丧尸损失了大多数的S2型丧尸,现在已经消耗不起了?所以每次只派出不到十只?若是连进化丧尸都损失到这种程度,那么,普通丧尸恐怕也损失不少,它们呆着这儿打不还手,是不是它们再也经受不住上次的损失,在等待时间,与后面的丧尸汇合?”

  幕佩佩通过S2型丧尸减少直接想到的是尸海上次损失太大,兵力不够,所以才会呆在这里,等着后面的兵力汇合,之前张小强也说过,在WH的远郊,还有无数的丧尸。

  听到幕佩佩的话,张小强沉吟,他也有过类似的猜想,却被自己推翻,毕竟他和Z型丧尸交手不是一次两次,Z型丧尸若真的兵力损耗太大,是不会再继续进攻的,它们会逃跑,以前在J城阻击的那只不就是这样么?还有那只困在火海的里得那只同样也是这样。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丧尸若是真的损失惨重,它们会撤回去,也许是……也许是Z型丧尸的控制力有限……”

  想到这里,张小强有些明悟,在J城阻击战中,那只Z型丧尸只带着7万多丧尸,而它的老巢县城里还有十万丧尸,若丧尸的控制力够强,它绝对不会任由十万丧尸呆在县城里无所事事,张小强不相信,丧尸学会了留下后备部队。

  进攻温泉基地的那只丧尸同样如此,之前它与别的Z型丧尸火拼一场,吃掉了失败者,接受了失败者的兵力,总共也才十万只左右,岂不是说,Z型丧尸的最大控制力也就是十万只丧尸?

  那上次一把火烧掉的丧尸有多少?十多个山头至少烧掉了十万到三十万,如是真的这样,那岂不是说?Z型丧尸真的在等待后续部队?

  “对了,刚才你杀掉的S2型丧尸和昨天我杀掉的有所不同,昨天杀掉的身上还有烟熏火烤的痕迹,今天杀掉的身上要相对来的干净一些,你说,这些S2型丧尸会不会是援兵?若真是这样,也许从明天开始,我们将要面对的S2型丧尸又会逐渐增多……”

  幕佩佩是女人,女人心细,发现了张小强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听到幕佩佩的话,张小强想到了S2型丧尸的速度和耐力,他的队员解救丁珞的部下不正是一群S2型丧尸在追赶么?

  “很有可能,S2型丧尸的移动速度至少是普通丧尸的20倍,也许丧尸和你说的一样,正在等待后面的兵力,最然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调动的,不过,既然被我们发现,我们就得好好利用一下丧尸的漏洞,也许,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第二天清晨,张小强早早的将武警和警察的负责人找来,各自补充了五万发子弹,与他们交代一番,得到他们的点头,又将几个女人全都找了来,与黄泉他们开会。

  “我的打算就是这样,武警和警察各自组织两百人的队伍,我们这边也出两个队伍,一起是四百人,每支队伍都要跟随进化者,给武警的柳风和警察的程岩说,这次他们打多少子弹我给他们补充多少,死一个人,我给他们补充两个,掉一支枪,补充两支,只要最大限度的杀掉丧尸……”

  在阵地上,张小强向黄泉交代着,黄泉在一边细细记下张小强的命令,张小强决定玩儿票大的,在黄泉下去的准备的时候,他看着木墙之后的尸海,这一次,他要主动让丧尸海进攻,以其等丧尸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如泰山压顶将他们逼退直到攻破聚集地,还不如在丧尸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打一场胶着战。

  “为什么要把我派到武警那边去,我不想去,我要跟着你……”

  杨可儿拿着刀盾向张小强抱怨,张小强仿佛没有听到,正在对站在一边的猫眼交代:

  “这次你到警察那边要留个心眼,他们的一切命令你都可以不听,对付进化丧尸就行,要是丧尸太多,你可以先撤退,只要那边不要死太多,其他的都不重要,就算你一只丧尸不杀都行,你过去只有两个任务,一是对付S2型丧尸,一是监督他们,明白么?”

  猫眼呆着墨镜凝视着张小强,张小强说一句,她就点一下头,在她身后,袁意还有上官巧云带着一只队伍正向远处的阵地走去,幕佩佩带着一支队伍向另一边走去,只有杨可儿还在张小强身边磨磨蹭蹭。

  “别这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要不然,你在这呆着,我去武警那边?”

  杨可儿就是想和张小强呆在一起,见张小强的意思很坚决,瘪着嘴带着两只小狗向武警阵地走去,看到远处的几只部队都在准备,张小强举起望远镜向尸海望过去。


  405收获与反弹3/5更

  一共四只部队,共八百人,是阻击阵地三分之一的兵力,每一只部队都有2名进化者,幕佩佩哪一组跟着喵喵,喵喵是不用上阵的,她只要指挥变异水蛇就行。

  望着四只队伍在分别在十公里宽的阵线上接近丧尸,张小强心里也有些紧张,这一次出击与刚才不同,他们除了大量的杀伤普通丧尸,还希望能将Z型丧尸激怒,让尸海提前发动,利用阵地再给尸海一个沉重的打击。

  不停的变换视角,观察到四只部队在离丧尸百多米之外停下,其中,自己的两只部队和武警的部队观察的多一点,警察的队伍张小强不怎么关注。

  他看到袁意的队伍停下,随后两门82毫米迫击炮开始架设,不止袁意的队伍,其他队伍各有两门迫击炮,等到八门迫击炮一起架设完成之后,每只队伍身后升起两个黑点,黑点在天空各自向尸海的深处落下,几声轰鸣,硝烟中,每个炸点都有丧尸残破的残肢碎块合着泥土飞向天空。

  八门迫击炮一旦发射就不可收拾,每一门都发射了几十枚炮弹,看到无数的硝烟火团在在尸群中炸响,张小强甚是心疼,半个小时的时间,五百枚炮弹就被打了出去,虽然尸群深处遭到了五百枚炮弹的打击,外围的丧尸却依然静立,仿佛对身后的爆炸声一点反应也没有。

  突然,张小强看到尸群内部有些混乱,五百枚炮弹造成的损失很大,大的连尸潮都有些消受不起,一个个空缺出现在尸海中,也不知道死掉了多少丧尸,但是在丧尸的填补空缺的时候,张小强看到很多的丧尸突然飞了出去,一只只D2型丧尸向先前爆炸的地方窜去,除了D2型丧尸,还有一只只S2型丧尸在普通丧尸的头顶上跳跃奔走,如无头苍蝇一般追逐着爆炸的火焰。

  动的只有进化丧尸,普通丧尸则只是下意识的填补空缺,最初张小强很不明白,随后他想通了,他对面的Z型丧尸已经学会使用进化丧尸作为主力,前前后后的几次伏击战阻击战都能说明,Z型丧尸使用进化丧尸的次数太频繁,不管是S2型丧尸的突击,还是D2型丧尸的迂回。

  想到这里,张小强感到好笑,前面的Z型丧尸似乎有了使用特种部队的心得,只不过,它太执着了,忘了丧尸的本分,尸海才是丧尸最大的武器,在它手里,普通丧尸只是单纯的炮灰,进化丧尸才是依重,这也正说明为说明进化丧尸的损耗为什么这么大,一把火差不多将它所有的进化丧尸烧绝,这也正是它停下整顿的原因,它的2型丧尸数量不够。

  说不上前面的Z型丧尸是聪明还是愚笨,居然玩起了精锐,但是精锐毕竟是少数,随着步兵开火,丧尸的外围犹如掀起了风暴,一片片的丧尸倒下,一个个巨大的空缺出现,在空缺扩大的时候,进化丧尸终于出现。

  先出现的是S2型丧尸,它们一出现就收到了重点照顾,不管是在武警部队,还是在警察部队,远用枪打,近处有进化者,特别是武警部队,杨可儿还没有发威,两只变异犬就将扑上来的2型丧尸扑到,警察部队那儿更是简单,猫眼刚刚冲到队伍的边缘,警察的网绳抢就将扑来的丧尸给网住,几颗子弹,警察面对的S2型丧尸被处决。

  不多时,所有的S2型丧尸消灭殆尽,在D2型丧尸出现的时候,按照先前拟定的作战计划,所有人一起回撤,D2型丧尸也不追赶,吃了一些腐烂丧尸的脑浆之后,又退了回去。

  撤下来的部队稍作修正,张小强听到下面汇集起来的战果眉飞色舞,才才出击了不到一个小时,枪打加炮轰,他们最少杀掉了一万多只丧尸,其中S2型丧尸也有二十多只,只是弹药消耗有点大。

  接着,张小强亲自领队,出击的部队达到了每只部队三百人,共一千二百人,除了迫击炮,每只队伍还有两挺重机枪,这一次,张小强下决心将丧尸给打疼,打的它们不得不提前发动进攻。

  寂静没多长时间的山梁上又热闹起来,迫击炮再次发动,一枚枚炮弹带起的硝烟将丧尸头顶上的半空染成墨色,刺鼻的硝烟味儿混着丧尸腐烂的尸臭随风飘荡,突然,前面的士兵满发出了欢呼,尸海在动,挡在他们前方的丧尸在向后收缩,似乎被打疼了,又似乎再也熬不住这种打击了。

  不待各个中队长法令,各处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其中不乏重机枪的发射声,一千二百人在十公里的地段上,缓慢地推进,越来越多的丧尸倒下,他们慢慢地向丧尸逼近,而丧尸却在慢慢地退却,越来越多的迫击炮弹在尸海更深处炸响,越来越多的丧尸正在转身,向后退去。

  眼看形势一片大好,人人喜形于色,他们大声叫嚷的,欢呼着,甚至斥骂着端着步枪向尸海逼近,不多时,他们到了堆积着无数丧尸的边缘处,一层叠一层的丧尸尸体堆积在地上,看到地上密密麻麻的丧尸尸体,还有一只只在尸堆上挣扎的半残丧尸,又看到前方遍布着更多的丧尸的尸体,他们还有些不敢相信,就在这时,却听到一个个队长大声吼叫,听到吼叫中带着一些焦急,他们才从茫然的思绪正回过神来。

  “撤,快撤,全都给我往后跑……”

  所有的队伍都在下达同一个命令,等到兴奋的战士们回过神来,却看到让人惊恐的一幕,原来围墙一般立在两边的尸墙突然动了,他们因为追击丧尸而跑到原本尸海的边缘处,不少人甚至越过了分界线跑到里层,两边的丧尸突然围过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钳子向他们夹过来,不知不觉,他们即将被丧尸包围,而被他们打退的丧尸也重新向他们扑来,其中,还有身材高大的D2型丧尸正在向他们走来。

  一时间,阵地人心浮动,纷纷转身望风而逃,一千二百人的袭击终于引动尸海的反弹,丧尸形成几波巨浪向战士们淹来,一千二百人平均分属在两边的山脊上,两边的丧尸同时发动,将四只队伍驱逐汇集成两支队伍,两只队伍不断开火,向后撤退,在他们身后,一只只丧尸不断栽倒在地,被更多的丧尸淹没,天空的硝烟还没有散去,依旧黑沉沉的,地面的丧尸组成黑色的海洋,向人群扑来,地面的黑色加上天空的黑色,就像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想要把一切吞噬。

  张小强手中的重机枪一颗也没有停住发射,他手下的队伍冲的最猛,遭到的反弹也最大,也许是Z型丧尸对这只杀掉丧尸最多的队伍感到恼怒,将它所有的S2型丧尸给派了出来,上百只S2型丧尸重新汇集成,向士兵们追击,S2后面跟着更多的D2型丧尸。


  406 成功还是溃逃?4/5更

  、看到这些丧尸,不用张小强发布撤退命令,他的中队长和小队长就先一步发令,原本站在张小强身边的幕佩佩看到S2型丧尸群出现,主动迎了上去,她穿过散乱的士兵,在S2尸群中鬼影子一般闪动,顷刻之间,三五只丧尸就被她斩首,随后,即使是速度比S2型丧尸快上一大截的幕佩佩,在杀掉五只丧尸之后,也不得不后退,S2丧尸太密集,同时有十多只向她扑来,左右之间在没有挪腾的余地。

  刚刚退下,十多只丧尸接二连三的被临空打爆,在尸群中打出一个空挡,看到机会,幕佩佩一下子冲进空挡,矫健的郊区如蝴蝶轻舞,转眼间,又是三五只丧尸被她杀掉,同时,在她身侧,一只只S2型丧尸被张小强的重机枪打爆。

  张小强看到幕佩佩发威,竟然主动冲进去绞杀S2型丧尸,对于幕佩佩的做法他相当满意,现在多杀一只,以后下面的士兵就能少一分危险,在幕佩佩绞杀丧尸的时候,他主动清除幕佩佩身边的危险,为她提供更大的回旋空间,突然,他看到幕佩佩身侧两边的普通丧尸形成了一个小钳子,向幕佩佩未来,显然,幕佩佩高速杀灭S2型丧尸已经引起了Z型丧尸的注意,看到这里,张小强大声呼唤着幕佩佩让她回来,手中的重机枪一个劲儿的向她身前的S2型丧尸射击。

  幕佩佩一时贪功,没有后退,顺着张小强用火力开拓的缺口,继续斩杀S2型丧尸,虽然隐隐约约听到张小强的叫喊,却没有太多的关注。

  当她连续斩杀了七八只丧尸后,突然发现,围向她的剩余S2丧尸居然绕开了她,自她身侧向前扑去,而她面对的却是数十上百只D2型丧尸,看到这些丧尸,幕佩佩回身退走,哪知道刚刚转身,却发现她在被数十只普通丧尸和十多只S2型丧尸给挡住了去路,而远处张小强正在骂骂咧咧的更换着弹鼓。

  在张小强更换弹鼓的时间里,幕佩佩给丧尸围住了,张小强先前的提醒被幕佩佩当了耳旁风,眼见围住幕佩佩的丧尸逐渐由薄变厚,张小强急得上火,在他身边,退下来的战士们重新射击,即使是这样,也阻挡不了丧尸的围聚,丧尸在围住幕佩佩之后,两侧涌出更加巨大的浪潮向他们未来,在不远处,武警部队正在且战且退,向他们汇合,杨可儿则向张小强跑来,反倒是两只变异犬在后面辗转游走,不时将一只只超前的S2型丧尸扑到,咬断颈椎。

  弹夹更换完毕,张小强却不敢将幕佩佩身后的丧尸扫掉,幕佩佩只能看到一点衣角闪动,他担心一不小心将幕佩佩给打倒了,可是丧尸正向他们围过来,再过上几分钟,他们会被一起围住。

  张小强猛地跺脚,管不了这么多了,枪口一斜,十多颗子弹自幕佩佩身后向右横扫,张小强已经决定,万一幕佩佩被误杀也只能怪她运气不好,十多颗子弹干掉了二十多只丧尸,露出一个空挡,只是幕佩佩正在躲避两只D2型丧尸,没有看到身后的空挡,看眼空挡就要被重新盖住,张小强高喝一声:

  “掩护她……”

  随后,连续三颗子弹穿过空挡,击中在D2的颈子,火焰爆裂,D2的颈子被打出一个巨大的缺口,这只D2捂住自己的喉咙,向后踉跄退去,无数的步枪子弹将将要重新填补空挡的缺口掩盖,连续十多只丧尸扑到在地,而围在里面的幕佩佩躲过另一只D2的挥爪,闪过几只丧尸的扑击,也看到了后面的空挡,心中一喜,向空挡闪了过去。

  刚到空挡口,对面的子弹让她又退了回来,士兵的视线被尸群挡住,看不到幕佩佩的身影,差点连幕佩佩也给一起收拾掉,接着空挡被更多的丧尸掩盖,在这瞬间,更大的浪潮形成第二次覆盖,幕佩佩被无数丧尸围在里面,连衣角都看不到了。

  这一刻,幕佩佩气的直咬牙,连续斩杀十多只S2型丧尸和更多的普通丧尸,也不能突破越来越多的丧尸,突然一窜粗长的光链掠过她的头顶,在她身后,传来一阵哀嚎,哀嚎只响了一半就戛然而止,幕佩佩杀掉扑到身前的几只丧尸,得空往后望去,却看到一只高大三米,只剩下下巴的巨大丧尸踉跄着向她扑过来。

  让过丧尸,被打飞了半个脑袋的D2扑进挡住幕佩佩的尸墙,幕佩佩一下跳到D2的背上,顺着D2的脊梁骨跑上肩头再次跳起。

  跳起的幕佩佩视线瞬间开阔,前方,无数战士正在后撤,两边,巨大的尸潮两中间淹没,在她落脚的地方,更多的丧尸正在向前移动,毫无疑问,她必将落到尸群中,这一刻,她的心中反倒安逸了,十指绷紧,闪着金属光泽的指甲徒然长出三寸,犹如电影里的金刚狼。

  张小强已经放弃了幕佩佩,再多的子弹也挡不住丧尸,缺口被丧尸堵住,他下令所有人撤退,准备将剩下的子弹打完,却看到丧尸堆里突然飞出一个人来,人影还在空中,张小强打出一发子弹,动态视觉触动,看到那人影定格在空中,正是一脸淡然的幕佩佩,幕佩佩如雄鹰展翅,双手上的指甲长出近尺,寒光闪动,双眼直盯着前方的尸群。

  “嗖……”子弹连续拆掉三只丧尸,残肢飞舞中,幕佩佩拉过一道弧线向尸群中落去,有张小强在,幕佩佩拼死一战的打算落空了,在她将要落脚的地方,一只只丧尸断成几截倒飞了出去,残肢还在飞散,幕佩佩落到了空出,落地的幕佩佩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身子如离弦之箭拉出残像闪到张小强身边……

  整个阻击阵地热闹了起来,张小强手中的重机枪已经不知道换过多少根枪管,脚下的弹壳叠叠相加,垒砌半米高的小丘,在他身边,无数的战士睁着被硝烟熏红的双眼向外开枪,在他们身后,满脸硝烟的战士打着赤膊,露出红肿的肩头,短时间急促射击,让射手的肩头红肿一片。

  他们一边用油膏按摩着肩头,一边向木墙上张望,无数的火焰在墙头上闪烁,一个个高筑的机枪巢中,黄橙橙的铜弹壳犹如散花飞雪般落到地面弹起崩落,长长火焰自枪口拉出数米,形成一个巨大的火团,整个阵地被硝烟笼罩,分不清前方那是硝烟那是丧尸。


  407 被突破5/5更

  黄泉在临时指挥阵地上拿着对讲机拼命吼叫,不时下令,让身边待命的队长带上撤下来的小队前去吃紧的阵地支援,在他身边,一箱箱的弹药被打开,露出无数包着油纸的子弹,一只弹药箱边上都堆积着无数的空弹夹和撕开的油纸,一个个双手被油污沾满的男人们全神贯注的给弹夹上子弹,上满子弹的弹夹会在第一时间被人收走。

  自木墙外,密集的丧尸犹如沙丁鱼一般挤成一团,不时有手榴弹自它们中间炸响,炸响手榴弹甚至掀不起风浪,所有的冲击波都被密集的丧尸吸收,在也看不到有丧尸飞起,在无数炸起的沙粒中,倒下的丧尸第一时间被别的丧尸踩在脚下。

  丧尸的头顶上如繁花流火,无数的子弹掠过阴沉昏暗的空间,钻进一只只丧尸的脑袋,身躯,一只只丧尸被掀掉了脑壳无声的倒下,更多的丧尸涌上前,用双爪抓挠着围墙,在密集的尸群中,一只只高出一大截的D2型丧尸为重机枪重点照顾,每次D2现身,张小强就会在第一时间将它们的脑袋打爆,别人做不到张小强的水准,12.7毫米重机枪会将他们找到的D2型丧尸打的千穿百眼,等到皮开肉烂,胸骨尽折的D2再也熬不住轰然倒下的时候,D2型丧尸会被无数肮脏的脚丫子给踩在脚下再也不能翻身。

  除了D2,还有S2,相比目标明显D2,S2就是尸群中的刺客,娇小的S2在丧尸群众悄然接近,到了接近围墙的时候会猛然跃起,踩着无数丧尸的头顶扑到围墙上,一旦S2丧尸上到围墙就意味着杀戮,丧尸抓住离它最近的战士,按在围墙上撕扯着皮肉,吞噬着血液,在众人的尖叫中,丧尸会抓着猎物重新跳进尸潮中。

  往往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刻,不是S2型丧尸,而是其他人的恐惧,他们会扔掉步枪,转身逃走,这些人毫无意外的会被乱枪打死,在稳定阵线的同时,伤亡却在扩大,大多数伤亡却是死在自己人手中。

  因为逃跑被杀掉的士兵,各支部队都有,包括张小强的战士,到最后,黄泉发急了,将杀掉的逃兵头颅砍下,插在战线后面的木桩上,这还不算,他还立起了更多的空木桩,让每次轮换上前的队伍先看看木桩,再上到前线。

  黄泉的残暴激起了下面战士死战的决心,一旦有S2丧尸扑上来,不再有人扔掉步枪大声哀号,而是转身抱住S2型丧尸滚到地面,让战友将他和S2一起打死,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悬挂的人头越来越少,舍身取义的士兵越来越多,最终,人类与S2的交换比例达到了一比一,虽然人类这边很吃亏,但是Z型丧尸也熬不住了,除了让普通丧尸继续进攻,只能派出更多的D2型丧尸。

  随着时间推移,整个战线情况渐渐不妙,在三个小时的阻击战中,伤亡达到了三百多,其中张小强这边独占了两百,这才过了三个多小时,按照这个伤亡比例,恐怕一天二十四小时阻击,前线所有的部队将要伤亡殆尽。

  “轰……”一阵巨响,接着几声爆炸传自武警那边,正在后面发布命令的黄泉猛地站起身,双眼全是惊骇,在武警的木墙上出现一个硕大的缺口,手榴弹在缺口出连接炸响,可惜,手榴弹也挡不住墙外的东西,无数的木头尚在飞散之间,一只巨大的D2型丧尸迈步进到武警的阵地,在它身后,更多的丧尸正争相从缺口涌入。

  无数的子弹射在D2身上,D2大声哀嚎,挥爪将身侧一个武警战士抓在爪中,一下撕开,感受着鲜血淋在脸上,D2不顾子弹在它身上凿击,快活的吃着手中的血肉。

  武警的阵地顿时发生了混乱,有些人在开枪,有些人在后撤,就连属于武警的机枪巢也停了火,黄泉双眼欲裂中,几条人影向武警那边扑去,其中两条速度太快,浮光掠影般一晃而过,后面的却是举着刀盾的杨可儿,在她身边是跑成两条黑线的变异犬。

  就在武警整个阵地即将崩溃的时候,最快的一道黑影,几次闪动到了D2型丧尸的头顶,一把钢刀狠狠地劈在丧尸的头顶上,接着人影高高弹起,让众人看清那是袁意,袁意的速度却是比幕佩佩更快一筹,身后的幕佩佩直直地冲进涌进来的尸群,每一次挥动双爪,都有七八只丧尸倒下,飞在空中的袁意翻身落到幕佩佩身边,不再管身后的D2型丧尸,与幕佩佩一起绞杀着普通丧尸,刀光闪动,一只只丧尸的头颅飞上天空。

  D2型丧尸被袁意劈的眩晕几秒,发出一声怒喝,向前扑出,在它前方,数十个武警正在向它射击,无数的子弹击中在D2身上让它身形不稳,不由的往后退去,退走的时候,两条黑线到了它脚边,随后,D2发出惊天的嚎叫,在它的大腿上两块皮肉被撕掉,看到丧尸受伤,武警调转枪口向绕过幕佩佩和袁意的丧尸射击。

  等到杨可儿跑来,D2型丧尸已经被两只变异犬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气儿,杨可儿也不去管D2,大喝一声,举起刀盾冲进了普通丧尸群。

  杨可儿举着刀盾冲进了尸群,武警立刻停止射击,分出一半人上到围墙阻挡丧尸的后援,剩下的人则扛着一袋袋事先准备好的沙袋冲到前面堵漏。

  自杨可儿冲进尸群中,就如在鱼群中放进了一条大鲨鱼,无数的丧尸飞上了半空,无数的丧尸斩成数块,杨可儿盾拍刀砍,双臂舞成了风扇一般,三两下就放滚了上百只丧尸,随后一声尖叫,举着盾牌如推土机一般冲进尸群,将挡在前面的尸群纷纷挤翻,一口气儿冲到缺口处,原地挥舞大刀转了一个圈,将身边的丧尸统统腰斩。

  凶猛的杨可儿让幕佩佩掉了下巴,杨可儿与她交过手,却没想到杨可儿对阵丧尸如此凶猛,杀伤性是她的数倍,她与袁意两个人杀的还没有杨可儿杀掉的二分之一,又见杨可儿独自一人堵到了缺口,心中闪过一股傲气,冲到杨可儿身后,斩杀着剩余的丧尸,两只小狗与两个进化者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将剩下的丧尸斩杀殆尽。


  408 十一万1/5更

  就在武警填补缺口的时候,突然整个阵线同时被突破数道缺口,在惨叫声中,一共六道破口被突破,全都是D2型丧尸干的,到现在,只有张小强那边还完好无损,只是张小强面对的D2型丧尸越来越多,分身乏术,眼看整个阵地将要覆灭,一阵阵尖锐的哨音在十公里的阵地上连接吹响,一团团火焰在整个木墙阵线上点燃,武警这边也将之前准备好的汽油桶踢翻,扔上火头,将他们防守的木墙给上。

  熊熊地火焰在整个木墙阵地上燃烧,燃烧的同时,无数的丧尸穿过D2型丧尸砸开的缺口涌进来,放弃了整个木墙,所有的火力集中在缺口上扫射,哪怕皮厚的D2型丧尸被在无数的大口径机枪子弹中倒下。

  越来越多的丧尸穿过燃烧的缺口冲到内侧,越来越多的丧尸被子弹射杀,到了这时,张小强干脆一个缺口布置数挺12.7毫米重机枪,重机枪的连续扫射下,无数的丧尸被撕成碎块。

  半个小时后,阵线暂时稳定下来,火焰围墙成了丧尸禁地,它们只能通过缺口涌进,缺口不大,再多的丧尸涌进来也成了活靶子,丧尸的添油战术让丧尸海急速掉血,无数的丧尸被打死在缺口中累积成了一座巨大的尸山。尸山比燃烧的围墙高出一倍,无数的丧尸在尸山上攀爬,无数的尸体被火焰点燃,被打死的丧尸滚落下来又将一片片火焰压熄。

  所有的人都打疯了,他们不在管什么扫射点射,只是将手中的子弹打出去,一箱箱子弹不断的被打出去,一根根枪管被烧红,黄泉也不再向刚才一样到处派支援,他已经在让下面做好撤离的准备。

  一具具战死者的尸体被后勤人员台上往后退去,一具具逃兵的尸体被扔进了火海,各种物资都在后撤,他们知道,打到现在已经很明了,等到火焰熄灭,他们再也挡不住丧尸的进攻,刚才不到十分钟,他们至少损失了200多人,加上先前的,他们已经损失了四分之一的兵员。

  当巨大的尸山堆积到了十米的时候,突然其中一座冒出无数火柱,是山内部的尸体被点燃,上面死掉的丧尸再也盖不住,一下子猛烈燃烧起来,剩下的几座尸山接二连三的燃烧,形成比木墙更大的篝火堆,这份意外让战线大多数地方停了火,只剩下防守道路的两边还在开火射击正在道路上涌动的丧尸。

  “呼……什么情况,我们死了多少,战果如何,还有,火焰能给我们争取多长时间?”

  张小强终于从阵地上走了下来,脸上,手上全都是油污和硝烟,全身完全汗湿,火焰中,路出的黑色皮肤在反光。

  “阵地内的丧尸已经清剿完毕,我们的战士遗体和大部分辎重正在转移,我们此次阻击战的伤亡人员在五百多,加上前几天的伤亡,大概超过六百,具体人数要等我们撤到聚集地才能统计的出来。”

  黄泉说到这里张小强的心中突然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刚才他已经大致估算了伤亡,心中也有了接受的准备,只是在黄泉报告之前,心中还藏着一份侥幸,希望自己估算的是错误的,却没想到黄泉统计的毕他估算的多了这么多,差不多超出他心理预计的三分之一。

  “这一次,武警和警察一共伤亡二百多人,其中,警察的损失又比武警多,到现在他们只剩下五百不到,其他的伤亡都是我们的,大概……大概在三百多人,其中……其中包括两个正式队员……”

  说道这里,张小强的心口一疼,黄泉说的正式队员都是没有过江前的正是队员,是与他一起上过岛,断过指的正式队员,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张小强不可估量的财富,也是队伍中的副中队长,也就是说,张小强带出来的五十个队员只剩下三十六个人。

  “杀死的丧尸得不到确切的数字,前几次的反攻大概杀掉了四万左右,其中进化丧尸百只,围墙阻击战杀掉的丧尸只多不少,应该在四万左右,缺口伏击战。平均每个缺口杀掉的丧尸都在五千左右,六个缺口预计是三万左右,这一次,我们杀掉了十一万左右的丧尸……”

  听到杀掉了十一万只丧尸,张小强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先前得出丧尸的兵力不够,他想要逼迫丧尸早点开战,以便消耗丧尸,却没想到丧尸只是一波冲击,他的阵地就连连告急,四个小时不到,阵地就被突破。

  打到现在,丧尸损失了十一万,看上去是他得了便宜,却失掉了他的战略目标。为聚集地争取时间,可以说,张小强的打算完全落空,还不如不打这一场,起码他能和丧尸继续耗下去。

  “这一次,我们可以说在战略上完全失败,丧尸只用了六到七万就突破了我们的防线,在后面,我们再也组织不了前出防御,只能靠着聚集地围墙。两千枚炮击炮弹全部打光,百万发子弹剩下不到十分之一,枪支损坏严重,起码有三分之一的枪支报废和遗落,另外,我们还有一部分战士的遗体没有抢回来,全都化作灰烬。”

  黄泉越说,张小强心里越不自在,嘴上却在说:

  “没事儿,原本预定的时间是阻击三天,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子弹打光了,枪打坏了不要紧,我们还有后备,我们最大的目标,消耗丧尸已经完成了,丧尸进攻不会中途停下,要么它们取得突破,要么它们损失一半退走,今天我们多杀点,以后就能少杀点,最关键的是,我们锻炼出了一千名打过大战的勇士,有了这些人,我们就失去了聚集地,也有东山再起的本钱……”

  这是张小强第一次在黄泉面前说出他做出的最坏打算,黄泉看看身边,见离他们最近的人都在七八十米之外,不由得点了点头,他明白张小强意思,就算聚集地被攻破,张小强只要能将这一千名经过战火考验的战士带出去就是一场胜利,虽然对聚集地里大多数人不仁,却是最好的办法,因为他们身后还有一个温泉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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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9 后方2/5更

  黄泉对张小强的话并不反感,他自己本身也不是圣人,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他也看透了许多,不再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看重眼前才是他的求生之道,在末世,多活一天都是不容易的。

  “我估计,这把火可能会烧到天黑,当然,如果我们发动大量的人力物力,将后面的树林全部砍伐,添加燃料的话,我们能争取到明天中午或者下午,就看那边的丧尸等不等得及了……”

  张小强点了点头,虽然他输掉了这一仗,但是主动权还在手里,只要火焰不灭,丧尸就过不来,但是他不准备再添加燃料,他要将趁丧尸兵力大损,用护城河和围墙将其重创,在他心中,只要将丧尸消灭一半,丧尸就会退走吧。

  张小强不知道,他想当然认为丧尸的兵力大损其实是一种谬论,只因为丧尸的一些不同之处,他将他们与丧尸之间的僵持打破,从而失去了最宝贵的时间,可想而知,等到他们最终与丧尸决战的时候,恐怕会承受难以想象的代价。

  “让下面加快撤离,给张淮安说一声,让他在夜晚之前,将围墙的防御工事结束,发动整个聚集地的人口将各种物资囤积,我们要在围墙上打一场大战……”

  在张小强和黄泉等着最后撤离的时候,聚集地围墙那边却是闹翻了天,连续四百具尸体被运过河,运送的后勤也被解除了封口令,一时间整个聚集地都知道有无数的丧尸将围攻聚集地,人心惶惶中,暗地里又有人开始不安分,强奸,抢劫的事儿层出不穷。

  关系到整个聚集地和个人的生死,钱开喜和张淮安达成一致,将所有的手下全部派出来大抓捕,张淮安也让营地的三千后备武装,一千五百民兵站出来协助抓捕,在强势搜捕中,上百造谣的,抢劫的,强奸的全被抓了出来,在聚集地中心斩首示众,在这种最野蛮的死刑中,聚集地逐渐平静下来,虽然无数人心中依旧忐忑,却是不敢再闹腾了。

  在聚集地里能看到河对岸,远处的山峦中冒起的滚滚浓烟,乌黑的浓烟似妖魔在天空飞舞,无数的烟尘在空中弥漫成黑雾,看着那厚厚的黑雾向聚集地涌来,所有人都感到黑云压城的压抑。

  前方开始大撤退,钱开喜带着他剩下的六百武装人员在围墙那儿翘首以待,第二道围墙已经初见雏形,虽然同样是以土围墙,但是第二道围墙要比第一道围墙高出一倍,紧靠着第一道围墙的新围墙形成一座母子墙,八米高,四米厚,其中埋了大量的报废汽车和钢筋钢柱,虽然不是混凝土,却也不是D2型丧尸能撞的穿的。

  张淮安就站在八米高的围墙上向远处眺望,自他以下,围墙之上的遍布着三千背着63式步枪的武装人员,这些人都是先前在孙可富手下中征召的后卫武装,他们只负责围墙上的防守,若是围墙被攻破,没有营地的撤退命令,他们的命运也会同围墙一样。

  三千人遍布在第二道围墙上,沿河而建的围墙没有前线阻击阵地那样的长度,加上有河流作为天险,却要容易防守的多,至少,人员不会向前线那样,百米的阵地只有不到三个人防守。

  三千人依次在围墙上展开,他们在围墙上囤积弹药,安置饮水,他们心中忐忑不安,因为他们知道将要面对什么,没个人嬉笑,也没有一个人大声说话,他们如一尊尊雕像站在各自的位置向远处眺望,浓烟升起处就是前线,他们已经得到消息,前线失利,很快就要轮到他们了。

  他们的心中除了忐忑,更多的是压抑,四百多具尸体是最先运下来的,他们也是最先看到的,运送尸体的人说过,能有尸体的全都是战死的,逃跑的全都被烧成灰烬与丧尸堆在一起,在他们身后,三十辆突击车来回巡逻,一旦大战爆发,只要有逃跑者,突击车会毫不犹豫的射杀。

  比起这三千名背着步枪站在墙头上的武装人员,墙下的物资储备营地则又有不同,这里除了大量的物资和食物饮水之外,还有一千五百名精壮的男人,他们没有枪支,只有刀和盾,他们都是温文势力的精锐,温文将他们送到营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似乎不再理会这些手下的死活。

  这些人心中不是忐忑,而是纠结,他们拿着刀盾,不用上墙与丧尸在第一时间交火,要是围墙没事儿,他们也没事儿,但是,一旦围墙有事儿,就到了他们去补缺的时候,虽然围墙有两层,第二层更厚达八米,却没有一个人是乐观的,他们除了吃饭睡觉,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训练上,在营地派来的教官督导下,他们认真的学习着配合作战。

  河对岸的人员陆续返回,一个个疲倦的男人或背或抗着各种物资从钱开喜面前走过,钱开喜仔细打量他们每一个人,想要从他们身上看出些什么,哪怕这些人仅仅是派过河的后勤人员,钱开喜心中也是纠结,丧尸只用三个小时攻破的消息他也收到,同时他还收到警察部队损失惨重的消息。

  要知道,他总共才1200人,派过去一半的兵力,损失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他却在第一时间怀疑是张小强和武警做局,故意消耗他的兵力,当他看到四百具尸体的时候,差点栽倒,当他得知其中大部分都是营地的人员之后才稍稍安心。

  不知道具体数量,钱开喜就在围墙那儿等待,等待他的部下回来,同时也被营地展示的实力给惊吓到了,营地在吞并了孙可富之后,又编制了三千人的队伍,差不多将营地的武装扩充了一倍,达到了6000,还有一千五百他没有放在眼里的刀盾兵,这样,就已经很不得了了。

  当营地在围墙千米之外架设炮兵阵地的时候,不止钱开喜,整个聚集地都被吓到了,76.2毫米大炮虽然在现在已经淘汰,但是,它就是一门射程在十公里之外的大炮,哪怕它被淘汰了还是一门大炮,当这门大炮布置在炮兵阵地后,没有人不感到震惊,营地在无声无息中居然搞到了大杀器,看到这门大炮,不少人心中火热,有了它,未必守不住聚集地。

  加农炮的出现让聚集地的人们感到惊讶,当四门高达2米多,有着厚重地盘的55式120毫米迫击炮出现的时候,他们已经感觉到麻木,营地里层出不穷的好东西让他们对营地的神秘感,提升到了最大。


  410 损耗与补充3/5更

  就在众人对远处的炮兵阵地指指点点的时候,营地又有动作,一车车军火拉到前线,一挺挺重机枪安装到了围墙之上,其中夹着七八门无后坐力炮,到后来,五座双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被吊车吊上了围墙,不少人亢奋了,在第二到围墙上,差不多每隔上百米就有一挺重机枪,五挺14.5毫米高射机枪差不多将整个防线罩住,更别说从前线撤回来的8门迫击炮,加上营地拿出的4门一共12门迫击炮布置在围墙之上。

  营地拿出了全部的重火力,女兵营也将她们之前得到的重火力交还,加上武警的那部分,整个围墙上密布着各种大孔径机枪和全部的82毫米迫击炮,整整五千枚迫击炮弹在围墙下方堆成一座小山。

  看到这么多的布置,大多数人心中泛起一线希望,前线打成什么样,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前面的战士没有后方多,重机枪没有后方多,甚至连大炮也没有后方多,前方也没有十多米宽的护城河,和两道紧挨在一起的围墙,相信,他们最终能守下去。

  时间慢慢过去,前线的部队终于退回来了,一队队满身硝烟,油污涂面的战士迈着疲惫的步伐到河边,看到那座浮桥,看到已经完成的第二道围墙,不少人纷纷跪下,抱头大哭,他们在前线几次陷入险境,木头围墙一撞就碎,三米不到的围墙也不能阻挡S2型丧尸攀爬,他们不少人眼睁睁的看着战友被拖走,或者抱着丧尸一起被打死,要是他们在这里阻击,恐怕他们的损失绝对不会那么大。

  有人哭泣,更多的人则是无声的踏上浮桥走向聚集地,他们知道,战事远远没有结束,说不定到了夜里,他们又会站在围墙上用红肿的肩头抵着枪托射击。

  钱开喜站在围墙的门洞里数着他归来的手下,当他数到四百的时候,心中略安,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再让他数一百,他不贪心,只要能有五百人回来,他就心满意足,四百二十二……四百二十三……四百二十四,数到这里,他看到了带队的进化者程岩,看到程岩,他点了点头,将期翼的眼光看向程岩身后。

  “没有了,都在这儿了,加上我,一共四百二十四个人,我们损失了一百七十六个人……”

  程岩低声汇报,让钱开喜脸色煞白,眼中现出一股愤恨,抬头看向围墙上的张淮安。

  “他们没有玩儿手段,所有的伤亡都是战损,他们防御面积大,死的比我们多,这一次伤亡在六百多人,其中有三分之二是他们的……”

  程岩知道钱开喜在想什么,前面战事的惨烈是后方难以想象的,张小强也没有亏待他们,不管是弹药还是粮食都是一视同仁。对于张小强,程岩还是有几分好感的,虽然警察的损失比武警多,也是运气不好,在武警的阵地上有三处破口,要不是营地派人带着重机枪支援,所不定他们会落下一个全灭的局面。

  听到程岩的回复,钱开喜眉头微皱,心中不喜,才出去几天,程岩就开始帮别人说话了?暗自拿定主意,以后的战事亲自指挥,程岩只需要在第一线督导就行。

  不提钱开喜的小心思,让程岩带着人到后面休息,抬头见到张小强正过来,当即笑容满面,迎上去嘘寒问暖。

  “张队长辛苦了,为了聚集地亲自上到前线,听说,我们这次杀掉了十一万丧尸,全靠张队长运筹帷幄,以身涉险,能取得歼敌十一万的大胜,能让聚集地多一分把握,在下感激不敬,要不是年纪太大,怕上前线拖累张队长,我一定会和张队长并肩作战,打出我们聚集地的威风。”

  钱开喜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张小强也是太累,没注意钱开喜眼神中的闪烁,敷衍的说了几句,就要离开,钱开喜继续缠着张小强。

  “张队长,上次你交代的动员我一刻都没忘,如今我又在下面的平民中找到了五百精壮,虽然不是当过兵的,但是他们都是经过三个月军训,开过枪的大学生,人虽然凑齐了,我手中没有那么多的武器,这次前线的损耗太大,各种枪支损耗了两百多,又没有配件,您看,要是有多余的,能不能补充一些?”

  钱开喜的意思明了,张小强停下步子,望着一脸谄媚的钱开喜,盘算着得失,钱开喜一定是看到了自己三千后备军的武器动了心,但是他又知道自己还有一千五百人没有装备武器,所以他也不知道营地还有没有多余的枪支,这只是他的试探,也许,在他心中,未尝没有让自己从三千人的枪支里拿一部分给他的想法?

  张小强知道,聚集地撤出之后,武警和钱开喜还有一笔账要算,钱开喜找自己要枪除了眼前的尸海,也是为了以后做准备,给了枪支,钱开喜的武力就能压过武警,不说战而胜之,至少他的命能保住。

  只不过,武警是张小强未来扩充部队的军官人选,张小强不希望有太大的损耗,所以,给还是不给,这是一个问题。

  回头看到杨可儿她们也进到聚集地里,两只小狗跑在前面撒欢,变异水蛇驮着淘气鬼喵喵顺着河面游了过来,他的战士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在浮桥上摇摇欲坠。

  张小强明白,前面的战士一定要好好休息,他们才是面对丧尸的主力,在这之前,一定要有人挡在前面,钱开喜手中预备的六百人是重中之重,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先将钱开喜安抚就行。

  “武器我有,三百人的武器和弹药我可以给你,但是,那五百个大学生你要分给我三百……”

  张小强不想让钱开喜的武力膨胀,三百步枪换三百优质兵员,这个买卖不亏,至于多出来的枪支,张小强不想管,钱开喜爱咋地咋地。

  “行,就这么办,两百人刚好能将我的部队补足,我就让他们过来……”

  钱开喜没有讨价还价,对他来说,能将损耗的枪支补齐就算不错了,却没想到张小强多给了一百,只要有枪,有弹药,还怕找不到人么?


  411 终临4/5更

  张淮安和钱开喜交接完毕,张小强找来张淮安的后勤副官,雷泽城。看到雷泽城,张小强让雷泽城去交接三百大学生,同时对他说道:

  “武警这一次打的很不错,我希望再接再厉,打出正规军人的威风,你们有不少人阵亡,枪支也有损耗,我说过,枪支打坏了我给你们补充枪支,战士阵亡了,我给你们加倍补充,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也不多说,你去仓库里取三百支步枪,那些新兵就编在武警的独立营,以打代练,给我带出一支好兵……”

  雷泽城没想到张小强会将那三百精壮分配给了武警,武器装备一样不少,当即激动起来,严肃地像张小强敬礼,转身去安排新兵。

  看到那些新兵们被带向武警营地,张小强眯着眼睛摸着下巴,武警是他手中最强的战力,那些新兵只要跟着武警战斗几次,就能成为精锐,到时候,要是武警找钱开喜算账,他会将这些经过实战的精锐抽出来,到时候最坏,他也能得到几百战士。

  张小强在算计着武警,一直拼了命造桥的王乐带着十多个人用卡车运了一样东西到了围墙后面。

  一段时间没有看到王乐,王乐已经完全变了样,头发如稻草鸡窝一般,上面涂满了厚厚一层灰尘污渍,脸上的胡子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刮过,乱七八糟比流浪汉还要不如,原本有些发福的肚子不见了,圆润的脸颊也消瘦了几圈,让他的颧骨凸起,眼睛不能用血丝还形容,红彤彤的一片,和兔子眼睛一个模样。

  “蟑螂哥,我知道丧尸马上就要过来了,先前飞机掉下来后,我就带人弄了一个热气球,本来还没完成,后来又听说,没时间在围墙这块而建瞭望塔,我就把这个东西做好了,希望能帮上忙,这东西不能飞远,但是升高三五十米是没问题的……”

  看到热气球,张小强大喜,在正面他们看不到丧尸的具体规模,要是在高空,他就能知道丧尸的最终数量,也让他对以后的阻击有了信心。

  热气球组装需要一些时间,天色渐暗,要等到热气球升空也是明天的事儿了,远处的天空现出一片红色,随着时间推移,天色慢慢昏沉,远处夜空的红光越来越亮。

  “现在是晚上19点,也许能烧到后半夜吧……”

  望着远处的红光,站在墙头上的张小强自言自语,所有的人员物资武安都撤回,浮桥已经拆除,围墙上的缺口已经堵住,所有的人员已经准备到位,战士们在围墙上警戒,幸存者们再湖边的空地向上天祈求。

  两座围墙布置了六千士兵,高达八米的第二围墙上有三千后备军和五百名重火力手,第一围墙上有张小强留在营地的一千五百民兵,钱开喜的六百人,再加上女兵营与小兵的三百人。

  几千人将两座围墙挤得密密麻麻,他们坐在墙头上凝望着远处,营地围墙上的各种灯光安装到了他们身前的墙头,上百盏大灯将对岸照的通明,十多台柴油发电机运转的轰鸣成为墙头上唯一的主旋律,听着柴油发电机单调的轰鸣,每个人心中都涌现处一丝浮躁,他们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等待,等待丧尸的来临,等待一切的未知。

  没有人愿意说话,从上到下,白天四百具罩着白床单的尸体历历在目,每一个上到前线的队员都是从尸体前走过的,看到那大片的红色与白色,他们知道,那是死亡的颜色,若是整个聚集地被突破,恐怕没人能幸免,他们不是在为聚集地战斗,他们是在为自己战斗。

  沉寂的夜晚,墙头通明一片,在灯光后面,无数人坐在地上等待着战斗来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言沉闷,高墙上的人员略安,在前方还有围墙挡住,丧尸要攻击到他们,事先要攻占第一道围墙,第一道围墙上的战斗人员五味具陈,他们听过不少白天的战斗经历,丧尸只用了三个多小时就将2600人的防线攻破,他们不知道他们能熬住几个小时。

  时间慢慢消失,夜空的红光也在慢慢消失,大家都知道红光消失意味着什么,他们心中祈求能够多亮一会儿,可惜,他们的祈求无效,时间到了,红光完全消失,几千人在灯光后面的黑暗中无声的等待。

  在沉默中,突然,一阵尖锐的哨音响彻整个墙头,无数人影站起身望向河对岸,在对岸,零零散散的出现一些蹒跚的身影,那些蹒跚的身影慢慢接近,当它们整个暴露在灯光之中,围墙上的士兵们终于见到了他们的敌人,丧尸。

  零零散散的丧尸三五成群的在灯光下走到河边,天生畏水的丧尸到了河边就停下不肯在前进一步,一些丧尸踏进河水就像被开水烫了脚,连连转身想要上到岸上,一些倒霉的被身后的同伴撞到,一下子栽倒在河水里,扑起一片浪花,连泡泡都没有冒一个就消失在水中。

  看到丧尸怕水,很多人心怀热烈激动不已,他们心中期盼,这条宽不过十多米的小河能将所有的丧尸挡在外面。

  无数人心中怀着同一种期盼,随后他们的心慢慢悬起,直到嗓子眼,悬到嗓子眼的心慢慢沉下,上面仿佛压上了千斤巨石,汗水从每一个人的额头背上沁出,他们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对岸,其中充满了恐惧,刚才因为丧尸怕水而掀起的微澜完全平复,围墙上再也听不到一点人声,只有他们身前大功率射灯发出的呜呜声和对岸发出的无数沙沙声。

  一层层丧尸从零散的丧尸身后出现,那是黑压压的一片,黑的连炽亮的灯光也被遮挡,无数的丧尸就像一片会移动的黑幕,如在清水中扩散的墨水,淹没了大片大片黄褐色的空地。

  时间不上,十分钟不到,灯光下的河岸已经成为丧尸的海洋,黑色的影子一直绵延到灯光的尽头,让众人感觉到,那前面的丧尸也如无尽的黑夜一般,没有尽头。

  后面的丧尸不知道前面的丧尸停下,依旧在向前攒动,一层层丧尸紧挨着往前推挤,在最前面的丧尸再也受不住身后的力道,纷纷栽进河水里,整个水面扑通声不绝,整个围墙之外的河对岸,扑起的水花连绵不绝,就如一群水怪在河水里翻江倒海。

  顷刻之间,无数的丧尸扑到了河水里,在水中伸出双臂挣扎,或被水流带走,看到丧尸下饺子一般在水里挣扎,无数人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欢呼,他们希望丧尸能永远的被河流挡住,再也过不来。

  哪知道一声号令响彻墙头:“举枪……预备……”

  听到号令,只见墙头长枪如林,唰地举起,下一秒钟,如林的枪口同时下翻,齐齐地瞄准对岸,又见对岸扑起的水花渐渐减少,丧尸已经稳住阵脚,齐刷刷的站在对岸,犹如海潮铺天盖地,一时间两边开始对持。


  412 接锋5/5更

  丧尸在对岸静止不动,墙头上的士兵全都大汗淋淋,本来已近深秋,墙头凉风习习,若是数百人自会觉得凉爽,数千人站在一起,人挨人,人挤人,身上的热气相互传递,只觉的更加燥热,前方几十米的地方是无数的丧尸,更让人心口发慌,身上的汗水如涌泉一般流出,更多的人除了身上的汗水,更想去尿尿,仿佛一瞬间,膀胱再接憋不住。

  “传下去,所有的重机枪和步枪手瞄准三十米之外射击,前面的不管……想要填河,我先让它们堆出几座尸山……”

  张小强看出一点门道,若是杀掉河边的丧尸,后面的丧尸一起往前涌,恐怕河流会被堵住,若是不管河边的丧尸,只杀掉后面的丧尸,未必不会像缺口那样积出十米高的尸山,一是挡住了丧尸填河的速度,二是给后面的丧尸制造障碍,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丧尸还没动,墙头上也没有动,所有人都得到消息,枪口移位全都对准了三十米外的丧尸,距离太近,每一个瞄准的战士都有信心将瞄准的目标一枪爆头,所有的迫击炮都调整了坐标,指向无尽的黑暗,他们只需要集中火力四处轰击丧尸的中线就行。

  在张小强身边,上官巧云神闲气定的抱着八五式狙击步枪坐在一边的靠背椅上,旁边是喵喵,喵喵也拿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81式步枪蹲在上官身边,眼瞅着上官巧云的狙击步枪,十分眼热。

  杨可儿在不远处的机枪边等待,天生神力的杨可儿玩儿重机枪也玩儿的好,一字排开三挺重机枪中的一挺是给张小强留下的,张小强用重机枪,号称2型丧尸杀手,自然不会落空,第三挺却是猫眼的,张小强想到猫眼天生动态视觉,力量也足够,便想到给她也安排了一挺,他们三人在围墙上形成了一个机枪阵地。

  在这里,幕佩佩和袁意都没了用武之地,袁意回到营地继续去带她的两个小女孩儿,幕佩佩下到了下面的围墙和她的女兵呆在一起。

  如林的枪口在等待开火,丧尸一动不动,双方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突然,从尸潮中窜出几个黑点在尸潮头顶上奔腾,转瞬间,几只S2型丧尸自尸潮头上跑到了河边,猛地跳起向河中间落去,飞起的丧尸让众人目瞪口呆,正在这时,几声枪响,飞起的数只S2被临空爆头,在众人的下巴还没有收回的时候,半空的丧尸翻转着落到河里。

  第一片水花溅起,“碰……”不知道是谁开了第一枪,一时间整个围墙上枪声大作,同时,密集的尸潮也开始涌动,不消多说,所有的重机枪同时开火。

  步枪声中,犹如流光飞火的流弹让三十米之外的丧尸纷纷栽倒,当重机枪开始畅响时,上百道粗大的光链横扫整个尸潮,无数的丧尸断成数截飞上天空,飞起的残肢雨点般自半空落下,落下的残肢泥土雨幕般将尸潮掩盖。

  前面的丧尸犹如放鸭子一样纷纷扑进河流,一片片黑压压的头颅将半条小河盖住,无数的丧尸在水中被卷走,没人在意这些落到河水中的丧尸,他们拼尽全力将枪匣中的子弹发射,他们已经顾不得什么瞄准丧尸的脑袋,前方不时有燃烧弹被点爆,火焰中,无数的丧尸断成残肢碎片在灯光中飞舞,他们唯一能做到的是用点射的方式将子弹打空,却不在意打出去的子弹飞向什么方向。

  在短短五分钟的时间里,丧尸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整个围墙上百挺12.7毫米高射机枪和89式重机枪横扫整个尸潮,一挺重机枪能控制的方位最少在三百米,上百挺重机枪能控制三十公里的横面,何况这里没有三十公里的横截面,只有不到十公里左右,也就是说,每一挺重机枪只需要控制上百米的距离,百米的距离让人跑至少要十几秒钟,对于子弹来说却是远不需要。

  每一颗穿行在尸潮的大口径子弹都能掀起一阵狂澜,不到五分钟,先前密集横列在河岸边的丧尸就再也不见先前的壮观,十米多宽的河面就想一个无底洞,短短几分钟就吞没了无数的丧尸,只有岸边的浅水区还有一些丧尸在挣扎的爬到岸上。

  三十米之外,无数丧尸栽倒或是被撕扯成碎片,残肢和尸体开始累积,三十米之内,无数的丧尸被河水卷走,是有运气好到极点的零散丧尸三五成群的穿过死亡火线,到了河边一头栽到河里成为浮尸。

  度过了最初的慌张,墙头上的众人不在向最开始那样害怕,步枪声中,开枪的士兵手脚不再颤抖,心中积蓄出几分火热,随着时间的推移,丧尸被牢牢地挡在三十米之外,无数丧尸慢慢形成尸山,其中不乏S2型丧尸和D2型丧尸,2型丧尸在这里只能成为火网中的飞蛾,连波澜也不能掀起一点就被无数的子弹撕碎,更何况,D2型丧尸大大块头本身就是最好的活靶子。

  不知道是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停止射击的命令相互响起,晚风吹散了硝烟,在浓烟与火焰中,前方的尸山呈现在众人面前。

  前所未有的,丧尸停下了进攻,在河对岸,绕着河岸三十多米的距离上形成了一条长达数公里,高矮不平,断断续续的长丘,这长丘全是由丧尸的尸体组成,其中最高处三五米,最低处也有一两米。

  整个阵线的兵力不能与河对岸的阻击阵地相比较,六千人每分钟都能发射数以万计的弹雨,更别说上百挺重机枪的火力网和威力甚至超过了步枪手。

  “照明弹……”

  发出洪亮命令的是黄泉,随着他的命令,十秒钟之后,河对岸黯淡的夜空现出几盏光晕,惨绿色的光晕飘荡在夜空照亮了下方的丧尸。

  无数的丧尸呈现在暗昏的光源下,光晕照射的面积是电灯的不知道多少倍,在这快无比庞大的面积中,无数丧尸正在向百米之外的地段汇集,下方围墙上的战士因为尸丘的阻挡看不清晰,可是八米高的围墙上,前方丧尸的汇集一览无余,看到此景上方的人员没了下放人员心中的激荡,均是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他们看不到丧尸的边缘,只看到最远出隐隐绰绰的山梁上也尽是丧尸。


  413 弹药告急

  丧尸的一切变化也落到了黄泉和张小强眼中,当时他们就猜到了原因,后方的面积太窄,一边是大山,一边是湖岸,丧尸投放兵力跟不上攻击节奏,它们在等后面的丧尸汇集,在用全部的兵力源源不绝的做出总攻。

  “开炮吧……”

  张小强对黄泉说道,他们不能坐等,要尽可能的打乱丧尸的节奏,将一切优势控制在自己手中。

  黄泉下达命令,张小强则走到他熟悉的12.7毫米高射机枪边上,左侧是杨可儿,右侧是猫眼,每挺机枪后面还有三个后勤人员准备随时更换枪管和弹药,将枪托顶在肩头,张小强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浓烈硝烟和腐烂气息的空气,在后方五座大炮发出轰鸣的同时,张小强手中的重机枪开火了,第一条光链飞出,早已经按耐不住的杨可儿跟进,其次是猫眼,接着整条战线的重火力同时开火。

  “轰……轰……”

  连续五道巨大的火焰在前方炸响,炸响的地方离河边至少有一千米,围墙上的众人看不仔细,见五道巨大的火光一闪就重新掩入黑暗,只是那巨大的火团让他们印象深刻,一想到那是他们的大炮,心中被远处丧尸惊起的冰凉重新变成火热。

  百米之外的丧尸被上百道火舌打的支离破碎,Z型丧尸正在调集兵力,分身乏术,在它反应过来之前,百米之外到一百五十米距离上的丧尸全都飞上了天,其中,凡是被14.5毫米双联装高射机枪照顾的地方全是一个个巨大的凹坑。

  随后,围墙上的82式迫击炮也开始发射,连续三十发的急促射击在丧尸海三百米到五百米的地段相续炸开,更多的丧尸飞上了天,一块块空地在爆炸的火团闪过之后重新显露,连续而来的打击让丧尸在短时间之内至少消耗了数万丧尸,这下,尸群中的Z型丧尸着急了,涌动的尸群再次向前冲锋。

  百多道重火力在百米之外形成一道散乱的火力网,差不多近半的丧尸被火力网挡住,被撕成碎片,还有一些丧尸则冲过了火力网爬上了尸墙,在这时,整个战线做旁观的步枪火力复活,枪声大作中,丧尸纷纷倒在尸堆上成为尸山的一部分。

  到了这时,两层火力拦截要比之前的单层拦截更好,刚才各种子弹飞成一片迷了众人的眼睛,如今,在灯光下,丧尸艰难的爬上尸山到成了步枪手点射的靶子,准确率快速上升,弹药消耗反倒在下降。

  绝大多数丧尸在穿过两层火力网都被射杀,还有一部分漏网之鱼也被由有闲暇的战士射杀在三十米至河边的空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体自尸山一只延伸到河边,在河边的河水里,无数黑乎乎的丧尸纠缠在一起,随着河水的波浪起伏,差点就延伸到了河中间,不知不觉,丧尸用尸体将河水填了一半。

  突然,墙头上飞出无数的黑点砸在河中的尸体中间,无数水浪在河中炸起,无数的手榴弹将河中的丧尸炸开,浪花翻滚间,无数黑乎乎的尸体打着转儿飘出河岸,向下流去,一直飘向大湖,不出意外,湖中的鱼虾吃了丧尸的尸体,会长的更加肥壮。

  到了下半夜,墙头上的枪声一直没停过,聚集地的幸存者们的心也一直没有放下过,丧尸这次没有停下过冲击,一波接一波的浪潮一般向聚集地涌来,百米之外的地方已经堆积成了一座更加高大的尸丘,前后两座尸丘同时累加,差不多与第二层围墙平齐,八米高的尸丘上不时有丧尸被射杀顺着尸丘滚下,在三十米至河边的距离上叠加了无数尸体,其中一些厚处已经有三四米高了,也不知道多少丧尸被杀掉。

  张小强在射击中,敏锐的感觉到丧尸的冲击在不断减小,这时他的重机枪已经换了不下四五根枪管,脚下的黄铜弹壳已经将他的小腿埋住。

  松开了扳机,张小强闭上眼睛,将脑中的眩晕驱赶,随后他自己也被两座巨大的尸山给吓到了,两座尸山最矮的也有六米,最高的与墙头平齐,尸山脚下的丧尸也是一层叠一层有数米高,还有不少已经落到了河中间,河水的流动都有些迟缓,无数的丧尸在河中间载沉载浮,转圜着飘向下游,还好河水是流动的,还好落到河中的丧尸只是一小部分,要不然河水恐怕早就被丧尸填满。

  白天,六处破口高达十米的尸山每座至少有五千只丧尸,在这里,绵延数公里的尸山有多少丧尸,张小强已经不敢想了,至少,二十万是有的,加上后面的尸山,相信,丧尸的兵力也快见底了。

  “蟑螂哥,我们的重机枪子弹快要不够了……”

  张淮安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跑到张小强身边说道,作为后勤主管,他此刻的心是悬的,这还只打了小半夜,三十万发12.7毫米穿甲弹燃烧弹就要见底了,营地里也没有,只有岛上还有四十万发库存,但是现在没时间去转运,船只被派过去偷武器库的弹药,因为步枪子弹也不多了,迫击炮弹更是奇缺,同样,120毫米迫击炮弹也要不少,只有76.2毫米高爆弹最多,足足有两千多枚。

  前线战事紧急,死掉的丧尸堆成了山,可是活着的丧尸还有不知多少,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丧尸和他们在比耐力,谁能坚持到最后一刻谁就能取得胜利,唯一不同的是丧尸失败了还能来第二次,他们失败了,只能通过暗藏的竹筏撤到湖心岛。

  听到张淮安的汇报,张小强的双眉拧成一团,望着远处不断冲上尸山,又被打碎打到的丧尸说道:“还剩下多少……”

  “三万发左右,每挺机枪只有三百发子弹,也许,再过十分钟,全线的重机枪都要停火……倒是14.5口径的子弹还有不少,每挺至少还有两千发……”

  张小强听到这里,立刻对远处的黄泉吼道:

  “所有12.7口径重机枪停火……所有12.7口径重机枪停火……”

  重机枪的火力相续停下,只有五座14.5毫米双联装断断续续的开火,在百米之外的尸山上,丧尸的压力骤减,无数的丧尸艰难的爬行在尸堆上向下滚落。

  百米之外的阻击线形同虚设,三十米之外的尸山上丧尸突然多了起来,六千支步枪同时应对,有些吃力,看到那些丧尸,张小强心中急的毛焦火辣,转身看向囤积弹药的地方,却见无数的木箱子敞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倒是围墙后面储存迫击炮弹的地方堆成了山。

  “黄泉,迫击炮能不能打到两座尸山中间?”


  414 第一层突破2/5更

  张小强无法可想,便想到用散射的迫击炮集中在尸山中间轰炸,在那下面应该有无数的丧尸堆积。

  黄泉看向尸山之间,估算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

  “53式迫击炮最小攻击距离是85米,没问题……”

  53式迫击炮的发射速度是每分钟25发,当然,那是专业士兵的速度,张小强的迫击炮小组还达不到,但是有了白天两千枚迫击炮的练手,每分钟20发的速度还能跟上,一门炮每分钟20发,12门炮就是每分钟240发,整整十分钟,尸潮冲击的正面丧尸在两千四百枚迫击炮的轰鸣中灰飞烟灭,两千四百枚炮弹的发射也让12个炮组全部累趴下。

  张小强不知道那些炮弹杀伤了多少丧尸,他感觉到第一层尸山的丧尸明显减少,往往一冒头就会被打掉,同时,第一层的尸山已经完全超过了围墙的高度,将第二层尸山遮盖……

  一时间,张小强的心悬了起来,他不知道前方尸山的最高能堆到多少,他只知道,营地的子弹似乎将要再次告急,这次,白天撤下来休息的两千米名战士再次上到围墙,两座围墙上容纳了八千人,这差不多是真个聚集地的精华。

  越到后面,越觉得艰苦,要不是丧尸的冲击力度再不如先前,恐怕他们身边的小河早就被填满了,到最后,丧尸和人类就想两头角力的蛮牛,各自都到了极点,丧尸要爬上十多米的尸山也不容易,往往爬到一半,一个不小心就会砸翻无数同类滚到最下面,运气好的滚下去还能爬上来,运气不少的只能被同类踩在脚下成为尸山的一部分,爬到上面的也不好受,所有的灯光全都调整,照到尸山的最上层,一旦丧尸露头,几只步枪同时射击,子弹的动能就能让丧尸滚下去。

  丧尸不好受,人类也同样不少受,连续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让每个人的肩头肿起老高,他们每一次射击,肩头都是麻木酸疼,他们不敢多想,只知道,要是再战斗下去,恐怕他们的膀子就要废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丧尸的进攻零零散散,人类这边大多数人都坐在地上休息,只有两千多人的生力军守住了整个墙头,张小强迟疑的望着越来越高的尸山,他知道,弹药真的不多了,一整夜的战斗,三百万发子弹变成了眼前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需要仰头才能仰望的尸体,张小强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思绪,能杀掉这么多的丧尸,就算死了也值了。

  丧尸与人类就像两位巨人在搏斗,最开始的惊天动地,到相互之间的僵持,到现在的虚弱无力,丧尸的攻击已经完全没了节奏,有时及二连三的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让那里的守卫压力大增,有时一个地方几十分钟不见一只丧尸,让那里的守卫想要打瞌睡。

  就在张小强观察士兵的状况时,身边的猫眼突然开动了停息已久的重机枪,巨大的枪声让张小强回过神来,耳边传来黄泉的大吼:

  “所有重机枪开火……”

  不知何时,形影孤单的丧尸被一只只身材高大的D型丧尸取代,在无数D2型丧尸的身后是无数灵巧的S型丧尸,Z型丧尸终于将最后的底牌派了出来,这时,天空呈现一点亮色……

  当天色重新放出光明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半小时,这一次,全部的重机枪子弹全部发射,所有的重火力小组全都拿起了步枪,用他们糟糕的枪法与丧尸中的精锐战斗,无数进化丧尸犹如下山之虎,将十多米的小河填充,到最后,围墙上的士兵冒着被手榴弹炸伤的危险,用一波波手榴弹将河中的丧尸炸开。

  九千枚手榴弹带走了倍数以上的丧尸尸体,河流不断被填住又被炸开,但是手榴弹是有限的,进化丧尸却是无限的。

  最终河流还是被进化丧尸给填住,无数的丧尸挤在围墙下,当S2型丧尸出现后,伤亡终于产生了,进化丧尸上不来的围墙,S2型丧尸却能轻易上来,万幸的是有了两千名与S2丧尸交过手的战士知道如何应对,只要丧尸抓到人,不管那个人愿不愿意,一顿乱枪将自己人和S2型丧尸一起打死。

  扑上来的S2型丧尸有两百多只,除了三十多只是在尸山上被数千支步枪打死的以外,其他的全都是在近距离因为贪婪而被轻易射杀,一百八十七只S2型丧尸换了一百八十七条人命,也说不清楚是赔了还是赚了,同时也让那些打了一夜也没有伤亡的战士们明白,站在围墙上,不代表安全。

  S2型丧尸后面是D2型丧尸,万幸的是D2型丧尸远远没有S2型丧尸那样敏捷,上官巧云成了最大的亮点,一只12.7毫米胆管枪将靠近的D2型丧尸全部射杀,半个小时内,死在她手中的D2型丧尸达到了二十多只。

  其次是张小强的高射机枪,别的机枪没有弹药,他的机枪总是留有八百弹药,十个弹鼓的后备,先前S2型丧尸出现,张小强没有舍得开枪就是为了D2准备的,D2的皮厚,必须三颗子弹击中在同一个点上才能将其秒杀,而D2型丧尸身影笨拙,移动缓慢,特别是在盘根错节的尸堆中,一个弹鼓二十只丧尸,整个围墙正面上,出现在张小强射程之内的D2型丧尸全部被他杀掉,算下来,这些天被他用重机枪杀掉的2型丧尸能组成一个步兵营。

  也有张小强照顾不到的地方,只是一小部分,这些D2型丧尸却被一种意想不到的武器杀掉了,五十七毫米无后坐力炮,五十七毫米无后坐力炮的破甲能力能达到70毫米,在二十米之内,数据还能有所提升,D2的大块头经受不住破甲弹的威力,在胸口炸出一个个大洞,三发破甲弹就能解决掉一只D2型丧尸,让张小强大为意动,有了这东西,单兵对付D2只需要无后坐力炮和40火就行。

  当大多数人将目光对准2型丧尸的时候,无数的进化丧尸在围墙下层层叠起,最终,第一层围墙被突破,如果没有二层围墙,哪怕死再多的人,第一层围墙也不会放弃,现在不同了,当丧尸快要与第一层围墙平齐的时候,所有人员得到命令,撤守第二层围墙,第二层围墙容纳不下八千人,转移了三千人到了围墙之后更换冷兵器,准备在最后时刻拼命。


  415 最后的阵地3/5更

  天色大亮,第二层围墙还没有被突破,恰在这时,从岛上连夜运来的十万发重机枪子弹到了,瞬间,上百挺重机枪火力复活,因为角度原因,打不到墙角下,但是丧尸的后援全被被射杀在十二米高的尸山上。

  无数丧尸将河道铺满,爬上尸山的丧尸的被无数的大口径子弹点射,墙头上的众人几乎是用枪口抵着下方进化丧尸的脑袋开枪,数米的距离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成了神枪手,真正做到了弹无虚发,丧尸纷纷被爆头,不管是D型丧尸还是S型丧尸全扑到地面成为尸山的一部分,尸山尸海将第一层围墙盖住,要多惨烈有多惨烈。

  在他们激烈抵抗的时候,后方,张小强望着眼前巨大的热气球,心中忐忑,上次上天,他掉下来吓了个半死,这一次还得需要他上天,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万一让他飘到丧尸的头顶上,再掉下来可就不得了。

  看到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张小强一咬牙,检查了身上的装备,低头钻进了柳条筐,望着头顶上用各种颜色缝制的大气球,又看看身边的液化气瓶子,张小强暗道一声:“哦米豆腐……”

  一袋袋沙袋解下,热气球轻轻一震,猛地升起,升起的震动让一直都很紧张的张小强差点倒栽了出去,万幸,他一直抓着缆绳,才没让自己出丑。

  热气球缓缓升空,张小强紧的望着围墙,心中担心系住热气球的大缆绳会断掉,干脆不往下看,不怪张小强心中害怕,聚集地里找不到六十米长的缆绳,王乐就找了一些看似结实的绳子几根结成一根,绳子有粗有细,不管是谁看到那密密麻麻结着绳头的缆绳,背上都能惊起一声冷汗,张小强的小命就在这看似残破的缆绳上系着。

  热气球慢慢升空,张小强也在慢慢升空,看着墙面的视线逐渐升高,张小强暗骂一声,下次一定要带着降落伞。

  速度越来越快,张小强已经能看到墙头上的士兵,五千多人将墙头挤得好比春运的火车车厢,上百挺重机枪重新恢复了火力,向高出墙头一大截的尸山喷射弹雨,无数的士兵趴在墙头上往下射击,在他们身后密密麻麻的站着举着步枪的后备,一旦前面的士兵射空了子弹,后面的人自动补上去,连更换弹夹的时间都不停息。

  热气球继续升高,越过了十三米的尸山,视界猛地开阔,在他眼中,第二道尸山和尸山后面无数的丧尸呈现在眼中,第二道尸山已经比第二道围墙还要高大,其中的空地上是密密麻麻的丧尸,无数的丧尸就像行军蚁一般越过尸山爬到尸山之间的空地,艰难的向靠近河岸的尸山攀爬,第二道尸山与第一道尸山有几十米的空地,空地上的丧尸没有尸山脚下的丧尸多,隐约可见地面,地面犹如月球表面,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其中有直径在数米的大坑,那是无数迫击炮弹硬生生轰出来的,地面上,残肢碎尸铺满了厚厚一层,无数丧尸腐烂的溶液将那些大坑灌满,丧尸就似在河流中移动,那腐烂的灰绿色溶液就是河水。

  虽然在前面的墙头上看,丧尸是源源不绝,不断的出现在尸山上,又滚落下来扑到围墙边,让他们杀都杀不完,但是张小强看到了尸山背后的真实场景,无数的丧尸在尸山艰难的攀爬,S型丧尸还好一点,D型丧尸往往爬到一半就会滚落下去,砸翻一片丧尸,尸山脚下已经形成了另一个尸丘,那是攀爬摔落的丧尸被后面的丧尸踩死形成的,若是后面的火力能够跟上,围墙不失,恐怕丧尸的尸体能将两座尸山之间的空地完全填满。

  热气球慢慢升空,密集的丧尸变得如蚂蚁一般拉小,张小强的视线越过尸山看向后面,后面的丧尸还是无边无际,张小强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他知道一点,丧尸远远不止百万,尸潮激战中,每一颗大口径子弹都能撕碎两只以上的丧尸,最多能撕碎七八只,若是燃烧起来,十多只丧尸都可能被烧死,三十万发重机枪子弹一夜打空,这还不包括十万发14.5毫米子弹。

  仅仅重机枪,张小强就相信,他们起码干掉了三十到四十万丧尸,还有更多的丧尸倒在步枪下,半夜的步枪手射界不明,只能最快的发射,谈不上精确瞄准,但是到这现在,差不多是一颗子弹杀掉一只丧尸,不到十米的距离,每一个人都能精确射击,要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打出三百颗子弹以上,对于手中的步枪熟的不能再熟。

  “轰……”一个巨大的火团卷起硝烟在丧尸海中炸起,数十只丧尸飞上了天空,无数的泥土在空中飞扬,形成雨幕,之后又是四声轰鸣,每一个爆炸点都有数十只丧尸被撕碎,爆炸之后,一片片的丧尸被气浪掀翻,在那些丧尸还没有站起时,尸潮中的空地被自动填补,倒下的丧尸再也没有站起身过。

  打到现在,张小强也为围墙上的卫士自豪,能打成这样真的很不容易,他们杀掉了百倍的丧尸,这时一场正面阻击战,没有花招,没有诡计,有的只是战士的坚持与果决。

  随着热气球上升到五十米的高度,张小强将整个聚集地和尸海收入眼底,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昨天的阻击阵地一览无余,连绵的山丘上,一条巨大的黑色焦灼带,像一根皮带围住山峦,在皮带的一侧还有无数的白骨。

  下方的丧尸整个地暴露在张小强的眼中,丧尸的边缘第一次显露,尸海的纵深面积只有不到三公里,连76毫米加农炮都能打穿。

  张小强心中泛起一股欣喜,他看出来了,丧尸的兵力不够了,尸海在十公里宽的战线上,纵深只有三公里,也就是说,丧尸的兵力最多只有三十万不到,两边的攻势近乎绝迹,只有中间几公里的地段,丧尸还在用进化丧尸攻击,而且,连着两次交战,丧尸损失了千只以上的2型丧尸,现在Z型丧尸骑虎难下,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过,丧尸如此,人类同样如此,一夜苦战,没有人不疲倦,身上的肿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们,三十万丧尸再发起昨夜的重逢,相信,弹药将要耗尽的他们也不可能挡得住。

  情况紧急,张小强不知道Z型丧尸会不会发出全力一击,他在搜索Z型丧尸的踪迹,此刻,只能先一步找出Z型丧尸,用远程火炮杀死,说不定能挽救败局。


  416 总攻4/5更

  三十万丧尸中找出隐藏的Z型丧尸有如大海捞针,进化丧尸已经被放出,没有近卫军团的Z型丧尸更加难找,以前知道进化丧尸在哪儿,Z型丧尸就在那儿的方法不管用了,如今进化丧尸在前面冲锋,2型丧尸在这一段时间的交火中至少被杀掉了千只以上,所以也别想在2型丧尸那儿发现Z型丧尸。

  张小强先从两侧找起,只有两侧的兵力最厚,看到两侧的兵力,张小强怀疑Z型丧尸正在用进化丧尸中线冲锋,吸引他们的注意,再用两侧的兵力突袭,措手不及之下,真的可能会被它突破阵地。

  可惜,找了几圈,只看到零零散散的D2型丧尸,没有看到Z型丧尸的踪迹,与张小强以前遇到的Z型丧尸不同,前面的Z型丧尸似乎更喜欢用2型丧尸作为突袭的主力。

  寻找了几圈儿,张小强有些焦急,下面打的如火如荼,丧尸最后的主力还没有动弹,连近卫军都派了出来,丧尸不会继续进攻,打死张小强也相信。

  仿佛老天也站到了丧尸那边,一直静止的尸潮慢慢发动了,两边的丧尸先一步向围墙逼近,中线的丧尸稍微迟疑了一下,也开始逼近,看到整个尸群在动,张小强急了,这一次,丧尸没有留下预备役,整个阵线同时发动,如泰山一般向围墙压了过来,而这时,第一层围墙早就失守,上面除了丧尸还是丧尸,层层的丧尸尸体已经叠加到两米多高,加上围墙的高度已经四米,站在尸体上的丧尸里第二层围墙上的士兵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这下不用瞄准,只要将枪口伸出去,就能对准一个脑袋,数千只步枪打出一个齐射,几千只丧尸同时倒下,但是更多的丧尸踩着同类的尸体离墙头更近一分。

  “黄泉,将休息的人全部召回,三十万丧尸向我们发出最后的进攻,两翼是重点……”

  张小强对着对讲机发布命令,眼睛却不看两边发动进攻的丧尸,只是在整个尸群中到处游走,寻找着Z型丧尸的踪迹。

  两边的丧尸向前移动,大片大片的空地露了出来,整个地面到处都是丧尸的残肢和踩成贴画的尸体,偶尔还有大小不一的弹坑,张小强一直在丧尸最后面寻找,始终没有发现Z型丧尸的身影。

  在焦躁中,张小强眼睛掠过一道高大的身影,顿时被吸引了过去,看到那高大身影的真实面目,张小强嘴角发苦,那是一只走在丧尸中间的D3型丧尸,在D3型丧尸的周边,同样还有六只D3,它们就如鲨鱼一般,漫游在普通丧尸中间,等着给聚集地发出致命一击,看到D3型丧尸,张小强不知道聚集地能用什么办法杀掉它,何况它们的总数是七只。

  这个时候,他的手脚冰凉,下意识的拿起对讲机,准备给张淮安下达准备命令,一旦事不可违,他将放弃所有的幸存者,带着他的士兵和营地主要人员做竹筏到湖心岛,竹筏是他最后的底牌,睡也不知道,哪怕,船只的运力已经到了危急关头,他也没有拿出来,就是在做最后的打算。

  对讲机举到了嘴边,张小强眼睛猛地鼓起,他看出D3丧尸虽然散在普通丧尸之中,但是还是有规律的,七只丧尸前进的速度一致,相互之间保持的距离也是一致,在D3丧尸中间,还能看到皮肤发绿,肌肉收紧,很是精壮的S2型丧尸,这些丧尸围城了一个大圆形,似乎在护卫着什么。

  “Z型丧尸?”

  张小强瞳孔收紧,他没有看到Z型丧尸,但是他知道Z型丧尸就在中间……

  一发炮弹在D3丧尸的前侧炸响,又一发炮弹打倒了左边,当第三发炮弹在D2型丧尸的脚边炸响,将它炸的跪倒在地时,张小强终于下达了总攻命令:

  “所有的炮弹向刚才的方位覆盖射击,将所有的炮弹打出去……”

  连续五枚炮弹在尸群中间炸响,炸响的地方正是跪倒的D3,瞬间,五团火焰相续在D3周围炸响,无数的丧尸飞了出去,就连D3型丧尸都被炸飞上了天空,这只是第一波,接着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炮弹连续在7只D3型丧尸中间炸响。

  丧尸被炸到前三波,还没什么反应,到了第四波,骤然间,七只D3型丧尸猛地扑向最中心点,张小强在硝烟中看到,七只D3丧尸如死了爹一般,冲向最中心,其中先前被炸飞的一只,干脆是用四肢爬的,接着以那个点为中心,三十平方公里之内的丧尸开始收缩,就连离墙头只差一线的进化丧尸也开始转身,不顾无数的子弹将它们的头盖骨掀飞,向后退去,丧尸攻势如澜,退时如潮,顷刻间墙头下的丧尸消失一空,只剩下半墙的尸体和无数被踩断骨头的丧尸在挣扎。

  退去的丧尸越过堆积着尸体的河面向尸山攀爬,数万只丧尸在尸山那儿遇到了最大的阻碍,十四米高的尸山崎岖难行,无数的丧尸攀爬到一半,一不留心就会倒栽下去,保龄球一般,砸翻数十同类,被其他丧尸踩到脚下,更多的丧尸却被后面的子弹击杀,如大小煤球滚落,或者成为尸山的一部分。

  大炮还在轰鸣,张小强的命令是将所有的炮弹打出去,炮手们一刻不停,搬运着炮弹,身上早就汗水淋淋,衣服也不在身上,就穿着短裤,抱着炮弹大声呼喝,在他们脚下,炮弹壳散落一地。

  以七只D3型丧尸为中心点的火焰一刻也没有停下过,硝烟滚滚,火光冲天,飞散的丧尸没有一只是完整的,那里就像一个漩涡的中心,无数丧尸往哪里回流,前线的丧尸全部撤退,大半被尸山挡住,成为战士的耙子,小半越过尸山,继续向前涌进。

  在轰鸣中,无数丧尸就像舍生忘死的勇士,用皮肉之躯填进火光硝烟的无底洞,当最后一刻炮弹轰击的时候,那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凹坑中不断的飞起尘泥与残肢,无数的丧尸在大坑里变成碎块。


  417 不止一只5/5更

  看到大坑中飞起飞落的残肢,张小强心中一片快慰,像这种火力打击,就算Z型丧尸背着乌龟壳,也是有死无生,但是,他知道Z型丧尸还没有死,丧尸还在回流,D3型丧尸还趴在大坑中苦苦忍受,要是Z型丧尸死了,相信所有的丧尸都会失去控制。

  突然,张小强看到一只断成半截的Z型丧尸的尸体飞上了半空,那是Z型丧尸的上半截,乌贼一样的大脑袋上褶皱无数,其中半边脑袋被炸飞,绿色的脑浆在天空飞散,这一幕在张小强的望远镜中如此明晰,让他身不得高声呐喊,最大的祸首被干掉了,心中还是疑惑,为什么那只Z型丧尸看上去和他以前杀掉的差不多?难道没有进化?

  就在张小强认为他们取的聚集地保卫战的最终胜利时,大炮了停下了,所有的炮弹都被打空,张小强怀着欣慰的心情等待硝烟消散,等着丧尸自动散开,天空犹如墨染,一缕缕硝烟在天空回荡,时聚时散,五十米的高空处,张小强在风中呼吸着硝烟的味道,心中一片安然。

  就在这时,张小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无数的丧尸没有像张小强预料的那样溃散,还是向先前的大坑涌去,大坑周围的硝烟渐渐消散,无数冒着青烟的丧尸露在张小强眼中,只见6只D3拥挤着向远处跑去,在他们中间,赫然有三只Z型丧尸,其中一只被一只D3小心的抓在爪子中间,看那体型却比其他的Z型丧尸大上一号。

  张小强终于明白了,Z型丧尸远远不止一只,它们也有阶级,大一号的Z型丧尸无疑是头领,其他的Z型丧尸是统兵大将,头领Z型丧尸统帅Z型丧尸,其他的Z型丧尸统领尸海,前前后后,张小强杀掉了百万只丧尸,先前的火力覆盖也杀掉了大半的Z型丧尸,只是功亏一篑,让领头的跑了,虽然看上去领头的也没有讨倒好,但是张小强知道,它们还是会回来的。

  当最后一只丧尸爬上河边的尸山,被上千颗子弹同时集中,打成肉屑后,围墙上的众人欢呼起来,不少人跪在墙头上声泪俱下,他们没有想过会赢,他们不是在战斗,不是在坚持,他们只是在挣扎,聚集地就这么大,他们想跑都没地方跑,除了战斗到最后一刻,没有人想到自己能或者离开,

  最后的丧尸已经倒在了尸山,黑压压的一片,让尸山平添了米多,战士们要仰头才能看到那些丧尸,在他们身前,层层叠叠的丧尸离他们不到一米,在他们眼前,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丧尸,他们的手指已经肿成萝卜,他们的肩头犹如千万根针刺在上面,他们的耳朵被一夜的枪声和炮声震聋,他们的眼睛被硝烟熏得只能眯成一条缝,每一个人都疲倦到极点,仿佛下一刻,他们就会倒下再也爬不起来,可是,在最后关头,他们赢了,在丧尸离他们只有最后一步的时候他们赢了。

  整个墙头上战斗了一夜的战士们纷纷下到围墙下,离开这个满是尸臭的地方,在他们行进的道路两边,十万幸存者夹道注视着他们,幸存者在一夜未眠,一夜惊吓之后,得到丧尸退却的消息,他们都不敢致信,他们站在围墙后面的聚集地里面都能看到那座十四米高的尸山。

  看到那尸山,除了惊叹前面战士们取得的战果,没一个人相信他们还能活下去,因为无数的丧尸密布在尸山上,在他们前方不远的炮兵阵地上,大炮一刻不停,眼瞅着堆成小山的炮弹转眼间就见了底,等到他们的心也随着慢慢消失的炮弹沉了下去,他们仿佛将自己的命运与炮弹连在一起,炮弹没了,命运也就终结了,却没想到,在最后一颗炮弹轰出去的时候,他们居然赢了?

  疲倦的战士们睁着火辣辣的眼睛,扛着重逾千斤的步枪蹒跚着向他们的营地走去,无数的大锅掀起一阵阵白雾,食物的香味随风吹来,每一个人能够闻到,昨夜他们一直在尸臭中战斗,所有人的嗅觉都麻木,他们不想去吃东西,那怕他们早已经饥肠辘辘,他们只想找一个没有丧尸,没有枪声的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

  战士们都去休息,刚从热气球上下来的张小强却不能去休息,他将钱开喜和其他的几个负责人叫道一起开会。

  “丧尸撤退了,但是我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再来,里面不止一只Z型丧尸,就我看见的,起码活下来三只以上,不知道WH还有多少只,我相信,等它们再来,数量恐怕只多不少……”

  张小强说完之后,其他的人都沉默了,他们取得了胜利,却没改善生存环境,丧尸终究会回来,他们只能祈求桥梁早一点修好,让聚集地的人员早一天撤出去。

  最关键的是桥,张小强不由地看向了王乐,王乐弄出了热气球算得上是大功一件,但是,没有桥,天知道他们能在聚集地支撑多久?

  “蟑螂哥,你放心,三天,我只要三天,三天之后,桥就修好,到时候我们一定能撤出去……”

  王乐霍地起身,信誓旦旦的向张小强保证,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的脸色才好看了几分,心中不由得更加痛恨孙可富,发誓一旦过桥,第一个要将孙可富千刀万剐。

  张小强点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再次看向黄泉,黄泉越来越理解张小强的想法,见张小强望他,不待张小强开口,他就起身发言。

  “昨天我们损失了一百七十三人,都是在S2型丧尸上墙同归于尽的,失踪了六十九人,怀疑有一部分被丧尸拖到外面吃掉,还有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可能趁乱逃走……”

  “查,全体大搜查,只要发现,一个不留,当中斩首,我要让他们知道,当逃兵的下场……”

  张小强上了火,临近清晨的时候,黄泉下令将外围所有的突击车上的战士抽调上了墙头一起抵抗丧尸,在这期间,一些人扔掉了枪支悄然消失,不用问,一定是逃走了。


  418 散会

  张小强骂完,张淮安一脸阴沉的站起了身,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本,面色难看的对张小强做着汇报。

  “昨夜,我们消耗了五千发82毫米迫击炮弹,营地和湖心岛的炮弹加起来只剩一千三百枚,消耗了120毫米迫击炮弹八百枚,76.2毫米炮弹一千一百枚,这两种炮弹全部打空,一颗不剩,12.7毫米重机枪子弹三十九万发,全部加起来,我们还剩三十一万发同类子弹。

  子弹三百六十万法,平均每个战士打出去四百多发,营地剩下的储备只有百万出头,步枪损坏一千五百只左右,重机枪损坏了三十多挺,没有备用零件,需要更换,还有,我们的14.5毫米重机枪弹全部耗尽……”

  张淮安的话让众人心中沉甸甸的,没有子弹,丧尸再来他们用什么去打?前些天,营地累死累活才偷了五百万发子弹,天知道在丧尸回来之前,他们又能弄到多少,步枪损耗也是一个问题,步枪储备还有四千三百只,因为两场战斗机械性损坏的,需要更换的就有两千多只,剩下的两千多只还要为有可能发生的第二次围攻做准备,这些老式枪支的备用零件在现在是没时间做出来的。

  而人员这些天损耗了一千人左右,只补充了五百大学生,还有五百的空缺,这都是问题,张小强期望,在丧尸再来之前,他有一万人的部队,分成两拨轮流阻挡丧尸。

  “对了蟑螂哥,我们还要清理对面的尸体,丧尸腐烂很快,但是骨头架子不会烂,要不然,等到丧尸再来,护城河等于没用……”

  黄廷伟站起身向张小强汇报了丧尸的尸体问题,丧尸将整个河面堵住不说,在对岸形成了十多米的山丘,虽然对丧尸的进攻造成影响,当时对他们影响更大。

  张小强听到之后很是头疼,在三十米之外消灭丧尸,形成尸山看似一招好棋,实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十多米高的尸山基座就不下三五十米,丧尸从尸山滚落能直接滚到河水里,十公里的丧尸一起滚落,能直接将整条小河填筑。

  钱开喜和雷泽城等人坐在一边没有说话,幕佩佩和小兵同样没有说话,只是幕佩佩的神色不是很好,昨天本来是想要抽调女兵营见识一下丧尸,开上几枪就撤下来,哪知道一开始就打成大战,想撤都撤不下来,又在第一层围墙,这次也损失了十多个女兵,而这些女兵还是男战士开枪打死的。

  “这个,张队长,三天后桥就架好了,我们都能撤出去,可是……可是以后这么办?那些撤出去的人以后怎么生存?”

  钱开喜终于忍不住,说出他心中质疑很久的问题,张小强的营地一直没有确切的答复,好像在故意忽略这个问题,可是钱开喜手中还有两万人口,都是WH的本土居民,离开了能够养活他们的聚集地,钱开喜不知道能把他们带到哪儿,外面到处是丧尸,他不相信,就凭自己手中千多条枪能护住他们。

  钱开喜这句话一出,倒是幕佩佩紧皱的眉头放松了,她带女兵营投靠,就是希望张小强一视同仁,活要一起活,死要一起死,却没想到张小强先一步将她保护的女人们送到了湖心岛,只要呆在湖心岛上,那些女人就安全了,别说百万,就算千万丧尸也填不了大湖。

  所以幕佩佩不在纠结女兵营的伤亡,而是对钱开喜的难题幸灾乐祸,钱开喜以前通过所谓的保护费摆了她一道,能让钱开喜不爽就是她最大的爽。

  钱开喜为了他手下的幸存者担忧,幕佩佩则以局外人的视角来看看张小强是如何说。

  张小强暗叹一声:“终于来了!”

  张小强一直在等着钱开喜问这句话,桥梁没有造好还好说,大家都在聚集地谁也跑不了,拼死作战就是,一旦有了生路,各种心思就来了,张小强决定带着武警庇护的两万人,孙可富庇护的三万人,还有自己招募的剩余的几千人沿陆路返回基地,加上本身招募的近两万人,他差不多要带着聚集地大半的人口,其中还不知道在路上要死多少,就算回到了基地,也没有这么多的粮食养活他们,现在钱开喜一说话,张小强头疼了。

  “钱科长,前路叵测,几万人的大行军能把沿途的丧尸都引过来,外面还有各种变异兽,我这次将要带着七万人返回,不敢奢求,只要能带回去三万人,我就很满足了。我做好了死掉四万人的准备,不知道钱科长怎么打算?”

  张小强话中的意思告诉钱开喜,他带着七万人都做好了死掉一大半的准备,要是钱开喜跟着他,说不定,钱开喜的人会先死光。

  张小强的话很毒,堵的钱开喜心口发慌,张嘴就是死掉四万人,四万人在末世前是个什么概念?在百不存一的现在又是什么概念,见张小强一脸严肃,钱开喜知道张小强所说不差,倒是张淮安坐不住了,站起身说道:

  “这时我们首领仁义,七万人一天就要吃掉三十五吨粮食,从我们这里撤退到江边,至少要五到七天,其中还要冲过大黑鸟的老巢,不然,我们要绕路,就算五天,也要一百七十五吨粮食,我们又走的是陆路,粮食全得要车运,除了粮食,女人也得坐到车上,算下来,我们大队伍会很长。

  这也不算什么,咬咬牙也能克服一下,可是后面必然会跟着丧尸,除非我们过了江,带着这么多的人口,这么多的物资,你想,我们有能力去照顾别人么?”

  张淮安摆事实讲道理,将钱开喜说的哑口无言,有心将自己的武力和人口全都交出来,看到身边阴着眼望他的雷泽城,钱开喜收了声,又想到几万人的生死在自己手中,还是本乡本土的WH人,钱开喜纠结万分,双手紧紧扣着头皮,看样子不把头发抓下来几把,是不会罢休的。

  张小强看到钱开喜的模样,有些过意不去,钱开喜在阻击战中没有藏私,派出来的人手也是精锐,两次战斗下来伤亡也不少,差不多有三百,百分之二十五的战损率,可以说得上是惨烈。

  “钱科长,不是我们心硬,是实在无能为力,前往汽渡的道路不宽,人员迁徙缓慢,带上的粮食也只够我们自己消耗,要不这样,你带着你的人跟在我们后面,粮食自己吃自己的,掉队的不管,我想办法,将你的人送过江,在江那边同样有个大湖,你们就在大湖边成立一个新的聚集地,至少,有条活路吧。”

  张小强这句话一说,钱开喜惊喜交加,呐呐地说不出话,张淮安的脸色却阴沉了下来,那边的大湖是基地早就预定好的后备粮仓,突然之间,粮仓却交给了别人,哪怕湖心岛在自己手中,可那区区几个小岛又能种出多少粮食?

  张淮安张嘴想要反对,看到张小强向他打眼色,张淮安闭了嘴,毕竟是张小强的意思,张淮安不能在别人面前反对自己的头。

  “张队长,你让我说什么好呢,要不这样,以后我们能种出粮食,我们愿意交出一半给你们,就当做是地租吧,要是你们需要人口或者别的,能帮的我尽量帮,我没什么野心,就想带着本地人活下去……”

  钱开喜连连感激,张淮安的脸色多云转晴,乐呵呵的笑着,田地再多也得靠人去种,这么多的人种田,营地肯定要派人管理,派人保护,各种琐事又得落到他张淮安的头上,这下好了,一半的粮食足够让张淮安满意,毕竟,他们派人去种地也是要消耗粮食的,所不定还不能得到一半的粮食。

  张小强见钱开喜这么说,张淮安很赞同,便不再说什么,反正不要白不要,激战一夜也有些累了,但是丧尸的危机还没有过去,弹药没有补充,护城河没有清理出来,想到这里,张小强又想去围墙上看看,便各自分配了护卫任务,宣布散会。


  419 清理

  上到围墙,入眼是一夜的战果横在河对岸,无数尸体发出冲天尸臭,让人闻之欲呕,只不过,这些天,天天闻着这个味儿战斗,倒让张小强没有像以前那样被熏得找不到天南地北,当然,天天闻不代表张小强闻得习惯,被那儿是尸臭味儿一熏,张小强连连后退几步,转身趴到墙头,朝着聚集地方向吐了几口清水。

  吐完之后,张小强抹了一下眼中渗出的泪水,暗道:“还好没吃早餐,不然白吃了……”

  尸山之下是尸河,整条河流全被丧尸铺满,无数尸体自尸山脚下,一直延伸到围墙上,围墙上的丧尸也不少,第一层完全失守后,一层叠一层的丧尸将四米高的围墙提高了六米多,有些丧尸已经开始腐烂,腐烂的尸臭直冲墙头,在这些尸体上,无数衣衫褴褛的男人们拿着工具将一只只丧尸尸体弄下围墙。

  下方的人们在清理围墙,张小强站在墙头上看着他们,虽然身份不同,但是张小强和他们一样,都用布条围住口鼻,显然,大家都是害怕尸臭的。

  围墙上不只是尸体,也有无数被踩断骨头的丧尸一时死不了,徒劳的挣扎,这些丧尸被掩盖层层叠叠的尸体下面,等到它们露出来,对着身边的人露出獠牙,做恐吓的时候,一声惊呼,接着就是各种铁锹锄头落到它们的天灵盖上。

  每当有半死的丧尸露出来,不用多说,四周的人群纷纷上前,各种铁锹铁棒,锄头木耙就会敲在丧尸的头顶,不知不觉中,下方的幸存者们在清剿剩余丧尸时,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害怕,有时有丧尸运气好,被压住,没有受伤,等到自己爬起来的时候,周围的人群也没有跑散,提着家伙大声呼喝的将丧尸乱棍打死。

  看到这些人,张小强暗自点头,下面的人可堪一用,要是找到安全的落脚处,将他们调养一阵,数千名能用冷兵器杀敌的精锐就出来了。

  清理丧尸是一种惊险中又带着恶心的工作,开始没有人愿意说话,他们埋头苦干,等到后面,越来越多的人受不了这种压抑,其中一人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这么多丧尸什么时候残能清理完毕啊?墙头上的不少,河中间的更多,还有河对岸堆积的小山,这么多丧尸最好有个好几万吧,也不知道昨晚黑灯瞎火的是怎么打的……”

  那个人二十五六岁,与其他人一样面色饥黄,褴褛的衣袖下,一双精瘦如麻杆的双臂握着一只木头耙子,将脚下的丧尸耙到墙外面。

  “你倒是会算,真不知好几万你是怎么得出来的,我们脚下的尸体就有好几万,十多米宽的河边也有好几万,那边的尸山还有好几十万,别告诉我你小学二年级就辍学了……”

  身边的人对他调侃外加讽刺,这人也不急,倒是被别人的话给吓住了:

  “乖乖,好几十万,要是放在以前,这里恐怕早就血流成河了,还好,那些东西已经不是人了……”

  下方清除丧尸的人们活跃了一点,纷纷在墙头上闷声说话,听着下方的人们七嘴八舌的交流着各自的看法,张小强听着人们的闲话,望着河面上的丧尸有些发急,丧尸的腐烂速度很快,要不了多久丧尸就会变成一堆白骨,只是,河流已经被白骨填满,若在大桥修好之前,丧尸再来,他们可不能指望小河再次成为丧尸的阻挡。

  对于数公里连水花都看不到的河面,张小强深感无力,河面在围墙外面,打死他也不敢拆掉围墙,让挖机等施工车辆到围墙外面去清理河道。

  无法可想便无需再想,张小强将目光对准了前面的尸山,想找出办法,将尸山削平,至少要将射界清理出来,尸山到真的成了一座小型的山脉,自山峰至山脚,丧尸堆积叠起,无数爪子和小腿就如山头的植被,方寸之间密密麻麻地散乱在尸山之中,其中偶尔可见白骨,腐烂的墨绿色的溶液在白骨间流淌。

  尸山顶峰略平,无数丧尸倒在上面姿势各异,如虬须老树,盘根错节,中间还有无数的丧尸在扭动,这些丧尸都是断了腿骨,一时没死,做最后挣扎,这些被Z型丧尸遗弃的倒霉蛋,已经形不成威胁,让聚集地这边连一颗子弹也不愿浪费,任由它们在尸堆中挣扎。

  自尸峰而下,尸山渐渐宽厚,到了山脚,层层的丧尸将地面堆积出三五米的高度,其中,半死丧尸随处可见,一只只扭动的半死丧尸就像一只只黑色蛆虫。

  差不多十五米的尸山是张小强心中的一个坎,丧尸死的太多也不是好事儿,无数的尸体不止对丧尸海造成影响,对聚集地也造成了影响,最少,他们的射界不明,只能在近处对丧尸射击,一旦被尸潮逼到近处,则意味很可能被丧尸一鼓而下,最是危险不过。

  想到这里,张小强轻声长叹,这太让他头疼了,要不是聚集地汽油不够,他都有心将整座尸山一把火烧掉。

  恰好,不止张小强在心焦,下面清理丧尸的幸存者们也在心焦。

  “你们说,墙头上的尸体好清除,扔下去就是,可是下面的丧尸这么办?整条和都被填满了,要是我们下去清理,要清理到什么时候啊?”

  一个男人突然讲这话说出来,其他人都不说话了,墙头上的环境恶劣,熏得他们欲仙欲死,能把墙头清理干净,换得十斤大米就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要是让他们下到下面去清理丧尸,给他们再多的大米,他们也只会觉得生不如死。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只需要做好眼前的事儿的就行,不该我们操心的事儿别管,那是上面该想的,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一个人说出这话,将脚下的一具尸体拉到墙边,一脚踹下去,脸色阴沉如墨,他不是个傻蛋,自然知道丧尸再来,围墙可能无论如何也挡不住,围墙挡不住,他们也活不了,想的心烦,干脆埋怨那个将事儿说穿的家伙。

  下方再次沉默,各自干起自己的活,只是一些人心中活泛起来,丧尸会再来,这是上面说的,在丧尸再来之前,聚集地和丧尸的第二次大战会有一个空挡,在这个空挡中间,有个时间差,丧尸再多也不可能将方圆百里全部填满,若是运气好,总能避过丧尸的锋头,不管过得好不好,一条小命至少能保住。

  一些人在心中盘算着逃离聚集地,其他人在默默干活,他们不愿意多想,只想挣得使劲大米让自己吃个饱饭,反正到时就算是死,也能落个饱死鬼的身份。

  张小强看到这里,知道再呆下去也想不到办法,身子实在困倦,转身想回到营地好好睡上一觉,其他的到时候再说,这时身后的围墙下方传来一句话让他停下脚步。

  “我们那儿有条小河沟,比这条河还要小,差不多也被各种石块填满,最大的有小车大小,最小的也有拳头大小,有一年夏天山洪爆发,洪水一下就将那些石头卷到下面,要是这里也能来一场山洪,说不定下面的尸体不用清理,自己个儿就会被洪水卷走……”

  说出这话的人不知道,他随口一句话对张小强造成多大的印象,下方的人群还在说话:

  “想的美,大半年没有下雨,就算下了雨又能换怎么样?这里水网密集,哪怕是前年那样的大雨,也不可能在这里形成山洪,山洪,山洪,要靠山的水沟才有,这里哪儿有大山……”

  张小强不再理会那些人,转身向营地而去,行走间有些焦急,带着一些小跑,张小强被人提醒,想到一个能清理河道的办法……


  420 暗潮

  昨夜在墙头战斗的几千人陆续回到宿营地吃过早饭,便各自找一个好地方,埋头大睡,在这里,是不分势力的,所有的人员混在一起统一吃饭,统一睡觉,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找到各自的指挥,除了女兵营单独住在一起,在以前的田地间,数千人睡在地上呼声整天,大多数人都在睡觉,还有一小部分人没有睡,他们还没从昨天的激战中挣脱出来,各自抱着步枪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些人因为一夜苦战,心中涌现出一股暴虐,总是想要找东西发泄一下,能让他们发泄的也只有女人,他们没有睡觉,拿出自己营地发给他们的副食,到贫民临时营地那一块找女人发泄,贫民营地没有什么遮挡之物,最多就是一床肮脏的被单,他们被赶出家门家门,携带着一钱不值的家当,在湖边营地旁边的田地间席暮而睡,每天一瓶清水,两个饭团。

  他们就在湖边干等每天发饭团的时刻,看似像猪一样被圈养,却没有人抱怨,之前他们饿不死,每天能吃到的东西也就是一个混着烂菜帮子的二两饭团,在这里,他们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吃到两个纯米饭团,算得上一种幸运,要是外面没有丧尸围城,他们能够一直这样过下去,相信,这对他们来说是幸福的。

  整个聚集地里,凡是战斗人员都有营地统一供应伙食,除了大米饭管饱,供应青菜肉汤之外,每个战斗人员还能得到一些副食,大半是末世前的一些小零食,虽然大部分都过了保质期,却是没人在乎,还有一些腌制鱼干,大黑鱼给营地带来无数的鱼肉,在末世,鱼肉是奢侈品,营地的普通成员能一个星期吃一次,大部分做成了军粮,只供应部队,除了正式队员餐餐都吃,普通民兵一天才有二两。

  这就造成了两极分化,正式队员吃鱼肉吃到想吐,普通民兵却是期盼有鱼肉的那一餐,在聚集地保卫战打响之后,其他的部队也能吃到鱼肉,虽然是腌制鱼干,对他们来说也是难得的美味。

  一些战士拿着舍不得吃的鱼干找女人发泄他们暴虐和恐惧,更多的人吃掉了自己的一份,虽然同样想要发泄,却是不敢乱来,聚集地现在以稳定为重,凡是乱来的全都砍了脑袋,不分是贫民还是战士,他们也只能看着不远处的女兵营,嗅着风中吹来的若有若无的女人味儿,吞着口水过过干瘾。

  在这些人中,有一个穿着破烂警服的汉子同样在想那边张望,九五式步枪随意扔在脚边,抱着腿冷冷地看着那边正从女兵营走出来的幕佩佩,幕佩佩连续几天激战,让她多了几分憔悴,却难掩她的绝色风华,紧身衣让她全身曲线分明,只看幕佩佩的背影,许多人就觉得心中火热难以自已,他们贪婪的望着幕佩佩,心中浮想联翩,却也只敢望着,他们都知道,幕佩佩杀丧尸比砍白菜还要容易。

  身边各色男人神情纷杂,只有那个警察从头到尾丝毫不变,他的脸色带着一股青色,没有油光和红润,倒像是一块死人的面皮。

  盯着幕佩佩俏媚的容颜,男人眼中射出一丝欲望和疯狂,眼神癫狂,脸色却如枯木一般,让他整个人看来有些矛盾。

  当幕佩佩进入女兵营,女兵营的营门靠上两辆驾着重机枪的突击车,一切都恢复平淡,YY过的战士们也没了兴致,到头就睡,那个警察慢慢地躺在地上,用床单将自己盖住,透传床单间的缝隙,能看到警察在自己的脸上撕扯着什么,不多时,一块人脸皮从他脸上扯下,扯下的瞬间,仿佛那人的脸皮真的被扯下,黑红色脸部肌肉暴露在外面,眼眶中硕大的眼球阴森转动,瞳孔中的疯狂能让每一个看到的人心中发凉,他就是整个聚集地通缉的王瑞……

  王瑞换了一张脸皮,如同一条毒蛇潜藏在钱开喜的队伍中择人而噬,营地的贫民去在等待与煎熬中得到一个消息,一个让所有胆大者怦然心动的消息,丧尸离开之后留下的空挡能让他们逃出聚集地,至少不用留在聚集地里等死,以前他们不愿意逃出去,是因为聚集地足够安全,如今,他们就是在等死,既然必死无疑,为什么不奋力一搏?

  在聚集地各个高层因为尸潮的重临焦头烂额的时候,在他们视线之外,贫民们为了自己的小命决定有所行动。

  可能因为贫民一只表现的无力,聚集地对四万贫民很轻视,只是派了不到百人在其中维持秩序,这百人由两名警察负责,带着百多号拿着冷兵器的武装人员在贫民营地巡视,白天,所有的贫民都很安静,在了夜里,一双双不安分的眼睛盯着那些在营地巡逻的人员。

  皎洁的月色自夜空洒落,让整个湖边营地成为一个银色的世界,银色的世界中也有阴影,在阴影中,一双双癫疯的眼睛盯着在月光下行走的巡逻队员,整个营地悄然无声,连昨日的呼噜声也绝了迹,只有巡逻队员的脚步声不时响起,巡逻队员十人一队,在睡着四万人的场地中行走,犹如棋盘上洒落几只蚂蚁,这些蚂蚁打着呵欠,有气无力的在睡满人的地面上游走。

  时间慢慢过去,当一片不知何处而来的乌云遮挡了月光,黑暗重临大地,在这个时候,一声口哨自中心响起,所有巡逻队的身边人群炸起,一个个眼神疯狂的男人如野兽一般发出低吼将他们扑到。

  一时间,整个营地传出钝器击打人体的闷响,其中偶尔传来一声声闷哼和骨裂的脆响,营地里所有贫民一时间收了声,没有人高呼喊叫,他们捂着耳朵,躺在地上颤抖着,期盼那些人不会将棍棒落到自己身上,不到两千人掀起的狂澜将整个贫民营地震住,哪怕湖边营地离他们不到一公里。哪怕那些全副武装的战士们离他们比湖边营地更近,他们不想当出头鸟,只刻盼暂时的安全,却不想明天聚集地高层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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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1 叛逃者

  五分钟后,一切动静突然平息,当月光越过乌云重新照亮打的的时候,整个营地恢复了与刚才一样的清冷,只是游走的巡逻队全都倒在了地上,身体以各种姿势怪异的扭曲,竟是全身骨头都被打断,自然也没有一个人还能呼吸,这些人都是温文势力的那一千五百准备堵漏的勇士,这些人没有死在丧尸手里,却先一步死在自己人手里,死在他们想要保护的贫民手里。

  在营地边缘,无数人影自营地中窜了出来,犹如无数的沙粒在边缘汇集,汇集的人流约有两千,大部分拿着钢管木棍,其中百人拿着刀盾,领头的两个人一人拿着一支步枪,都是从巡逻队身上取获的。

  这些人在营地外面等了几分钟,见没有人再出来,也不说话,沉默的向远处高大的围墙跑去,这些人顺着聚集地的边缘,用垃圾场作掩护,绕过正在聚集地中心施工的车辆,自最边缘的角落上到围墙。

  其中一些人白天上来清理过丧尸,对这里熟门熟路,知道围墙上的兵力不多,只做监视,重火力都布置在中间,就算事发,一时间也难得顾得过来。

  两千人摸到围墙下,先有十余身手灵巧的男人上到围墙,握着用黄泥涂抹的短刀向不远处的卫兵摸过去,卫兵所有的精力肉放在尸山上,对身后的一切动静毫无察觉,突然身上传来一声风响,卫兵想要转过头,一只肮脏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向后猛地一带,卫兵失去重心,向后倒去,同时,一只锋利的短刀切开了他的脖子。

  短刀切断了他的喉管和颈部动脉,在血丝潺潺声中,卫兵一阵窒息,他被人轻巧的放在地上,几只大手在他身上摸索,取走了他的步枪和弹夹,他双手紧捂着脖子,眼睁睁的看着十多道背影向他的战友摸了过去,想要喊叫,嘴里却只能吐着血沫子。

  十多个人悄无声息的杀掉了二十多个卫兵,带着他们的武器返回,他们不敢再杀下去,在他们的前面就有一挺重机枪和一个火力小组,五个人不可能被同时杀掉,一旦惊动,他们会在尸山前被打成筛子。

  那些人将靠近他们的灯光线路间断,让其中的几盏灯光熄灭,边缘墙头的光源有些昏暗,若是远处往这边看,在围墙下有一大片地域都在黑暗中,黑暗中又有几道林星的灯光,不会想到这里出现了变故,只认为这里的灯泡损坏。

  接着,无数人上到围墙,顺着墙头跳到了下面的尸堆中,尸堆已经开始完全腐烂,所有人在腐烂的肉块中爬行,上千人越过十多米的河道,在尸体中穿行到了对岸的尸山脚下,向上攀爬,前面的上百人很顺利,悄然中无声的消失在尸山的背面,后面陆续有人被尸山中半死的丧尸抓伤,也不当回事儿,继续攀爬。

  当一千人爬过尸山,后面的一千人接着跟上,突然,第二层围墙枪声大作,爬在尸山中间的几个人被乱枪打死,顺着尸山滚下来,砸翻十多人。一时间,人心惶惶,不少人跪在低声大声哀嚎着投降。

  “我们杀了那么多人,投降了也活不了,不如向前,说不定能求得一条活路,别忘了那三百人头……”

  人群中一个人吼出上面的话,下面的人们仿佛突然惊醒,不再顾忌身边的子弹,奋力呐喊着向上攀爬,身后的子弹在夜空中闪着点点荧光在他们身前的同伴身上钻出一道道血雾,在他们身边击打着尸液溅到脸上,身上。

  人流在子弹的袭扰中奋力的向上攀爬,围墙上发现他们的卫兵只有两个人,两个人堵不住上千人的攀爬,震耳的枪声中,他们只能将子弹用最快的速度扫射,期望能将让前面的人缓一缓,让后面的支援赶到,正在开火中,十多道光链在下方的人群中窜出,两名卫兵当时就被十多颗子弹击中,一人眉心中弹,无力的向后倒下,另一人则连人带枪摔在墙下,身上的步枪和子弹在下一秒被人取走。

  没了子弹的骚扰,众人前进的速度再次加快,他们知道,安全只是暂时的,越过尸山才能谈得上真正的安全……

  第二天清晨,张小强与钱开喜等人一起上到了围墙下面,在他们身前躺着25具尸体,其中有二十三具尸体是被人割断了喉咙,还有两个人身上到处都是抢眼,其中有一半是张小强的民兵,剩下的一半是三千名后备军中间的,三千后备军一直在第二道围墙上,打完丧尸连毛都没有掉一根,却没想到,第一次伤亡居然是聚集地的贫民干的。

  这二十五具遗体还只是一小部分,在聚集地的贫民那儿,还有一百一十二具尸体躺在那儿,都是张小强派去维持秩序的武装人员,包括钱开喜的两个资深警察,无一列外,均是死相极残,没有一个人的骨头是完整的,搬运尸体的时候连都提不起来,就像一堆烂肉,每一个死者的面容都是扭曲的,可想而知,在死前他们遭受了多么大的痛苦。

  张小强的脸色很难看,同样,钱开喜和众人的脸色一样难看,钱开喜是两个老部下无缘无故的被人杀了,其他人则想的是,他们在前方打的死去回来,战士没有死在战士手中,却死在他们庇护的幸存者手上,心中的愤怒无以言表。

  在尸体旁边跪着三百多人,这些人是被后面赶到支援人俘虏的,昨夜逃出去一千五百多人,被射杀了两百多人,剩下的全被俘虏,这些人跪在地上,眼中麻木空洞,他们知道他们会面临什么,他们没有求饶,因为没有必要,自己做下了什么,心里都有数,换做他们站在张小强的立场,同样不会饶了自己。

  “听说还抓到两个身上带着枪的,提上来让我看看……”

  张小强扫了一眼地上的俘虏,冲身边的战士吩咐。两个战士当即冲进俘虏中间,踢翻了几个,拎着两个人走了过来,看到两个人,张小强有些诧异,在普遍营养不良的俘虏中间,这两个人身体魁梧,脸上有些红润,看样子没有怎么挨饿,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混在贫民中间的。

  两个魁梧的大男人像两只淋湿了羽毛的鹌鹑,被人拎过来扔在张小强的脚边颤抖,张小强俯视两人,眼中两点火焰闪烁。

  “蟑螂哥,下边有人认出他们,他们以前是小势力的大手,很多小势力烟消云散,他们就混在贫民中间,逃走的一千多人有很多都是这样的,他们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有人命……”

  黄廷伟在张小强耳边汇报,昨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作为情报官的他难辞其咎,心中忐忑的将昨夜的前前后后审问的一清二楚,只要张小强感兴趣的东西,他都在第一时间做出详尽的解释。

  “以前当过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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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2 可怜之人?

  张小强开口问话,听到张小强的询问,两人连连点头,望着张小强的双眼现出一丝渴望,聚集地对战士的缺口很大,一般只要当过兵的男人无论兵种,都会接受,只不过,有些人天生怕死,不想去和丧尸拼命,便把当兵的经历隐藏,要不然钱开喜不可能只找到五百经过完整军训的前大学生。

  “可惜了……”张小强说完转身离开,自他身侧涌出十多人拿着大刀向俘虏走去,那些俘虏惊恐的看着向他们走去的持刀者,这十多人每一个他们都认识,前段时间,营地大开杀戒,斩掉头颅三百,这些人就是刽子手。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事到临头,大多数人都是怕的,他们大声哭号叫喊,有的人灵机一动,含着愿意戴罪立功,愿意和丧尸拼命,可惜没有人听他们的,大刀飞起,人头滚过,血光冲天,围墙下,血流成河,血腥味第一次压倒了尸臭味儿在墙下萦绕。

  营地出了这么大一件儿,张小强心情很不好,上到围墙看着远处碍眼的尸山,尸山中白骨累累,昨夜逃跑者的尸骸陈横其中,黑红色的血迹在白骨中间分外醒目,看到化成白骨的尸山,还有其中扭动的半死丧尸,张小强心中涌起一股将尸山夷平的念头。

  “我们还有多少汽油?能不能将这些骨头架子一把火烧掉……”

  张小强盯着远处无数的骷髅问着站在边上的张淮安,张淮安直接摇头,说道:

  “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撤出聚集地,各种车辆不少,聚集地的油料不多,前天我们就用了差不多四分之一,剩下的我们要用在撤离的路上,毕竟,少一辆汽车,我们撤退的时候就有可能多死几十个人……”

  张小强点头,不在勉强,后天大桥就能修好,人员就要开始撤离,他们防守的时间也就几天,没必要去消耗油料。

  “那个会做炸药的家伙做了多少炸药了?以后也不一定用上,给我炸平那座山……”

  张小强指着尸山对张淮安咬牙说道,张淮安浑身一震,:“有那么多的炸药么?”

  一个上午,聚集地就是在爆炸声度过的,外面的爆炸声敲在贫民的心头,他们坐在营地里无言的等待张小强他们发落,因为昨夜他们袖手旁观,连尸体都不敢去收捡,直到下半夜尸体才被湖边营地的战士运出去,三千全副武装的武装人员将他们牢牢围住,不准一个人进到营地,也不准一个人出去,一个上午,四万贫民被整个聚集地隔绝。

  中午的水和食物也没有送进来,吃惯了中午一餐的贫民们难忍腹中的饥饿,有些骚动,却被一千四百拿着木棍的壮汉冲进来将喧哗者收拾了一顿,顿时整个贫民营地收声了,沉默中就如四万人已经死了一般。

  张小强站在外面冷眼看着贫民区,在他身边依然是钱开喜等人,望着悄然无声的营地,没有人向张小强求情,但是大多数人心怀不忍,毕竟里面有四万人,活生生的人。

  “蟑螂哥,中午的伙食不准送去,晚上的怎么办?要是他们饿的发慌,躁动起来,恐怕会难以收拾……”

  张淮安巴不得少送几顿饭,四万人哪怕一顿饭只吃二两,也是四吨大米,可是作为一个管理者,他知道下面的人闹起来,一不小心就会不可收拾,现在是关键时刻,撤离才是主要目标,他不希望张小强因为愤恨,搞出一些意外,将整个聚集地剩下的十万人拖入深渊。

  张小强听后不做表示,依旧阴沉的看向那边,其他人不敢说,默不作声,钱开喜是个明白人,听到后脸色一动,望着张小强主动劝说道:

  “还是送饭吧,他们也挺可怜的,一顿饭也不值什么,我哪儿还有些粮食,要不先云20吨过来应急?”

  向来都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肯出20吨粮食,倒是让张淮安刮目相看,心中期盼张小强答应下来,连钱开喜都知道顾全大局,他自然想让张小强先将愤恨放在一边。

  “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招兵启示挂了那么久,有几个人愿意当兵?他们知道他们当兵会面对什么,所以都不愿意当兵,没胆子去当兵杀丧尸,杀起当兵的战士却是心狠手辣……”

  张小强冷笑,对于面前的四万人他很失望,每个人每天差不多半斤粮食的供养,他们在前面生死一线只是为了保护这些人,就算喂了狗,狗也会朝你摇摇尾巴,这些贫民不用劳作吃了这么多粮食,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人被杀掉不声不响,这让张小强气血冲头。

  “蟑螂哥,我知道你心疼被杀害的战士,可是……可是你也要想想更多还活着的战士,战士们都是好样的,几十万丧尸于灭与墙下,逃跑者不到百一,好不容易取得了一场胜利,挣得一点时间,可不能看着大好时局被一群害群之马给毁掉……要不,要不先将他们稳住,等到以后任他们自生自灭?”

  钱开喜对这些贫民很不感冒,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这些人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倒是黄泉他们听到这话,不由的捏起了拳头,钱开喜这是将几万人往丧尸嘴里送啊?

  “呼……”张小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钱开喜的话没有让他心动,虽然比起这数万人,还有十万人的生死需要他挂心,其中还有七万人等着他带回基地,但是他不会想到要刻意的去陷害谁,末世就是一个巨大的淘汰场,不能适应就等着被丧尸和变异兽吃掉,眼前的四万人以后是个什么样他不想管,他们的命运如何也轮不到他操心,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自己不自强,不反抗,他做的再多也无用,眼前的几万人已经被张小强摆列在最靠后的位置。

  “算了……进去供应伙食吧,就当是喂猪了,等到我们大撤离的时候,他们跟在最后,我不管他们死多少,只有能跟上我们的才能活命,撤退的时候,他们自己负责找吃的,我没有多余的粮食养他们……”

  张小强这话一说,钱开喜微笑了,张小强的话合他的口味,其他人则心怀不忍,只是没有勇气反对,张小强也为这事儿定好了基调。

  前方的爆炸声终于停了下来,贫民们等到了迟来的午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他们暂时不用害怕受到处罚,便向鸵鸟一般将头埋起来对外面不闻不问,要是他们知道以后的命运,恐怕会将肠子都悔青。

  围墙外面的尸山在十多吨的炸药下已经炸散,由十多米高炸成数米,到了比第一层围墙略矮的时候炸药用尽,不过这也可以了,只要第一层的射界能达到后面,前面密集的白骨已经无关紧要。

  炸尸山还有一个后遗症,散开的尸骨将河面的尸骸再次加厚,堆出河面接近两米,要是用常规手段来清理,恐怕要到明年才能清理完成,平白的损失了一层天险,围墙上的武装人员心中弥漫着一股阴影,踩着围墙下的尸骨差不多能直接上到墙头,他们不知道,丧尸再来的时候,还能不能守住一夜的时间。

  整整一天,远处的观察哨没有传来危险信号,营地里也平安无事,唯一不同的是因为昨夜的逃跑事件,聚集地高层对整个聚集地下达了戒严令,同时抽调女兵营全盘布控,她们有权杀掉任何不回答口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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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3 王瑞现身

  聚集地再次沉静,只有聚集地中心的施工车辆在忙碌着,其他人都陷入了沉睡,幕佩佩带着四个女兵在聚集地四处检查着哨岗,作为女兵营的第一个独立任务,幕佩佩相当重视,由她的副手,营地空降的桃花眼邱少阳带人负责围墙那边,她则亲自在哨岗中巡查。

  五个人坐着小车游走在聚集地里一直到了下半夜,眼看就到了最后一个边缘哨位,幕佩佩下到车下,没有再让疲倦的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卫兵陪同,独自向小路走去……

  四个女兵坐在车内,强打着精神等着幕佩佩归来,突然,一个低沉的男音呢喃着在她们的耳边响起:“你们很安全,你们很舒适,你们从没有感受过的舒适……”

  低沉的男中音犹如恶魔的轻语,在女兵耳边潺潺述说,四个女兵终于闭上了眼睛,嘴角浮现了一丝微笑。

  “你们小船中摇荡,大海驮着小船就像儿时的摇篮……”

  到了这时,所有的女兵都彻底放松,浑身软绵绵的,再也动不了一根手指,低沉的男中音继续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强烈的穿透力,穿过车窗,犹如在她们的耳边,一个穿着破烂警服的男人空着手走到了车前,看着车中的数女嘴角浮现一丝微笑,眼中却闪现着阴狠。

  “不好……起浪了,快回去,快回去,危险……”

  王瑞此话一出口,几个女人神情大变,变得慌张,身子剧烈的颤抖,似乎想要醒来,却怎么也醒不了,她们已经深深地被王瑞控制,看到几女脸上的慌张,嘴角的笑意变成得意。

  “来不起了,海啸来了,海啸来了,三十米高的海啸向你扑来,你无处可逃,你无处可逃……”

  几个女兵脸上的惊慌变成绝望,她们在面容扭曲,在无声中上演着惊悚,王瑞知道,女个女兵的性命已经牢牢的被他捏在手心,他不愿意让几个女兵马上就死,而是站在那儿欣赏着几个女兵脸上的绝望与扭曲,犹如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死亡是如此安逸,你们再也感受不到痛苦与绝望,你们再也不用在这个世界继续煎熬,你们得到了解脱……”

  这一次,王瑞的话稍微带着一点急躁,但是效果不减,话音没落,几个女兵永久的停止了呼吸,神情也不再扭曲,带着一丝安然,要不是她们的胸口不再起伏,没有人怀疑,眼前的几个女人只是在沉睡。

  一道轻巧的黑影自小路的尽头走了过来,黑影走路无声,身形飘摇不定,仿佛不是在走,而是被风吹过来的,袁意查过最后一个哨岗,准备回去睡觉,远远低看到车内灯光的照射下,几个女兵软绵绵的靠在椅背上熟睡。

  看到女兵熟睡,幕佩佩双眉紧皱,因为体谅她们,所以这次没有让她们陪同,却没想到这几个女兵居然睡过去,要知道,幕佩佩以前的女兵表现的太过糟糕,第二批女兵,从来都是高标注,严要求,甚至要求女兵的素质要超过她以前的伞兵。

  看到女兵们在任务期间睡觉,幕佩佩自然火冒三丈,走上前就准备去教训她们,脑中还在想着怎么惩罚。

  幕佩佩被愤怒冲昏了头,走到车前,也没有注意到几个女兵不对的地方,刚要开口,自她身后响起王瑞那万年不变的杀人声线。

  “夜深了,你累了……”

  幕佩佩脑中当即一阵眩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脑中唱着催眠曲,但是幕佩佩是什么人?不管是人还是进化丧尸,死在她手中的都是数以百计,心中早已经坚强无比,岂能被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算计到?

  “你是谁……”

  幕佩佩转身,望着身后站在阴影中都能男人,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浓浓地杀意,对男人重来都不假以颜色的幕佩佩对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异常反感,她心中甚至怀疑,这个男人在打她女兵的注意。

  幕佩佩的一句反问让王瑞心中炸响一道惊雷,他没想到,毫无防备的幕佩佩居然对他的深度催眠无效,一着急,差点将手中的手枪举了起来。

  王瑞知道幕佩佩是进化者,幕佩佩的身手也曾听到他藏身之地的同伴们说起过,一直以来,王瑞杀的都是人类,没有将他的手段用在丧尸身上,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话丧尸听不听得懂,所以,他对进化者有一种天生的敌视。

  他本身的性格扭曲,对于任何比他的强的人,他是嫉恨的,幕佩佩又是美人中的美人,是他见到过的最美的女人,他想要将幕佩佩变成他的作品,想的发疯,两种标准加在幕佩佩身上,让他迫不及待的站出来,也不管他现在是多么危险,一旦暴露,他将死无葬生之地。

  与袁意和日本女孩儿交过手的他知道,进化者不像普通人那么容易对付,一个不小心,可能会被追杀,所以为了对付幕佩佩他准备手枪,向依靠前次的经验,让目标进化者产生轻微的停顿,再用手枪杀掉幕佩佩,他不需要活的人,只需要尸体。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儿?你是钱开喜的人?”

  幕佩佩见男人没有回答,心中冒起火头,踏前一步继续逼问,却看见了王瑞身上的警服,不由的问出来,钱开喜以前的罪过女兵营,她早就想要算算这笔账,眼前是个机会,毕竟,今天夜里,除了值班的女兵们,其他人都是在聚集地捣乱的可疑人物。

  “我是钱开喜派来检查夜哨的,他不放心一群女人……”

  王瑞没有把握杀掉幕佩佩,心中想着脱身之计,听到幕佩佩的询问,灵机一动,将计就计,却没想到他这一说,却让幕佩佩寻到了破绽。

  “你到底是谁,老混蛋的部下可不会直呼他的名字……”

  幕佩佩大喝,随即矮下身子,准备先将这个男人擒下再说,现在整个聚集地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她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在她的女兵营当班的时候出现意外。

  “我说……我说……我是那边的人……”

  王瑞大声回答着,回答的含含糊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他只知道必须说点什么,进化者都是变态,上次他就在袁意手中吃了苦头,掉了牙不说,还断了一只手臂。

  男人含糊的说法却意外的让幕佩佩停下,她以为男人说的是湖边营地,在真个聚集地,也只有张小强她是惹不起的,虽然男人鬼鬼祟祟,又穿着警服,说不准就是那边在筹划着什么?当然,幕佩佩不会相信男人的一面之词,继续质问,只是不准备在动手。

  “既然你是那边的人,为什么穿着警服在这儿鬼鬼祟祟,为什么要靠近我的汽车……”

  已经在准备翻脸的王瑞听到幕佩佩的话,心中犹如打开一道天窗,他知道,唯一能脱身的机会出现了。

  “我是卧底,准备回那边汇报工作,看到你们在这儿,就过来看看……”

  说到这里,王瑞想要挥袖擦掉额头上的冷汗,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那边到底是哪边,同时暗自庆幸,刚才他对幕佩佩催眠说的话还不算太扯淡。

  听到男人的话,幕佩佩信了八成,整个聚集地除了钱开喜的势力,其他的都在营地手中,既然如此,在钱开喜那儿埋下棋子也是正常,却不知道,张小强天天为那跟随他的七万人头疼,谁愿意没事儿找事儿再给自己添加三万吃白饭的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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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4 吃亏

  “以后不要随便靠近我的哨岗和女兵,不然,杀了你那边也没话说,你走吧,将今天的一切都忘掉,你没有见到过我们。”

  幕佩佩准备将这事儿放过,不想再和那边的棋子扯上什么关系,王瑞听到,立刻转身抬脚就走,车里面的女兵可不是睡觉,他比谁都清楚,走出两步,身后又传来幕佩佩的喝问:

  “口令……”

  听到幕佩佩的问令,王瑞想也不想的回道:“夜尽天明……”

  随即速度徒然加快几分,想要离得远远的,更加庆幸自己上半夜一只跟着幕佩佩,听到过女兵对幕佩佩喝问过口令。

  快速的走了几步,王瑞掏出一个小镜子,看到车灯前的幕佩佩已经转身,当即亡命奔逃,有多快跑多快,逃跑的时候,还绕着弧线,以免幕佩佩追了上来……

  不得不说王瑞在逃跑上很有天赋,当幕佩佩发现四个部下全都死亡后,当即气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尖叫一声,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向王瑞逃走的方向追去,却不知道王瑞早就改变了方向,直直的冲出老远,也没有发现王瑞的身影,幕佩佩气急,如何不知道自己被王瑞给骗了?当即绕着圈儿到处追,却又不敢发布警告,以免其他的女兵也被王瑞害死。

  这时,只见聚集地多了一条鬼影,哪怕在聚集地中心明亮的灯光下,一道黑影也只是一闪而过,谁也看不清楚是什么,第一次,没人认为自己真的看到了什么,第二次,有人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到了第三次,第四次,已经有人再怀疑自己真的看到了鬼,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幕佩佩的速度太快,王瑞虽然逃的谨慎,最终还是被幕佩佩找到了尾巴,时间不长,幕佩佩就追了上来,迎面朝王瑞扑去。

  王瑞本来也没有看到迎面而来的幕佩佩,却听到一阵奇怪的风啸当面而来,心中本来就有鬼的他当即冲前方大喝一声:“死亡……”

  王瑞这一声集中了他全身的精,气,神,夜色中,他全身的精气神猛地高度集中,随着他的呐喊吼出去,随后,他的黄豆大的瞳孔猛地收缩,又快速扩散,接着遍布整个眼眶的瞳孔地上移,只剩下大片眼白。

  王瑞对幕佩佩的恐惧突破了他的极限,让幕佩佩的身子一下踉跄着窜出几步收不住脚,摔在地面打着滚。

  幕佩佩感觉随着她的接近,王瑞一声大喝,就如一只大铁锤狠狠地敲在她的脑门上,当她从眩晕中挣脱出来,耳边传来几声炒豆子一般的枪声,幕佩佩的速度瞬间提到最大,身形消失,三颗子弹击中在幕佩佩之前停留的地方。

  王瑞只是想要撞一下运气,见幕佩佩躲过他的子弹,吓的亡魂皆冒,掉头就跑,这一次,幕佩佩从地上弹起来已经些熄灭了捉住王瑞的心思,只想将王瑞一爪子抓死。

  慌不择路的王瑞异常狡猾,动不动停下向身后大喝一声,用各种意念将幕佩佩搞的手慢脚乱,虽然对幕佩佩的影响不算太大,却是无法破解,毕竟,声音是如孔不入的。

  两个人追逃间,王瑞到了死路,一睹厚厚的围墙挡住了他的去路,看到前面的围墙,王瑞想要往两边跑,正在犹豫到底往哪边跑,整个身子突然飞起,狠狠地撞到前面的围墙上。

  王瑞这一下撞了个狠得,半天爬不起来,幕佩佩鬼影子一般的身形漫步向王瑞走去,走路从来没有声音的幕佩佩重重地踩在地面上发出沙沙声,行走间,幕佩佩紧咬着牙齿,发出咯吱声,她很生气,气王瑞杀掉了她四个优秀的士兵

  每一个女兵都是她的心血,是她作为一个女人的抗争,她要向世人证明,在末世里,女人并不是真的一无是处,所以,凝聚了她所有心血的女兵营就是她的长矛,是她挑战世俗的长矛。

  前天夜里,她的女兵阵亡了十多个,就让她的心头如滴血一般,几天不开心,今天却在那个畜生手中损失了四个,这如何不让她发狂,她不想给王瑞一个痛快,她要慢慢地,一寸寸的将王瑞的骨头砸碎。

  逃无可逃,王瑞也豁出去了,将手枪中的子弹一次打空,见幕佩佩的身影变得朦胧,恍然间闪过了所有的子弹,单爪直直的抓向王瑞的脑门。

  “泯灭……”

  这一次王瑞猛地直起身,双眼无神,嘴里犹如梦游般喊出两个字,随后浑身颤抖,他身边的空间仿佛摇晃起来,带着一点溃灭的迹象,幕佩佩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整个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停了下来。

  幕佩佩一爪收于腹下,一爪前伸对着王瑞的脑门,身子微微前伸,双眼蕴含凶意,双腿弓步,离王瑞只有一线的距离,揪着一线的距离让她再也前进不了一步。

  随后,王瑞嘴里就如念紧箍咒一般,絮絮叨叨的念着什么,每一个字都含糊不清,听到幕佩佩耳中就如喧鼓齐鸣,一阵阵巨大的声浪直接炸响在她的脑中,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想要挣脱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幕佩佩被定住,王瑞也没有讨到好处,浑身就如抽筋一般颤抖,颤抖的同时,眼耳口鼻流下了起到黑色的血流,那模样犹如冤死的恶鬼。

  幕佩佩终究进化程度却是要比王瑞这种半吊子高一大截,在王瑞脸上的血丝逐渐变粗的时候,猛地抬脚跺下,整个人像一只轻巧的燕子跃上半空,向后落去。

  哪知道王瑞已经绝了逃命的念头,只想在死前让幕佩佩也讨不到好处,猛地跨前三部,对着幕佩佩高喝一声,“千钧……”

  王瑞放弃了用哪种出则必死的大威力词句,只想重伤幕佩佩,双眼紧盯着落下地的幕佩佩,将所有的意念化作千斤巨木,撞向幕佩佩。

  王瑞被逼到生死关头爆发了所有的潜能,又不在想着逃走,只想给幕佩佩带来一些伤害,在无意间做到了无念无想,精神里倒是要比先前提高了倍多,同样也变得纯粹了许多,一旦他的精神变得通透,威力也自然大了许多,幕佩佩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连退十多步,嘴角也现出一股血腥。

  幕佩佩的心口就想遭到了千钧巨锤的敲打,让她浑身的气血翻动,一时间竟然不能提劲,发动她的速度去杀掉王瑞。

  王瑞什么杂念都不想,再次上前,对着幕佩佩高喝:“万钧……”喝出这话,双手还自然的做出一个平推的姿势。

  王瑞进入了状态,置生死于外,不再想其他,整个世界只有他和幕佩佩,他说出了的每一个词汇,都伴随着他所有的精神力向幕佩佩冲击,幕佩佩一时间被打的措手不及,连连吃亏,她没想到先前像一只老鼠一样逃跑的王瑞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就连杨可儿都没有将她逼到这种地步。

  “噗……”

  幕佩佩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盯着王瑞的双眼变得狠毒暴戾,而王瑞的精神力不是无限的,接二连三的爆发让他油尽灯枯,身形晃动了两下,无力的摔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425 天选者

  、幕佩佩终于取得了胜利,心中却是气急,面色铁青她怎么也想不通,猫抓耗子一边倒的战斗打成了消耗战,要不是王瑞自己将自己累趴下,她还取得不了胜利。

  几次吃亏,幕佩佩绝色风华的容颜也失色不少,她被王瑞气的怒火中烧,只想将王瑞抽筋剥皮才能消解心头之恨。

  王瑞无力的躺在地面上,看着幕佩佩向他走来,此时他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脑中全是他这一辈子的点点滴滴。

  生母的抛弃,孤儿院里发馊的剩饭和阿姨的白眼,还有其他小孩儿的拳头,从小到大,所有的不公正待遇在他脑中定格略过,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停留在他做的第一尊美女蜡像上,那是他的世界,那是他的妻子……。

  幕佩佩站在王瑞的身前奇怪的看着他,王瑞无力的躺在地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对于马上就能要他性命的幕佩佩,居然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手电打亮,明亮的冷色光源射在王瑞的脸上,这时幕佩佩才看到了王瑞的长相,王瑞的半张脸没了脸皮看得人阴森胆颤,就连丑陋的丧尸也要比王瑞耐看。

  虽然王瑞的相貌怕人,但是幕佩佩还没有被吓到,在她眼中,王瑞已经算不得人,谁杀了她的女兵,谁就是她眼中的畜生。

  锋利的利爪搭上王瑞的又脸,之间几根爪刃快速的闪动,然后猛地提起,王瑞仅剩的半张面皮也幕佩佩一下撕掉。

  王瑞惨叫一声,左手想要捂住右脸,却被幕佩佩反爪斩掉了三根手指,王瑞心若死灰,但是身上的疼痛是死不了的,又是一声低沉的惨叫,听到幕佩佩的耳中让她浑身的毛孔都通畅了……

  幕佩佩不想急于杀掉王瑞,锋利的利爪在王瑞身上挑起一块块零碎皮肉,王瑞的身子不断的抽搐,幕佩佩与王瑞的模样却被另外一个人看在眼中,看到手电光里,幕佩佩的残酷的笑容,让那个人心中发寒。

  那人影正是久没露面的温文,温文知道丧尸围城,但是他就是不想站出来,对他来说,普通人死的再多也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他将手中的精锐交给了张小强,却在谋划另外一件事儿,进化者同盟。

  他有一个想法,所有的进化者都是天选者,天选者天生就该在常人之上,普通人的世界和天选者的世界是两个世界,作为天选者的他要将所有的天选者团结起来,成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所以他不再看得上普通人的力量。

  如今,他的同盟已经有了四个个进化者,其中一个是聚集地里的那个贼头,速度快,耐力超强,一个是他的势力中挖掘出来的,拥有比丧尸还要强大的嗅觉,千米之内一切气味都能被他轻易辨别,还有一个进化者拥有的却是连他都感到惊讶的本事,精神冲击,将所有的理念集中在一起爆发出去,让任何丧尸的脑袋在突然间爆掉,只是,这种很逆天的技能一天只能施展三四次,要不然就会元气大伤,最后一个人的技能却是他看不上眼的,不说也罢。

  幕佩佩和王瑞的交手就在他的院子墙下面,从头到尾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本来不想去管幕佩佩的闲事儿,没想到王瑞的能力也和那个会精神冲击的岳不超差不多,当即就起了心思,想要救下这个进化者。

  看到幕佩佩的模样,温文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幕佩佩已经失去了理智,想要救王瑞,自己这边先要与幕佩佩火并一场,既然正面不行,那就只能靠侧面,幕佩佩不急着杀掉王瑞,那岂不是可以这样?

  幕佩佩心中的怒气随着王瑞一次次抽搐烟消云散,王瑞的上半身已经体无完肤,一个个小坑密布他的肌肤,鲜血已经将地面沁湿,王瑞只想快点死,身上的痛楚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他只想一死了之,也许上天听到了他的祈求,一道银光,胸口突然插进一只飞刀,王瑞的身子猛地往上一挺,三五秒后便重重落下,再无声息。

  幕佩佩也被突然而来的飞到吓了一跳,起身戒备,却看到了静立墙头的温文。

  “温文,你什么意思……。”

  见到是温文打扰了自己的雅兴,幕佩佩发火了,看着温文慢慢矮下身子,只要温文说不出理由,她要先和温文打上一场。

  “呵呵……。你问我什么意思,你在我家门口杀人,我看在大家有过合作的份上,随你意,可是你一刀杀了也就得了,为什么在我家门口玩儿凌迟?要玩儿你也得换个地方玩儿,你倒好,不把我当回事儿不说,还越玩儿越上瘾,你真想玩儿到天亮?

  我温文再怎么说,也是有点身份的人物,你当真吃定我了?我就杀了他,眼不见为净,你想要闹幺蛾子,我接着就是,不过……你不要忘了,你能挡得住我的刀么?”

  说罢,温文双手抬起,六支飞刀倒插在他的指缝间,幕佩佩看到那些飞刀,神色一变,她想起当日温文的那惊天一刀,她没有猫眼的动态视觉,自然看不清温文比子弹还要快的飞刀,王瑞也死在她的面前,先前的凌迟也消减了她的火气,既然温文为了面子,干脆自己就给他面子算了……。

  “好吧,今天算我不对,这个家伙杀了我四个姐妹,死在你手里算他走大运,温文,现在聚集地是个什么情况,我不相信你没收到风声,别以为比别人身手好就能无所顾忌,真的被丧尸冲进来,谁也跑不了,我希望你也能……”

  幕佩佩放下王瑞的事儿,想要劝说温文参加聚集地的保卫工作,说道一半,却见温文满脸的嘲笑,便说不下去了。

  “大小姐,你太看得起我温文了,我已经将我手下全部叫了出去,这还不够么?非得我亲自上场才算?我的一身本事就在飞刀上,到了那边,我的十二支飞刀还不如一支步枪,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前面有你就行,我还是在后面乖乖等着得了。”

  温文直接拒绝了幕佩佩,听到温文的话,幕佩佩知道温文说的不错,但是恼怒温文的嘲讽,心中不爽,冷哼一声,转身向她的汽车走去,她要处理女兵的尸体,地上的王瑞却是不愿意多看一眼。

  温文站在王瑞身边,看着幕佩佩离去的身影冷笑……。


  426 船队来了

  王瑞的事件没有被幕佩佩上报,聚集地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她不想节外生枝,自然也想不到,因为温文插手,她会失去她最亲的人。

  清晨时分,整个营地猛地爆发出活力,喧杂一片,喧嚣声传遍整个聚集地,在其他人的猜测中,湖边营地里的女人和小孩子纷纷收拾着各自最不足道的行李,不多时,有人发现在湖面上出现一支庞大的船队,看到船队,多数人心中火热,向湖边跑去,哪儿那里是船队,明明就是活路。

  这些人到了湖边,却看见七八十条平底船一起转向,向河边造船厂而去,这时,他们都知道了,那些船只都是营地的船只,同时对营地深不可测的势力涌现出一丝惊恐,也对营地招募的那些女人和孩子嫉恨到了极点,因为他们看到很多女人和孩子大包小包的走出营地,向河边而去。

  船队是营地的船队,他们也只会先运自己的人,作为外人,却眼睁睁的看着活命的机会被别人夺走,要说心中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没有胆子去闹去抢,营地七千人的武装力量可不是吃素的。

  再说丧尸还没有回来,又传言桥梁即将架设完毕,他们也亲眼看到在出口,自然,他们也不着急。

  张小强没想到,除了在船队中看到三子以外,还看到了郭飞和李治,郭飞身体已经打好,行走间看不出他大腿受过伤,李治很激动,同时也很眼热,同他一起断指明誓的老弟兄们,最差的也混到了副中队长,就是他还委委屈屈的挂上着民兵小队长的名头。

  这一次,除了三子带来的五十个正式队员与百万发7.62毫米子弹以外,李治也将他的民兵小队带来,这些民兵小队还是医生以前的手下,当他们看到同伴们也成为了正式队员,当上了小队长后,羡慕不已。

  不提李治和下边的老队员交流感情,张小强正审视的眼光盯着三子看,三子被张小强看的有些不自然,扭扭捏捏的向张小强承认错误。

  “蟑螂哥,我错了,我以前被猪油蒙了心,你说的对,不管怎么样,我还活着,活的比他好,就已经证明……。”

  张小强望着三子,最终点了点头,让三子去与张淮安交接,心中的疙瘩却没有消除,三子的老同学在张小强眼中算不得什么大事儿,等他回到基地,找个理由杀了就是,可是对于三子的船队迟迟不来,心中有些疑问。

  按照张小强预计,三子应该在三天前就该到这里,虽然出现了陆盾两千进不了大湖,他们还要在长江上搜索更多的船只,但是这都不是理由,当然,现在正是回合时的喜庆时刻,张小强也不想当中说出这话,准备抽时间和三子好好谈谈。

  一共七十六艘平地船,船只大小不一,最大的能装三百人,最小的也能装到上百人,当然,船只不可能只撞人,还要装粮食和生活物资,算下来,最多只能装七千人。

  原本预定是装三千到五千人,本来也够了,但是张小强手中多了五六万人,这些人也得随他到基地,所以,船只又显得不够。

  “蟑螂哥,没办法了,运力跟不上,最多只能带上这么多的人,而且……而且上次基地接收了三千多人,已经有些容纳不下,这些人运过去还得找地方安置,基地外围的丧尸又在到处活动,很不安全……”

  三子望着挤满人员的船只,再向张小强吐苦水,张小强不为所动,望着庞大的船队说道:“那是你的问题,我说过,尽量收集船只,你看看,你才给我弄了几条?别说时间不够,按照我的估算,你晚来了三天……。”

  张小强说到这里,三子脸色一变,有些心虚的地下了头,他带领的船队在长江上消耗了不少时间,其中大半是为了搜索物资,当然,他不敢对张小强说,他带来的船队是一前一后的两支,一支小一点的是他的同学带领的,如今已经带着丰硕的物资回到了J城。

  三子有些小心思,他知道张小强对他不满,所以他想要做出一些成绩,让张小强对他刮目相看,得知长江上有大量的物资,就动了心思,而他同学又说,在外面找到了一支幸存者队伍愿意加入他们,他起了心,想要找到大量的物资给张小强一个惊喜,完全没想到,张小强所要的只是时间。

  这只是三子的一点小动作,三子不知道,聚集地已经到了危急关头,自然也不知道张小强的急迫,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

  “今天我不留你,你带着这些人先回基地,船只给我留下七只,我有大用,其他的人就给我挤一挤,等到了汽渡码头,分流一部分到对岸的湖心岛吧……。”

  张小强这句话一说,让三子心中一震,张小强这么说,差不多是将他发配了,连一个晚上的时间都不让他停留,这让他心中的滋味五味陈杂。

  张小强将三子打发,看着无数的人流顺着搭板上到船甲板,便独自到河边码头的临时仓库去检查这几天从武器库偷来的军火。

  临时仓库的地点很僻静,防守的也很严密,四辆突击车围着武器库一刻不停的巡逻,另外还有三个小队的战士在仓库周围警戒。

  进到武器库,便看到雷泽城在做盘点,见张小强进来,雷泽城便走到张小强身边,递给他一份清单。

  “54式12.7毫米重机枪四十,备用枪管两百,弹药二十万,120毫米迫击炮弹五百,76毫米榴弹300,82毫米迫击炮弹500,14.5毫米弹药十万,手榴弹五十箱,一千枚。”

  张小强念到这里,清单已经到了头。捏着手中薄薄的清单,张小强沉吟着,雷泽城站在张小强的身边,将近一米八五的身高就像一座大山,在矮上一头的张小强面前却给人一种恭维的姿态。

  张小强心中暗自盘算着,12.7毫米重机枪对丧尸的杀伤力是步枪的数倍,同样,威力也不是7.62毫米步枪子弹能比拟的,有了三挺以上的重机枪,就算是D2型丧尸也能轻易的被杀掉。

  对于丧尸什么回来,谁也没有准,好在明天清晨,桥梁就能架设完毕,有了退路,运气好一点,说不定一枪不发就能撤过江去。

  三子的船队运走了七千人,这七千人相对来说是白赚的,算下来,加上温泉,张小强的手里已有了两万五千人口,这些人口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有了这些人,基地的运转就能进入快车道,只要能收复一个县城,在导弹基地外围的大山中站稳脚,他们就能在中国的腹地建立一个攻不破的基地。

  “赶紧将军火运送的围墙后面囤积,另外,让空船将堆积在湖对面的军火过来……。”


  427 叛逃者的末日

  池勇如今是正儿八经的正式队员,也是运气好,张小强扩兵,当上小队长没几天的他也挂上了临时副中队长的职务,带着百多号弟兄,算得上营地的中层,对此,池勇没有自大,那天的阻击战他也打过,几次三番都已经认为他们熬不下去了,却没想到最终还是给他们赢了。

  对此,池勇也缓过一口气,将以前的心虚全部抹消,真正的融入到临时副中队长的身份中去了,不仅学习前辈的心得,遇到任务总是奋勇争先,对于前出侦查,别人都是避之不及,只有他敢于争先,带着他的人越过尸臭熏人的尸堆,到了对岸。

  已经是丧尸退走的第三天,在这几天,他们最远也只到了上次的阻击阵地,聚集阵地的焦黑尸骸还历历在目,无数丧尸在废墟一般的阻击阵地上游走,让他们不敢在靠前,只能在以前的临时营地侦查。

  在这块废墟一般的土地上,池勇将他的部下分为十个小队伍,分散侦查,在这里,除了有丧尸的威胁,同样还有人类的威胁,人类和丧尸分为三个阵营,相互厮杀,对于这些叛逃者,张小强的命令是杀无赦。

  整个上午都在狙杀丧尸中度过,那些叛逃者除了一小部分被他们抓到尾巴连锅端之外,大部队到现在也无踪迹,仿佛已经被尸群给吃掉了,如今百多人的任务除了侦查之外,还在外面零敲碎打的杀着丧尸。

  不敢发动大范围的进攻,天知道会不会惹恼丧尸孤注一掷,他们在外围清理着丧尸,尽量削弱丧尸的力量,还有一个目标就是练兵。

  练兵是池勇的秘密,他亲手杀掉了刘彪,却记得刘彪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杀他个出人头地’,虽然刘彪死了,池勇却始终记得这句话,他要将刘彪的心愿完成,练出一支精兵,在几十个正副队长中脱颖而出,真正的出人头地。

  这些天消耗了大量的弹药,每个人少则杀掉数十,多则杀掉上百,仅他们一个中队就杀掉了数千丧尸,这个成绩比起围墙来说不算什么,可是他们是在没有围墙的野地中完成的战绩,可以说,池勇的百多手下已经完全成长。

  他们加入营地总共还不到一个月,却连接打了几场大战,其中除了N多的阻击战外还有防守战,如今又在野外,根据丧尸的特性,杀掉了数千丧尸,可以说,他们是除老队员之外最精锐的部队,只要他们在经过几次肉搏战之后,他们就能完全历练出来。

  池勇回到临时营地里,喝了一口热水,心中微微放下心,今天过去了一半,还剩下半天就能熬下去,只要熬过今天,他们就该到了换岗撤离的时候,这三天几次有惊无险,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他希望来时带多少人回去,走时同样能一个不少。

  中午是吃午餐的时间,池勇望着他的小队做着午餐,等着其他小队回来汇报,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一个队员的呼叫。

  “呼叫001,呼叫001,我是009,我是009。”

  对讲机里传来第九组的组长的呼叫,池勇当即回应,并询问。

  “我们侧前方有上千人向我们方向跑来,我们侧前方有上千人向我们方向跑来,怀疑是之前的叛逃人员,需不需要拦截,需不需要拦截,预计十分钟后与我们接触……。”

  听到第九组组长的汇报,池勇的眉毛拧成一团,他们的身后是聚集地,这些人冒死逃出去,怎么不到三天就跑了回来,难道他们遇到了什么?张小强的命令是格杀勿论,第九组只有十个人,他们赶过去也来不及,何况那些人手里至少有二十支以上的步枪,火并起来,就算全部留下,自己这边也会造成伤亡,想到这里池勇当即下令:

  “你们隐藏起来,全部隐藏起来让他们通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围墙上的弟兄们会替我们杀掉他们……。”

  随后,池勇坐不住了,吩咐除第九组的战士全部向他汇合,他要带着所有士兵一起去堵那些人的后路。

  与聚集地围墙上的守卫通报情报之后,池勇带人与第九小组回合之后,向那群叛逃者身后摸了过去,走到一半,他们听见前面枪声大作,有步枪的点射,重机枪的扫射,还有迫击炮的轰鸣,继续向前,便远远的看到数百人满脸惊恐的逃了回来。

  池勇埋伏在一处山隘后面,望着前方奔逃的人群,对于这些人,池勇说不上喜欢或者讨厌,毕竟,池勇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都是聚集地最卑贱的贫民,只是他如今的身份已经不同了,正式队员可不仅仅是一个名号,它更像一种荣誉,只有真正的正式队员才能享受的荣誉,如今,他也是其中一名,所以,他对那些惊慌失措的叛逃者没有什么怜悯,因为他是正式队员。

  时间不长,那群人就靠近百米之内,最靠前的几人手中还拿着63式步枪,看到那些步枪,池勇和他的战士心中同时涌起一种愤恨,那是从他们25个弟兄尸体上得到的。

  回去的时候是浩浩荡荡上千人,回来的时候只有不到三百人,其中小半带伤,这些人犹如丧家之犬,茫然的在野地中奔逃着,他们没有目标,不知道在哪儿才是他们安身之处,他们是被无数的丧尸赶回来的,聚集地对他们封死了大门,他们只能在丧尸的食物与乱枪打死中选一个,可惜,这些人一个都不想选择,能多活一秒是一秒。

  就在他们以为暂时安全的时候,前方枪声大作,无数子弹拽着流光自他们身前闪来,眼睁睁的看着跑在最前面的几个拿着步枪的同伴浑身血雾的倒在地上,他们惊诧了,临时首领最先被打死,他们不知所措,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无数光点在他们身上扫出一片片血雾……。

  池勇抱着步枪坐在肮脏的地面上。望着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尸体,虽然他在逃离WH的时候见过丧尸吃人,却不像现在这样,几百人横列着躺成一片,末世前的战争片也看过不少,死尸遍布的战场也看到过不止一次,却远远没有现在两百多碎尸的现场来的恐怖。

  是的,碎尸,这些尸体靠前的都不是很完成,7.62毫米子弹密集射击,将那些人身上的皮肉都撕了下来,不少人被打爆了头颅,掀掉了头盖骨,还有不少断手断脚散落在各处,枯草疏离的地面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将这里染成血色地狱,一阵阵强烈的血腥味儿在这里盘横,久久不肯散去。


  428 鸵鸟和沙子

  七十多面色惨白,抖抖索索的男人双手抱头,跪在一边的空地上,他们嘴里不断含着求饶的话,却是没有人愿意理他们,只有十多支步枪将他们围成一个圈儿,枪口不时瞄准着他们的额前脑后,只要发现他们有什么不对劲,就会喷住致命的火焰。

  池勇见手下将一切都控制住,站起身,跨过累累尸身,走过被鲜血泡软的地面,站到那么俘虏的身边,凝神望着俘虏也不说话。

  半晌之后,右手双指竖起,竖起的同时,哗啦一下,剩余的几十个歌队员一起围了过来,拉开枪栓,上好刺刀,将俘虏围住。

  “不!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都是被要挟的……。”

  “我有消息要说……,很重要的消息……。”

  “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杀你们的人……。”

  各种哀嚎和求饶声自俘虏中间响起,他们的神色各有不同,大多数都是惊慌失措,他们知道他们将会面对什么,还有几个跪在地上,双眼快速的在身边扫描,眼中闪现一丝阴狠与决绝,他们在寻找机会放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论是求饶还是放抗都是无效的,那些求饶的人被刺刀一个个捅死,那些想要在最后拼命的人刚刚发动就被子弹射成了蜂窝煤,当最后一个人死不瞑目的咽掉了最后一口气,池勇带着他所有的部下向聚集地走去。

  百人杀掉了数百人之后,行走间带着一股煞气,走在其中的池勇没有发现他的部下有什么不对,他只是到,聚集地将会面临新一轮的风暴,大桥造好是在明天……。

  围墙那儿发生的叛逃者回归这么大的事儿,张小强不可能不知道,几百人的鲜血将无数丧尸的骸骨染红,还有数百人在他们逃跑的路途上被侦查中队全部杀绝,得到消息,张小强没有为叛逃者全部覆没而高兴,也没有因为战士们的血仇得报而开怀。

  能让逃出去的叛逃者冒着天大的风险回来,只有一个原因,丧尸重新来临,在大桥完全架设完毕的前一天来临,如今大桥最快也得等到半夜才能造好,造好了不等于成为活命的通道,一座大桥的运力有限,聚集地上千辆大车和十二万人口想要转运出去需要时间。

  特别是汽车,张小强的装甲车和军车是重中之重,造桥其实大部分都是为了这些汽车造的,张小强不可能放弃,还有物资汽车,女人与男人不一样,女人是末世的重要资源,一男人和一群女人能繁衍生息,一群男人却不能,与丧尸交战是持久战,男人死得再多,只要有种子,有女人,人类还能再次复兴,没了女人,人类杀掉再多的丧尸也只能等着灭亡。

  所以,一千两汽车中一半运送粮食,一半运送女人,年轻的女人,如果不这样,在长途迁徙中,最先淘汰的就是这些女人。

  张小强就得面临两个选择,完全放弃围墙,在大桥的造好的同时,率领他的车队和军队撤出去,一个晚上足够他们转移,甚至连张淮安和武警也能转移,当然,他们将要放弃聚集地近十万人口,五百两汽车能装走万多口女人,张小强有足够的时间带着这些女人在导弹基地的大山里繁衍生息。

  还有一个是按照预定计划,抵抗到最后一刻,带着所有人撤退,两个计划各有优略,第一个计划能将风险减到最小,虽然收获不多,但是张小强的基地里有的是没有老婆的光棍,加上湖心岛近万人口,还有基地的人口,他的实力已经扩展了接近十倍,手中八千民战士,却是以前的二十倍。

  第二个则是步步惊心,选择第一个,能保存所有的战力,最大可能的转运物资,为以后的发展铺平道路,第二个与第一个相反,战力可能尽损,物资损失严重,还有十万人的转移是一项艰苦的任务,但是,一旦这些人熬下来了,基地就会得到一批高素质人员,能活到基地的都不会简单,一个坚韧不拔是有的。

  两个计划,张小强谁也没有告诉,相信也没有人敢做出选择,包括他张小强,十万人的生死只在一念之间,没人敢付得起这个责,也没有人敢背得起舍弃十万人的良心债,毕竟,他们都是现代人,不是与百姓为刍狗的枭雄。

  在张小强的纠结中,丧尸再来的消息已经发布下去,整个集聚地的动作加快了起来,各种准备工作已经接近了尾声聚集地的第二道防线构筑完成,工程车辆全都撤离一辆辆汽车也加满了油料,等着上路,精挑细选的上万名育龄妇女已经上到了车上。

  相对来说,与聚集地的忙乱相比,贫民的临时营地倒显得波澜不惊,他们被严格的监视着,除了吃就是睡,中午时分,外面防卫的武装人员冲进临时营地,强拉了两千名年轻女人,其他人也无动于衷,静静地看着,仿佛那些女人不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对于这些人,大家大心照不宣的不告诉他们实情。

  相对于接近被放弃的贫民,早就被告知的平民则掀起一阵微澜,他们知道他们会撤出聚集地,一想到要离开安全的聚集地,多数人都忐忑不安,虽然他们知道聚集地并不安全,不到最后一刻,他们心中总有些臆想,期望丧尸被杀怕了,不在来了,却没想到才短短几天丧尸就再次回来。

  面对外面的世界,大多数人是害怕的,他们本来就是一群生活在聚集地的鸵鸟,突然间沙子没了,他们没想到要用双腿去奔跑,而是重新想要找到一堆沙子,最近的沙子,却是湖心岛。

  在整个聚集地忙乱的时候,在几万贫民如同傻子一样被埋在鼓里的时候,向来都很安分的平民不安分了。

  在河边造船厂,十艘平底船组成的船队自远处而来,长长地船队划开平静的湖面,满载着军火物资,缓缓地靠向码头,在码头上,上千男人在哪儿翘首以待,他们是营地里的后勤人员,那支船队是上午派出去冒险去取武器的船只。

  湖对岸堆积武器军火的码头在大黑鸟的势力范围之内,在白天行动本身就是冒了天大的风险的,要不是张小强对军火缺乏到了极限,也不会冒险将他仅有的船只派出去,所幸,船队在经历几番惊险之后,最终完成了任务,带来了十船的军火。

  在船队靠岸的时候,两艘062护卫艇和探索者001搜索艇也开到岸边停泊,水兵们结束了他们的掩护任务,钻出船舱,站在甲板上望着码头上的忙碌。

  水兵们望着岸上的民兵,心中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加入水兵,意味着安全,同时也失去了在陆地上杀敌的机会,与他们同期入伍的士兵们,每一个人手里没有几十条丧尸的性命?反倒是他们,天天坐在安全的小船上,望着岸上的丧尸干着急,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痛快的打上一场大战。

  在码头区忙碌一片的时候,五六千人慢慢地向河边营地围了过来,河边营地不大,但是防卫森严,不说库房那儿的几辆装着重机枪的突击车,三个小队驻守,河边营地的大门那儿同样有两个机枪巢和三个的小队。


  429 驱赶

  几千人的动静不小,第一时间就被警戒的战士发现,湖边营地拉响了警报,警报声没有让搬运的人员慌乱,依旧在有条不紊的搬运,倒是几艘护卫艇上的水兵听到后,在第一时间靠岸,差不多五十个水兵携带者武器向大门支援。

  在卫兵们的高度戒备中,五千人形成的大潮在百米之外停下,在数十上百支步枪,机枪的瞄准下,不少人面如土色,不停的向后退去,却又被后面的人拥挤着向前,于是在卫兵的枪口下,五千人形成一个怪异的模样,前面的人在拼命的往后退,后面的人使劲的向前挤,一时间,搞得卫兵不知道是开枪还是不开枪。

  “塔塔塔……。”

  12.7毫米重机枪喷出数米长的枪焰,一蓬蓬散开的沙土在人群面前炸开,前排的人被飞溅的沙土甩在脸上,身上,纷纷发出惨叫和惊叫,转身推搡着人群,在人群中挤出一条缝隙钻了进去,只见人群攒动,前面逃进人群的人搅起一层层波浪,想要穿过数千人的大阵逃走。

  波浪直到一半就停下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想跑了,还是被人打的跑不了了,这时,人群与营门两相对持,在他们之间,有一条分界线,十几个巨大的弹坑自中间拉开。

  河边的守卫在第一时间报告给了张小强,听到有数千人向河边而去,张小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船,中午时,营地转运了七千人出去瞒不住人,丧尸没有来,他们还不怎么在乎,可现在不同了,丧尸重回,桥梁没有修好,人群已经慌乱,上次是来不及,加上天黑看不清,还没有等他们动歪脑子,聚集地就取得了胜利,这次,不一样了……。

  张小强得到消息,带着营地的一千名士兵向河边营地杀去,在他身边,八辆突击车一字排开,37炮火力平台紧跟其后,炮车旁边是两辆伞兵车跟进,成品字形前行的三辆大杀器后面是整整一千名士兵,已经有了些士兵模样的民兵小跑着,扬起漫天的尘埃。

  大部队行进到一半,前方传来密集的枪声,步枪声和机枪声连绵不绝,听到枪声张小强还不怎么着急,那里有上百人的部队和至少六挺重机枪,仓库里还有数十挺高射机枪,不怕前方的人群冲进去抢船,他怕的是这几千人的行动会对聚集地造成巨大的影响,要知道,聚集地可远远不止这么些人。

  还没靠近河边,前方放鸭子一般退下来无数的人流,放眼望去,前方全都是人头,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有多少,而这时,前方的枪声已经停下,显然,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还不能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去硬抗子弹。

  跑来的人群神色慌张,哭爹喊娘,不是有人摔倒,被后面的人流踩死,这些人逃的也没有目的性,跑动间突然散开,就像铺开的沙子撒的到处都是。

  看到这些惊慌的人群,张小强心中犹豫了不到一秒中,便下达了命令,张小强紧握着对讲机,下达着各种命令,八辆突击车突然加速,两边散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向人群围了过去。

  还没有接触,突击车上的机枪开了火,无数子弹落到那些人的身前,看到前面的大部队,很多人当时就下的脚软,滚在地上痛苦嚎叫,更多的人则绕了一个大弯,向湖边跑去,上前士兵跟在后面散开,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儿,兜住人群的尾巴,将他们驱赶向湖边。

  在人群散开的地方,除了一具具被踩死的尸体之外,还有很多脚软的男人跪在地上大声哭号,额头使劲的砸在地上,希望营地能放过他们。

  看到这些人,张小强的心中第二次犹豫,一秒钟之后,他下令士兵将那些人再次往湖边驱赶,也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当那些人上路,张小强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无数张望的人群,眼中闪过一道狠戾。

  也不知道刚才河边船厂那儿杀掉了多少人,站在湖边抖抖索索的人群至少有四千多,这四千多人是以前收到庇护的平民,各个势力的人都有,包括加入营地不久的武警势力和孙可富势力。

  这些人也不是什么人鼓动的,全都是自发的走向船厂希望能上到船上,去的人越多,跟随的人也就越多,当越来越多的人汇集在一起就有了五六千人,这些人浩浩荡荡的聚在一起,胆子自然就大了,本来打着混上船,变成了抢船。

  这些人都是即将来临的丧尸吓昏头的人,他们只想着人多力量大,却没想到营地在那边的武装火力是多么凶猛,当他们到了河边,先是对持,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呐喊,几千人也同时发出呐喊,在震天的呐喊中,所有人同时冲了出去,在弹雨中不断倒下,却是前赴后继,眼看就要与大门那儿的士兵接触,却没有想到四辆突击车出现。

  四辆突击车全都安装着12.7毫米高射机枪,六挺重机枪在人群中掀起了一阵血肉风暴,无数人被子弹撕开,断成数截向后飞落,原本后面的人看不见前面,只需要埋头向前冲就行,突然间,一截截血淋淋的身子,内脏,甚至长着毛发的头颅落到他们身上脚边,从没有经历过这些的平民们瞬间崩溃。

  哭喊声,嚎叫声,还有求饶声响彻当场,更多的人则惊恐的掉头,想要加速逃离,却被张小强带来的援兵围住,将他们赶到湖边。

  几千人在湖边占到了很大一块地方,两辆装甲车冲到前面向人群逼近,无数人看到那晃着炮管的伞兵战车,纷纷受不住压力,往后退去,在伞兵战车旁边,还有十多辆突击车在开会巡走,不断压缩着人群立足的空间。

  岸上的人连连后退,直到后面的人发出哭号声,前面的人才得知,因为他们的后退,几百人被挤倒湖水中挣扎,其中近半滑入深水,鼓了几个泡泡就消失无踪。

  这时,几千人心中同时发紧,他们不知道他们将要面临什么,法不责众在这些凶神恶煞的士兵面前仿佛不再管用,原以为几千人的大队伍,对面可能会投鼠忌器,最多恐吓一下再做安抚,却没想到他们恐吓之后步步紧逼,慢慢地将他们逼到湖心,难道是想要淹死他们?

  “我们是无辜的,就是想看看热闹……。”

  “饶了我们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坦白,我坦白,我知道谁是组织者……。”

  众生百态,几千人各自喊着求饶的话,说话的人太多,巨大的声浪在平静的湖边响起,喧嚣声中,每一个人脸上都充满焦急与害怕,越来越多的人被挤到湖水中,伞兵战车还在向他们生存的空间挤压,他们没有勇气与步兵战车对抗,在装甲怪物的压迫中一步一步后退,前面的人不会去管后面的人是不是会被挤到水中,他们只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压到。

  千名步兵举着步枪,排成一个半圆将几千人包围,虽然被包围的人数是包围着的数倍,但是没有人敢反抗,之前的血肉风暴摧毁了他们胆子,他们只能一步步后退,哪怕后面是冰冷的湖水,哪怕众多的呼救在湖面上回荡,一声声扑通落水的声音也止不住他们后退的脚步。


  430 屠杀

  最终,伞兵战车并没有将所有人全都挤下湖去,湖边的沙砾地面不是很结实,吨位较重的伞兵车很容易陷进去,这时,突击车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圆,与两辆伞兵战车一起将所有人包围。

  张小强坐在小车上,看着几千人被围在湖边,心中复杂异常,这些人带了一个坏头,他们想要去抢张小强的船只,这是张小强不允许的,要知道聚集地还有十万人在虎视眈眈,撤退遥不可及,丧尸将要到达墙下,聚集地一定要稳定,一旦大乱,谁也跑不出去。

  眼前这几千人,张小强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人还没有真正的冲进河边船厂,要说还是有余地的,毕竟张小强的士兵没有伤亡,设备也没有损坏,只是……。

  想到这里,张小强不由暗恨,这些人太着急了,要是缓一缓,等他带人支援,说不定在没有死人之前就能将局势控制住,如今那边已经死了人,口子已经开了,剩下的若不作处理,将会给其他人带来侥幸心理,非常时刻之下,一旦再次出现乱子,张小强不敢保证他有足够的时间去镇压。

  看到前面那些惊惧交加的人群,张小强仔细打量,最终,他没在其中发现女人,女人相对来说,在末世里的积极性不如男人高,以前的种种不公正让她们有些自暴自弃,所以连着两次骚乱都是男人,女人没有参加。

  既然如此,张小强决定,借眼前着数千人的性命作为威慑聚集地的工具,随着张小强的命令,千名士兵的双手有些颤抖,对面的不是丧尸,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没有在外面单独生存过,没有经历过最后的绝望,让他们杀十个人,他们办得到,让他们杀一百个人,他们也办得到,可是让他们杀几千人,他们可能办不到。

  随着张小强的开火命令下达,所有的突击车和伞兵战车同时开火,将无数子弹喷向密集的人群,接着步兵中断断续续的传来射击声。

  突然而来的开火惊呆了所有人,站在湖边的人群不相信对面居然真的会开枪,无数子弹在身前身后的同伴身上带出大片大片的血水,血雾,一时间,整个空间全是红色,红透了他们的双眼,直到一颗子弹射入他们的胸膛。

  机枪从来都有战场绞肉机的恶名,大口径机枪子弹连打不死的丧尸都受不了,更何况人类,在漫天的血光中,一块块残肢碎肉如被风暴一样卷上天空,湖边在瞬间成了人间地狱,密集的人群似被狂风吹散的稻草人,哭嚎声和子弹的呼啸成了湖边的主旋律,甚至压过了密集的枪声。

  千多名士兵中越来越多的人射出了第一发子弹,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前面一片血雾,所有的面容与身影全都被血雾笼罩,他们在射出第一颗子弹之后,僵直的手指重新焕发了活力,第二颗子弹,第三颗子弹连续射出,陆陆续续,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场血肉鸣奏曲。

  张小强冷漠的看着前方在血雾中倒下的人们,拥有动态视觉,和超远视距的他比谁都能看清里面的一切,在血肉飞零中,无数子弹在是视角里纷乱流离,同时,也让他的大脑感到一片眩晕,只不过,张小强这次没有闭上眼睛,他一直在看,他看到第一颗子弹将三个人撕成了碎肉,那是一颗12.7毫米子弹。

  他看到了两辆伞兵战车喷射着7.62毫米机枪子弹,比起能轻易将人体撕碎的大口径子弹,并列机枪惊人的射速让一排排人群整齐的倒下,如一把无形的镰刀收割着生命的麦穗,还有那上千支步枪喷射着致命的弹丸,张小强不敢肯定,是否每一支步枪都开了枪,但是步枪子弹造成的杀伤却比机枪造成的更大。

  上千支步枪形成的弹雨犹如无数的冰雹,在瞬间将密集的人群打的千疮百孔,整齐密集的阵线在瞬间支离破碎,数百人在顷刻间倒在地面抽搐。血雾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他们没有收到停火命令,继续开枪,在血雾中,无数人群倒在地面,除了一部分被大口径子弹打得连脑袋都凑不齐的尸体,大多数人都保留着死前的表情,或是惊恐,或是愤恨,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仿佛在最后一刻还在质疑自己将要死去。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站着的人越来越少,他们没有惊逃,反倒是傻傻的站在原地不能动弹,此刻他们的大脑空空一片,眼中除了惨叫与血光,再没有其他,任由无数的血水飞溅在自己的脸上,身上,任由无数的碎肉内脏,在身边铺成地毯,他们已经完全被吓傻,再也不能做出任何行动,呆呆的站在那儿,直到他们成为尸体火碎肉的一部分。

  漫天的血雾一时难以消散,就如千年老妖,在湖边回环,笼罩着这块人间地狱,吞噬着死难者痛苦的灵魂,无数子弹闯入血雾,高速飞行的子弹在血雾上留下焦灼的气味儿,站立的人群越来越少,大多数子弹落了空,向后面染成深红的湖面,或在地面掀起一块块碎肉。

  张小强能看清血雾里的一切,他知道大多数的子弹都落了空,但是他没有下达停火的命令,此刻他也是呆傻的,虽然,此刻他的脸上表现的是冷酷与肃杀,心中却是泛起了惊天的浪头。

  他有想过杀掉这数千人能快速的稳定聚集地,能让所有心怀不轨的人不敢再有任何心思,也能让所有的幸存者们像绵羊一般配合他们。

  但是他没有想过,数千人被射杀的场景如此惨烈,他杀过不少人,就在聚集地,他亲手杀掉的就有上百,其中死状极残的也不是没有,三百人只因为他的一个命令掉了人头,还是两次,原以为自己已经磨成铁石心肠,却没想到当他看到数千尸体的屠宰场,他被吓到了,几千具血淋淋的尸体超过他的极限。

  张小强愣愣地看着前面无数尸体将地面,湖边染成深红,一想到,这些人都是因为自己一个命令而丧命,他仿佛听到无数冤魂的哭号在他耳边回荡,枪声没有停下,子弹继续在地面的尸体上掀起一块块带着血水和碎肉的泥土,更多完整的尸体也被大口径子弹撕烂扯碎。

  张小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多余的想法与魔障压在心底,猛地举起右臂,下一秒钟,所有的重机枪陆续停下,枪声也慢慢消失,不多时,漫天的血雾散掉,无数残缺不全的尸体露在众人视线之中。

  远处围观的人被上千士兵阻挡,看不清湖边的血腥,但是那些士兵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开枪的时候有漫天血雾,他们只能看到一个个人影惨叫着,或倒下,或被撕裂,但是等到血雾散开,一切都清晰的呈现在他们眼中的时候,没有人能保持他们的清醒,如之前的张小强一般呆傻。

  先前枪声鼎沸的湖边静寂下来,无人出声,只是看着他们亲手做成的人间血狱,湖边的尸体自湖岸一直延伸到湖中,尸体陈横,累累相叠,一具具交叉的堆积在一起,形成一个个留着血泉的小丘,其中有些运气好的一时没死,在尸堆中蠕动,哭号声是少不了的,再不如先前洪亮,有气无力的,似在做最后的挣扎。


  431 我想

  “呕……。”

  一个士兵看到那些尸体本受不了,被风中的血腥味儿一冲,当即跪倒,连步枪都拿不稳,摔在一边,撑着地面狂吐不止,他是第一个,却不是最后一个,一时间,步枪摔落的声音连绵不绝,呕吐,大吐者占了七成。

  不止步兵吐,装甲兵也掀开了盖板,扑在车上吐,突击车的机枪手吐过之后,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地说着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懂的话。

  很多士兵吐到再无可吐之后,呆滞的看着远处的尸体流出的血河,血水的河流积的多了,连一些尸体都飘了起来,一些重伤者,和轻伤者在血河里挣扎,不少人没有被子弹打死,倒被血河淹死。

  突然一个战士尖叫一起,原本坐在地上的他像僵尸一样蹦了起来,转身就向远处跑去,爆出十余米,一声枪响,士兵无声的砸倒在地,滚出一条血路。

  有人受不了刺激,想要逃开,却被当成了逃兵被他的长官处死,死掉的士兵被打大多数士兵看在眼里,他们无言的望着死去的战友,上千人中散发一股压抑与暴戾,犹如上千只凶兽在压抑着自己的凶残。

  张小强倒吸一口凉气,杀的人太多了,士兵们已经承受不住,精神不稳,以后可能会有心理阴影,一个不好,其中大半要么成为嗜血如命的狂人,要么成为见血就晕的懦弱者,这不是他想要的。

  “第七,第九,第十一中队留下,其他人返回兵营……”

  张小强一声喝令,七百人同时起身,收拾好自己的装备,往营地走去,看着脚步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刚劲有力的队员,张小强沉吟了一会儿,叫过一个副中队长。

  “去贫民区征集一千个女人,给她们身份,让他们去照顾回去的士兵……”

  张小强想起在湖心岛被大黑鱼围困,他的心境不稳,最后是通过章小蝶发泄出来的,而他的队员则自己跑到女人堆里去发泄。能让这些战士重新振作,除了心理医生和教导员,也只有女人能办到,而女人,在聚集地是不值钱的……。

  张小强留下的三个中队是以前在聚集地中心收过尸的前贫民,他们的反应要好一点点,毕竟能主动收尸,心理素质要比别人还一点点。

  漫天的血腥气让湖边的气味闻之欲呕,七百人撤离,远处无数人群也看到湖边原先密密麻麻的人群一个不剩,只有湖边无数的尸体中流出的红色。

  无数人的鲜血汇成血河带着一具具残缺的尸体冲进大湖,将湖边的深红色加深几分,数以百计的尸体顺着湖水飘向远处,此刻,整个聚集地没了声音,张小强在这而枪杀数千人用了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整个聚集地都知道,包括哪些茫然无措的贫民们。

  “去……去找张淮安要点汽油,将他们一把火烧掉吧……。”

  张小强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在他身后,三百人和十多辆突击车散开一个大圈,将几千具尸体围住,不让外人走进,张小强不想对别人解释什么,也不在乎别人会不会误会他,此刻,他只需要稳定与威慑,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丧尸还没有来,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聚集地依旧井然有序的忙碌着,为最后的退路和将要发生的战斗做准备,十多万准备撤离的人仿佛突然变成了机械人,没有人愿意说笑或者吵闹,甚至连多余的字眼也不愿意多说。

  六千人在今天被营地杀的干干净净,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多说一个字,就连以前一向自然为悲天怜人的沈雪也学会了沉默,不管是聚集地的幸存者还是营地里杀人的士兵,每一个人心中都是沉甸甸的,营地在下午成了野兽的天堂,各种粗重的能喘息声自帐篷内传出来,而张淮安站在远处思量,新增加的女人怎么安排,是算作这些战士的老婆还是别的什么?

  张小强独自呆在卧室里谁也不见,连袁意叫他吃饭都不去,一个人望着桌面上的聚集地防御地图,呆呆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时间慢慢过去,已经到了夜晚,围墙上的布置陆续到位,数千人上到围墙,准备防备丧尸突然而来的夜袭,张小强则在帐篷里等着大桥架好的消息。

  今天的命令是张小强下的,数千人在他的眼前因为他的命令被杀绝,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没脑子的无辜者,杀掉这些人,张小强心里背上了巨大的包袱,张小强杀过不少人,其中不乏无辜者,只是,当几千人死不瞑目的倒在他的眼前,给他精神上的冲击却是无限大。

  说不清是自责,还是别的什么,要说,那些人做的也没有错,他们只是想要找到一个活命的机会,虽然,十艘平底船装只能装下的只有十分之一。

  对于这些人,张小强是无奈的,不能开这个坏头,就算只有一个人抢到了船,整个聚集地剩余的人都会动心思,那个时候就是席卷聚集地的大灾难,不用丧尸来,他们自己都能将自己毁灭了,暴乱,以前发生过。

  胡思乱想中,张小强心中很是焦急,他想要出去上到围墙,去亲自指挥,却又不愿意别人看到自己露出惊恐的神色,他想要到大桥那亲自监督进度。却又不愿意路过白天杀人的那块湖边空地,纠结中,他干脆就呆在营地里那儿也不去,只要等到丧尸来袭,或者大桥修好,他才能真正的放下,去指挥,去战斗。

  今夜无人睡眠,包括贫民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聚集地大桥将在明天天亮之前造好,他们在焦急的等待,同时祈求着丧尸不要围过来,不管是围墙上的黄泉,还是大桥那儿的王乐都在焦急的忙碌着……。

  张小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最新的消息传来,消息没等来,倒迎来一位不速之客,幕佩佩没有喊门的习惯,见张小强的帐篷亮着灯,心中着急女兵营的事儿,一低头直接钻进了张小强的帐篷,看到幕佩佩,张小强倒是郁闷了,半夜三更,一个漂亮女人跑到男人的房间里干什么?

  张小强因为白天杀了几千人,心中又为防御与撤退焦急,气色不是很好,有些憔悴,没想到进来的幕佩佩同样如此,甚至连红润白皙的面颊都有些黯淡。

  幕佩佩闯进张小强的房间,张小强也没有喝斥,虽然以前与幕佩佩闹过矛盾,只不过幕佩佩和女兵营也立过不少功劳,如今也算是营地的一份子,张小强盯着面色黯淡的幕佩佩,看她有什么话要说。

  幕佩佩进到张小强的帐篷里很不习惯,这是她第一次进到男人的卧室,连她爸的房间都没进过,找了一圈儿,没找到第二把椅子,幕佩佩只好拿出一块手绢,扑在张小强的床上,又小心的坐在手绢上。

  望着幕佩佩的动作,张小强懒得说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幕佩佩进来后做的一切,等待幕佩佩说清她的来意。

  其实幕佩佩心中也很紧张,在她心中,张小强是个脾气古怪的家伙,而她将要说的事儿有可能会激怒张小强,所以进来之前,还是犹豫了很久,想了半天说辞才进来。

  “我……,我知道,他们都叫你蟑螂哥是吧?那我也叫你蟑螂哥,蟑螂哥,我想……。”

  “你到底想说什么,进来半天该不会是想找我排解寂寞的吧?告诉你,我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你要是想找个男人安慰,我建议你去外面……。”

  幕佩佩一句话没说完,倒被张小强一席话说得目瞪口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对她说出这些话,从来没有,心高气傲,对男人极度厌恶的幕佩佩剑眉戟指,星辰般明亮的双眼当即凶狠地瞪着张小强,却看到张小强没有对她嬉皮笑脸,倒是在眉眼间露着些许不耐烦。

  “我对男人不敢兴趣,我过来是为了女兵营的事儿,前些天的战斗,女兵营一共损失了19人,我想……。”


  432 拒绝

  幕佩佩的话第二次被张小强打断,听到幕佩佩说起女兵营的伤亡,张小强嘴角涌起嘲讽的冷笑,女人终究还是靠不住的,五百人,19人的伤亡就将她们给吓住了,要知道,张小强的队伍已经阵亡了接近六百人,也没有听下面的人抱怨一声?

  “你想?是你的女兵营害怕了吧?19人的伤亡对五百人来说还不到十分之一,不到十分之一的伤亡就将你的女兵们给吓住了?我早就说过,女人只适合生孩子做家务……。”

  张小强心中抑郁,不知觉将他的郁闷发泄到了幕佩佩的头上,尖酸刻薄的话,让幕佩佩白里透红玉瓷一般的肌肤通红一片,两排贝齿紧紧地咬在一起,望着阴着脸的张小强,眼中的怒火几乎到了极限,本想忍了这口气,却听张小强越说越难听,幕佩佩终于忍不住了。

  “住口……,你知道什么,女兵营都是好样的,死了再多的姐妹,女兵们也不会吭一声,你之前说过什么话?你说要将女兵营放到湖心岛守卫……。”

  幕佩佩是心疼女兵营的伤亡,这些女兵都是她一步步带出来的,死掉一个,她都心疼,今天来找张小强,是想将女兵营从聚集地撤到湖心岛上,她知道接下来的就是大撤退和阻击战,陆地上的危险太多,她不想折损女兵营。

  听到幕佩佩的话,张小强愣了,他想不起幕佩佩说过的这些话,不过,这不算什么,张小强不在乎几百个女兵的战力,只要幕佩佩能留下抵御s2型丧尸就行,要是平日,张小强会顺水推舟答应下来,但是今日不同,白天杀了几千人的戾气盘横在心头,不管看到什么,他心里都不爽,女兵营可有可无,但是幕佩佩表达的意思在张小强的耳朵里,就成了临阵脱逃。

  “呵呵,你行啊,说什么女兵不输男兵,就算砍下她们的手,她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眼看丧尸又要来了,你们害怕了?想要逃跑了?

  是啊,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的几千人已经上到岛上了,你再将女兵营送到岛上,到时候整个岛子就是你们的了,打的好算盘啊,你真当我是白痴么?”

  幕佩佩一听这话,当时就炸了,自床沿上起身扑向张小强,右手扬起,要狠狠地给张小强一个响亮的耳光。

  张小强冷笑的看着呆滞的幕佩佩,幕佩佩的速度快,他的速度也不慢,在幕佩佩扑过来的同时,他闪电般抽出了NP22,枪口正抵在幕佩佩的下巴上,而幕佩佩高举的巴掌还没有落下,看到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幕佩佩,张小强心中泛起一丝爽意。

  两个人重新回到了起点,幕佩佩低着头坐在床沿上,碎发垂下来微微遮住眼睛,也不知道她在打什么注意,张小强想到白天湖边倒下的几千具尸体,想到那血色湖面,心中涌起一股暴戾。

  “不要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湖心岛是我打下来的,那就永远是我的,谁也夺不走,你的女兵这辈子别上去……”

  “谁要你的破岛,谁稀罕你的,就是你自己当个宝贝,在我幕佩佩眼里,它就是个一钱不值的东西,我看清了,你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为了自己的私欲,你在湖边杀了几千人,你是个屠夫,是侩子手……”

  幕佩佩怒火攻心,说出的一些话让张小强也泛起了火头,心中的创口被幕佩佩一把揭开,张小强此刻恨不得将幕佩佩打成猪头。

  见张小强的双眼酝酿着两团冷到骨子里的冰寒,幕佩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张小强却没有因为幕佩佩音量高低而熄灭怒火,瞪着幕佩佩,额上青筋直暴,突然,张小强发了一声轻笑,之前愤怒的模样消散无踪。

  幕佩佩奇怪的看着张小强,此刻张小强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样子,一副什么都不在意,风轻云淡的样子,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张小强眼中的冰寒并没有散去,反倒有越来越寒的感觉,看到张小强此刻的神情,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幕佩佩心头发虚。

  “说的好,说得好啊,呵呵,我是屠夫,我是侩子手,是啊,杀都杀了,湖面都被染红了,我还纠结那么多干什么?就算我想得再多,那些人也不会活下来,就算我再后悔,下次遇到类似的事儿,我还是会杀,我本来就不是君子,干嘛要做出一副圣人模样?”

  说道这里,张小强仿佛打开了一个心结,整个人都变得不同,张小强只感到一阵轻松,落到幕佩佩眼中又有不同,现在的张小强没了之前的消沉,整个人神采飞扬,但是,在他的眼中,两团冷到人骨头里的冰寒却没有消散,似固定在他眼中一般,给幕佩佩的感觉,眼前的张小强摇身一变,却成了一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

  张小强解开了心结,望着姿容绝色的幕佩佩鄙夷的微笑,眼中的冰寒投向幕佩佩美丽的双眼,带着一丝冷酷的说道:

  “你的女兵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墙头战死,要么从陆地撤退,别想登上湖心岛,从现在起,任何人武装人员都不能登上湖心岛,无论男女,我已经杀了几千人,别给我理由再杀几千人……。”

  此刻张小强表现的特别强势,站在幕佩佩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想一座伟岸的大山,幕佩佩被遮在张小强的影子中间,突然间,幕佩佩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气在她身上掠过,让她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看到张小强毒蛇一般的双目,幕佩佩心中惊惧,白天数千人的残尸在她脑中闪过,与眼前的张小强重叠,仿佛张小强是站在尸体横列的湖边对她说出这话,而她还能闻到那无边无际的血腥气。

  “你……,你答应过的,你答应过的……。”

  幕佩佩星辰般炫亮的双眼黯淡了下来,无神的望着地面,嘴里只是念着张小强的承诺,张小强不以为意,就算他答应了又能怎样,女兵营是战士,战士的宿命就是战死沙场,不想本分的生孩子做杂物,就得去杀敌,末世里没有男女平等。

  看到幕佩佩的样子,张小强心中畅快了许多,幕佩佩一贯在他面前表现的高傲,仿佛所有男人在她眼中都是粪土,每次幕佩佩看他的眼神,就让他感觉自己吃了苍蝇一样,如今,他挣脱了所谓的自责,表现的冷血,倒是让幕佩佩害怕了。

  “不管我有没有答应过,现在,我的决定是女兵营不准上到湖心岛,不管是谁,只要是武装人员都不准,除非,你让她们退役,以一个普通女人的身份,我可以考虑……”

  幕佩佩腾地站起身,瞪着张小强与他对望,张小强却不怕幕佩佩小野猫一般愤怒的眼神,半晌,幕佩佩又坐了回去,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姿态,张小强知道幕佩佩在向他耍赖,也懒得去管她,自顾自的看着防御图。

  “你白天杀了那几千人的时候,到底是这么想的?”

  幕佩佩见张小强不理她,便找话题与张小强说说,身子不停的扭动着,屋子里的男人味儿让她恶心,但是她还得为女兵争取,就算不能上到湖心岛,也得是第一批过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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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3 品酒

  听到幕佩佩的话,张小强先是一愣,白天杀了千人,他想的并不多,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让其他十万人也跟着闹起来,数千人他能压得住,十万人,谁都压不住,他要用数千人的血让那十万人害怕,让他们知道,闹事的下场。

  真正开始胡思乱想想,是杀完之后,数千人的尸体累积成的大小尸堆让他和他的部下心灵受到巨大的冲击,哪怕张小强亲手杀的人多了去,也承受不住,何况他的手下中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杀人,所以,张小强第一次用女人去安抚他的部下,只希望他们能尽快恢复过来,以应对丧尸的到来。

  不过,那数千人的鲜血倒是让张小强做了决定,他决定将剩下的人全都带出去,十万人被丧尸吃掉,是怎么样一种灾难,何况,十万人又能让多少丧尸变成进化丧尸,又能让多少进化丧尸成为2型,3型?

  数千人的血河也让张小强明白了末世里最残酷的法则,在人与丧尸的战斗中,情愿人口死在人类自己手中烧成灰,也不能留给丧尸,人口本身就是丧尸的发展资源,任何一个人被丧尸吃掉都是资敌。

  张小强做不到杀死十万人,所以,他不得不带着这些人口转移,同样,他也得为人口转移赢得最大的时间,也许,明天将是最后见分晓的时间。

  “杀之前没想法,真的,就当他们是丧尸,杀完之后,我才发现我错了,人永远不能与丧尸相比,看到那么多的尸体,心中总是不停的问自己,那真是我做的?我真的杀了这些人?”

  张小强心神仿佛又回到了他当初看到无数尸体在血河中飘动,不自主的将那个时候的思绪说了出来,张小强的话让幕佩佩感到诧异,难道眼前的男人不是一惯的嗜血么?怎么会有这些想法,还是,这个男人不想她想象那样的枭雄人物?

  “说起来你别不相信,要是在一年前,打死我也不相信自己会走到今天,不相信自己会杀掉成千上万的人,在这个末世,能一次杀掉这么多的人,全天下也只有我做出来?…………。”

  张小强说出这话,心中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在末世,人口剩余的本来就不多,虽然他是与拯救十万人的理由杀掉的,但是他自己明白,其实最终还是为了自己,十万人不是理由,在之前他曾想到过放弃,是那数千的鲜血唤醒了他。

  幕佩佩奇怪的看着张小强,从进来到现在,短短的时间内,张小强的情绪几番变化,很不稳定,眼神时而狠戾,时而尖锐,此刻又弥漫着茫然,要不是张小强思路清晰,说话条理分离,她差点以为面前这个男人就是一个疯子。

  说出杀人后的想法,张小强突然想要喝酒,起身走到幕佩佩身边,见张小强突然走到她身边,幕佩佩吓的站了起来,赶紧与张小强拉开距离,张小强却没有理会幕佩佩的紧张,准确的说是直接无视,趴在床底下翻找了半天,摸出一个古旧的黑陶大酒缸。

  看到那酒缸,幕佩佩有些诧异,她可不是没有见识的人,什么样的东西她没见过,一见到张小强手中的酒缸,她就知道这酒不简单,“啪嗒……。”张小强撬开了泥封,整个帐篷突然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香。

  酒香浓郁,却不呛人,幕佩佩小巧的鼻子能闻出酒香中那一份意境悠远的沉淀,是历史的沉淀,仅仅闻到香味,幕佩佩便整个人精神一振,心中暗道:“百年汾酒。”

  “我的手下们找到,说是古物,我也不知道到底值多少钱,说是放在以前,至少也能卖个几十万,不过,这些东西倒是都便宜我了……。”

  张小强抱着三十斤的大酒缸自顾自的说着,被幕佩佩引动了烦心事儿,他只想喝酒,不愿意再想那些烦心事儿。

  见张小强手中的酒,幕佩佩计上心头,作为接待处的副处长,她的酒量不错,知道在酒桌上是最好谈事儿的地方,只要能让张小强点头,让女兵营撤下围墙,喝一点酒又算得了什么?

  “这是难得一见的百年汾酒,蟑螂哥不介意,让我陪你品酒吧?”

  张小强只想喝两口,解开心结,却听到幕佩佩的话,抬头见幕佩佩眼中的明亮清澈,他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幕佩佩是酒中高手,基本上是就到杯干,张小强以前是不喝酒的,与幕佩佩碰了三二杯酒,白酒落肚,酒劲儿一冲头,话便多了起来,心中压抑的许久的话不自主的说了出来。

  张小强以前是个小人物,是个被社会淘汰的宅男,自顾自的守着一方小世界,等到末世后,为了生存,他一步步的被逼到今天,无数次的生死历练,让他自一个宅男慢慢向一个上位者转变,只是,其中的艰难也只有张小强自己才知道。

  张小强能走到今天,除了力量就是运气,还有一份决绝,有时候心中又会犹豫不决,取得过成功,也犯过错误,他不是算无遗策,天资卓绝的人物,等他的势力越大,承受的压力也越大,很多的时候,他都在想,要是呆在基地里不出来,会是个什么样子?至少,他不用面对百万丧尸的袭扰。

  不知觉,张小强说的话越来越多,除了他几个秘密,几乎将他他末世前和末世后缩经历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听到张小强讲述自己的经历,幕佩佩仿佛在听一个传奇故事,一个宅男,还是一个年岁不小的宅男,居然能在末世后的前三个月稳稳当当的活了下来,还是在城市里,这本身就是一份不小的奇迹,要知道,在城市里生存和在聚集地生存是两个概念。

  张小强说出他为了白菜去杀丧尸之后的害怕,找到食物之后的兴奋,还有第一次遇到变异兽的恐惧,一切的一切,张小强自然而然的讲了出来,幕佩佩越听,眼睛越亮,因为张小强给她揭开了另一个世界,丧尸的世界和变异兽的世界。

  聚集地内的人,对外面不是很了解,也没有人能向张小强一样除了训练,就只剩下欣赏丧尸作为娱乐,张小强能通过他近距离对丧尸的观察,将丧尸神秘的面纱掀起一角,本身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就,这也为张小强在以后的野外求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听着张小强的讲述,幕佩佩将一杯杯汾酒喝下肚,张小强的经历比什么下酒菜都来得强,张小强一边说话一边喝酒,比幕佩佩只喝酒不说话喝的慢,不知不觉,两三斤的白酒被两人喝掉,其中大半都是被幕佩佩喝掉的。

  张小强进化过几次,酒量也涨了起来,一斤白酒下肚,除了感觉眼前的幕佩佩脸上白玉一般的肌肤越发红润以为,也没有其他的副作用,只是想说话,从养鸡场讲到了温泉基地,又从温泉基地讲到了一把火将十万丧尸烧死,甚至,张小强还讲述了两个默默无闻的机枪手的故事,听得幕佩佩双眼异彩连连,倒酒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两人都是进化者,一般的白酒也许喝个三五瓶还没什么,但是百年汾酒就不一样了,白酒都是撞在瓶子里,一瓶一斤,喝了多少,数数瓶子自然就知道,能装三十斤白酒的大酒缸可就看不出来,酒缸里的水平线慢慢下降,两个人的眼睛越来越迷离……。


  434 酒后

  张小强仿佛做了一场春梦,在梦中,他飘到了仙境,什么烦恼都消失无踪,丧尸,变异兽,杀戮,还有人口,粮食,一切烦恼都离他而去,在哪里,他感到消逝已久的安逸,突然间他轻松了一大截,就在那飘渺虚无的仙境中散步,欣赏着身边略微有些变形的景致。

  突然他看到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女人离他很近,似乎离他又很远,整个人与身边的景致一般飘渺,女人很美,五官绝色,眼若繁星,肌红肤白,未语先笑。看到这个女人,张小强只觉得眼熟,想要回忆却又记不住,随后,他从女人眼中的妖媚中,看到几分上官巧云的风采,于是乎,他将女人搂在怀里,在那瞬间,女人真的变成了上官巧云,随后,一阵阵娇羞喘息一直响彻他的耳边……。

  张小强躺在床上,仔细回忆着这个怪异的梦境,似乎在梦里,他与上官巧云大战了三百回合,白天所有的负面情绪如今已经消逝一空,让他感觉到如梦境一般的轻松,眼皮外,一直亮起的灯光照的他眼皮子明晃晃的,张小强挪动了下身子,想要将眼睛避开灯光,突然,他的收碰到暖玉一般温润的身子,感受着手中肌肤细腻的纹理,张小强暗自好笑,上官巧云就在身边,那么先前就不再是梦了?

  翻过身,张小强将温暖滑香的身子搂在怀里,将脑袋埋在她的颈间,呼吸者她身上如兰似麝的香味,怀中人的香味仿佛最顶级的香料,让张小强整个人感觉到一阵安逸。

  抱着怀中人,张小强缓缓的在她胸前爱抚,哪知道三两下,右手被抓住,摔倒了一边,这时,张小强感觉不对劲了,他做的那些是上官巧云最喜欢的,怎么今天就变了?还有,上官巧云身上的是暖香,什么时候变成了磬香?

  张小强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眼前的短发,怀中人也在同时感到了不对劲,猛地从张小强怀中挣脱。

  张小强与幕佩佩两个人赤身坐在床上,呆呆的对望了几秒钟,幕佩佩眼中的呆滞变成惊惧,最后化作绝望和愤怒,带她看清自己和张小强都没有穿衣服,而她的胸还暴露在张小强的眼中之后,更是愤怒的无以言表,直接一脚将张小强踹下床。

  张小强措手不及,被幕佩佩踹了一个狠得,四脚朝天的躺在床底下,只有两只毛茸茸的大腿还挂在床弦上。

  一时间,张小强也火了,幕佩佩在他的床上将他踹飞,这算什么?他还没有怪幕佩佩鹊巢鸠占,张小强打了一个滚,拉起床单就要揪下来围住自己的光腚,只听撕拉一声,床单被撕开成了两截,自最中间的断裂处,一团血迹被均分的分开。

  看到床单上的血迹,张小强傻眼了,暗思幕佩佩是不是大姨妈来了?耳中却听到幕佩佩作呕声,抬头见幕佩佩围着床单,趴在床头,对着地面吐着清水,望着幕佩佩四肢上如玉瓷般的雪白,张小强感觉自己再次竖旗,将腰间的床单顶了起来。

  幕佩佩没时间在第一时间找张小强的麻烦,趴在床上连连呕吐,但是。看过杀人的幕佩佩一天没有吃什么东西,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直到她差点将胆汁儿都吐了出来,心中的恶心才慢慢平复下来,抬头,星辰般美丽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张小强,眼中的怒火差点扑出眼眶,要是目光能杀人的话,张小强找就不知道被怒火烧死了几百次。

  张小强的表现很正常,先前被幕佩佩一脚踹下床的懊恼也消失不见,望着幕佩佩艰难的样子,好心的问道:

  “没这么快吧?我们才做一次,你就怀上了?不是说要几个月的么?”

  听到张小强的话,幕佩佩直接失去了理智,尖声喊道:“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身上系着床单的幕佩佩纤手刷地长出几只利爪,狠狠地向张小强抓来,幕佩佩恨到了极点,将她的速度提升到了最大,残像还在床头,锋利的爪刃就到了张小强眼前,几根爪刃直插张小强的双眼。

  张小强自然是不惧幕佩佩的爪子的,幕佩佩的速度越快,落到张小强的眼中却是越慢,至少,幕佩佩的速度还快不过子弹。

  张小强身子微微一侧,幕佩佩的利爪就擦过他的脸颊落到空处,幕佩佩的利爪带着股香风擦过他的鼻端,接着幕佩佩的身子自他眼皮子底下冲了过去,张小强还顺便欣赏了一下幕佩佩妙曼的身材。

  一击不中,幕佩佩也没有去想其中的关节,反手一挥,左爪当头向张小强的脸颊抓了下来,如先前一样,幕佩佩的单爪再次无功,幕佩佩没有收手,她已经愤怒的失去了理智,双爪连连闪动,一步也不后退,紧紧地逼着张小强。

  张小强一直在闪避,他有能力反击,但是一旦反击,就会被幕佩佩的爪子抓中,张小强没有穿生物战甲,不认为自己的皮有小黑黑厚,所以对幕佩佩有些投鼠忌器,除了后退,只能望着幕佩佩雪白的大腿大饱眼福。

  “唰……。”

  一抓落空,桌上的笔记本键盘与显示屏分为两段,张小强看到自己第一步笔记本被斩断,心中微微有发疼,那可是他杀了第一只D2得来的战利品。

  “乓……。”

  酒香四溢中,装着百年份酒的大酒缸破碎,望着那只大酒缸,张小强犹自叹息,要是王乐知道有这么一大缸酒被幕佩佩打坏,会不会痛苦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嚓……。”

  挂在柱子上的军服被一刀两段,自军服断裂处,几张光盘也被腰斩,张小强的心抽搐了一下,那是他正版光碟,其中还有两张他还没有看过。

  接着,张小强的帐篷如同闯进了一只远古疯兽,各种零零散散的摆设,家具,还有床架椅子全都被幕佩佩在追杀张小强的时候拆成了零件。

  张小强连续躲闪了十多次,心中隐隐有些火大,再下去,天知道幕佩佩会不会将整个帐篷拆掉,到时候他们两人就会暴露在无数人的视线之中,张小强倒是无所谓,可是幕佩佩也暴露了,张小强就有些心里发酸了,因为幕佩佩那白晃晃的大腿和因追杀张小强而走光的胸部岂不是便宜了不相干的人?


  435 罢了

  幕佩佩不知道张小强的想法,她只有两个念头,她要杀了张小强,她要洗澡,两个念头没有冲突,张小强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是她不会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只感到恶心,任何男人在她眼中,都是肮脏的,让她厌恶的,张小强也不例外,一想到她被一个肮脏的男人搂在怀中,甚至和他发生了关系,幕佩佩心中直翻酸水,让她有种抱着张小强一起毁灭的欲望,也就是说,此时,幕佩佩已经要发疯了。

  眼看幕佩佩连连落空,一抓就要挥到帐篷的支撑架上,张小强脚尖一带,将地面上的武装带带飞到手中,随后主动踏进幕佩佩身侧,在幕佩佩反手抓来的时候,手中的鼠王刃顺着幕佩佩的指尖掠过。

  “叮叮……。”

  几声轻响,幕佩佩在张小强没有避让的时候,一爪捅到张小强心口,一时间,幕佩佩愣住了,举起的另一只爪子迟迟没有落下,她不相信,张小强正的被她的爪子刺中了心口,那可是要害,一时间,理智重新回来,幕佩佩脸上因为生气而产生的涨红突然变得苍白,张小强死了,张小强死在她的手里。

  张小强的死意味着什么,只有幕佩佩最清楚,张小强的部下会找她和女兵营复仇,会放弃整个聚集地,十艘船足够营地将所有兵力撤走,正在架设的桥可能永远也加不起来,她让十万人和所有的女兵一起随张小强陪葬。

  就在幕佩佩眼中露出绝望时,张小强向她微微一笑,在她疑惑的瞬间,一道在灯光下莹黄闪亮的东西自她的另一只爪子挥过,又是几声脆响,张小强主动后退了一步,拉开他与幕佩佩之间的距离,这时,幕佩佩才看清,张小强的心口皮肤完好无损,倒是她的爪子齐根而断。

  张小强拉开了他和幕佩佩的距离之后,就不再理会幕佩佩,弯腰在地上捡起被踩过无数次内裤穿上,在他穿裤子的时候,幕佩佩反复打量着自己的双手,又呆滞的望着地上散落的几根爪刃,直到张小强将她的内衣找到递给她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我要杀了你!”

  幕佩佩发了疯一般,扑在张小强的身上又抓又挠,穿了生物战甲的张小强不再反抗,只是抱着脑袋,任由幕佩佩发疯,毕竟,男人还是要大度一点,只是在幕佩佩咬他的肩胛时,心中暗自猜测,幕佩佩的牙会不会崩掉几颗?

  幕佩佩犹如壁虎一般粘在张小强身上又抓又咬,直到她的牙床都发麻了,张小强身上的皮甲连一丝划痕都没有,到了这时,幕佩佩才知道,张小强的皮甲有怪异,但是她也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皮甲腰不穿,总有地方没有被皮甲包住的吧?

  张小强用额头顶着幕佩佩的额头,无视幕佩佩眼中的怒火,只是不让幕佩佩的牙齿咬到自己的鼻子,双手紧紧抱着幕佩佩,不让她挣脱出来,心中还在叹息,幕佩佩的性子实在太野了,这都过去老半天了,马上就要到半夜了,想来桥梁一造好,他就得去安排,可是天知道幕佩佩咬纠缠到什么时候。

  “好了没,要是累了就点点头,我放你下来,”

  张小强无奈的看着突然不再想要咬他鼻子的幕佩佩,幕佩佩和张小强的身高都差不多,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眼睛看着眼睛,就连口鼻的呼吸都相互撞在对方的脸上,幕佩佩眼中的怒火依旧,但是此刻却动弹不得,本来还不打算放弃,鼻子里一股男人味让她胃里又再泛酸水,实在忍受不住,点点头。

  见幕佩佩妥协,张小强双臂松开,顿时幕佩佩轻松了一大截,只不过随着张小强松开,系在她身上的床单也落到地上,光洁溜溜的身子再次暴露在张小强的眼中,看着幕佩佩惊呼蹲在地上,张小强带着讨好笑容,将扔在床上的内衣递给了幕佩佩。

  “说吧,这件事怎么解决?”

  幕佩佩总算将衣服全都穿到了身上,一边用手绢擦着嘴角的酸水,一边瞪着张小强责问。

  张小强站在幕佩佩身前,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反正他也不吃亏,幕佩佩长的又不差,了不起收了就是。

  “呃……,这事儿还不好解决?反正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有我一口干的,就不会让你吃稀的。”

  听到张小强的话,幕佩佩清明没多久的眸子又重新蓄满了火焰,随口啐了一声,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定了自己的情绪,正色对张小强说道:

  “我不会对男人感兴趣,所有的男人我都感到恶心,这不是推脱,是我以前的毛病,我对男人有心理洁癖,刚才你看到了?我和你厮打都能让我吐半天,所以不要再打我的主意,今天的事儿,就忘了吧,就当做不存在吧。”

  张小强听到这里,更是无所谓,反正两个人有没有感情基础,多她不多,少她不少,最关键的是,有了上官巧云,张小强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有那么多的花花心思,对女人,经过上官之后,他已经感到了害怕。

  既然幕佩佩不在乎,张小强自然更不在乎,有心想出去看看,又觉得将幕佩佩一人扔在这儿有些不妥,有些系上裤带就不认人的姿态。

  “嗯,之前你说的女兵营的问题,我觉得可以这样,王乐那边需要人守护,你的直接到桥头就行,同样,大桥修好,她们和搜索中队一起搜索探路……。”

  其实女兵营本身张小强并不看重,要不然只派出一个重火力小组长前去接受,而且实权还在幕佩佩手中,先前说的那些怪话只是心中不爽,找人发泄,很不幸,幕佩佩恰好撞到火头上。

  幕佩佩得到自己想要的却没有高兴什么,只是看着张小强,看着看着,眼中的火苗又冒了出来,倒是把张小强给搞糊涂了,这女人的心情一会儿一个变化,比过山车还快,他都搞不清楚自己有把她怎么滴了?

  幕佩佩自张小强眼中看到问号,也不说话,双手平摊,掌心向下伸到张小强的面前,张小强疑惑的望着伸到眼前,细腻如葱,红白相润的芊芊细指。

  “你不说拒绝了么?干嘛要伸过来,我没有准备结婚戒指……。”

  幕佩佩听到张小强的话差点气晕过去,她的身手除了超快的速度,还有十根锋利的爪刃,张小强用鼠王刃将她的爪刃齐根断掉,不啻于断掉了她最有威力的武器,爪刃虽然不能对D2丧尸造成危害,杀S2型丧尸却像砍白菜一般,没了爪刃,难道让她用牙齿去啃么?

  “你把我的指甲弄断了,以后我怎么去杀丧尸?别告诉我用刀,我的本事全在速度上,拿把刀会拖累我的,你说我该怎么办?等它自己再长出来么?”

  毫无疑问,幕佩佩给张小强找了一个大难题,幕佩佩到现在,杀的S2型丧尸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八,想当初,四十几只S2型丧尸就将他的搜索队堵到楼房里出不来,可见幕佩佩的战力是多了强大,却没想到,鼠王刃之下,幕佩佩成了没有牙的老虎。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和幕佩佩那啥了,又把人家的武器斩断了,不给交代,也说不过去,再说他也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想到这里,张小强一跺脚,罢了。


  436 通车

  张小强做出了决定,还是有些心疼,走到坍塌的床边,一把将床掀开,拖出一个小号的铁箱子,铁箱子是王乐出品,自带密码锁,张小强将带着密码锁的箱子搬到外面,箱子搬出来,张小强却来没有去拨动密码,在箱子后面抽出两根插销,从后面将箱子打开,边开边对幕佩佩解释。

  “我们这儿有个小贼头,老是喜欢翻东西,不管是什么锁,他都撬得开,还好他不聪明,不然连我最后的家底儿都会被掏空……。”

  张小强说的是喵喵,幕佩佩自然不了解,只见张小强掀开箱子,四只鼠王刃整整齐齐的排列着露在灯光下。

  四只鼠王刃分为两组,一组稍长,二十多公分左右,另一组短上几公分,鼠王刃有长有短,模样一致,晶莹玉润的爪刃透着黄芒,仿佛釉陶烧制的骨节刀柄,还有那锋口上缓缓滑过的流光,让幕佩佩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张小强惋惜的望了一眼鼠王刃,抬头看向幕佩佩,鼠王刃一共有八支,最小的两只给王乐拿去做工具刀,最大的两只,自己个杨可儿一人一支,还剩下的四支全都在箱子里,喵喵那个小贼头渴望了好久,张小强一直提防才没有让她得手,如今要分给幕佩佩,心中的滋味就像周星驰在喜剧之王给张柏芝压箱底的硬币一般,算得上倾家荡产。

  幕佩佩认出这东西,就是这动西将她能斩断优质枪管的爪刃切断,原以为这种东西很难得,没想到这里还有四支,看品相,都还不错,最难得的是每一支都是莹光流转,让她恨不得全部收好,细细把完。

  “算我倒霉,这东西叫鼠王刃,是变异鼠王刃上的爪子,能斩金截铁,变异鼠王本身不惧枪弹,连高爆弹都打不死,比巨型大黑鱼还要厉害,要不是我运气好,一块弹片从它嘴里射穿了要害,可能我早就死了。

  选一对吧,这东西要比你的爪子厉害,有了它,你以前不能对付的D2也可以杀死,正面为刃,背面为锯,到现在,除了D3和少数变异兽的头骨,没有它斩不断的东西……。”

  张小强自顾自的介绍,幕佩佩却没有听张小强的唠叨,只是看着鼠王刃,当张小强让她选一对的时候,幕佩佩直接将长的一对拿在手里,爱惜的翻看不停,看了不说,还拿张小强铁箱子做实验,三两下将箱子切成了随便,看到那箱子,张小强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可又无从说起,无价之宝鼠王刃都送了,一只铁箱子又能值个什么?

  “很不错,这东西就算你的赔礼,这不是你送给我的,这时你赔给我的,记住了,别打我身子的主意,我们互不相欠,就算我去找别的男人也与你无关……。”

  说到这里,幕佩佩看到张小强眼中的冰寒重新泛起,心中打了一个激灵,随口说道:

  “当然,我本身是对男人感到恶心的,我只对女人有兴趣,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以后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

  说道这里,幕佩佩假装不经意的扫了张小强一眼,见他的脸色多云转晴,心中不屑,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听到幕佩佩这么说,张小强也算是满意,只是还是有些心疼,这春风一度的代价也太大了,见幕佩佩仰着头走出去,张小强看看地上破碎的铁皮箱子,又看了看变成垃圾堆的屋内,摇了摇头,将最后一对鼠王刃拿起,走出门外,他所有的家当也就剩下这对鼠王刃和水壶挎包了。

  走出帐篷外面,天色完全黑暗,只有两处地段连夜色都被点亮,通明如同白昼,一处是全力戒备的围墙,还有一处是出口的断桥,张小强看了看沉默的围墙,转身走向断桥,那里才是根本。

  到了夜晚,聚集地里黑黢一片,张小强的身下的小车上的车灯扫过道路两边无数和衣而卧的人群,随着长长的车灯一扫而过,张小强看到很多人眼神在灯光下闪闪,中间藏着恐惧与胆怯。

  数万人中大多数都睡不着,等待未知的明天,张小强的小车过后,静寂的人群中零星的传出说话声,纷纷说着白天的屠杀,还有明天的撤离,张小强不知道,他的屠杀令让聚集地的不少人对他害怕的无以言表,竟然生出别的想法。

  白天的屠杀很多人都在远处亲眼看到,当他们看到无数的人这因为营地的一个命令,纷纷被斩尽杀绝,不由得涌起一股悲哀,他们在末世前都是受过教训,有知识的人才,他们没有古代贫民的麻木,他们心中知道取舍。

  张小强表现出的暴戾让他们对追随张小强一起转移感到恐惧,担心以后他们也会不小心触怒张小强,被枪杀,被屠杀。

  另外他们也不知道目的地,相对本乡本土的熟悉,他们也不愿意离开太远,至少,在本乡本土,他们知道一些隐蔽的地方,这些人不由的动起了心思,相互之间在人群中串联,准备找时机脱离大队伍,自己去找活路。

  张小不知道身后暗流涌动,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他巴不得聚集地十万人人口全都自己找生路,这样他减轻消耗负担不说,还避免了背负数万人生死存亡的千钧重担。

  已经是凌晨两点,如白昼的桥头,吊车高高的悬臂正在转向,无数的人在灯光下忙碌不停,在靠近最外侧的地方,十多辆突击车,两辆伞兵战车正将枪口炮口对准聚集地以防不测,看到这里,张小强心中有些忐忑,王乐说的是尽量在三点钟之前架好,如今已经两点多了,千万可别出现什么意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张小强的小车继续向那边开进,道路边,无数的大货车排成长龙,如同被张小强检阅的战士,这些车上全都装着一车车的女人,再往前走,更多的车辆边上,一个个站岗的卫兵在警戒,这些是看护粮食车辆的卫兵。

  刚刚到了灯光边缘,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巨大的声浪响彻整个聚集地,就连在远处辗转难眠的平民们也听到大桥修复的消息,一时间,从桥到营地,从湖边到围墙,所有的人都在欢呼,生路在最后时刻终于打通了。

  当张小强上到桥上,欢呼的人群还在大声呐喊,每一个人都激动万分,倒是警戒的士兵看到了张小强,纷纷收声,等着接受张小强的检阅。

  “王乐在哪儿,王乐在哪儿?”

  张小强问了几个人,直到一个人指着桥对岸,张小强顺着钢架桥走到河对岸,钢架桥长达十五米,宽度却略显狭窄,只有上座桥梁的三分之二,不能同时通过两辆汽车,本身的钢材是高压电线的钢材,质量绝对有保证,又横在以前留下的桥墩上,通行满载的大卡车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走过锈迹斑斑,到处都是焊接痕迹的大桥,张小强看到趴在桥头做测量的王乐,王乐经人提醒,也看到了向他走来的张小强。

  “蟑螂哥,不负所托,我完成了,我完成了……。”

  王乐的脸色很难看,双眼的血丝比以前更浓了,张小强看着王乐,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你去睡吧,剩下的交给我……。”


  437 再来

  半个小时的检查完成,大桥合格验收,验收完毕的同时,上百人走到一边和衣而卧,不到十秒钟,纷纷陷入沉睡,几天几夜的高强度施工,没有人能熬得下去,这些人现在补觉,是为了明天能有精力为后续的撤退计划做出更多的贡献,虽然大桥通畅,但是后面的任务依旧繁杂,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必须和主力部队一起撤退。

  看到那些陷入沉睡的技工人员,张小强心中暗自感激,正是他们为十万人找到了一条活路,当那些人刚刚进入梦想,十辆突击车和两辆装甲车率先通过大桥向远处驶去,在这些车辆后面,长长的车队开始启动,一阵阵车灯依次点亮,形成一道长长的光龙,上千辆大车将通过这座桥前一步出发。

  无数装载着物资和油料,还有柴油发电机的大车将在前面陆续设下一个个安置点,这些安置点将会成为数万人的营地和食堂,当然,也只有张小强所庇护的人才能享受得到,至于其他人,只能自己顾自己了。

  望着一辆辆大车依次从眼前开过,震得刚架桥嗡嗡作响,张小强开始是笑容满面,不多时,脸上的笑容慢慢受检逐渐变得阴沉,他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以前的车辆,五百辆大小车辆通行需要三四个多小时,那还是在双车并行的桥面上,而现在,上千辆大车过的是单车道,这意味,原本预计在六七个小时能过完的大车需要十多个小时,桥梁本身对重量有限制,也就是说,最多一次只有一辆车能过桥。

  就这还单单是汽车,上千辆汽车运送的女人和先遣后勤人员只有不到一万三千人,聚集地里则起码有十多万人将要通过一次这能容纳三个人并排走的桥面,桥梁本身的运力只有每分钟不到两百人,这还是算小跑,一个小时算下来也就12000人,十二万人需要的又是至少十个小时,这还不算各种后卫装备和车辆,算下来,他们至少要争取三十个小时以上,可是丧尸会给他们三十个小时么?

  看到了危机,张小强谁也没有告诉,甚至没有催促车辆快行,桥梁经不起一点意外,不想在想那么远,张小强给自己的划定的时间是最少有争取到明天这个时间,用四万贫民争取的时间,是在不行,张小强不敢保证他不会一把火将所有的贫民烧死,用他们的生命来节省时间。

  到了后半夜,张小强一直在大桥那儿计算车辆所用的时间,越到后面,张小强的嘴角越苦,车辆通过钢桥的时间要比他预计的还要多,第一次在这座桥上形式,很多司机都是小心再小心,因为两边的护栏因为赶工期,焊接的比较随意,一不小心就会发生事故,所以张小强又不能责怪司机的小心,只能自己个急的跳脚。

  万幸的是围棋那边还没有传来警报,杨可儿她们都上到了围墙,加上黄泉指挥,钱开喜做协调,在最前的几个小时里算得上无忧,最关键的是,张小强还给丧尸留下了一桌大餐。

  幕佩佩也亲自带着女兵营过来了,这些女兵张小强也没有真的留下作为守卫,全都打发上车,与前面的搜索小队汇合,当做先遣护卫队,并且将那个叫陈艾的原重火力小组长抽回来,任命为重火力中队中队长,去围墙上协调指挥十多挺双联装高射机枪去了。

  张小强做的幕佩佩都看在眼里,张小强这是完完本本的将女兵营全还给了她,幕佩佩没有随女兵营一起出发,她将指挥权交给了赵小波,留下一个连的女兵随自己留在聚集地与张小强最后撤退。

  幕佩佩的选择让张小强诧异,也没有太往心里去,只是幕佩佩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大美人故意在张小强面前亲亲我我,让他感到好笑,幕佩佩这是再想他证明着什么,倒是那个叫做娇娇的明星让张小强眼热,毕竟,作为一个资深宅男,在网上还看过很多娇娇的照片的,算得上他曾经的幻想情人,同时也在叹息,一刻好白菜被幕佩佩给拱了。

  张小强强忍着睡意到了凌晨五点的时候,终于睡了过去,仿佛刚闭眼,身边就有人将他推醒,又一睁眼,张小强看到了身边焦急的黄廷伟。

  “蟑螂哥,丧尸过来了,主力已经到了十公里之外……。”

  听到黄廷伟的汇报,张小强当即就吓醒了,扭头看向车队,还是老长老长的一大截,在车队不远处,无数的人群拿着各自的大包小包在向这边张望,看到那些人,张小强皱了皱眉头,他不敢保证像昨天的抢船事件不会再次发生。

  “去将张淮安找来,让他负责撤退事宜,再给他一个中队,让他给我将这座桥守好……。”

  得到张小强的吩咐,黄廷伟当即就去办,张小强在去往围墙的路上,暗道:“张淮安,你可一定要将我们的后路守好啊……。”

  张小强到了围墙那儿,热气球却早已经升空,看着热气球上拿着望远镜的队员,张小强心中泛起一种古怪,貌似不用他上去了,至少,担心会摔下来的不是他。

  上到围墙,张小强看到远处陆续有丧尸蹒跚着向这边走来,丧尸很零散,没有像以前那样堆成一堆,就像沙子一样,在十公里的阵线上铺开,给人的感觉是丧尸放弃了尸海战术,转变成了散兵线。

  看到这些丧尸高一脚,低一脚的在满地的白骨中蹒跚而行,张小强摸着自己的下巴猜测着丧尸的意图,最终张小强还是放弃了揣摩Z型丧尸的心思,上一次他认为Z型丧尸兵力不够,结果打破了他们和丧尸的僵持,差点被攻破城墙,所以张小强不敢再玩儿什么谋算的游戏。

  丧尸零零散散,陆陆续续,远处的丧尸源源不断的涌进他的视野,最靠前的丧尸却将要越过堆满白骨的小河。

  一声令下,围墙上陆续响起步枪射击声,凡是靠近小河的丧尸都被步枪子弹爆头,倒在了岸边,丧尸形不成密集阵,让围墙上的重火力很是棘手,重机枪打零散丧尸很不划算,十颗子弹至少有七颗会落空,就算没有落空的子弹也杀不到三只丧尸,威力降低了九成,干脆,张小强就让步枪射击,看Z型丧尸能忍多久,要知道,仅仅是散兵突击,张小强有把握守到下个月。


  438 是奖励还是要命?

  枪声陆续响起,初时丧尸并不多,枪声也不密集,到后面丧尸逐渐汇合,在十公里宽的白骨堆上形成一个个小型的尸潮,这时,枪声才连成了一片。

  站在墙头上的张小强默默观察着丧尸的变化,此刻,他早已经得知丧尸海摆出来的丧尸,只是后面丧尸海中的沧海一粟,也许连零头都不到,五十米的高空已经足够侦查队员看得够远了。

  通过侦察队员的描述,这一次的丧尸海横截面积与上次一样,横列开来能将聚集地这边一面完全围住,纵深却不知道有多少里,至少对面所有的山头,道路,还有旮旮旯旯全都是丧尸,无数丧尸一直延伸到天空侦查的视线尽头,想来,百万是有的,也许还不止……。

  张小强知道WH是人口接近千万,千万人口就是九百多万丧尸,其中一半被隔绝在江对岸,而能对他们造成影响的只有两百到三百万丧尸,这些丧尸大多聚集在城市边缘,再加上一些零散的居民区中的丧尸,想来也不会突破四百万,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只是WH这边几个方向中的一个。假如将这次来的丧尸全部消灭,WH市靠近他们这个方向的丧尸恐怕会被清空,当然,这种想法只能YY,毕竟,这次的丧尸也许要比上次多一倍到一倍半。

  丧尸发起散点攻击是在早上七点多钟,倒了八点钟,丧尸越来越多,倒下的丧尸也越来越多,看到无数丧尸铺天盖地的成散沙向围墙扑来,沉默已久的12.7毫米重机枪也陆续开火了,自八百米到六百米的范围内扫射,尽量清理着丧尸。

  虽然重机枪的数量有所增加,白天的视野要比晚上清楚,只是距离还是有些过远,在百米距离能够封死的火力线在数百米之外就显得单薄,虽然围墙上枪声震天,远处的丧尸却是有小半被大口径子弹撕碎,大半倒是完好无损的穿过了重机枪架设的死亡线。

  河边百米之外又成了步枪手的阻击火线,这一次,丧尸虽然受到的打击要比在六百米之外要大,多数丧尸倒下成为其他丧尸的踏脚石,但是还不足以阻挡丧尸的前进,相对来说,崎岖不平的白骨堆对丧尸造成的影响甚至要大过子弹,到现在,上千上万的丧尸不是被子弹射杀,而是被白骨绊倒后又被其他丧尸踩死的。

  枪声中,张小强在总结着两次尸海强袭的不同之处,散线攻击能大幅度的降低火力网的伤害,能让很大一部分子弹射空,丧尸的伤亡成直线下降,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进化丧尸还没有出现,也就是说,这些丧尸并不是主力,而是前来试探的炮灰。

  面对这些炮灰部队,虽然不想上次那样吃紧,但是源源不断的丧尸扑来,浪潮一般展开,给每一个战士的心理压力却是不小,如同大浪一样一波接一波,源源不断,永无尽头,几个小时还好,一旦上了十个小时,恐怕陆续会有人崩溃,到了那个时候?张小强都不敢在继续想下去。

  张小强很想命令重炮发射,前线的丧尸再来两公里的地段开始冲击,两公里之后便是密集的尸群,相信重炮在尸群中间能取得最大的战果。

  但是张小强记得他们是如何丢掉最后的阻击阵地的,就是张小强认为Z型丧尸的兵力不足,所以才冒冒失失的挑逗,原来以为是条大鱼,哪知道钓上来蓝鲸。费尽心思准备的阻击阵地如气泡一般被戳破,阵地被突破了不说,伤亡了几个中队的兵员不说,还丧失了他最需要的时间,那是一个深刻教训,让张小强明白,与丧尸作战不能想当然。

  原本应该很激烈的焦灼战打的不温不火,张小强站在墙头上向远处眺望,人类的时间与丧尸的时间是两个概念,丧尸聚集百万所用的时间动不动就是按月算得,所以仅仅只是一波试探,就用了两个多小时。

  丧尸不是很着急,张小强自然巴望不得,身后的车队已经过去了近半,只要熬过剩下的二十多个小时,说不定连贫民都不用放弃,想到这里,张小强暂时舒心了。

  就在张小强打着小算盘的时候,围墙后面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张小强转身看到十多辆破破烂烂的大卡车摇摇晃晃的开到围墙下,率先跳下车的却是王乐,睡过一觉的王乐精神好了许多,只是嗓子依旧嘶哑,正在招呼着他的手下将一台台怪模怪样的家伙弄下车。

  看到这些大家伙,张小强看出是用各种零件拼凑的投石车,看得出来,这些东西做的很仓促,上面的锈斑还没有被磨掉,一台台布置在围墙后面十余米地段的投石车让张小强看的纳闷,王乐却找到了张小强。

  “蟑螂哥,这是我们赶工的投石车,用来投掷燃烧弹的……。”

  王乐虽然这些天都在赶工大桥,但是前线也很挂心,他知道丧尸凭借的就是数量,源源不断的丧尸扑过来,可不是子弹就能阻挡的,而对付丧尸就目前来说,最好的武器就是火焰,王乐找到了在营地造炸药的那个家伙,用镁粉和汽油加上橡胶制成大号燃烧弹,相比单纯的汽油作燃料,用各种材料合成的燃烧弹不但燃烧的温度高,燃烧持久,对汽油的需求也不想以前那么大,所以王乐赶紧弄了出来给张小强送来。

  听到王乐的讲述,张小强点了点头,王乐弄得燃烧弹有两种,一种是用投石车投掷的,能打到三十米之外,还有一种是单兵投掷的,可以直接扔到围墙下面,只不过张小强不准备用单兵的,因为火焰在围墙下燃烧,产生的高温和浓烟围墙上的战士同样能享受到。

  张小强对王乐很满意,虽然前些天王乐搞出了加农炮的大乌龙,但是王乐又搞出了热气球,让张小强抓住了Z型丧尸的藏身之处,一战而胜,在规定时间之前架好了大桥,将聚集地的生路打通,现在又搞出了燃烧瓶和投石车,同时,在造桥的时候还抽调人员检修了上千辆大卡车,算得上劳苦功高。

  看到一脸疲倦的王乐,张小强想起前些天对王乐发了火,得知王乐是因为飞机,才分神,也因为丧尸到来,而没有多加理会,想来王乐也背负了巨大的压力在做事儿,先前的疏忽让张小强对王乐感到愧疚,想要好好补偿一下王乐,既然王乐热衷与名声和女人,拿自己就满足他吧。

  “王乐,现在我正式任命你为装备官,级别与张淮安相同,以后凡是我们势力中所有跟装备挂钩的事物都属你管,好好做,我允许你娶三个老婆……。”

  王乐没想到他只是做好了本职工作,张小强就将一个天大的馅饼砸到了他的头上,要知道,虽然他和张淮安的关系不错,但是张淮安是营地的后勤和民政官,王乐的级别要差上不少,甚至比不过黄泉和吕小布,虽然他嘴上和张淮安玩闹惯了,但是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如今好了,装备官,以后连黄泉都得看他的脸色。

  本来惊喜万分,哪知道张小强顺口说出了让他娶三个老婆,一时间,王乐变脸一般,从红光满面变成了灰色,张小强这是正式承认了他在聚集地找到的女人,可是……,可是王乐已经发现在聚集地的这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自从这个女人跟着他之后,几乎就再也没有别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虽然他也不在乎,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女人打的什么注意他知道,就是想在聚集地一个人独占着他,也让王乐深刻的了解到,只要是女人就会吃醋。

  一想到家里的楚汉争霸变成三国演义,王乐的头都大了几圈,如今张小强正式承认,不亚于,三国演义的演变开始进入倒计时……。


  439 黑尸百万

  张小强没去管王乐的脸色突然晴转多云,吩咐王乐将他们在聚集地中心陷阱埋好的汽油取出来,全部做成燃烧弹,便重新将目光对准对岸的丧尸。

  就在他和王乐说话的这会儿功夫,丧尸的尸体差不多将对岸的白骨盖住,无数的丧尸不再是走在白骨上,而是走在同类的尸体上,远处那黑压压的丧尸海似乎也开始准备发动。

  丧尸海在动,只有张小强和少数人看出来了,其他人都被散线攻击的丧尸给吸引了视线,无数丧尸集成的尸海如山如墙,一步一步地缓慢压上来,两公里地段上的土地犹如被黑潮吞噬,地面慢慢地消失,取代的是无数的黑黢黢的丧尸。

  丧尸在两公里之外缓缓前进,走的很稳,让射击的队员感觉不到丧尸在移动,随着丧尸从两公里外推进至一点五公里处,很多人才反应过来,心突然一下收紧,开枪的速度再次加快,暴风雨一般的子弹萤光向那些零散的丧尸飞去。

  丧尸海还在沉稳的推进,无数丧尸自丧尸海分流扩散,补充着消耗的丧尸向前涌去,无边无际,深沉如海的尸海如同一只巨大的蜂窝,慢慢地向围墙移动,移动间,无数的小黑点自蜂窝中散开,先一步向聚集地扑来,就如无数的蜜蜂寻觅花粉花蜜。

  张小强的眼睛一直紧盯着缓慢移动的尸海,尸海的移动的缓慢,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却是不小,差点将张小强直挺的脊背压弯,张小强身边的黄泉一边下达着各种作战命令,一边向张小强张望,等待张小强下令开炮。

  张小强望着远处无边无际的尸海,感觉迎面而来的是那远古的妖魔大军,他身边两层围墙上无数的战士在等待着最终的决战,虽然有无数的战士陪在他身边,他感觉不到一丝安全感,仿佛变成了他独自一人站在旷野中,在无声中等着妖魔海将他淹没。

  枪声,呐喊声,还有对面丧尸海移动的沙沙声在半空交缠扭曲,形成一股带着浓烈死亡气息的声浪,铺天盖地的压向聚集地的中心,再骤然散开,让每一个听到这声浪的幸存者砰然变色。

  当丧尸海接近到一公里的地方,张小强扭头盯着黄泉,张小强凝视的双眼带着肃然看向黄泉,重重地点了点头,黄泉颔首,给严阵以待的重炮小组下达命令。

  “轰隆……”

  大炮轰鸣,炮弹在天空拉出长长的呼啸声,几颗巨大的火球在尸海中爆发,硝烟中,数以十计的丧尸在火光中飞上天空,犹如散了架一般,分成数块向四周跌落,火球泯灭,硝烟未散,自爆炸的地方清出数十米的空白,无数丧尸被气浪掀倒,更多的丧尸犹如海水回流,短短几秒钟内便将缺口填住,凡是倒下的丧尸都被其他丧尸踩到脚下。

  每一颗炮弹都能撕碎数十只丧尸,掀翻百只丧尸,每一颗炮弹都能杀伤接近两百的丧尸,可惜,对于百万以上的尸群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好比平静的湖边投入了一颗颗石头,哪怕是石头再大,掀起几点波浪就会消散无踪。

  当然大口径炮弹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至少让丧尸前进的同时,能倒下大量的兵力,在一公里之处,丧尸还在短短几分钟里,至少百枚炮弹在其中爆炸,百枚炮弹爆炸的弹片和气浪,让尸海损失了近万只丧尸,而气浪掀翻的丧尸都是被尸海中万只丧尸脚践踏而死,要是张小强有足够的大炮,战场的面积在狭小一些,说不定,丧尸海还没靠近围墙就会被干掉三分之一。

  大炮只有五门,每门大炮的炮弹只有三百发,加农炮的炮弹多一点,也只有900枚76毫米高爆弹,张小强还指望用这些炮弹去消灭Z型丧尸,此时开炮只是为了提升队伍的士气,五分钟的炮火急袭之后,大炮再次沉寂,而丧尸海依旧铺天盖地的向围墙涌来。

  炮火也不是完全没有用,丧尸海终于不再扩散零散丧尸,在行进中调整,形成一个整体向围墙扑来,也许那些Z型丧尸也认识到,零散丧尸对围墙效果不大,当数量不能形成绝对的优势,只会被各个击破。

  丧尸海一步一个脚印死向围墙扑来,第一层围墙的士兵有些心寒,他们的围墙只有四米,上次战斗的痕迹还留在墙下,无数的白骨垒砌成一个斜坡,斜坡的尽头就是围墙墙头,万一被那些丧尸逼近,丧尸就会顺着斜坡冲上来,没有护城河,没有掩护,他们绝对撑不了多久,不时抬头看向身后的墙头,期望上面的指挥人员能早点让他们撤上去。

  当丧尸逼近到八百米的距离时,所有的12.7毫米重机枪同时开火,一百四五十道巨大的光链横向展开,在战场上编制出一个覆盖数公里的大网,只要被大网稍微擦到的丧尸就想被子弹击中的陶瓷,纷纷破碎飞散。

  百多挺重机枪就像能无限延伸的犁头,在尸潮中犁出一道道无法填补的大沟,站在墙头上的张小强被百多挺重机枪的火力,激荡的心潮起伏不能自抑,百多条粗长的光链在丧尸海中掀起海啸一般的浪潮,无数的丧尸变成碎片,被卷上半空,又纷纷落下,落下的同时,新的碎块再次飞上半空。

  张小强没心思去看一百多挺重机枪掀起的金属狂潮,他只盯着丧尸,金属风暴在尸潮中掀起的碎尸犹如一层厚厚的雨幕,笼罩在尸海的头顶,碎尸仿佛无边无尽,只要弹丸展开,就有碎尸飞起,接着,张小强敏锐的视线发现,丧尸看似势不可挡的潮头已经分崩离析,整齐密集的横线上,无数巨大的缺口出现在尸海中,虽然丧尸海还在源源不断的填充,但是填充的速度赶不上它们被压制的速度,丧尸终于开始慢慢裂开,断成几块,一些地方,丧尸被压制的慢慢靠后,一些地方因为火力网的网眼,而脱离了大部队开始向前。

  丧尸海的潮头一下散开,无数的丧尸成群结队的向围墙涌来,更多的丧尸则被重机枪压制,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心中出了一口气,只要丧尸不会全部押上,就给他们机会各个击破。

  看到丧尸海的潮头被压制,张小强心中安逸,只是有些可惜,因为要编织火力,很多的地方顾及不到,丧尸潮头分为三部,越过六百米的距离在此向围墙靠近,虽然他们让近半的丧尸海不能寸进,却不能阻止另一半。

  哪怕只有一半的尸潮向围墙扑来,围墙上的战士们面对的压力也没有减少分毫,别说一半,就算只有一半的一半也是墙头上的战士十倍还要多,与先前,就算铺满前线也只有一两万的丧尸相比,完全是天地之别。

  就在步枪手焦急万分的时候,围墙上响起十多声闷响,“通通通……。”

  等待已久的82毫米迫击炮终于发射了,这次,82毫米迫击炮又得到了四千多枚炮弹的补充,天空掠过十多黑影重重地砸进尸群,火光爆裂,无数黑烟自尸潮中升起盘旋,被硝烟染黑的天空下,丧尸的潮头为之一缓,跟着丧尸连成片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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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0 视线之外 1/15

  可惜,丧尸的潮头分成三部,除非有上百门迫击炮和数以十万发的炮弹,不然还是难以阻止,一道潮头受阻,剩下的两道潮头依旧不依不饶地向围墙逼近,在它们身后,无数光链在尸海中掀起一波接一波的碎尸风暴,它们在无意间成了主力。

  丧尸继续向围墙逼近,已经到了三百米的距离,这时,所有在射程范围之内的步枪开火,密集的子弹形成连续不断的暴雨浇在丧尸的头上,不断有丧尸倒下,又不断有丧尸补充上来,两部做前锋的尸潮如尸海中长出的两根粗壮而有厚实的触手,两只粗大的黑色触手犹如两只长鞭向围墙抽过来,无数子弹形成一片流光溢彩的屏障,死死地顶着两条巨蟒一样的长鞭。

  数千只步枪在三百米的范围外攒射,换做人类组成的大队伍,哪怕是纵横无敌的蒙古骑兵也会被打的屁滚尿流,蹦乱溃灭。到了丧尸这儿就不同了,面对数百米之外飞来的弹雨,丧尸终于展现了它们的天赋技能,只要不直接命中它们光秃秃的脑门,它们就是一只只人形蟑螂,怎么也打不死。

  随着丧尸不断前进,倒下的丧尸越来越多,就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的丧尸倒在路上,被无数大脚踩成面饼,更多的丧尸从后面补充,也有子弹从侧面袭扰丧尸的中后部,想要将长长的触手折断,可惜做到这一步谈何容易,触手越到后面,越是厚实,再多的子弹也只能让边缘处多一些尸体,众多的子弹钻进触手便被潮水淹没,再也惊不起波澜。

  呼啸的子弹在尸群中穿行,无数丧尸被击中,略微停顿,后又直起腰跟继续前进,只有它们身上冒着青烟的枪眼儿证明,它们身体是多么彪悍,丧尸不会说话,不回呐喊,它们在子弹的呼啸声中无言的前进,哪怕它们早已经被Z型丧尸认定为炮灰,只作为消耗人类子弹的活靶子。

  无数的丧尸倒下,无数的丧尸跟进,不屈不挠的拉近与围墙的距离,距离越近,意味着被子弹击中的频率越高,等到它们接近到百米之外,还没有闻到一丝人味儿,无数的子弹将一只只丧尸爆头,丧尸的伤亡徒然变大,当它们再次接近到五十米,在没有一只丧尸能够跨前一米,厚实的潮头如被烈火融化的黑冰,迅速瓦解,一条笔直的,呈纵向的尸山慢慢形成……。

  第一个回合,张小强将丧尸堵死在五十米之外,无数的火球在丧尸群中炸响,无数光链编制的火力网在溶解着尸海的主力,唯一的两只前锋,被数千只步枪阻挡在五十米之外。

  到了这时,围墙上的战士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每分钟都有成千上万的弹药被打出去,堆积如山的弹药正在快速消耗,没人知道,他们在这种高强度的作战中能坚持多久,只能指望丧尸的主力快速被消灭,不然等到子弹耗尽,就是他们搏命之时。

  底下的士兵们不知道,自天空传来的消息远远谈不上乐观,后面的丧尸还是无边无际,在最远处的边缘,更多的丧尸再向这边聚集,要是他们能升的更高,看的话更远,会发现,丧尸的厚度远远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无边无际的丧尸越过山川,小河,荒地,还有各种建筑,道路,自WH边缘向这里聚集,聚沙成塔,无数沙粒一般的丧尸自各处源源不绝的汇集在一起,向聚集地而来,仿佛无数黑色的小河汇聚成大河,无数的大河又汇聚成了大海,无边无际的大海向聚集地汇合,到了这时,丧尸的规模超过了三百万。

  不止WH的边缘地带,就连WH中心的不少丧尸都仿佛收到了神秘召唤,走出城市,向郊区汇聚,丧尸自大街小巷中走到一起,三五成群的向同一个地方走去,犹如朝圣者向圣地迈进,让那些躲在角落里饿的只剩下一口气的幸存者看的目瞪口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眼前的一幕印如他们每一个人的脑中,一辈子也没有忘记。

  除了这边,几座长江大桥如今也被各种丧尸挤满,它们慢慢地顺着大桥,越过各种侧翻横撞的车辆向江对岸移动,在江对岸就是面朝聚集地的方向,自天空往下,无数黑色蛆虫一样的丧尸在路面上蠕动,向未知的目的地前进,要是这样的场景被张小强看到,他会毫不怀疑,他上次用大炮打伤了一个了不得的大家伙。

  同样,张小强也不知道,因为他杀掉了上百万丧尸,杀掉了数量不清的Z型丧尸,将整个WH的丧尸调动起来,无数的丧尸顺着长江大桥到了这边,同时在无意中,消除了对岸的丧尸兵力,为他们以后对WH的行动打下来基础。

  半个小时不到,几乎所有的重机枪都枪口过热,纷纷更换枪管,在这时,远处的碎尸风暴才开始停下,无数碎尸丘陵散落在数公里宽的阵线上,张小强复杂的望着大队小队的丧尸重新汇集成尸海,继续向这边席卷。

  到了这时,张小强多么渴望拥有无数的远程火炮,将那无边无际的尸潮辗碎,丧尸的兵力虽然雄厚无比,但是丧尸不可能得到无限的补充,只会死一只,少一只,张小强又信心带着部下与丧尸长久的战斗下去,便是凭借于此。

  丧尸继续涌进,重机枪列阵停止了发射,统一的调转枪口,瞄准了三只丧尸前锋的中间结合部,当重机枪再次唱响的时候,每一道丧尸前锋的中间都受到了四五十到粗大光链的横扫,无数的碎尸与火焰自尸群飞溅,五分钟分钟不到,三道黑龙一般的丧尸潮被暴雨扫清,只剩下零散千余只丧尸东一只,西一只的战力在尸堆中。

  这时,三只丧尸前锋的攻势为止放缓,得不到后面丧尸的支援,前面的丧尸陆续被子弹打倒,径自溃散,再也形不成集团攻势,散开的丧尸在几分钟后背精准的射击爆头,到此,三只势如黑蛟的丧尸潮全部泯灭。

  消灭了三只前锋,却是与放弃丧尸大部队全线推进为代价的,说不上是吃亏还是占便宜,但是机枪手和步枪手战线的战斗素质已经初成,配合的比较圆润,张小强没指望能将丧尸阻挡与城下,只希望能在弹药消耗干净之前,为营地的撤离争取足够的时间。

  当丧尸海推进到离围墙三百米的距离时,已经到了中午一点半,撤离行动还在继续,原本应该完全撤出去的汽车到现在还有两百多辆还留在营地,撤退的消息随后汇报给了张小强,让他揪心不已,车辆必须在人员前面撤出去,而人员之后才是阻击战士撤出,张小强除了坚持再坚持外,别无他法,幸运的是丧尸还没有取得进一步的成果。

  在张小强指挥作战的时候,自温文的营地里突然开出三十多辆大车小车向大桥而去,大桥那边围上了无数的人群,突然而来的汽车连续撞飞了数十个人,才开到前面车队的车尾,数十个人被撞死的不少,被撞伤的更多,这些人的惨景落到其他人眼中,却敢怒不敢言,他们认出坐在第一辆车上的人物,温文。

  张淮安此刻差点急得上火,心中将王乐咒骂了一千遍,造个桥宽一点会死啊?一辆车一辆车的通行大幅度的拖累了速度,眼看围墙那边打翻了天,他这边连车队都没过完,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441 温文领兵2/15

  张淮安是在着急,下边的守桥战士则是怕的不行,他们都是临时扩编的,张小强没有兵力做为守卫,便让李治带着他的小队扩编成一个中队,上百人的中队除了中队长李治,还没人有什么战斗经验,面对超过他们百倍千倍的人群,他们心不虚才怪,唯一能安慰他们脆弱心灵的只有身前两挺重机枪和身后的三门60迫击炮.

  张淮安正在指挥车辆过桥的时候,一个手下跑过来长张淮安耳边耳语,听到消息,张淮安略带昏沉的老眼锐利起来,瞟到了车队后面的小型车队,看到那三十辆大小车辆,张淮安冷笑起来。

  温文等着前面的车辆过去,他带着他的天选者,还有上百名手下准备等着过桥,对于聚集地的阻击战,他不想参合,不管是谁赢了,对他都没有好处,他也不准备再跟着张小强,外面的世界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可怕的,对于进化者来说又算不得什么,他相信,只要能找到更多的进化者,终有一天,他们进化者会屹立于世界之巅。

  正在盘算着去处的温文突然听到有人敲窗户,扭头便看到一个背着步枪的士兵在冲他点头,温文双眉微微皱起,还是放下了车窗玻璃。

  “我们长官请温首领到前面去一下……。”

  温文顺着长长的车队越过防御阵地,看到了站在桥头的张淮安,张淮安没有梳往日油光闪亮的大背头,身上穿的衣物也很普通,除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倒是和一般的中年人没什么两样。

  张淮安望着王乐赶工造好的大桥,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听到身边的脚步身,他扭头冲走到身边的温文微微一笑。

  “有句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连夫妻都是如此,何况聚集地里。大多数人都只是陌生人,温首领,你说是吧?”

  温文疑惑的望着神神叨叨的张淮安,不懂他的意思,等着张淮安下面的话。

  “要说温首领也是有功劳的,不但主动将武装力量送给了我们,对我们的防卫工作也做到了最大的支持,对于温首领的深明大义,我代表营地表示感谢……。”

  温文有些不耐烦了,有些焦急的说道:

  “张队长,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别绕圈子,我温文听着就是。”

  听到温文语气中的急躁,张淮安微笑的摇了摇头,转过身继续看着车辆行驶的钢桥:

  “温首领还是年轻啊,年轻人就是急躁,如今聚集地的保卫战还没有打出结果,温首领就想不战而逃了?”

  听到张淮安这话,温文明白了,张淮安是在说他没有尽到保卫聚集地的责任,没有作战,指向逃跑。

  “张队长,我能做的都做了,没有谁能比我做的更彻底,我承认,我想走,那是因为我的身手在尸潮面前没有太大的作用,我的手下全都交给了你们,就算是我的买路钱,以后他们与我不相干,我也不跟着你们,我自己去外面找活路……。”

  张淮安听到温文的狡辩,由微笑变成了冷笑。

  “温首领把自己看轻了,你怎么说也是一个进化者,又年轻气壮,怎么说也比钱开喜那老东西要来的结实,就连钱开喜都呆在围墙上指挥作战,就更别说你这个进化者……。”

  温文听到这话,连连后退几步,双眼闪烁,右手一动,扣住了什么东西,作势待发,张淮安仿佛没有看到温文的动作,对于温文,张小强一直是不闻不问,当他不存在,张小强只在乎听话不听话,要是温文要走,张小强还巴望不得,但是张淮安想的不一样,温文的那一千五百人失去堵抢眼的,一个不好,就会溃散,到时候出了事儿,就凭那些临时队长不一定能弹压,换上温文作为统领最好,有了他在前面,温文的老部下应该不会三心二意的战斗。

  “我们只是外人,聚集地的死活是与我们不相干,我们愿意留下来包为聚集地,愿意给十万人找一条活路,却不意味着我们愿意犯傻,自己拼命,别人逃命的事儿我们干不出来,既然拼了命也讨不到好,那么大家一拍两散算了……。”

  张淮安说出这话,温文便看到四辆突击车自对岸围住桥头,车上的重机枪四下瞄准着桥身。

  “12.7毫米高射机枪,配备12.7毫米穿甲燃烧弹,击中钢铁能燃起大火,温度能将钢铁融化,一辆突击车就能封死桥面,四辆车,除非有人能长出翅膀……,说错了,那是高射机枪,专门打长翅膀的……。”

  张淮安调侃着温文,毫不在意温文离他只有几米,随手就能制住他作为人质,扭头看到温文眼神中的阴毒,继续说道:

  “别打我的注意,所有武力只忠于一个人,就是我们的蟑螂哥,别以为他们会因为你拿住了我而放过你,他们只会连我一起杀掉,不信你可以试试?”

  这下温文到时诧异了,他不是第一天和张淮安打交道,张淮安一直老奸巨猾加不要脸面,这种人物最是贪生怕死,见风使舵之辈,没想到眼前的张淮安在他面前,坦然地轻言生死,仿佛变了一个人,又见突击车上的机枪手压根就没有望向他们,直盯着大桥,显然,他们早已经得到吩咐。

  “说吧,你准备让我怎么做?”

  温文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赌,聚集地终归还是要撤离的,阻击战也不一定是有死无生的绝境,作为进化者的他相信,带着他的队伍还是能有几分胜算的。

  “哈哈……,温文老弟,这就对了嘛,男人就得雄起,要迎难而上,你的一千五百人前些天出了些事儿,只剩下一千四百人,这些人,你还是自己个儿领着。

  也不用你吃太大的亏,就在围墙后面呆着就是,看见那儿墙破了,堵上去就是,放心,不会让你孤军作战的,我这边派几辆突击车跟在你们后面做火力支援……”

  张淮安侃侃而谈,温文狭长的双眼猛地收紧,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明明就是让他们填命,还说的大义凌然,什么火力支援,墙头上的火力不够么,用得着在他们屁股后面架上几挺重机枪么?恐怕是做监军吧,到时候谁跑谁先死。

  温文心有不甘,但是他又飞不过大桥,人家在大桥那边早就准备好了,张淮安又耍无赖,豁出去一条命和他谈条件,温文倒有些狗咬乌龟,无处下口。

  “行……,我去,但是我有个条件,我只有一千五百人,就算他们死绝了也堵不了多久,我可以坚持到最后一刻,但是没有人了,可别怪我临阵脱逃。”

  温文双眼狠戾地盯着张淮安,张淮安却不以为意,打着哈哈说道:

  “这个你可以放心,聚集地多的是男人,几千上万的都是小意思,这些天加工厂天天赶工,盾牌都做了大几千,大刀长矛什么都有,再说,丧尸破不破得了的墙,谁也不知道,也许你就在围墙下睡上一觉,时间到了,就能完好无损的撤出去。”

  听到张淮安这么说,温文眼中的凶戾稍微缓解,不愿意在和张淮安多说,转身向自己的车队走去,不多时,三十多辆大小车辆中所有的大车和两辆小车倒车,向围墙而去,只剩下三辆小车还留在原地,看车上的人影都是女眷,张淮安明白温文的意思,此去是生是死,谁也说不清,留下女眷请他照顾。

  “去,跟他们说,让他们先过去……。”

  说完张淮安背起双手,向温文的车队扬起的尘沙眺望,他只能做到这一步,在他身边,又一辆满载女人的大车开过钢铁大桥,震的大桥嗡嗡作响。


  442 陷阱3/15

  在温文带着他的进化者和上百名铁杆心腹前往围墙的时候,围墙上的重机枪全都了停了火,五个小时的射击,让重机枪子弹消耗了四分之三,虽然这一次重机枪子弹准备的充足,也架不住连续五个小时的射击,剩下最后的二十万子弹,张小强是给2型丧尸留的。

  没了重机枪的扫射,庞大的尸群如大山一般压到围墙之下,数千只步枪也不能阻挡丧尸分毫,第一层围墙岌岌可危,张小强冷漠的看着墙下的丧尸,无数丧尸走过以前的河道,顺着白骨攀爬,无数子弹自丧尸的头顶射入,丧尸不声不响的倒下,被别的丧尸踏着尸体继续向上攀爬。

  无数丧尸在河对岸的大小尸丘中铺天盖地的盖过来,张小强头顶上的热气球还不断将各种情报反馈下来,让张小强知道,面前的丧尸是杀不完的,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撑下去,撑到天黑,撑到明天天明,因为张小强不敢保证,他的人退下去,还有时间去将那三万多贫民全部烧死,恐怕他们一退,丧尸就会涌过来。

  眼看第一道围墙已经陆续出现零星伤亡,在短短几分钟,就有七八个人被丧尸拉下墙头消逝无踪,又见围墙之下的河道上堆积的丧尸已经到了十万计,转身对黄泉下令:

  “让他们上来,让那边准备……。”

  第一到围墙终于被攻下,无数丧尸涌上墙头,又被子弹射杀,围墙之上的丧尸割麦子一般一层层的倒下,围墙之下,无数的丧尸张牙舞爪想要冲上墙头,在这时,热气球的侦查人员终于发回消息,进化丧尸终于动了,显然,丧尸攻上桥头的第一时间就被Z型丧尸发现,从而派出了它的禁卫军。

  第一层围墙失守并没有让张小强着急,只是看着下面涌动的丧尸,突然抄起一只八一式步枪,朝着三百米之外的丧尸扣动扳机。

  张小强用第一层围墙做了一个陷阱,所以他们必须要坚持到下面的河道要堆积足够的丧尸,虽然下面的丧尸已经到了成山成海的地步,张小强还是觉得不满意,他要给尸群一个狠得。

  时间不长,在张小强杀掉了三百只丧尸的时候,他扔下步枪,冲黄泉点了点头,黄泉小心的打开一个上着锁的铁匣子,露出一个起爆器,当黄泉按下起爆器之后,一秒钟不到,自下方河道的上游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一道尘柱卷上天空几十米,缓缓地向下压下,扑散的烟尘带着无数的石块尘土落下,落下的灰尘挡不住喧嚣的咆哮,一道巨大的洪流自上游席卷而下,巨大的洪峰高达六七米,自上而下,卷起无数的丧尸向下游奔腾,洪流之中,夹杂着无数削减的树干,不时有树干窜肉串一般窜着三四只丧尸席卷而下。

  “碰……。”

  巨大的洪流犹如一条巨龙卷上围墙对面的河岸,无数的丧尸被水流冲倒,丧尸在水中疯狂的挣扎,下一秒,更多的水流漫过,冲向更远处的尸山,水流奔腾的自围墙下流过,虽然大部分扩散到了对岸的平地,还有一部分撞到第一层围墙,卷起一道道大浪打上墙头,无数站在墙头的丧尸随着大浪消退,无影无踪。

  奔腾的大浪不止对丧尸造成伤害,对人类同样如此,不时有削减的树干被卷上第二层墙头,或插进士兵的胸口,或横着旋转,打翻几人落尽水中。

  张小强大喝一声“趴下”,随后,陆续有队长中队长将张小强的喝令传遍墙头,无数人纷纷趴在地面上堆积的空弹壳上,虽然趴下,却挡不住树干自上而下的落下,不时有惨叫声打破洪峰的怒吼在墙头响起,到这了这个时候,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祈祷别落到自己头上。

  洪峰来得快,去得也快,几分钟的时间,外面就平静了下来,当士兵们纷纷起身站到墙头,第一时间就被外面的情景吓到了。

  一层围墙很干净,前所未有的干净,上面的丧尸,尸体,打空的弹壳,没了盖子的弹药箱还有各种杂物全都消失,消失了不说,围墙上还有不少新鲜的裂口,裂口有大有小,在湿润的围墙上四处密布。

  河流恢复了原状又开始流动,只是比以前宽大了少许,浑浊的河水中,不时能看到一根根插在浅水区的树干,大多数树干都是光秃秃的,也有不少还窜着一两只尚在挣扎的丧尸。

  河对岸数十米的地段同地一层围墙一样干净,什么丧尸,白骨全都消失,露出久违的地面,除了这,在对岸还形成了无数的小型湖泊,有的连成一线,几乎达到了上千米,都是河水倒灌时留在低洼地带,或是弹坑里的。

  河水只卷走了一部分丧尸和尸骸,大片大片的白地上,无数浑身黢黑的在地上水洼中翻滚挣扎,东一堆,西一堆的白骨和尸体积成一座座小丘,粗看之下,星罗棋布也不知多少。到了百米之外,逐渐有零散的丧尸呆呆的站在水洼中,距离越远,丧尸越多,到了三百米之后,无数的丧尸重新汇集成尸墙,在它们身前的地面上,还有无数的丧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挣扎的爬起来。

  张小强微笑了,除了第一到围墙被河水浸泡而裂口之外,一起都很完美,超乎想象的完美,先前只想能将河水复原,在冲走围墙下的丧尸就好,哪知道巨大的洪峰展现的威力,让他预期的收益翻了几倍。

  突然而来的打击让Z型丧尸呆了几分钟,随后丧尸愤怒了,无数丧尸加快速度重新向围墙扑来,在泥泞湿滑的地面上,无数的丧尸或滑倒会被地上挣扎的同类绊倒,那一片一片大水洼也是丧尸的绊脚石,甚至有丧尸踏进水中突然消失,连泡泡都没有鼓上一个。

  交战双方回到了原点,这次,张小强这边倒是占了不少便宜,至少他们收复了围墙不说,还恢复了小河,有了护城河,他们能坚守的更久。

  当丧尸接近到一百米的距离时,各种火力在那里重新掀起风暴,无数丧尸在那里倒下,堆积,一座尸山慢慢形成,在张小强以为他们会想前些天那样再次堆砌成一座尸山的时候,突然整个尸山冲出上千只D2型丧尸顶着子弹向前冲锋,这些D2丧尸全都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向前冲锋。

  D2抱脑袋,子弹也无奈,从来都是威风八面,生怕机枪手不知道它在哪儿的D2型丧尸变得猥琐,让多数重机枪子弹一时间打不死它们,D2型丧尸跑在前面,无数的S型丧尸跑在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S2型丧尸混在里面,D2的速度不满,比起S型丧尸,还稍微快一点点,就这一点点让D2型丧尸付出了十分之一的折损冲到了河边,接着无数D2型丧尸开始过河。


  443 失误4/15

  在D2开始过河的时候,更多的S型丧尸扑到了河边,虽然有近半的丧尸倒在冲锋的路上,但是有D2那个大靶子挡在前面,后面的S性丧尸没有受到重机枪的重点招待,步枪子弹也不容易击中灵活的S2型丧尸。

  在D2型丧尸入水的瞬间,无数S2型丧尸从进化丧尸中间扑出来,跃出两三米向围墙扑过来,显然,Z型丧尸打的主意是矛与盾的结合,皮厚的D2型丧尸挡在前面吸引火力,皮儿薄的S2型丧尸隐藏在进化丧尸中间,发出致命一击,如果,护城河没有恢复的话,成百上千的S2型丧尸扑上围墙,后面有D2型丧尸跟进,相信哪怕围墙上的士兵数量再翻一倍,进化者数量凭空增加三倍,围墙也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攻破。

  毫无疑问,张小强面对的这只Z型丧尸是最有智慧,也是最狡猾,最懂得总结的一只Z型丧尸,这只丧尸自河对岸的节点阻击开始,到后面的全线阻击,其中不断的吸取经验,而且这只丧尸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知道节制,它没有一次性的将所有的兵力带上拖慢它们的速度,而是将一部分留在WH作为后备,张小强还不知道,其实整个WH的丧尸都是它的后备。

  也只有这种统帅其他Z型丧尸的进化Z型丧尸才有豪气将2型丧尸当做炮灰使用,但是2型丧尸的进化比例相当低,数十数百,还能无所谓,到了上千,不管那只Z型丧尸都吃不消,按照Z型丧尸的天性,它们总是喜欢将最强的丧尸作为护卫

  自战斗开始,不管是散线进攻,还是潮涌,尸海都打得有声有色,除了被张小强用河道阴了一把,炸开了他在上游围好的大坝,巨浪席卷了Z型丧尸的前锋,才让XZ型丧尸发急,想出了用D2当盾牌,S2型丧尸当做矛的战法。

  只是Z型丧尸万万没有想到,之前还是一片坦途的河道如今变成了天堑,千多只S2丧尸一起跃起数米,在半空拉出一道弧线向围墙落去。

  在战士们的点射,和重机枪的扫射中,只有不多的丧尸千疮百眼的被打落,更多的则在他们的目瞪口呆中下饺子一般,在河水里扑腾,也就几秒钟,上百上千的S2型丧尸落到了水里。

  丧尸是不会游泳的,S2型丧尸落在水里,只把爪子伸出来挥舞了几下,接连沉到水里,一个漩涡,便再也消失不见。

  在S2型丧尸在河水中全军覆没的时候,身子只剩半截身子在水中的数百只D2型丧尸被子弹击中,便再也无法在激流中站稳,纷纷栽进水里,哪怕它们是D2,到了水里也不比秤砣来的轻,与S2型丧尸一样,只要落了水的,便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一时间,丧尸的攻势为止一缓,所有的丧尸都停顿了下来,丧尸停下,围墙上的火力可没有停下,不管是武警部队的40火箭弹,还是57毫米无后坐力炮,加上十五挺14.5毫米双联装高射机枪,在这瞬间,至少杀掉了十只以上的D2型丧尸,在D2型丧尸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陆续有D2型丧尸倒在12.7毫米重机枪下,其中张小强杨可儿还有猫眼三人的重机枪是大杀器,一分钟的时间,三个八十发弹鼓杀掉了至少六十只D2型丧尸。

  Z型丧尸很快就反应过来,可能它觉察到陆续有D2型丧尸自它的感官中消失,于是整个河边热闹了,剩下的数百只D2型丧尸还在倒下,但是它们有了新的动作,纷纷捞起身边的S型丧尸,扬起手臂往围墙这边扔了过来,数百只D2型丧尸在扬起的瞬间,被杀掉十多只,但是剩下的还有数以百计,每一只D2型丧尸爪子里都捏着一只S型丧尸,虽然有一大半都是被射杀的尸体,还有一部分被它们捏住了脖子,先一步被捏死,剩下的却也不少,至少八九十只活着的S型丧尸被扔了过来。

  D2型丧尸没有眼睛,也谈不上准头,八九十只丧尸近半被扔到了水里,成为浮尸,剩下的一半大多数砸到了墙上,骨头折裂,脑浆迸裂,最终只有十多只S2型丧尸被扔掉了墙头上,这十多只S型丧尸只是砸到了几个人,还在地面上翻滚便被乱枪打死。

  战斗还在持续,也许被扔上墙头的S型丧尸被Z型丧尸感受到了,D2型丧尸不断的抓起S型丧尸扔过来,虽然大多数丧尸都掉到了河里,或是扔在墙上砸成了肉饼,但是还有数量不少的S型丧尸到了墙头上,给不少人造成了伤害。

  第一时间被S型丧尸杀掉的人不多,大多数是被抓伤的,这些人变异成丧尸的几率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没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管他们会不会走狗屎运成为尸化人,张小强让手下将这些人控制住,驱赶到墙下枪毙。

  张小强的急功近利给墙头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墙头上大多数士兵都没有与丧尸肉搏的经验,一时间人人自危,不少人惊吓过了头,看到又有S型丧尸被扔了过来,惨叫着扔掉步枪,向围墙下面逃去。

  突然而来的溃逃让所有人惊讶了,他们机械性的将一只只跌落的丧尸打死,看着那些逃跑者往下面跑去,因为没人阻拦,张小强和黄泉又将所有的精力放在射杀D2型丧尸身上,连续有人扔掉步枪转身下到楼下。

  这时张小强才发现了不对劲,‘哐……’地一声扔掉了机枪,拔出手枪跑到墙头举枪就射,不管是先逃的,还是后逃的,不管是跑在前面的,还是跑在后面的,全都被击穿了膝盖骨,抱着腿在地上哭号。

  打断了腿,张小强尤嫌不够,探下头,对着下面等到张小强命令,操作投石机的人员吼道:

  “给我把这些家伙扔过河去……。”

  张小强的命令被严格执行了,上百斤的重量要用到大号投石机,恰好,王乐准备的燃烧瓶也是大号的,在墙头众人诧异的眼神中,一个个惨嚎的逃兵被扔进了尸群中,瞬间,惨嚎声,变成了杀猪一般的哭喊。

  丧尸密集,大多数人看不到那些逃兵是不是被分尸吞噬了,惨叫声越来越弱,直到完全消失,这时,不管是张小强手下身经百战的老队员,还是新战士,全都吓出了一声冷汗,他们认定那些逃兵是被活生生的吃掉的,在张小强眼中却不是如此,他听出惨嚎声不是越来越弱,而是越来越远,自丧尸海中线分出一道道浪线,显然,那些逃兵被丧尸带到了尸海最后面。

  逃兵被丧尸带走了,张小强发也后悔了,很明显,那些逃兵最终会落到Z型丧尸嘴里,这不是资敌么?


  444 挟持 5/15

  逃兵被扔给丧尸吃掉,对那些意志不坚的士兵有很大的威慑,没有人再想到逃跑,以其被丧尸吃掉,还不如被枪毙来的痛快,当然,士兵们的士气也开始下降,毕竟,长时间的战斗,到现在他们连喝水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能撤下去休息一下。

  先出现伤亡,自己人因为受伤而被枪毙,当逃兵,又被丧尸生吃,一切的一切在战士心中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很多人都开始感到绝望,相对来说,只有张小强昨天在湖边屠杀的一千战士表现还算不错,也只是相对不错,面对无数杀之不绝的丧尸,他们同样绝望,只不过,那数千人的鲜血时刻在他们眼前流淌,他们只是麻木的抵抗者,等着一切的终结。

  士气低落,原本亢奋的热血也慢慢消沉,身上的酸疼出现,射击的频率也下降了,再加上步枪持续射击连空挡都没有,枪支损坏严重,虽然大部分的D2型丧尸都被杀掉了,但是尸潮却重新涌了过来,无数的普通丧尸和进化丧尸冲进了河水里,前面的被水流冲走,后面的源源不断的往河中间填充,眼看要不了多长时间,护城河就会被丧尸填满,而此时,才是下午两点多钟。

  当对岸的最后一只D2型丧尸被三挺14.5毫米高射机枪子弹撕成三块,墙头上的士兵们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们终于将所有的进化丧尸杀掉,再也没有S型丧尸能扔到他们身边,只是他们这一口气松的有些早。

  天上热气球上的战士惊恐的发现,更多的进化丧尸向这边扑来,就在普通丧尸的后面,其中除了S型丧尸,还有无数的D型丧尸,其中身材高大的D2丧尸不在少数,而在望远镜的视线边缘,两个高大的身影向河边走来,在它们行走之处,所有的丧尸同时让开,两条大道从尸群中延伸……。

  自大桥修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时针慢慢滑向下午三点钟,到了三点钟,车辆只剩下一个尾巴,而在不远处等着过桥的人群慢慢向这边靠拢,无数人向桥头聚集,让守桥的战士感到巨大的压力。

  张淮安负责聚集地的人员疏散,涉及的工作不知多少,对于远处窥探的人员并不在意,虽然围墙上的枪声,炮声一刻不停,隐隐形成一股巨大的威压笼罩在聚集地,但是张淮安却并不着急,作为核心人员的他知道不少后手,就算围墙失守,张小强也能带着大部分人退到湖边。

  在湖边除了十艘平底船,还有数十艘竹筏,这些竹筏一直被隐藏,原本是作为运送粮食的船只,到聚集地危险关头,就是张小强撤离兵员的载具,这些竹筏其他人都知道,只有他,黄泉,黄廷伟知道一些,几千武装人员,张小强绝对不会放弃,至于其他人,只要尽力就行。

  看看时间,张淮安清楚,所有的车队全出撤离到外面,恐怕要到下午四五点,车队从半夜到现在已经用了十三个小时,原本预计是十个小时,显然,张小强估算的三十个小时绝对不够用,至少要两天才够,毕竟就算人员撤过去还有组织,安排他们食宿,以及行程,当然,护卫也是必不可少,虽然前期过去了五百女兵,搜索队,还有两辆伞兵车,凭这些武装护住几万人却不是很现实,一旦在野外发生恐慌,他们又无法压制,造成的动乱将是灾难性的。

  张淮安在为后面的撤离着急,一直等候过桥的幸存者们却不安分了,他们从半夜等待,一只等到现在,可是无边无际的人群全都堆到这一块,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轮到他们,围墙上的枪声一刻不停,不时有战死者的尸体运下来,现场掩埋,让他们心中所有的耐性都被焦急和恐惧磨平。

  但是大多数人都被护卫桥头的士兵震慑,昨天数千人的鲜血和燃烧尸体的大火,让他们不敢对那些士兵打什么歪主意,眼看最后的车队已经开始发动,等待过桥,焦急的幸存者们再也按耐不住,他们不需要随着车队撤离,他们只需要离开聚集地。

  眼看只有十多辆大车了,张淮安心中略安,张小强曾经对他交代过,要是事不可违,他们最低限度就是要保证车队能出去,大量的粮食物资,还有适合生育的女人,快速机动车辆,有了这些,他们有八成的把握将这支队伍完好的带回去。

  车队将要过完,张淮安已经让人在后面整编将要过河的幸存者,按照张小强定下的规矩,先过妇孺,再过老弱,最精壮的男人最后过,至于为什么安排,自有张小强的道理。

  整编的人员在幸存者中间掀起轩然大波,当一个个强壮的男人得知他们将会在最后撤离,心中不由的涌起愤恨,倒是那些女人和未成年人都喜极而泣,聚集地里剩下的人口在十一万到十二万之间,不包括围墙上的战士。

  其中十八岁以下,十二岁以上的未成年人在一万多人,剩余的女人在两万七千左右,瘦弱不堪,长时间饥饿的贫民有三万多人,剩下的都是各个势力庇护的男人,这些男人虽然也挨过饿,但是相比较那些刮阵风都能倒下的贫民又要强太多。

  当他们得知,他们只能排在那些贫民前面,心中自然不甘,看到那些女人们坐在大车上往外张望,越看越不顺眼,仿佛那些女人在对他们嘲笑,嫉恨的心被无数虫蚁啃食一般难受,一些相熟的男人相互交换着眼神,看着那数以万计的女人在整队,准备跟在车队后面过桥,他们最终下定决心。

  每一辆运送女人的大车都载着二十二个女人,虽然可以多装,却不能保证这些车辆会不会在半路抛锚,完全期间,只装了二十二个,五百辆大车一共装着一万一千人,一万是先前就召集的,剩下的是昨天给士兵们发泄的。

  这些女人满心欢喜的坐在车上等待着出发,后面只剩下不多的几辆车,虽然长时间呆在车上,让她们浑身酸疼,却要比下面那些等着走路的人们要还太多,眼看,她们就要离开聚集地,离开这个曾经的庇护所,没有人感到伤感,这里危险无比,之前她们在这里受尽苦楚,能得新生活,没人不愿意。

  就在她们最后的期待中,车厢外面传来一声大喊,只听车头的车门一震,接着就是各种呼喊和喝骂声夹着玻璃的破碎传来,车身也随之摇晃,跟着又传来几声枪响,这时,车厢里的女人集体尖叫,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用尖叫来发泄她们的恐惧。

  尖叫的尾音还在喉咙里回荡,十多个大男人带着一身汗臭翻进了车厢,将所有的女人控制住,陆陆续续有上来几个人将车厢挤得慢慢的。

  张淮安目瞪口呆的看着最后的五辆大车,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群人绕到大车的背面突然发难,一举将车辆控制住,连同驾驶室里的驾驶副驾驶,一百二十个人成了这些暴徒的人质,三百多个男人爬上了汽车,向张淮安这边叫嚣,只要再开枪就杀掉人质,一时间,分秒必争的桥头停止运转。

  这些男人都是等不得最后撤退的,他们也不愿意跟着车队回到什么基地,几百公里的大迁移让他们心虚,不想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死在陌生的土地上,所以他们情愿自己找条活路,当然,还得带上几个女人。


  445 混乱6/15

  “我们要求不高,只要让我们过河,我们就会离开,我们自己找活路……”

  “我们不想去那个什么温泉基地,我们不愿意……。”

  张淮安面色阴沉,望着那将五辆大车占领的人群,他们围住大车,将车上的女人们扯下来挡在他们身前,不少人挥舞着长短刀具,似在给自己壮胆,所有被挟持的女人都被吓得面无人色,她们不知道,为什么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离开,突然间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听到声后的男人只是想先过桥,女人们一起用祈求的目光望向张淮安。

  张淮安心中两种思想反复碰撞,激起无数的烟火,一个是放,一个是杀,张淮安不是妇人,杀掉着三百男人他会毫不犹豫,可是那些男人身前还有上百女人,这些人都算得上自己人,死再多的外人,张淮安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给是让他亲自下令杀掉自己人,心中还是不忍。

  见张淮安不说话,一些人以为得计,五辆大车试探的发动,其他人则围在大车边上,准备向大桥移动,见到这些人的嚣张,又想到因为他们耽误的时间,还有他们对数万人造成的负面影响,张淮安愤恨地瞪着那些暴徒,从嗓子眼里炸出一个字眼:“杀……”

  张淮安喊出杀字,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机枪手的响应,他们都是临时招募的人员,他们还做不到用重机枪向数百人扫射,正在那些男人惊疑中,三声呼啸,接着三团火花在车队中间爆炸,十多个男人和女人一起挥洒着鲜血飞上天空。

  突然而来的爆炸声,让小型车队陷入了混乱,接着李治冲到机枪那儿,抬起枪口,九五式步枪喷射出十多颗子弹,将两个机枪手打的全身都是枪眼,随后将枪口指着剩下的步枪手,大声吼叫,话音刚落,又是三声爆炸声在车队响起,其中一辆大车猛地爆出一团更大的火球,炸上天空断成两截。

  机枪手的尸体刚刚倒到地上,上百只步枪向小型车队那边开火,硝烟中,无数乱窜的人影被打倒,等到第三波炮弹在车队里爆炸,李治站起身高喝一声:“冲锋……。”便率先冲了出去,后面的百多士兵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居然没有想过炸弹会落在自己头上。

  三百多个暴徒横七竖八的躺在燃烧的残骸出,五辆汽车全部炸毁,一百二十个人质当场死掉八十七个人,剩下的人人重伤,望着那些重伤将死的暴徒和女人们,张淮安让部下将所有的暴徒处死,自己则颤抖着用手枪将一个个重伤待死的女人和司机杀掉。

  所有的尸体不分敌我,全都扔进了桥下的激流,汽车残骸的火焰被扑灭,用了半个小时,车辆被清理干净,半个小时的时间被白白浪费掉,张淮安赶紧组织女人撤退,在那些背着大小包裹,穿着破破烂烂的女人们摇着屁股冲过桥的时候,张淮安却忍不住气的想要吐血,这些女人舍不得自己的家当,背着大小包裹,速度慢不说,还将三个人并排走的桥面挤成只能容纳两个人的通道,算下来,每分钟通过的人数不到七十个。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马上就要六点钟,天色一黑,过桥的速度还会放慢,天知道这些女人过桥之后,围墙还存不存在?

  张小强当即命令李治带人喝令那些女人扔掉包裹,当那些女人不情不愿的将包裹扔掉,速度却还是提不起来,张小强估算的过桥速度,是久经训练的士兵才能达到的速度,前后连接,源源不断只有专业士兵才能配合,女人们过桥挤挤囔囔,有快有慢,有的女人上到桥上,看到脚下钢筋缝隙中的桥下,顿时吓得脚软,只能被人群挤着才能过到对岸。

  就算过去了,还没完,对岸又发生了混乱,过桥前确实给她们编了队,一过桥,人挨人,人挤人,她们将自己的队伍给打乱了,像一片散沙一样在对岸铺开,散开不说,还将后面的人群给挡住,让对岸的张淮安急的直跳脚。

  当即下令,让桥对岸的突击车上的士兵下车,将所有女人不分编队的一起向先头部队方向驱赶,无数没头没脑的女人,被凶狠的士兵们用枪托驱赶到大路的方向没头没脑的向前奔跑,地面上则多了无数踩掉的鞋子,撕烂的衣服碎片,一些女人因为混乱的纠缠,上身就剩一件胸罩,她们也不再多做理会,只是埋头向前奔跑,因为她们听到一句话,只有跑到前面才有饭吃,有饱饭吃。

  女人们源源不断的过桥,时不时的造成混乱将后面的人员堵住,连张淮安也没有办法,想要解决也很简单,将女人百人一队分组,一组一组的过去,有领头的,女人们只用听领头的招呼就是,可惜张淮安差人差到了极点,自然没有办法去实施。

  就在张淮安为女人过桥的混乱与散乱急的跳脚时,围墙那儿有出了新的状况,无数的浓烟自围墙那儿升起,从桥头方向看去,就像围墙上升起了无数的浓烟,看到这里,男人中间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城破了……。”

  仿佛在为他的话做出佐证,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那边响起,无数的黑点飞过八米高的土墙,飞上高空,惊天的爆炸之后,无数的尸骸飞起,接着八米高的围墙出现一条条巨大的裂口……。

  人群一下炸了,无数的人群一起向桥头挤过去,更多的人被推倒踩在脚下,发生了践踏,一声声惨叫自人群中响起,加深了众人的恐惧,更加拼命的向前涌动,原本列好队形过桥的女人们一下子被挤散,哭号声,咒骂声,尖叫声,还有女人被踩到发出的惨叫声让桥头的秩序完全混乱。

  不待张淮安法令,三声爆炸,自人群边缘响起,几声惨叫,削土豆皮一样,人群边缘倒下几十人,随后,‘塔塔塔’重机枪发射的声音唱响桥头,两道粗长的光链自人群头顶飞过,一时间人群连连后退,大片大片的空地露出,百多被践踏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出现在防卫阵地前面。

  张淮安已经急得不能再急了,人员过桥再次中断,所有的男人都涌到了前面,等着过桥的女人和未成年人被挤到了一边,两边形成了对持,与刚才不同,刚才只有三百多暴徒,而此刻,与他们对持的是数万人,数万人一旦涌上来,别说他们百多人和迫击炮阻挡不了,就算它们在翻上十倍,人人一挺重机枪也不一定能阻挡,要知道,人们一旦到了绝境,可以为了一线生机,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数万人面对上百支步枪一起鼓噪,不少人向要从边缘上桥,却被李治打死在桥面上,对岸的四辆突击车也上前一步,将桥面封死。


  446 大无畏精神? 7/15

  张淮安望着数万神情闪烁的男人,脸上的焦急早就散的一干二净,不管再怎么着急,已经到了最坏的局势,之前杀掉了上百自己人,不就怕这种场景发生么?没想到自己人杀了,却还是没能阻挡这种事发生,蟑螂哥将聚集的疏散工作交给他,可以说是将整个聚集地的生死交给他,虽然他一直战战兢兢,关键时刻他也能做到杀伐果断,但是最糟的情景还是发生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围墙上的裂口似在嘲笑张淮安,他做出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上面无数战士舍生忘死的与多过他们百倍的丧尸战斗,所争取的时间白白浪费,前方将士抛头颅洒热血,后方却在拖后腿,张淮安已经绝望,他只有两个想法,第一是杀掉这些人,这些不知好歹只会窝里反的男人,第二就是抽出手枪给自己一枪,让自己身上巨大的压力和责任全部化掉,他坚持不下去了。

  人群没有站在原地与护卫队对持,他们一步一步的缓慢靠近,几万人的移动不比尸潮的威慑来的小,每一个男人眼中都闪现着疯狂与热烈,他们想活下去,想要活下去,就要过桥,他们不管别人是否因为他们的疯狂而失去活命的希望,只要自己能活下去,谁愿意去管别人?

  人群缓慢的逼近,护桥中队大多数摸枪只有两天的战士忍不住想要后退,虽然大多数人都想后退,真正后退的不多,三个人举着步枪,不露痕迹的向桥头方向退去。

  三声枪响,三个战士在其他战友惊恐的目光中缓缓地倒下,三个人的头盖骨都被掀飞,鲜血混着脑浆向外喷射,在他们身后,李治放下了手中的步枪,嘲讽的望着其他战士,顿时吓得他们往前移动几步,想要离他们的中队长更远一点。

  李治杀掉了他第五个手下,面对数万人的逼近,李治不屑的冲地上的尸体吐了一口唾沫,他不知道张淮安站在一边,脸上阴晴不定的想些什么,他只是到,守卫大桥的队伍是他的,是他的中队,既然张淮安没有发令,就该他上场了。

  李治更换了弹夹,将步枪端在手中,枪口斜指地面,迈步向数万人迎去,孤身一人的李治面向数万人孤身上前,他仿佛感觉不到数万人面朝他的压力,他脸上带着一丝嘲讽与不屑,仿佛在他身前不是数万身强力壮的男人,而是数万长着绒毛的雏鸭,小鸭子再多,他也不怕。

  要是吕小布在这儿,打死他也想不通,一贯贪生怕死,性情无赖的李治也有这么豪勇的一天,当初断指明誓,李治也只是表现的像个青皮混混,到了这里,李治居然表现出一副大无畏的果决。

  李治迎着数万人而去,数万人向他一起压来,就如惊天的大浪将要淹没这个连火柴棍都算不上的小人,两边越发接近,就在将要接触的时候,李治猛地抬枪,冲着人群脚趾头前的地面扣动扳机。

  火焰自枪口喷射,一排排土柱在人群脚前炸起,枪声让人群有些骚动,前面的人不由的向后退去,后面的人听到枪声,也慢慢地停下脚步,想让身边的人上前,他们只为一条活路,不怕死的不多自然想着死别人不死自己,越冲前死的越来,奇迹般的,李治将数万人给裆下了。

  见人群停下,李治随手取挂在腰上的喇叭,先将音量调试,便对着人群喊出了一番谁也想不到的话:

  “我是李治,我是正式队员!我是中队长!!我还是蟑螂哥的兄弟!!!都记住了,我知道你们这些王八蛋打的是什么注意,想要过桥?我呸,不看看你们是什么德行,想要过桥,想都别想。

  我的弟兄们在围墙那儿杀丧尸,杀丧尸你们知道不?就是让你们像老鼠藏在聚集地,那也不敢去的东西,那些东西没来,你们都不敢出去,现在那些东西来了,你们又都急着出去,你们这群没卵子的,别人拼命,你们倒是想捡现成的?我告诉你,没门……。”

  李治说到这儿,前排的人有些骚动,一些人七嘴八舌的向李治恳求,另一些人则开始威胁,还有一些人躲躲闪闪的想要靠近李治,一把将他制住。

  “你们死绝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又是我什么人?老子的弟兄在拼命,难道就是为了你们这些人?嚷什么嚷?你们敢到围墙上去?你们他妈的敢么,你们不敢打丧尸,但是你们敢冲桥,你们不在乎我们手中的枪炮,只因为你们人多,死地不一定是你,你,还有你?对吧?别人都是蠢货,只要你们活下去就行吧?”

  李治用一种另类的代入式询问,将数万人心中所想展现出来,因为他以前就是这么一个东西,怕死的人想的是什么,没有比他更清楚,所以他的一番歪道理落到他身前那些人的耳中,便成了真理。

  “我告诉你们,你们全都是一群蠢货,没有比你们更蠢的蠢货,你们自以为过了桥就能活,我呸,桥那边的,让他们看看,他们能不能过桥……。”

  李治对着桥对岸的突击车大喊,突击车上的机枪手先是一愣,又见李治指着那些推到路边的汽车残骸,顿时明白李治的意思。

  “塔塔……塔塔……。”

  四挺重机枪同时开火,钢制残骸被穿甲燃烧弹击中,一团团火焰自汽车残骸上爆发,穿甲燃烧弹专门燃烧金属的,顿时,熊熊地火焰冒出浓浓地黑烟,让靠近桥头的男人们惊慌后退。

  数万人一起色变,那东西对大桥造成的损害太大,燃烧的大桥也不是人类能通过的,更别说,四挺重机枪将桥面封连只蚊子也过不去。

  李治见那些人脸上露出惊慌,却始终不肯退去,心中有数,转身冲着桥那边吼道:

  “我命令,不管是谁想要强行过桥,先给我将桥拆掉,老子们在前面拼命,他们在后面偷鸡,想都别想,大家一起喂丧尸算逑……。”

  李治这话一出口,终于将数万男人吓住,李治说得很绝,他们的战士在前面拼命,这些男人却想先一步抢桥逃走,让作战的士兵怎么想?所以,干脆大家谁也不过去,将桥炸断了事,不过,一旦炸断桥,将没有人能活下去,而他们在死前,还得受到士兵的报复,没有人敢去承受那些士兵的怒火。

  李治说出这话,心中还有些发虚,他不知道竹筏的事儿,他只是不想便宜这些狼心狗肺的家伙,了不起,大家一起死就死。当然,按照李治的德行,他是不会真的与别人同归于尽的,他相信,他最最崇拜的蟑螂哥一定安排了后手。

  李治独自一人迎对数万人,一幅光脚不怕穿鞋的无赖表情,李治是真的不怕,他有他自己的小算盘,他相信张小强也是不愿意让这些人先过桥的,不是为了别的,而是这些人打破了秩序,如今聚集地里张小强说了算,这些人这么做是反对张小强的,在聚集地就反对张小强,那么出去之后还能指望他们敬服么?

  再说张小强对于这些人向来都是不服则杀,张小强是最见不得忘恩负义的人,虽然张小强几次想要将数万人扔下,轻装上路,但是最终还是留下,带着他的战士战斗在一线,与百万计的丧尸斗智斗勇,血战连连,若是得知这些人在他们血战的时候,偷鸡耍滑,不守规矩,相信张小强会做的比他更绝。


  447 城破 8/15

  李治见自己说了这么半天,张淮安也没有阻止,相信,张淮安也是赞同的,那么,即使把桥炸掉,张小强也会带着他上那十条平底船的。

  说到底,李治就是当着数万人讲狠耍无赖,却不会真的将自己陷在死地,湖中游荡的十艘平底船就是他的底气,按照他的想法,只要自己有机会逃命,他懒得去管别人的死活,算下来,他和他相持的这些人都是一路货色。

  到了这时,张淮安也不再暗自埋怨,他提起精神,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可能出现更坏的情况了,先前中断了半个小时,女人们过桥的速度又大大延迟,再加上男人们想要打破先后迅速延误的时间,可以说,张小强所有的算计全都落了空处,三十个小时?恐怕四十八个小时也不能撤走全部人类,如今也只能尽力,走一个算一个。

  “告诉他们,原本在规定时间之内他们能过去,因为两次意外,不敢保证每个人都能过去,还有,他们过桥的顺序将会发生变化,由倒数第二变成倒数第一,如果他们还想闹,那就不用过去了,等到所有的士兵过去之后,他们和丧尸拼命吧。”

  张淮安算得上心灰意冷,不管怎么安排时间都来不及了,这些人造成的苦果不能让无辜的人来买单,既然他们要闹,就让他们知道闹得下场,数万人不能杀光,就让他们无时无刻的处在恐惧中吧。

  李治闻弦歌而知雅意,心中一个扑腾乱跳的小心肝儿终于放下来,气势汹汹的走到那些呆立的男人身前,枪砸脚踹的将挡在他身前的人往后赶出老大一截,随后站在一句被踩的面目模糊的实体面前,指着这些神色慌张的男人吼道:

  “我们长官有令,因为你们瞎胡闹,耽误了大量的时间,不能在规定时间之内撤离,作为惩罚,你们将在最后过桥……。”

  话音刚落,人群发出喧哗,巨大的喧哗声合成声浪向李治压过来,让李治在第一时间感到窒息,半晌之后,李治醒了过来,拿起高音喇叭大吼一声:“闭嘴!!!”

  李治从头到尾都变现的很凶狠,特别是他用炸桥来威胁,一副找垫背的模样,让很多人对他畏惧,虽然只是最前排的千多人看得到李治的模样,但是李治的声音听到的人不少,再加上人群中相互交流,是以大多数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位大爷挡在前面。

  正因为看不到,所有很多人,将单身挡在他们身前的李治想象的尽量恐怖,将他们最怕的人的形象与李治契合,相比前面,后面的人其实要对李治更加敬畏。

  所以李治一声大吼,反倒是后面的人先收了声,前面的人听到后面没了声音,他们也不说话了,等着李治后面的交代。

  “别说我们不地道,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一问,要不是你们三番五次的闹腾,你们至于会落到这种地步么?就是你们这些小人搅得整个撤退不得不停下,你们不知道,每耽误一分钟,墙头那边要损耗多少弹药,又会有多少人因为这一分钟不能逃出去。

  你们又脸在这叫嚷么?我今天把话说死了,你们现在还想闹,我就炸桥,谁也出不起,丧尸也不打了,先将你们烧死再说,谁要是明着不闹,暗地里使绊子,我就让他跟在战士后面撤……。”

  李治说这话很有水平,他明确的告诉了这些人,要是听话,还有过桥的机会,要是想要造反,一个也跑不了,要是不配合,暗地里下打小闹,那更简单,留在最后对付丧尸,掩护主力部队撤退。

  这下人群全都失声了,他们没想到,冒着杀头掉脑袋的风险得到的是这样一个结局,以其这样,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呆着,至少他们也是倒数第二,不是还有倒数第一么,现在他们倒成了倒数第一,一时间无数人想找后悔药吃。

  就在众人纷纷郁闷的时候,李治让他的手下驱赶着所有男人以其往后退,不止男人,连一些长的稍微高一点的未成年人也被驱赶着后退,那些少年不傻,苦求着想要证明他们不是和那些人一会儿的,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只要是公的就不准靠前。

  纷乱中,无数女人行动起来,闪电一般的冲过铁桥,也不需要再做引导,顺着道路向前跑去,地上无数鞋子和衣服碎片就是她们前进的道路。

  末世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成年人还是小孩,都知道生存才是最重要的,只有饿过的人才知道饥饿的痛苦,身后的聚集地岌岌可危,连那些向来都高过她们一头的男人都熬不住,想要先过去,女人们自然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拖沓而蠢死。

  这场意外就这样被李治用青皮混混手段将所有的男人吓住,虽然事态被控制住,但是时间却被消耗,一个多小时就这样白白的浪费掉,让张淮安痛苦的想要揪掉自己的头发,也没有脸在呆在这儿,将一切都交给李治,转身准备回到围墙上,请求张小强责罚,看到仿佛老了十几岁的张淮安,李治搞不清楚状况,还以为自己的表现得到了肯定,当即拍胸脯保证。

  张淮安带着两个卫兵还没走出三十米,围墙那儿突然掀起漫天的尘土,八米高的围墙被尘土掩盖,不多时,一只高大的进化丧尸冲出了烟尘,丧尸差不多有围墙的一半高,它踏到了尘埃之外,随即大吼一声,无数的普通丧尸从它身后蜂拥而出……。

  围墙在聚集地的另一头,八米高的围墙在大桥这儿还能看得清楚,墙头上的战士看上去就和蚂蚁差不多,突然见围墙崩塌,高大的进化丧尸出现,不管是张淮安和那些幸存者全都看呆了,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围墙真的突破了。

  众人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男人们还没来得及有其他的想法,一声大吼自桥头响起:

  “全力戒备,凡是有人抢桥,立刻给我炸掉……。”

  是李治在喊,他看到围墙下的丧尸,第一时间想到刚刚安抚的那些男人又可能出现新的变故,便提前将这话喊了出来,同时拿着喇叭跳了出来,跑到了张淮安身边,带着颤音问着张淮安:

  “张长官,下面该怎么办?要不您先过桥,我在这边扛着?”

  李治也认为围墙被攻破,虽然此刻墙头上的活力将缺口封锁,但是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丧尸从缺口处挤了进来,而整个墙头还得面对整个横截面的丧尸,突进来的丧尸只能靠聚集地内部的部队想办法,聚集地的内文部队除了温文统领的一千五百肉搏兵,也就剩下他这百多号垃圾手下了。


  448 催战鼓9/15

  到了此刻,李治知道已经到了危机关头,墙头上依旧鏖战,墙头下,千多人举着刀盾向丧尸围了过去,而那只高大的丧尸正在向聚集地内部走来,看到这里,李治也不知道是先撤,还是先战,说实话,他对他的菜鸟部下实在没有信心,打起来,他还不知道要枪毙多少。

  对下面的人没有信心,李治对自己也没有信心,更加对数万男人没有信心,眼下不在想着秩序,虽然他用炸桥的手段吓住了那些人,可是一旦等到丧尸到了跟前,就算桥头上横着原子弹,那些人一昏头,也照闯不误,一旦数万人无所顾忌,发起动乱,他是绝对压不住的。

  让张淮安先过桥就是一种试探,如果张淮安过去,那么他也能以保护张淮安的名义过去,不用再在这块死地坚守。

  张淮安却与李治想象的不一样,张淮安从远处的丧尸身上收回了目光,一把抢过李治的喇叭,走到男人们身前……。

  “墙破了,但是战士们还没有死绝,你们还活着,身后只有一条路,就算你们抢到了手。能过去的也不一定轮得到你们,对岸还有我的战士,他们也不会让你们过去的。

  我知道,你们都不想死,我告诉你们,没人想死,我还告诉你们,越怕死,死得越快,你们有两条路,一条是大桥被炸断,你们呆在聚集地等着被那些东西吃掉,有死无生。

  还有一条路是拿着武器冲上去,将缺口堵住,九死一生,你们选哪条……。”

  张淮安此话一出,男人们同时后退三步,好比狂潮被张淮安一声喝退,见数万人被自己一声喝退,张淮安突然狂笑。

  一阵大笑自数万人前诡异的响起,张淮安狂笑不止,笑得眼泪流下,半晌,他那只喇叭指着眼前的那些男人,吼道:

  “你们连机枪子弹都不怕,还会怕那么丧尸么?你们有四万人,我们在围墙下肉搏的战士才不到两千,你们愿意用人命来换得先过桥的机会,却不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的一次所有人一起过桥的机会?

  你们都是孬种,是没卵子的阉货,你们逃得了一时,逃得了一世么?外面到处都是丧尸,就算了你们逃的出去,就凭你们这群熊样活得下去么。

  今天,我们的战士在为你们的性命战斗,他们死绝了,还有谁会将你们护在屁股后面,别告诉我,你们想靠自己,你们就是一群忘恩负义的小人,连生存的机会都不愿意去争取,只想到逃,天下到处都是丧尸,你们又能逃到哪儿去……。”

  张淮安一席话倒是把李治说的有些不自在,他何尝不是未战先想逃,只不过,这事儿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让他去堵漏,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但有一线生机,谁愿意往死路上凑?

  张淮安看着静默无声的大队人群也不再多说,走到一处用油布包裹,小山一般高耸的物资面前,拉起绳子发力向后退去,他的两个卫兵见状急忙上前,一起帮忙,李治也招呼了几个人跑了过去。

  十多人拉着绳子一起发力,将遮盖物资的油布缓缓拉下,当巨大的油布被拉下地面,无数冷冰冰的铁器露在众人视线始终。

  全都是钢刀和盾牌,一捆捆钢刀犹如扎好的麦子一般整整齐齐的堆积成小山,其中无数钢盾参杂其中。蒙着油布的物资不止一堆,十多堆物资上的油布全部拉来,十多堆物资全都是冷兵器,大刀钢盾不少,更多的却是无数简易长矛。

  远处杀声震天,高大的进化丧尸如魔神降世,一个个蚂蚁般的战士纷纷冲上去,又如苍蝇一般被丧尸拍上半空,落到十多米之外摔得骨肉尽折,张淮安仿佛看不到远处肉搏的惨烈,干枯的双手解开第一颗扣子,自衣领向下,将他的衬衣解开,一把脱下狠狠地摔在地上,露出他精瘦的胸膛。

  张淮安将衣物扔到地上,捡起刀盾,回身望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人头,挥起刀身重重的敲在盾牌上发出“当……。”地声响。

  一次,两次,三次,张淮安望着远处的人群,双眼空洞,空洞的瞳孔又似蕴藏的着两点火焰,他望着身前数万男人,一次次的敲击着盾面,他身后的几个战士对望一眼,一起扔掉了枪支,同时捡起了刀盾,以刀敲盾,发出带着强烈的节奏的金属音,犹如催战鼓。

  李治见张淮安光着他瘦骨嶙峋的脊背,拿着刀盾敲出一声声带着一丝丝决绝的战音,一起时间,眼睛发酸,似乎又回到了明誓大会上,他在会场中间举着留着殷红鲜血的手指大声吼叫,当即热血冲了头,老张都不怕,他怕什么,不就是个死么?老张死了,自己活下去,还不是被蟑螂哥给一枪崩掉?李治也将步枪一把摔在地上,捡起刀盾,一次次地的敲打的,同时等着凶戾的双眼扫视着远处慌张的男人们,心中暗道:“死了死了,老子死了你们也别想独活,全都给我李治陪葬,”

  “还在等什么?等着被撕成一块块吃掉么?”

  李治敲打盾牌的节奏与其他人的节奏合成一声,发出惊天的战意,突然发出呐喊,让那些靠前的男人全身一震。

  靠前的男人们都是胆子比较大一些的,要不然,也不会面对上百支步枪还要想前进,他们木讷的望着张淮安瘦骨嶙峋,却挺得笔直的脊梁骨,望着他眼中的决绝与勇气,望着前方舍身忘死扑上去与丧尸肉搏的战士,望着呆在一边,傻愣愣地的看着他们的女人们

  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大喝一声,自队伍中走出,上前拿起一刀一盾,自觉的站到张淮安身后,以刀击盾,男人也没有想过什么大义,他只觉得以其窝囊的被丧尸吃掉,还不如战死,说不定还能砍死一两只。

  “你们还在等什么?过不去了……,大桥只准过女人,你们是个爷们么,还想把脑袋藏在女人的裤裆里么……。”

  李治又是一声大喝,随着他的呐喊,刀盾再次相交,发出重重地金属音,与其他合成一股,深深地震慑着男人们的心灵。

  “我是个男人,我长了卵子的……。”

  有一个男人受不住催战鼓,眼红了,热血上头,只觉得心中的火热要将他炸掉,当即顾不得什么,听到那刀盾相交的金属音,潜藏在他血脉中的某种东西仿佛复活了,他想要战斗,想要杀敌,甚至想要留血……。

  男人一把扯下身上破烂的衣物,向前走去,自男人身后,三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跟着他,而三个男人身后又涌出来十多个男人,接着几十个男人走了出来,向那些刀盾长矛走去,在他们身后,更多的人蠢蠢欲动。

  数万人形成一片巨大的洪流堵在桥头,自洪流中不断分出一股股小溪在兵器堆前形成新的洪流,刀盾相交的声音由十多声合为一声,变成千多声合为一声,如钟鼓齐鸣。虽然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齐整,但是上千大刀敲击上千盾牌的声音形成一道道惊天战气将整个桥头,无数人掩盖。


  449 血勇10/15

  不论是谁听到这万千刀盾相撞的战鼓声都会心潮起伏,无论是谁听到,总能感觉到心头酝酿这什么需要他们去发泄,小溪变成河,十多座刀枪武库犹如被阳光融化的雪山快速消逝,叮叮当当的杂音混成了催战鼓的配音,无数人手握着兵器占到一起。

  说来也奇怪,当他们双手空空的时候,感觉丧尸是无法战胜的,当他们手中握着大刀长矛之后,恶魔一般的丧尸也不再放在心上,当无数同伴也拿着兵器站在他们身边,他们的勇气也在翻倍。当数万人拿着武器准备上到战场之时,没有人会认为丧尸不可战胜,相反,也没有人不相信,他们有什么是战胜不了的。没人想到借机造反,他们只想拿着刀枪去痛快的厮杀一场,方才对的起胯下之物。

  数万男人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到兵器,只有不到一万五千人到了兵器,但是后面的人流还在向他们汇集,不管手中有没有兵器,他们同样站到张淮安身边,张淮安看着这些人暗自点头,转身对李治交代。

  张淮安看李治的眼神很奇怪,让李治有些不自然,半晌,张淮安微笑了,和颜悦色的队李治说话,就如长辈对晚辈说话一般。

  “李治,我张淮安看人看了一辈子,却在你身上看走了眼,你这是第二次给我惊喜啊,很好,你真的很好,我走了,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只有一句话给你,该杀时就不要手软,该炸的时候,就不要心软,蟑螂哥自有安排,轮不到你为他操心,去吧,好自为之……。”

  张淮安轻飘飘的几句话将李治给打发了,李治满头的热血被张淮安给浇灭,随即他明白了,张淮安这是要拼命,大桥却不能没有人操持。

  “老长官,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何苦呢,让我去吧,反正我机灵,跑得快……。”

  李治从来没有想到过战死,他仗着自己年轻力壮,怎么着也能保住一命,却见张淮安冲他摇头,随后笑声对他说道:“你的想法很对,以后要放机灵点,活着才是最大的本钱,以后就是你们的世界。”

  说完,张淮安高举刀盾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刀盾最后相交一次,转身便朝着那道血肉纷杂的缺口冲了过去,看他模样,竟是想要一马当先,独自去填补无数丧尸涌出的缺口,将为兵胆,张淮安一马当先,让身后数万人热血澎湃,他们望着张淮安精瘦的背脊同时呐喊,一起向前冲去。

  数万男人中一大半的男人随着张淮安的背影铺天盖地,向围墙缺口冲去,各种呐喊声,喊杀声,还有怪叫声扬起巨大的声浪。

  李治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在张淮安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死气,张淮安这次上去是去求死的,接近两万人奔跑扬起的尘沙卷起数米,将前方的围墙,丧尸,还有那些在最后爆发勇气的男人们掩盖,李治一声长叹,转过身,却看到两个男人畏畏缩缩的站在他身前。

  “长官,能不能把你的家伙借用一下?”

  两个男人也豁出去了,望着李治手中的刀盾,小心的问道,李治心中一松,随手递给了他们,这两人一人拿刀一人拿盾,也追向张淮安的大队伍后面。

  随后,李治看向剩下的一半男人,发出一声冷笑,这些男人已经被他放在了最后撤离的位置上,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些男人的造化……。

  温文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被张淮安派过来统领刀盾营,本来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他们上场,当头的那只丧尸是一只D3型丧尸,高大的丧尸犹如古代的将军,全身上下全被厚厚的甲片包裹,怪力无比,不管冲上去多少人,都会被拍成肉饼,普通士兵在D3面前就如蚂蚁一般孱弱。

  不管是温文的飞刀,还是他手下的精神冲击,哪怕是他新收的王瑞用强制催眠都对D3无效,随后营地那边也派出了杨可儿与幕佩佩,还有猫眼围攻也依旧无效,到最后甚至派出了不比D3来的矮小的大块头万强也不能挡住D3,上官巧云,袁意,还有小兵都亲自上阵也不能拿D3怎么样。

  到现在已经有上百人死在了D3手上,聚集地这边用尽手段,进化者都派出了接近十个,也依旧拿D3没有办法,倒是跟着D3冲过来的丧尸比较好收拾,其中不乏D2型丧尸,在一条二十多米长,接近两米宽的怪蛟一样的生物面前,D2丧尸连泡儿都不用冒一些,就会被一口吞掉,其中混在尸群中的S2型丧尸还没来得及展开杀戮,就会被两只驴子一般大小的黑狗给咬断脖子。

  围墙上的士兵也给力,在前线处处吃紧的情况下,分出至少三百人在帮忙堵漏洞,同时还有几十辆工程车在王乐的指挥下在他们身后构建另一道围墙,居然想要凭借缺口修建一座瓮城。

  温文手中已经死了一个进化者,那个绰号贼头的进化者,他在聚集地号称跑的最快的,就在刚才,贼头拿着一根系着吊钩的钢链子想要捆住D3的脚,被D3一下子绷断了链子,反弹将他重伤,随后就被D3捞起一把撕开。

  还有那个换了兵器的幕佩佩,幕佩佩不知好歹,跳到了丧尸的肩上,想要在D3的脑袋上挖出一个大洞,虽然她像只跳蚤一样从左肩跳到右边,又从右边跳到左边,手中的怪异兵器在D3的大脑袋上钻了无数次,丧尸就是没事儿,反倒几次差点将幕佩佩一巴掌拍死。

  其他的进化者上去也同样没有用,那个拿着大管子枪的美女,连续开了十多枪,也就是让D3痛几下,盔甲上多了几点残损,仅此而已,哪怕用的是穿甲燃烧弹,丧尸的鳞甲也烧不起来。

  还有那个叫做杨可儿的小姑娘,拿着白骨盾牌就真的以为自己无敌了,傻愣愣地冲上去挥刀乱砍,丧尸连皮儿都没有破,要不是她躲的机灵,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最有看头的却是万强,虽然不管怎么看,万强都是上去找揍的,过程是这样,万强戴着一只用兽皮缝起的大头套,冲D3吼一声,然后冲上去用两只象牙一般的玩意儿乱砸乱刺,然后被D3一拳打飞,接着其他人将D3引开,万强爬起来,喘了口气,又冲上去乱砸乱刺,然后再次被打飞。

  不是万强很享受这顿揍,而是只有他手中的玩意能给D3破防,至少能撬下几块鳞片,他们这群进化者就像游戏中打超级大boss,看得到,却怎么也打不死,而且还得小心自己的小命,一旦落到D3的手上,不是拍上半空,落个粉身碎骨,就是被一把撕开,裂成两扇。

  众人也没有办法,只能将D3向一边引开,让后面的士兵对付涌进来的丧尸,涌进来的丧尸中不乏D2型丧尸和S2型丧尸在内的进化丧尸,其中炮灰丧尸不多,S型丧尸和D型丧尸占了多数,半个小时不到,阵亡了四百人,其中百分之九十的伤亡都是进化丧尸干的,士兵们不断要与丧尸战斗,还得抢回自己同伴的尸体,这还不算,要是有人被抓伤,咬伤,只能拿着手榴弹冲进尸群中引爆。

  不是没有人想要逃走,与丧尸的绞杀战进行到一半,残酷的场景让绝大多数人绝望,很多人抽身想逃,身后的两辆高射机枪却不单单对丧尸扫射,一旦发现谁要转身,子弹会将他们打上半空,爆出一片血雨,无数的血雨淋在战士们的脸上,身上,还有他们身前的丧尸身上。

  半个小时的时间,逃跑者被杀掉碎尸,莽撞者被丧尸咬死分尸,绝望者拿刀割断了自己的脖子,剩下的都是大浪淘沙的精锐,他们被战友的鲜血和身后的督战队激起了所有的血勇,前进是死,后退是死,那就不进不退吧。


  450 算计11/15

  九百战士配合三只变异兽围城了一个小圈子,将涌进来的丧尸挡在圈子里面,所有人在半个小时之内领悟了盾牌的重要,尽量用盾牌护住身子,让身后的战友挥刀砍下身边丧尸的额头。

  不时有战士连人带盾飞上半空向后跌落,每到这时,缺口附近的战士就会退开,露出里面的D2,变异水蛇听到喵喵的号令,跑过来将D2一口吞掉,两只小驴大小的变异狗伸着长长的舌头在外围巡走,它们甚至不需要喵喵招呼,只要有S2丧尸从尸群中跳过队员的头顶,他们就如两道闪电将S2扑到,可以说,要是没有三只变异兽,就算没有D3打头,防线早不知崩溃了多少次。

  狭小的缺口处堆积了无数的丧尸尸体,丧尸的尸体不断累积,将缺口堵住,无数的丧尸爬上尸山,在下一刻栽倒,无数的子弹在丧尸身边飞袭,时不时地钻进它们的皮肉身躯,子弹在它们身前身后的泥墙上溅起无数细沙,它们只要不死,就会继续越过缺口,加入聚集地丧尸的大队伍,在它们头顶上,数百只步枪抵进射击,更多的丧尸形成一股巨大的浪头淹过缺口涌进聚集地。

  自墙头往下看,无数的丧尸向中心点的缺口涌进,河道早就被丧尸尸体填满,围墙下先前被冲走的白骨尸体如今再次铺满,层层叠起,与第一道围墙平齐,无数的丧尸在第一道围墙上涌动。

  在缺口不远处,张小强没心思去理会冲进聚集地的那只D3丧尸,他正咬牙射击另一只D3丧尸,是的,Z型丧尸终于将D3丧尸派了出来,一派还是两只,张小强拼尽全力只能拦住一只,另一只则没人能拦得住,哪怕同样动态视觉的猫眼都不行。

  张小强操作的是12.7毫米重机枪,按道理12.7毫米子弹连给D3挠痒痒的权利都没有,张小强有了动态视觉,加上他一手精准的枪法,一个弹鼓八十发子弹,他能连续击中在D3膝盖上茶杯口大小的地方。

  质量叠加产生质变,D3型丧尸被打瘸了一条腿,不断的前冲,有不断的后退,时不时抓起几只丧尸扔上墙头,反复如此,就是不能靠近墙头,因为它一旦靠近墙头,则意味所有的重火力失效。

  无数子弹只能劈开D3丧尸的鳞甲皮肤,却打不断它的膝盖骨,要不然,张小强早就将它的四肢打断,而且不能打它的头盖骨,D3丧尸的头盖骨特别硬,加上D3丧尸面对重火力打击,还知道挡住面颊,所以D3只能被张小强挡住,而不能被杀死,D3被挡住之时,另一只D3由三座双联装和二十挺重机枪一起压制,最终还是被它给突破了火线,冲到了围墙下,用它比D2强大数倍的力量将围墙拆掉一道缺口,要不是当初用了大量的钢材和废旧金属,恐怕连续坍塌就会拉出好大一块的缺口。

  这时,黄泉却不在围墙上指挥,不知道到了那儿,本该接替黄泉指挥的钱开喜也不知道到了那儿,只有武警上尉柳风,警官程岩和赵德义,丁珞各自负责一边,各自抵抗,而张小强心无旁鹫对付D3,同时在心里祈祷,剩下的五只D3型丧尸可不要再被派上。

  黄泉的去向张小强知道,他不会真的以为放进一只D3丧尸没什么,一只D3足以让聚集地血流漂尸,黄泉在做准备,他们很久以前就给D3丧尸准备了大杀器,红箭八反坦克导弹,就目前来说,只有黄泉这个前技术军官才有把握不会把那东西射到围墙上。

  钱开喜去哪儿,张小强不是很清楚,反正他的船在湖中间飘着,大桥那儿有张淮安守着,钱开喜也没地方跑,自然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到时候他会和钱开喜好好清算。

  警察部队在另一边的围墙上,指挥者是哪个进化者警官,钱开喜无声无息的消失,并没有让那边受到影响,武警与警察加上张小强的一千多人成了那边的主要兵力,此时只要三方任何一方出现变动,那边的围墙绝对会失守,相信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看到。

  钱开喜确实逃走了,带着他的十多个心腹向湖边跑去,钱开喜老谋深算,早在聚集地刚开始建立的时候就给自己准备了一艘船,一不对劲他就会上船逃命,所以,张小强的几番算计,到了钱开喜身上自然落了空。

  钱开喜带着都是他的铁杆,自围墙被攻破,钱开喜就不相信聚集地还能守下去,不过他给了张小强机会,要是张小强在十五分钟下令撤退到湖边,他会将他藏下的船只说出来,到时候可以体面的上到湖心岛,可是张小强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让钱开喜绝望,所以他扔下他的部下带人逃走。

  当他们掩藏行迹到了湖边回水湾附近,钱开喜带人挖开一处沙地,一艘用油布捆扎的小船露出地面,剪开油布,一艘老旧的木船露出来,老式木船是桨划船,能搭载十六个人,算上钱开喜,他们一起也才十二个人。

  拉出小船,有在船底下找到一大包补给品,三个大包,一个是食物,一个是枪支,还有一个装满了弹药弹夹。几个人将枪支装备,推着小船冲向湖边,只要到了湖面上,他们顺着湖岸小心行驶,就能永远离开这个鬼地方,唯一可惜的是,钱开喜的上千武装力量就要给聚集地陪葬……。

  张小强已经要熬不住了,虽然他用机枪重伤了想要靠近的D3,而其他的重机枪和无后座力炮也在对其射击,但那只D3型丧尸越来越向围墙靠拢,天知道这只D3发了什么神经,竟然将一只D2挡在身前当做盾牌,有了D2的遮挡,想要再伤害这只D3,就得先将D2打成碎块,D2是那么容易打碎的么?

  张小强坚持到现在是在赌博,他在赌黄泉能收拾后面那只D3,只要杀掉了那只D3,他相信下面的D3也会被Z型丧尸召回,因为只有七只D3的Z型丧尸绝对损失不起。

  张小强在围墙上煎熬,围墙下,万强被打的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D3的爪子抓不开万强身上已经初步成型的鳞甲,但是万强也伤不到D3,抓不伤万强,D3就用拳头使劲砸,D3丧尸绝大部分攻击都是被万强消受了,要不是万强皮硬,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温文已经射空了他的十二支飞刀,如今拿着一只短剑有事没事儿的捅丧尸一下,不等D3反应就远远跑开,还有幕佩佩,手中的鼠王刃都要舞出花了,连连在D3小腿上方划出一些小口子,虽然不能重伤,也能让丧尸疼一会。

  一行人慢慢地将D3引走,至少要离围墙远远,他们早就收到消息,只要将丧尸引开,他们就完成了任务。

  杨可儿对D3失去了兴趣,转身向围墙那儿的丧尸主力杀去,不多时,光着脊背的张淮安冲了上来,张淮安带着数万人紧跟着杨可儿绕开D3型丧尸,铺天盖地的冲进了丧尸绞杀场,结果杨可儿郁闷了,她刚刚砍杀了三五只丧尸,剩下的丧尸就被无数咬牙切齿,拿刀舞棒的男人剁成了肉泥。

  在这个狭小的缺口处,丧尸本来进来的就不多,后续兵员被围墙上的火力砍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加上之前的也只有三四千,几万人摧枯拉朽的一冲,不管是D2还是S2全都被推倒踩上无数大脚。

  清空了围墙下的丧尸不说,他们还顺势冲上了缺口,站在缺口与丧尸打得有声有色,虽然不少人在乱战中被丧尸或者自己人杀掉,但是他们凭借着一口气将缺口堵住却是事实。


  451 实验?12/15

  缺口被清空的同时,黄泉操作的红箭八终于找到了机会,装载着红箭八防坦克导弹的伞兵突击车冲到围墙脚下,面朝湖边,向D3型丧尸瞄准。

  当黄泉的呼喝传来,围住丧尸的一圈人纷纷掉头跑去,其中,一向反应不是很快的万强跑的最快,他听说过那东西的威力,以前在聚集地,一个比他还厉害的,身材和他一样高的进化者就是被这东西干掉的,D3丧尸感觉身边的人类纷纷逃走,便找准一个抬脚追去,恰好,它追赶的正是万强。

  万强和D3一前一后在聚集地奔跑,与D3相比,万强的速度还要稍微慢一点点,眼看丧尸离他越近,心中恐惧导弹的威力,恨不得自己能飞起来,于是,他真的飞了起来。

  一声巨大的轰鸣,带起漫天的尘沙将D3罩住,一圈一圈的石头沙土自尘埃中跳起飞落,巨大的冲击气浪将万强掀起五六米高旋转着飞向地面。

  D3还没有显露身形,万强先一步摔在地面,连连翻滚,砸出一大片凹地后,一头插进土里,只剩下一个屁股还露在外面,万强越近完全昏头了,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脑袋,像只巨型萝卜一般埋在土里出不来。

  “嗷……。”一声巨大的哀号自尘沙中撞出来,狠狠地砸在黄泉心头,难道能击穿美国M1A1坦克正面装甲的红箭八也不能杀掉D3?

  红箭八是营地的底牌,总共只有十枚弹药,被张小强寄予厚望,一直不拿出来就是准备对付D3的杀手锏,而且红箭八导弹极难重新装载,每次发射,发射筒都要脱离发射系统,还得找回来重新装填,定位,设定参数,也就是说,在短时间内,别想它能再次发射。

  “千万,千万要命中,不管怎么样,就算不能干掉也要重伤。”

  重来不信鬼神的黄泉,对着慢慢压低滚动的浮尘自言自语,无数的沙土石子叮咚落下,铺开的尘沙犹如一场散开的大雾,将一切遮盖,尘沙虽然慢慢地扩散,将更多的地面遮盖,但是厚度却在慢慢削薄,一只巨大的身影正躺在地面挣扎,虽然看不仔细,黄泉却知道他的祈祷生效了,D3重伤了。

  一切尘沙散开,断了一条大腿的D3在地面滚动哀嚎,自它大腿根部,无数的黑血缓缓流出,其中白森森的半截腿骨自黑红色的肉膜中刺出,大口径穿甲弹都打不断的腿骨终于被反坦克导弹给炸断。

  D3躺在巨大的凹地边缘,在那儿看不到一丝浮土,巨大的冲击波将所有的浮土吹走,同时也炸飞了D3的大腿,D3躺在地上哀嚎的同时,也在尽力重新站起,可惜,断了腿的它再也不能站立起来。

  散开的人群重新围聚过来,这些进化者每一个人都很狼狈,全身上下全是尘埃泥沙,就连最爱干净的温文也被炸起的泥土浇的灰头土脸,这一次他却没有时间去修饰自己的仪容,与他人一起打量着地面上的D3,D3虽然躺下,却没有人敢上前,D3还没有死,两只爪子还没有废掉,同样,他们也没有手段能杀掉这只D3。

  而此时张小强已经挡不住D3,三挺重机枪轮流发射,三个小组专门给张小强跟换弹夹和枪管,每次发射间歇不到一秒钟,就这样,D3还在不断向前,而D3换掉的D2盾牌已经是第四只,张小强不知道黄泉已经将D3打断了一只脚,就算只知道也无用,他需要的是杀掉D3,用D3来威慑Z型丧尸,撤走马上就要到墙下的D3,不然,第二道缺口很可能形成,再被第二只D3顺势冲进聚集地,相信没人能拦得住,而他准备的另一招杀招也用不了。

  此刻天色渐暗,围墙上的灯光陆续亮起,其中靠近围墙缺口的灯光却一盏也没有亮,D3丧尸撞碎围墙的同时,也将电线撞碎,张小强预计的撤退时间是明天早上,虽然战线岌岌可危,只要第二个缺口不打开,再用上他的杀手锏,说不定可以安然等到明天。

  D3型丧尸执著的向围墙靠近,虽然膝盖上的伤口在缓缓愈合,但是它还是能感到极大的痛楚,要知道,越是皮厚的D型丧尸,对肉体上的疼痛越敏感,这是进化使然,感觉到了痛楚,才知道那个地方受到伤害,再重点防卫那个地方,不得不说,D型进化丧尸表现的要比S型丧尸高一大截,越是初期越是明显,D2要比S2强,而D3又比S3强,就是不知道后面的会不会依旧如此。

  张小强着急,黄泉同样着急,他知道张小强的意思,张小强让他放弃指挥,冒着整个墙头被攻破的危险,就是为了能杀掉这只D3型丧尸赌一下,不能不赌,一旦第二个缺口被打开,则意味剩下的五只D3型丧尸会打破更多的缺口,到时候,就算再给张小强三万士兵也没办法守住聚集地,而撤退时间还遥遥无期。

  万强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将脑袋从地上拔出来,第一时间便愤怒的看向身后,要不是D3型丧尸非得追他,他会被炸成鸵鸟么?向来要面子的万强没了面子,对D3恨到极点,见D3断了一条腿,在地上翻滚哀嚎,想也没想,扑上去趴在D3身上,用双手掐着D3的脖子,抓起它的颈子,按着它的脑袋狠命地往地上撞,几下就将D3身下的地面撞出一个凹坑。

  D3被撞了几下,双爪扣住万强的手腕一下子就拉开了,到底是完全成熟的D3,万强完全不能比,力量上的差异让他输给了D3,D3抬头想万强的脸上咬去,它要生吃了这个讨厌的家伙。

  “当……”一声巨响,万强发出痛苦的哀嚎,同样D3也吃不住痛,挥爪将万强像只布娃娃一般扔向远处,万强的脑门显然要比D3的要软一些,被D3扔在地面上翻滚的万强生死不知,D3还在那儿鲜活的乱叫。

  D3用万强证明了它的强大,上官巧云走上来对黄群说道:

  “要不要去医生那儿那氮气将它冻住,再杀……。”

  上官巧云话没说完,只见一辆越野车自营地方向而来,停在他们身前,穿着白大褂,清纯俏丽如出水芙蓉的徐静下倒车下,向黄泉点头,扭头看到那只哀嚎的丧尸,说道:

  “我听说有D3进来,就准备了东西过来,还好,你们没有杀它,我刚好可以做下实验……。”

  听到徐静的话,黄泉很是无语,不是不想杀,是他们杀不了,在他们身后的红箭八还在装填,而他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浪费一枚导弹杀掉这么一只废材D3。

  徐静不喜与人交流,转身自车内提出一只银白色的箱子,在车盖上打开,一阵白色雾气随之散开,让站在一边黄泉感觉到一股凉意,又见徐静严肃而小心的取出一只长条菱形,两头包着不锈钢帽的绿色试管,玻璃试管里面是一种绿色液体,看到那比帝王翡翠还要艳绿的液体,黄泉总感觉有些眼熟,很像他们装备的腐蚀药水,只不过要纯粹的多,也更加艳绿。

  面对断了腿的D3型丧尸,徐静面容依旧冷清,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一下,仿佛那头在诸位进化者心中,如魔神一般的恐怖魔王只是平常之物,不对,举着玻璃试管的幕佩佩再一次打量着哀嚎翻滚的丧尸,面色微微潮红,显然,作为一只试验品,在徐静的眼中还是合格的。

  举着试管的幕佩佩抬脚向D3走过去,徐静刚动就被黄泉一把拉住:


  452 杀灭13/15

  “那东西很危险,还是交给我们,让进化者去吧……。”

  一直都很平静的徐静被黄泉吓住了,她举着试管的手臂被黄泉拉住,差点发出尖叫,玻璃试管很脆,稍不注意就会破裂,一旦裂开就是一场灾难。

  “放……手……。”

  徐静不管黄泉如今是个什么身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冷冰冰地看着黄泉,黄泉被徐静眼中的愤怒与恐惧给搞的很尴尬,呐呐地放下手,还想再劝,连万强都被断了腿的D3给摔的生死不知,徐静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儿能成么?

  “你刚才差点将我们两个害死,有些东西不是你了解的,请不要多嘴……。”

  徐静甩给了黄泉一句能噎死人的话,便不再理会黄泉,再次向D3走过去,在黄泉微微色变之时,闻到人味儿的D3猛地扑到在地向徐静爬过来,两只爪子加条腿居然速度不慢,飞快的接近徐静,猛地从地上弹起,向徐静压了过来。

  接近四米,肩宽厚背的D3型丧尸,身上鳞甲纠结,双臂肌肉虬起,发出愤怒的嚎叫,如山一般向徐静扑来,让所有的进化者同时心悸,幕佩佩更是俯下身子,准备冲上来救援,却见一只徐静扬起手臂,那只装着绿色溶液的玻璃试管翻滚着向D3落去。

  D3扑来时,那只试管恰好撞在D3的胸口粉碎,接着,自D3的胸口滚出绿油油的浓雾,将D3上半身整个罩住,D3身体是运动的,所以它还在向前扑,巨大的D3就如同被绿雾笼罩的巨人,巨人向前扑,绿雾也随着它向前扑,就如那层绿色浓雾是长在它身上一般。

  徐静先一步闪开,D3重重地摔在地上,又见那层绿雾还没有散开,反倒顺着D3的身体渗透,将D3的两只胳膊,一条大腿全都笼罩,一时间,这只D3变身成绿巨人,在众人眼中,就是一只断了一条腿的雾化人形在地面挣。

  不知为什么,一直嚎叫不停的D3没有继续嚎叫,仿佛突然间失了声,在地面上挣扎的说法也不对,倒像是挣命,身子以一种怪异的频率颤抖,最开始颤抖的频率有些高,差不多一秒钟两到三下,到后面就是两三秒一下,三分钟之后,突然变成抽筋一般的剧烈颤抖。

  在众人仔细观察中间那只雾化D3时,徐静从车内取出一只皮革做的东西,模样怪异,圆肚尖嘴,很像个水囊加装了一个大号夹子,看到那皮革,黄泉却认出,那是大黑鱼身上的鳞皮,那个古怪的东西有些像是吸水器。

  突然间,D3的颤抖一下停止,在它身上弥漫却不散开的浓雾向内收紧,先是边则,再向里挤压,有如塌陷,D3的双臂和大腿完全消失,然后是下腰,中腹,上胸,最后缩成西瓜大小的圆球,翠绿森森的圆球在丧尸脑袋之处滴溜溜的转动,那只威武的D3已经消失无踪。

  黄泉看到这里深深地出了一口长气,在他看来,D3已经被干掉了,就是不知道徐静拿出的那种东西,到底是个神马玩意儿,威力太大,又和一般的腐蚀水不一样,怎么搞的跟生化科技一般?

  “都别动,站在原地,D3的大脑还没有消失……”

  其他的进化者听到徐静的警告,犹豫回到原先站立的地方,就算D3还剩下一只脑袋,又有什么要紧,难道D3的脑袋能飞起来咬他们一口?

  “轰……。”

  众人身后的围墙突然发出巨响,接着能看到围墙上裂开一道巨大的缺口,一只只木头弹药箱顺着缺口落下,在地面摔成碎片,无数的黄铜弹壳雨点流沙一样,追在弹药箱后面叮当落地。

  就在第二次撞击将要发生的时候,凹地里的那只西瓜大小的绿色雾团猛地炸开,将凹地铺满,炸开之后,只听围墙那边传来一声长嚎,众人紧张的第二次撞击却久久没有传来。

  到了这时,黄泉虚脱的坐在地上,他知道,他们成功了,剩下的一只D3被Z型丧尸召回去了,D3丧尸的生息与Z型丧尸有感应,一只D3的损耗,是Z型丧尸损耗不起的,要知道,D3就是Z型丧尸的贴身护卫,是它最后的防线,没到最后地步,Z型丧尸不会将它的生命防线白白的损耗。

  那凹地中的绿雾重新起了变化,再次向下塌陷,落到地面形成一个个翠绿盎然的小水滴,每一颗水滴就似一颗帝王绿翡翠,无数的小水滴洒在地面煞是好看,原来的D3丧尸消失无踪,只有海碗大小的一块头盖骨还留在坑底,显然,D3丧尸的头盖骨超过了绿雾的吞噬能力。

  无数翠绿可爱的小水滴让在场的众人寒到骨子里,他们没想到,徐静掌握的东西如此可怕,大多数人心中畏惧,少部分人心中却在打着小算盘,‘要是那东西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最先行动的却是温文,他见徐静最开始用的是玻璃,以为这东西是怕破玻璃的,恰好在他脚边不远,有个被人丢弃的玻璃小药瓶,捡起来跑到凹地,用玻璃瓶去装水滴,听到身后传来徐静的惊呼:“危险”。

  而这时,小水滴刚好滚进小瓶,温文顺手将药瓶放在地上,闪了出来,只见玻璃瓶里的小水滴猛地炸开,三秒钟不到,整个小药瓶被绿色的浓雾包裹,再过一秒,绿雾散开扑在地面,缓缓地渗进土里。

  看到这里,温文心中一紧,对徐静刚才拿出的玻璃试管眼热万分,徐静嘲讽的望了温文一眼,拿着尖嘴圆肚的古怪器具下到地坑,将那一滴滴水滴吸到手中的皮具中。

  这时,其他人都知道一件事儿,那东西的奥秘只有这个女人知道,也只有这个女人才知道怎么利用,温文眼神闪烁的望着徐静,在他身后,一个将脸藏在面具后面的手下也在打量着徐静。

  张小强有些虚脱的坐在墙头,在他身边,一道巨大的裂缝,横穿整个横截面,D3丧尸在最后一刻退走了,要不然,只能靠他亲自去与D3丧尸纠缠了,D3型丧尸有多厉害他是知道的,虽然他在大湖边和营地两次进化,但是他不敢保证自己是D3的对手,最多是D3杀不掉他,他也杀不掉D3。

  而缺口一旦出现,将会极大的打击战士们的士气,从早上七点到现在,他们一直在抵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休息,所以围墙不能破,一旦破了,将是最大的打击,大的没有人能承受,崩溃可能在转瞬间发生。

  身边的战士有气无力的发出一阵欢呼,随后又各自找目标射击,Z型丧尸只撞了一次围墙,虽然没有撞出缺口,却损坏了这一片儿的线路,灯光亮不起来,围墙下的丧尸只有在一闪一闪的枪焰中才能大致看清。

  到了这一步,张小强反倒轻松了许多,他可以发动围墙上的最后一个陷阱了……。


  453 通缉14/15

  无边无际的丧尸与黑暗融为一体,不久,熊熊地火焰在密集的尸海中相续点燃,无数的火球在尸群中散开,无数的火点在夜晚拉出耀眼的光焰落到更多的丧尸身上,每一点火焰都似不可熄灭的魔焰,哪怕最最微不足道的一点也能将一只丧尸点燃。

  围墙之下的河道与河道边的尸山全部燃烧起来,熊熊地焰头升起十多米高,巨大的火焰让天空中的热气球再也不能稳定,摇晃的就如狂风中的残叶,热气球上的战士强忍着热浪带来的窒息与灼热,不停的用对讲机向下面报告着丧尸的最新情况。

  逼退了第二只D3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起来,张小强下令将全部的单兵燃烧弹扔到墙下,带着所有的战士与重武器撤到围墙下,只可惜十五挺14.5毫米双联装高射机枪打空了子弹,留在了围墙之上,同时留下的还有为数不少来不及带走的弹药。

  在第一层围墙和河道上燃起巨大的火焰,让火焰中的丧尸乱成一片,自然也没有心思乘着火力大减爬上第二层围墙的墙头。

  这时,留在围墙后面的大型投石机开始发威,上百斤一个,用石膏倒模成的燃烧弹接二连三的投掷了出去,连续三波,将河边的尸山点燃,三千度的高温中,不管是普通丧尸还是2型丧尸都在短短几分钟之内烧死。

  整个尸山被点燃不算,陆陆续续中,巨型燃烧弹被投掷到一百五十米之内的尸海中,虽然相比巨大的尸海,数量不算多,但是碎裂的燃烧弹散开的是不能熄灭的火雨,无数的丧尸只要沾上一点点小火苗,就会被点成人形火炬,无数的人形火炬又点燃更多的同伴。

  这一次,丧尸海终于熬不住,开始缓缓地后退,哪怕丧尸海后退也不成,地面上垒砌数米高的尸体与骸骨成了新的燃料,其中,最下面的尸骸被水沁湿过,燃烧的时候带起大片大片的浓烟,丧尸的嗅觉又是最最敏感不过,无数的丧尸成了没头的苍蝇,前后失据,最终让最前面的尸海崩乱。

  热气球上的战士兴奋的将他所看的到一切向下面汇报,对下面几次三番让他下去置之不理,当热气球越来越颠簸的时候,下方强制回收热气球,六根五十米长的缆绳拽着热气球不断下落,让上边的战士气的骂娘。

  摇晃中,下方几十人,十人一组拉着六根缆绳,突然,其中一根蹦地断裂,下方拽绳子的人摔成一片,之后,断裂的缆绳产生了连锁反应,缆绳接二连三的断裂,热气球失衡,歪在天空,呆在热气球上的队员也被吓到了,正在焦急中,突然剩下的两根缆绳也承受不住,让整个热气球飘上天空,随着热浪的推动,尸海深处飘去,而上面的队员接着汇报丧尸的情况,仿佛对他的安危已经不怎么在意了……。

  丧尸被阻挡在火墙之外,数千战士得到了难得的休息和迟来的午饭,众人坐在远离围墙的地方休息,墙头方向,巨大的火焰浪头在半空招摇起伏,巨大的热流被围墙挡住倒卷,更助长了火焰的凶势。

  围墙那一块已经彻底不能留人,就算围墙后面也不行,整个围墙就像一个燃烧的炭块,散发着灼灼热力。

  战士们都在休息,只是张小强和他的指挥官们还不能休息,自他左右,张淮安,王乐,黄廷伟,黄泉,武警的指挥官柳风上尉,还有警察进化者程岩警官,就连徐静和温文也有到场,这个临时会议决定着后面的安排与走向。

  张小强打量了众人一眼,张淮安气色不对,整个人丧失了精气神,有股行将就木的死灰气,柳风和程岩都有些不自然,仿佛在隐瞒着什么,徐静坐在地上,在她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她正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对身边的事物不怎么关心。

  黄泉则皱着眉头想着什么,显然,他知道火焰之后,围墙上不能战人,丧尸绝对会攻破围墙,明天说不定就是聚集地失守的时候。

  王乐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黄廷伟脸色很差,几次三番都想说话,张了嘴,又发不出音,倒是温文老是看着徐静,也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

  “钱开喜在哪儿?他怎么没来?被丧尸吃了?”

  张小强第一件事就是询问钱开喜的下落,张小强此话一出,武警和警察同时变脸,柳风愤怒的看着程岩,程岩则低下了头不说话。

  “柳风上尉,你知道么?”

  张小强心中一个咯噔,难道钱开喜真的跑了,扔下他的部队跑了?

  “报告长官,钱开喜那个王八蛋自围墙被突破之后就不见了,不见的还有他的十人卫队,程岩一直都在向其他人隐瞒……。”

  听到这话,张小强心中腾起一股火头,盯着程岩,厉声问道:

  “你说,钱开喜那个混蛋跑哪去了?上千人的队伍说不要就不要,好大气啊?”

  程岩也是从丧尸堆里杀出来的人物,与潜入聚集地的神秘丧尸交过手而不败,自然有些本事,但是面对张小强的怒火。还是有些心虚,很不自在的支吾道:

  “应该是跑了吧,他跑的时候也没有对我说,我一直都在指挥战斗,他什么时候消失的,我也不清楚,等我回过神,钱科长就不见了,我问了不少人都说不知道……。”

  张小强一听,立刻炸了,一股邪火涌上心头,当即就想带人将钱开喜从聚集地找出来,一想又不对,与钱开喜的性格,他绝对不会留在聚集地,应该已经跑了。

  “你知不知道钱开喜给自己安排了什么退路?别告诉钱开喜化装成了女人从桥上跑的,要是真是这样,我倒也认了……。”

  张小强不知道钱开喜的去向,只能问程岩,程岩也不知道,反倒是赞同张小强的话,钱开喜真的有可能化妆成了女人跑掉。

  “也··也许真是化妆成了女人,要不要派人到桥头那儿去搜搜?”

  说话的是柳风,钱开喜杀了刘正华的事儿,大家心照不宣,虽然钱开喜没有承认,但是钱开喜也没有否认,武警一直都想找机会杀掉钱开喜。

  “不说钱开喜,你们的进化者王冰在哪儿?D3丧尸进来,几乎所有的进化者都在对付D3,为什么单单看不到王冰?他是躲起来了?还是和钱开喜一样失踪了?”

  张小强没有赞同柳风的话,派人去女人中间搜查造成的动静太大,很可能会耽误过桥的时间,一动还不如一静,但是张小强一直对王冰不顺眼,今天与D3战斗,他也抽空看了一眼,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那个嚣张的王冰,心中不爽,想要找出来质问。

  柳风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王冰去哪儿了,当时打的正是激烈的时候,一转身就再也没有看到王冰。

  看到柳风的表情,张小强也不想多说,向黄泉下令:

  “现在正式通缉钱开喜与王冰,只要见到两个人格杀勿论,罪名是逃兵……。”

  张小强说出这话,武警与警察同时一愣,神色怪异,两边半斤八两,一个被通缉最高长官,一个被通缉唯一的进化者。

  PS;各位,最后一章是雷打不动的晚上23点59分,熬不住的别再等了,我还在写呢。


  454 会议15/15

  黄泉接到命令下去吩咐,张小强回过神来询问张淮安。

  “老张,今天还是感谢你,在危急关头将丧尸堵住,要不然整个集聚地可能会乱成一片,那些男人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敢和丧尸肉搏了?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张淮安带着两万人将数千丧尸消灭,张小强很是奇怪,三番五次的召集战士,那些男人理都不理,怎么到了张淮安手里,就变得这么猛了?

  “蟑螂哥,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弟兄们……。”

  张淮安心中一直都很不安,本想着以死谢罪,却没想到老胳膊老腿,一只丧尸没砍到不说,到后面,前面的人将缺口堵死,他怎么挤都挤不进去,见张小强发问,一声长叹,终于将白天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包括暴徒挟持汽车,被张淮安连人带车炸掉,不管是暴徒还是人质全都死光,还有男人们为了过桥顺序而发动暴乱,被李治一人压下。

  张小强没有想到,他在前面打的热烈,后方发生的事儿也不少,更对一直看不上眼的李治刮目相看,没想到李治能力缆狂澜,将一场大祸消于无形。

  “一共有多少人参加了?这些人现在在哪儿?”

  听到男人暴动,张小强心中的戾气压不住,一股杀意犯上心头,他最讨厌的就是背叛,一个钱开喜,一个王冰,现在又加上这么些男人,战斗了一整天的他想要找人发泄,钱开喜和王冰还好说,只能算临阵脱逃,但是那些男人不同,是纯粹的背叛,是在拆他和士兵们的后路。

  对于这些人,张小强只想到杀,有一个杀一个,有一万杀一万,杀到所有人都不敢再动歪心思。

  “蟑螂哥,局势已经被控制住了,怕死是人之天性,他们中间有一大半跟着我杀丧尸,能将丧尸杀光,将缺口堵住,他们功不可没,这些人都不错,杀丧尸很拼命,跟我上的至少有一万五千人,至少战死了二千人。

  他们也尽到了力,今天他们能杀掉四千丧尸,以后还能杀掉更多的丧尸,都是好苗子,只要他们能保持下去,就是最好的兵……。”

  张淮安在向张小强替那些男人开脱,他是抱着求死之心去堵缺口的,张小强将撤退任务交给了他,他却搞砸了,数千战士流血拼命换来的时间因为他的无能给白白浪费,他不能原谅自己,只想一死了之。

  他在阵前敲打催战鼓,只想唤醒一部分男人的热血与他一起战斗,作为赎罪,他也不指望有多少人随他一起去作战,只想尽到自己的一份心意,没想到有两万人愿意跟着他,凭借这两万人,在战死两千人后,居然将缺口挡住,要知道,缺口处是丧尸攻击的要点,他们硬生生用两千人的血肉铸成一堵围墙将丧尸挡下。

  听到张淮安的劝说,张小强点头,心中的杀意稍稍放下,这群人能将缺口挡下,算得上功大于过,只不过,张小强心中还是不舒服,四万男人只有一半上了前线,还有一半留在后面做乌龟,又想到自己战士血战,却因为那些玩八蛋白白浪费了时间,觉得不做点什么,对不起死去的战士。

  “老张,随你作战的人单独编列,十人一小队,百人一中队,千人一个大队,明天说不定还要用上他们,还有,后面不是还有两万男人么?让他们别在后面躲了,将他们也带到前线,下发武器,一旦丧尸全面突破,他们全都要顶上去……”

  张小强这时下定了决心,本来准备让贫民们最后撤退,却没想到这些男人先跳了出来,那好吧,用他们的命去给贫民们争取时间,想来,经过明天淘汰,剩下的男人会成为精锐,以后的冷兵器军团就是他们了。

  张小强说出这话,没有人反对,哪怕最最关心幸存者的人,他们一天血战,到底有多苦,只有自己知道,明天还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就今天一天,围墙上战死的不少于三百,受伤的也不在少数,而温文的肉搏兵损失差不多二分之一,巨大的伤亡换来的是庇护者的背叛,他们自然不反对用那些男人来给自己减轻一些伤亡。

  解决了张淮安的事,张小强扭头看向黄廷伟,黄廷伟似乎一直有话说,黄廷伟见张小强看向他,一咬牙说了出来。

  “蟑螂哥,明天我们恐怕挡不了多久……”

  今天一天的战斗,战斗双方都是损失惨重,丧尸经过一次大水,一次大火,至少损失了二三十万,其中2型丧尸差不多两千多接近三千的样子,普通进化丧尸无数,D3型丧尸一只,子弹炮弹干掉的丧尸更是水火灭掉的数倍。

  如今墙外自河道起,绵延数公里,大小火堆星罗棋布,大多是白天杀掉的丧尸尸体被点燃,虽然取得巨大的战果,但是他们损失的也不小。

  五百万发子弹只剩下一百多万,充其量只能抵抗三个小时,重机枪子弹不到六万发,其中还得准备一半留作路上使用,炮弹全部打空,五座大炮已经废了,就算有炮弹也打不响了,82式迫击炮也一样,没有炮弹的迫击炮只能成为一堆废铁。

  墙头上的无后坐力炮和十五挺双联装重机枪全部损失,在火焰长时间烘烤下,就算他们回到了墙头也不能在使用。

  这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高强度的射击,让近半的枪械损毁,要知道很多步枪都是很多年前的老旧货色,长时间没有保养,加上高强度的射击,能剩下一半就算不错了,没有备用零件,就算将所有的损坏枪械拆掉重新组装,也只是勉强凑出不到一千支,加上营地所有的储备,恰好能勉强保证人手一枪。

  也就是说,聚集地的战力已经到了极限,再没有多余的力量能阻挡丧尸,而丧尸还是无边无际,到了明天说也说不清楚。

  黄廷伟说到这里,张小强摇着头,闷闷地说道:

  “这些你别管,今天战死了不少人,他们的尸体不能掩埋,只要在四十米之内,丧尸就能闻到,还是将他们烧了吧,等以后我们有能力打回来,再给他们立座碑,凡战死者都是骨肉兄弟,凡是临阵脱逃者,都是我生死大仇,兄弟,百年祭祀,仇人,死无葬生之地,你要记住,要让所有战士记住。”

  张小强郑重的吩咐黄廷伟,中国人讲究的是入土为安,虽然他不能给战死的弟兄一个风光大葬,却能将他们的事迹刻于碑上,写在书中,成为历史。

  张小强不知道,他的这场保卫战会成为整个后人类历史中,比较重要的一部分,只因为,这场残酷的保卫战是温泉基地收复大城市,取得根基的第一步,也是整个中国对丧尸发起反击的第一步。

  张小强放开了,不在多想明天,能打到什么程度只有天知道,对于普通丧尸和进化丧尸他已经不放在眼中,他唯一所担心的,是尸海中剩下的六只D3丧尸和数目不详S3型丧尸,这些丧尸是悬在头上的利剑,一天不除,一天难安。

  “听说那只D3型丧尸是你杀掉的?很不错,那种武器有多少,容易制造么?”

  要杀掉D3型丧尸,仅仅依靠红箭八导弹是不可靠的,徐静今天拿出的手段让张小强眼中一亮,只要这种武器能够大规模的制造,D3型丧尸就是一个靶子。

  徐静闻言,从笔记本上收回视线,对张小强直接摇头。

  ps;嗯,加上中午十二点的一章,一共是16章,比许诺的十五章多一章,很不容易,今天把明天的稿子用了,下次爆发不定时,感谢各位支持。


  455 蚀源

  “那种绿色溶液是溶解百只进化丧尸提纯的,我命名为蚀源,原料是巨型大黑鱼的胃液,胃液不断溶解丧尸之后会产生变异,初步怀疑是病毒与胃液发生反应,病毒越多,反应越大,理论上来说,那东西能对D2型丧尸造成绝对伤害,但是D3的皮肤骨骼能有效的抵御这种不纯的蚀源。

  我反复试验,也不能将其再次提纯,哪怕使用2型丧尸作为原料也不行,后来我们得到了一只S3型丧尸……。”

  张小强静听着徐静的讲述,听到徐静说的S3丧尸,有些疑惑,唯一的一只S3被医生珍藏,据说研究价值比D3型丧尸更大,怎么会被徐静得到?

  “你说是S3?医生舍得将S3的尸体送给你?”

  张小强搞不懂医生到底在搞什么,医生得到S3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会有突破性的成果,难道医生研究成功了?可是为什么没有汇报给他?

  “医生也有S3么?我得到的是活的啊?”

  徐静被问糊涂了,医生有S3型丧尸尸体,她还真的不知道,有心再去找医生将那具尸体抢回来做研究。

  “等等……,被你给绕糊涂了,你说你得到的S3是活的,但是就我所知,S3只出现过一次,就是将整个聚集地闹得不安宁的神秘丧尸,你又是从哪儿得到的?”

  张小强不得不和徐静将这件事儿搞清楚,要知道一只活的S3意味着什么?上次张小强亲自出手,协同作战的还有四个进化者,五个进化者也只能将S3丧尸逼退,还死了人,最后靠着警察埋伏才将那只S3搞死,无缘无故的,徐静得到了一只活的,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给我的是活的啊,四肢都被砍掉,从河对岸送来的啊,好像送丧尸的士兵说,是大蛇抓住的……。”

  徐静这么一说,张小强明白了,是那只颜色发青的丧尸,据说,那只丧尸连小狗和杨可儿她们都挡不住,还是变异蛇一口咬住,不然死在它爪子下的可不仅仅是三个人,三十个人都有可能,张小强当时没有当回事儿,以为是S2。

  “你能肯定么?那真的是一只S3型丧尸,不会是接近S3吧?”

  张小强不敢确定,徐静却连连点头说:

  “我确定,那只丧尸的病毒含量是S2型丧尸的十倍,S2型丧尸又是S型丧尸的五倍,S型丧尸又是……。”

  “停,不用解释了,继续刚才的话题。”

  张小强打断了徐静,心中惊骇,上次潜入聚集地的丧尸那道不是S3,而是S4?到了S4,丧尸的皮肤变白,懂得伪装,速度能在短时间超过他的动态视觉,而S3型丧尸的速度应该只比S2快一倍,与幕佩佩差不多,要知道,S2型丧尸还不足以触动张小强的动态视觉,显然,医生中了大奖,传说中的S4啊,也是张小强杀掉的第一只4型丧尸,当然,这不算什么好消息,S4型丧尸出来了,D4型丧尸还会远么?

  “通过溶解S3型丧尸体内的病毒,我们得到了蚀源纯溶液,这种溶液的威力是大鱼胃液的十倍以上,而且比大鱼的胃液更加精纯。

  已经测试过,能融掉D3的骨头和皮肤,另外,也能溶解大多数的有机物体,减缓了对土壤的溶解侵蚀,只不过,对纯度的要求很高,一旦加入了其它杂志,就会还原成胃液。

  另外,蚀源也是有损耗的,在溶解D3的时候会损耗一定比例,在丧尸最坚硬的骨骼与外甲上,损耗明显,刚才我用唯一的蚀源腐蚀D3,收回的比例只多了百分之四十,按丧尸的体积,应该多百分之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以上。

  所以,想要大规模制造,必须用大量的S3,S3每溶解一只,能够得到的蚀源至少能提高百分之六十以上。”

  徐静一番话,让张小强对那所谓的蚀源有了最直观的了解,这是个宝贝,但是限制也高,必须要用3型丧尸做燃料,才能得到更多的蚀源,而却在使用中,遇到坚硬的物体会有损耗,使用必须小心,不能加入杂质。

  张小强与徐静的问答,被温文听在耳中,温文心里就想猫爪子挠似地,他迫切想要得到一只蚀源,作为以后对付3型丧尸的武器,今天下午的战斗,让他对高级丧尸失去了信心,连皮都破不了,以后怎么发展他的天选者,要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成为世界的巅峰,而不是当老鼠。

  “那你手中的那个什么蚀源能不能做出两份的量,明天可能用地上,加上红箭八,运气好的话,说不能能将剩下的几只D3一起收拾。”

  张小强打着蚀源的注意,见徐静面有难色,便安慰道:

  “不是说最好的材料是S3么?放心,不管抓到多少S3,一只都不给医生,全都给你,满意了吧?有了S3,你不是想做多少做多少……。”

  这时,徐静才点头,心中盘算,舍掉了手中的蚀源,换来张小强的一份承诺,再加上她从中克扣一点,围墙后面还有几千具丧尸的尸体,用丧尸在提取一部分不纯的蚀源,足够她做其他实验了。

  解决了蚀源的事儿,张小强又找到了王乐头上。

  “王乐,今天你的投石机和燃烧瓶立了一大功,为我们争取了一整夜的时间,我会吩咐下去,对你的原料需求优先解决。

  不过,时间还是不够,能不能连夜造出更多的燃烧瓶,我希望能用到我们所有人撤离……。”

  这次换了王乐面有难色,用沙哑的嗓音对张小强说道:

  “蟑螂哥,汽油完全用光了,剩下的全都是不能动的车辆储备油,要是实在要用,只能将中心区的陷阱破坏掉,那里有今天赶制的燃烧弹。”

  王乐说的中心区域是张小强最后的底牌,是他能率兵退到湖上的保证,张小强虽然带着他的士兵死战不退,却不会让他的兵力有太多的损耗,这些士兵大战连连,基本素质要比基地的留守部队强过太多,这些士兵就是张小强安身立命的本钱,所以,一旦到了事不可违的关键时刻,张小强情愿舍弃整个聚集地,也要将这些兵力带走。

  王乐说出这话,张小强犹豫了半晌,对王乐交代道:

  “尽力收集聚集地里的废旧轮胎和一切能燃烧的东西,用投石机扔过墙去,尽人事,听天命,陷阱千万不要动。”

  就在王乐点头,准备去忙活的时候,黄泉回来了,带着几个手下,用枪指着一个魁梧的男人走了过来,走到近前,灯光照亮了男人的面容,却是张小强下达通缉令的王冰。


  456 这不是理由

  王冰的出现让武警柳风与警察程岩大惊失色,王冰的形象很不正常,全身的衣物被鲜血淋湿后又被烘干,形成一层厚厚的血茧,就如一层厚厚的牛皮纸包裹在他身上,随着他的活动,能听到细微的断裂声自他身上传出,一层层干涸的血粉,粉尘一般自他身上洒落。

  当他走到众人跟前,衣物上的血茧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浓浓的血腥味儿犹如实质在他身边盘旋。

  这样的形象还吓不倒身经百战的程岩,吓到他的是王冰手中提的东西,一颗人头,人头被王冰提在手中,上面的鲜血早已经干涸,人头的主人正是消失不见的钱开喜,钱开喜面容扭曲,双目半挣,双眼中露出太多的情绪,痛苦,愤恨,后悔,绝望,还有一丝解脱,虽然钱开喜已经死了,但是通过钱开喜最后的眼神,他们知道,钱开喜受到的折磨是难以想象的。

  提着人头的王冰面容平静,不看他脸上发黑的血迹,只看他的眼睛,还以为他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大男孩儿,哪知他提着人头却表现如此淡定,分明是一个视人命无物的绝世大凶。

  现场诸人最先被吓到的是徐静,看到恐怖的人头,看到浑身浴血,面色平淡的王冰,当时就吓得连连颤抖,坐在地上双脚连踹,不停地向后退去。

  王冰冷漠的看了一眼双目喷火的程岩,随意将人头扔在了柳风的脚下:

  “队长,我说过,杀了钱开喜,我将退出武警,现在我正式请求退役,请予准许……。”

  柳风看着脚边的人头,还有些不相信,曾经与刘正华平起平坐的钱开喜,就这样被王冰斩首了?斩首了不说,看样子还受过非人的折磨,让他痛痛快快的出了口心头压抑许久的闷气。

  半晌之后,柳风才想起王冰在向他请求脱离武警,以前王冰曾经说过,杀掉了钱开喜就会离队,当时谁也没有在意,钱开喜是那么容易杀的么?却没想到,王冰真的将人头取了回来,王冰是武警部队唯一的进化者,是他们的宝贝疙瘩,那儿那么容易放他离开,连忙推辞。

  “王冰少尉,杀掉钱开喜是我们所有武警的心愿,你能做到,则证明你的能力在我之上,刘队长的死大家都知道是钱开喜做的,你就不用再避嫌了,要不这样,我这个代理队长让你做吧……。”

  柳风的姿态放得很低,愿意拱手让贤,气度不可谓不大,虽然武警已经投靠张小强,但是张小强顾念刘正华的爽气,还是让武警自成一体,平时并不插手,连他们现在的队长都是武警自己选出来的。

  显然,王冰对柳风的提议不感兴趣,连连推脱,王冰与柳风之间的谦让惹恼了程岩,程岩自钱开喜的人头出现,就一直控制着怒火,再怎么说,钱开喜也是他们的老长官,虽然有诸多不是,对待手下的弟兄也不曾亏待。

  如今老长官的人头被提在别人的手里,像垃圾一般被扔在地上作践,他心中的火头猛地冲了起来,又见王冰和柳风两个人拉拉扯扯,起因只是因为万兵杀了钱开喜得了大功,便再也忍不住,站起身‘唰’地闪到王冰两人身前,双拳直推,向两人打过去。

  程岩的速度很快,出手狠辣,王冰也不是吃干饭的,虽然他一直在同柳风说话,眼角却一直注视着程岩,见程岩起身闪到他们身前,猛地转身,顺势拉开柳风,单腿弹出,狠狠地砸到柳风的右拳上。

  “啪……”地一声脆响,拳脚相交,柳风曲起右拳将王冰的大脚让过,低头怒喝,左拳直当当的冲王冰的心口窝子打过去。王冰面色一冷,双手平推,勉强架住打来的左拳,则身弹腿,向柳风脸颊撞去。

  眼看王冰的膝盖头将要撞到程岩的脸上,程岩猛地挣脱王冰的双手,不退反进,整个身子主动向王冰的膝盖靠过去,又是一声大喝,手肘与王冰的膝盖相撞,随后两人一起分开,在众人目不暇接中,两人刚刚分开,又撞到了一起,王冰出脚,程岩出拳,两个人拳脚相加,打出一片残影。

  张小强顿时就坐不住了,两个人在他面前打架,就是不给他面子,贴别是王冰,身上还背着通缉令的名头,虽然他杀掉了另一个通缉犯,却不能为他的临阵脱逃开脱,柳风当着他的面想要让贤,明显不把自己放在眼中,让张小强心中如何爽快?

  当王冰和柳风互斗的时候,从身侧猛地扑来一人,两个人打的忘神,感到那身影的威胁,同时转向,一人出拳,一人出腿,狠狠地迎向来人,居然配合的天衣无缝,随后,两个人的拳脚同时落到来人手中,一阵斗转星移,被凌空转起,狠狠地砸到地上再也爬不起身。

  张小强将两个人摔在地上,瞪了站在一边的柳风一眼,柳风当即低下了头,两个进化者同时攻击张小强,在一个回合内被砸的爬不起来,可见张小强的身手多么厉害。

  “程岩,别在地上装死狗,钱开喜该死,临阵脱逃,死不足惜,别想着什么报仇,要不是我们挡住了丧尸,万一警察发现他们的头儿跑了,你认为会是个什么情况?”

  在地上挣扎的想要爬起来的程岩突然不动了,半晌之后抬起头,瞪着张小强吼道:

  “那也不该他们杀,钱开喜有罪,也得经过审判,让我们心服……。”

  张小强冷漠一笑,嘲讽的望着程,说道:

  “昨天我杀了六千人,他们有罪么?没有,只因为他们想要一条活路,却让我没了活路,说到底,在现在这个世道,都是只为一条活路挣扎,我有枪,我有人,我有力量,别人抢我的活路,我就杀,别谈什么审判,法律,钱开喜临阵脱逃,就是想要断绝我的活路,断绝所有士兵的活路,这种人还想审判?我呸,多让他活一分钟,我都觉多浪费一分钟的空气。”

  张小强一席话让程岩无语,也让柳风无语,张小强说得直白,他就是要求活路,没有正义,没有仁慈,也不会有怜悯,他会杀掉任何对他有威胁,或者照成威胁的人,几千人都杀了,还用得着在乎一个钱开喜么?

  “我最恨两种人,一种是吃了我的,还要给我找歪的背叛者,一种是临阵脱逃的逃兵,这两种人我见一个杀一个,钱开喜没有死在我手上,是他的运气,你们怎么想我不管,但是你想用钱开喜生事儿,我不同意……。”

  张小强一席话将程岩拍死,钱开喜本身做的不地道,逃兵和背叛者两者占全,钱开喜不止背叛了聚集地,同样,他也背叛了警察,真的细究,恐怕大多数的警察都会想要杀掉钱开喜。

  张小强三言两语收拾了程岩,将目光对准了一脸快意的王冰,王冰见张小强望着他的眼神很是不善,心头不由的泛起一个咯噔。

  “王冰,墙头出现缺口的时候你到哪去了?为什么没有去阻击D3型丧尸?为什么没有去缺口挡住涌进聚集地的丧尸,别告诉我你去杀钱开喜,那不是理由,你的责任也不是去杀钱开喜,你是战士,你就应该呆在战场上,说,你这算不算逃兵?”

  张小强此话一出,柳风顿时变色,听张小强的话,想要与王冰逃兵的身份置之于死地?王冰被张小强的一席话说得愣住了,不出声,一副不解释的模样,王冰的样子急坏了柳风,张小强可是个杀神,不会在意王冰的进化者身份,至少,不会向武警那样宝贝,张小强手下的进化者不少,不在乎王冰会不会追随他。


  457 唯死而已

  “张队长,不是这样的,王冰他去杀钱开喜,是我们以前就订好的,只要找到机会……。”

  “住嘴,只为了一个钱开喜,你们就将聚集地十万人口,前线上万战士,还有你们所有的武警之置于险境么,今天伤亡了多少战士你又不是不知道,连支援的幸存者都伤亡了两千,别和我说你们心里一点都不在意,王冰罪无可恕,一定要杀……。”

  张小强三言两语,将王冰钉在了逃兵的耻辱架上,让柳风无话可说,当时围墙破口十万火急,多一个进化者,可能就多挽救几十条人命,要不是张淮安带着人顶上去,温文的一千五百刀盾兵绝对不会只死一半,死绝都有可能,就算是这样,围墙之下,伤亡人数也将近三千,比几次与丧尸交战死亡的总人数都要多。

  随着张小强对王冰宣判了死刑,黄泉身后的几个士兵同时举起步枪向王冰瞄准,只待张小强下令,便将王冰乱枪打死,而这时张小强是真的动了杀心,阵前需用重典,他要用王冰的人头给所有人一个震慑,明天说不定还有一场大战在等着他们。

  王冰从张小强眼中看出那赤裸裸的杀意,心头一震,一股怨气涌上心头,他不服,他一个进化者,怎么能被毫无意义的杀掉?就算是死,他也要用一个战士的身份去死,绝对不能被人处死,那毫无价值。

  “我承认我的逃兵身份,我服从你的决定,但是,我希望能战死,战死在前线,战死在丧尸手里,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想来傲气的王冰在张小强面前服软,只为了能得到一个战死的机会,见王冰露出的刚毅与执著,张小强心中一动。

  “我凭什么相信一个逃兵的话?你想要战死,作为一个战死去死,你有这个资格么?你扔下你的战友,你的弟兄,你所做的一切让我如何相信?”

  张小强说的话很毒,让王冰脸颊涨红,要不是他脸上的污血遮住了脸皮,恐怕在众人眼中,他的脸会红的真要滴出血来。

  “我王冰顶天立地,说到做到,杀钱开喜是我发过誓言,我说要与丧尸死战,就绝对不回苟活,唯死而已,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王冰今天再次立誓,血战到死,哪怕死无全尸,我也无怨……。”

  王冰变现的很刚烈,倒是合了张小强的脾气,张小强认真的看着王冰,点了点头,在柳风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的时候说:

  “明天,你背着氮气瓶子找D3自爆吧,我给你一个光荣的死法,也会尽可能的将你的尸体抢回来,若是你胆怯,我将会让丧尸活生生的吃掉你……。”

  张小强一席话让柳风和程岩的冷汗滴了出来,毒,太毒了,比人肉炸弹还绝,不过,能拖着一只D3同归余尽,又何尝不是王冰的幸运?

  “好!一言为定,明天我就让你看看,我王冰到底怕不怕死……。”

  对于张小强的安排,王冰并不反对,有机会拖一只D3型丧尸上路,未尝不是他的幸运,王冰回答的干脆,柳风有些不自在,想要劝说张小强和王冰,又见两人又见下定决心,话到嘴边,千回百转就是说不出口,而程岩对王冰的决定悚然而惊,虽然对王冰愤恨,却不能不让他佩服。

  血战一天,大家都很累,随后讨论了明天的几点安排,大家便各自找地方睡觉休息,只有张淮安和王乐还在忙活自己的事儿,而湖边营地还在做最后的撤离准备。

  医生和徐静的实验室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撤出去,徐静为了研究蚀源,医生则通过S4型丧尸在研究另一项很要紧的东西,眼看就要出成果了,几次三番让他上到湖心岛,医生就是不去,只是先将他的几个学徒打发到湖边岛。

  而此刻,营地绝大多数后勤机构差不多全部撤离,仓库也全部搬空,只剩下小半个修理厂,两个实验室,还有许梦竹的医务所。

  许梦竹这个半路出家的医生也逐渐有了些积累,靠着那本医书,成功的复制了止血散,合丰丸等救命良药,又从医生那儿学会了缝合与处理伤口,加上末世后的人们身体素质逐渐提高,所以许梦竹只用处理外伤就行,而外伤有了她自己摸索的中西结合手段,已经不算什么大问题,当然,大面积损伤救治,还不是许梦竹能做到的,十多万人口的聚集地,还是能找到几个医生的,这些医生如今也分配在许梦竹手下,虽然没有先进的手术器具,但是仅仅救治伤员,还是有些能力的。

  医生忙着他的实验,作为聚集地唯一的医务所,几场大战之后,变成了战地医院,各种因为意外而受伤的战士在许梦竹的医务所得到救治,也为她提供了大量的实践机会,在营地中被救治的伤员,只要伤情稳定就会被送到湖心岛安养。

  原本,许梦竹已经在做最后的撤离医务所的准备,哪知道白天的战斗一下子送来上百名伤员,其中除了被树干戳伤的战士,还有为堵住缺口,被自己人误伤的幸存者,上百名伤员的到来,让许梦竹忙前忙后,连喵喵在哪儿都没时间去向。

  许梦竹的医务所除了十多个护士,三四个医生,还有沈雪帮忙,这些人为了治疗超过他们十倍的伤员,一直忙活到深夜,要不是有个编外人员一直在许梦竹身边协助,恐怕就算到明天,他们也不能为所有人治疗。

  给许梦竹帮忙的编外人员是被张小强和张淮安忘掉的进化者,小东,小东自从受伤后就一直安心养伤,接触最多的人就是许梦竹,在许梦竹身上,小东终于感觉到恋爱的滋味,许梦竹虽然要比他大上一大截,他却总感觉没有安全感的许梦竹是需要她保护的小女生,特别是许梦竹对谁都小心翼翼,一副怯懦的样子,让他的心尖都要融化。

  小东的年纪不大,只有十七岁,以前将所有的心思放在二维世界的卡通美女上,总是感觉到有所欠缺,虽然喜欢,却是不真实,并不能让他全心全意的投入,所以见一个喜欢一个,而真实的女人自许梦竹以前,给他的全是嘲讽与打击。

  在许梦竹身上他得到的是温柔,如水一般的柔弱,加上许梦竹又很漂亮,作为爱情白痴的小东自然被许梦竹俘虏,破天荒的展开全方位的追求,面对小东的追求许梦竹不知所措。


  458 什么是爱?

  许梦竹从来都是没有安全感的,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面对张小强,她感到害怕,面对喵喵,她又感到愧疚,有意无意,她拉开张小强与喵喵之间的联系,独自守着她的医务室,虽然喵喵一如既往的陪在许梦竹身边。却又总能感觉到一些异样,喵喵年纪小,想不明白,也不再时刻陪在许梦竹身边,天天跟着杨可儿遛狗耍蛇。

  喵喵不再与许梦竹亲近,许梦竹也不用在与张小强一起吃饭,似乎双方之间保持了一个平衡,就连喵喵与张小强失踪了三天,许梦竹都不知道,也许在别的母亲眼中很诡异,但是在许梦竹看来,这样最好不过,一个人呆着,谁也不用理会。

  本来想法是好的,可自从小东跳了出来之后,许梦竹就感觉到心惊胆战,小东的意思许梦竹如何不明白,姑且不说小东的年纪比她小一半,她永远记得张小强第一次看她的眼神,那是赤裸裸的欲望,作为一个女人,她知道张小强让她与喵喵与他住在一起意味着什么,虽然张小强没有碰过她,她却早已经将自己当成张小强附庸,只要张小强不开口,她永远是张小强的禁臠,虽然张小强自己都不记得他有这个禁臠。

  自然的,她对小东感到恐惧,但是小东又被人遗忘了,不管她愿不愿意,小东还是天天赖在她身边,想到万一被张小强发现之后的愤怒,她感到绝望。

  今天晚上的医务所亮如白昼,不断有鲜血林林的伤员被抬进中间的帐篷,时间不长,又被包成木乃伊一般抬了出来,向湖边而去,等着装船上到湖心岛。

  伤员太多,每一个伤员需要救治的时间长则半个小时,短也要二十分钟,三个人就得占用一个多小时,而来这里的全都是重伤员,轻伤员最多在围墙后面不远处暂时休整,等到战事紧急,他们还得上去,所以,几乎所有的战士都羡慕那些重伤员,因为他们只要能活下去,就意味着绝对的安全。

  一直到半夜,在数位医生的忙活下,终于将所有的伤员救治了一遍,救治完成,所有人都出了一口长气,每一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大汗淋淋,在张小强面前,比兔子还要胆小的许梦竹在医务所里还是有几分干练的,将各人的工作安排的仅仅有条,手中又有良药,身份又是大统领身边的亲近人,没有人不服管。

  看到最后一个伤员被后勤人员抬向码头,许梦竹用衣袖擦拭了脸上的汗水,对身边疲倦的不行的众人说道:

  “好了,你们的工作已经完成,收拾一下器具,马上到湖边,随船一起上到湖心岛,上了湖心岛以后,就地治疗伤员,等待新的消息……。”

  众人听出许梦竹让他们上岛,却不提她自己,有些奇怪,许梦竹的副手忍不住发问了,许梦竹的副手是个四十多岁中年妇女,带着一副黑边眼镜,面色枯黄,皮肤褶皱,有挨过饿的痕迹,说话却是沉稳。

  “小许,难道你不上去么?聚集地很危险,今天已经伤亡了这么多人,到了明天,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你一个女人留在这儿很危险……。”

  许梦竹微微一笑,她与眼前的这些人不一样,她是随张小强一路冲基地杀过来的,什么样的危险她都见过,再说,她的孩子还在张小强身边,虽然,如今喵喵的本事很大,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始终是放不下。

  “金姐,别替我担心,我是营地的老人,很多人知道我,就算有危险,他们也会先一步将我送走的,再说我孩子还在前面,我要和我的孩子一起从陆上走,倒是医务室以后就靠你多操劳了……。”

  被称作金姐的女人又劝了了几句,见许梦竹不为所动,叹了一口气,便与其他人忙活起来,许梦竹也是疲倦万分,想要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一下,明天还有更多的事儿要忙碌。

  刚走到帐篷那儿,身材高大的小东从一边走了出来,看到小东,许梦竹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要与小东拉开距离。

  “许姐,你干嘛非要留在这儿,你没见那些人跑的一个比一个快,就连给伤员缝合伤口也是三心二意的么?这儿很危险,万一……。”

  “别说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该做什么……。”

  许梦竹第一次在小东面前用这样严厉的语气说话,让小东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许梦竹却继续往下说:

  “小东,我明白你的心意……。”

  许梦竹这句话一出口,小东顿时激动起来,忍不住向前跨了一步,想要离许梦竹近一点,许梦竹见到,赶紧后退了三步,让小东很是尴尬。

  “小东,我是有孩子的女人,我的孩子只比你小四岁……。”

  “我不在乎,我只喜欢你这样的,我只喜欢你这样的……。”

  小段打断了许梦竹的话,连连辩解,带着些孩子气的撒泼,许梦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严肃的望着小东,看到许梦竹眼中的严厉,小东不由的住了嘴。

  “可是我不喜欢你啊,我是蟑螂哥的女人……。”

  许梦竹终于将张小强推了出来,想让小东知难而退,哪知道小东却不吃这一套。

  “你不是,我知道,那个什么蟑螂的女人全都是进化者,而且,怎么久了,他从来都没有看过你,关心过你,我都知道,我都看在眼里,你不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是袁意和上官巧云……。”

  小东说出这话,让许梦竹脸色白了几分,小东说的没错,张小强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她,张小强在乎的只是她能不能做出能救死扶伤的中药。

  “你不知道,从一开始我跟着他,我就是他的女人,永远都是,他喜欢我,我是他的女人,他不喜欢我,我还是他的女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小东,你还年轻,你不知道什么是爱,你对我有好感,只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你的妈妈,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许梦竹的这番话,对小东来说,不亚于一只重锤敲在他的脑门上,许梦竹说他不懂爱,让他自己也迷糊起来,他认为的爱就是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相互想着对方,可是却被许梦竹给否决,让他对一切产生了怀疑,又听到许梦竹说他有恋.母情结,差点让他疯掉。

  “许姐,你的年纪比我大,但是知道的不一定比我多,我很清楚我想要什么,我不管你是不是他的女人,就算是,我也会将你抢过来,等着吧,许姐,我要和你过一辈子……。”

  说完小东便要转身离开,小东的一席话差点将许梦竹吓死,小东如果真的去和张小强说清楚,那自己算什么,喵喵算什么?张小强对喵喵的宠溺,她认为就是她与张小强说不清楚的含糊关系,要是一旦被捅破,那她和喵喵以后将要依靠谁?


  459 夜尽天明

  “站住,不准你去找蟑螂哥,这些天他一直在为聚集地十万人口操劳,你怎么能为这些小事儿去打扰他休息,明天他还要为大撤退做最后的抵抗……。”

  许梦竹不想将这件事儿捅到张小强那儿去,便拿大义去压小东,哪知道小东不吃这一套,他停步子猛地转身,冲许梦竹吼道:

  “对他是小事儿,对我是大事儿,反正他也不在乎你,让你早点解脱不是更好么?放心吧,就算拼了命,我也会将你从那个屠夫手里抢回来……。”

  小东想要找张小强拼命,却不知道他将要做的是自寻死路,张小强和他打了两次架,每一次都是留了手的,真的想要取他的小命,只要抽出NP22,用动态视觉就能干净利索的杀掉他。

  “就算蟑螂哥不要我,我也不会喜欢你这个懦夫……。”

  许梦竹急了,说出伤人的话,将小东打击的头晕脑旋。

  “你就是个懦夫,别人都在墙头上抵抗丧尸,你却躲在营地里当起缩头乌龟,蟑螂哥不喜欢我又怎么样?我喜欢他,他是个真男人,他敢和丧尸作战,敢承担十万人的生死,你敢么?你就会躲在角落里挖他的墙角,你就是一个小人,我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我宁愿嫁个一个和丧尸作战受伤的残废,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许梦竹再怎么说也是大学文化,平时只是不喜欢与人争执,一旦被逼急了,一张嘴能将小东给气死,恰好,许梦竹字字诛心,全都说到了点子上,小东几次张口都说不出话,一张脸气的通红,心中的火头炽烈,又没有地方发泄,重重地跺脚,转身离开,看样子时没脸在许梦竹身边多呆一刻。

  终于将小东打发走了,许梦竹不禁出了一口长气,整个人虚脱一般,望着墙头方向被大火点燃的天空发愣,半晌,她拖拽着疲倦沉重的双腿挪到了自己的帐篷,躺在床上却总是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有股不祥的预感,她会失去喵喵。这种预感让她心悸,反复辗转几十次,她才沉沉地睡过去。

  许梦竹结束了她的工作开始休息,营地里却有更多的人不能休息,徐静独自站在实验桌边,拿着一只白天装蚀源的玻璃试管对着日光灯反复观察,半晌,她拿起一只小毛刷子,在桌面上的一只金属碟中的莹白色粉末中轻轻地沾一下,再涂抹到试管内壁,当她反复观察,见试管内壁上全都被粉末均匀涂抹,才将鱼皮口袋里装的蚀源小心的挤进试管,不多时,一只与白天杀死D3型丧尸一模一样的菱形试管,被小心的放在白皮箱中的海绵凹槽中,在试管傍边,同样有一支像帝王绿翡翠一般透亮的试管在散发着宝石一般的光泽。

  要是温文在这里,他就能看出,蚀源能被撞倒脆弱的玻璃试管中,那金属碟中的神秘物质才是最大的助力。

  在徐静实验室的另一边,医生的实验室依旧灯火通明,走进医生的实验室,能发现绝大多数的玻璃器皿和手术台还有实验工具都不在了,空荡荡的,只有医生和他的助手伊莲娜两个人围着显微镜在观察着什么。

  在他们身边,有一张实验桌,上面放满了各种造型的离心管、冷冻管、冷冻盒、玻片盒、切片盒、试管架、吸液槽,其中有一组试管中正在冒着诡异的淡蓝色青烟,但是试管中液体的颜色确是水银一般。

  硕大的实验室只有两个人在,要不是光线明亮,很有几分阴森的气氛,半晌之后,传来医生沙哑的嗓音:“应该可以了,将所有的实验记录整理好,理论上的东西我们已经准备到位,就看实际上的运用了,一旦能成功,我们对病毒的了解将更加深入。”

  医生说话的声音开始很洪亮,慢慢地越说越低沉,到最后悄然无声,站在医生身后的伊莲娜,敬佩的看着这个年纪比她还要小的医生,毫无疑问,眼前这个黄种男人是个真正的天才,靠着最简单的器具,取得了惊人的成果,要是放在末世前,医生将是全世界顶尖实验室争相夺取的人才,可惜,到目前为止,张小强没有能力供给他们最好的器材,只能用五六十年前的手段来慢慢解开病毒最神秘的面纱。

  医生连续一个星期没有睡好觉,在成功的一刻,他的心神松解,在最短的时间沉沉睡去,伊莲娜没有打扰医生的睡眠,独自收拾着各种器材,明天同样也是他们撤离的时候……。

  夜尽天明,燃烧了整整一夜的火焰最终还是熄灭,数千战士经过一夜的休息,恢复了大半的精神开始整队,墙头上的热气袭人,温度差不多在六七十度,还是王乐想到办法,用抽水机加消防管,自凌晨开始向围墙洒水,慢慢地降低温度,虽然有很多地方撒不到,热力还是很高,但是丧尸进攻的重点地区,温度却能控制在二十多度,至少能让战士们勉强适应。

  桥头那儿依旧繁忙,女人加未成年的孩子三万多人已经过去了绝大多数,那些本来会被张小强抛弃的贫民也开始准备,很快就要轮到他们。

  贫民的数量没人能搞得清楚,反正每天都有贫民死掉,也许是未知疾病,也许是突然而来的巅疯,还有对未知的恐惧而自杀,对于贫民。大多数人都是没有什么好感的,他们是末世后,最先被抛弃的一群人,也是最堕落的一群人,贫民中的男人不知道什么叫人性,他们敢为了一口粮食,随意杀掉他人,他们无所顾忌,只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可以践踏一切人性。

  贫民中的女人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在饥饿的折磨中,她们出卖一切能出卖的东西,同样,她们在绝境中与男人一样心狠手辣,遗弃小孩子最多的就是她们,张小强没由来之前,贫民区每天死掉的幼儿数以百计,这些幼儿大多数被扔到河水中飘走,还有少部分被人隐秘的吃掉,也许吃掉他们的就是他们的母亲。

  而且贫民区的女人是不适合做母亲的,她们在皮肉生涯中,受尽虐待,身上都有暗伤,不少人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很多人活不到四十岁,前几天,营地搜集高素质的育龄妇女,在贫民区勉强只找到不到两千,要知道,那是接近十比一的几率,营地对育龄妇女的标准是在16岁到26岁之间,而贫民区里,一万多女人中,这个年龄层的女人差不多占了九成,难怪张小强想要放弃他们,因为他们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价值。


  460 变数

  本来是被张小强放弃的一群人,因为那些男人的急躁与自以为是,贫民得到活命的机会,虽然他们不会得到营地的补给,但是,总有一份希望能继续活下去,也许,他们中间也能出几个人物,谁也说不清楚。

  昨天与张淮安堵缺口的男人自居为张淮安的亲卫军,一场杀戮,一场血战,一番生死,让他们感觉自己蜕变了,不再对丧尸畏惧,同样也看不起剩下的两万当期缩头乌龟的男人,他们单独一营,开始有了几分军人模样,虽然还没有军人的纪律,却有了几分看轻生死的洒脱。

  对这些人,张淮安也不曾委屈,营地这边还有不少粮食没有装车带走,便对这些男人敞开供应,连难得一见的肉食,这些男人每个人也能分到几两,虽然明知他们吃了之后还得继续拼命,却不妨碍他们的兴奋,能在死前尝尝肉味儿,就算见了阎王也安逸。

  昨天剩下的两万男人也没有落个好,他们被数千名士兵驱赶到围墙后面,每个人都发了武器,准备一不对劲就去堵漏,这些人拿着武器,后悔万分,早知道昨天就该跟着张淮安,至少手中也能拿上铁器,运气好还能换上一面盾牌,哪像现在,一人一根削尖的木棍就将他们打发了。

  昨夜的大火没有对丧尸造成太大的损失,丧尸虽然暂时过不来,但是也没有放弃,连续交战,有不少人类落到丧尸手中,几万人的气味儿也被风带到丧尸的营阵,面对聚集地这么大一块蛋糕,丧尸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没了热气球,他们看不到丧尸远处的敌情,昨天打光了炮弹,也不可能在对尸群中的Z型丧尸做出远程打击,站在墙头上的张小强望着远处的丧尸海,紧皱着眉头,随着火焰的熄灭,围墙下积着一层厚厚的骨粉。

  第一层围墙上的骨粉竟然厚达米许,不止第一层围墙,骨粉无处不在,第二层围墙上,众人走过地面犹如踏过积雪,深深地脚印深达几寸,能将整只脚埋住。

  数千人涌上墙头展开防御,灰黑色的骨粉被众人踩踏飞上天空,无数的骨粉形成灰雾将整个墙头盖住,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些落到他们衣服上,头上,甚至皮肤上的东西是什么,没有人敢抱怨,甚至没有人敢躲避拍打,只因为他们的长官与他们一样,站在骨粉中,任由骨粉在身上积累,目光却向对面的尸海张望。

  对岸的骨粉比这边还要吓人,大片大片灰黑色层层叠累,有的形成几米高的灰山,无数焦黑的犹如炭块一般的残肢东一截,西一截的散落在灰黑色的尘埃中,也不知道昨夜烧掉了多少尸体,大片大片的骨灰中,更有无数焦黑的尸体向远处的尸海延续。

  河对岸的尸山自然消散无踪,一座座骨粉山取代了尸山,一直向河道蔓延,河道中的尸体被烧掉一半,河水也被烧干。如不是上游的流水一刻不停的流下来,恐怕河道早就成了旱沟。

  虽有流水,却远远不如先前,无数的丧尸烧焦的尸骸与骨粉混在一起,被水沁湿,混成泥泞一般的东西,让众人看不到水色,只觉得一场大火将河道变成了沼泽。

  一场大火造就了一片骨灰世界,当众人在墙头完全展开,远处的丧尸动了,无数的丧尸原本黑黢黢的皮肤全被骨粉覆盖,像一片灰色的森林向墙头压过来,不得不说,Z型丧尸与张小强配合的到位,两边刚刚完成了备战,就准备新一轮的交锋。

  经过一夜休息的战士们再次准备作战的时候,却比昨天多了几分洒脱,没了那么多的焦躁与负面情绪,休息好了是一个原因,最大的原因却是他们的到肯定,今天之内能全部撤走,只要他们能坚守到晚上,经历过昨天的战事,没有人不相信他们不会熬过去。

  众人准备坚守围墙,张小强则在做围墙被突破的准备,今天不能与昨天比,昨天弹药充沛,又有水火作为杀招,今天他们弹药将尽,底牌一张也没有,也许三个小时不到,他们的弹药就会告尽,重火力不足,没有炮弹,十五挺双联装高射机枪全部报废,12.7毫米重机枪完好的只剩下80挺,弹药只剩下六万发,哪怕他们连夜将湖心岛储备的最后一点重机枪子弹运过来,加在一起也不过十四万发。

  其中还得保留一部分,留到路上以防万一,谁也说不清楚,在路上会不会遇到别的地方的尸潮,如此算来,能在上午保证围墙不失,聚集地中心的陷阱能保证他们支持到下午就算一切OK了。

  关键就是上午,聚集地中心的陷阱只能支持半天,一旦陷阱失效,便再也拦不住丧尸过来,算计中,丧尸踏上灰色地带,无数的骨粉自丧尸脚下铺开,如被惊醒的妖物,一下将整个尸群的前头部队全部罩住,剩下的灰雾扶摇而上,升到十数米,将所有的丧尸遮住。

  突然而来的变化让张小强的两只眼珠子差点瞪出去,丧尸烧成的骨粉将所有的丧尸罩住,无数的丧尸躲在骨粉中悄然行进,别说瞄准,连看都看不清,显然,丧尸在无意中占尽优势,对丧尸来说是优势,对张小强来说就是绝对的劣势,等到丧尸惊起的骨粉罩上墙头,他们全都会成为睁眼瞎。

  只因为小小的骨粉,张小强这边陷入极大的危机,张小强心中纠结异常,在灰尘中作战,他们绝对不能守到中午,唯一的办法就是退走桥头,用中心地带的火焰陷阱来对付丧尸,只不过,他们的时间不够,算上所有的士兵,他们至少有几万人不退走。

  张小强犹豫中,丧尸越加靠近,铺开的骨粉贴着地面,越来越靠近墙头,惊起的骨粉不断飞上起将天空遮住,在众人前方,天空也暗淡了光华,巨大的空间被尘雾掩盖,就像一片馄饨将要把所有人吞噬。

  “撤……,撤到围墙下,将昨天的缺口炸开,让丧尸进来,我们用缺口伏击……。”

  张小强终于做了决定,在围墙上死守,处处被动,一旦被突破就是处处突破,还不如用两道缺口作为诱饵,将丧尸放进来,击中优势兵力围歼。

  张小强的决定得到执行,早上刚刚填好的缺口埋上炸药,一声轰鸣,无数泥沙溅起,巨大的气浪倒卷淹来的骨粉灰雾向来处而去……。


  461 意外

  两道缺口被炸开,无数男人用锄头,铁锹,甚至双手,在缺口不远处挖凿沟渠,建造胸墙,一座座机枪台被仓促建好,无数的步枪依靠胸墙向缺口瞄准,远处,桥头上涌动的人头不由的加快了几分,数万被抽调的男人胆战心惊的在缺口外围手忙脚乱的挖着战壕,预计丧尸进入缺口的时间在半个小时之后,这些男人只有半个小时挖掘沟壕,丧尸不出现,他们不准离开。

  丧尸没来,扑天的粉尘先一步涌进缺口,缓缓地向挖沟的男人们盖了过去,无数的男人惊叫着,扔掉了家伙,转身逃跑。

  站在阵外监督的张小强看到逃跑的男人们,只喊出两个字:“开火……”

  数十道火舌横卷那些男人的腰间,无数人断成了两截,身子与双腿一起喷洒着鲜血飞上半空,最前面的一千多人在瞬间被射杀,死的极残,没有一个人是全尸,运气最好的也断了半截大腿歪在地上惨嚎。

  张小强浪费了上千颗重机枪子弹将数万男人震住,他们不声不响,转身跑回去继续挖沟,在战壕的边缘,上千具残尸七零八落的铺在地上,鲜血淙淙,汇集成血河流进人们挖出的战壕,每一锹泥土飞出战壕,都带着殷红。

  上千名士兵翻出胸腔,跑到尸体边上,甩出铁钩绳套,或钩或套,将一具具尸体拉到一边堆积,效率很高,上千具尸体在最短的时间堆积,几只燃烧瓶将尸堆点燃,浓浓地黑烟漫过围墙,升上天空,与粉雾纠缠。

  当第一声惨叫自缺口处响起,挖沟的男人再忍受不住恐惧,冒着被机枪打死的危险向胸墙跑来,无数的人蚂蚁一般四散开来,向胸墙席卷,刚刚到达胸墙,枪声响起,无数的子弹在他们脚边激起点点泥沙。

  随后,人群停下,祈求的望着向他们瞄准的士兵,却见士兵向他们指明方向,让他们从缺口出退走,显然不希望他们散了阻击线,人群陆续从十个巨大的缺口冲出去,在他们身后,惨叫声时断时续,在他们身边,尸体燃烧的火焰熊熊地灼烤着他们的身躯。

  在他们身前,无数的士兵冷漠的看着他们,这一刻,一切的一切都永远在他们心中刻下印痕,让很多人一辈子无法忘记。人类与丧尸的战斗就是这样残酷,残酷的让很多人不得不用他们的命去拼,去争,在丧尸的嘴下,争抢出一片自由呼吸的土地。

  当所有男人都撤离,胸墙用最快的速度堵住,无数士兵准备到位,男人们逃出胸墙,又被整合,发给武器,作为最后一道防线。

  所有的进化者都在张小强身后集合,被张小强遗忘的小东出现了,一直拿着步枪在墙头与步兵一起射杀丧尸的郭飞出现了,一直在后方照顾两姐妹的陈叶出现了,向来独来独往的万强出现了,王冰单独坐在一边,脚边是一个小型氮气瓶子,钢制瓶子被王乐刻出许多深浅不一的纹路,一旦引爆,整个瓶子将被炸裂,氮气就会从瓶子里散出来,将周围的一切冻住。

  温文带着他剩下的三个进化者,三个人两男一女,两个男人似乎不愿意见人,一个将自己隐藏在兜帽下,另一个干脆带着面具,女人是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好奇的打量着众人,有带着一丝怯懦与调皮,特别对仰着下巴,左手拿着白骨盾牌,右手拿着褐色独角的杨可儿好奇。

  杨可儿的大刀终于更换成变异穿山甲的爪子,八十斤的爪刃在杨可儿手中分量刚好,能砍能砸,以前用特制钢材做的大刀,被爪刃三两下就给咋成烂铁,虽然其貌不扬,外观也不如鼠王刃拉风,杨可儿却极其喜爱。

  袁意与上官巧云都穿着紧身战斗皮甲,袁意终于舍弃了盾牌,左手拿着杨可儿给她的鼠王刃,右手拿着以前的钢刀,在袁意身边,是哪个被袁意救过来的日本女孩儿,女孩儿在张小强的营地只有一个名字,肖雪。就像三个法国小孩一样,他们全都用中文名字,以后他们也只有一个身份,汉人。

  猫眼作为海归一派,却不会说汉语,实在是种遗憾,还好张小强只看重猫眼的身手,并不做其他指望,猫眼戴着墨镜,把玩着张小强给她的小一号鼠王刃,鼠王刃被藏在箱子里只是件玩物,放在进化者手中却是杀器,张小强终于想通了,反正已经给了幕佩佩,就算给猫眼又有何不可?

  还有一只特殊的部队,百多号女兵在幕佩佩身后站立,她的身边是哪个让张小强有过幻想的娇娇,娇娇今天也穿着一身军装,背着步枪,站在一堆脸庞黑红的女兵中间更显娇俏,只不过,娇娇的目光没有放在幕佩佩的背影上,当然,更加没有放在聚集地的最高首领张小强身上,而是默默注视着蹲在一边发愣的温文身上,看的张小强很不爽,心中暗自嘀咕,让温文被丧尸吃掉算了。

  警察程岩不在这里,他在另一个缺口指挥他的部下,同样,黄泉也在那边,武警部队终于和警察部队彻底闹翻了,两边连战斗都不愿在一起,也许,这次战斗之后,警察终究会单独去寻找他们的立身之处。

  三只变异兽今天倒也老实,在张小强身边,由不得它们不老实,张小强不是杨可儿,他对待宠物只有一个原则,不听话就揍,揍到听话为止,三只变异兽对张小强的权威畏惧大于一切,三只变异兽的最高长官是张小强,直接长官是喵喵,喵喵若无其事的站在水蛇身边,腰间插着不知在哪儿偷得九二式手枪,背上同背着一支九五式步枪……。

  零零散散的丧尸出现在尘雾的边缘处时,远处另一道缺口先一步枪声大作,随后两边的火力一起畅响整个聚集地,激烈的枪声也让撤退的人群再次加快速度,很多人迫不及待,自铁桥的边缘外侧的栏杆攀爬,这些人自以为能先别人一步跑到对岸,却毫不意外的被对岸的李治开枪打死。

  最初的一个小时,丧尸在缺口之外的包围圈陈尸累累,无数的丧尸倒在地上,将漫天的骨粉尘沙盖住,数十挺重机枪没有集中开火,而是零散发射,最大的杀伤来自步枪,相比围墙上宽阔的空间,两个包围圈来的相对狭小,火力集中,丧尸虽然数量众多,但是缺口却不大,严重阻挡了丧尸兵力的跟进,同样,战士们受到的压力也比较小。

  高大的围墙将大多数骨粉挡在墙那边,比起墙头,围墙后面的视野更加清楚,丧尸自缺口涌进的情景也被大多数人看在眼中,地面上又挖出无数壕沟,丧尸行动不快,至少在壕沟没有被填满之前,丧尸不会冲到胸墙。

  所有的进化者暗自准备,有围墙与没有围墙就是不一样,至少2型丧尸能被围墙挡下,而半人高的胸墙和壕沟对2型丧尸没用。

  战斗进行时,无数的丧尸被打死在胸墙之前的空地上,杀伤力并不能和昨天相比,却能争取最宝贵的时间,就在张小强以为暗自得计的时候,只听到一身巨响,真个围墙颤抖,无数的泥沙自墙面落下,正在惊疑,墙面又是一震,又听到大块重物落地,却是远处,另一处围墙凭空坍塌,出现一个巨大的裂口,裂口出的泥沙尘埃扑天而起,一只巨大的D3型丧尸踏出了裂口。


  462 灾难

  突然出现的D3让张小强呆滞了三秒钟,他完全没想到,Z型丧尸打破了他的算计,也许是Z型丧尸不愿意被两个小小的缺口所限制,所以Z型丧尸迫切的需要第三个缺口,D2型丧尸能拆开单薄的水泥墙,却不能拆开厚厚的围墙,于是,D3出马了。

  三秒钟的时间一晃而过,更多的普通丧尸从D3型丧尸后面涌了进来,接着围墙又是一震,被D3破开的缺口原先的尘沙还没落尽,更多的尘沙飞了起来,缓缓压下,将高大的D3盖住,一声怒吼,缺口出传来坍塌的巨响。

  “第二只?”

  张小强心中一惊,调转枪口向缺口处弥漫的尘沙射击,同时指挥大水蛇冲进去,指望大水蛇能稍稍的低档一下D3。

  大水蛇上去了,在喵喵的呼喝下,快速的游走,如闪电一般冲进尘沙,同样是三秒钟,三秒钟之后,大水蛇发出惨嚎,不多时,一条巨大的长形黑影在尘障中转动,不多时,便把铺天盖地的尘沙驱散一空。

  之间大水蛇被D3抱住下半截,舞绳子一样,原地转动,大水蛇不断的发出惊骇的嚎叫,无数的丧尸被大水蛇的上半截扫到,砸飞了出去,三两下,扑进来的普通丧尸被大水蛇粗壮的身躯扫飞了九成。

  任谁也不会想到,吞噬D2丧尸如吞鸡蛋的变异水蛇落到D3手中会如此不堪,变异水蛇对付食物的一身手段在D3面前吃了瘪,沦落为D3手中的玩物。

  D3型丧尸转着变异水蛇也似乎特别兴奋,与水蛇一起嚎叫,直到变异水蛇撞到另一只D3身上,这只D3明显搞不清楚状况,刚刚冲进缺口,变异水蛇的蛇头就撞到了D3头上,一尸一蛇两头相撞,场面颇为壮观,一声巨响,大蛇与D3齐齐惨叫。大水蛇被装了一个狠的,D3的脸颊被水蛇的独角划开一道巨大的伤口,皮鳞翻卷,连白骨都露了出来。

  D3丧尸吃了亏,惹它大怒,不管不顾向前猛扑,恰好,转动大蛇的D3背面正朝着另一只扑来的D3,措不及防,两只D3撞到了一起,两只D3巨大的吨位相撞,终于让水蛇从D3的魔爪中解脱,在天空绕出S形的曲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当水蛇砸到地上,两只D3型丧尸摔在地上相互扭打的时候,又是一声巨吼,十多具普通丧尸自缺口出飞起十多米高,划过十多米的距离,重重地摔在地上骨头尽折。

  却没想到,又有两只D3型丧尸从缺口处冲了进来,这时,所有人心中同时绝望,四只D3型丧尸可不是他们能解决的,眼看四只D3型丧尸同时进入聚集地,张小强脸色阴晴不定,他不认为这里还有守下去的必要。

  这时,一道黑梭自众人身后快速的闪过,狠狠地砸到丧尸中间,一声巨大的轰鸣,一层巨大的黑浪自爆鸣出向四周席卷,无数大块大块的土疙瘩飞上天空,又被冲天而起的黑色硝烟遮住,冲击波层层叠浪向自周席卷,地面上的尘沙纷纷跳上半空,离爆炸点数百米之外的众人被纷落的尘沙浇的灰头土脸。

  张小强转身,是黄泉发射的红箭八导弹,黄泉的导弹突击车正停在众人身后不远,黄泉本人则站在车上,大声吼叫,让士兵将因后坐力倒飞出去的发射筒捡回来。

  “好机会……。”

  张小强暗道,随即拔出鼠王刃冲了出去,在他的左手还提着一只银白色的手提箱,蚀源不是万能的,D3丧尸除非丧失了行动力,他才能好整以暇的将蚀源扔到D3的头上,一旦D3活动,不确定因素太多,一旦落空,他就得面对怎么杀也杀不死的D3。

  张小强前冲了十多米,突然,又有两道怒吼自围墙外侧响起,围墙再次受到撞击,张小强吓的差点摔了出去,很明显,Z型丧尸将它所有的近卫全都拍了出来,一共六只D3,一只不少的到了围墙便,准备进入聚集地。

  而张小强不敢保证能把这六只D3全部干掉,要知道他留下的最后陷阱是火焰,D3的鳞甲对火焰有极高的抗性,一旦被D3脱出,桥头将变成人间地狱。

  变异水蛇被砸的不轻,好不容易从地上翻过身来,连多看一眼都不敢,低着头唰地就冲向远处,看那架势,明显是冲向湖边营地,躲在它的老巢去。

  张小强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壮起胆子冲进弥漫的尘沙,在他身后,万强和小东却不声不响的跟了上来,其他人则站在远处张望。

  地面上的浮土都被冲击波冲走,但是地面有些虚浮,显然是被爆炸的震动震松,踏着松软的地面走不了几步,一个巨大的土坑出现在张小强眼前,土坑有七八米宽,深度接近两米,几只D3丧尸正在土坑中挣扎。

  其中一只D3被横腰炸断,下半截自腰部以下连着两只大腿落在大坑的边缘,半截D3一时不死,正在大坑里爬来爬去,一声声哀嚎自它的大嘴里不断吼出。

  两只D3丧尸成了残废,一只丧尸右肩连着胳膊一起被炸飞,从它肩头的巨大缺口上能看到翻卷的黑红色肌肉中,森森白骨夹在其中。

  另一只则有些残,没了下巴,也不知道它的运气是好还是坏,差一点就能炸断它的脖子,让张小强少一个打的,这只丧尸自上嘴唇以下全都不翼而飞,脸颊骨被炸掉了一半,无数黑稠的血液向粘液一般,自它的伤口缓缓地淌下拉出长长的丝线,垂在它的胸口,相比别的D3还能吼叫,它却丧失了发音的功能,不断的想要翻身站起。

  还有一只丧尸没在大坑里,而是落在离大坑十多米的地面上,那里靠近缺口,这只正坐在地上摇头晃脑,显然是被爆炸的震动和震晕,看它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不用说,这是一只幸运的D3。

  在张小强还没决定向那一只丧尸下手的时候,两只巨大的黑影从外面冲了进来,向张小强扑来,这时,张小强忍不住骂娘,晚一点会死啊?

  一共六只D3,被反坦克导弹来了以下,一只未死,只有一只丧尸没有威胁,其他的五只都能给他们带来伤害。


  463 混战

  两只D3丧尸向他们扑来的时候,坐在地上的D3和两只受伤的D3也向站起来,向张小强爬过来,这时,张小强遇到了他最大的危机,同时有五只半D3盯上了他,还有半只在地坑里向张小强这边爬来,只是一时间爬不出来。

  此时,最好的策略是转身逃走,张小强扭头看向身后,见万强和小东都在呆傻的望着大坑,在他们身后,杨可儿袁意他们正向这边冲来,一股豪气漫上心头,张小强指着两只扑来的丧尸吼道:“拖住它们……。”

  王强先是怒吼,主动向一只丧尸引过去,小东举着他的死神镰刀紧跟其后,张小强将手提箱放在地上,一下子打开,当即取出一只蚀源,而杨可儿与袁意一起从他身边闪过,迎向第三只完好无损的D3型丧尸……。

  万强昨天对战过D3型丧尸,知道D3型丧尸不是他能迎战的,昨天被一只断腿的D3丧尸给砸晕过去,失了面子,万强对D3型丧尸恨到了极点,琢磨了半夜,给自己制定了一套战术,本来一心想要用上,哪知道一见到D3,神马战术,神马迂回全都忘在一边,拔出两只野猪牙就与D3丧尸开始正面碰撞,当然,每次都是他被撞飞,却也完成了拖住丧尸的任务。

  小东没有与D3型丧尸作战过,昨天许梦竹的一席话让他羞愧万分,他今天出战就是做给许梦竹看的,他要让许梦竹知道,他不是孬种,哪知道,D3厉害的超乎他想象,在迎向D3的时候,一声大喝,双臂的肌肉猛地涨起,双手镰刀在天空划过一道残影,狠狠地砸向D3。

  D3正伸出双爪向小东抓过来,镰刀的刃口敲好撞在丧尸的手臂上,带着千钧力道的镰刀狠狠地砍在丧尸的双臂上,丧尸的双臂猛地一沉,带着巨大的身子踉跄向前冲出几步。

  小东的双手传来巨震,镰刀一下挣脱了他的双手,旋转着向天空飞去,刚刚飞上天空,镰刀与钢杆顿时脱离,变成两个部分,还没来得及惊骇,丧尸便一头向小东撞了过来,小东眼红了,一声狂喝,低头主动迎向D3与它撞在一起,D3丧尸被小东一头撞在小腹,站立不住,相投退去,小东却被反弹的力道撞翻在地,贴着地面滚动。

  而大坑里的两只丧尸堪堪爬到了大坑的边缘,却见一只绿莹莹的试管翻滚的砸在其中一只的头顶一下炸开,顿时整只丧尸被绿雾包裹,一时间,丧尸发出闷哼,向坑下滚去,刚好第二只D3正在向上攀爬,一下撞上,绿雾如有生命,主动沾上第二只丧尸,两只丧尸纠缠在一起,绿雾将两只丧尸一同包裹。

  张小强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却不妨碍他将仅剩的一只蚀源拿在手中,正要向完好的D3丢过去,却见丧尸与万强纠缠,而另外两只,一只与杨可儿捉着迷藏,还有一只则退到无数的丧尸中间。

  张小强正想冲上去将蚀源扔进尸群中,却没想到,大坑里的两只被蚀源绿雾包裹的丧尸出现了新的变化,浓浓的绿雾在两只D3丧尸身上越来越淡,直到完全消失,而两只丧尸巨大的躯壳只溶解了一半,显然,蚀源的计量不足以同时溶解两只丧尸。

  万幸的是,两只丧尸的外壳没有被溶解,倒是两只丧尸死了一个通透,一个下巴上有缺口,一个肩膀被炸飞了,蚀源顺着两者的伤口在内部腐蚀,终于将两只丧尸的脑子和内脏清理干净。

  有了两只丧尸作为榜样,张小强却不敢在讲蚀源扔进尸群,蚀源针对的是单只D3,万一在整个尸群中扩散,杀掉再多的普通丧尸,D3丧尸没事儿,有个屁用?

  杨可儿换了家伙,终于能对D3造成损伤,虽然只是一些小小的刺伤,但是D3也能感到痛楚,一刻不停的追着杨可儿,像一个高大的巨人,追赶着调皮的小女孩儿。

  万强与丧尸的搏斗占了绝对的下风,一次次的被打翻,看得出,万强是豁出老命在于D3纠缠,而另一只丧尸则带着尸群向这边涌过来,颇有些稳扎稳打的架势,袁意则在普通尸群中游走,闪电般的划过之后,无数丧尸掉了脑袋栽倒在地。

  张小强举起蚀源,他看出丧尸将要脱离尸群,只要D3单独出战,他能蚀源将其干掉,就在这时,被他遗忘的半截D3正爬上大坑,向张小强的脚边爬过来,眼看离张小强不远,而张小强全部的心神都被远处的D3吸引。

  张小强一直盯着那只D3,见D3终于出头,抬手就要扔出去,却听到脚边一声惊嚎,将张小强吓的跳了起来,向一边落去,人在半空,两只巨大的黑爪狠狠抓在张小强先前站立的位置,张小强落地,下意识的准备将蚀源扔过去,好半晌在将自己克制,而远处四五只浑身发青的S3型丧尸自普通丧尸的头上纷纷跳了进来,Z型丧尸终于忍不住派出了S3型丧尸。

  加上刚才被杀掉的两只D3型丧尸,Z型丧尸在两天的战斗损失了三只D3型丧尸,这对Z型丧尸来说算得上巨大的灾难,低级丧尸死得再多,对Z型丧尸来说也不算什么,保卫战打响之后,2型丧尸死的都是数以千计的,进化丧尸死的数以十万计,而普通丧尸更是数以百万计,物以稀为贵,3型丧尸每一只都是Z型丧尸的瑰宝,如今百分之五十的折损,让Z型丧尸彻底愤怒,最终将它最后的S3派了出来。

  S3的出现引起变局,D3丧尸与S3丧尸一起战斗,产生的效应绝对不止1+1这么简单,杨可儿和万强先后被逼退,袁意也不能在普通尸群中来去自如,S3型丧尸的速度能触发张小强的动态视觉,也仅仅只是触发,张小强还得面对D3,压根儿就腾不出手来收拾S3,一时间,先前取得优势尽丧。

  就在张小强准备下令撤退的时候,一声非人的怒吼自躺在地上的小东嘴里吼出来,小东吼的撕心裂肺,随后他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迎头冲向那只与尸群站在一起的D3,小东的速度很快,但是前面有S3型丧尸快速闪动,动态视觉中的张小强还是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小东跑动的时候,身子像在充气一般鼓起,不到一秒钟,小东身上的衣物被他的肌肉崩碎,完全崩碎,从上到下一寸不留,小东的身子凭空大了几号,虽然身高没变,但是一块块肌肉却是崩到了极限,比所谓健美冠军还要来的恐怖,一块块紧紧绷起的肌肉似钢铁铸就,似大理石雕琢,无数肌肉纹理相互紧紧地挤在一起,如同古代盔甲,一根根青筋在肌肉上蜿蜒盘旋,犹如一条条盘龙浮雕刻在小东身上。


  464 蚀源污浊

  小东在突然间爆了,张小强不知道小东的这种爆发意味着什么,只见小东向D3冲过去,还没有靠近,两只S3丧尸先一步向小东跳了过来,挡在他前进的路上,两只丧尸把握的时机很好,刚好堵在小东的前路,小东与两只S3撞在一起,S3就如两只八爪鱼盘在小东的胸口,四只爪子紧紧地扣在小东的肌肉上,两口利牙在小东的胸口撕咬。

  两只S3在小东身上撕咬,换做一般人,早就吓得腿脚发软,小东却是不管不顾,带着两只S3与D3型丧尸撞在一起,撞击的瞬间,伸出双臂将D3紧紧搂住,额头不停的撞击着D3的小腹,一米八的小东,只与D3的小腹同高。

  D3型丧尸被小东报住了双腿,一时挣脱不开,又被连连撞击,一下子跌坐到地上,而小东却猛地跳了起来,一下子搂住丧尸的颈子,一口咬在丧尸的脸上,丧尸终于反应过来,伸爪要将小东拉开,却没想到,小东瞬间爆发的力量是之前的十倍不止,不比D3丧尸的力量来的小,丧尸一时间撕扯不开,忍不住打出嚎叫,在丧尸与小东之间,还有两只S3型丧尸尚在挣扎,它们被夹在小东与丧尸之间的地方。

  张小强自小东冲出去之后,就紧紧跟上,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机会,小东所遭受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小东为何发起自杀性攻击,却也没有多想,现在已经到了危急关头,容不得他多想。

  到了D3身前,张小强却犹豫了,他将蚀源扔出去,固然能杀掉两只S3与D3,但是小东的尸体也不保,小东却看到张小强举着那怪异的东西发愣,牙齿松开D3的脸颊吼道:

  “我要坚持不住了,快点……。”

  张小强猛地将手中的蚀源扔到了丧尸身上,一声惨叫自小东嘴里发出,相比对丧失的腐蚀,对人体的腐蚀更快,小东的下半身犹如融化一般,接着两只S3与D3全都被绿色浓雾包裹,小东的惨叫声响起没多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算张小强杀掉了第三只D3型丧尸,却还有两只完好的D3与一只半残的D3,可能连续收到到三只D3覆没的消息,Z型丧尸狂怒了,无数2型丧尸自各个缺口涌进来,显然是想做最后一击,这时,所有的进化者分成三片,各自守住一个缺口。

  张小强这边的压力是最大的,两只D3与三只S3丧尸在这里便搅局,更郁闷的是这一次,S3型丧尸与D3型丧尸打起了配合战,D3型丧尸冲在前面,S3型丧尸跟在后面,只要是D3丧尸扑空的,S3型丧尸就会冲上来补一下,杨可儿与万强连连后退,特别是万强,身上的野猪皮都成了皮.条,隐约间,露出黑森森的鳞甲。

  倒是半残的丧尸出人预料的被两只变异犬给收拾了,虽然只剩下一半,D3型丧尸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杀掉的,没想到,一直在外围盘旋的两只小狗不声不响的冲了过来,咬住丧尸的腰身露出的肠子拖出多远,最后,半只D3型丧尸被两只狗咬着肠子硬从战场中拖了出去,也不知道两只变异犬最后怎么解决这只D3型丧尸。

  徐静交给张小强的两只蚀源算是被毁了,无数的丧尸从缺口出冲了过来,踩到掉落在地面上的蚀源,一团团绿雾被激发,无数的小型绿雾连成一片将整个缺口罩住,无数的丧尸在无声无息中溶解,短短时间之内,绿雾就像一个怎么也填不满的无底洞,将无数的丧尸吞噬,不知道有多少2型丧尸变成蚀源的添加剂。

  无意中,张小强收拾了百分之九十的尸群,但是剩下的那些丧尸张小强却是没有一点办法,丧尸配合作战,威力倍增,虽然有袁意清除零散的丧尸,却不能将3型丧尸清理干净。

  上百次的劈砍,袁意手中的长刀接近报废的边缘,原先凭借速度,砍丧尸的脑袋犹如切豆腐一般,现在没杀掉一只丧尸都如砍树桩。

  还好,面对零散丧尸的远远不止袁意一人,肖雪最开始徘徊在外侧,无数的丧尸吓到了她,等到缺口被蚀源笼罩,肖雪才有机会跑到袁意的身边,用她诡异的言杀能力将一只只丧尸爆头,在袁意身边,陈叶用她的精卫剑刺入一只只丧尸的头颅。

  陈叶很久都没有出现在一线战场,这次重新回来也没有任何不适,精卫剑在她手中犹如毒蛇一般,将一只只丧尸送入地狱,陈叶和肖雪两个人的能力只能对付一般的丧尸,2型丧尸非得靠袁意,袁意手中的鼠王刃加上她闪影般的速度,连D2型丧尸也能被她拖死。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要将最后两只D3给弄死,只不过,这个任务看似很艰难,杨可儿最先挺不住,防备D3还好说,防备S3就不够看了,一不小心,在躲避S3的利爪之时,D3一巴掌向杨可儿拍了过来,闪避不及,只能用盾牌硬挡,结果连人带盾一起飞了出去,杨可儿飞了出去,张小强不得不上前硬挡,他们打的热闹,却急坏了一个人,王冰,一开始王冰就背着氮气瓶子准备自爆。

  三番五次,都没找到机会,瓶子又重不过,王冰虽然背的动,但是跑不快,要说他本来就是求死,炸谁不是炸?就算别人与丧尸纠缠,他冲上去一了百了不是更好,偏偏他又是死脑筋,不想殃及无辜,于是半天下来,就见他背着铁罐子跑过来跑过去,就像抽疯一般。

  在绿色浓雾开始淡薄之时,越来越多的丧尸缺胳膊断腿的爬出绿雾地带,爬动间,身体各个部位还在继续溶解,不多时,就剩下一些白骨还在融化,蚀源终于被普通丧尸污浊,变得不再纯粹,由雾气向液体转变,唯一的好处就是,缺口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巨大的地坑,无数的丧尸溶解,在大坑里形成一片绿色水溶液。

  盛满绿色溶液的大坑就像一口烧开的大锅,丧尸如同糖人做的,只要蹦到大锅里,就会在最短的时间被溶液开来,就算少数运气好点,也最多多熬上几分钟,剩下几根骨头。

  两只D3型丧尸被逐渐从墙后引开,两只S3型丧尸跟在D3身边如影随形,黄泉却准备好了新的红箭八导弹,时刻准备发射,只是两只丧尸相隔的距离有些远,不可能在向刚才那样,集中打击。

  张小强凭借动态视觉与D3与S3丧尸周旋,好不容易将丧尸拉开到一边,只觉得浑身的骨头无一不疼,与丧尸周旋需要的体力与精力像流水一般泼出去,要不是张小强的体力比起以前,是成倍数的增加,恐怕他早就累趴下了。

  突然收到黄泉准备完毕的汇报,张小强掉头就跑,竟然没去看一下,黄泉是向那一只丧尸瞄准……。


  465 突破

  黄泉没有向张小强拖住的丧尸瞄准,张小强与丧尸纠缠的很到位,像只跳蚤一般跳来跳去,就算是S3也不能伤到张小强分毫,要不是有D3型丧尸在一边协助S3,张小强早就不知道将S3型丧尸杀了多少回。

  万强就不同了,虽然他的皮很厚,S3型丧尸抓在他的身上也破不了防,却止不住D3一次次将他锤的头昏脑胀,又有一只只比他小腿稍微高一点的S3型丧尸捣乱,万强早就苦不堪言,要不是怕丢了面子,他恐怕早就有多远跑多远。

  听到身后黄泉让他让开,万强转身就跑,一边跑,还在一边祈祷,这一次可别在将他炸上天,D3丧尸也被万强的小强.精神打出了火气,不依不饶的追赶着万强,S3型丧尸倒是先一步追上万强,抱着万强的一只大腿,啃鸡腿一般,狂啃不止。

  只听‘嗖’地一声,一道黑影闪到D3丧尸的脚前,巨大的火焰,硝烟,气浪,扑起的泥沙尘垢向四面扩散,跑在前面的王强如同昨日一般飞上半空,各种泥沙石块砸在他身上刷刷作响,万强飞的并不孤独,S3型丧尸与他的大腿脱离,飞在他的身边,万强一眼扫到这个之前怎么打也打不着的东西,毫不犹豫展开他宽阔的胸肌,将飞在身边的S3紧紧抱住,摔在地上连连翻滚,却怎么也不松手,任由S3在他的怀中又抓又咬。

  任谁也想不到,被炸飞的还有王冰,王冰离的比较远,眼睛里只有追赶张小强的D3,爆炸波传来,一时不查,被掀翻在地,翻过几个跟头,一口啃在地面,氮气罐子也掉在他身边不远处,倒是D3型丧尸被冲击波波及之后,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

  D3丧尸微微停顿的刹那,一道快捷的黑影撞在D3的胸口.爆出一声轰鸣,一道火光将D3的身前盖住,火光中,D3往后退了两步,硝烟还在D3的身边旋绕,D3却转变了方向,不再去追赶张小强,而是冲着站在它上风的张淮安追过去。

  张淮安自缺口被突破之后,就带着那群拿着冷兵器的杂牌部队等着堵漏,张小强靠着一只蚀源将整个缺口堵住,众人黑压压的聚在一起,等着上前去拼杀,没想到不用他们上前,仅靠张小强数人已经将无数丧尸收拾,其中泰坦巨人一般的D3也被收拾的只剩两只。

  就在他们热血激荡的时候,张淮安不声不响的拿着一只40火箭弹,靠近远处进化者战斗的边缘地带,在张小强引动丧尸向这边跑来的时候,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让D3吃了一剂火箭弹,让围观的众人齐齐的叫了一声好。

  张淮安露了脸,却是有代价的,D3丧尸转变了方向向张淮安追了过来,而这时,张小强却在与先一步追上来的S3丧尸纠缠,顾不得胆大包天的张淮安。

  张淮安的目的就是吸引D3,让张小强有时间解决那只难缠的S3,便扔掉了火箭筒,抽出手枪向远处跑去,数万人看着张淮安与D3一逃一追,硬是无人敢于上前,D3是的架势在哪儿,没有人相信自己能杀掉D3,所以,他们只能站在远处着急。

  这时,背着氮气瓶子的王冰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一边追还在一边埋怨自己,早知道被乱枪打死多痛快,用得着将自己累得像条死狗么?这个世道,想要死都不容易啊。

  除了王冰,还有一个出人意料的家伙追了过去,是王乐,王乐见到张淮安胆大包天的引着D3抛开,焦急中,扔下背包,拿着他的改装滑轮弩弓,向张淮安追过去。

  张小强看在眼中,急在心中,不明白一向贪生怕死的张淮安怎么变得这么猛,转身迎向扑来的S3,先三两下将S3丧尸锋利的爪刃削掉,顺势准备斩下丧尸的脑袋,丧尸却不止有爪子作为武器,速度与幕佩佩差不多的S3型丧尸转身就向张小强的咬了过来。

  张小强顺水推舟,将鼠王刃伸进丧尸的嘴里,将它的一口利牙绞碎,没了爪子和牙齿的丧尸不再成为威胁,被张小强一脚踹倒在地上,在无数人惊诧的眼神中,张小强用皮带将S3反绑,活捉了S3。

  解决了S3,张小强正要去追赶D3,只听远处传出一震惨叫,却是警察方向的缺口出现问题,无数战士在缺口用刺刀与S2型丧尸肉搏,看到这里,张小强只能放下张淮安的安全,冲远处观战的男人们大声喊道:

  “随我冲……。”

  也不管到底有几个男人跟上来,转身向警察的阵地跑过去,张小强在前面,后面呼啦一下追过来百多号人,更多的人站在远处围观,因为远处丧尸对那边的战士造成大量的杀戮,让他们心悸,只不过,还是有人血气上头,追在百人身后,向缺口扑去,零零散散也有数千之众。

  跑过新缺口哪儿,张小强越看到杨可儿她们还在与D3纠缠,那只D3运气比其他的D3都好,只有腰间被炸出一道口子,其他的地方连零件都被掉一块,倒是那只S3被人用铁链子栓在突击车的盖子上挣扎。

  看这里的丧尸还没有被解决,黄泉又忙着更换导弹,张小强不在言语,继续向那边冲了过去,却见警察那边的缺口后方冲过去一辆突击车,车载机枪连连喷出火舌,无数拽着流光的子弹将一只只S2型丧尸击碎,看准头,比张小强还要高出一截,要知道,S2丧尸正在与警察肉搏,很多丧尸与人类犬牙交错,大口径机枪子弹却能只杀丧尸,不伤人类,显然开枪的机枪手对机枪的掌握已经到了极致。

  一阵微风,卷散了围住突击车的硝烟,看到那机枪手,跑动中的张小强差点咬了舌头,趴在重机枪上的不正是喵喵?

  操作着重机枪的喵喵犹如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边开枪边大呼小叫,小小的身子随着机枪的发射不停地颤动,无数子弹自她手中喷出,没有一丝失准,全都射在丧尸身上。

  操纵着重机枪打破张小强对喵喵的一贯认识,也许,喵喵一贯的天分不是近身战斗,而是操作重机枪,就向上官巧云操作狙击步枪一样,以前在武器库阻击大黑鸟的神秘机枪手终于现身了。

  张小强自围杀D3的阵地跑过,被幕佩佩看到眼中,幕佩佩不想去管警察的死活,见张小强独自一人去救援警察,心中犹豫,还是不自主的跟了上来,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反正看到张小强孤身迎战,心里就是不舒服。

  幕佩佩的速度要比张小强快上许多,不多时与张小强齐头行进,两人一起越过第二个缺口,这个缺口也有大量的S2型丧尸,只是这里有猫眼,上官巧云他们,暂时还稳定,幕佩佩抽空看了一眼她的女兵,女兵们同周围的战士配合作战,打得有声有色,其中,娇娇也在开枪,看着她柔弱的身躯随着步枪的发射而震动,幕佩佩心中微微发疼,却咬牙不再多看,继续随张小强向第一个缺口扑去。

  两人到了第一处缺口的阻击阵地,局势差不多被喵喵控制住,她操作重机枪至少点杀了五十只以上的S2型丧尸,警察这边伤亡了两百多人,更多的S型丧尸从警察被突破的阵地上涌进来,张小强也不答话,冲上缺口,手中的NP22连续射击,数秒之内,十五只丧尸被爆头,比他用肉搏的手段要快得多。

  张小强更换弹夹的时候,幕佩佩已经冲到尸群中间,双手鼠王刃随着她的寸步腾挪,舞出一道道玄奥的弧线,在光线的照耀下,一点荧光随着鼠王刃的舞动,在幕佩佩身边纷乱离合,将她身边的丧尸纷纷斩断头颅。

  三个弹夹,张小强将扑出缺口的丧尸纷纷射杀,抽出鼠王刃加入幕佩佩的死亡舞会,一窜粗长的流弹自张小强耳边呼啸而过,在尸群中掀起无数血肉风暴,无数的丧尸倒在冲锋的路途上,在他们大杀四方的时候,尸横遍野的阵地上,警察们大声呼号,一起拯救着受伤的战友,无数尸体之间,很多警察伤员倒在丧尸中间哀嚎。

  警察独守着三分之一的阵地,还有三分之二是营地的士兵,恰在这时,支援的士兵在赵德义的带领下赶到,他阴沉的看着地上蠕动挣扎的受伤警察,举起步枪,将最靠近他身边的两个伤兵射杀。

  随着赵德义开枪,其他战士也将那些被抓伤,咬伤的警察杀掉,一时间,所有的警察都在咬牙切齿的看着这群人,他们知道被丧尸抓伤会变异,可是看着别人杀掉自己的弟兄,他们就是接受不了。

  赵德义看这边已经被控制住,便转身带队离开,却不知道他的首领在尸群中搏杀,警察重新控制了阵地,虽然伤亡了两百多人,但是元气未失,接九百人控制阵地绰绰有余,而这时,扑过来准备近战的男人刚刚到达……。


  466 黑枪

  张小强清理丧尸的速度赶不上幕佩佩,却能对身边了若指掌,见警察也将重新布置了阵地,增援已经赶到,外面的丧尸全部被清理,便招呼幕佩佩离开。

  幕佩佩听言,刚刚收手,身后却传来两声长点射,十数点子弹自幕佩佩身后向两人射过来,张小强第一时间看到了子弹射来的方向,却是两个面容扭曲,眼神阴鹫警察,不知为何,他们对救援他们的张小强与幕佩佩打起了黑枪。

  战场上到处都是枪声,幕佩佩一时不查,对身后射来的子弹毫不知情,张小强大吼一声,向幕佩佩扑了过去,张小强扑向幕佩佩,却被她看在眼中,不自主的竖起鼠王刃,朝向张小强。

  眼看鼠王刃就要刺入张小强的胸口,张小强心中闪过一丝苦笑,这算不算自己找罪?张小强眼神闪过一丝无奈,让幕佩佩不自主的在最后时刻划开武器,任由张小强扑到自己的身上,随即张小强带着幕佩佩扭动身子,将自己的背面朝向子弹。

  身子刚转了一半,一连窜的子弹击中在他的腰侧,显然,子弹来的要比预计的要快,张小强被子弹击中连连颤抖,倒是幕佩佩听到自耳边呼啸的流弹,突然间明白了。

  幕佩佩被张小强抱住一时不得自由,却从张小强颈侧看到那两个警察阴笑着,继续向他们射击,一时间将幕佩佩急到了,主动抱着张小强想要往一边滚去。

  一窜粗长的子弹铺头盖脸的浇在两个警察身处的位置,无数土柱碎肉飞上半空,一时间,两个警察原来的位置被爆起的血泥给掩盖。

  看到这里,幕佩佩松了一口气,想到刚才是张小强给自己挡子弹,心中再次收紧,准备询问张小强要不要紧,哪知道张小强听到身后的惨叫,便将幕佩佩一把推开,跳起来转身冲警察那边骂道:

  “我操,你们这群白眼狼,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东西……”

  张小强朝着警察破口大骂,幕佩佩被张小强推开,起身杀了十多只近前的丧尸,先是惊讶,张小强竟然没事儿,心中又有些气恼,张小强什么意思,连子弹都挡了,温柔一点的将她推开又能怎么样?非得让她在地上滚两圈儿才舒服么?

  张小强骂骂咧咧的走到警察这边,却看到不少警察对自己怒目而视,心中很是不爽,只是这里还得靠他们守卫,只能压住火头,随便找了一个警察,询问道:

  “程岩在哪儿,让他来见我……。”

  那名警察愤恨的看着张小强,高声吼道:

  “队长战死了,那么多的丧尸扑进来,只有他一个进化者,他怎么能挡得住……。”

  张小强顿时明白原委,却不想多说,转身招呼幕佩佩离开,进化者大半被D3丧尸拖在地三个缺口,其他进化者都在第二道缺口,第一道缺口警察这边只有程岩一个进化者,营地那边的进化者是小兵,一时间顾不到这边,没想到这个能在S4手里交手三合而不伤的程岩会死在这里。

  张小强自然没有话说,谁让警察不是自己的体系,进化者作为对进化丧尸的高端兵力,暂时能护住自己的战士就不错了。

  张小强腰带着一身怨气的幕佩佩离开,却听到一阵惨叫声自身后响起,转身看到赵德义带着几百人与警察火拼,连连清理着警察,显然,警察射击张小强被人看到。

  张小强气的差点飞起来,冲进弹雨,闪到赵德义身边,一脚将赵德义踢飞,同时下令停火,当火拼的枪声停下,张小强冲警察吼道: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直抵抗,等到所有人撤离,我带你们出去,给你们十车粮食,一车子弹,你们想去哪儿去哪儿,要么,现在出来打一场,先打个你死我活,再杀丧尸,你们选哪一个……。”

  警察那边不说话了,虽然愤恨,却是他们自己先挑起来的,张小强也不愿再和警察多说些什么,转身冲赵德义吼道:

  “赵德义,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时候,副大队长你不用干了,自己找个中队长去干,等你什么时候长脑子了,什么时候再升职……。”

  张小强处理完警察与赵德义,带着幕佩佩回到第三个缺口,到了那里,他看到D3快被众人给磨死了,D3最大的天赋是它乌龟一样的硬甲,一身鳞甲刀枪不入,如不是这样,D3早就被众人杀掉,现在好了,反坦克导弹虽然没有杀掉它,却在它的腰上破开了一道口子,众人只要不断的攻击它的伤口就行。

  面对D3的伤口,袁意取得的战绩最大,鼠王刃的背锯随着袁意风一般的闪动,一次次地将鳞皮上缺口的扩大,D3腰间的伤口被鼠王刃锯开,里面的内脏也被万强冒着一顿揍,拽了出来,眼看D3腰腹间的脊椎骨已经露了出来,杨可儿正在用褐色的爪刃一次次砸在骨头上,想要将D3的脊椎砸断。

  看到众人正在磨着这只D3,张小强心中涌起一股浮躁,总感觉有什么不对,D3丧尸连续被干掉这么多只,Z型丧尸只派出几只S3丧尸过来撑台面,而S3也被杀了两只,被俘虏了两只,Z型丧尸应该更加愤怒才对,为什么没有反应?

  又想到张淮安独自引着一只丧尸在外面,张小强懒得再与这只丧尸磨蹭,叫来一辆突击车,找了一根铁链子,冲到D3的身边,甩出链子,盘在D3腰间的脊椎骨上打了一个死结,让发动机一直没停过的突击车猛然开动。

  高大威猛的D3被脊椎骨上的铁链上的力道带倒在地上,被铁链子拉在车后面向湖边拖了过去,突击车拖着D3在颠簸的地面奔驰,D3沉重的体积还不足以让它与车辆的力道相抗,躺在地上左右翻滚,嘴里发出一声声嚎叫,直到突击车冲到湖边,司机猛打方向盘,将小车掉头,挂在车尾的链子拖着翻滚的D3型丧尸一下滚到湖水中……。

  众人打声打死这么半天,没想到,张小强一下就想到办法,将丧尸拖走,个个惊讶异常,就在张小强准备带人去追另外一只被张淮安引走的丧尸时,Z型丧尸最终的攻击手段终于展现在众人眼中,整个墙头十多里的长度上,同时出现了丧尸黑压压的头颅……。


  467 王乐的逆袭1/5更

  粗重的喘息声自张淮安的嘴里呼出,沉重的如同老式火车锅炉发出的轰鸣,张淮安很久都没有这么累过,感觉比昨天的冲杀还要累上许多,记不清上次像这样奔跑,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连握在手里的手枪都沉重无比,让他老想要扔掉。

  不止一次,张淮安想要停下酸胀的双腿,滚在地上痛痛快快的喘息一番,让空气将自己胸腔里火焰烧灼的感觉降下来。

  跑在坎坷不平的田地上,张淮安不止一次的咒骂着那些将荒地开垦的人们,这种地面奔跑将消耗他更多的体力,而他最需要的就是体力,只为了摆脱他身后的D3。

  当他举起火箭筒向D3发射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他想要赎罪,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他疏散工作出现重大失误,造成时间拖延,也许无数战士散尽热血,用尸体换来的时间被他的失误,白白挥霍。张淮安不敢想象因为自己的无能,会有多少人为之丧命,他被巨大的心理包袱压的不能喘气儿。

  但是没有人是真正想死的,在被D3追赶的时候,张惠安跑了,带着D3跑了,D3是个什么德行,张淮安比谁都清楚,落到D3手中,除了被吃掉,别无他路,张淮安自然不愿意被D3消化,就算是死,他也得换个好点的死法。

  脚下的浮土被他的脚掌搓起一蓬蓬泥沙向后溅落,张淮安甩动着双臂,用最后的力气舞动,身上却实在没有力气让他再继续向前跑了,身后D3的吼叫声离他越来越近,终于,张淮安绊倒在田埂上,在布满浮土与根茎的田地中翻滚。

  在他摔倒的一刹那,张淮安明白,他终于到了最后一刻,不远处的D3速度本来就不慢,要不是张淮安拼了老命奔跑,怕是早就被生撕活吃了,倒在地上的张淮安看着高大威猛的D3,知道怎么也跑不了了,不由的将脑袋埋进土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土腥味儿的气息,等着最后的痛处。

  张淮安逃跑的时候没有注意,在身后不但追赶着D3,还有两人追着他,一个是扛着氮气罐子的王冰,还有一个是拿着滑轮弩的王乐,王乐还跑在王冰的前面,同张淮安一样,追的上气儿不接下气。

  眼看张淮安摔倒在地,王乐的心都要骇的蹦了出来,张淮安的关系一直都和他7要好,两个人的年纪相当,意气相投,相对于黄泉他们,张淮安和他才说的上话,聊的到一块儿,算得上知心朋友,有什么话,也不怕与对方说说。

  对于张淮安,王乐自认为很了解,不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老东西么?却没有想到,张淮安居然这么猛,一个人带着D3遛弯儿,张淮安是个什么身手,王乐是知道的,这不是给D3送菜么?

  所以张淮安出事儿,王乐比谁都着急,拿出了他的私人珍藏,追了上来,张淮安一摔倒,王乐想到没想,抬手就将上好弦的弩箭射了出去,只听弦响,一道残影直奔D3而去。

  D3也没有想到身后有东西能伤到它,正兴奋的向地上的张淮安扑去,因为张淮安躺在地上,它正弯腰向张淮安捞去,D3弯腰,将它黑黢黢的大屁股翘的老高,王乐是抬手射出的弩箭,准头都连王乐自己都不知道,说来也巧,只见那弩箭居然一下钉在D3的菊花上。

  末日之后,也没有人研究过丧尸有没有大小便的习惯,至少,丧尸的菊花是一个罩门,当初张小强杀掉的第一只D2就是爆菊而死,王乐虽然用的不是菊花枪,但是他的弩箭可不得了。

  王乐曾经用变异兽的顶级材料给张小强做过狙击弩和十根特殊箭头,而作为制作者的王乐自然有了贪墨的机会,先前给张小强做弩箭的材料还剩下不少,特别是那锋利的鼠王牙,除了给张小强的十颗,其他的一颗不少的落到了王乐的手中。

  后来张小强用氮气杀掉了一只D3,虽然大多数材料都腐烂了,但是D3的那一口利压却是完好的保存了下来,不管是鼠王牙还是丧尸牙,都是了不得的东西,D2的的牙齿加上它的咬合力,都能将D3的鳞皮啃出一个大坑,就更别说还要锋利一筹的D3牙齿和鼠王牙。

  只见D3捞向张淮安的大爪子猛地一震,不可思议的停了下来,突然整个身子一下跳了起来,落在王乐眼中,就是D3带着屁股上的半截弩箭一下跳起,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的弩箭怎么有这么大的威力。

  张淮安只是暂时喘不了气,不代表他真的力尽,原本有死无生,突然见丧尸收回了爪子不说,还跳了起来,当丧尸落地,将整个地面震动的时候,张淮安醒悟过来,爬起身自丧尸大张的双腿锋利窜了出去,一直跑向丧尸身后,刚刚冲出去,还没有看清前方的人是谁,只听耳边一声尖利的呼啸,一道残影掠过眼角,然后D3愤怒的嚎叫形成声浪将他震得头昏脑胀。

  张淮安虽然被D3的怒吼真的头晕目眩,却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没有被D3追赶之前,他无所畏惧,视死如归,等到累得像条老狗,他知道,他还做不到坦然面对生死,当他摔倒在地任由D3宰割,那种滋味他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回想,也算是死过一次了,如今他迫切的想要离D3远远的。

  王乐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的成绩,第二支弩箭要比第一支瞄的准,至少没有射在D3的屁股上,鼠王牙弩箭正插在D3的后颈子上,要是在上去十公分,说不定他会成为第一个单兵杀掉D3的英雄。

  当然,王乐没有这么大的期盼,对他来说,这要能把张淮安那个老东西救回来就行,张淮安昏头昏脑的跑到王乐身边,等他看清王乐正用脚蹬式上弦器给滑轮弩上弦,只听“咔……。”地一声,自弩弓下侧的弹夹中跳出一枚弩箭卡进滑槽,张淮安当时就大叫道:

  “王乐……,怎么是你?”

  王乐抬手将第三支弩箭射到正在转身的D3的腰眼上,冲着张淮安挤挤眉毛:“可不就是我么?愣着干啥?还不快跑……。”

  说罢,王乐抓着滑轮弩冲了出去,张淮安则糊里糊涂的跟在王乐的身后,他能想到任何人来救他,就是想不到王乐来救他,王乐和他一样,都不是战斗人员,一般来说,像他们这样的,连在战场上露脸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这不是多想的时候,连他这个在众人眼中,非常爱惜小命的老东西都抱着40火和D3干上了,王乐跑过来冲D3射上几只弩箭也是可以理解的,关键是,王乐救了他的老命……。


  478 徐静的野望2/5更

  张淮安与王乐跑在前面,后面跟着紧追不舍的D3,这次D3在王乐身上吃的苦头,要超过张淮安给的它那一下,张淮安的40火看似威力不小,了不起就是让D3胸口的鳞甲熏烤了一番,最多掀掉了几片鳞片。

  王乐射出去的弩箭可比40火要厉害的多,常规武器在越来越变态的丧尸身上取得杀伤越来越小,相反,同样因病毒进化的变异兽则对丧尸的杀伤越来越大,不管是爪子,还是麟角,用变异兽的材料做成的武器恰好在一定范围之内能对丧尸产生克制,于是连37炮都不能破防的鳞皮倒被生物材料做成的弩箭给射穿。

  D2身上一共插着三支弩箭,相对它庞大的身躯,三四十公分长的弩箭是在算不得什么,不管是插在它腰眼上的,还是插在它脖子上的,没有一根能穿透十公分,对D3来说,能对常人造成致命伤势的弩箭不比一根牙签造成的伤害更大。

  但是那根插在它菊花上的弩箭就不同了,D3它变异的再厉害,也是从人变过来的,菊花自然不会因为它是丧尸就会凭空消失,也算是它曾经作为一个人的证据,只不过,如今成了它身上的软肋,相比另外两支弩箭的深度,插在它菊花上的弩箭要更加深入,同时也改变了它的速度,D3丧尸再也不能像刚才追张淮安那样跑的虎虎生风,插在它菊花上的弩箭让它不得不扭着硕大的屁股学起比较含蓄的跑法,这也证明,D3也是怕疼的,特别是D3因为跑步让菊花更受伤,一巴掌想要彻底的解决问题,结果自己一巴掌将弩箭的半截尾巴全都拍进菊花,让它彻底悲剧。

  D3扭扭捏捏,小脚老太太一般追着张淮安和王乐,愤怒的呼号一刻也未曾停下,胸腔不断的扩大,将它菊花上的愤怒通过它满是利亚的大嘴吼出来。

  D3很生气,王冰却比D3更加生气,前面两个中年大叔让他很无语,乖乖的停下来让丧尸吃掉多好,用得着连累他一起受罪么?他也不敢再奢望什么,只求能完成他的誓言,抱着D3轰轰烈烈的证明他王冰是真男人就行,可是也得让他追的上啊,要知道,他身上的氮气罐子可不轻啊,虽然他很年轻,身体也棒,可是扛着百多斤的罐子,就算是进化者也受不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冰的体力已经跟不上了,在他前方,那两个大叔跑的正欢,D3追在两个中年男人身后死死不放,虽然D3跑的姿势很怪异,但是王冰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扔下氮气罐子冲前面两人一尸破口大骂。

  骂出三两句,身后传来汽车的轰鸣,一辆东风猛士‘吱’地一声在他身边急刹车,扭头看到开车的人,王冰有些惊讶,握着方向盘的不是他想象中的军人,而是一个长相清纯,面容冰冷的大美人,一个清纯美女开着一辆霸气十足的军车,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要搭车么?”

  听到美女清冷的,毫无感情色彩的询问,王冰挺起胸膛,很自然的说道:

  “让我来开……。”

  坐在军车宽敞的驾驶室里,王冰心情激荡,不是因为他身边冷着脸的徐静,虽然他承认,徐静要比见过的绝大多数女人都漂亮,王冰真正爱的,是他身下的猛士军车,虽然他同样是一名军人,作为二线部队,这种军车还不是他能接触的到的,虽然见过不少,但是没有进化之前,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

  王冰爱车,特别爱军车,能在死前让他开上一圈儿,至少心中已经无憾,当然,要是能将营地的伞兵突击车和伞兵战车也让他爽一把,他会更加无憾。

  望着前面的丧尸,万兵很想冲上去撞上一下,看看能不能将D3撞翻,可惜他身边还坐着徐静,人家让他上车,又让他开车,他不想做这么没有品的事儿,只是,徐静不让他超过D3,只准在D3的屁股后面跟着,这让他很不爽,而徐静则举着一台不知道啥牌子的摄像机对D3摄像。

  徐静交给张小强两支蚀源之后,就没指望能收回来,也没有期望过张小强能给她逮住几只S3,3型丧尸可遇而不可求,所以徐静一直都在阵地后方观察,D3突破缺口,从头到尾她都看在眼中,所以当张淮安引开一只D3之后,徐静就认为她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能得到D3丧尸的机会,活的D3。

  D3的价值远远超过S3,这是毋庸置疑的,特别是D3身上的材料,不管是D3的外皮,还是它的肌肉结构,这都让徐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价值,对徐静来说,D3就是一个宝藏,要是能将D3破解,她未必不能造出一只活的,能够随人类一起战斗的生物兵器。

  所以,徐静破天荒的单独行动,想要将这只D3活捉,只是她手中的底牌是在太少,小半支蚀源,三只不知道有没有效果的强效麻醉剂,还有用头骨链锯改制的小号油锯,本来心中没有把握,当她看到了累得只差将舌头伸出来喘气都能王冰,她认为找到了助手。

  “我说大姐,你拍够了没有,要是你拍完了,我就在丧尸前面停车,你自己开车先走,别管我,我要堂堂正正的和那只D3来一次较量……。”

  在美女面前炫耀自己,哪怕是王冰也不能免俗,虽然说话的语气带着淡然,却掩饰不住他的骄傲,似乎在说,‘看吧,坐在你身边的是个真正的男人,前面那两个大叔看到D3只会想到跑,而我却是要与丧尸拼命的。

  “你想杀了这只D3?”

  徐静似乎有些惊讶,她想不出王冰有什么手段,难道就靠那只氮气罐子?那也最多将D3冻住一小会儿,起不了什么作用。

  “没错……。”

  王冰扭头冲徐静笑了一下,露出他的白牙。

  “就靠那只罐子?”

  听到徐静的回答,王冰有些得意,竖起食指摇晃着。

  “罐子里的东西最多将丧尸冻住,但是还不能杀掉它,我要将这个赛到它的嘴里……。”

  王冰举起了一枚63式木柄手榴弹,这是王冰为自己准备的光荣弹,原本是想用在钱开喜身上,哪知道钱开喜单独带人离开了围墙,倒是给了他机会。

  “氮气能将你和D3一起冻住,你准备怎么塞进去?”

  徐静有些好奇,毫不在意眼前这个年轻的士兵会不会死。

  “我是进化者,我的弹跳能力非常出众,我能跳到五米高,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我能跳到D3的肩上……。”

  望着自得的王冰,徐静很是无语,已经在心里给王冰打上了白痴的标记,罐子爆炸瞬间产生的冲力足以将这个家伙冲到天上去,而且,张小强曾经用大口径沙漠之鹰子弹从D3的嘴里射进去都没杀掉D3,靠手榴弹能杀掉么?

  “我有个主意……,也许能比你的主意意更好。”

  王冰听言,疑惑的望着坐在他身边的徐静……。


  469 被算计的D3 3/5更

  “唉,我说,你怎么也跑过来了,要知道被D3追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你就不怕被D3吃掉?要知道,你如今有三个老婆等着你养啊……呼哧……呼哧”

  张淮安与王乐齐头并进,两个人都累得不行,要不是后面的D3也怪异的减慢了速度,恐怕两个中年男人真要给累死,既然一时半会,D3还追不上他们,张淮安问着王乐,虽然对王乐跑过来救他很感动,但是他不相信王乐真的不怕死。

  “呼……呼……,我怕死,但是我更怕生不如死,三个老婆都不是省油的灯,回到基地就是三国演义,还不如现在死了干净……。”

  王乐咬牙切齿的将他埋了许多天的心事说了出来,他是被两个老婆逼出基地的,原以为在聚集地找到了真正贤惠的女人,哪知道名义一定下,马上就原形毕露,天天对他严防死守不说,还让他将基地两个老婆的底细全都说了出来,看着女人的架势,王乐要是还不明白,他就真的是蠢蛋了,眼前这个女人显然要比基地的两个老婆要厉害的多,到时候是合纵还是连横,谁也说不清楚,只不多,最倒霉的肯定还是他,一想到这里,他真的有些痛不欲生。

  对于王乐的解释张淮安很是无语,王乐自己没本事还想学蟑螂哥,蟑螂哥能管得住他的老婆,王乐你有这本事么?没本事还想再外面招花引蝶?

  不过这次张淮安没有挖苦王乐,王乐能过来与他一起逃命就已经很够意思了,当务之急不是其他,而是想办法摆脱D3,要是真的连累王乐被D3给吃了,张淮安就算死了也不会原谅自己。

  “前面就是杀大黑鱼的地方,你说我们是往湖边跑,还是往陷阱那儿跑?”

  张淮安跑到这里,想起丧尸是怕水的,要是D3也怕水,说不定他们还是能逃得一命,到时候在让张小强带人过来将这只D3收拾掉,说不定……,他们一个都不用死。

  “你会游泳么?带我一个,我不会游啊……。”

  相比陷进区的不确定,王乐显然更愿意到湖边,当他问完话之后,收到张淮安苦涩的回答:“我以为你会,还指望你带我……。”

  王乐与张淮安一起跑向陷阱去,远处无数金字塔还是与以前一般耸立,望着远处的金字塔,徐静对身边的王冰问道:“怎么样?决定了么?”

  王冰看了看脚边的氮气罐子,还有上边被徐静现场改装的遥控爆炸装置,想到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能活捉一只D3也是他王冰的本事,想来那个讨厌的蟑螂哥也是没话说的,也许,自己还有机会开开战车?

  “行吧,虽然我今天是来求死的,既然不用死,谁愿意去死?”

  王冰点头同意了徐静的提议,加大油门冲进了陷阱区。

  陷阱区大多数陷阱早就被拆除,刀阵与钢丝杀阵全都被回收,只留下一个个巨大的陷坑还散落在迷阵中,里面到处都是黑色的陈血与散碎干枯的鳞片,一根根被压弯的钢矛上落满尘土,仿佛围歼大黑鱼还是很久以前的事儿。

  两人越过金字塔迷阵外的鱼骨堆冲进了迷阵,D3紧随其后,当他们进到迷阵之后,D3遇到了大麻烦,迷阵不像外面那样空旷,一个个金字塔成了D3的阻碍,而张淮安与王乐就像躲进迷阵的耗子,让D3怎么也追不上,哪怕D3狂怒,将它面前的金字塔拆的粉碎,也没有一丝作用,倒是让王乐和张淮安跑的更远。

  到了迷阵,张淮安和王乐才终于能够好好的将气儿喘匀,刚刚靠着金字塔休息了还没有一分钟,王冰开着军车停在他们身前,徐静先一步对王乐说道:“我有个提议……。”

  王冰脸色严峻,手中提着王乐的宝贝弩弓,向愤怒的D3靠过去,作为诱饵的他已经有了死的觉悟,但是死了不要紧,不能完成引诱,才是他最大的郁闷,所以,王冰不得不准备再次激怒D3,并要尽可能的给它引路,免得它又撞到金字塔上,迷失了方向。

  刚刚靠近D3,王冰冷漠的举起了弩弓,还没有等他瞄准,却发现不对,转身就跑,显然,D3不是笨蛋,王冰身上的气味儿足以引起它的注意,王冰还没有停下身子瞄准,它就向王冰扑了过来。

  王冰的速度要超过王乐和张淮安,D3又有难言之隐,压根儿就追不上王冰,王冰只能按下心中的急躁,慢慢地在丧尸身前晃悠,用龟速将丧尸向他们准备好的大坑挪动。

  王冰引动丧尸之前,王乐和徐静就简单的做了布置,他们用弩箭在大坑两边的金字塔上埋下两个楔子,用钢丝绳在大坑上空连成一根索道,又在大坑里放好了氮气罐子,为了以防万一,徐静准备将她最后的蚀源也贡献出来。

  时间不长,王冰出现在众人眼中,躲在远处的几人看到王冰的模样很是无奈,在他身后的丧尸不知道除了什么问题,速度越慢了,行走间是夹着臀部走的,有些日本女人垫着脚走路的姿势。

  到了大坑,王冰解下皮带,挂住钢丝绳上,回头见D3还在一步三摇的向他走开,心中火大,这只D3也太不配合了,抬手就扣动扳机,只听唰的地声响,弩箭一下钉在丧尸的肚脐眼上方两寸之地,这下,D3再也不顾它菊花里的疼痛,大吼一声,向王冰扑了过去。

  王冰嗖地溜到了大坑对面松开皮带,扭头见丧尸头下脚上的栽进大坑,按下徐静给他的遥控器……。

  D3丧尸在大坑里哀嚎,在它身边,一脸郁闷的王冰忍受着耳边的折磨,抖抖索索的用头骨链锯切割着丧尸的胳膊,在大坑上方,徐静与张淮安他们看得眉飞色舞,D3真的被冻住不说,用巨型链锯改装的小链锯居然能切开丧尸的皮甲,虽然速度有些慢,但是能够砍掉丧尸威力最大的双臂,他们就差不多解除了D3型丧尸的武装,到时候,再在它嘴里塞上口塞,相信,这只丧尸就会成为徐静最好的研究材料,前提是不能让医生给抢走。

  站在巨大冰块边上的王冰忍受着寒气,随着链锯的颤抖浑身震动,当他的手中突然落空,王冰立刻转身,跑到一边,他实在是受不了了,D3对他最大的伤害不是那寒冷的冰块,而是D3嘴里的臭气,再切割D3手臂的时候,王冰能清楚的看清D3利牙缝里的碎肉与纤维丝线,显然,这只D3在不久前是吃过人的,至于吃的是那些人?墙头上被丧尸拖走的,被张小墙扔出去的都有可能。

  两只爪子掉落在D3的身边,丧尸半身被困在冰块中,虽然还有两只脚露在外面,徐静却不准备让王冰将其锯掉,她要竟可能的保存丧尸的完好度。

  两条拖拽车辆的钢丝绳放了下来,王冰将丧尸的双脚小腿缠成了粽子,随着张淮安启动车辆,这只被包在冰疙瘩的残废丧尸被拖上地面,王兵和王乐终于忍不住欢呼起来。


  470 王乐的干儿子4/5更

  四人坐在猛士军车上如坠梦中,他们没有谁能想到,他们这么容易就将这只威猛的D3给搞定,要知道这可是D3啊,能力战数万丧尸的D3,哪怕他们之前设好陷阱,将D3困住的时候也没有人敢相信,他们要将取得胜利。

  如今四个人连根毛都没掉一根,丧尸就被拖在车屁股后面,王冰完成了他的承诺,徐静得到了她需要的材料,王乐和张淮安完成他们能夸耀一辈子的功绩,特别是王乐,没有人会怀疑他在机械上的水准,却不相信他以前也是随张小强打过丧尸的,今天他就能让那些质疑的手下全部闭嘴。

  王乐想到他那些手下得知他搞定D3之后的惊讶,忍不住一人偷笑,那样子要多得意有多得意,看谁都顺眼,包括坐在他身边开车的王冰。

  “我说,小子,你也姓王?”

  王乐倚老卖老,王冰却没有理他,专心致志的开车,王乐也不在意,看万兵的模样,年纪也不大,和他死去的儿子差不多,心中便起了意。

  “你的事儿我也听说过了,你能与我们搞定这只丧尸也算运气,只是,怕蟑螂哥那一关不好过啊……。”

  王冰听到王乐这话,扭头瞪了张淮安一眼,气愤的说道:

  “要不是这一位非得引得丧尸到处跑,我也不会想要自爆都爆不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王冰说话算话,了不起再找只D3不就得了?”

  听到王冰话中的怨气,王乐真的乐了,摇着头说道:

  “能活着干嘛非得找死啊,你没见后面的老东西,以为自己是英雄,给了D3一枚火箭弹,打完之后才知道闯了祸,又跑得比谁都快,再说,D3丧尸就那么几只,昨天加上今天,也差不多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再去哪儿找这么一只D3?”

  王乐的话,说的王冰很无语,他就是年轻人的意气,说不上好还是坏,如今他也不再是武警了,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一辈子就是个自爆的命?

  见王冰不说话,王乐随意说道:

  “我们都姓王,五百年前是一家,也不必太担心,真的不想死的的话,我去找蟑螂哥说说……。”

  王冰斜着眼睛瞪着王乐,一脸的恶相,冲王乐喊道:

  “我王冰是怕死的么?我用得着去求那个人么?不就是死么?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听到这里,张淮安不舒服了,你一个小青年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王乐可是在为你好啊,当即劈头盖脸的教训了王冰一顿。

  “怎么说话呢?你还有理了?要不是你扔掉阵地,一个人跑去杀钱开喜,蟑螂哥至于要杀你么?你当了逃兵不知道悔改,又在这儿大放厥词,王乐在救你的小命知道不?你以为不怕死就是英雄啊?那你怎么不去找块石头撞死?

  我跟你说,别不知道好歹,你才杀了多少丧尸,我们杀了多少丧尸,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们,你们整个聚集地连跟人毛都剩下不下,王乐这是给你机会,你要好好把握机会,你就这么死了,你有脸去地下见你爹妈么?”

  张淮安的一席话说得王冰不言语了,他也不是真的不怕死,就是一股意气横在心头,最怕别人说他,张淮安一席话算是给了他台阶,也不再闹着要死要活。

  “这就对了,都是成年人,有什么说不开的,放心吧,蟑螂哥由我去说,我舍下这张老脸认你当干儿子,蟑螂哥绝对不会再怪你,以后就跟着我们混吧……。”

  王乐终于暴露了他的企图,他就是想让王冰当他的干儿子,却是与张小强分说的名义,王冰没有反对,稀里糊涂的就被王乐给拐了去了。

  墙头依然枪声阵阵,一片硝烟中,车上的众人也看不仔细,回到河边营地将D3捆住,却见营地这边已经开始最后的撤离工作,最后的人员陆陆续续的上到码头的船舶上,一个年纪有些大的正式队员正在往这边张望,见张淮安等人下倒车下,便跑了过来。

  来人正是张小强名义上的卫队成员,云叔。云叔这段时间和芋头带着几个新兵做实验室的保卫工作,今天是最后的大撤离,可是应该出现的医生却死活不出现,芋头过去找医生,也没有回来,倒是把他给急的不行。

  “张长官,我们的老支书死活不动窝,芋头去了半天也没有动静,你快去劝劝,要是过了这趟船,恐怕要天黑才能再过来,到时候谁也说不清楚这一块儿还在不在我们手里,要是真个有了不对,蟑螂哥还不撕了我……。”

  张淮安听到云叔的话,心中也有些烦躁,医生这人向来只顾自己的兴趣,不顾大局,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老云啊,你去协助徐静他们将丧尸给弄到船上,我过去看看……。”

  张淮安说完,转身就跑,云叔看着张淮安的背影,心中松了口气,在医生面前,作为老部下的他和芋头谁都说不上话,只有张淮安出马才行,背上步枪,云叔转到车后,准备去帮忙搬丧尸,当他见到地上那个扭动挣扎的大家伙,云叔只感到膀胱再也憋不住,一股热流顺着裤裆流到他光洁明亮的军鞋中……。

  当张淮安找到芋头的时候,见芋头正在医生的大门那儿急的直打转,看到张淮安,便如同看到了救星,蹦着跑了过来,冲他喊道:

  “长官啊,你快去劝劝医生吧,他非得等到蟑螂哥来他才肯走啊……。”

  在张淮安与医生交涉的同时,阻击战线上的情形却是越来越糟糕,十公里长的围墙全部被丧尸占领,无数的丧尸脑袋在围墙上涌动,本来张小强准备下令弃守阵地,没想到丧尸在围墙上找不到下来的路,让张小强看出了便宜。

  原本通往第二层围墙的台阶来不及建起,便用的简易楼梯,上下的物资都是用滑轮搬运,丧尸是不会用梯子的,所以丧尸占领十里围墙,却依旧只能通过三个缺口下来,准确的说是摔下来。

  丧尸不断地在围墙上积累,无数的黑黢黢的脑袋在围墙上涌动,一层层丧尸顺着四米宽的围墙向两边铺开,就算如此,还是有更多的丧尸涌上围墙。

  在墙头战斗,数千人展开不显得拥挤,但是涌上数万只丧尸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丝空隙,就像一道黑色洪流,不停地再墙头上涌动,虽然有三个缺口分流,但是跟不上丧尸爬上墙头的速度。

  第一,第二缺口那儿,围剿丧尸的士兵要比先前要轻松一些,无数的丧尸从墙头缺口那儿摔下来,将一只只从缺口涌进的丧尸砸到,无形中倒是给丧尸海的跟进设置了阻碍,所以能冲进伏击阵地的反倒不如先前那样多。

  第三个缺口更是不消说,张小强找到了对付丧尸的最好办法,被几只D3型丧尸联合拆开的缺口有十多米宽,这十多米宽的缺口上,有一座更大的地坑将整个缺口包裹,一层层绿油油的水溶液被跌进大坑的丧尸溅起,洒在旁边的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张小强早就不记得这个大坑里已经融化了多少丧尸,又将地面腐蚀了多少米的深度,他只知道,在另外两道小一点的缺口那儿,数百上千米宽的半圆形伏击阵地上,堆砌的尸山已经达到了围墙的三分之一,但是在这里,一个盛满绿色溶液的大坑将无数丧尸吞噬,连白骨都消失无踪。


  471 指挥失当5/5更

  度过了最开始的荒乱,张小强又沉着起来,只放了一千人的近战军在缺口那儿监视,便联系黄泉准备去救援张淮安,解决掉另一只D3。

  就在准备的时候,围墙上起了新的变化,无数丧尸在围墙上挤得卡主,更多的丧尸着爬上那些丧尸的头顶堆砌。

  源源不绝的丧尸爬上围墙,在其他被卡主的丧尸头上爬动,只见围墙边侧,大只小只的丧尸雨点一般,从八米高的围墙摔下来,相对枯瘦干瘪的丧尸来说,这个高度很有些看头,全身骨折的不少,断腿的更多。

  初时还有近战军团将摔下来的丧尸砍死,到了十分钟以后,无数的丧尸尸体与残废在墙角下层层叠起,让上面的丧尸有了缓冲,虽然被砍死不少,却有更多的丧尸调整过来,与那些拿着刀盾长矛,或者木棍的男人绞杀在一起。

  而这时,单纯的防御缺口已经显得很吃力,最先被突破的还是警察那边,先前的伤亡在这里显露,人手不足,挡不住分流的丧尸,越来越多的丧尸冲进警察那边,此时就算要撤退,警察们一时半会也撤不下来。

  但是张小强也分不出足够的人手去救援,他这边同样被无数的丧尸冲击,根本不敢分散战力,无奈之下,张小强让进化者们去救援警察,同时抽调百名最边缘的武警,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没有人听张小强命令,在张小强气的想要杀人的时候,杨可儿一语解惑。

  “为什么要救他们啊,万一救了他们,他们又在后面打黑枪,那不是自找苦吃么?”

  杨可儿说的话,如一盆冷水将张小强的火头浇灭,先前他与幕佩佩去救援警察,幕佩佩差点死在警察的枪口下,要不是他穿着防护甲,恐怕只能看着幕佩佩死在眼前。

  按照他的脾气,不把那些警察全部杀光就是对得起他们,只不过,比起他们内部的争执,丧尸才是大敌,别人不去救援警察,自然有他们想法,可是张小强为全局考虑,不能不去救援,警察死光了,对丧尸是好处,对他们就是最大的坏处,少一个抵抗者,就意味他的部下多一份伤亡。

  张小强不得已,在战场上寻找着愿意去救警察的傻X,同杨可儿说的一样,他也是不愿去救,万一被警察与丧尸两面夹攻,那才是丢人丢到了家。

  也许是注意到张小强的扫视,其他进化者一起发威,冲到第一线屠杀着丧尸,一个比一个猛,就连温文的小队也不例外,眼看警察那边伤亡惨重,再不去,就没有必要去了,张小强一咬牙,吼道:

  “郭飞,你不是早就想死么,去那边吧,让你杀个痛快……。”

  不得已,张小强将他早就看不顺眼的郭飞推了出去,郭飞听到张小强呼唤犹豫了一下,看到警察那边抵挡不住,无数的丧尸风蜂拥从墙头扑下,也不多话,提起他的长刀转身跑向丧尸那边,张小强则带着操作重机枪,坐军车上的喵喵向远处与丧尸绞杀的近战军团跑去,他看出那边没人指挥,虽然人数要比丧尸多,但是已经要抵挡不住了。

  黄泉接到张小强的命令,带着其他人边战变退,丧尸已经全线突破,再僵持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他们的目标是尽量拖延,而不是全员战死。

  喵喵诡异的射击天赋在战场上得到最大的发挥,无数大口径子弹在数米长的枪焰中如烟花一般喷出,一只只进化丧尸在人群眼前被分尸,得到重火力支援的男人们一时亢奋起来,相互之间配合,将无数扑到他们身前的丧尸砍倒,又向丧尸反攻的趋势,张小强这时却跑过来大声喝令撤退。

  张小强的命令只有一小部分听到,他们见到是聚集地的最高长官,也不多想,哗啦一片就往后退去,这些不到千人的小队伍一退,旁边不明真相的大队伍混乱了,一时间都以为战败了,哭爹喊妈,惊号怒骂,无数人扔掉了武器转身溃逃,无数人鼓起血勇,冲进丧尸群中拼命,将下令的张小强给看傻了?

  “乌合之众,都是他妈的一群乌合之众……,全都是脑袋被门夹过的低能儿……。”

  张小强急的破口大骂,他也想不通,为什么突然间,数万与丧尸打得有声有色的大部队就溃散了?难道这些人都是蠢货,不会往自周看一下?

  张小强爬上军车,在人群边缘呼喝,让他们向桥头方向撤退,同时抄起步枪,将死战不退的男人身前的丧尸清理,到最后,他实在管不住着纷乱的场面。

  溃散与撤退是不一样的,撤退是有方向,有计划的撤退,溃散就是铺天盖地的逃命,各个方向都有,有往桥头跑的,有往阻击阵地跑的,有往湖边跑的,还有的往桥头的反方向,聚集地的另一头逃跑。

  突然间张小强明白了,是自己做了一件蠢事,这些人本来就是临时组织起来的,可以说毫无纪律和意志,他们在之前与丧尸打得有声有色,不是他们特别勇敢,而是从众心理,身边的人都在杀,他们便上前杀,身边的人能杀死丧尸,他们也认为自己能杀死丧尸,当身边的人都在跑的时候,他们跟着跑。

  张小强想明白之后,下车拦下数百人的队伍,用步枪逼着他们吼道:

  “跟我一起喊,向桥边撤退……。”

  数百人在枪口下,散乱的呼喊着张小强的原话,初时零零散散,当张小强枪毙了两个心不在焉的家伙,呼喊声得到了统一,声音也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听到了,于是无头苍蝇一般的人群统一转向,向湖边逃了过去,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桥头逃去,不少人被吓破了胆子,钻到那些还没有拆除的窝棚,房子,将自己藏起来,指望丧尸找不到他们。

  张小强负责的撤退变成了溃散,温文这边也出现了状况,做为进化者,温文在这里很尴尬,就像他对张淮安说的那样,他的一身本事都在十二支飞刀上,十二支飞刀能杀掉十二支S2型丧尸,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精力去射出第十三支飞刀,只能拿着他手中的匕首,去和那些肮脏的丧尸肉搏,每每靠近丧尸,望着那些干瘪丑陋的丧尸,他都忍不住想要吐出来。


  472 最后的疯狂1/5更

  温文手下只剩三个进化者,其中还有一个不是战斗进化者,而是少见的辅助进化者,那个叫做胡佳佳的小女孩儿有一手能让人快速愈合的手段,被温文收到手下,在战斗中实在不能多做指望,那个小女孩儿最该去的地方是医院,而不是有死无生的战场。

  散线阻击,让他与其他人分开,身边战士明显减少了开枪的频率,显然是在节省弹药,丧尸却是无边无际,整个围墙后面,除了先前被D3丧尸突破的地方只有一个诡异的大坑,其他地方全都布满了丧尸。

  此时,留在温文身边的只有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进化者,这个进化者有一手诡异的能力,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他能操纵靠近他身边十米之内的丧尸攻击其他丧尸,有些像傀儡师的手段,那些凶残的丧尸就是他手中的傀儡。

  神秘的进化者就是被温文救了一命的王瑞,王瑞自从被温文救了之后,就一直跟在温文身边,如同他的影子,不管是温文逃命也好,上前线也好,王瑞一直跟在他身边,哪怕冒着幕佩佩是破的危险也跟着温文。

  对于温文救他性命,他想要用最热烈的手段来报答温文,亲手将这个让他嫉妒的男人杀掉,温文的长相在王瑞眼中,犹如最宝贵的瑰宝,也是他嫉恨的根苗,他不止一次想要将温文的脸皮撕下来,蒙在自己脸上,温文是他见过的长的最帅气的男人,比他所有的作品都要帅,这让他更加愤恨。

  如今王瑞最恨的只有三个人,温文,幕佩佩,还有救他命的胡佳佳,相对来说,恨温文胜过恨幕佩佩,温文实在长得太帅,让他心里的嫉恨一刻不停,日日夜夜烧灼着他的心口,每次在温文身边,他不止一次的想要掐死温文,剥下的脸皮套在自己脸上。

  还有那个叫做胡佳佳的小女孩儿,长的不差,在王瑞眼中,只要不是丑绝人寰都该死,只要是长的比他丑的,都是他的仇人,而胡佳佳救了他的性命,却没有挽救被幕佩佩撕掉的另外一半脸皮,让他比以前更丑,这是他恨胡佳佳最大的理由。

  战场上的事儿虽也说不清楚,温文十二支飞刀射尽,手中的优质匕首已经出现缺口,温文本身也累得不行,体力将要耗尽的温文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脚步也显得虚浮,要不是身前的S型丧尸前仆后继,缠的太紧,恐怕他早就撤回到聚集地中心的最后堑壕里。

  突然,纠缠温文的进化丧尸突然转向,向另一边跑去,随后扑来的却是脚步蹒跚的普通丧尸,温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抬眼望去,却见远处无数的人群向桥头溃散,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丧尸显然以为找到了突破点。

  普通丧尸在温文眼中,比绵羊还要安全,松了一口长气,转身招呼王瑞,向后面撤离。王瑞紧跟着温文身边,在多数人一起转身的时候,突然冲温文吼出一个字眼。

  “定……。”

  温文就如同被点了穴道,一下僵直,在他身后的王瑞猛地扑上来,用钢丝勒住温文的颈子,要将温文活活勒死。

  突然而来的袭击让温文措手不及,刚刚从那怪异的僵直中解脱出来,喉咙被钢丝死死勒住,从来没有这种临死经历的温文慌了神,竟然扔掉了匕首,想要拉开颈上的钢丝。

  温文本来不会如此不堪,虽然挑战猫眼一招落败,却是猫眼克制他的手段,能和幕佩佩交手不落下风的温文,在先前的战斗消耗了太多的精力与体力。

  进化丧尸选择另外的突破口,让温文松懈,反倒给了王瑞杀他的机会,王瑞是不在乎有多少人被丧尸吃掉,他甚至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丧尸吃掉,他只想毁掉温文,帅气的温文是老天的杰作,而他王瑞是老天的弃儿,对此,他愤恨老天,愤恨温文,甚至愤恨自己。

  他想不到其他,只想抱着温文毁灭,温文虽然是进化者,手中的鲜血也染了不少,却从来没有经历过生死一线,虽然温文一向表现的淡然,对别人的生死看得比蚂蚁还要轻,可当死亡降临到自己头上,他又比谁都害怕。

  全线撤退,没有谁顾得上温文和王瑞,只有一个至始至终都在注视温文的人发现了温文的危机,高声尖叫的冲过来。

  娇娇白皙的脸颊被硝烟染成杂色,却不掩她眼中的明亮,她看到被王瑞勒的全身痉挛脸皮发青的温文,心中一阵痛楚,虽然她被温文拒绝,却不恨他,心中也一直喜欢他,天天想的最多的也是他,见温文有危险,娇娇忘了自己的安慰,如同一只护雏的母兽扑来过来。

  王瑞没有去看扑来的娇娇,而是全身心的看着在钢丝绳下挣扎的温文,心中一阵快意,强烈的满足感袭上心头,突然间,他感到自己的裤裆多出一股黏稠的液体,只因为他将要杀死这个让他嫉恨的男人,他高.潮了。

  全身上下都沉浸在那股前所未有的满足中,只有双手勒的越发用力,而温文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已经被钢丝深深地嵌在皮肉中,殷红的鲜血自颈口滴落,沾满他白色的衣襟,如同白雪落梅。

  娇娇不敢开枪,瞪着她惊恐煞气的大眼,冲到两人身边,抬起枪托狠狠地砸在王瑞的手骨上,发出卡擦的断裂声。

  突然而来的剧烈痛楚打断了王瑞的回味,王瑞惨叫一声,松开了手中的钢丝,见一个女兵正举起枪托向他再次砸过来,王瑞的瞳孔猛地扩散,将脑中的意念传向娇娇的双眼,

  娇娇一时不能动弹,随后王瑞抓起拼命喘气的温文的头发,低头向温文颈部动脉咬过去,为了杀温文,他放过了砸断他手臂的娇娇。

  娇娇感到一种诡异的力量在她身体蔓延,让她不能失去了行动力,身体被束缚的感觉让娇娇很惊惧,只是当她看到王瑞张着森森白牙向温文的颈子咬过去的时候,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意愿,她要阻止,这种强烈的意愿漫过全身,冲破了那诡异力量的束缚。

  娇娇猛地扑到王瑞身上将其扑到,两个人在地上翻滚,温文终于从濒临死亡的危机中解脱出来,捂着脖子惊恐的后退。

  面具在娇娇扑到他的时候,就从脸上落下,王瑞比丧尸还要丑陋的脸颊也暴露在外,他愤恨地盯着盯着惊魂未定的温文,眼中闪烁着疯狂,双手想要搬开娇娇,娇娇却死死地抱着王瑞不放,嘴里还在呼唤着温文:

  “杀了他……快,杀了他……。”

  可惜温文还没有从死亡的恐惧中回神,他听出那女兵是娇娇,知道要杀他的是王瑞,可是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冲上去帮忙,而是连连后退,倒是远处的女兵在向这边冲来,准备解救娇娇。

  王瑞听到娇娇清脆的嗓音,猛地发现,娇娇居然是以前的大明星,是他高不可攀的大美人,也是他日思夜想的原材料,见这个大美人为了就眼前这个小白脸,砸断了自己的手臂,还要招呼那个小白脸杀自己,心中对娇娇的怨恨甚至超过温文。

  “哈……,一起陪我下地狱吧,我会在地狱里天天干你,折磨你……。”

  王瑞发狠,吼出那段话,抱着娇娇翻滚,一起滚进扑来的尸群,只听一阵尖利的惨叫,在女兵连的女兵赶到时,娇娇和王瑞已经被无数丧尸淹没……

  当时几个女兵就被吓的面色惨白,举枪将向她们扑来的丧尸打死打残,也没见到娇娇的尸体,转身向温文瞄准,一个女兵嘶吼着:

  “为什么你不救她,她救了你……,你却袖手旁观……。”

  温文脸色很难看,颈子被严重勒伤,手指也被切开一半,心情稍稍平复,见几个女兵向他只问,眉头微皱,便不再理睬她们,转身就走。

  看到温文转身走人,几人越加气氛,冲过去举起枪托向温文的背脊砸下,温文虽然受了伤,但他还是进化者,不是几个女人能砸到的,身形一晃就闪了出去,在女兵举枪将要开枪的时候,只听身边传来一身大喝:“滚……。”

  女兵们的大脑如被锤击,头晕目眩中,温文与出现在他身边的男人向远处走去,一个女孩儿跑过来用手去摸向温文的伤口……。


  473 救援2/5更

  陈辉勇带着两个卫兵小心的走进人迹寥寥的营地,营地里大多数人已经撤离,原本生活着上万人的营地突然间空旷了许多,一些旮旯角落更是人迹罕至,陈辉勇左顾右盼,提心吊胆的带着他的两个卫兵,顺着营地围墙边缘走向最深处。

  原本戒备森严的围墙早已经被放弃,一座座高大的仓库空空荡荡,围墙下的菜地只剩下累累黄土,以前的热闹与喧嚣只剩下萧条与破败。

  带着卫兵,陈辉勇小心的走到原本戒备森严的监狱区域,哪里的警卫全都被抽调到前面去抵抗丧尸,只剩下几个拿着步枪的后勤人员在看管,看他们心神不宁的样子,显然在为自己的后路担心。

  面色古怪的陈辉勇走到那些人面前,假装轻松的说道:

  “那家伙还老实么?”

  后勤人员看着不认识的陈辉勇有些疑惑,他们是被临时抽调的,不知道眼前这个带着卫兵的男人是干啥的,刚要回答,在他们身后的小屋窗口那儿突然伸出一只乌黑的手臂,手臂的主人指着陈辉勇破口大骂:

  “是你这个王八蛋,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你们守不住过来处决我的,我告诉你,老子做鬼也饶不了你……。”

  陈辉勇看到他表哥孙可富还有精神在这儿开骂,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他最怕孙可富被折磨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真是那样,救援孙可富的计划将会艰难十倍。

  “孙可富,你还有脸在这骂,要不是你炸断大桥,聚集地着十万人至于落到丧尸的围攻么?就算杀你一百次,也不能消除你的罪孽,等着挨千刀吧……。”

  陈辉勇同孙可富对骂,孙可富不了解陈辉勇的意思,本来心中就害怕营地找他清算,陈辉勇又带人过来,以为大限将至,看不到陈辉勇对他打眼色,整个思绪都被绝望代替。

  “辉勇啊,我知道你是来杀我的,我也奢望其他,你给我一个痛快吧,要知道,当初你背叛我……,我也没有难为你。”

  陈辉勇见孙可富没了嚣张,只剩下祈求,心中暗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转身对几个后勤人员说道:

  “围墙已经被攻破,你们准备撤离吧,这里交给我了……。”

  几个后勤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将犯人移交,正在犹豫,陈辉勇的两个卫兵却不知不觉,摸到了他们身后突然发难,两个后勤后背被一刀捅到心口,还没等他们哼出声,卫兵松开刀柄,举起枪托砸在另外两人的颈上,骨裂声中,四个后勤悄无声息的倒在地上。

  “富哥,是我们,我们来救你了……。”

  两个卫兵跑到窗口,让孙可富激动的说不出话来,陈辉勇则被两人的毒辣手段吓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地上的尸体惊叫到:

  “不……,不是说好的么,怎么就杀了他们……。”

  其中一人回过头瞪着陈辉勇吼道:

  “住口,要不是你带我们进来,我们早就杀了你,你这个叛徒,等着富哥收拾吧……。”

  另外一个没有在尸体上找到钥匙,用枪托砸开锁头,将孙可富放了出来,一出门,孙可富的惊恐和祈求消失的一干二净,他伸了一个大懒腰,没去望站在一边的表弟,冲他的两个老兄弟询问:

  “什么情况?”

  “围墙失守,他们退到中心地带,凭借前些天建好的胸墙抵抗,需要撤退的人太多,他们还在坚守,富哥,随我们一起跑吧,现在桥头那儿很混乱,只要混过去,我们就找些老人一起远走高飞……。”

  孙可富心中一动,望着他的两个老弟兄,见他们望着自己,虽然一副很激动的模样,但是眼神深处还是有些闪烁,顿时心中有数。

  “呵呵,既然你们还愿意认我这个大哥,我也不矫情,我在外面藏着一些物资,供养千人两年不成问题,枪支弹药也不少,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孙可富明白着两个老弟兄想要什么,在末世,什么交情,什么义气全都是假的,只有物资才是最实惠的东西,两个人冒险过来救自己,不就是为了他藏在外面的东西么?

  “能搞到车么?我以前的东西都归了别人,出去可不能只靠两条腿啊……。”

  孙可富望着他的两个兄弟,估算着他们现在能掌握的资源,虽然两个人都背着步枪,但是这不能说明什么。

  两个人听到这话,一起转身看向陈辉勇,陈辉勇见表哥阴鹫的眼神盯着自己,硬着头皮说道:

  “我有一辆车,也有先过桥的权利……。”

  陈辉勇虽然被营地架空,张小强也没有难为他,毕竟是为营地出过力的,让陈辉勇有随时过桥的权利,当然,能随陈辉勇一起过去的人数不会太多。

  “富哥,要不我们先出去吧,万一……。”

  孙可富这才回过神,这里还是张小强的地盘,连连点头,让几人带路,自己从地上捡起一支步枪背在肩上。

  一行人出了营地,刚准备上车,孙可富看到聚集地中心打成一片的阵地,无数丧尸亲赴后继源源不绝的冲击着前线,心中一动,转身对两个人说道:

  “我去取一样东西,在走之前,我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聚集地的战斗再次在中心点展开,张小强带着他的部下在最后的阵地阻击,说是阵地有些夸张,应该说是陷阱,聚集地中心的地面早已经挖空,现今的地面全都用五合板铺就,下面用无数立桩撑着,行车走人都没有问题,只要在最后时刻引爆所有的立桩,整个聚集地的中心点就会塌陷。

  巨大的陷坑能一次容纳数万丧尸,只要丧尸落到陷坑,便再也没有机会爬起来,陷坑里安置着无数燃烧弹,改装的燃烧弹能燃出三千度的高温,别说是由碳水化合物转化的丧尸,就算是用钢铁铸成的,也能烧成铁水。

  陷阱之后就是半人高的胸墙,这道胸墙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并不能阻挡丧尸,与刚才相比,缺口阻击战是聚集兵力围歼丧尸,而这里却是反过来,丧尸的数量将远远的超过守卫者的数量。

  在这里,所有的战士都得到暂时的休息,他们在等着前面的丧尸慢慢越过聚集地中心向这边围聚,围墙那边虽然失守,但是对丧尸还是有所阻碍,无数的丧尸跌落在围墙下,又被后面跳下的丧尸踩在脚下,堆积成一座与围墙平齐的斜坡,丧尸又顺着斜坡滚落,让斜坡的面积不断延伸,相比扑过来的丧尸,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丧尸白白的损耗在围墙后面。

  张小强沉着地看着那些丧尸,到目前为止,虽然意外不断,却没有打乱他的计划,唯一的遗憾就是围墙放弃的有些可惜,若不是那漫天的骨粉,他们能依靠围墙杀掉数以万计的丧尸,争取宝贵的时间……。


  474 缺口3/5更

  警察部队在郭飞和小兵的部队接应下,总算是撤了下来,虽然损失了三百多人,却把枪支弹药一样不少的带了回来,与其他人一起组织防御。

  只不过大多数部队防贼一般防着这些警察,让他们很是尴尬,说起来,警察部队损耗是最多的,一个上午前后扔进去五百人,但是他们也是最招人恨的,只因为他们打自己人的冷枪,剩下的警察几经生死,也不敢再有抱怨,毕竟,就凭他们着不到五百人的队伍,在聚集地很难坚持多长时间。

  张小强身后,刚才溃逃的男人被迫整队,几万人粗略清点之后,将所有受伤的男人赶到一边,等待枪决,这些男人不是个个都被丧尸抓伤咬伤的,很多人是在逃跑的时候自己弄伤的,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手与时间去区分他们是不是无害,凡是受伤的统一枪决。

  早上清点还是三万八千人的队伍这时只剩下三万出头,除了一部分战死的之外,数以千计的男人逃到聚集地的各个角落死活不出来,再将受伤的男人赶出来,队伍已经不到三万,也就是说,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不到一天的时间损耗了一万壮年男人。

  刚才撤退时的接触战,正规武装也是有损耗的,警察就不说了,几天血战,损耗六层,剩下的兵员勉强五百左右,武警部队跟着张小强的主力,稍微好一点,也有五十多人的战损,张小强的部队最多,伤亡的也不少,不算那些肉搏的男人,就有四百多人。

  还有小兵的部队,他原本只有六百人,三百条枪,张小强给他补充了枪支弹药,六百人一连窜的大战打下来,也伤亡了一百多,所有的伤亡加在一起,正规部队的损耗差不多达到了两千。

  如今张小强剩下的部队在六千出头,这还是包括了温文剩下的七百肉搏部队,相对来说,女兵营的伤亡倒是最小的,但是,今天的乱战中,幕佩佩的情人,娇娇与王瑞同归于尽,让幕佩佩如遭雷击,了解前因后果的幕佩佩想要找温文麻烦,却得知温文因为伤势严重,先一步撤退到桥那边,只剩下两个进化者还留在这边。

  不提幕佩佩多么伤心,多么愤恨,张小强阴沉着脸注视着眼前的上千名伤员,这些人留不得,必须杀掉,他没有四十五分钟让他们慢慢变异,但是,在阵前杀自己人,对士气有巨大的打击,这些天的战斗,不止一次的证明,一旦枪毙伤兵,接踵而至的将是士气溃灭,说不定会出现大面积的逃兵。

  “他们必须死!”

  张小强心中暗自下了决定,如今情势紧急,他只能在不断的舍弃中保存其他人,只是这一千人不能放在阵前杀掉,必须换个理由。

  一千人的生死被张小强顷刻间决定了命运,张小强点上一只中队,押着那些人往河边船厂走去,名义上是给他们治疗伤势,实际上每一个正规军都知道,这些人的下场会如何。

  先前追赶主力撤退的丧尸纷纷被击毙在胸墙前的地面上堆积,数千人的部队,每个人手中剩下的弹药不到五十颗,他们要用着少的可怜的弹药尽量将丧尸主力吸引在围墙前的陷阱区,在丧尸厚度最大的时候,他们才能将整个聚集地中心变成一片火海。

  丧尸扑进聚集地,沙子一样散开,各个方向都有,围墙再也不能成为丧尸的阻碍,无数桑尸越过围墙,在聚集地散开,也不知道有多少,原本宽阔的聚集地逐渐被黑蚂蚁一般的丧尸填满,慢慢地向最后的陷阱区围过来。

  丧尸冲进聚集地的数量达到了数以十万计,众人等着最后的阻击,在他们身后,远处的桥头,等待过桥的人早已经混乱一片。

  哪怕对岸的李治用步枪压制,死在枪口下的男人女人数以百计,还是有人在铁桥栏杆上攀爬,一具具尸体自铁桥两侧纷落,或砸进激流,在浪花翻滚中冲向下流,或掉进以前的泥沼陷进中消逝。

  枪声阻止不了疯狂的贫民,他们将一切看在眼里,无数丧尸涌进聚集地,挡在丧尸前面的只有一睹单薄的胸墙,而他们还有很多人没有撤到桥对面,对死的恐惧,对生的恋眷让他们铤而走险,也不管钢桥的两侧围栏能不能承受他们的体重,纷纷像猿猴一般,在钢桥两侧攀爬,不时有人因为子弹的呼啸吓的松手,掉进脚下的深沟。

  有人被子弹击中,死了也不愿意送开双手,紧紧地挂在围栏上,鲜血顺着伤口,划过他的身躯,向脚下的激流滴落。

  杀的人太多,连李治的双手都有些颤抖,桥面上已经完全失去了秩序,无数人卡在桥面进退不得,卡在桥面上的人群不管不顾,只想向前拥挤,在他们身侧的栏杆上,弹雨流光,将一个个攀爬的男女射杀,掉落。惨叫声在他们身边不断响起,也有不长眼的子弹拽着流光射击桥面上的诸人。

  有人在第一时间被射中要害,一声不吭的死去,身子软绵绵的被其他人卡住,一时不能倒下,还有人被子弹射中,发出惨烈的嚎叫,慌乱人群心中的恐惧在叠加,不断地向前或向两边拥挤,死在栏杆上的人越来越多,无数尸体紧拽着栏杆,吊在半空,无数的血流自尸体上流下,在半空散开,形成血雨向激流浇灌。

  “吱嘎嘎……。”

  一阵金属撕裂的声响,左边的栏杆再也承受不住尸体的重量和人群的挤压,本来就不牢靠的栏杆终于自桥身分裂断开。

  “轰……”

  数不清的人从桥面被挤下桥栏断开的缺口,数十人惨叫着自桥面落尽激流冲走,或砸到以前的水泥残骸撞成肉泥。

  “咔……。”

  栏杆终于整个的断裂,在半空扭曲着落到桥下,更多的人自桥面摔落,左边的栏杆裂开,掉落,桥面上剩余的人心有灵犀的同时往右边挤过去,于是右边也重复着左边的事故,无数人随着断落的桥栏摔落桥下。

  这时,疯狂的人群暂时平静了一下,两边的栏杆全部断裂,无数人成为栏杆的殉葬品,在桥面上拥堵的人流因为两边的分流,变得零散,一时间,先前的阻碍已经成为坦途。

  李治下令停火,虽然他一直在阻止,到最后也没有阻止成功,那么就让那些蠢货在没有护栏的桥面上奔走吧。

  对岸的人群也接受了事实,纷纷从桥面上涌过来,初时还有些纪律,除了少数几个倒霉蛋掉下桥面,其他人只能默默等待,没了桥栏,也就没了捷径。当那边阻击阵地上胸墙突然爆出团火光,轰鸣声中,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胸墙上,无数丧尸从胸墙缺口处冲进来,桥头的人群疯狂了,他们一起涌上桥面……。

  那声爆炸与火光同样被李治和他的部下看到眼中,他们惊恐的发现,无数丧尸自胸墙的缺口处冲进防御内侧,一个缺口失守意味着那个缺口一条边的胸墙整个失守,无数丧尸自胸墙冲进来,将那面胸墙整个占领,密密麻麻的丧尸完全展开,向张小强与他的部队包围。

  聚集地最后的防线被打破对李治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是他看到的是,无数丧尸正在向湖边扩散,那里是河边码头。


  475 乞命4/5更

  张小强懵了,刚刚那一下轰鸣,不是在胸墙上爆炸,而是在他的心窝子里爆炸的,当缺口出现,胸墙那儿的士兵损失惨重,剩下的也被突然而来的袭击打傻了,丧尸一拥而上,整整一个中队的士兵消失在丧尸海中。

  一个中队的士兵消失,对于几千人的大部队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一个中队防守的阵地在瞬间被丧尸占领,意味着张小强最后的陷阱大半落到了空出,短短时间之内,失守阵地两边的阵地也坚守不住,纷纷溃退,无数丧尸冲进胸墙,快速的展开,无意中,竟然将湖边营地,河边营地完全隔开,也就是说,张小强真正的退路被割断了。

  张小强转身就看到刚刚发射了火箭弹的小车向桥头冲去,无数挡在车头的男人被撞飞,看到那辆车,张小强敏锐的视线在第一时间看清得意洋洋的孙可富。

  “轰……。”

  张小强的脑子炸开,是孙可富那个王八蛋再次在他的心口窝里捅了一刀:

  “拦住他们…….。”张小强冲小车飞驰的方向大喊,小车冲的太快,在大多数重机枪掉头的时候,已经冲到了千米之外,正在这时,一个全身黑袍,头戴兜帽的男人冲出来,对着小车奔驰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这个男人是温文带来的进化者,只见他双手平推,也不见他发出什么声音,远处奔驰的小车,与车边躲避的男人猛地一震。

  围在车边的男人们突然间成片成片的倒下,小车也发生了侧翻,在人群中翻滚起来,砸出一片片血肉骨渣,当小车刚刚在尸体堆中卡住,自队伍中冲出两道残影向小车冲过去。

  一道残影落在张小强的眼中,是面色苍白的幕佩佩,还有一道残影连张小强的动态视觉都捕捉不到,在瞬间消失,又在下一秒出现在小车边,却是向来不动声色的袁意。

  袁意到了车边,站在无数尸体中,用鼠王刃划开车皮,将里面的人全都拎了出来,孙可富,陈辉勇,还有一个跌跌撞撞的士兵……。

  孙可富被逮住,张小强冲黄泉下令道:“引爆……。”

  黄泉自胸墙被突破,就一直呆在引爆器边上,等着张小强下令,听到张小强的大喝,猛地按下手中的起爆器,一时间,丧尸密布的聚集地中心,爆炸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又见整整一块地面突然间四分五裂,地面上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口,无数丧尸与尸体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被陷阱吞噬。

  巨大的半月形裂口将胸墙整个包围,无数丧尸被缺口吞噬,缺口之外的丧尸还在源源不断的冲进缺口,张小强没有去管涌进来的丧尸,营地所有的力量在这段时间都在筹备聚集地的防御,其中围墙的建设只占了百分之三十的工,剩下的全都在最后的陷阱区。

  长达五公里的半弧形陷阱深达五米,在大量的施工器材日夜不停的赶工中,营地完成了一个奇迹,规模不比基地外围的八卦阵来的小,要不是油料不够,再多的丧尸也填不满。

  在丧尸没有将这巨大的凹坑填满之前,张小强不会下令点火,如今要做两件事儿,一件事儿命令黄泉带着步兵清理冲进来的万余丧尸,还有一件事儿,他要将孙可富千刀万剐。

  袁意与幕佩佩带着孙可富等人到了张小强身前,孙可富几人还在眩晕中,显然刚才的那一下,让他们受到巨大的冲击。

  “车里一共四个人,开车的死了,剩下的都在这儿……。”

  在外人面前,袁意向来都是清冷的,她的火热只有张小强能看得见,张小强点了点头,没去看孙可富,而是狠狠地瞪着幕佩佩,当初要不是幕佩佩阻拦,他早就杀了孙可富,也不会造成一个中队的士兵被尸海吞噬。

  幕佩佩脸色惨白,低着头望着脚尖,她在今天失去了最亲的人,本来就受到了严重打击,孙可富丧心病狂,临死前还想破坏聚集地,她无话可说,一切的一切都证明她是多么无能,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开始自我否定。

  清理丧尸的速度不慢,在老队员的带领下,那些男人也被组织起来,数人一组,以优势兵力清理着涌进来的上万丧尸,外围陷阱受到严密监视,一旦丧尸要将陷阱填满,就会启动火焰燃烧弹。

  孙可富几人很快就清醒过来,一眼看到黑着脸看着他的张小强,又看到外面巨大的陷阱区,无数丧尸在陷阱里挣扎,而冲进来的丧尸也在被快速清剿,顿时跪在张小强的脚边,指着陈辉勇吼道:

  “是他,是他做的,都是他做的,我……。”

  孙可富在张小强面前表现的怯懦万分,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陈辉勇身上,要不是张小强看清了孙可富在小车上那一抹得意的微笑,换个人说不定还真的被他骗过去。

  “别杀我,我在外面储备了大量物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能供三万人使用两年的物资,我全部奉上,别杀我,就把我当狗养吧,我以后会很听话……。”

  死到临头,孙可富却做不到视死如归,落到张小强手里是个什么结果他知道,虽然张小强这边抵住了丧尸,对他来说是种遗憾,却未尝不是一种运气,张小强损失不大,只要他将物资贡献出,慢慢熄了张小强杀的他的心思,以后未尝没有机会?

  陈辉勇不说话,不管孙可富怎么污蔑他,他都不言语,孙可富向张小强求情,只惹得他心中一阵冷笑,陈辉勇冒了天大的干系,将孙可富救出来,却遭他如此对待,张小强是个什么人,陈辉勇了解的要比孙可富清楚,数千人说杀就杀,试问孙可富能做到么?张小强杀伐果断,没有妇人之仁,孙可富向用物资买命,那是妄想,可惜,孙可富不愿听自己的,要是不向张小强复仇,而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何至于此?何至于像条狗一般跪在张小强面前摇尾乞怜?

  “陈辉勇,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张小强没有理会孙可富,只是看着陈辉勇,对于陈辉勇,他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眼前这个人头脑灵活,却不会审时度势,不管干什么都是首鼠两端,若是陈辉勇的性格稍微大气一点,未必不会成长为一个人物,可惜,陈辉勇今天做下的事让他不得不杀他。

  陈辉勇没有说话,双腿膝行,到了张小强脚边跪直身子,闭着眼睛等待,不多时,一声脆响,陈辉勇猛地睁开双眼,望着硝烟弥漫的天空,翻躺在地,一道蜿蜒的血痕自他额头上的枪眼流淌。

  张小强枪杀了陈辉勇,转身看向孙可富,孙可富吓的嘴皮子都在哆嗦,全身抖康一般颤动,张小强轻蔑的望了孙可富一眼,摆了摆头,身后四个士兵上前,按住孙可富的四肢将他举起走向胸墙,孙可富吓的屎尿齐流,扭动着身子,大声呼号:“我有物资,我有物资……。”

  到了胸墙边,孙可富上方的天空旋转起来,翻过几个跟头落向胸墙下面的陷坑,陷坑中,无数丧尸举着竹林一样的手臂挥舞,孙可富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惨叫,被竹林吞没,在他身后,他唯一的老部下,也随他落到陷坑中的尸群中,一时间,无数血箭在尸群中飞散,无数丧尸向这边涌来。

  将孙可富两人喂了丧尸,张小强看向丧尸被清剿的情况,突然,他看到河边码头区冒起的滚滚浓烟,张小强看清那冒着浓烟的建筑,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476 雨水还原5/5更

  张小强的退路不在桥上,而是在河边营地,那里有几十艘竹筏,几十艘竹筏足够张小强将部队带出聚集地,竹筏是个秘密,一只被隐藏在河边的仓库里,只要聚集地局势糜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张小强就会带着人取出竹筏,从水路脱离。

  一切都在张小强的算计中,突然张小强发现他最保险的一环出了问题,那滚滚浓烟正是仓库被点燃冒出的浓烟,看到那浓烟,张小强心急火燎,再也呆不住,将一切交给了黄泉,坐上了喵喵的军车,向河边而去。

  沿路都是丧尸与人类的尸体,其中丧尸的尸体占了大半,不少人在死前还保持着与丧尸扭打的形状,无数丧尸缺胳膊断腿地倒在地上铺开老大一片,军车就在尸体中剧烈颠簸,不时有尸体被碾压的裂开,腥臭的内脏与骨骼被车轮压进地面。

  两道深深地辙印在尸体中间压开一条小路,小路上的尸体被汽车碾压的面目全飞,当汽车到了河边码头的营门时,无数丧尸尸体在营门堆积,而营门那儿却见不到一个守卫,所有的守卫都在仓库那儿层层布防。

  张小强下倒车下,就见几个仓库烈焰冲天,无数窗户冒出滚滚浓烟与青红色的火舌,找到负责人,才得知前因后果。

  先前张小强让一个中队压着千名伤员到河边,用救治的理由准备处决,在最后时刻,丧尸进攻营门,只留下一个小队的战士看管,其他人都在营门抵御丧尸,在交战中,一些伤员先后变异,在第一时间被那个小队的战士处决。

  这时剩下的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一时间混乱起来,丧尸还在营地门前冲击,混乱的人群冲散了看管的战士,跑进了仓库,在仓库里他们看到了数十只竹筏,这时他们被营门敢来支援的战士围住,之后,不断有人变异,仓库彻底混乱了起来,最终在绝望中,有人点燃了竹筏……。

  望着那燃烧的仓库,张小强悔恨交加,早知道,拼着强力镇压,也要将那些伤员在阵地上处决,这一切全都坏在孙可富的手上,要不是他在背后来一下,胸墙不会失守,丧尸不会乘机涌进防守区域,河边营门不会告急,人群也不会暴乱……。

  想到这里,后悔无用,张小强让喵喵开车到营地,这时,他得将所有的高技术人才全都转移,不管怎么说,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到了营地,虽然撤走了百分之九十的人手,但是营地还有人在活动,看到那些人,张小强心头火起,在营地这边,同样也有丧尸冲击的痕迹,死在大门外的丧尸一堆一堆的,可是里面的人还不着急,这让他差点被急死。

  冲进营地,张小强下到车下,冲到离他最近的一个人一脚踹过去,那是一个士兵,被张小强一脚踹翻在地,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张小强一脚踩在胸口。

  张小强踩住士兵的胸口大声吼道:

  “不是早有命令让你们撤离么?怎么还在拖拖拉拉的,你知道外面死了多少人么……。”

  被张小强踩住的士兵是芋头,芋头望着满脸涨红的张小强不敢挣扎,唯唯诺诺的说道:

  “是医生,医生说还差最后一步,上船了,他就没有设备了……。”

  张淮安听到张小强吵闹,连忙跑了出来,拉着张小强就往医生的实验室走去,张小强搞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连连埋怨着张淮安:

  “老张啊,我还以为你被D3吃了,D3呢?我看见武警的那个小子去追你,是不是死了?还有,你怎么没把医生弄走,外面一脚乱成一锅粥,我们的后路全毁,时间紧急啊……。”

  张小强教训着张淮安,一起进到实验室,却见医生和伊莲娜全神贯注的,在手术台上的试管中间忙碌,医生感觉不到张小强进来,只是忙活着他自己的事儿,张小强想要叫唤,却被张淮安捂住嘴巴。

  半晌,医生拿着一只银色不锈钢包裹的注射器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到张小强铁青着脸望着他,当即一脸兴奋跑过来将手中的注射器交给了张小强。

  “这是什么?”

  张小强大量着手中刻度只有十毫液体的升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有些浑浊,看上去有些像过期产品,能让张淮安和医生这么谨慎的东西,应该没那么简单?

  “希望,你手中的是希望,一旦得到证实,将是全民进化的开端,无数的进化者会从这份东西上诞生,人类的寿命将会打破千万年的制约,成倍的增长,病毒不会在成为我们头上的枷锁,而是人类进化的助推剂。

  可以说,这是新时代的拐点,只要这个东西确实有效,我们再不怕会被丧尸抓伤,咬伤,你的部队将不会发生自相残杀的惨剧,更多的战士能够幸存,他们会无所畏惧的杀掉他们看到的一切丧尸……。”

  医生神情激愤,双手在半空挥舞,如同交响乐团的乐队指挥,嘴里滔滔不绝的肯定与蛊惑,让张小强忘掉了悬在他头上的利剑,医生的一席话将张小强吓到了,要是手中的东西真的像医生所说的那样,恐怕,丧尸将不会成为问题,人类也会从单纯的食物转变成狩猎者。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对人类到底有什么作用?还有,它能不能大规模制造……。”

  张小强的追问让医生从癫狂中清醒过来,连连摇头:

  “不可能大规模制造,你手中的针剂是唯一的一只,是我通过上次的S3型丧尸身上得来的,我将那只尸体解剖之后,让它自由腐烂,本想记录高级丧尸腐烂的时间,没想到它与空气中的神秘物质产生了变化,要不是我一直再观察,差点将这种变化忽略过去。

  空气中的神秘物资与S3尸体中的病毒产生了一种相对稳定的衍生物,这种东西存在的时间很短,若是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会与神秘物质同化,从而得到神秘物质的提纯物。

  而这种物质是对人体无害的,同样,有一定的几率提升人体的潜能,若是剂量和浓度够大,它应该是第二次雨水的还原体,也就是说,所有进化者进化的本源就是这种物质,我将其命名为进化基质,简称JS。”

  张小强倒吸一口冷气,医生居然还原出了第二场雨水,同样,他也解读了第二场雨水形成的原因,张小强知道,医生手中的丧尸压根就不是S3,而是S4,S3的病毒含量是S2的十倍,S4又是S3的多少倍,同时,医生证明了,病毒来自与天空。第一场雨就是病毒雨,所以才有那么多的丧尸在雨中淋浴,它们是在补充病毒。


  477 医生与伊莲娜1/5更

  “那我手中的这枚什么JS,到底有什么用?能让普通人进化么?”

  张小强不可置信的打量着手中沉甸甸的不锈钢针管,心中暗自拿它与雨水作比较。

  “纯度还不够,还需要进过二次,甚至三次提纯,我这边没有合适的器材,你给我的器材全都是狗屎,没有恒温培养摇床,没有培养箱,没有超纯水机,更没有高速离心机和超净工作台,什么都没有,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

  医生一通抱怨却被张小强当做耳旁风,他对医生说的那些东西压根儿就不了解,就算了解,他也没有办法,他还想去搞两架武直-10直升机,看到Z型丧尸,用火箭弹就能搞定,但这不现实,在没有能力搞到手之前,他还得靠小米加步枪。

  “它到底有什么用?”

  张小强没时间与医生扯皮,他被耽误了大量的时间,可不是听医生发牢骚的,医生听到这话,一把抓下眼镜,疲惫的说道:

  “要是你有什么要紧的人感染了病毒,给他注射,有十分之一的几率让他免疫病毒……。”

  “那你刚才说的,能让普通人免疫病毒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一次免疫,就能永远免疫?”

  张小强想起医生最开始的话,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东西,一旦能实际应用,他的队伍战损率可能降低百分之八十,要知道,大多数战损,都是在战后被自己人处决的。

  “是的,但是不会是你手上的这一只,你手中的只是最初级的,要经过无数道提纯工序,才能得到真正的纯基质,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不断能免疫病毒,还能大幅度的提高人体寿命,只要空气中的神秘物资不会消失,人类的寿命可能会提高到三到五倍,要是能够继续进化,得到更高质量的JS,突破一千岁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一千岁,张小强猛地撰紧手中的针管,医生这是给他画了一张大饼,千岁的寿命,能让绝大多数人疯狂,张小强当即决定,将这东西列为一级机密。

  收起手中的针管,张小强抽出手枪指着伊莲娜的额头,在她比蓝色瞳孔的惊恐中打开了保险。

  “不……,不,你要干什么,你不能杀她。”

  向来对外物不敢兴趣的医生突然惊慌了,他冲过来将伊莲娜挡在身后,望着张小强,连连叫嚷。

  “我说过,伊莲娜不能接触核心内容,你违反了我的规程,我不想将这件事儿泄露出去,伊莲娜不是中国人,一旦被外人知道,后果不是你我能承受的。”

  张小强眼中透着执著,伊莲娜在他心中已经是个死人,要不是医生在他眼中的价值无限提升,恐怕他不会与医生多费口舌。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一个人,我只有一个人,你派过来的那些女人都是垃圾,怎么教都教不会,我需要助手,能配合我的助手,伊莲娜就是这样的人,没有她就没有JS,没有!”

  医生越说,语气越强烈,到最后是吼出来的,身上也不停的冒着冷汗,见惯生死,手上有过数千人命的张小强越来越有威势,站在医生面前就有一股如山的压力。

  医生面对张小强感受到一股深深地恐惧,相比医生,在他身后拉着他衣服的伊莲娜就是绝望,她此刻怕的要死,张小强下令杀死数千人的事儿她也听说过,在张小强准备杀她的时候,她认为自己必死无疑,是医生挡在她的身前,看着那单薄的身影,伊莲娜心中涌起强烈的感动。

  医生没有与她有太多的发展,医生面对美貌的伊莲娜也没有动过心,研究病毒就是医生的一切,本以为自己对医生只是一个路人,只是一个保姆一般的角色,却没想到医生冒着得罪张小强来维护她,这一刻,伊莲娜将医生当成她最最亲密的人。

  张小强需要医生,同样,杀掉伊莲娜只是有备无患,听到医生这么说,张小强想起伊莲娜在法国的顶尖实验室有过实习的经历,也许正是这段经历,让她在医生身边提供助力,想到这里,张小强点了点头,随意说道:

  “那好吧,从现在开始,伊莲娜不能离开你百米之外,一旦超过这个距离,格杀勿论,还有,你最好娶了她,我不想因为她和别的男人睡觉,杀掉所有和她接触的男人,还有你的实验室,以后安定下来只能自成一体,不要和外面有过多的沟通,我会给你找到设备仪器的,我期望你能提供更多的成果……。”

  张小强最终的决定让医生和伊莲娜松了一口气,听到让伊莲娜嫁给自己,医生转身看向伊莲娜,却见她脸颊深红,如同红酒,心中微微一动。

  “你们马上撤离,先到湖心岛继续研究,等到以后新的实验室在基地建成,你再搬过去,还有,忘了告诉你,你手中的那只丧尸不是S3而是S4,今天我们捉到了两只活的S3,已经装船,你可以在岛上研究它们……。”

  听到有活的S3,医生当即将先前的恐惧忘在一边,转身提起一箱研究资料,抱着他的笔记本就要冲出去。

  “对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进化者是不是可以对病毒免疫?”

  张小强想到进化者是由雨水进化,而医生能合成雨水就叫JS,那么说,雨水就是天然的进化基质,通过雨水进化的进化者不是本身就对病毒免疫?

  “不能,雨水含有大量的杂质,就算是进化者也是有很大几率变异的,要知道,病毒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就算纯度无限接近百分之一百的天潜也不能完全的做到万无一失,这东西是看几率和运气的。

  现在出现的进化者只能算得上半成品,他们想要继续进化,只能持续的注射更加纯粹的JS,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只是我们不了解。”

  听到这里,张小强差点将变异兽的胶质体说出来,话到嘴边又被他给吞了回去,胶质体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是他能不断进化的保证,万一传出去?他的优势会丧失,张小强决定,在没有收集到更多的胶质体之前,他不想说出去。

  “在我的设想中,最大可能的提升JS的纯度,使用者能有一半的几率得到免疫就算不错了,只要这一半人得到免疫,他们就有无限的可能性,得到进化的几率会无限放大,到时候,人类总体素质就会得到提升……。”

  “那另外一半会怎么样?”

  百分之五十实在不算高,张小强可不希望,剩下的会熬不下去而变异,那样的话,还不如等到有人被丧尸咬伤再注射。

  “不怎么样,原来是什么样,以后也是什么样,他们是注定被淘汰的人……。”

  听到医生话,张小强没有疑问了,点头对张淮安说道:

  “将所有后勤撤走,完全放弃聚集地……。”


  478 粮车2/5更

  从医生的帐篷里出来,张小强便看到无数浓烟从聚集地上空缓缓升起,密集的浓烟将天空遮挡形成铁幕,看到那天空扭动盘旋变幻莫测的烟雾,张小强知道,最后的手段开始了。

  营地没有太多的人员,医生和少数留守的后勤乘坐着两辆大卡车离开,张小强正准备紧随其后,眼角却扫到一个人影,看到那个人影,张小强不得不让喵喵去把那人带上车。

  显然,喵喵很愿意这样做,下车跑到那人身边,牵着她的手到了车上,许梦竹看到张小强就一直低着头,有些做贼心虚的味道,张小强懒得去管许梦竹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当他们离开了营地,在聚集地付出了无数物资与心力的营地被完全放弃,只有那座厚实的围墙与围墙前密集的防御工事在后望镜中拉远。

  张小强离开后,黄泉将所有的战力收拢,退到桥头不远,在那里,他们重新构建新的防御工事,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没有指望他们挖出的那些工事能起到怎么作用,没有弹药,伤亡惨重,撤退的人还拥堵在桥头,要是火焰不能阻挡丧尸,他们将要杀死所有准备过桥的人,才能撤退到对岸。

  张小强到了桥头,这是他们在聚集地最后的落脚处,只要丧尸通过火海,他们将无处可逃。

  河边码头最后一艘船等着医生他们的到来,云叔看到芋头,欢叫着,跑过去拉着他直接上了船,嘴里还在庆幸:

  “还是蟑螂哥好啊,让我们负责老支书的保卫工作,借他的光,咱们不用在那边去拼命,这些天那死的人海了去,和我们一起出来的老兄弟都死了三个,还是我们好,有船做,上到湖心岛,什么丧尸都过不来……。”

  云叔唠唠叨叨的拉着芋头做到甲板上等着开船,芋头则望着远处的浓烟不言语,在他身边,一具具蒙着各色床单的尸体摆的密密麻麻,这都是刚才战死的中队士兵,从临时副中队长一直到战士全都阵亡,其中一具钢制棺材就装着那名战死的副中队长,钢制棺材一共有三具,是随他们一起当兵的老乡。

  “别看那些尸体,等到了岛上,他们会被埋在哪儿,老队员会送到那个什么温泉基地的桂花山,说不定我们以后也会埋在哪儿,还是正式队员好啊……。”

  远离危险,没有在陆地上跋涉的劳累,云叔看什么都顺眼,最关键的是,他找的那个女人也在岛上,下次再有船头过来,他就能带着他的婆娘去那个传说中的温泉基地,对云叔来说,幸福就是如此。

  医生等人不在乎乘坐运尸船,他们上到船上,就进到船面建筑,后面陆续上来一些挑着东西的后勤人员,当他们全部坐定,大船缓缓地离开空无一人的码头。

  望着离船越来越远的码头,芋头猛地站了起来,震的身上的装备水壶哗啦作响,云叔刚要询问,芋头一弯腰,伸手在云叔身上掏掏摸摸,云叔正被芋头搞的一惊一乍,身上的三个弹夹就落到了芋头的手中,芋头将弹夹装到兜里,眼神坚毅的冲云叔说了一声:

  “云叔,好好和云婶过日子吧……。”

  “扑通……。”

  芋头跳进了水里,向岸边的码头区游了过去,云叔一下吓的跳了起来,想要冲下水去追芋头,却被身边的几人拉住。

  “芋头,芋头,你给我回来,那边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芋头没有回头,只是划着水游向岸边,芋头年轻,三两下就到了岸边,回头向大船招了招手,取下步枪向桥头跑去,只留下大船上的云叔还在呼唤,直到大船进入大湖……。

  熊熊地火焰将丧尸大部阻挡,但是不能将所有的丧尸阻挡,陷坑挖的巧妙,依靠有利地形,能将正面的丧尸隔住,却不能将整个聚集地隔住,湖边营地是以前聚集地的最边角,丧尸进到聚集地要横穿整个聚集地,才能到达湖边营地,而湖边营地的道路是与桥头相通的,原本的设定是丧尸到了湖边营地,从湖边营地绕道过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撤退后期,连续出现变化,当丧尸绕过火海出现在桥头不远处时,贫民还没有完全撤过去。

  铁桥早就从生命之桥转变成死亡之桥,无数生命葬送在桥下的激流中,桥梁两边的护栏被人拉断,数不清的人从桥上跌落,桥梁下方尸横累累,以前损毁的水泥桥面上,无数尸体在上面堆积,有些人一时没死,正在下方惨嚎呻吟,甚至有人毫发无伤,却再也没有能力能爬过天堑,回到岸上。

  刚才丧尸出现是一个信号,让很多人因为急着过桥而枉死,当火焰燃起的时候,其他人才稍微冷静,但是,当丧尸从营地过来之后,绝大多数人再次陷入癫疯,新一轮的抢渡开始,更多的人被挤下桥面。

  桥对岸的李治已经麻木,懒得再去维持秩序,他在等着张小强给他信号,一旦张小强决定整队撤离,他就用机枪扫清桥面,将张小强与他的士兵接出来,至于会死多少人,他不在乎。

  张小强正在组织士兵用冷兵器与冲过来的丧尸肉搏,过桥的人还在挤挤囔囔,掉下桥的倒霉蛋连连不绝,李治等待了半天的信号还是没有传过来,在他纳闷的时候,对讲机终于有声音了。

  “中队长李治收到请回话,中队长李治收到请回话……。”

  “我是李治,我是李治……。”

  发出消息的是前面的后勤车辆,他们护卫的后勤车辆正在被围攻,不得已,他们呼叫后面的支援,听到后勤车辆出现问题,李治差点被吓死,那可是十万人的生命线啊。

  李治当即带着四辆突击车冲到了十公里之外的地方,那里是个小村子,也是撤离队伍的第一个落脚点,三十辆粮食物资车辆在那里给随行的幸存者发放粮食,当李治过去的时候,正有上万人围着车队吵吵闹闹,看到那边还没有动手,李治才稍微稳下心来。

  四辆车冲进人群,在人群的避让中,到了粮食车边,辆车上站满了后勤人员,一个个举着燃烧瓶在与下面的人群对持,要不是顾忌后勤人员烧粮,恐怕早就有人冲上去抢劫了。

  “李治中队长,你可来了,就是他们,我们救了他们,他们还想要抢我们的粮食到别处去……。”

  此地的负责人向李治汇报,李治眯着眼睛,眼神闪烁不定,听完汇报,李治打量着围着他们的那些贫民。

  贫民中有男有女,男人占了大多数,其中不少男人手中拿着钢筋木棍,要是李治再迟来一步,说不定这些人已经开始抢掠。

  这些人大多是麻木的,他们空洞的眼神盯着粮食车辆上高高堆积的麻袋,不少人眼里闪烁着贪欲,躲躲闪闪的藏在别人身后,慢慢地像这边移动,更多的人在下面交头接耳,嘈杂的声浪如无数只苍蝇振翅嗡鸣。

  “叭叭叭……。”

  李治举起步枪,冲天打出三个点射,将下面的声浪压抑,半晌,所有人都闭上嘴,等着那个拿枪的男人说话。


  479贫民的道理

  “你们想要造反吗?你们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们没有任何价值,你们就是一坨屎,你们就该等着在聚集地被丧尸吃掉,老子的弟兄在前面流血牺牲,就是让你们能跑出来,能让你们这群垃圾活下去,怎么?你们还不知足,想要反咬一口?”

  李治照列拿着他的高音喇叭,将李治的喊话传遍整个小村,上万人听到李治的汉化,鼓噪起来。

  “为什么不给我吃的,在聚集地里给我们,到了外面怎么就不给了……。”

  “你们拉的粮食也有我们一份,我们只拿走我们该得的……。”

  “我不跟你们走,我要自己找活路,把该给我的粮食,给我……。”

  “我们又没有让你们救,在聚集地里呆的好好的,是你们把我们骗出来的,你们还想把我们骗到老巢去当牛做马,大家别相信他们,他们是想把我们往绝路上……。”

  下面的人纷纷闹腾起来,各说纷纭,总有自己的理由,唯一的目标却是车上的粮食,听到下面的人吼着自己的理由,靠着重机枪的李治忍不住好笑,又忍不住想哭,这些天的阻击战,他一直在外面看的清楚,死掉的士兵是一车一车的,运往湖心岛的尸体装满了平底船,前方的弟兄血战,李治庆幸自己没有上去,但是不代表他不珍惜战友的成果。

  李治没有在桥头维持秩序,任由那些贫民为了抢夺那几秒钟送掉了性命,不就是为了能让更多的人过桥,为战友们腾出时间?

  可是眼前这些人,还不如昨天那群白眼狼,只少那群家伙现在正与弟兄们一起战斗,这些先一步逃出来的家伙们却想着打土豪分劣绅?没那么便宜,就算一把火烧掉了也不会给他们!

  “我……呸……。”

  李治一声大喝,让场面重新平静。

  “就你们这群王八蛋还想在我手里捞好处?想都别想,不是我们,你们早就在聚集地饿死,不是我们,你们有时间逃得出来?不是我们,你们在聚集地有那一天两顿?

  我告诉你,没门,不想跟着我们,请便,粮食一颗没有,你们不管跟不跟着我们都没有,想要吃的,路边去挖,想要粮食,路边的村子里去找,想要坐享其成,门都没有……。”

  李治一番话,说的人人变色,他们没有想到李治竟然做的这么绝,不管愿不愿意,都不会给粮食,让那些在人群中蛊惑的家伙也目瞪口呆,他们鼓动其他人,就是想要脱离大队伍,占山为王,却没有想到,人家压根就看不上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那些人有,我们没有,在聚集地里他们就有势力庇护接济,我们只能挨饿等死,现在势力没有了,他们还是被你们接济,我们依旧没有,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就该被饿死?”

  下面有人忍不住,发出愤怒的呼号,他们在聚集地就是被抛弃的一群人,天天在生死边缘挣扎,到了聚集地外面,他们还是被抛弃,这让他们感到极大的不公,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是他们的心理写照,他们恨极了那些平民。

  那人的愤怒的质问引起了共鸣,所有的贫民都愤恨地望着李治,要是李治不能给他们交代,他们就会冲上去将李治撕了。

  “你们问我凭什么?我今天就告诉你们,因为你们不配,你们就是一群垃圾,不说别的,在聚集地里,我们有没有少过你们一口吃的?平民一天有多少,你们就有多少,什么事都不用干,坐在那儿就有的吃。

  可是,可是你们怎么对我们的?一百一十二个人在你们那儿被杀,你们不闻不问,杀人的跑了,你们还是不闻不问,是我们欠你们的,还是你们天生就是大爷?

  我呸,就你们这群货色还能指望什么?把你们弄出来就算是给了你们天大的好处,还想要粮食?老子就算喂猪喂狗,也不会喂你们这群白眼狼。”

  作为一个小人,李治却是对这群人不齿,小人不是狼心狗肺之人,小人也有自己的意气,他们懂得生存之道,他们知道在什么时候,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虽然李治一贯贪生怕死,却知道他的根脚在哪里,到了真的要拼命的时候,他也不会抽身后退,所以,他是最看不起忘恩负义的东西,哪怕他自己曾经也这样做过,但是他知道悔改,而这群人就是死不悔改。

  李治的话只让下面沉默了几秒钟,真的只有几秒钟,随后就是一片反驳。

  “那是过去的事儿了,你们又没有要求我们做……。”

  “上百个拿刀拿枪的都被打死了,我们能做什么?”

  “以后我会改的,我一天没吃东西了,给点吃的吧……。”

  下面的人让李治很无语,他们已经不要脸了,连自尊都没有的家伙们,你还能指望什么?

  “住嘴,都他妈的住嘴……,老子不和你们讲道理,想要单飞的,自己走人,想要跟着我们的朝前走,粮食没有,一颗也没有……。”

  说到这里,下面的人群又鼓噪起来,他们不讲道理,只要粮食,李治不给粮食,他们就是不依,虽然李治这边有四挺重机枪,但是他们有上万人口,人海战术未必不能管用,不少人已经开始行动,借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掩护,拿着钢筋长棍,握着石头砖块向最前面的粮车靠近,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辆突击车上的机枪手。

  “没有粮食,你们不会自己找吃的么?路边烂汽车上的真皮座椅,土里的草根,还有树皮,那些东西不能吃么?

  我们凭什么要养活你们,你们又不是我爹妈祖宗,你们有手有脚,不知道自己找么?别在这死皮赖脸的磨蹭,自己去找吧……。”

  李治说完这话,不动声色的向身边的战士打了一个准备战斗的手势,四挺重机枪同时上膛,果不其然,李治的话音刚落,下面传来一声嘶吼。

  “他们想要饿死我们,大家抢啊……。”

  随着那声嘶吼,无数砖头石块飞向车辆上的人员,不少后勤被砸的惨呼不止,在石头飞过来的同时,四辆重机枪喷出数米长的火焰,在火焰笼罩车头的时候,机枪手只能勉强看到无数人被子弹撕碎,如纷乱的花瓣一样向四周飘落,硝烟味儿中弥漫着更加刺鼻的血腥味儿。


  480 杀戮场4/5更

  一分钟的时间足以让高速射击的12.7毫米高射机枪打空八十发子弹的弹鼓,三百二十发大口径子弹在密集的人群中撕开一条巨大的裂口,裂口处全都是醒目的红色,上千具尸体在裂口处如同被撕烂的布娃娃,各种蠕动的内藏,激射的血丝,比屠宰场还要血腥的血气将其他人全部震慑。

  剩下的人们被眼前的惨状吓傻了,死无全尸的同伴给了他们最直观的威慑,在他们望着那些碎尸发傻的时候,重新更换弹鼓的重机枪再次开火,新一轮的金属风暴在人群中蔓延,更多的人体被爆开,血雾连接冲上天空七八米,火光中,震耳欲聋的枪声将剩下的人群吓醒了,一时间,哭号与惨叫成为这里的主旋律,更有人因为承受不住惊吓而发疯。

  李治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看他们去的战绩与杀戮,他们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连续打空了三个弹鼓,近千发子弹的连续射击让枪管火热,炙热的气息冲不淡血腥味儿,血腥气浓烈的将硝烟味儿隐藏。

  枪声停下之后,在万人密集的地方只有一种颜色,红色,红色,还是红色,血色的海洋中浸泡着无数碎尸内脏,偶尔可见白骨与脑浆,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无数碎肉残尸将所有后勤与开枪的战士们吓傻了。

  万人围聚的盛况早已经溃灭,除了死的,重伤的,还有精神崩溃的,剩下还能跑动的人们再也不奢望那粮车上的粮食,全都哭喊着四散跑开,哪个方向都有,就是没有朝前去的方向,他们已经被李治的手段吓住了,再也没有人想要跟随车队撤退,这些人只想逃,逃的远远的,再也不被那些凶神恶煞的刽子手找到。

  上百个疯子在血肉浆糊中茫然奔走,一声声清脆的步枪点射将他们击杀,那些重伤哀嚎的伤员没人去管,他们不值得在浪费一颗子弹。

  在尸场上空,一层厚厚的粉红像雾气一般弥漫,透过这层粉红,远处的一切都似乎被罩上一丝红色,一阵微风,粉红色的雾气吹到了李治等人的脸上,身上,枪上,还有身下的车辆上。

  一阵微凉,李治惊恐的发现他们的脸上,手上全都是鲜血,无数微小的鲜血分子在他们的皮肤上凝聚还原,在他们身边的一切东西全部鲜血侵染,就连那大卡车上的粮食袋子也由白色染成淡红色。

  突然而来的鲜血让几个战士同时崩溃,一个战士突然红了眼,咬牙切齿的叫喊着:

  “来啊,我不怕你们,我杀了你们一次,我就能杀你们第二次……。”

  枪声自他手中响起,一窜窜子弹在血肉泥浆中击打出点点血花,在他身边,两个士兵望着手上的鲜血念念有词,拉开枪栓,脱掉鞋子,将枪口咬在嘴里,用大脚趾勾住扳机,两声枪响,两块碎裂的颅骨碎片与脑组织喷向天空……。

  桥那边过桥的人员一刻不停,十公里的路面还不算很远,在杀戮结束之后,路边又聚集了一两千后来者向这边观望,无数的尸体让他们不敢在向前一步,这些人同样是贫民。

  他们望着突击车这边,不敢前进,也不敢后退,更不敢朝别的方向离开,这些人被那个开枪发泄的士兵看到,他扔掉了步枪,扑到了重机枪上,握住扳机,一道火舌自枪口喷出。

  长长的火舌钻出点点流光,如流星一般,转瞬即逝,飞向天空,“碰……。”机枪停下射击,没了半边脑袋的机枪手软绵绵的倒在车上,脑浆与鲜血四散喷出,落在其他人的身上,却是没有人再敢动弹一下。

  李治收起了步枪,一脚将机枪手踹下车,打量着其他战士说道:

  “谁受不了了可以走,但是别在这儿发疯,我不算你们是逃兵,留下武器,带上粮食,自己滚蛋……。”

  李治知道这些人已经胆寒,虽然有不少人只是脸色不对,浑身抖康一般的颤抖却是出卖了他们,要是李治没有在大湖上走一遭,没有在绝境中与丁珞等人力战到最后一刻,说不定他表现的也不比这些人强。

  李治明白他们想法,以其让他们在以后的战斗中崩溃害人害己,还不如让他们自己跑路,算是同袍一场。

  四辆军车一共十六个人,两个自杀,一个被李治干掉,剩下的十三个人中离开的只有三个人,李治没有为难他们,每个人两斤食盐,二十斤大饼,还有三具阻击弩,弩箭若干,三套优质刀盾。

  望着三个前手下远去,李治心中冷笑,在他眼中,这几个都是死人,末世就是淘汰赛,不能适应就等着被淘汰,这时远处的人群聚集着越多,李治望着那些人,心中有了主意。

  “我不管你们是想要另找活路也好,还是想要跟着我们也好,别想打歪主意,我能杀死一千人,也能杀掉一万人,你们的死活与我没干系。

  现在有个机会,你们将那些尸体收集码放,给我一把火烧掉,每个人我给三斤粮食,在我这儿,不干活没粮食,老实给我干活,我就给他吃的……。”

  在李治杀人护辆的时候,桥头已经成了人间地狱,生与死的距离只有短短十几米,张小强不想在那些贫民身上浪费时间,终于下了决定,让所有剩下的贫民,过桥的时间延后,先一步让那些有过近战经验多男人过桥。

  不是张小强心狠,而是迫不得已,聚集地阻击战的伤亡太大,数千精锐泯灭在尸海中,在与尸海的战斗中,张小强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与丧尸作战,精兵路线其实就是垃圾,不管你手中的战士再精锐,武器再先进,只要丧尸超过百万,同样会变成丧尸腹中之物。

  四万男人虽然伤亡惨重,但是他们取的成绩确实不俗,两个缺口阻击阵地上,数千精锐挡不住丧尸的数量而后撤,但是那几万男人却能与丧尸打成平手,有了机枪支援,还能打反击,要不是张小强瞎指挥,说不定那数万人能收复所有的墙下阵地。

  这些男人之前都是怕死的,他们没有经过训练,没有学过配合,甚至有一大半人没有盾牌,没有金属武器,就凭着木棍将丧尸挡住,这些男人也给张小强上了一课,单兵战斗中,一个丧尸连一个女人都不一定能战胜,若是除开心里上的威慑,随便一个柔弱的女人用一支榔头都能杀掉丧尸。


  481 新丧尸5/5更

  先前因为孙可富在背后捣乱,丧尸突进上万数量,上万的丧尸不乏进化丧尸,要是在以前,张小强的用三千久经训练的战士才能干掉。

  三万人,半个小时不到,所有冲进来的丧尸全部覆灭,张小强将以前有过肉搏经验的士兵与这些男人混编,取得杀伤力是让人震惊的,虽然战死者数百,但是比起毫无组织,动辄数千伤亡要好得多。

  到了这时,张小强才真正的重视起这些男人,他们都是最优质的兵员,无需给他们步枪或者重武器,只需要给他们冷兵器,而冷兵器却是张小强能无限制造的,比起打一颗少一颗的子弹,给他们配上狙击弩,无数的弩箭之下,他就不相信堆不死丧尸。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张小强决定竟可能的保存剩下的男人,留下一半与精锐战士做最后的阻击,剩下的一半将数千滞留的贫民赶到一边,优先过桥。

  有过搏杀经验的男人们却在过桥的时候出人意外的展现了高素质,他们的心理素质已经蜕变,不向那些贫民那样害怕,源源不断的涌过血迹斑斑的大桥,所展现的效率是女人与贫民的数倍。

  剩下的三四千贫民是绝望的,他们望着本该属于他们的生路被人夺走,却不能抗议,因为那些男人手中的刀刃上还沾染着丧尸的黑血,他们用什么底气去与那些煞气十足的男人争执?

  张小强带着他的手下一起近两万人阻击丧尸涌进来的缺口,无数的丧尸倒在刺刀与大刀之下,不断有受伤的人员撤下来,选择是被自己人斩首,或者拿着手榴弹冲进丧尸群了自爆。

  到了最后的境地,一切残酷法则赤裸裸的展现在众人眼前,他们不能有异议,不允许有其他的想法,一旦受伤只能选择死亡,不能害怕受伤,一旦后退同样会被当做逃兵杀掉。

  肉搏战与远距离阻击战是两个概念,伤亡必烈成倍增加,无数人倒在丧尸的爪牙下,无数尸体来不及运走,只能扔进远处的火堆里避免成为丧尸的口粮。

  丧尸的尸体堆积的越来越多,人类的阵线不断的后退,重机枪子弹时不时地再尸群中扫过,将尸海的冲击割断,更多的时候则是沉默,子弹已经到了警戒线,前路漫漫,还得为以后留下弹药。

  撤退的很顺利,上万人从大桥上撤走只用了一个小时,比起那些惊慌失措的贫民至少节省了三倍的时间。

  数千贫民沿着河道展开,望着似乎近在咫尺的河对岸默默哭泣,其中有男人也有女人,甚至还有抱着孩子的一家三口,一些人不愿意与自己的丈夫或者孩子分开,抱着同声同死的念头在聚集地苦熬,到了现在,他们终于到了绝路,他们知道自己被放弃了,身后就是血肉搏杀的战场,在他们身前是难以逾越的天堑,没有人敢回头,他们知道,身后是丧尸,是连尸体都不会留下的吃人者。

  数千人站在河道边上遥望对岸如一座座陶俑,张小强在指挥之余也看到那些人,虽然心中波澜不定,但是也只能无视,哪怕有不少抱着孩子的女人用祈求的眼神向这边张望,张小强也不能多做表示,以前给过她们机会,她们选择了留下,却要与孩子一起面对死亡,虽然孩子是无辜的,可如今谁又不是无辜的?

  万多名男人全都撤离,张小强这边的精锐士兵也开始撤离,王乐坐在一辆大车上,望着河岸向他们祈求的人群,闷闷不乐的举起酒瓶子狠狠地灌了一口白酒,瓶子还没有放下,一只大手抢过酒瓶,大手的主人举着酒瓶子也给自己来了一大口。

  张淮安放下酒瓶子,指着那些人对王乐说道:

  “别可怜他们,我收到消息,前面有万多贫民抢粮食,被李治杀了数千,这些人有活路,比谁都狠,没见两边的桥栏都被拆了?就为了那短短的几十秒钟,这些家伙眼里从来都没有别人,只有自己,要是他们稍微守一点规矩,至于在这儿等死么?

  比起狠绝,我不如李治啊,数千人说杀就杀,可惜,他狠辣有余,却不知道收敛,也不是个成大事的,作为蟑螂哥麾下的一条忠犬是足够了,以后就是年轻人的世界了……。”

  身下的卡车吭哧吭哧的离开血迹斑斑的桥面,坐在卡车之上的王乐奇怪的看着张淮安,惊讶的问道:

  “老张,听你这话,意思不对啊,你不是最不服老的么?怎么有些想要隐退的味道?”

  张淮安苦笑,举起酒瓶子大灌一通,将满满一口酒狠狠地吞咽下去,遥望着远处生死搏杀的战场,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万事不相干多好?回了基地,我依旧管理我的民事,带着治安人员管管卫生,抓一些偷鸡摸狗的小杂碎就够了,我这辈子是不想成为什么大人物了,担不起那个责任啊……。”

  张淮安无限感慨,他做不到杀伐果决,杀死上百了女人他就差点崩溃,更别说与张小强李治一般一次杀掉数千人,想象数千人因为自己的一个命令死掉,张淮安就有些不寒而栗。

  二三十辆车辆满载着士兵与物资依次通过大桥,张淮安望着越来越远的铁桥,深深地叹了一口长气,道路上两边蹒跚而行的男人们纷纷让到路边羡慕的望着车辆上的战士,车辆向着远处而去。

  眼看再有两个小时,张小强他们就能完全撤出聚集地,正在这时,燃烧的火墙出现了新的变化,只听到一阵阵皮球炸裂的爆响,燃烧正烈的火焰逐渐减小,张小强望着突然熄灭的火焰,心中惊讶,要知道,在他的估算中,有了丧尸尸体作为燃烧的火焰不该这么早出现熄灭的苗头啊?

  火焰逐渐熄灭,张小强却看到数百上千只体型怪异的丧尸摇摇晃晃的向火海扑过去,这些丧尸犹如末世前的大胖子,更加准确的说,这些丧尸就像得了肝腹水,中间的大肚子犹如一个大皮球,丧尸挺着大肚子行走的比普通丧尸还要慢上几筹。

  这些丧尸是张小强从没有见过的新型丧尸,这些丧尸一步三摇的走向火海,炽烈的火焰似乎不能对这些丧尸造成阻碍,它们感觉不到火海灼热的温度,一只只跳进火海,不多时,一声声沉闷的爆响,那些怪异的丧尸肚子猛地炸开,爆出漫天飞舞的黑色黏稠液体,这些液体飞进火海中,将火头牢牢压死,一只丧尸能压制的火域面积至少是三四个平方,上千这种丧尸能压制的火域面积至少在三四公里左右,虽然丧尸的速度不快,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将火海熄灭。

  看到这些丧尸,张小强顾不得在探个究竟,按照丧尸的速度,他剩下的部队差不多有近半会留在聚集地,一旦如此,张小强的车队会元气大伤,路上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

  焦急中,火海的面积越来越小,撤退的速度却在也快不起来,那些被抛弃的贫民更加绝望,第一个人闭着眼睛跳下了深达十余米的河道,转瞬被激流冲走,这个人之后,更多的人闭着眼睛跳下了河道。


  482 去喂丧尸

  过了桥的战士和男人们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他们站在对岸默默地看着那些人一个个跳下河道,望着那些人被河流卷走,或是摔在石滩上惨嚎哀鸣,河道下的惨景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却不能阻止贫民们的绝望,越来越多的人跳了下去,眼前这幅诡异莫名的景象让看到的人浑身惊颤,在他们心中弥漫着强烈的压抑,他们不想在看下去,眼睛却不受指挥的盯着那些绝望的贫民一个个跳下河道。

  无数尸体在水浪中翻滚,无数男人,女人一时没死,在下方的河道边呼号,或者自己爬进河中任由激流卷走,或者被上面跳下来的人砸翻,砸死。

  敢死的不少,不敢死的人也不少,张小强看到那些站在河道边的人群,皱起眉头,丧尸通过吞噬血肉进化,他不想让那些人被丧尸吃掉,将他们赶下河道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这是人干的事儿么?

  火海渐渐熄灭,先前被火海挡住的场景全都显露出来,整个聚集地里全都是黑压压的尸群,无数丧尸不再像围墙那边挤的密密麻麻,阵形有些松散,无数丧尸在聚集地里游走,各个角落都有,不时有活生生的男人被丧尸从他们的藏身之处揪出来。

  那些男人在丧尸的爪下挣扎,却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奇怪的是丧尸也没有吃他们,反倒是抓着那些活人向身后的围墙而去。

  同样,张小强发现聚集地各处都有人被抓出来,没有一个人被现场吃掉,他们全都被抓咬的只剩下一口气儿,被尸群送到身后。

  远处的围墙那块,张小强看到有进化丧尸在那里聚集,大多数都是2型丧尸,连续几天的交战,死在聚集地的2型丧尸数以千计,如今能剩下的2型丧尸本该是丧尸进攻的主力,却没想到围在围墙那块不动。

  看到那些丧尸,张小强心中一动,难道,Z型丧尸进到围墙中了?2型丧尸站在那儿不动,只是作为护卫?

  Z型丧尸终于现身,可是张小强这边所有的炮弹都被打空,远程全部丧失,重机枪有打不到那边去,使用三七炮恐怕也没有多大作用,隔得太远,落弹点形不成密集火力。

  张小强真的被逼到了绝路,后路断绝,若是想跑也是跑得了的,只要他放弃大部分士兵,但是他不能这样做,一旦跑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愿意随他出生入死。

  唯一的办法就是阻止火海熄灭,但是那些孕妇一般的丧尸不是这么容易打发,张小强不知道这种丧尸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看它们的模样似乎是专门为了对付火焰的,张小强怀疑,Z型丧尸有改变其他丧尸特制的本事,要不然,连续几场大火之后,这些丧尸突然出现,要是早有这些丧尸,恐怕Z型丧尸早就用上了。

  所有的重机枪全都集中,不再保留弹药,向火海对面的大肚子丧尸扫射,大肚子丧尸被子弹击中的瞬间就会爆开,但是更多的大肚子丧尸连接涌上来,火焰与硝烟阻挡了射手的视线,不能将所有的大肚子丧尸杀掉。

  大肚子丧尸源源不断的从围墙下走过来,在丧尸出现的源头,数百只2型丧尸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儿,不时有丧尸抓着挣扎哀嚎的活人走进2型丧尸的包围圈儿,所有的2型丧尸有如值守的卫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哪怕鲜血的香甜挑逗着它们灵敏的感官,它们压抑着本能的渴望,任由食物从鼻子底下过去。

  在2型丧尸身后,上百平方的地面上堆积着将死未死的活人,这些活人被丧尸凌乱的堆积在一起,殷红的鲜血自人群身下缓缓流出,在地面积出一片血泊,十多只Z型丧尸双爪握与腹间,低头站立,不时有Z型丧尸抬头,朝着某一个方向,随后又低头。

  若是张小强能看到全局,会发现Z型丧尸抬头之后,散开在整个聚集地的丧尸会发生莫名其妙的变化,或集合,或分散,或加速向战线冲击。

  十多只Z型丧尸身前有一只更加粗大的Z型丧尸,相比其他Z型丧尸一米五,不到的身高,这只Z型丧尸高达一米八,鱿鱼一般的倒三角头颅比其他Z型丧尸要大上三分之一,头颅上的褶皱层层叠叠,垒砌出一副诡异复杂的纹路,凸起的纹路在丧尸的头皮上勾勒出鲜明的图案,若是只看图案,居然有一种丑陋而怪异的美感。

  这只Z型丧尸毫无疑问是Z型丧尸中的进化体,起码是Z2的等级,这只Z2型丧尸除了与其他Z型丧尸大同小异的大脑袋之外,便没有什么地方再相同了,Z型丧尸的脑袋占身体的比重虽然大,但是它们还保存了四肢,勉强算得上人形。

  而Z2则不一样,自脑袋边侧长出七八根招摇不定的触手,触手之下延伸出一道结着角质膜的裙边,裙边一只向下生长,完全将Z2丧尸的下半身遮住,就像丧尸的下半身穿了半件长袍。

  裙边严严实实的拖在地上,随着丧尸的扭动,在地面摩擦,长着触手的Z2犹如一只活生生的乌贼,除了触手上没有吸盘,竟然与乌贼惊人的相似。

  八只触手在Z2身边招摇不定,划着一股股玄奥的弧线,又突然加速,加速的触手便刺进一个在地面上挣扎的男人躯体,不多时,男人翻着白眼颤抖,脸上的颜色迅速变得苍白,又变成死灰,男人的脸颊与胸口与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

  当触手拔出来之后,男人胸口上的伤口处连一丝血迹都不会流出,干瘦的躯体仿佛在瞬间廋了三十斤,第一只触手拔出的瞬间,第二只触手扎进另外一人的胸口,被吸干血液的尸体则被拖到一边被其他Z型丧尸分食。

  还有一群稍稍强壮的普通丧尸纷乱的站在Z2身边不远处,没当Z2拔出吸取了血液的触手之后,总有另外一只触手扎进身边的丧尸身体内,速度很快,三四秒钟就会抽出来扎进另一只丧尸体内,被Z2刺穿过的丧尸转身就走,一边走身躯一边膨胀,不到三分钟,它的肚子就如怀胎十月的孕妇一般鼓涨。

  Z2型丧尸每吸取一人的血液,就会有八到十只大肚子丧尸被制造出来,一个个大活人如同饮料瓶子一般被Z2吸取血液,一个个丧尸变身成大肚子向火海走去,而Z2型丧尸似乎永远也吸不够鲜血,毫无止尽的将一个个活人刺穿,若是看得仔细,能发现,Z2的触手远远不止八只,有四只触手曾经断过,只留下一个微微抽搐的肉.芽,还有两只触手断了一半,死蛇一般垂在Z2的身侧,最后还有两只完好的触手没有在在半空招摇,而是刺进Z3身下的裙边里,似乎它的身下隐藏着什么东西……。

  源源不断的大肚子丧尸扑进火海,撤退的人员在铁桥上奔流不止,越来越多的战士不敢再往前冲,频频回首看向桥头方向,张小强却不敢在第一线冲杀,他得防备有人溃逃,在他身后,静默许久的三七炮终于开火了,机关炮在尸群中炸出一道道火焰硝烟,四联装也在发威,四道光链将尸群的前锋撕成无数小段。

  “时间,时间……。”

  坐在军车上观察整个战线的张小强心中不停的默念着这个词,虽然有重火力支援,但是越来越对多的战士已经抵抗不住,就更别说那些只能打顺风战的男人,要不是身后几十具被重机枪撕成碎片的尸体,恐怕他们早就溃逃了。

  在张小强身后,跳河的人越来越少,剩下的两千多人在一起抱头痛哭,隐隐地哭声甚至传到杀声震天的战场,张小强回头冷漠的看着那些抱头痛哭的男人,剩下的人大多是女人和一家三口的小家庭。

  这些人紧守着末世里最后的亲情,却被逼上了绝路,看到那些抱着妻儿痛哭的男人,张小强犹豫了一下,跳下车跑到那边。

  一些人看到跑过来的张小强,不由地升起几分希望,张小强抽出手枪,做出威慑,将那些有家口的男人点出来。

  十多个男人畏缩的看着张小强,张小强稍微打量一下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和孩子,扬起下巴冲那些男人说道:

  “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死,你们的老婆孩子活……。”

  张小强的话让一半的人升起希望,让另一半的人眼中满是绝望,十多个男人在瞬间分成了两派,张小强也不去管那些绝望的男人,冲那些眼睛闪亮的男人说道:

  “你们用自己的小命给我完成任务,你们的妻儿会得到最好的照顾,从此不会饿死,孩子也能得到教育,一辈子不会缺吃少穿,你们愿意么?”

  “你怎么保证……。”一个三十来岁满脸沧桑的男人站出来问到。

  “我无需保证,要么你死,你的家人活,要么你们一起死。”

  张小强说到这里,男人眼神闪烁不定,低声问道:

  “让我去干什么?”男人似乎代表着其他人的意见,他们一起看向张小强,虽然张小强说的是必死,却未尝没有一丝取巧的可能?

  “去喂丧尸……。”


  483 斩首

  十多个男人没有如张小强所想的那样,退回去一半,虽然有人不甘心,但是为了他的后代能活下去,还是选择相信张小强,这十多个人看着他们的家人被送过河,而其他的贫民嫉恨的望着十多对被送走的妇孺。

  出乎张小强意料的是,又有几个男人愿意去死,只为将他们的女人送过去,虽然张小强看出,这些女人未必是这些男人的妻子,却还是点头同意。

  一共十七个男人排成一排,站在张小强眼前,每一个男人眼神中都是绝望与空洞,张小强让他们在腰上围上一根皮带,每一个人腰上的武装带上都插上了八枚手榴弹,将所有手榴弹的拉弦绑在一起,看着眼前这些准备去死的男人,张小强向他们重重地点了点头。

  十七瓶白酒分给男人们,每个男人一手酒,一手肉胡吃海塞,吃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男人们三两下将手中的东西吃完,抹了抹嘴巴,打着饱嗝,红着眼睛望着张小强。

  “我说的都记住了?只要看到不像人的东西就拉弦,不管你们成不成功,你们的老婆孩子这一辈子都有吃有穿。”

  十多个男人各自将张小强说的目标重复了一般,张小强向他们挥了挥手,男人们便一起呐喊冲向了前方的尸群,这时,所有的重机枪和三七炮都停了下来,在上万人的眼中,他们看着十多个一身酒气的男人冲进尸群,有些男人一口气直冲进尸群,另外一些则在尸群边缘停下脚步,但是丧尸却不会停下,一个瞬间,所有的男人全被丧尸淹没。

  张小强等着那些男人被送到Z型丧尸那儿,虽然他不敢保证能够一定成功,有线一线希望总比徒劳的绝望要强得多,何况这些人能完成任务,未必不会让那些等死的贫民们得到一线生机?

  战线依旧在僵持,火焰先一步被大肚子丧尸扑灭,上百只大肚子丧尸打头向阵线扑过来,其中大部分被子弹射杀,还有两只扑到了一线阵地,还没有等到士兵将他们砍死,丧尸就先一步自爆,无数黑色黏稠液体向四周散开溅射,发着恶臭的粘稠物却与蚀源一样霸道,只要谁不小心被沾上一小点,立刻会被腐蚀的只剩下一句白骨。

  大肚子丧尸的出现让战士们慌乱起来,步枪手与弩弓手集中起来对付这些丧尸,相比步枪子弹也大越少,五百具弩弓成了战场上最有效的远程支援武器。

  数以千计的弩箭在战场上飞射,数以千计的丧尸被弩箭爆头栽倒在地,火焰熄灭之后,大坑里重新填上无数丧尸,眼看要不了多长时间,大坑就会被填满。

  第一声爆炸响在十五分钟后,这些男人只有四十五分钟的时间,一旦超过四十五分钟,被抓伤的他们就会变异成丧尸,但是那到爆炸却是响在丧尸海的中部,听到爆炸,张小强跳上三七炮火力平台的车顶上向中部眺望,却见那里全都是密集的丧尸,看不出来有什么名堂。

  在他焦急的等待中,第二声爆炸响起,却是在中后部一点的地方,两个爆炸点相隔数百米,张小强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Z型丧尸,只能祈祷一颗人肉炸弹消灭一只Z型丧尸。

  连着两声爆炸在尸海中连一丝微澜都没有惊起,显然,并没有Z型丧尸被炸到,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生不如死的痛楚,那些人提前引爆。

  张小强继续等待,之后的十分钟,爆炸声此起彼伏,张小强的心也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翻滚,他怕,他怕连续的爆炸会引起Z型丧尸的警觉,从而前功尽弃,当指针接近半个小时的时候,张小强计算的最后三声爆炸同时响起,前后不超过三秒钟。

  突然,整个进攻阵线的丧尸同时停滞,无数丧尸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下一个瞬间,丧尸海变得乱起来,丧尸不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推进,而是自发的向先前那些爆炸点涌进,那里有人类的残血。

  丧尸突然失去了控制,张小强狠狠地挥了一下右拳,成功了,只有Z型丧尸受到攻击才会这样,丧尸海失去了控制,意味着丧尸不能相同一个方向持续进攻。

  此时张小强的心就像三伏天吃了冰镇西瓜,他们的机会出现了,只要丧尸不能保持潮水一般的攻势,他们就能在零散丧尸的冲击下坚持到全员退走,只要能全员退走就是胜利,他将会带着剩下的两万多近战男人,数千多精锐战士在基地厉马秣兵,横扫整个HB五千万丧尸。

  希望在下一秒破灭,一道高昂的声浪自围墙那儿奔驰过来,巨大的高频音如一道强辐射将整个聚集地笼罩,不管是丧尸还是人类,全都跪倒在地忍受着煎熬,在河边,数以百计的贫民受不了着高频噪音,在地面翻滚一直滚下河道。

  站在高处的张小强如同被一只大铁锤击中脑袋,一下子栽下车,摔在地上的张小强猛地一震,从那高频噪音中清醒过来。

  叫声不长,很快整个聚集地丧尸都乱了起来,犹如无数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铁桥中断的人流重新流淌。

  张小强却知道,这正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彻底激怒Z型丧尸,随后将是最狂野的攻势,他们却没有多余的力量低档,回首看到还剩下的上万战士,张小强突然间下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可儿,还记得我们藏东西的山洞么?藏了好多腊肉的山洞?”

  杨可儿疑惑的望着张小强,连连点头。

  “在山洞最里面的标语下,有块大石头,将大石头搬开,你喝过的青春不老泉就在里面,只准给最亲密,最忠心的人喝,其他人谁也不给,明白了?”

  张小强在杨可儿耳边轻语,嗅着小丫头的汗臭味儿,声音要多轻柔,有多轻柔,莫名其妙的杨可儿茫然的点头。

  “明白就好……。”

  话没说完,张小强一拳砸在杨可儿的颈侧,杨可儿顿时昏厥,张小强将杨可儿抱住,交给了袁意,在袁意与上官的惊异中,张小强突然爆喝一声:

  “黄泉,押送袁意她们立即过桥,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张小强一声令下,黄泉带着几个士兵用枪指住袁意,袁意虽然能够闪开,却不敢动弹,因为张小强用最严厉的眼神看着她,眼中透露着决绝,如果袁意动一下,张小强将永远也不再理她。

  袁意沉默的转身,张小强冲到突击车那儿,拧小狗一般将喵喵拧下车,随手扔到上官巧云脚边,自己翻身上车,冲周围的进化者喊道:

  “有谁愿与我杀他个三进三出?”

  进化者有不少,但是张小强右手所指是丧尸海的正面,他们不知道张小强发生么疯,应者寥寥。

  “丧尸的头儿在里面受了重伤,丧尸海现在正混乱,一旦Z型丧尸恢复,这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要死,谁与我有进无退……。”

  张小强吼着话,双眼赤红,心脏打鼓一样的跳动,当他的眼光扫到了高大的万强身上,不由地露出一丝藐视。

  “我去……。”

  万强受不得嘲讽,仗着自己刀枪不入,站出来呼应,跳上突击车,压的车身晃动不止,望着张小强剑指丧尸海,小兵沉默了三秒钟,回身拉过他的一个属下,解下头上的牛皮束带那人。

  “把这个给乔娜,对她说,我陆战飞下辈子再娶她,让她去找别人过一辈子吧……。”

  小兵说完,转身上了军车,却是当仁不让的做到了驾驶席上,他也看出,张小强和万强都离方向盘远远的。

  “长官,有子弹么?给点?”

  这是小兵上车说的第一句话,一支保养最好的九五式步枪与六个弹夹,一支九二式手枪送到了小兵手里。

  “开车,一直给我开到围墙冒烟的地方。”

  张小强拉开枪栓,肯定地说道。

  汽车猛地冲了出去,犹如脱缰的野马,张小强正准备扫射前方的丧尸,身边一阵香风,幕佩佩跳到了车上,站在他的身边。

  “下去,男人还没有死光,轮不到你去死……。”

  张小强大为光火,扣动扳机,将一只只丧尸扫上天空。

  “别当我是女人,我喜欢的是女人……。”

  张小强哈哈大笑,高声叫道:

  “不管你喜不喜欢女人,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与我同生共死的女人……。”


  484 七十二连杀

  万强紧紧抓着栏杆,却忍受不了颠簸,高大的身躯在突击车上一场憋屈,对普通人来说算是宽敞的突击车对万强来说就是玩具,他一气之下,跳下了车,一声大喝,向前面撞了过去,无数丧尸被万强的野蛮冲撞给撞翻,一时间,车辆行驶的速度快乐起来,张小强又不时用火力开道,竟然将尸海打出一条笔直的直线。

  丧尸的混乱逐渐开始平息,无数丧尸向突击车围过来,张小强怡然不惧,重机枪连连开火,将无数丧尸撕成碎片,在驾驶室那儿,小兵双手紧抓着方向盘,不时将一只只丧尸撞出去,紧跟着在前面如蛮牛一般冲击的万强身后。

  小车如舟,行驶在丧尸组成的汪洋中,黑色的浪潮奔流不止,一浪接一浪的向小舟卷过来,车头早就撞的变形,也不知道多少丧尸被突击车撞得骨肉尽碎,要不是有万强在前面冲锋,恐怕突击车早就成了一堆烂铁。

  幕佩佩没了刚才的无惧无畏,说话话,她很害怕,在突击车上,不管从任何方向看都是密集的丧尸,让她生出逃无可逃的念头,要不是张小强手中的重机枪不停地轰鸣,震动着她的耳膜,恐怕幕佩佩早就要崩溃了。

  小兵与幕佩佩不同,他冲进来就没有准备想要活着出去,他的老弟兄都是在丧尸爪牙下丧生的,虽然有被人出卖的嫌疑,但是对小兵来说,仇恨的根脚就落在丧尸头上,说实话,小兵这几天过的相当不错,无数的丧尸被他们杀掉,让他涌起一股大仇得报的心理,当然,着还不够,他要杀掉更多的丧尸,更多的高级丧尸,他开着突击车冲在丧尸海中,却犹如开往回家的路上,这一刻,他感到战友的英灵降临在自己身上,让他无所畏惧,他双手稳稳地操作者方向盘,将他身下的小车开向丧尸海最深处。

  张小强双上扣动着重机枪的扳机,在尸海中间用大口径子弹射杀丧尸的感觉不是一般的爽,无需瞄准,甚至不需要他特意的选择方向,只要手中的重机枪不停火,丧尸就会被纷乱的弹雨撕成碎片。

  张小强不知道他杀了多少只丧尸,也不知道这是他打空的第几个弹鼓,在尸海中,他真正做到了心无旁骛,只需要快速的更换弹鼓,然后扣动扳机。

  小车颠簸的行驶在万强身后,万强初步展现出D3丧尸特有的威势,无数挡在他身前的丧尸被他挥动的双臂砸飞出去,所过之处,犹如一艘战舰劈开浪潮,无数的丧尸伏倒在他身后两侧,直到王强遇上第一只D2型丧尸。

  当D2型丧尸出现的时候,围墙已经不远,在D2丧尸身后,更多的2型丧尸扑了上来,数量一时间让万强数不过来,其中一些D2丧尸的高度却不比万强来的矮多少。

  当头一只D3张着满口黑牙向万强扑过来,王强微微侧身,让过D2的扑击,右手白森森的野猪牙顺势刺进D2的后颈,用力搅动,一下将D2丧尸的颈椎骨给崩断,D2硕大的头颅歪在脖子右侧,D2再也不能控制它庞大的身躯,原地转了两圈儿轰然倒地。

  在D2倒地之前,张小强的重机枪开火的目标换成了其他D2型丧尸,近距离开火,张小强仿佛进入一种境界,动态视觉换成了三维立体视图,无数的点和线将他眼中的一切勾勒出来,无数的丧尸与进化丧尸成为三维视图的一部分,在其中,D2型丧尸被勾画的最清楚,其他进化丧尸显得模糊,普通丧尸直接被淡化,显然,三维视图视角主动将最具威胁的丧尸勾勒出来。

  在三维视图中,数十只D2型丧尸形成一张大网向他们罩过来,无数明暗不定的小点在丧尸身上游走,若是放慢,就能看出哪些暗一些的小点是丧尸的各个关节,以及几个能限制丧尸活动的要害,真正致命的要害在丧尸的头上,那里的光点最多,也更明显。

  在一些丧尸身上,表明要害的小点不是一层不变的,在丧尸面部,不时有一个个小点汇集在一起,形成一个等边小三角。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张小强略微停顿,张小强心知他们身在何处,按下心中的疑问,向D2型丧尸射击,在三维视线中,发射的子弹同样缓慢无比,只是在三维视线中,动态视觉的优势被无限放大,子弹出膛之后,张小强就能通过哪些点和线的图谱找到子弹的落点,用不着他在去分心计算。

  第一颗子弹击中一只D2丧尸脑袋上刚刚形成的小三角,却见丧尸的形象在下一个瞬间消失在三维立体视角中。

  张小强心中越发惊疑,D2型丧尸对12.7毫米子弹的防御很差,却不代表没有,若是不能在同一点上击中三次,就只能靠着大量子弹将同一个地方凿穿打烂,或者靠14.5毫米子弹用口径堆死。

  张小强杀一只D3一般都会用掉三颗子弹,运气好也会用掉两颗,那是从丧尸的嘴里射入,第一颗子弹崩断丧尸的牙齿,第二颗子弹从没有牙齿阻挡的嘴里射入。

  而这次,他确确实实的只用了一颗子弹就杀掉了D2,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却不妨碍他继续杀下去,几十只D2丧尸头上的三角不时闪现,有的出现的时间长一点,大概三两秒,有的一闪而过,一秒钟都不到。

  张小强不管不顾,也不追究其原因,手中的重机枪连连点射,当所有的小三角都被他的子弹射中之后,张小强才醒了过来,随后三维动态视觉猛地扩散,一切又重新变得真实,入眼之中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普通丧尸,D2型丧尸丧尸却是一只不剩,在他们前方的万强正被几只S2型丧尸贴在身上又抓又咬,而万强却对身上的丧尸不闻不问,只是惊讶的望着突击车上的张小强。

  不止万强,开车的小兵与身边的幕佩佩都用一副见了鬼的神情看着张小强,在他们眼中也确实是见了鬼,张小强只用了不到一分钟,一个弹鼓,消灭了整整72只D2型丧尸,每只D2丧尸只开一枪,一枪之后,D2型丧尸必定被爆头,一只只D2硕大的脑袋就像爆开的西瓜,碎裂的颅骨与脑浆黑血连连不绝,在万强身前掀起一波波小型浪潮。

  七十多只D2型丧尸百张小强杀鸡一般杀掉,万强终于回过神来,怒吼一声,双臂将趴在他身上的三只S2一下抱住,往怀里紧紧一搂,堪比D3型丧尸的恐怖力道将三只S2全身的骨骼搂的寸寸尽碎。

  幕佩佩突然高高跃起,跳进前方的尸海,点着无数丧尸的头顶,飘逸的冲到万强身边,双手中的鼠王刃如蝴蝶轻舞,一只只S2型丧尸在瞬间被斩落了头颅,小兵猛踩油门,突击车就像屁股安了火箭一般猛地窜了出去,撞开十多只丧尸,冲到D2型丧尸尸横累累的阵地上。


  482 Z2

  四人刚刚汇合,一阵强烈的高频声浪穿刺整个聚集地,无数的丧尸头头颅同时炸开,脑浆与各种软组织从丧尸的耳鼻口里喷出,高频音让四人如遭雷击,震得他们头晕目眩,差点将他们的耳膜刺穿,音频太高,如在众人脑中鸣叫,几人当中,万强最是不堪,趴在尸堆中,不停地在地上挖掘,仿佛要挖坑将自己埋住。

  小兵与幕佩佩反应差不多,一个坐在车上,一个坐在地上,双眼迷茫而空洞,找不到聚焦,只有张小强反应好一点,来之前他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这只Z型丧尸的音频是他以前遇到过的X型丧尸发出的数倍,就算他戴上了耳罩也抵挡不住。

  虽然无法驱逐仿佛响自他灵魂深处的杂音,但是他却没有像另外几人一样完全丧失行动力,张小强紧握着重机枪的扳机,低着头与那高昂的音波抗衡,汗水在最短的时间沁湿了军服,但是张小强没有倒下,而是用最大的意志力苦苦与那高频音波抗衡,他知道,Z型丧尸不会一直叫下去,同时,高频音波的杀伤性是无差别的,对丧尸的杀伤性高于人类,张小强甚至希望那音波能够坚持的时间更长一点。

  张小强期望借助Z型丧尸的高频音波杀伤丧尸,Z型丧尸没有让他失望,无数的丧尸犹如大风摧折的麦田,一片片的倒下,在张小强来时的桥口处,丧尸停下了攻势,如一群稻草人一般默默站立,战士们也与丧尸脱离了接触,捂着耳朵跪在地上煎熬。

  高频音波的音量越来越高,如一千个嗓音尖锐的女人同时尖叫,犹如大型客机掠过头顶之后,发出的回响,就在张小强的思绪逐渐变得混乱的时候,音波戛然而止。

  张小强的大脑顿时一松,猛地抬头,一眼看到三百米之外的Z型丧尸群,Z型丧尸的杀伤力是无差别的,他们之前的丧尸海全部被清空,方圆五百米之内再没有一直丧尸能战力,只有围墙脚下的Z型丧尸群正在想围墙尸山移动。

  一共七只Z型丧尸,最前面的那只体型比其他的Z型丧尸大上一号,形状更加怪异,被张小强认定为Z2,剩下的六只Z型丧尸与张小强以前杀掉的没有什么不同。

  在离丧尸不远的墙根下,数百上千的人类七窍流血的死在一堆,在那儿还有几个焦黑的大坑,大坑边血肉模糊,五六只Z型丧尸的尸体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大坑边上。

  而跟随Z2转移的Z型丧尸也大多带伤,按照Z型丧尸的速度,它们本该跑远,却不知为何,它们跟在Z2的身后缓慢移动,始终不敢超过Z2跑到前面。

  张小强看到那些Z型丧尸,来不及细想,将枪管中的弹药依次打出去,他不知道Z2型丧尸的防御怎么样,先从Z型丧尸收拾,六颗子弹将六只Z型丧尸点名,瞄准Z2的时候,消失没有多久的高频音乍然响起,恰在这时,张小强将弹鼓中最后两颗子弹射出。

  高音刺耳,也在刺伤张小强的大脑,先前能看清的Z2丧尸在眩晕中变得模糊,子弹在空中飞翔,张小强的动态视觉随着高音震动大脑,而变幻莫测,仿佛他前面的空间装上了一块哈哈镜,让那子弹与丧尸一起拉长变形。

  此刻的高频音要比刚才单薄,却又尖锐异常,显然,刚才的音波是7只Z型丧尸一起发出,而这次的高频音却是Z型丧尸当度发出来,虽然不如刚才雄厚,扩散范围也不如先前,但是对张小强的打击更大,张小强终于忍不住嚎叫起来,如受伤的野狼。

  嚎叫声还没喊出口,高频音变成刺耳的惨叫,张小强吼出心底的戾气,才回过神看到了那只Z2型丧尸断了两只触手,虽然刚才张小强瞄准的是Z型丧尸的脑袋,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射断Z2型丧尸的触手。

  来不及想太多,张小强抓起身边的步枪跳下车,飞一般的跑向那只Z2型丧尸,跑动间,步枪连连开火,三十发子弹在空中连成直线向Z2型丧尸飞去。

  Z型丧尸受伤,让它短暂的停顿让幕佩佩和小兵缓过一口气,当他们睁眼看到张小强一边开火,一边跑动的时候,同样向张小强身后追过去,在张小强身前百米的地方,一只大号鱿鱼正舞动着触手站在无数的倒下的丧尸之中,毫无疑问,那就是最后的目标。

  张小强在十秒钟不到的时间跑过百米的距离,手中的步枪早就被扔掉,在他冲刺的时候,手中已经握住手榴弹,子弹到了Z2型丧尸身边,仿佛突然消失,只有一条条触手在空中旋舞。

  子弹不会凭空消失,而是Z型丧尸舞动触手将所有的子弹裆下来,虽然不知道Z型丧尸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却能说明刚才的两颗大口径子弹为什么没有建功。

  张小强飞快的拉近距离,Z2型丧尸却恢复要比张小强想象的快得多,当所有的子弹都被裆下,Z2型丧尸的高昂音波有再次响彻当场。

  张小强再次受到音波攻击,大脑仿佛要炸开,身子早已经失去平衡,摔在尸堆中翻滚,在他身后,幕佩佩与小兵两人同样摔在地面。

  只有万强还在像刚才一般,将整个脑袋藏在地洞里,显然,他受到的影响要比任何人都大,先前守着Z型丧尸群的2型丧尸有数百只,除了七十多只D2,其他的全都是S2型丧尸,这些S2型丧尸只有很少一部分是被幕佩佩杀掉的,大部分都是被Z型丧尸高频音波爆头而死。

  无数的2型丧尸倒在万强身边,破碎的脑壳中,黄色的脑浆缓缓地流到地面,本来如豆花一样半凝固的脑浆在空气中变的透明,像胶水一般在地上汇集,缓缓地流向万强藏脑袋的大坑。

  没人知道这些透明的脑浆流进大坑里会对万强有什么影响,只是看万强在音波中全身抽搐便知道,要是音波持续下去,万强说不定就交代在这儿了。

  张小强与Z2型丧尸之间有一道永远不能接近的壕沟,Z2型丧尸的目的是逃跑,顺便将它散在远处的手下召集回来,而张小强则是要接近Z2型丧尸,在近距离杀掉它。

  因为张小强的顽固,Z2型丧尸不得不发出高频音波来攻击张小强,每次当它发出音波,虽然能让张小强抱着脑袋在地上苦熬,却也让那些被召集回来的丧尸被音波震死。

  让Z2郁闷的是,每次音波一停,张小强就展现出如蟑螂一般的生命力与活力,翻身爬起,向Z型丧尸冲过去,硬生生地将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两百米拉近到一百米。

  张小强虽然在距离上不断与Z2型丧尸拉近,但是他受的伤害也越来越大,距离越近,音波在他脑子里的轰鸣越厉害,要不是他在末世里锻炼出了决不放弃的意志力,恐怕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483 接近

  张小强在为接近Z型丧尸挣扎,在他身后,还有一个人如张小强一样跌跌撞撞的向Z型丧尸靠近,小兵进化能力是操作枪支,这种怪异的能力让他的精神要比别人强大的多,虽然赶不上张小强,却比幕佩佩万强要强太多,Z2型丧尸的音波对他来说就像一次次炼狱式的洗礼,让他的精神不断的纯粹,也让他越来越适应高频音波的冲击。

  只是这种洗礼对他也是有极限的,当他靠近到一百五十米的时候,他再也不能向前一步,看着不断前进的张小强,小兵心中不由地涌出几分佩服,作为一名优秀的士兵,他从来不会认为自己会比谁差,但是当他看到张小强不断的挑战他所不能挑战的极限时,佩服犹然而生。

  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对九五式步枪三百多米的瞄准基线来说算不得什么,小兵承受着音波的折磨,趴在地上向Z2瞄准,小兵在高度集中的情况下,能操纵身边十米之内的弹头,到了一百五十米,小兵所依靠的只有他用数千上万发子弹练出来的枪法。

  Z2型丧尸似乎以前不怎么使用它的无差别杀伤音波,之前间隔的时间还有点长,越到后面,间隔的时间越短,在最后,除了偶尔的换气,Z2型丧尸的音波几乎能练成一线。

  张小强还在慢慢接近Z2型丧尸,唯一值得庆贺的是,Z2型丧尸似乎受到连续发出高频音波的鼓舞,竟然没有逃跑,完全忘了与它为中心五百米之内的丧尸早就死绝,只剩下它一只丧尸被张小强他们盯上,一旦它不能彻底的解决张小强。就该轮到张小强来解决它了。

  张小强缓慢而坚定的靠近Z2丧尸,他只要接近到Z2型丧尸五十米之内,不管是手枪的射程,还是手榴弹投掷的距离都能够得上,只要能打断Z2型丧尸无差别攻击的音频攻击,张小强就能近身与Z2丧尸来一场真正的王多王的较量。

  就在张小强积聚体力,准备在最后突然加速的时候,Z型丧尸换气了,只有两秒钟不到的时间,高频音就会重新响起。

  Z型丧尸换气的瞬间,张小强双腿爆发出绝强的力道,猛地跳了起来,向七十米之外的Z2扑过去。

  七十米的距离在张小强的眼中不比七米更远,Z2型丧尸的一切变化都落在他的眼中,Z2型丧尸在两秒不到的时间结束了换气,准备再次发出高频音波,六只粗长的触手扬在Z2的头顶,只要全部如长矛一般直起,摧人肝胆的恐怖音波就会再次传出。

  张小强在赌,赌他能在两秒钟不到的时间冲过二十米扔出手榴弹,只是张小强在动,Z2也在动,眼看Z2丧尸已经完成了准备,音波将在下一个瞬间发出,张小强却因为地上的丧尸尸体而绊倒,他还在半空翻滚的时候,心中闪过一丝不甘,在这个距离之内,他受到的音波冲击绝对是他难以承受的,难道他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音波响起,张小强头颅一震,尖锐的持续音节在他耳膜内鸣叫,撕裂一般的痛楚,让他的大脑快速充血。

  张小强忍不住再次惨叫起来,思绪也变得恍惚,他已经感觉不到自我的存在,整个大脑犹如在热油锅里煎炸,将他的脑子炸的发糊,恍惚中,音波突然一下被打断,张小强猛地睁开眼睛剧烈的喘息,耳朵已经听不到声音了,就像有什么东西藏在他耳朵眼里鸣叫一般,在他的眼皮子上方掠过点点流光,张小强的动态视觉随之触发,在动态时间中,张小强看出那是一颗颗子弹。

  同时,各种思绪回流在脑中,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也让他清醒过来,张小强腰部猛地发力,让自己由躺变趴,抬头看到一连窜的子弹飞向Z2型丧尸,又被Z2丧尸挥舞的触手裆下,只是一时间,Z2没有精力再次发出音频。

  “好机会。”

  张小强心中暗叫一声,猛地扑出去,一下冲过十多米,将手中的手榴弹扔出去,手榴弹在空中翻滚着落到Z2脚下的尸堆中,刚刚在丧尸脚下卡出,一团火光伴随着爆裂轰鸣,在Z2丧尸加下炸响。

  Z2丧尸挥舞抖动的触手随之一僵,接着Z2那怪异的身躯剧烈的颤抖,在丧尸停顿的瞬间,三五颗流光穿过触手间的空隙,在Z2型丧尸硕大的头颅褶皱上炸开点点墨绿色的液体。

  张小强见到子弹击中丧尸的脑袋,心中一松,在他看来,Z型丧尸被击中脑袋就活不了,却没想到一声尖叫自Z2型丧尸腰身中部传出,Z2脚下的裙边一下裂开四版,数十只更加粗长的触手窜了出来,在Z2型丧尸身前身后挥舞,将Z型丧尸全部遮住,只能通过触手挥舞的空隙,才能隐约看见Z2。

  这次Z2型丧尸发出的尖叫只是单纯的尖叫,没有高频音波的杀伤性,倒是显出Z型丧尸的痛苦,张小强却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管Z2型丧尸有多痛,连续扔出两颗手榴弹到触手边上爆炸。

  虽然手榴弹爆炸的气浪让Z型丧尸左摇右晃,但是Z型丧尸就是不会跌倒,仿佛在Z2型丧尸身下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它。

  张小强扔出手榴弹之后,射空了一个手枪弹夹,在清脆的枪声中,子弹纷纷被摇晃不定的触手挡下,张小强收回手枪,拔出鼠王刃冲向丧尸,在他身后,小兵不断的掩护着张小强,连连将子弹射出。

  Z2型丧尸没有乘机发出尖叫,而是不断的将远处的丧尸调回来,无数的丧尸与Z2型丧尸为中心不断的回流,只不过,Z2型丧尸的音波群杀威力太大,五百米之内的丧尸全部死绝,一千米之内的丧尸死掉大半,只有八百米之外的丧尸只伤不死,正在艰难的从地上爬起,与丧尸的速度,在半个小时之内支援Z2丧尸是不可能了。

  Z2型丧尸的触手相当坚韧,比起百年生的老藤也不遑多让,步枪子弹与手枪子弹射在上面大多反弹,就算射伤也不能深入表皮,也只有12.7毫米穿甲弹才能对其造成伤害。

  先前手榴弹爆炸长生的碎片还是对Z2型丧尸造成了一定的伤害,虽然这只Z2要比其他的Z型丧尸的皮要厚一点,张小强却能看到横七竖八的裂口遍布Z2全身,只是让人惊惧的是,Z2型丧尸的自愈力简直是变态,与巨型大黑鱼好有一比。

  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五分钟不到,伤口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被子弹射穿的大脑袋也将褶皱黑皮长还原,伤口愈合不说,张小强甚至看到一些弹片与子弹自伤口处被丧尸身体内部的力道推了出来。


  484 触手怪?

  鼠王刃比传说中的神兵利器还要锋利,丧尸老藤一样的触手在鼠王刃的刀口下,也不能抵挡多久,张小强眼力独到,鼠王刃两刀就能斩断一只触手,只是,所有的触手都不会等着张小强去砍,就像日本小电影一般,无数的触手缠向张小强,似乎想要将张小强捕获,搞得张小强恶寒不止,怀疑这只传说中的触手怪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

  密密麻麻的触手让张小强躲闪不及,Z2丧尸似乎也发现便宜,居然主动向张小强反攻,虽然张小强速度不错,力量也强,但是在脚下全是尸体绊脚的情况下,躲闪的还是很吃力。

  鼠王刃每斩下一根触手,都让张小强吃尽苦头,时不时的会被触手像鞭子一样抽在身上,要不是张小强身穿的皮甲有一部分是大黑鸟鸟皮加固,有卸力的作用,恐怕张小强早就被抽趴下了。

  当张小强砍下第三根触手,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而张小强砍伐的速度越来越慢,越到后面,Z2型丧尸身下那诡异的触手舞动越是灵活,让张小强在其中躲闪不及,就在张小强郁闷的想要发狂的时候,身后的幕佩佩终于冲了上来。

  刚才的音波让幕佩佩受到很大的伤害,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丝,速度也没有以前那样灵敏,即使是如此,幕佩佩的速度却还是要比张小强稍快一筹,双手的鼠王刃连连闪动,瞬间就砍断了两根触手。

  张小强得到助力,手脚也轻快起开,有了两个人对付Z2,张小强受到的骚扰明显减弱,就在张小强闷声砍伐的时候,十多根触手同时收缩,再猛地向幕佩佩弹了过去。

  十多根触手在空中编制成一张大网,像幕佩佩当头罩下,随后,其他在半空挥动的触手自两边向中间的张小强围困,触手由先前的散乱抽打变成配合,让张小强又些措手不及,一时间,居然被十多根触手困住。

  张小强连连挥舞鼠王刃将围过来的触手砍开,却阻挡不住,数米长的触手将他圈住,数十根触手在张小强身边旋绕盘横,就如数十条大蟒蛇在他身边向他缠过来,张小强手脚并用,将所有靠向他的触手砍断打飞,却始终不能脱困。

  眼看这些触手就要缠向张小强,将他像粽子一样裹住,一道比箭矢还要快的黑影自Z型丧尸向张小强胸口射来。

  这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银恰好触动了张小强的动态视觉,张小强一眼看清是Z2型丧尸身躯上原本的触手,与围着他的触手不一样,颜色灰黄,略带透明感,在触手顶端,是一支三十公分长的梭形骨刺,骨刺有成人大拇指粗细,尖头圆尾,锋利的尖端上有无数蜂窝结构的小洞,上满还有黑色血丝的残留。

  骨刺如扑食的毒蛇,狠狠地向张小强的胸口咬过来,快若闪电毫不夸张,骨刺在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到了张小强胸口,若被刺进胸口,相信张小强会在几分钟之内被抽干血液。

  而这时,围在张小强身边的褐色触手一起向张小强卷过来,要是张小强对付骨刺,则必定被那些触手缠住。

  二选一,危急关头容不得张小强多做考虑,任由自己的身子被无数触手卷住,在这之前,鼠王刃轻巧的斩下了骨刺,被斩断骨刺的触手用更快的速度缩了回去,而掉落的骨刺却被张小强顺势抓在手中。

  在张小强看来,被触手缠住,要比被骨刺刺中要强得多,当他真的被数十只滑腻腻的触手缠上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这些触手都带着浓烈的腐臭血腥味儿,卷上张小强的大腿腰身,在下一刻就将他包裹起来。

  张小强一下被拖离地面,在他身下,更多的触手窜过来一起缠上他,鼠王刃和骨刺不停地砍在触手上,却因为人在半空,失去了力道对触手毫无伤害。

  到了这时,张小强忍不住大声喊叫,希望有人能救援他,张小强的喊叫招来一连窜的子弹,无数子弹在拖着张小强的触手上凿击。

  幕佩佩同样听到了张小强呐喊,只不过她也没有办法,在她身前有一张大网,稍不注意她就会被网到网里与张小强一样。

  张小强此刻遇到了他从没有遇到过的危机,哪怕他面对过不少比着更危险的时刻,但是他从来没有被限制过,突然间张小强惊慌起来,他失去了控制能力,对外界的控制,还有对自己的控制,他的命运不能自己掌握,这让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新的触手出现,将张小强的双臂双腿全部缠住,说实话,张小强现在的样子很邪恶,但是张小强却想不到那么多,他只知道,此刻他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还有什么比着更糟糕的?

  在张小强最焦急的时候,动态视觉再次被触动,不是小兵射出的子弹,而是Z2丧尸弹出的骨刺触手,那触手直冲张小强的小腹而去,眼看张小强的就要被刺穿肚皮,一道庞大的身影一下挡在张小强身前。

  万强很有些幸灾乐祸,当他从坑里爬起来后,跑过来便看到张小强像只跳蚤一般在触手的抽打下跳来跳去,那成人手臂粗细的触手在万强眼中不值一提,见张小强被些触手缠住以后,万强恨不得放声高歌,张小强砍断过他的腰带,虽然对张小强来说是小事,对万强来说,却能让他记住一辈子。

  张小强几次招揽都被万强拒绝,其中大部分原因,就是万强心中对张小强的下流手段愤恨不已,能让张小强吃瘪,万强心中却是爽意异常。

  虽然万强恨不得用照相机将张小强此刻的模样照下来,但是他们毕竟还在战场上,身边还有无数的丧尸再向他们围聚,万强大喝一声,脚步轻快的冲了上去,那庞大的身躯在冲刺的时候,竟然带着几分飘逸。

  从到近前的万强想都没想,一头冲进那些触手之中,他想不到什么弯弯道道,对他来说,刀枪不入就是他最大的本钱,反正也不会受伤,冲上去将那猥琐的触手扯下来就是。

  冲进触手堆里的万强在第一时间被骨刺刺中,连S3丧尸都抓不伤的鳞甲,遇到了骨刺,被轻易刺破,骨刺植入万强腰间开始抽血,鲜血将骨刺触手上的黄色皮膜染成暗红。

  万强受到刺伤,大发狂性,揪住那根吸食血液的触手,一下拉断,Z2型丧尸被扯断了触手,发出哀嚎,断裂的触手在半空挥舞,一股股抽出的血液在空中挥洒。

  万强忍痛,将腰间的骨刺扯了出来,随手将缠住张小强数十根触手抱住,沉腰跨马,大喝一声,往后拉扯,看他全身的肌肉暴起虬结,竟然想一下将数十根触手一下扯断。

  张小强被困得结结实实,看到万强腰间喷着血柱,双手却在拉扯捆住他的触手,心中感动,大声呼喊道:

  “你他.妈.的不会一根根扯断么?没听说合则力强,分着力弱么?”


  489 意想不到

  万强却在咬牙发力,听到身边像条死鱼一般被触手卷在半空招摇的张小强恬噪,心中烦躁,狂吼一声,双臂间的肌肉猛地胀大几分,虎背熊腰将原本略微宽松的衣物绷得寸寸尽断,一身乌黑的鳞甲暴露在众人眼中。

  虽然万强还是戴着头套,但是他全身上下全被鸡蛋大小的鳞甲覆盖,如同披挂了鱼鳞甲,加上他的身高与肌肉,活脱脱的就是一只D3,正在更换弹夹的小兵一哆嗦,差点将慢慢一弹夹子弹全都射到了万强身上,他没有想到,居然有人长的和D3一个模样。

  万强抱着数十根触手扯着Z2型丧尸向后拖动,先前卷向幕佩佩的十多根触手一起卷住万强,黑黢的触手在万强的鳞甲上游走,但是万强不为所动,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后拖动,Z2型丧尸的身躯也在向万强这边倾斜。

  突然,张小强感受到自Z2型丧尸方向传来一阵巨大的冲击波,当即一口鲜血喷出,心口恍然间压上了万斤巨石,拖着触手的万强大半身子挡在张小强身前,所有的冲击波照单全收,当即也是一口鲜血喷出,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向后倾斜倒下,数十根触手被拉得笔直。

  万强在倒下,张小强还在触手上不得脱身,幕佩佩轻巧敏捷的身躯高高跳起,向那绷直的数十根触手落下,一双鼠王刃在瞬间砍出残影,困住张小强的触手纷纷被斩断,在万强倒下的时候,数十根触手一根不剩。

  张小强落地之后,尚在翻滚,又是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冲了过来,幕佩佩一时不查,一声惨哼,被凌空撞飞,划过十多米的空间向后落去,反倒是翻滚中的张小强紧挨着地面躲过一劫。

  在张小强翻滚的时候,数十根触手被幕佩佩斩断,Z2型丧尸的大半身子露出来,小兵抱着步枪向Z2冲刺,跑动间,无数子弹击中Z2型丧尸的硕大的头部,随着Z2丧尸的惨叫,无数墨绿的液体随着Z2头部的皮肉一起飞溅。

  小兵快速接近,在张小强停下滚动的时候,他已经快速更换了弹夹,Z2型丧尸受到交手以来最严重的伤害,一声声哀嚎如垂死挣扎,浑身颤抖不停,伤口处,一波一波的喷洒的墨绿色的粘液。

  换上弹夹的小兵冲到丧尸的身边,又是一梭子弹打过去,在他的意识中,脑袋就是丧尸的要害,不管是S型丧尸还是D型丧尸,只要是丧尸,击碎了大脑就是有死无生,现在无数的子弹几乎击碎了Z2丧尸的半个脑袋,巨大的缺口处,墨绿色的溶液大量的喷出,残碎的脑组织也随着粘液一起喷出,似乎这只Z2型丧尸已经命不久矣。

  而倒霉透顶的张小强刚刚挣扎的从地上由趴便跪,双手撑地正准备爬起来,眼睛一直盯着Z2丧尸,心中打着与小兵一样的主意,Z2丧尸将要被他们解决。

  突然,颤抖的Z型丧尸剩下的几根触手猛地举起,一声凄厉的惨嚎警报一般响起,小兵大叫一声扔掉步枪,捂住耳朵跪倒在地,张小强的大脑猛地发昏,翻身到在地上,抱着脑袋,挣命一般弹着腿,将脚下的地面蹬出一个大坑。

  万强受到重伤,正躺在地上喘气,受到音波的震动,双腿一直,也不知道是死了过去还是晕了过去。

  在场诸人只有张小强还能保持清醒,但是也只是能保持清醒罢了,他什么动做不了,而这时,Z2丧尸却是动了,裙边下的触手抵在地上,缓慢地蠕动,带着Z2向他们移动,剩下的四只骨刺触手在Z2身边盘绕游走。

  小兵跪在地上捂着耳朵低着头一动不动,显然是晕了过去,Z2型丧尸到了小兵身边,扬起一根骨刺朝着小兵的头顶,猛地刺了下去。

  骨刺扬起的时候张小强就知道Z2型丧尸准备做什么,但是他无力阻止,高频音波折磨着他的听觉神经,全身就像被抽了骨头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在张小强的动态视觉中,骨刺连着触手缓缓刺下,下方正是跪在地上的小兵,张小强等待着小兵被刺死,在小兵之后就是万强,再是他自己,虽然心有遗憾,张小强却只能等待各自的命运。

  一双狗爪在骨刺刺下之前,踏上小兵的后背,小兵被狗爪的力道压倒,木桩一样倒下,狗爪接着小兵的后背作为落脚点跃起。

  小驴子一般大小的苏联红犬高高跳起,一口将刺下来的触手咬在嘴里,也不咬断,咬在嘴里落到地上向后拖去。

  另一只变异犬却在这时冲了上来,再次跳起,越过七八米的距离,落到Z2身上,双爪搭在丧尸的身上狠狠地挠下,七八道爪印深深地嵌在Z2的身上,Z2被两只变异犬撕扯,尖嚎不断,高频音一阵比一阵强烈,两只变异犬却不为所动,只是在Z2身上撕下一块块皮肉,那墨绿色的液体漫天飞舞,在两只变异犬饕餮一般的进食中,Z2的身躯快速消失,整个脑袋已经被吃光,但是那高频音波却从没有停下过。

  对人类与丧尸无往而不利的高频音波对两只变异犬却是没用,两只变异犬看似耷拉着耳朵,其实是将耳朵眼堵死,音波到了皮毛上就被完全隔离,在张小强目瞪口呆中,Z2硕大的身躯被两只狗一口一口吃掉大半,就连Z2丧尸下半身剩下的十多只触手也被啃断不少。

  虽然Z2丧尸剩下的四只骨刺触手都要舞出花儿来,到了大狗身上却不怎么好使,片刻功夫,四支触手全被咬断,大狗似乎也偏爱骨刺触手,每咬断一根,就三两口吃掉,只留下骨刺在地上。

  张小强对两只是大狗吃掉大半个Z2只是惊讶,但是对Z2本身确实惊疑,他不知道Z2丧尸的要害到底在哪儿,脑袋都没有了,居然还没有死?

  两只大狗虽然吃掉了不少Z2丧尸肉,却由不满足,奔腾跳跃,在丧尸身上不断撕下肉块,最终高频音一下停下,在张小强以为丧尸已经死掉的时候,一阵无形的冲击波向两只大狗冲撞过去,犹如一阵狂风吹在两爪子大狗身上,只见两只大狗停下袭扰,四爪紧扣地面,低着头抵抗者这股冲击波,身上的毛发全都紧贴着向后顺去。

  能将幕佩佩撞飞的冲击波再次在两犬身上失效,两只狗一熬过冲击波,再次伸着舌头向Z2丧尸冲过去,突然见,剩下的丧尸残躯自中间裂开,一个比猴子大不了多少的,毛茸茸的东西一下子窜了出来,向远处跑去。

  这东西出现的突然,张小强刚刚呻吟着做起来,就看到让他诧异的一幕,看到那东西,他下意识的想到:“绝对不能让那东西跑掉……。”

  只是张小强四肢无力,头脑昏沉,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两只大狗仿佛与张小强心灵相通,不带张小强招呼,便向那东西冲去,那东西叽喳乱叫,慌不择路的顺着围墙跑去,显然想要冲进远处的尸群中,就在两只大狗紧追不舍的时候,那东西突然一下消失,却是一条变异水蛇合上了嘴巴,摇着脑袋似乎在享受着什么。

  两只变异犬当即狂吠不止,直冲冲地像变异水蛇冲过去,变异水蛇看出不对,扭身就逃,一蛇两狗撞翻无数丧尸,跑向远处消失。

  从头到尾,张小强都看在眼里,知道几只变异兽消失,他的嘴巴还没有合住,他完全无法接受,他们打声打死这么半天都没杀掉的Z2丧尸被几只畜生给收拾了?

  现场一片凄凉,无数丧尸普扑到在地,方圆千米之内,无数丧尸层层叠叠的倒在地上,Z2丧尸最后召集的丧尸在接近到他们两百米之内的时候,又被Z2死前的高频音波杀掉,方圆两百米死掉的丧尸密密麻麻的围成一个大圆,自那往后,丧尸尸体堆积的却是越来越厚,一时间也不知道有多少丧尸死在方圆千米之内。

  站在炼狱一般的战场上,张小强举目四望,万强等人全部昏迷,远处的丧尸海完全崩散,桥头那儿浓烟滚滚,无数丧尸却不在向刚才那样继续攻击,而是整个散开,数量不减,却再也没有刚才如狂风巨浪的攻势。

  只不过,还是有数量达到万数的丧尸向他们围聚过来,应该是Z2丧尸临死前呼唤的,张小强从地上捡起散落的几只精巧的骨刺,拿出水壶浇在几人的脸上,将他们唤醒过来。

  包括万强在内的几人望着只剩下一般的丧尸,偷偷摸摸的大量着张小强的肚子,他们看出Z2丧尸被撕咬的痕迹,却找不到散落的碎肉。

  “走吧,一切都结束了,穿过最后一道阻碍,我们就能安全……。”

  张小强扬起下巴,指着远处围过来的丧尸说道,几人听言,沉闷的向他们的小车走去,对他们来说,只要有万强,有车辆,剩下的丧尸不会成为阻碍。

  上到车上,发动机却怎么也打不着火,小兵检查了一下,望着张小强说了两个字:

  “坏了……。”


  490 拖累

  也许他们的运气用完了,车辆损坏意味着他们不得不在数万丧尸中间杀出一条血路,望着那些丧尸,张小强皱起了眉头。

  万强走在前面,倒提着重机枪,张小强已经打空了最后一个弹鼓,威力巨大的重机枪落到万强的手中只能成为铁棍,小兵举着步枪,但是弹夹不多,加上车辆上储备的,总共只有七个,张小强握着NP22,紧跟在万强身后,身边跟着幕佩佩,看到幕佩佩身上被划破的衣服,张小强微微皱眉,这次冲出去,难免与丧尸近距离搏杀,一旦被丧尸抓伤,恐怕冲不冲的出去都无所谓了。

  想到这里,张小强记起一件事儿,万强可是被丧尸刺伤过的,眼瞅着他要腰上的窟窿刚刚收口,但是血迹却没有消,万一?

  张小强打量着万强腰上的伤口,却被万强看到,万强猛地停下,瓮声瓮气的喊道:

  “咋了?有什么不对?”

  虽然看不来张小强,万强却知道,张小强知道的要比自己多,眼下他的衣服已经崩碎,只剩下半截围在腰间,心中正在寻思,回到桥头,怎么应对别人的指指点点,正是敏感期,张小强又望着他的伤口皱眉,脑中闪过一股不妙的念头。

  “没……,没什么不对,要是你感觉到不对劲,老是想要吃人喝血,和我说一声……。”

  张小强不想让万强抱着心理负担上阵,却不知道他反倒提醒了万强,万强心中泛起一个咯噔,他知道被丧尸伤到意味着什么,顿时,整个人垮了下来。

  “我会不会变成怪物?要是真的会变,我还是离开吧……。”

  万强望着腰上的口子,犹豫的说道。

  “也不一定,你的情况不同,一半凑一半的机会,反正你只要记得不吃人就行,要是吃人,我先杀了你……。”

  张小强这话也算得上安慰,万强心中却不这么想,他已经可以肯定他熬不下去了,他以前就有过吃人的想法,要不是硬逼着自己控制住,恐怕……。

  万强心中忐忑,却对桥头那边抱着深深地畏惧,他担心其他人看见他身上鳞皮会如何想?又担心,自己真的变了丧尸该怎么办?自杀他是没胆子的,好死不如赖活着,这道理他懂,可是张小强万一要杀他怎么办?

  纠结中,他们穿过几百米的距离,到了尸群边缘,万强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尸群,心头火气,都是它们害的。

  “嗷……。”

  万强一声狂吼,舞动着重机枪枪管率先冲进尸群,数十公斤的重机枪在万强手中犹如牙签一般轻巧,在万强的挥舞中,一只只丧尸像被拍飞的苍蝇,万强向前冲锋。扫开好大一片空出,张小强他们紧跟在万强身后。

  却没想到万强冲锋的速度太快,一下扑进尸群深处,与他们脱节,无数的丧尸自万强身后向他们涌来,而张小强惊讶的发现,万强所过之处,没有一只丧尸阻拦,自动的让开,让万强横冲直撞。

  虽然刚才万强也是一往无前,但是丧尸还是会扑向万强,而这时,丧尸们仿佛面对的就是一只高级丧尸,纷纷躲避,万强却因为心中的压抑,杀的起了性子,也看不到丧尸不攻击他,一人跑在前面向丧尸最密集的地方杀过去。

  万强在前面大杀四方,苦了张小强等人,三十发手枪子弹在最短的时间打出去,在丧尸还没有倒下的时候,张小强与幕佩佩挥舞着鼠王刃绞杀着扑到他们身前的丧尸,身后,步枪的发射连续不停,小兵全力使出了能力,纷乱的子弹在爆掉一只丧尸的头颅之后,会顺势击碎另一只丧尸的脑袋,不管角度如何变化,只要他开枪,必定会有两只丧尸同时爆头。

  张小强一直贴在幕佩佩身边,虽然幕佩佩杀丧尸就像切瓜砍菜,但是丧尸太过密集,让幕佩佩失去了最大的回转余地,几乎算得上贴身近战。

  不到十分钟,小兵打光了他的步枪自己与手枪子弹,只能凭着刺刀作战,幕佩佩稍微好一点,但是也好不到哪儿,敏捷型进化者速度很快,但是耐力不行,之前与Z2丧尸搏斗,就已经损耗了幕佩佩大量的体力,十分钟的高强度作战,却是让她开始疲倦。

  只有张小强还是如刚才一样,不管是出刀还是掩护幕佩佩,都能游刃有余,当然,张小强只能掩护一个人,小兵暂时就顾不上了。

  不时能听到万强在远处嚎叫,一听就知道他正杀的兴奋,兴奋的忘乎所以,张小强等人早就被万强忘得一干二净。

  越往前冲,丧尸越多,张小强都开始感觉吃不消了,身上的军服都被抓烂,百分之九十是因为掩护幕佩佩被抓到的,幕佩佩也察觉到张小强替她挡下不少攻击,心中感激,却没时间感谢,他们要在体力耗尽之前冲出去。

  一声闷哼响自张小强身后,张小强回头看到小兵已经快要坚持不住,身上破旧的伞兵作战服早已经破烂不堪,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流出黑色的血道。

  而他们身前尽是密密麻麻的丧尸,张小强心中泛起一个咯噔,小兵和幕佩佩恐怕是不能能冲出去了,想到这里,张小强猛地拉住幕佩佩,冲到小兵身边,三人围城一个三角将冲到身前的丧尸杀掉,用丧尸的尸体做成一道围墙,暂时挡下丧尸。

  三个人只有一个人能冲出去,张小强穿着皮甲,能阻挡丧尸的伤害,但是他怎么能将两个活生生的战友抛下?

  张小强与他们坚守,他要坚守到最后一刻,直到看到两人在身前战死,他才会带着幕佩佩的尸体离开,虽然残酷,却是迫不得已,张小强已经不指望万强能够醒悟,跑回来救他们。

  小兵越来越不堪了,虽然他们身前的丧尸尸体已经累积到他们的大腿,丧尸的攻袭要比刚才大大减少,但是小兵却感到身上越来越乏力,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在他身边是张小强,虽然张小强的军服同样破破烂烂,小兵却知道,三人之中唯一活下去的只有张小强,

  张小强身上的皮甲让小兵眼红,但也只是眼红,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张小强将皮甲脱给他,他也用不上了,小兵也明白,要不是幕佩佩拖累,张小强恐怕早就冲出去了。

  张小强愿意陪着他战斗到最后一刻,小兵心中感激,对于幕佩佩,小兵心中却是异常复杂,要是可以选择,他希望这个伞兵心中的女神能死在这里,因为这个在所有伞兵心中最圣洁的女神,害死了整个伞兵中队。

  时间继续消逝,三人杀掉了数百只丧尸,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他们站在尸山上杀死源源不绝的丧尸,小兵已经到了最后一刻,他坐在尸山上,脸上弥漫着黑色,全身抽搐,要不是看他的眼睛还有几分清明,恐怕张小强早就一刀斩下小兵的头颅。

  小兵也知道张小强望着他的眼神不善,心中却不怪张小强,张小强没有在一开始就杀掉他就已经很够意思了。让他有机会再多杀一些丧尸,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我有两个兄弟,不求他们荣华富贵,只希望你能供养他们一直到死,可以么?”

  张小强挥动鼠王刃,切断了数只手臂,抬脚揣在咬过来的丧尸额头上,在丧尸颈椎骨断裂的同时,小兵的话传到他的耳朵。


  491 丧尸指挥体系

  “可以,只要我不死,我就养着他们,要我帮你么?”

  张小强询问小兵要不要帮他解决,小兵摇了摇头,挣扎的站了起来,望向前方无数尸群,一抹微笑挂在脸上。

  突然,重机枪的轰鸣自远处传来,张小强他们身边的丧尸接二连三的飞上半空碎成数块,张小强顺着飞来的子弹方向看清,在他们不远处,一只接应部队正在向这边杀过来,开枪的却是喵喵,也不知道喵喵是怎么溜回来的,此刻正与黄泉坐在一辆军车上,向这边冲过来。

  同时,十多个机枪组在黄泉身后掩护,向汽车两边的丧尸扫射,无数的丧尸碎开的尸块卷上半空,看到这里,张小强心中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愤怒,最后的重机枪子弹在这一轮强袭中被打空。

  丧尸海突然变换,围住张小强他们的丧尸只有一部分,整个战场上的一小部分,大多数丧尸正茫然的转着圈儿,重机枪将其他丧尸都吸引了过去,虽然张小强这边压力大减,但是车辆前方的丧尸却越聚越多。

  黄泉的车没有万强开道,眼看就要被丧尸淹没,张小强却等不得,一把夹起小兵,拉着幕佩佩向军车冲过去,心中盘算,一旦上到车上,就给小兵注射JS,虽然只有百分之十的几率,有希望总比一分希望都没有要来的强。

  幕佩佩也冲不起来了,趁着前路被扫开的空挡,紧跟在张小强身后,踩着零碎的尸块内脏向远处接应的小车冲去。

  张小强他们是迎着弹雨冲锋,无数子弹射在他们身前身后的丧尸身上,不断有丧尸被子弹撕开,飞起,掉落,最讨人厌的却是一截截黑色腐臭的肠子,飞起来散开老大一片,相比较,那些恶心的尸块倒是不那么让他们讨厌。

  喵喵操作着重机枪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无数子弹几乎是擦着他们的头皮身边掠过,子弹摩擦空气的呼啸声甚至刺痛他们的耳膜。

  几人有惊无险的冲到离车头最后几十米的距离,但是到了这儿,他们便再也不能前进一步,前方全被丧尸填满,无数丧尸抓挠着车头,喵喵的重机枪射不到车头,他们被隔绝了。

  “放我下来……。”

  虚弱的小兵挣扎了一下,张小强顺势放下小兵,小兵全身的皮肤都黑的发暗,眼神也还是浑浊,不复他以前的清亮。

  小兵挣扎的站了起来,扭头对张小强说道:

  “我的时间到了……。”

  说完小兵向前冲了过去,张小强甚至来不及阻止,他看到小兵的腰间散着一圈圈的青烟,看那腰间鼓鼓囊囊的样子,小兵至少藏着三颗以上的手榴弹。

  张小强眼看着小兵冲了出去,只来得及将幕佩佩拉到在地上,一声轰鸣,无数的碎肉断骨还有泥沙砸在张小强的后背,一阵气浪贴着他的后背向前卷过,尘埃还在空中蔓延,张小强被幕佩佩一把推开,一下子跪坐起开,连连呕吐。

  张小强心中烦躁,就是抱了一下,幕佩佩就这么大的反应?小兵自爆争取的短暂空间让他不敢多想,一下将幕佩佩提起,抗在肩头冲进卷起的尘埃,十多米之内的丧尸全都伏倒在地,十多米之外的丧尸也是东倒西歪,张小强一口气冲到车前,抬脚踢飞几只丧尸,翻身上到车上。

  黄泉怪异的望着扛着幕佩佩的张小强,却不多话,转动方向盘,撞飞一片丧尸,压过一片丧尸,向来路而去,而在他们身后,万强还在尸群中厮杀,张小强懒得去招呼,因为小兵的死,张小强不想再去管万强那个蠢货是死是活。

  撤退的也很不顺利,剩下的重机枪子弹本身就不多,在接引张小强的时候,除了黄泉身后的十多挺重机枪扫射车边的丧尸,在更远处,还有数十挺重机枪再做阻断射击,尽量分薄远处围过来的丧尸。

  省了又省的一万五千发子弹在几分钟的时间打空,剩下的一万五千发子弹是黄泉下了死命令不准动,以防万一的。

  阵地上还有一些进化者,猫眼与王冰他们带着战士向这边冲锋,希望能打散丧尸,赵德义带着上百名步枪手抵近射击,几番挣扎,在张小强动用了最后的火箭弹,才将丧尸的围堵打开一个缺口。

  当他们回到阵地时,四个人感觉,这短短的几分钟是他们这一辈子经历过的最长的几分钟,张小强一下车,就组织人员就地防守,同时让人将他们先前射出去的弩箭回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没有足够的弹药,只能尽量节省。

  等到张小强到达桥头阵地的时候,他们只剩下两千人没有过去,这两千人还是为了接应张小强才没有过去的,此刻,张小强反倒不着急了,丧尸没有了组织者,一切都显得轻松,现在过桥的是先前被抛弃的贫民。

  贫民们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生存机会,井然有序的快速通过铁桥,再也没有发生过阻碍或是落桥事故,比先前撤退的战士不遑多让,让人感叹,要是这些人早点这样,他们会少死多少人?

  打空大半炮弹的37炮与只剩下一个基数弹药的四联装火力平台先一步撤离,剩下的小部分人是近战军团的男人与张小强的战士。

  眼看贫民将要完全撤离,他们收拾一下尾巴接着就能撤离这个被丧尸占领的地域,远处的围墙却重新出现丧尸,围墙上出现的丧尸引起众人的注意,要知道,没有Z型丧尸做引导,丧尸不会自己跑来跑去。

  张小强看着远处围墙上的丧尸,心里还在寻思是不是围墙下方燃烧的尸堆引过来的,张小强他们歼灭Z型丧尸后,临走的时候,将汽车油箱拆下,将汽油浇在人类尸体上点燃,虽然有火焰烧灼,难免有一些血腥气跑过去。

  突然,无数的丧尸冲下围墙,聚集地里的丧尸也开始收缩集中,在围墙上,出现一只高大的D2型丧尸,这不是关键,让张小强心中震惊的是D2丧尸的脖子上骑着一只Z型丧尸。

  放下望远镜,张小强突然间对Z型丧尸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刚才他们看到的Z型丧尸有十多只。

  这十多只Z型丧尸的统领就是Z2型丧尸,上百万的丧尸不是一只Z型丧尸能指挥的过来的,就如张小强杀掉的第一只Z型丧尸,明明有十五的兵力,却只带出一半。

  Z型丧尸指挥普通丧尸的极限在十万出头,进攻基地的Z型丧尸率领的就是十万出头的普通丧尸,两群丧尸合并,还有一部分丧尸被留在原地,为这事儿张小强还疑惑了很久。

  Z2型丧尸统领Z型丧尸,十多只Z型丧尸统领上百万普通丧尸,丧尸从WH过来增援,路上必定有Z型丧尸左前后衔接,Z型丧尸就是统兵大将,Z2丧尸就是大帅。

  这也说明,为什么张小强的炮火急袭杀掉了那么多的Z型丧尸,却在墙下又发现了这么多的Z丧尸,显然,不断有Z型丧尸从后面抽调上来,Z型丧尸已经形成了一个初步的体系。

  只要有一只Z型丧尸不死,尸海就不会散,也许它能指挥的只是少数,但是它能源源不断的补充,只要后备兵员没有死绝,丧尸的进攻就会永不停歇。

  围墙上的D2驮着Z型丧尸向张小强他们突袭的战场走去,到了那半只Z2型丧尸那儿,Z型丧尸被D2丧尸放下,跑到死掉的六只Z型丧尸那儿,抱起Z型丧尸的尸体,啃羊腿一般狂吃不止。

  张小强就在那儿看着远方的Z型丧尸吃掉它同类的尸体,或者说,仅仅吃掉脑袋,时间不长,六只Z型丧尸的脑袋被Z型丧尸吃掉,Z型丧尸与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一只新的Z2丧尸即将出现……。


  492 贫民的希望

  “咔啦啦……。”

  曾经承载十万人希望的铁桥被腐蚀,被腐蚀而变形的铁桥承受不住桥身的自重,断开落向下方尸横累累的河道,河道边上还有活人在惨嚎呼唤,凄厉的呼唤声传入岸上诸人的耳中,没有人动弹,他们一起看向坐在军车上的张小强。

  张小强先是看着对面聚集地里的丧尸,半晌,他才回过神,看到其他人都在看他,他也听到下方河道凄惨呼救的人们,张小强犹豫了一下,最终说道:

  “帮他们一把……。”

  下方呼救的人群不少,大多数腿骨折断,还有一部分幸运儿没有受伤,两边都是天堑,他们希望能得到帮助,本以为必死,哪知道张小强杀了Z2,生路一下打开,这些一心求死的人们也有了生的希望,只是,他们却没有了生的机会。

  他们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期望过河的人们能救他们,在他们嘶哑的呼唤中,对岸终于出现了人头,看到那些人头,他们呼唤的更加大声,直到一支弩箭刺入他们的胸口。

  河道中呼唤的声音由惨叫变得消沉,河对岸的丧尸已经开始想桥头涌进,看到密集的丧尸向桥头扑来,张小强扭头对黄泉说道:

  “走吧……。”

  终于撤出了噩梦般的聚集地,每一个人都在庆幸自己能活着走向新的起点,只有张小强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在他们身后,无数丧尸被桥下的血腥味儿吸引扑下河道,无数丧尸被激流冲走,无数丧尸摔在河滩上,被后面摔下来的丧尸砸死,少部分丧尸吃到第一口鲜肉,就被无数的同伴用身体埋葬。

  有一些Z2丧尸雏形的Z型丧尸带着它的D2护卫静静地等在聚集地的中心,在它们身后的围墙后方,蚂蚁行军般的丧尸依旧再向这边汇集,其中偶尔能见到骑着D2丧尸的Z型丧尸,无边无际的丧尸一直延伸向WH方向……。

  长长的队伍在末世前的水泥路面上艰难行进,不时有人离开了队伍跑到附近的山林中,田野中,还有民居中寻找食物,有些人一去不复返,有些人则带着足够的粮食回到人群中,用粮食向车队换取新的身份,成为车队正式一员。

  对于贫民献上来的粮食,车队照单全收,不管那些粮食有没有发霉变质,也不管那些粮食袋子上还有色泽未退的鲜血。

  没有人知道,有多少人离开队伍泯灭在山野之中,也没有人知道,有多少人离开队伍自谋生路,更没有人知道,每天后方的收尸队会烧掉多少饿死的尸体。

  对此,所有人都选择无视,他们只是向前,向前,一只向前,或者熬不下去,倒在路边成为尸体。

  对于路边的尸体,张小强早已经不放在心上,算下来,张小强的手中染上了上万人的鲜血,被斩首的,叛逃出聚集地的,被他杀死在湖边的,被李治射杀在小村的,有一笔没一笔的全都算在他的头上。

  张小强没想过当英雄,更没想到救了十万人性命,他先成了杀人过万的屠夫,以前,属下虽然对他不过于亲密,却也不会害怕他,现在,每当他出现,不少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让张小强很无奈,而且他也发现,不知为什么,他总能感到自己身上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说不清是不是心理原因,有时候只是微微皱一下眉头,都能将他身边的战士吓得颤抖。

  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从聚集地脱身已经过了二十四个小时,车队前进的速度却是不快,在聚集地被张小强杀掉的人口达到一万多,包括叛逃的和冲击河边码头的,以及从进入聚集地杀掉的,零散加在一起。

  两次长途迁移,加上转移到湖心岛的幸存者有两万人,在聚集地阵亡或是溃逃后被丧尸抓走死掉的差不多一万三千人,死在桥下的和被李治杀掉的一起大约万人左右,还有另谋生路的,死在野外的,就目前来说,车队的规模在七万人左右,刚好是他们进入聚集地时的一半人口。

  也就是说,聚集地在这次撤退阻击行动中,损耗了五万左右的人口,而且不止,要知道张小强从天兴洲还带回来数千人口。

  七万人口只有总人口的一半,但是在两三百公里的路途上迁徙,对一群没有交工工具的幸存者来说是一场灾难,队伍前后拉出的距离达到了几十公里,前锋已经到了黄泉所收复小镇的边缘,而最后面的警戒部队才离聚集地只有不到二十公里。

  准确的来说,要是没有那到深度和高度都有十多米的天堑,他们离丧尸的先头部队只有四个小时的路程。

  据侦查部队的汇报,在聚集地的出口那儿,丧尸海用上万丧尸填河没有效果之后,便暂时停下了脚步,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但是有人看到丧尸在聚集地里似乎开始整编,越来越多的零散丧尸被收拢,更多的丧尸通过围墙涌进了聚集地。

  这让张小强明白,丧尸的收缩只是暂时的,等到丧尸再次形成规模之后,Z型丧尸将带着丧尸海铺天盖地冲过桥向他们扑过来,到时候,除非过江,不然他们将永远被丧尸跟在后面。

  两条路,一条是过江,让整条长江作为天堑,还有一条路是在陆地上逃跑,将丧尸带向别的地方。

  第二条是第一条的补充方案,要知道,长江边上的气度轮船不多,就算他们全力收集,也不能在几天之内将七万人送过江,而丧尸就在身后,这样就回到了原点,时间。

  没有足够的时间将人员送过江,剩下的人员将会成为丧尸的饵食,丧尸依旧是压在他们头上的一座大山,虽然他们用巨大的代价从聚集地里冲出来,但是前路依然莫测,而他们却要带着数万幸存者这个大包袱。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张小强下意识的减轻压在他身上的包袱,那些暂时没有价值的贫民就是他慢慢削减的包袱。

  长途跋涉就是对贫民的淘汰赛,张小强没有给贫民补充食物,了不起就是给混在贫民中的女人还孩子提供一顿最差的伙食,只能当面吃干净。

  就这还是张淮安偷偷背着张小强做的,张淮安做的事儿张小强自然知道,只是睁一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

  一天下来,在路边搜索到的尸体就有两百多,其中大多是在聚集地理饿的太久,伤了元气的男人,当然,也有女人和孩子。

  对此,张小强依旧装作不知道,粮食紧张,他们不可能让数万人吃饱,到基地还有漫长的路途,其中消耗的粮食更是海量,还有,哪怕他们到了基地,一个月之后,基地也拿不出多余的粮食来供养数万人。

  张小强有个底线,在过江之前是淘汰赛,等到所有人过江之后,才能一视同仁的供应物资,因为在江对面还有一个物资丰饶的大湖,在这之前,除了以前那些平民与士兵,贫民是顾不上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张小强在逼迫他们,人总是对未知而害怕,他们习惯于保持当前的生活,若是张小强不逼他们,他们永远不会有去野外找食物的勇气。

  虽然末世到来,让很多的植被因为缺水而枯死,却不代表野外一点食物都找不到,车队里有大量的冷兵器,贫民可以用他们的找到的物资作为抵押租用。

  这里靠近WH,是经济发达地区,人口密度也比较大,以前经过搜索队的几次搜索,大量的零散丧尸被杀掉了百分之九十,虽然大宗的粮食找不到,但是搜索队看不上的小宗物资却不少,只要他们敢于搏杀那些零散丧尸,总能找到吃的。

  张小强想得没错,在广袤的地区里,什么样的物资都有,发霉的粮食,养殖场的饲料,商店里的皮鞋,皮带,还有皮包,只要是皮质的,都能吃,田野中的田鼠洞里的鼠粮,还有潮湿地带的变异昆虫,以及攻击力不强的小型变异兽。

  大多数人只是没有经历过,一旦他们为了生存去争取,那么他们爆出的力量是恐怖的,饿急人对食物的需求是无限的,在他们爆发出最大的欲望与行动之后,沿公里两边三公里之内,一切能吃的东西都被饿疯的人搜刮一空。

  最开始,有人因为害怕而僵直,被丧尸吃掉,有人找到了食物,被同伴杀掉,还有人找到了食物,带着一些人另谋生路,在经过整整一天的分化整合之后,他们惊讶的发现,他们能找到的食物超过他们想象。

  虽然大多数食物粗糙不堪,甚至有些在以前只能作为生活用品,但是在末世只要能填肚子,还有什么是不可以接受的。

  食物多了,他们也吃不完,带不走,有人用食物去向车队求情,希望能得到正式身份,在车队里,正式身份就是预备与民兵一样的称呼,是聚集地里那剩下来的两万八千名近战军团的新身份,他们已经得到张小强的承认,以后也会纳入到预备役体系组成二线军团。


  492 清点

  当这个消息通知到张小强这里,张小强反倒是纳闷了,正式身份只是预备役的一种统称,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当他真正的了解到那些人的意图之后,张小强终于明白了那些人对正式身份的渴望。

  对张小强来说,只要是他的人,只要不当逃兵,不背叛,他一般都是宽容的,一般来说,能保证他们吃饱,物资也不亏欠,只要被张小强默认为自己人,吃穿用度都是不愁的,就算是受了伤,变成残疾,张小强也会尽可能的安排他们。

  这是张小强从温泉基地就开始养成的习惯,而那些贫民在聚集地里就是被抛弃的一群人,粮食没他们的份,生存空间受到挤压,甚至连生存机会都比别人小,在最后关头,张小强让人将贫民赶到一边,让部队通过,绝望的贫民因此而自杀就是如此。

  这是贫民本身的原因,他们对生存有种超乎寻常的渴望,为了早一点脱险,他们不顾他人的死活,绝对的自私,只要自己能活下去,哪怕伤天害理他们也敢做。

  因为他们的这种习性,让张小强很讨厌,甚至几次想要放弃他们,路上不给粮食也是如此,只因为这些贫民在张小强眼中就是一堆老鼠屎。

  所以,贫民最嫉恨的就是那些在张小强手下衣食无忧的正式人员,同样,贫民最羡慕的也是这群人,就像以前穷人对富人仇恨一样,他们一边仇恨富人,却在一边想成为富人。

  对贫民来说,末世里有太多的不确定,今天他们能找到吃的,但是明天呢?后天呢?有一张长期饭票,对他们才是最实际的,只要不用填饱了肚子还要提心吊胆。

  张小强明白了贫民的需求之后,说不上是可怜还是可悲,同意贫民用食物物资换身份的计划,只不过,张小强却给贫民们划分了几个层次。

  按照每个人提供的物资与粮食,划分为上中下三个层次,上交粮食一百斤一上的为下层正式人员,在没有力量去寻找物资的时候,能得到一个星期的救济,一个星期之后还得自己去找,当然,一个星期的待遇是吃饱吃好,能得到系统化的培训。

  上交粮食五百斤以上的为中层正式身份,就算他们不再去找粮食,也能在体系内找到一份工作,自己养活自己,与基地的普通平民一样,只是他们没有自由找女人结婚的权利。

  上层正式人员就是预备役,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限制,只需要训练,并在某个时刻,加入正式兵员,成为基地武装力量的一部分,而贫民想要到达,每个人必须要缴纳一吨粮食,就目前来说,相信没有贫民能做得到。

  武装力量是基地的中坚力量,他们是基地的基石,是未来扫清丧尸的主力,他们能享受到各种福利,能通过积分享受到阶级带来的好处,同样,他们也能福泽后人,是张小强贡献制度运转的最底层。

  而正式队员则是基地的梁柱,他们是撑起基地的骨干,也是以后的管理者预备役,他们是战场上的中坚,是张小强扩充的利刃。

  剩下的就是真正的管理者,各个司职的长官,各个部门的管理者,整个基地成金字塔管理,虽然张小强与大多数人没有什么管理经验,但是就目前来说差不多够了,如今这个时候,他们所有的目标就是生存与扩充,尽量的储备物资,搜索资源,为以后真正的崛起打好基础。

  时间慢慢过去,巨型蟒蛇一般的迁移队伍自动分裂成一截截,在白天就准备好的宿营地休息,外出寻找食物的贫民也各自返回,带着他们一天的搜获,寻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准备着他们的晚餐。

  外出搜索食物的一般都是男人,只有极少数的女人,他们或多或小的都有收获,除了食物,还有各种厨具和生活用品,高压锅必不可少,一些皮革必须要用高压锅才能煮的熟。

  贫民身上褴褛的衣裳大多换成整洁的干净衣服,不少人还用香皂洗衣粉将自己洗干净,一些女人也去掉了身上腥臭难闻的污垢,虽然个个面黄肌瘦,却也恢复了几分从前的容貌。

  男人吃饱了,有了力气,自然也有了欲望,他们用粮食去找那些女人换取他们的需要,也不需要什么帐篷,幕天席地的做着最原始的娱乐。

  相比平明们安静的营地,贫民区是热闹的,在贫民营地周围警卫的士兵不屑的看着那些毫不知羞的贫民们,仔细警戒着黑暗中的动静。

  军车行驶在宽广的路面上,车灯的照射下,路边两旁全都是休息的人群,点点的篝火在道路两边,如同末世前的路灯。

  相比白天的拥挤,晚上的路面显得空旷异常,只有来回巡逻的突击车在道路上奔驰,道路上所有的制高点都有人在上面值守,一些链接城镇的道路,路口两旁更是用重机枪封死,从聚集地撤出来之后,最先清点的就是一线士兵,除了数百名意外受伤的伤员之外,所有战士加在一起也不过六千出头,这还是加上了警察与武警部队,

  以前武警与警察加在一起有一千九百人,后来又补充了五百名前大学生,如今两边加在一起只有一千二百人,差不多减员一半。

  张小强前前后后动员了接近七千人,是出兵最大的势力,也是损耗最大的,从阻击战开始到完全撤离,他的士兵损耗了三分之一还要多。

  不止他,就连小兵的六百人也只剩下四百人,这还是减员最轻的,只不过,这只小部队损失也是最惨重的,连他们的最高统领都战死了。

  四百人的小队伍对张小强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诱惑,小兵战死后,他没有顾念太多的情分,直接吞并,张小强也没有将事情做绝,这只小部队还是由小兵的女人乔娜统领。

  当然,张小强曾经想要换上自己人统领这只小部队,哪知道,乔娜那个女人拿出几十吨的米票让张淮安无话可说,说到底,他们还是欠了小兵的人情。

  警察还剩下五百人,张小强说话算话,拿出三十吨粮食,十万发子弹,让武警自谋生路,没有想到却被警察拒绝,而是拥立郭飞为首领,准备随郭飞一起过江,成为五百战力强悍部队首领的郭飞却是不愿意,因为他从来都不想带兵。

  警察的意愿被张小强肯定,强迫郭飞成为这个所谓的首领,并让李治带着他的菜鸟中队归到郭飞的建制,与五百警察合并为一个大队,郭飞是大队长,他与另外一个警察是副大队长。

  警察部队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换了一个马甲被张小强吞并,并不是张小强有王霸之气,而是以前的老警察差不多阵亡,剩下的大多数是钱开喜招募的退伍军人与大学生,他们对钱开喜与警察身份并不是很认同,何况钱开喜是抛下他们逃命才被杀的。

  见识过成山成海的丧尸,他们不相信只靠他们这些人就能挡住尸潮,自然想要去抱张小强的大腿,只是之前有警察打过张小强的黑枪,与张小强的关系很僵,郭飞只是一个道具,是他们向张小强卖好的道具,毕竟,在末世,能活下去才是最主要的。

  这些百战余生的精锐被分配到各个制高点守卫着长长的公路两线,来回巡逻的突击车则时刻准备支援可能出现的突发事件。


  493 打算

  张小强回到他的临时营地,昨天将杨可儿打昏,把袁意与上官赶到对岸,深深地得罪了几个女人们,女人们默契的结成同盟一致对外,于是张小强在几个女人面前成了路边的石头,没有在关注他,让张小强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若是往常,张小强说不得要卖卖乖,将几个女人哄开心,但是现在,接近半个月的运筹帷幄与惨烈厮杀,无数人因为他的一个命令,或被屠杀,或战死在第一线,成吨的鲜血在聚集地里流淌,而他们虽然逃过了当头一劫,却没有真正的脱离危险,无数的丧尸紧紧地跟在他们后面,在他们的前方除了变异大黑鸟的威胁,还有长江天堑。

  数万人死了,张小强不想将剩下的数万人也毁掉,那是他的战士用性命去争取的,是他们舍生忘死,奋战几天几夜的成果,张小强不想白白的浪费。

  巨大的压力一直盘旋在张小强的心头,张小强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儿女情长,他也不是天生的领袖与枭雄,他从一个一文不名的小人物成长到今天,也不是靠他算无遗策的天赋,说白了,他就是在挣扎,没有明天,没有希望,单纯的挣扎而已,只要他能活下去,他就会一直挣扎,或者丧尸消失,或者人类全灭。

  张小强走进他的帐篷,里面没有其他人的踪迹,简易方桌上摆着三菜一汤,旁边的一只小饭锅里装满了米饭。

  张小强沉闷的坐在餐桌上,吃着在末世前简陋,在现在算是极度奢侈的晚餐,三碗饭下肚,张小强将桌面上所有的菜肴吃的干干净净,见多了饿死的人,张小强也不自觉的珍惜起粮食来,尽可能的不浪费一颗米饭,一口菜汤。

  刚刚吃完,一个女人进来收拾餐桌,看到那个女人,张小强一愣,不是经常照顾他的章小蝶,而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儿,女孩儿长的不错,让他有些眼熟,随后张小强就想起和万强打架的时候,那个帮过他的服务员。

  再次相逢,张小强却没有与她叙旧,将女孩儿打发出去,张小强在思索下一步巨型车队下一步该如何走。

  明天线头部队就要接近大黑鸟的势力范围,张小强让黄泉在小镇修整,同时派出大量的人手将小镇周围所有的乡村扫荡,村子里能搜索的物资可能不如城镇丰富,但是找到的粮食却绝对要比城镇多。

  七万人中,有五万人需要后勤的供养,长途跋涉,每个人每天至少要消耗一斤多的粮食。算下来,每天消耗的粮食要几十吨。

  从聚集地出来,总共也才带了八百吨的粮食,一个月的时间说不定会消化的干干净净,湖心岛上有粮食,但是不能运过来,车辆不够。

  张小强除了转运人口之外,转运最多的就是粮食,毕竟,在陆地上运输物资,对车辆的需求太大,大的张小强消耗不起。

  如今他什么都缺,重机枪能继续使用的不到三十挺,每挺重机枪只有三个弹鼓240发子弹,三七高炮只有最后三百发三七炮弹,四联装高射机枪好点,三千发子弹,每支步枪不到一百发,这还是在聚集地最后的时刻,用人命去省下的。

  唯一好一点的反倒是幕佩佩的女兵营,先出发的女兵营带足了子弹用作开路,只是到现在,前路还算安全,每支步枪有两个基数的弹药,还有两辆伞兵战车,两辆伞兵战车是张小强死活留下的,因为这两辆伞兵战车能对大鸟造成伤害。

  可以说,张小强的部队已经残了,若是想要恢复战斗力,武器库必须收复,虽然前后从武器库偷了接近千万发子弹,但是这些弹药对战略级的武器库来说,还不到二十分之一,更别说,里面还有几千万发大口径穿甲燃烧弹,与上百门加农炮。

  想到武器库,张小强盘算着如何才能用最小的伤亡拿下武器库,大黑鸟回旋的余地太大,张小强就算用重机枪无敌,也只能守住直径千米的阵地,但是他的队伍绵延却不知道几公里。

  最稳妥的办法是张小强带领一支快速突击队,顶着大黑鸟的攻击冲进弹药库,在大黑鸟的骚扰中运送弹药,但是这也是一个蠢主意,在车上与在地面上不一样,大黑鸟来袭跑都没有地方跑,一旦出事儿,死的不是一个,而是一车。

  张小强动态视觉也不是万能的,上次与大黑鸟较量,虽然重伤了大黑鸟,那也只是大黑鸟之前大意,等到张小强掩护撤退的时候,张小强就在也没有伤到过大黑鸟,毕竟,子弹飞翔也是要时间的,哪怕只要0.1秒,让大黑鸟变换姿势,将自己躲避却是绰绰有余了。

  张小强现在直系部队伤亡惨重,正式队员战死的不下三十,虽然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医生以前的村名,但是对张小强来说也是巨大的打击,拿下接近十万的人口,士兵要多少有多少,但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军官却是再多也嫌少。

  想要组织突击队,必须要久经沙场的精锐战士,也就是说,部队中百分之八十的队长中队长全都要抽调,这些人死掉一个张小强都会心疼,更别说,送到大鸟的爪子下一车车的死。

  不想让自己的精锐受到损伤,那么只能用浑水摸鱼,人上一万,无边无际,在数万人口冲到大黑鸟的老巢,看大黑鸟怎么杀,虽然会有大量的人员逃散,但这与张小强没有太大的干系,他只需要取得足够的弹药与武器,逼退大黑鸟,阻击丧尸,争取时间让大多数人过河,至于诱饵么?张小强首先想到的是贫民。这也是身为下位者最大的悲哀,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被舍弃。

  张小强刚刚理清了思路,却听到帐篷外传来报告声……。

  芋头进到帐篷,看到张小强坐在桌边,微笑着望着他,有些不自在,随即立正,想要汇报问题,却被张小强打断。

  “我听说你是自己从船上跳下来,与我们一起从陆地撤退的,为什么要怎么做?”

  张小强很欣赏这个年轻的战士,芋头与云叔都是二级士官,按照规定,他们已经够资格当一个副中队长,只要回到基地修整,他们就是正式的中队长,能够指挥一百人的部队,放在以前也是一个连长。

  只是,芋头太小,云叔太老,张小强对云叔咋咋呼呼的性格很不喜欢,而芋头则想让他回到基地,在中校管理的军事培训班好好学习半年到一年,再去带兵,至少他的前途要比与他同时间当兵的老乡要大的多。

  这一次安排云叔与芋头护卫医生,也未尝不是想要保全他们,毕竟,云叔和芋头曾经用自己的鲜血证明过自己,让张小强对他们愧疚,不希望他们在正面战场上出意外。

  没想到芋头抗令,跑到前线与他们一起阻击,在众人没有子弹的情况下,弹药带了双份的芋头还是救了不少人,也让张小强知道了芋头的事迹。

  芋头听到张小强这么说,顿时有些害羞,低着头呐呐地说道:

  “我是正式队员……。”

  张小强听到这里,猛地对芋头喝道:“举起你的左手。”

  芋头随即举手,在煤油灯招摇不定的灯光下,芋头左右的小指齐根而断,看到那只剩四根手指的左手,张小强认真的看着站在他身前的芋头。


  494 安抚

  芋头的年纪不大,还没有脱出少年的范畴,嘴角一圈儿青涩的胡须让芋头显得更加稚嫩,但是芋头的双眼明澈坚定,脸颊上的肌肉纹理分明,有一些铁血战士的风采,站在他身前,虽然表现出一切畏惧与羞涩,但是后背始终如标枪一般挺立。

  “很好,你用你的勇气与能力证明了你自己,原本我准备让你进修学习指挥艺术,成为大队长,但是现在用不着了,因为你抗令,我会给予你处罚。我正式任命你为第五搜索小队长,你用你的实力给我杀出来一个大队长吧……。”

  张小强的话让芋头如坠梦中,什么大队长,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本身就是一个毛孩子,虽然有潜力,但是不代表他有这个野心,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指挥十人小队,建功立业,但是张小强却让他指挥第五搜索小队。

  搜索小队意味着什么,芋头比谁都清楚,在搜索小队只有一种身份的人能进入,正式队员,每一个普通队员都是正式队员身份。

  虽然受过重创,覆灭了一只小队,但是营地却用最快的速度重新建立起来,阻击战上表现最好的,还有最有潜力或者最有本事的战士,全都是考察吸取的目标,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以前的退伍兵,能熟练的掌握武器,有一身过硬的军事技能,加上他们天天与丧尸战斗,毫不夸张的说,他们都是最牛X的战士。

  其中一到四搜索小队是老队员与武警最精锐的外勤部队混编,武警的外勤部队就是那只曾经与大黑鸟死战,坚韧异常的部队。他们也是最早投靠张小强的武警,张小强将他们全都编进最精锐的搜索队,给予正式军官身份,统一归黄泉指挥。

  芋头的第五搜索小队虽然没有影子,但是芋头相信,这只新组建的小队绝对不会比前四支差多少,一想到自己能带领一支最精锐的小队,芋头大脑顿时充血,张嘴就要答应下来,随即,芋头沉思起来。

  他够资格么?虽然他也是在战场上摔打出来的,可是他当兵的时间不长,很多东西都没有学到位,年纪也小,平时也没有指挥过小队作战,万一,因为他的愚蠢而造成损失……。

  想到这里,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档了这股诱惑,认真的看着张小强说道:

  “我还不够格,要是蟑螂哥不反对,我想加入搜索小队,从普通队员做起,先成为一名真正的精锐勇士。”

  张小强严肃的看着芋头,见芋头毫不示弱的看着自己,眼神闪烁着执着,不由的哑然失笑,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孩儿居然有这么强的意志力,竟然能低档天大的诱惑,要知道搜索小队的小队长等同于中队长。

  张小强想要提拔芋头,没有太多的想法,芋头断过指,发过誓,打过最绝望的阻击战,又有勇气自愿到最惨烈的战场,张小强愿意栽培他,让他加快成长,以后说不定芋头就是黄泉的接班人,却没想到,芋头居然表现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也许,芋头以后的未来不可限量。

  “行吧,明天你就到第一小队去报到,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芋头找张小强是为了幕佩佩的事儿,幕佩佩的亲密女友娇娇为了救温文,被王瑞拖到尸群一起让丧尸吃掉,当时温文有能力救出娇娇却没有伸手,让幕佩佩气愤万分,在队伍中追上温文,要杀了温文为娇娇报仇。

  但是温文不是那么容易杀的,又有进化者同伴在身边,幕佩佩一时间奈何不了温文,心中更气,拉着她的女兵连要去找温文火拼。

  温文却不是女兵营能扛得住的,七百名熬战下来的近战勇士让幕佩佩投鼠忌器,要是这些人真的因为她的心头一口恶气而死光,张小强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她与她的女兵连。

  于是幕佩佩就找到张淮安告状,却被张淮安糊弄过去,说是非常时期,要放下分歧一致对外,让幕佩佩的邪火没地方发,要找张小强闹独立,要拉着女兵立山头。

  张淮安看事情不可收拾,便打发芋头过来找张小强汇报……。

  张小强打发芋头出去,自己独自一人坐在帐篷里纠结,幕佩佩让他相当的头疼,本来两个人应该没有任何交集的地方,幕佩佩依旧做她的拉拉,张小强依旧应付上官巧云敲骨吸髓的勾引,一坛百年汾酒让两个人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张小强做不到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幕佩佩虽然没有表现出对他的任何兴趣,却两次随他冒险,特别是第二次,那真的是九死一生,要说,还是做贼心虚的原因,不管幕佩佩怎么闹,张小强一般都会迁就她,而幕佩佩的女兵营在所有势力中,实力保存的却是最完好的,伤亡才连十分之一都不到,要知道,经过第二次阻击的队伍,伤亡最轻的也超过三分之一。

  只不过关于温文的问题,张小强不能偏向幕佩佩,说实话,温文让他很讨厌,但是温文却不失为一条汉子,虽然自私自利,却能带着一千五百人死战不退,哪怕伤亡近半,连钱开喜都跑了,温文却不为所动,一直奋战在第一线,哪怕撤退,也在最后。

  温文和娇娇的关系张小强不想多做理会,同他不会理会娇娇与幕佩佩的关系一般,反正他不想插进去当第四角。

  芋头也将温文与娇娇,还有王瑞之间的一切说了个大概,虽然他们没有看到,却不代表护卫在娇娇身边的女兵没有看到,女兵看到了,幕佩佩自然也知道了。

  幕佩佩气愤温文没有去救娇娇,却没有想到,要是温文真的救了娇娇,她有如何解决娇娇与温文之间的关系,反正就是一团乱麻。

  但是幕佩佩要闹着立山头,张小强可就不答应了,五百女兵在以前不算什么,但是在现在就很有些分量,不指望她们去杀丧尸,却可以维持一下大队的秩序。

  撤离聚集地的时候,幸存者给他们找的麻烦不一定比丧尸少多少,至少,直接被丧尸杀掉的人口,远远不如那些幸存者制造的麻烦所损耗的多。

  一线战力六千出头,二线战力不做指望,五百女兵维持内部的稳定正好,所以,女兵营不能放,作为女兵营的统领的幕佩佩也需要安抚,同时,温文也不能动,这让张小强纠结的不行。

  张小强不会安抚别人,对于幕佩佩,张小强也不知道怎么去和她沟通,但是幕佩佩性子强,不闻不问又不行,张小强想到昨天的战斗中,幕佩佩几次遇险,要不是他照看,恐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幕佩佩擅长近身格杀,防护力近乎没有,稍微被丧尸抓一下,挠一下,说不定就会被感染,要是幕佩佩能装备生化战甲,那她的战力不是能成倍的提高?他也不需要在幕佩佩战斗的时候提心吊胆,若是问为什么要提心刁胆,只有张小强自己明白。

  想到这里,张小强起身在他的行李中翻找,终于找出了一件备用的生物战甲来,这一套生物战甲原本是他的备用战甲,与他身上穿的这套差不多大小,只不过没有用大黑鸟的鸟皮做要点加固,是他以前最早的一套。

  幕佩佩身高与他差不多,加上张小强的体型也不胖,想来幕佩佩还是能穿的,张小强决定给幕佩佩送过去,同时将幕佩佩的情绪压下来。


  495 失控

  张小强拿着皮甲来到了幕佩佩的驻地,那里也是幕佩佩的女兵连驻地,女兵营一分为二,三个连在前面保护营地招募的育龄妇女,由赵小波负责,幕佩佩带着一个连参加聚集地的战斗。

  女兵营独门独户,单独驻扎,在女兵们休息的地方,三百米之内不准有人停留,三十多个女兵将整个营地守卫的戒备森严,张小强刚刚下车,就有两个女兵用枪瞄准。

  还好,大多数女兵都认识张小强这个最高首领,见到张小强,便放下枪,准备转身去通报幕佩佩,张小强知道幕佩佩现在正在气头上,还是直接先进去给她一个意外,便让女兵继续值守。

  张小强拿着生物护甲走到幕佩佩的帐篷边,只见帐篷被撩开,一个年轻的女军官走了出来,,两人相互看到对方,同时一愣,军官想要张嘴却被张小强阻止,张小强做了一个让女军官离开的手势,自己进到帐篷。

  女军官是王星,原本协助赵小波在前方管理女兵,得知幕佩佩在后面,便回到幕佩佩身边,幕佩佩因为失去了娇娇正在伤心,王星劝说不果,走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却没想到碰到张小强,对于张小强的驾临,王星虽然困惑,却没有多想。

  刚进到帐篷,张小强就听到一阵沉闷的抽泣,幕佩佩的帐篷与张小强的差不多,一套桌椅,一张行军床,还有一盏煤油灯,幕佩佩趴在床上哭泣,哭声有些发闷,倒是让张小强有些进退失据,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哭泣的女人。

  幕佩佩不知道张小强进到帐篷,听带座椅在地面拖动的声音,以为王星又回来,抽泣中带着狠毒的说道: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管是那只蟑螂,还是那个该死的温文,统统都是忘恩负义的混蛋,女人还是要靠自己,以后我们谁也不靠,我就不信,有这五百经历实战的女兵,我们找不出一条活路……。”

  听着幕佩佩断断续续的述说,张小强坐在桌边感到很荒谬,幕佩佩对他一个大老爷们说男人的坏话,让他很不自在,同时对幕佩佩的愤恨有些莫名其妙,你恨温文就恨温文呗,可是你干嘛扯上我?

  幕佩佩似乎想要将她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滔滔不绝的说着,坐在一边的张小强只感觉无数的蚂蚁在身上爬。似乎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痒,在这个浑身弥漫着怨气的女人身边,他实在呆不下去了。

  “唰”战斗护甲扔在幕佩佩的背上,张小强不想在听下去,也不再想与这个神经质的女人多做交流,起身准备离开。

  “是你?”

  幕佩佩看到了站起身,准备出门的张小强,说话时,还带着几分怨恨,想来,因为温文,她把张小强也给恨上了。

  “把那东西穿上,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你也别想着带女兵另立山头,我不允许,至少在回到基地之前我不允许……。”

  张小强不想多说,也不想多做解释,有些事儿与女人是解释不清的,女人天生不讲道理,特别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女人。

  “凭什么?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女兵营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幕佩佩猛地坐起身,挺起胸口大喊大叫,此时的幕佩佩没了往日的优雅与雍容,披头散发,俏眉横竖,双眼圆瞪,星辰般明澈迷人的眸子不再闪烁着迷雾似地朦胧,只有怒火在瞳孔中凝聚,特别是她贝玉似的小白牙紧紧地摇着殷红的薄唇,几乎要将花瓣一样的嘴唇要出血来。

  “幕小姐,你记得你曾经给我说过什么?你让我将女兵抽调出去,我答应了,现在你又想反悔?你去看看其他的部队,哪一支部队不是伤亡惨重?

  你的女兵保存了百分之九十的战力,这就是你骄傲的原因么?你让你的女兵从最前线撤下来,就是为了今天?在我们拼死作战之后最虚弱的时候临阵反悔?这就是所谓的女性特权?

  我告诉你,若有得到,必须要付出,别以为和我睡上一觉就想要这要那,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张小强说的话很重,让幕佩佩愤怒异常,气的浑身颤抖,虽然幕佩佩气愤万分,眼角却还挂着没有抹掉的泪珠,模样却是要比往常更加娇艳。

  “你无耻,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幕佩佩在你眼中就是一个婊子?我告诉,我幕佩佩从来不会出卖自己,从来都不会,别以为你的势力大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不能杀你,但是我能杀掉其他人,其他跟随你的……。”

  幕佩佩说不下去了,张小强突然暴起,如愤怒的狂狮,一下扑到幕佩佩,右手死死地掐在她细嫩的脖子上,张小强仿佛感觉不到粗糙手掌中,比玉瓷还有细腻的肌肤,紧紧地掐着幕佩佩的气管,看着幕佩佩的脸色由红变青。

  此时张小强脑中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的右手不能再使劲了,不然幕佩佩会死,可是心中涌出的暴戾让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张小强此时没有去向想其他,只想收回自己的手,但是身体里却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在耳边呢喃,让张小强杀死身下这个娇俏的美人。

  幕佩佩此时已经喘不上气,眼中的愤怒由惊诧取代,在她星辰闪烁般璀璨的眸子里,倒映着张小强死灰麻木的双眼,张小强的瞳孔没有一点生气,似乎,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是活人,而是一具傀儡,或者说是尸体。

  感受到颈子上大手的力道,幕佩佩的胸口仿佛火烧一般,全身的力道在迅速消失,幕佩佩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双手在张小强的背上使劲抓挠,只是,没了利爪的纤手面对穿着护甲的张小强是无力的。

  就在幕佩佩大脑一片空白,即将感觉不到自己存在的时候,快要爆炸的心肺突然涌进一丝新鲜空气。

  “咳咳咳……。”

  小脸涨红的幕佩佩跪在床上,使劲咳嗽着,张小强坐在她身边,诧异的望着自己的右手,在幕佩佩颈子上有道青色的勒痕,张小强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失控,虽然没有造成最严重的后果,却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幕佩佩这个娇艳如火的大美人就死在他手里。

  幕佩佩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儿,只是在语言上和他有些冲突,这一点点不快却像引燃油桶的烟头,让他控制不住自己。

  张小强讨厌失控,厌恶未知,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让他疑惑,也让他恐惧,恐惧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伤害自己身边的人,因为他还有一个身份,尸化人。


  496 不可理喻

  尸化人能不能作为一个人活着,只是取决于自己,若是自己认为自己是人,他将是人类的一员,便有能力带领残存的人类在这个末世活下去。

  若是尸化人认为自己是丧尸,那么他就是最危险的丧尸,一只有智慧,有视觉,有思想,甚至懂得使用工具的丧尸,也是最危险的丧尸,造成的危害未必比一只带领百万丧尸的Z2小。

  张小强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回头看到幕佩佩一脸气愤的看着自己,虽然幕佩佩没有受伤,但是她却差点死掉。

  “你……,你没事吧?我刚才没有控制住,这些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旦发火就控制不住……。”

  张小强不知道怎么面对幕佩佩,叨叨絮絮的解释起来,虽然幕佩佩并不是他的女人,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张小强做不到将幕佩佩与他发生的一切忘个干净,哪怕幕佩佩与他再无交集,他或多或少的总希望能给幕佩佩一些补偿。

  开始幕佩佩不说话,张小强心中有些忐忑,温文,张小强是不会动的,虽然不喜,但是温文毕竟有功,赏罚分明,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才是末世生存的不二法则。

  女兵营张小强也不打算放弃,五百人枪在现在是一份巨大的力量,在丧尸威胁还没有消失之前更是如此,在没有回到基地之前,张小强不会放过任何一只武力,七万人的转移必须要有强大的武力保证。

  “要不,要不我将女兵营单独划分,自成一体,以后不管是物资还是武器优先提供,并允许你将女兵营扩充到八百人?”

  张小强决定给幕佩佩一个甜枣,如今各部损失惨重,没有什么伤亡的女兵营倒是得到了张小强的承诺,只要幕佩佩忍下这口气,以后女兵营的发展将不可限量。

  “哼,整个女兵营加在一起也不够娇娇在我心目中的分量,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温文死,温文死了我就满意了,要不是温文,那个该死的王瑞就不会活下来,王瑞没有跟在温文身边,娇娇也不会死……。”

  幕佩佩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喜欢感情用事,张小强的条件不管是放在武警,或者是他手底下的各个队长身上,都会选择利益,但是到了幕佩佩这儿就行不通了,为了给娇娇报仇,幕佩佩豁出去了。

  “你脑子有毛病,娇娇要为了温文死,是她自己的事儿,跟你有什么相干?你是因为娇娇死的毫无价值,还是你嫉妒温文勾引了你的禁脔?”

  张小强的话不无道理,娇娇又不是温文杀掉的,当时温文身受重伤,一个大少爷,第一次经历生死一线,吓的不能动弹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幕佩佩将所有的责任都归结在温文头上就不对了,要知道温文无需要对娇娇负责。

  幕佩佩却不这么想,她抬头用冰冷的眼神盯着张小强,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温文是这样的,没想到你也是这样。”

  听到幕佩佩话中之意,本来压抑的暴躁一下又窜了起来,只是这次张小强没有动手,冲幕佩佩吼道:

  “别把我扯进去,老子这几天除了杀丧尸就是杀人,还他·妈·的想着怎么救人,你不要拿这些破事儿找我添堵……。”

  张小强翻脸,幕佩佩也不是个好脾气的,炫亮的大眼睛翻出一个白眼,嘲讽的说道:

  “那你杀了我啊?刚才不是差一点就杀了我?反正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

  幕佩佩这话一说,倒让张小强没话说了,幕佩佩在张小强面前一副生死随你的姿势,让他很不自在,再怎么说,幕佩佩对他还是有功无过,刚才本就是他不对,心中起了愧疚,只是这些天的压力与杀戮让他心里潜伏着一只凶兽,时不时的让他无法控制自己。

  “你和温文的事儿我不管,在回到基地之前,你们都得听我的,丧尸的威胁还没有消除,回到基地还有很长的路程,在回到基地之前,还有很大的几率遇到各种危险,所以……。”

  张小强难得的软言相劝,也不再去理会幕佩佩与温文的私怨,他只想在回到基地的这段时间里能够保存战力,不做无意义的内耗,至于以后幕佩佩与温文会怎么样,张小强懒得理会。

  幕佩佩却是不干,以幕佩佩的性格,绝对不会想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是女人,还是一个强势的女人,她不容许别人左右她的思想。

  “那是你的基地,和我没关系,我只要温文的人头,不然我就要……。”

  “住口,别给脸不要脸,我很烦,真的很烦,一烦我就想杀人,不要给我找麻烦,对于麻烦,我喜欢斩草除根,我已经杀了上万人,不在乎多杀五百,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会杀光整个女兵营,我是信的。”

  张小强一通话说的幕佩佩目瞪口呆,先是气氛,立刻化作委屈,她女兵营做了什么?张小强居然想杀就杀,她幕佩佩做了什么?张小强居然翻脸无情,难道女人就该被男人作践么?

  张小强不看幕佩佩脸上的阴寒,站起身就准备出门,今天他是给幕佩佩送生物护甲,顺便开解幕佩佩的,没想到他们两个脾气想冲,闹的张小强心里也烦躁,三言两语不对,张小强便不想再呆在这儿怄气,起身就要离开。

  看到张小强一副恩断义绝的样子,幕佩佩心里酸的不行,张小强拿走了她的第一次,虽然她装作不在意,但是她还是一个女人,女人对第一个男人总有一份别样的心思,哪怕她并不喜欢这个男人,而张小强有表现的恩断义绝,顿时激怒了幕佩佩,幕佩佩猛地扑到张小强,张嘴要向他的脖子。

  幕佩佩一发动,张小强就察觉到了,下意识的伸手掐向幕佩佩的脖子,只是当他看到那道青紫色的印痕时,心中一动,不由的慢了几分,被幕佩佩一口叼在手掌上。

  一阵剧痛从手掌传来,张小强穿了皮甲,却没有戴手套,幕佩佩一口坚硬的小白牙结结实实的咬在他的肉上。

  “放开,听到没有……。”

  张小强厉声冲幕佩佩喝道,幕佩佩却只是不理会,专心致志的咬着张小强手掌,幕佩佩不松口,张小强却急了,疼啊。

  挥手想要甩开幕佩佩,哪知道幕佩佩与甲鱼一个德行,咬住就不松口,被张小强的左臂牵引,趴在在张小强小腹上。

  张小强很想痛揍幕佩佩一顿,但是幕佩佩还咬着他的手,情急之下,他的右手狠狠地拍在幕佩佩翘圆的臀部上。

  三两下之后,幕佩佩还是没有反应,倒是打屁股的巴掌声将外面的女兵引了进来,她们一进来就看到幕佩佩怕在张小强的大腿上,张小强挥起大巴掌就要落下。

  女兵的动静也被张小强看到,张小强略微停顿,心想幕佩佩肯定要顾及,她自己在下属面前的形象,哪知道女人一发狠,什么都不在乎,张小强的肉掌被咬到更紧,疼的张小强以为肉都要被咬掉了,也不再犹豫,当着几个女兵的面,狠狠地打在幕佩佩的屁股上。

  女兵们看到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她们看不到幕佩佩咬着张小强手掌的样子,又见幕佩佩老老实实的趴在张小强腿上不动弹,还以为两人在玩儿着小电影里的游戏,纷纷红着脸退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还将帐篷门遮挡的严严实实。

  不多时,外面传来几声轻笑,站岗的女兵却是纷纷将警戒范围扩大,不在外面当电灯泡,当然,幕佩佩却不怎么想,她是真的想要将张小强的肉咬下来嚼烂,没想到张小强的进化过几次,肌肉强度是常人的几倍,幕佩佩咬的牙酸,张小强的手掌都没事,倒是她的牙齿嵌在张小强的肉里,摇晃的疼。

  张小强最开始还是留了几分力气,打的幕佩佩屁股火辣辣的,也不会受伤,但是幕佩佩不知好歹,让张小强火了,下手却来便没有轻重,幕佩佩只感到屁股火辣麻痛,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疼过,顿时眼泪就出来了,但是她性子倔,就是不松口,到后来,她感到屁股上的皮都被打破了,实在痛得不行,终于张开了牙齿。

  幕佩佩松了口,张小强心中一松,抬手一看,深深死牙印咬的皮肉翻卷,殷红的鲜血将牙印周围染得通红,一见到自己的血,张小强压抑许久的火焰猛地窜了出来,将他的脑袋烧成空白。


  497 暴虐

  “撕拉……。”

  张小强一把撕开了幕佩佩身上的军服,幕佩佩心中发颤,扭头看到张小强满是疯狂暴戾的双眼,看到那双野兽一般疯狂的双眼,幕佩佩猛地挣扎起来,她知道张小强想要干什么。

  张小强想要发泄,这种发泄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发自他的本能,长时间的紧张与高压天天折磨着他,让他心中潜伏着一头凶兽,鲜血与杀戮让这头凶兽壮大,已经到了不可抑制的地步,张小强现在就是一个火药桶,稍不注意就能引爆。

  张小强想要发泄,幕佩佩却不想任由张小强发泄,她对男人有洁癖,上次是喝醉了,虽然已经发生过一次,却不代表她还想再做一次。

  幕佩佩剧烈挣扎,但是张小强这时早已经昏了头,什么都不顾及,幕佩佩的挣扎引起了张小强的反弹,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幕佩佩的臀部,让她痛呼出来。

  接着张小强继续撕幕佩佩的衣服,幕佩佩又继续挣扎,结果又换来张小强的大巴掌,先前幕佩佩早就疼的不行,一巴掌下来便疼的痉挛,但是张小强却不作理会,继续自己的暴行。

  当幕佩佩被脱光之后,幕佩佩反倒平静下来,躺在床上望着张小强,张小强开始脱自己的衣物,刚刚脱下皮甲,幕佩佩豹子一样窜了起来,扑向张小强一把搂住,一口咬向张小强的喉咙。

  张小强微微偏头,幕佩佩一下咬在张小强的肩头,张小强却趁势抱着幕佩佩扑到床上,幕佩佩咬的很死,但是张小强不在乎,肩头的疼痛与血腥反倒刺激了他,随手掏出小兄弟,一下就进到幕佩佩的身体内。

  张小强的暴躁疼的幕佩佩眼泪花子都涌了出来,又闻到张小强身上的汗臭,胃里开始剧烈翻腾,但是随着张小强的移动,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的胃平复下来,却让她的神经难以忍受。

  幕佩佩就像一只落尽陷阱的母豹,在张小强身上又抓又咬,张小强完全不为所动,任由幕佩佩抓咬,哪怕他身上的皮肉被幕佩佩指甲抓的血肉模糊,整个人却犹如一座大山压在幕佩佩身上。

  幕佩佩拼命的反击,反击中晶莹的泪水自眼中滑落,虽然与张小强交.合,脸上却没有红晕,只有惨白,显然,幕佩佩感受不到一个女人的乐趣,只有一阵接一阵的痛苦。

  张小强是在发泄,自然不去顾及幕佩佩的感受,相反,幕佩佩的拼死反抗彻底引爆了他心中的野性,让他发出野兽般的丝毫,更加用力,也让幕佩佩更加的痛苦……。

  “上官姐,你说,我们都不理他,他会不会生气,以后都不理我了?”

  杨可儿趴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举起手掌在眼前扭动,摆出各种造型,灯光下,影出一个个模糊的飞禽走兽。

  上官巧云睡在一边,比起杨可儿无聊的睡不着,她却是累了,连续几天的高强度作战,不知道打出去多少大口径子弹,连她的那只专用单管枪都磨平了膛线彻底报废,如今只能使用85狙击步枪。

  虽然是远程,但是无数的子弹打出去,积累的后坐力让她这几天都打不起精神,只想休息,迷糊中听到杨可儿的话,梦语般说道:

  “男人都是贱痞子,你越对他好,他就越不放在心上,等到有一天他发现你不理他了,他就会感觉少点什么,再以后啊……他就特别在乎你……。”

  上官巧云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杨可儿听不同上官巧云话中的意思,按照她自己的理解就是,张小强不求她原谅,就一直不理张小强,等到有一天张小强发现错了,才原谅他。

  “可是……,要是老公不发现自己的错误怎么办?”

  迷惑中的杨可儿也睡了过去,在两女熟睡的时候,袁意悄然无声的下到地上,一闪身就出了帐篷。

  袁意担心张小强心里不舒服,想要给他一些慰藉,张小强要操心大事儿,袁意帮不了张小强太多,心里却是不怪张小强,张小强让她们先离开,其实是在保护她们,她知道,上官巧云也知道,就是杨可儿不知道,她们不和张小强见面,其实是想给张小强一点小惩罚,让张小强知道,她们愿意和张小强一起去冒险。

  走到张小强的帐篷,袁意却没有看到张小强,倒是张小强司机开着小车先回来,袁意向司机询问,司机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勉强说出张小强在女兵营过夜。

  听到这里,袁意的心微微刺痛,张小强与幕佩佩不清不楚的关系她早有所察觉,这事儿只有她一人知道,但是张小强的选择,袁意不敢去干涉,她永远记得,她只是张小强的附属品,只要张小强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已经很满足了,只是,作为一个女人,不吃醋是不可能的,袁意站在原地半晌,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床铺,再怎么样,她也不会离开张小强,更加不会勉强张小强,只要呆在张小强身边,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张小强这段时间睡得不怎么踏实,心中有事,很容易惊醒,在他身边的幕佩佩一声呻吟,他就惊醒了,桌上的煤油灯还没有燃尽,招摇的火焰在灯芯上游走,张小强望着桌面上的油灯,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之前做了什么。

  想到他居然将幕佩佩这头人形母暴龙给用强了,心中不由苦笑,又想到幕佩佩起床之后的后果,他猛地坐起身来。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谁也说不清是谁的责任,是笔糊涂账,可是这次不同,幕佩佩从头带尾都在反抗,张小强却不管不顾,连张小强自己都纳闷,为什么刚才就鬼迷心窍,他又不是差女人,就算上官她们不理他,在沿途的营地中,找个女人发泄一下也不是不行,如今他的战士都这么干,只要有足够的好处。

  但是穆培培不一样,不说她的身份,本身就是进化者,在能对付2型丧尸的进化者中,幕佩佩算得上出类拔萃,张小强可不想与这么一个S2丧尸绞杀者闹得反目成仇。

  但是,貌似他已经把事儿做绝了,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挽回,最关键的是,幕佩佩本身对男人不感兴趣,换身处之,幕佩佩不喜欢男人就像张小强不是GAY一般,要是他莫名其妙的和男人发生了关系,他绝对将那个男人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想到这里,张小强心中发虚,貌似很难办啊,就在张小强坐在床上摇过来扭过去的时候,幕佩佩呻吟一声醒了过来,幕佩佩一醒过来,张小强就发现了,终于将视线注视到这个受害者身上。

  幕佩佩未着存缕的躺在张小强身边,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满是青紫,特别是她粉桃一般的臀部,更是黑紫色的,上满的毛细血管壁似乎要将肌肤撑破,看着左右不均匀的臀部,张小强有些不好意思,他将幕佩佩的屁股给打肿了。

  幕佩佩眼角有两道泪斑,眼皮子也有些红肿,刚刚睁眼,一动身子,就不由的痛呼出声,张小强却是看到幕佩佩的下面已经红肿,想到刚才幕佩佩始终没有动情,显然受了不少罪。

  “看什么看,再看将你的招子挖出来……。”

  幕佩佩愤恨地盯着张小强,将床单盖住自己,随即感觉到什么,一翻身对着地上呕吐起来,幕佩佩趴在床头吐,但是张小强的心思却活了起来,幕佩佩没有像上次要打要杀,反倒是恶言相向,却有些小夫妻吵架的感觉,难道?幕佩佩其实对做这个并不是太讨厌,而是她的心理在作怪?

  就在张小强自作多情的时候,却见到一道莹黄色光芒滑向他的喉咙,速度太快,快的触动了张小强的动态视觉,动态视觉中,张小强自然而然的捉住了握着鼠王刃的玉臂,顺势将鼠王刃夺了下来,抬眼见幕佩佩双眼的火焰形同实质,挣扎的想要从张小强手中脱身下到床下。

  张小强也不恼火,一下将幕佩佩拉到怀里,抱着她柔软的娇躯躺倒床上,张小强抱住了幕佩佩却把她给吓得不轻,还以为张小强又想要了,连声说不要。

  张小强听到幕佩佩说出的求饶话,也没有表示,只是搂着幕佩佩动弹不得,不一会便睡了过去,幕佩佩不能挣脱,心中更加恼怒,但是张小强却紧搂着她不放开,幕佩佩也疲倦,靠在张小强的怀中一起睡了过去。


  498 心虚

  张小强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当他睁眼,发现幕佩佩正被他搂在胸口,双眼凝望着他,没有羞涩,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颜色,望着幕佩佩死灰一般的瞳孔,张小强有些愧疚,昨夜的暴行,让璀璨星辰一样美丽的眼睛黯淡了光泽。

  不过,张小强就算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依旧没有将幕佩佩放开,反倒是在她的额上,脸上亲吻起来,幕佩佩一动不动,任张小强在自己脸上亲着,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张小强能感觉她的体温与心跳,还以为自己搂着一句尸体。

  亲了半天幕佩佩也没有反应,张小强心中微微不爽,一翻身将幕佩佩压在下面,却见幕佩佩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张小强心中才微微解气,还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张小强也不是真的想要她,拉着她起身做好,自己找到衣服穿了起来,幕佩佩却像一个玩具娃娃,坐在那一动不动,呆呆的望着地面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张小强放在她身边的衣服也没有穿上。

  穿戴整齐的张小强看到赤身坐在床上的幕佩佩,幕佩佩身上的青紫分外醒目,张小强皱了皱眉毛,也怪自己下手每个轻重,拿起幕佩佩的衣服想要给她穿上,却见手中的衣服早就成了布条。

  找到皮甲,套在幕佩佩的身上,幕佩佩不配合也不放抗,任由张小强给自己穿着衣服,等到张小强的额头都冒了汗,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看着木头人一样的幕佩佩,张小强郁闷的挠了挠头皮,围着幕佩佩转了几圈,见幕佩佩的视线始终没有在自己身上,不由地泄了气。

  张小强知道,幕佩佩等他走后,要么独自一个人跑掉,要么带着她的女兵营跑掉,若是幕佩佩真的这么做,张小强反倒没脾气,毕竟,他做的事儿实在不地道。

  “你也别糟蹋自己了,你想怎么样就这么样吧,喜欢女人就去找女人,想玩儿拉拉就玩拉拉,我不限制你,但是别找男人,你找一个我杀一个,还有,温文的事儿到了基地再说,你自己解决,我们后面追着丧尸,前面有大黑鸟,就算过了江,到处都是丧尸,你带着几百女兵只能找死,以后我不干涉你,爱怎么滴怎么滴吧。”

  张小强说了几句漂亮话转身出了门,刚出帐篷,就看见一群女兵怪笑的望着自己,显然,张小强夜晚留宿被她们当成了八卦。

  身后突然传来各种东西摔在地上的巨响,其中不乏金属木材的断裂声,显然,幕佩佩用她自己的风格发泄。

  张小强听到这些声响,倒是放了心,只要幕佩佩将心中的火头发泄出来就行,至少她不会不声不响的闹失踪。

  被上百个女兵用调笑的目光注视,不是随便一个男人能受得了的,但是张小强不同,在他眼中,这么女兵的威力还不如丧尸的威力大,在丧尸海中他都敢杀进去,何惧这些小女兵。

  张小强一边向外走,一边从这些女兵脸上扫过去,对有几分姿色的稍微多看一眼,倒是让那些女兵不好意思了,直到张小强看到唯一一个与自己怒目而视的女军官。

  女军官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不能说漂亮,只能称得上可爱,吸引张小强的不是她的姿色,而是张小强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人的影子。

  张小强走到王星的身边,仔细打量着王星,让王星的愤怒变成紧张,还带着一点点惊慌,张小强却突然开口说道:

  “你和一个人长得很像,他是个英雄,曾经为了救很多人光荣战死。”

  说完,张小强转身离开,留下王星一头雾水,她没想到张小强会没头没脑的说这些话,只不过,她倒想起她的哥哥王充,他们两兄妹长的很像,只不过,她哥哥王充从小都很懦弱,是公认的受气包,与英雄实在沾不上边。

  张小强回到帐篷,却没有见到早餐,张小强双眉一挑,显然,这是一个信号,这里没有早餐,那么,袁意那边自然就有了,这是女人们给他的和好信号。

  张小强刚进到帐篷,就看到几个女人都在,连很久都没有露面的许梦竹都在,只是这些天许梦竹很不对劲,见到张小强就像老鼠见到猫,总给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张小强对许梦竹并不在意,早已经熄灭的将她收在身边的想法,有时候女人多也不是好事儿。

  刚刚吃了两口早餐,杨可儿就开始发难,嘴里的抱怨就像机关枪一样劈头盖脸的浇向张小强,张小强坐在餐桌纹丝儿不动,任由杨可儿的小嘴叽里呱啦,注意力始终在饭桌上,时不时的点点头,似乎在承认杨可儿的话。

  杨可儿口干退场,上官巧云却做到了张小强的身边,媚眼如丝的在张小强耳边吹气,用发丝撩动着张小强的耳朵眼,用鼻子里发出的嗲音轻轻滴质问着张小强:

  “以后还会不会将我赶走啊?”

  张小强昨天晚上刚刚与幕佩佩做过,自然不会被上官巧云挑动,眼神如湖水般平静的望着上官巧云,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会,男人就该保护自己的女人,假如你不是我女人,我管你死活……。”

  上官巧云为之气结,却也无话可说,只是奇怪张小强几天没要她,怎么能做到怎么平静,又闻到张小强的身上似乎不对味,俯首在张小强的领口仔细嗅着。

  上官巧云像只小狗一样在张小强身边四处嗅着,让张小强心虚起来,一下站起身,对几女说道“吃完了……。”

  说完之后,张小强连忙跑了出去,留下一头雾水的上官巧云,袁意看到张小强的动作,知道张小强心虚,也不说话,站起身走了出去。

  张小强出了门还没有想好去哪儿,回头见袁意也跟了出来,张小强原以为袁意也是来找他抱怨的,正准备说辞,哪知道袁意一句话让张小强郁闷了。

  “什么时候将幕姐收进门?”

  “呃,这个,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小强的嘴突然笨拙起来,词不达意的解释着,毕竟张小强不是古人,虽然收了袁意与上官,却是有了长时间的接触,有了感情的酝酿,突然蹦出来的幕佩佩在张小强的概念中,与偷嘴差不多,在外面偷嘴最忌讳被家里的抓个现行,所以张小强很不自在,相当的不自在。

  “其实……,你不用太顾及我们的,幕姐的身手很好,本事也不差,跟了你自然能帮到你……。”

  袁意是从张小强的利益上来考虑的,张小强对袁意的理解很无语,什么叫跟了他才能帮他,不跟他难道就去帮别人了?

  “算了,这件事我也说不清楚,你别操心,你的两个学生怎么样了?”


  499 奖励

  张小强无奈之下,只能转移话题,问起两个法国小女孩儿,听到张小强问起江意与江可,袁意微微一愣,随口说道:

  “她们与船队一起转移先回基地,对了,我听说江南还留在步兵中,听他的队长说。这孩子打仗很疯,几次差点死掉,要不要让他回来?毕竟太小了。”

  袁意说的是哪个毁坏了猫眼的眼镜,造成一个小队的精锐老兵全军覆灭的小男孩儿,经过几次阻击战,这个小孩子倒是被他的队长保护的好好的,袁意现在向张小强求情,就是想着小孩子还是要受正规教育,不能天天跟着一群大兵鬼混。

  听到袁意提起江南,张小强的眉头皱了起来,严厉地瞪了袁意一眼,沉声说道:

  “就当他死了吧,给他十年时间,若是他十年时间不死,他杀掉的丧尸也足够赎罪了,要是他阵亡了,将他埋在桂花山头,也算你们师徒缘分一场吧。”

  张小强说完这话,袁意暗自可惜,阵亡的全都是张小强断指明誓的弟兄,是张小强的心结,十年的时间太长了,就是不知道那个小孩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那,能不能让他们兄妹之间见见面,总不能让他的两个妹妹忘了他吧。”

  袁意替江南求得最后的心灵支柱,要不然真不知道,在以后的残酷战场上,江南能不能活下来。

  “这事你自己决定就行,要让他搞清楚他仇恨的根源,猫眼杀的不是他妈,是丧尸,一个不会感恩的人,我情愿喂丧尸……。”

  张小强给江南的事儿下了一个定论,袁意便转身去收拾物品,做出发前的准备,张小强却找了喵喵。

  喵喵有些莫名其妙,张小强一般对她都是睁只眼闭只眼,除非惹了大麻烦,才会想到要教训她,突然间喵喵被张小强给找过来,心中难免忐忑,虽然喵喵的速度与灵活超过了闪电猫,但是在张小强手里还是不够看,倒不是张小强能抓到她,而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

  望着苦着脸,一步三挪向自己靠近的喵喵,张小强有些莫名其妙,喵喵正在张小强眼中就是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正太,张小强没有怀疑喵喵是女孩儿,毕竟,哪有女孩儿不长胸部的?

  喵喵望着看到她皱眉的张小强,猛地想起,张小强将自己扔给了上官巧云,但是自己为了玩儿机枪,又跑了回去,还被张小强抓了个现行,难道是为了不听话要打她屁股?

  “我找你来是有事,你干嘛捂着屁股?我又不打你……。”

  张小强丢下一句话,解开了喵喵的疑虑,顿时,害怕挨揍的喵喵消失了,无法无天的喵喵出现了,一般来说,只要张小强不计较,一些小事儿就算她闹翻了天,张小强也不会管,包括她找找张小强的小麻烦。

  喵喵好奇的走进了张小强的帐篷,却见到桌子上的两只兽角枪,原本被改装过的兽角枪被一分为二,成为两根,看到两根一摸一样的兽角枪,喵喵不心动是假的,这东西连钢板都能捅穿,只要力量够,D2的厚皮也能刺透,张小强以前杀过D2,要不是力量不够,至于被D2追杀半天么?

  “你昨天立了功,我就奖励你一根兽角枪,以后有了这件武器不要随便瞎捅,要是你把油罐车捅穿了,看我不收拾你……。”

  张小强准备做一个简短的授枪仪式,话没说完,只见影子一闪,喵喵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桌面上的兽角枪自然消失了一根,张小强哑然失笑,显然,喵喵拿着她的新宝贝去耍了。

  时间不长,宽阔的路面上又被人流挤得满满地,张小强坐着小车,缓缓地在人流身边开过,休息一夜的人群,精神要比昨天下午宿营之前要好很多,人们悄然无声的走在路面上发出零碎的沙沙声。

  男人们走在路中间左顾右盼,不时离开队伍,向远处他们认为有食物的地方走去,他们的目的地或是一个小山包,或是一片小树林,还有可能是一个田鼠洞。

  上万平民走过的地方,大多被洗劫一空,后面的人很少能有收获,有时他们必须跑得更远,才能找到前人没有搜索过的地方。

  大多数人可能一无所获,也有人可能收获巨大,虽然末世到来快要接近一年,人口大量消失的农村还有巨量的物资等着人们去发掘。

  只要发现有没有经过搜索的乡村,数百上千人会自动组成一个个小团体,将村子里的丧尸杀绝,取得他们想象不到的物资,若是村子太大,丧尸太多,便会求助车队,带上两个中队与上千近战军团,在数量上与质量上都不差的战士手下中,只要没有2型丧尸,一般都能轻易解决。

  解决周边的小村子,不但能收获大量的物资与食物,还能找到一些车辆,虽然不多,油料也少,却让撤离队伍中,最拖速度的一部分妇孺坐到车上,加快整个队伍的速度。

  张小强没有想到的是,那些贫民们在寻找食物的过程中,经过一番淘汰,每一个人手里都杀过一只或者几只丧尸,让他们的个人素质慢慢提高,想来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这些人未必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士兵。

  虽然收获巨大,但是对于整个车队的消耗比起来却不值一提,只能勉强用贫民中男人的搜获救济贫民中的女人,还不能保证她们吃饱。

  张小强用贫民养贫民的做法得到了张淮安的支持,虽然前路漫漫,后面丧尸尾随,但是经过一天多时间的磨合,整个车队的人心暂时算是安定下来,也让很多人着实松了一口气。

  张小强一直在队尾,只对前面有个大致的了解,却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张小强却得到一个好消息,后面的丧尸还在聚集地整合,大队伍与丧尸之间的距离已经从四个小时的路程拖到八个小时,只要再有两天的时间,他们就能将丧尸与他们之间的路程拖到整整一天。

  在张小强坐车去与前面的黄泉会和的时候,喵喵与杨可儿两个正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坳里大眼对小眼,喵喵手里拿着张小强奖励给她的兽角枪,上面还窜着一只十多斤的长耳肥兔,十多斤的兔子被窜到兽角枪上还不时抽搐一下,显然,喵喵狩猎到这只兔子的时间不长。

  杨可儿狠狠地盯着喵喵,一排小银牙咬的吱吱作响,喵喵却不惧怕,如今的杨可儿再也撵不上她,更别说揪她的耳朵。

  “说,这支枪哪来的?是不是你偷的?好你个喵喵,做贼居然做到我家来了?今天我要是不教训你,我就不叫杨可儿……。”

  喵喵瞟了一眼杨可儿,瘪了瘪嘴,单手将兔子取下来,就这么拎在手里,望着天对杨可儿说道:

  “哼,不是偷得,怎么来的?我就是不告诉你,气死你……。”

  喵喵说完,还冲杨可儿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一下将杨可儿气毛了。

  “喵喵,你皮痒了是吧?我今天要打你屁股……。”


  500 萝莉战争 1/5

  杨可儿一下子扑了上来,想要将喵喵抱住,刚到身前,杨可儿双臂一搂,眼看就要把喵喵抓住,哪知道双臂一下搂空,站在身前的喵喵似乎一下融化进了空气中。

  喵喵一下消失,杨可儿仿佛见了鬼,喵喵是个什么身手,她是知道的,虽然喵喵的敏捷不差,但是比起杨可儿还是差得远,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厉害,都要赶上袁意了?

  “哈哈哈……,你抓不到我,你抓不到我,气死你,气死你……。”

  喵喵拿着兽角枪,提着野兔在杨可儿身后手舞足蹈,喵喵是故意气杨可儿的,虽然她名义上是杨可儿的跟班,但是杨可儿不止一次仗着年纪大身手好欺负她,很多时候,有苦都没有地方说,如今她也不怕杨可儿。

  杨可儿这些天闷气,想要发泄,自然看谁都不顺眼,习惯性的找到喵喵头上,显然,杨可儿不知道喵喵再次进化过了。

  “哈,好你个喵喵,今天我不把你抓住,我就不……。”

  杨可儿话还没说完,喵喵诡异的一笑,身子瞬间消失,杨可儿大吃一惊,突然听到身侧传来一声风向,久经战阵的杨可儿想也没想,伸手猛地抓了过去,哪知道一下捞空,然后听到身后一声轻笑,杨可儿顿时寒毛都竖了起来,暗道不好,想要转身,却是来不及了,一只小脚揣在了杨可儿屁股上。

  杨可儿力大,喵喵的一脚却是踹不动杨可儿,但是杨可儿被气得哇哇乱叫,翻过身,双手舞动更风车似得,埋着脑袋不管不顾的向前冲去。

  冲到一半,杨可儿的屁股又被喵喵踢了一脚,这下将杨可儿给踢醒了,杨可儿不是没脑子的蠢货,自然知道喵喵这是用速度在欺负她。

  “喵喵,你给我出来,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辈子么?”

  杨可儿也不看四周,冲着身前的空地大喝,这一喊还真的将喵喵喊了出,喵喵凭空出现在杨可儿身前二十米的地方,脸上嬉皮笑脸,但是掩饰不住眼神中的不安。

  就像杨可儿说的,喵喵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何况杨可儿还是张小强的心头肉,虽然没事儿可以撩拨一下张小强,但是真的惹张小强生气,喵喵是不敢的。

  不说她能用速度挑逗杨可儿是张小强造就的,每次面对张小强时,都有一种深沉的压力,喵喵知道,若是在张小强面前无法无天,吃亏的绝对不是张小强。

  杨可儿一眼看穿喵喵的虚实,心中的火头却是越燃越高,不动声色的冲喵喵招了招手,说道:

  “过来,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这么厉害了?还有,兽角枪是我老公的宝贝,为什么在你手里?”

  喵喵望了一眼杨可儿,见杨可儿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眼神中还闪着凶光,不由地吐了吐舌头,貌似把杨可儿惹毛了。

  “可儿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厉害,就是睡了一觉,又被蟑螂哥扔在水里泡了一下,就这么厉害了,兽角枪是他奖励给我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兔子我不要了,给你吧……。”

  喵喵很懂得审时度势,知道杨可儿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不由地送上战利品求和,但是杨可儿显然看不上这只肥兔子,她想要的狠狠地打喵喵的屁股,同时对张小强也有怨念,喵喵是个比她还漂亮的小萝莉,这一点杨可儿是知道的,她不相信张小强不知道。

  每多一个女人分享张小强,杨可儿就会觉得自己碗里的菜被别人分去一些,眼看着本来是自已一个人的菜由三个人吃,杨可儿心里就不舒服,袁意上官她管不了,还管不住你这个小屁孩儿么?

  “过来,让我看看你现在有什么本事?”

  杨可儿只想要好好收拾喵喵,喵喵却比谁都精,看出杨可儿的不善,讨好的冲杨可儿笑了笑,扭转脚尖就想开路。

  “啊,你还想跑……。”

  杨可儿突然爆发,张牙舞爪的冲喵喵扑去,喵喵下意识的转身,闪烁,出现在杨可儿的左侧,再闪烁,出现在杨可儿的身后,提脚,准备踹出去。

  本来以喵喵的速度杨可儿是抓不到的,可是这次与刚才不同,杨可儿没有因为愤怒而迷了心智,头脑保持着冷静与专注。

  扑向喵喵的时候,甚至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冒着屁股被提上几脚的危险,摸清喵喵的套路,一举擒下,连本带利的一起拿回来,所以杨可儿看似与先前一样张牙舞爪,却是留了几分余力。

  没想到,杨可儿一旦冷静下来,却感受到与往不同的状态,整个人有些飘乎乎的,似乎身边的一切都不再真实,全都化作投影在她心底呈现,虽然她看不见喵喵,甚至感觉不到喵喵,但是她却有种冲动,她想要的,她必能得到,就在她身后。

  杨可儿完全被感觉驱使,在喵喵还在高速运动的时候,杨可儿就已经转身,虽然杨可儿的速度没有喵喵快,但是喵喵却没有动态视觉,她的进攻路线都是设定好的,当她窜到了杨可儿身后,顺其自然的踢过去的时候,一只小手正在那儿等着喵喵的小脚丫子。

  喵喵哪怕滑溜的象条水蛇,七寸落到了杨可儿手中,喵喵也翻不出大浪,一时间喵喵与杨可儿都惊住了。

  杨可儿还保持着侧身弯腰的姿势,一手牢牢地抓着喵喵的脚脖子,而喵喵着一脚半抬,一脚落地,眼睛还闪着一丝狡黠的坏笑,突然而来的变化,让坏笑中保持着一丝呆滞。

  “怎么回事儿?”

  杨可儿与喵喵同时开口,随后杨可儿得意的大笑。

  “冷苗苗啊,冷苗苗,没想到你这小泥鳅也有落网的时候?小丫头,你给我过来……。”

  杨可儿一声娇喝,将喵喵拉到怀里,一把抓住不断挣扎的喵喵,将她夹在自己的怀里,一下将她的裤子扒下一般,露出几分削瘦的小屁股,大巴掌狠狠地落了下去,在喵喵的惨叫声中,雪白的屁股迅速红肿……。

  当张小强达到小镇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过点,上午出去搜索物资的人都已经回来,在小镇的入口堆积着大量的粮食袋子与衣服物资,黄泉他们将周围几十里之内所有的小村子与中转站都搬空了。

  看到那些物资,张小强心中一松,至少,巨大的粮食压力稍微松缓了一些,就在他美滋滋的欣赏着这堆物资的时候,张淮安苦着脸走了过来。

  “蟑螂哥,我们找到了差不多两百吨粮食,各种衣物找到了数万件,被子床单至少有上万套,只是……。”

  张小强越听越美,扭头看到张淮安的苦相,疑惑的问道:

  “只是什么?”

  张淮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遗憾的说道:

  “只是我们的车辆不够,运力跟不上来,只能将粮食装走,其他的东西我们带不走……。”


  501 未来的兵工厂2/5

  张小强听到张淮安的话,皱起了眉头,他们前后带出来接近一千一百辆各式车辆,其中一半装着物资,剩下的一半装着女人和伤员,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女人下车走路,但是,这样一来,本来就不快的速度会被大幅度拖慢。

  “我看路上的平民大多数人的衣物都是破破烂烂的,还不如搜索物资的贫民,这样,你让他们在小镇换装,另外,让他们将自己的行李全部扔掉,用这里的物资补偿,当然,他们的个人财产可以保留,但是不能超过一斤……。”

  张小强想到的办法就是换装,让平民们分担这些物资,扔在这儿也是白瞎,还不如让那些人先用上,至于粮食么,自然想办法带走,那是人命。

  张淮安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脸上的阴沉却没有消散,他看着那些物资说道:

  “还有王乐找到的一家加工厂,在里面找到一套老式的军工设备,有了这些设备,我们能复装弹药,雷汞与其他配料也找到不少,有了这些,我们能自己制造底火与枪药,要是装了粮食,这些东西我们就运不走了。”

  张小强听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要是这些机器真的管用,张小强情愿放弃粮食也要装走,中国的兵工厂一般都设在大纵深地域,或是有重型工业依托的工业化城市,在内陆腹心想要找到一个兵工厂难于上青天,有了王乐找到的这批东西,张小强就能源源不断的造出弹药补充消耗,这样,他们的战斗力支持能力起码要翻上两倍。

  “搬走,这些机器全都优先搬走,直接送到导弹基地,在哪里组建我们自己的兵工厂,有了后勤支援能力,我们总有一天能扫清HB的丧尸。”

  张小强决定以军工设备为优先,虽然粮食很重要,在张小强眼中,这套军工设备却是要比人命更值钱。

  “蟑螂哥,恐怕还不够,要是我们将这批器材装走,恐怕还得腾出不少车辆……。”

  张小强听言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大喜,器材越多,以后的复装能力越强,说不定还能造出步枪来。用子弹杀丧尸,永远是对付普通丧尸的首选,只有迫不得已才用肉搏,丧尸死一亿只,中国还有十亿只丧尸,人类死一个,中国现存的人口就会少一个,要不然,张小强为什么学刘备,带着一大堆累赘上路?

  只不过张小强知道,不能真的这么干,毕竟还没有到最后一步,运力不足,情愿让那些女人下车走,也得将粮食带上,实在不行,就先抢下武器库,补充弹药去阻击丧尸海。

  想到弹药库,张小强突然想到前方去往弹药库的路上有很多被遗弃的车辆,其中大多数车辆里还有汽油,而弹药库那一块是以前的老国道,上面的加油站不少,张小强来时怕招惹变异兽,回去的时候,只要将大黑鸟解决,他们就有足够的油料发动那些汽车?

  “去,把王乐和黄泉叫过来……。”

  一队军车行驶在通往武器路的山道上,这一次张小强亲自带队,操作12.7毫米高射机枪警戒着空中,在他身后,十辆军用大车装满了各种维修工具与汽车零配件,四十名汽车维修技师与一百二十名司机成为张小强的保护对象。

  相比满车的零配件与司机,张小强的第一保护目标却不是他们,而是那四十名维修技工,对于张小强来说,四十个维修工人的价值远远超过一个中队的战力,有了他们,以后就会有无数的汽车。

  公路两边寂静依旧,两边的枯树与杂草成为这里的主色调,远处星罗棋布的居民房沿着公路一线绵延展开,似乎公路有多长,这些居民房就能延伸到那里。

  路面很长时间没有通行过车辆,一些细微的裂缝却是更大了,相信再过上一两年,这条公路就彻底废了,坐在军车上,张小强看着两边的山体与路基相续闪过,心中却在思量着王乐的主意。

  武器库张小强志在必得,大黑鸟却是横在他们回家路途上的第一道难关,张小强原本想用人海战术拖延大黑鸟,没想到王乐想出了一个主意,大型弩弓,各种机器都是现成的,通上电就能加工,车队不差原材料,只需要半天时间,就能做好上百具能发射的大型弩弓。

  弩弓未必能比重机枪给力,但是王乐却把注意打倒了链条上,每只弩箭拖拽着一条链条或者绳索,向天上的大鸟发射,只要能缠上大鸟,他们就能将限制大鸟的活动,只要能将大鸟弄下地,相信到时候不管是清蒸还是红烧都由他们说了算。

  对于王乐的注意,张小强承认思路很好,以前大黑鸟被武警打下来就是因为被缠上了链条,只要真的有几根链条缠上大鸟,张小强有的是办法收拾它们,最关键的是,发射弩弓用不着精锐队员,聚集地成百上千的伤亡终于让张小强认清了自己,他不是上帝,做不到零伤亡,只要能用有限的伤亡去换取最大的利益,就是一个成功的指挥者。

  有了计划就有了底气,在这之前,他们必须要找到足够的车辆,刘正华的运输大部队以前遗弃的四百多辆大车,是他眼中的大肥肉。

  当他们来到刘正华车队第一次遇险的地方,十多辆汽车残骸正歪在路边,犹如一只只黑黢黢的钢铁棺材,这些车辆大多被火焰烧成一个空壳,还有的则被撞的近乎散架。这些车辆毫无价值,张小强的目标是前面的车辆,所以,小型车队一晃而过,没有人去多看一眼。

  张小强双手紧握着高射机枪的扳机,不时地转动枪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天空,眼角稍微扫了一眼路边不远处被熏黑的沟渠,没人知道,在那里面,有上百亡灵在哀嚎。

  不知道为什么,大黑鸟一直没有出现,似乎它已经放弃了巡视天空的权利,不过张小强却没有放松警惕,带着小型车队谨慎地向下一个地点行进。

  当那由无数车辆组成的路障出现在张小强眼中,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比起武器库傍边的巨型车队遗弃地,这里的车辆并不算多,近半是地盘过低的小车,但是对于运输工具缺乏的车队来说,别说是小车,就算是板车,三轮车他们也不嫌弃。

  车辆依次停靠,维修工人们与司机纷纷下到车下,诸人刚下车,就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呆了,上百辆大车在路中间挤成一团,其中有二三十辆被烧成空壳,地面上全是一层厚厚的油污,自公路的围栏那儿有一个巨大的缺口,从缺口看去,至少上百辆小车密密麻麻的挤成一堆。

  人们开始忙碌,烧坏的车辆作为不可修复的垃圾拖到一边,撞坏的车辆粗略的检查一番,抽干了汽油,由车辆牵引,与那些烧毁的汽车堆积在一起。

  当道路被打通的时候,经过清点,他们找到了六十多辆经过紧急修复就能使用的大车,其他的车辆要么完全损坏,要么需要修复的时间太长。

  这里的车辆加在一起有两百多辆,其中大半是底盘太低被遗弃的小车,大车能使用的是六十多辆,司机有一百二十名,四十名维修技师人人都会开车,张小强不想浪费,经过一番努力,他们又得到了接近八十辆的小车。

  车辆一到手,张小强立刻让司机们开车回去,自己留在最后面防守,百多辆汽车发动的动静不小,张小强可不希望将喜剧变成悲剧。

  人多力量大,不多时,一辆辆大车转向,向来路而去,随着一辆辆大车的离去,无数堆积在路边的白骨裸露在外,地面也被清空,除了那层厚厚地油污,还有黑褐色的干裂血斑,当张小强离开的时候,只剩下着些骷髅留在路面等着被时间化作灰烬。

  回去的时候与来时不同,除了收获的喜悦,更多的却是安心,张小强已经肯定,大黑鸟是不会出来了,三四个小时都没看到它的影子,又快天黑,想来更不会来了。

  收获的车辆能带走大部分的物资,同时也给了张小强一个惊喜,他们在车辆上还找到了大量弹药与军用物资,零零总总加在一起,有接近十万发的7.62毫米子弹与上百箱压缩饼干,这都是刘正华车队当时留下来的。

  压缩饼干不放在张小强的眼里,但是那十万发子弹却是及时雨,足够三个中队在后面打一场小规模的阻击战了。

  刚刚回到小镇,张小强心中的高兴就被黄泉扑灭,黄泉看到张小强,立刻跑了过来,小声说道:

  “蟑螂哥,丧尸开始填河了……。”


  502 过河3/5

  丧尸在聚集地整顿的时候,车队最尾部的人员离撤离聚集地已经有两天的时间,在这两天里,他们与丧尸拉开了接近十个小时的路程。

  人与丧尸不一样,他们会累,会饿,需要休息,需要睡眠,丧尸不同,它们什么都不需要,只要没有倒下被后面的丧尸踩死,它们就会一直走下去,丧尸的行进速度是每小时三到五公里,也就是说,要是道路通畅,它们最多只需要十个小时就能追到车队的尾巴。

  张小强在聚集地那儿留了四辆突击车监视丧尸,一旦丧尸发动,他们便会将情报转达到车队,同时竟可能的给予丧尸杀伤,阻挠丧尸的进度。

  丧尸是在张小强率车队返回小镇的时候开始准备过河的,两天的时间,让整个聚集地变成了丧尸的海洋,所有的空间全部被丧尸占据,从围墙到湖边,十几平方公里的面积上,除了丧尸还是丧尸,偶尔可见一些建筑露在黑压压的尸海外面。

  前几天战斗时,一些男人溃逃,其中一部分被丧尸找出来,后来被Z2丧尸的音波震死,张小强将尸体一把火烧掉,剩下的则被丧尸占领整个聚集地的时候,有一半的人陆续被丧尸找出来吃掉,剩下的一半见实在躲不下去,自己蹦到湖里,有人直接被淹死,有人抱着一块木板不知道飘到哪里,还有人运气好,居然漂到了湖心岛,被人救起,当然,数量不多,也就七八个。

  没人知道在聚集地,死在丧尸手中的人类有多少,但是湖心岛的人知道,在他们巡视聚集地湖边的时候,看到过的浮尸就不下四五百具。

  丧尸海重新整编,新的Z2终于完成了成长,成为其他Z型丧尸的统领,经过两天的时间,后面跟进的丧尸重新形成了百万尸海,聚集地再也容纳不下,一直延伸到围墙外面,若是张小强的直升飞机还在的话,便能看到,以前的主战场与聚集地完全连成一片,全都是黑压压的丧尸,只有围墙那儿有一个巨大的缺口,一个方圆数十米的大坑盛满了绿色的溶液。

  盛满绿色溶液的大坑成为丧尸的禁地,无数丧尸绕着大坑而行,时不时有丧尸从围墙上方滚落,跌进大坑里溅起无数的绿色雨点散落在大坑周围的丧尸身上,只要有丧尸被那东西溅到。不断多少,哪怕只有小小的一滴,也会被迅速溶解,成为一滩带着绿色的水渍,迅速参透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无数的小坑慢慢与大坑连成一片,将大坑扩大,继续吞噬着丧尸。

  在原先的桥头遗址,黑压压的丧尸沿着河道挤成一片,每一秒钟都有数以十计的丧尸跌落到河道中,河道的长度没有围墙宽,前后加起来也只有不到一千米,在这一千米的距离上,河道将两边的土地一分为二,一边是数以万计,全身黢黑的丧尸,一边却是连根草都没有的空地,四辆突击车在地面上来回巡视。

  突击车的小队是搜索小队,这支由老队员与武警混编的搜索小队比起李治先前带的那只队伍,那是天差地别,丧尸无尽的压力被他们无视,车上的机枪手正在检查着89式重机枪,虽然89式重机枪的准头让人头疼,但是其他工艺上却要超过54式12.7毫米重机枪太多,不存在搭上八十发子弹就要更换弹鼓的问题,四挺重机枪形成的持续火力也将是丧尸海的噩梦。

  只是在上千米的阵线上,四挺重机枪能形成的火力封锁实在有限,子弹也却是不多,每挺重机枪只有一千五百发子弹,一旦打空,他们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所以,哪怕对岸的丧尸一个个挨挨挤挤,随便一发大口径穿甲弹都能撕碎上十只丧尸,小队长也不敢下令开火,他们的任务只是尽量阻止丧尸填河。

  天空阴阴沉沉,对岸的丧尸黑压压一片,天地间似乎被连成一线,在尸海深处,几乎分不清那是天,那是地,那是乌云,那是丧尸,最终,丧尸突然发动,整个阵前的丧尸同时如泼洒油墨一般,哗啦一片向河道倾泻。

  在丧尸填充河道的时候,指挥官冯坤并没有下令在第一时间开枪,他仔细查看着丧尸填河的进度,同时找出对岸丧尸堆积的最密集处,丧尸从上千米的范围一起填河,不是四挺重机枪能封死的,他们只能借助河道的激流不断的冲走丧尸。

  当然,丧尸的数量一多,七八米宽的激流很容易就被堵死,哪怕河道有十多米宽,十多米深,也挡不住多久,小队长只能在河道激流中,最窄的地方阻击,期望丧尸的尸体不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填塞河道。

  十多米宽,十多米宽,一千余米长的河道,是一个十多万立方米的巨大坟场,丧尸若是想要填满,没有十几二十万丧尸是不够的,若是张小强弹药充足,派出两三千人的队伍,这条河道能掩埋的丧尸还会翻上一两倍。

  当重机枪终于开始轰鸣的时候,无数挤成一团的丧尸吐遭遇了龙卷风暴,无数丧尸的残肢旋转地飞上天空,如张牙舞爪的乌云,将那一片的丧尸头顶掩盖,三处地方遭到重机枪的打击,还有一挺重机枪作为后备机动。

  十名正式队员下到车下,用步枪点射,另有两人正在将一箱箱事先准备的单兵燃烧弹搬到车下,不多时,几个燃烧弹飞过十多米的空间,落到了对岸的尸群中,爆裂的燃烧弹卷起一片火头,向四周展开,无数火点沾上了密集的丧尸,三千度的高温在最短的时间将一只只丧尸点成火炬。

  丧尸被小队重重地打击,无数丧尸被子弹与火焰杀掉,但是这只是整个阵线上的一小部分,更多的丧尸冲进河道,被激流冲向下游。

  弹药不多,只能稍微的压制,燃烧弹也不多,形不成大面积的火海,就算是如此,不到二十人的小队也取得了骄人的成绩。

  被燃烧弹烧死的丧尸数以百计,被重机枪撕裂的丧尸数以千计,丧尸实在太密集,每一颗子弹在动能被完全消失之前,都能杀掉七八只,甚至十几只丧尸,二十米不到的距离,让能撕开八百米之外装甲车的穿甲弹威力倍增。

  重机枪手们一直控制着射击速度,他们只是尽量减慢丧尸填充河道的速度,眼睁睁的看着无数丧尸就在眼前,他们却不能放开手脚,实在是种遗憾。

  不过,丧尸海是在太多,虽然队员们用尽全力,他们也只能保证在他们控制的地方不让丧尸填充最窄的弯道,当远处的河道陆续被填充之后,队员们终于没了继续阻挡丧尸的手段。

  枪声同时停下,无数的丧尸一片片的填进河道,下方的丧尸层层堆积,上面的丧尸雨点一样砸在下方丧尸的头顶上,虽然丧尸扑下去的阵势吓人,搜索队员们却兴奋异常,他们看到了人类战胜丧尸的希望。

  丧尸的数量众多,仅仅一个WH就有八百万,算上周边,一千五百万绝对不少,整个HB至少有五千万丧尸。

  但是,就眼前这条漠不起眼的河道就能杀掉数以十万计的丧尸,只要他们能用最大的地理优势消灭丧尸,他们未必不能将这些没脑子的丧尸坑杀。

  四辆突击车一刻不停的在对岸来回巡逻,上千米的河岸边,数十堆巨大的篝火将千米的河道点亮,无数的丧尸在篝火的照射下,扑腾扑腾的跳进河道,河道下方,激流的水花声被无数丧尸的挣扎与蠕动取代,发出一阵阵沙沙声,就像千万条蚕虫在吞噬树叶……。


  503 杀鸟4/5

  无数的人流连续不断的汇入小镇,在没有解决大鸟之前,张小强不准备让这些人再向前走,搜索周边的行动还在继续,更多的物资还在向这边聚集,一些三轮,或四轮农用车辆也被带到了小镇,整个小镇在突然间恢复了活力,无数人流分散在小镇中,搜索着可能用到的东西。

  王乐准备的东西已经到位,六十五架大型弩箭,还有三张钢丝编成的大网,安置在几十辆大小车辆上。

  张小强望着充满活力的小镇,不由得幻想起导弹基地那片庞大的山区,虽然在末世前,那里是最贫瘠的地方,但是张小强却不这么想,他发现了一件被他忽略的事儿,那片大山都是被各个山道相连的,大山陡峭,人力难攀,只要将道路堵死,就是一个个不相连的单片区域。

  借着两边的大山,完全能成为一个上千里的大型战争堡垒,不管是纵深还是回旋余地都是最强的,他们完全能将那片大山经营成最坚固的基地,一座座大山就是一个个单独的堡垒,所有的大山构建成一座千里防线,无论来再多的丧尸,攻破了一座大山还会有另一座大山,就算丧尸攻破了所有的堡垒,千里之地有足够的回旋空间,足够他们收复之前被攻破的堡垒,而丧尸则会不断的被分流,相信到了那个时候,丧尸的数量也不足以永无止境的攻击。

  可以想象,在那片大山中,能存活那么多的幸存者不是没有道理的,只要将这数万人安置在其中,就能形成源源不断的资源与产业,在加上张小强新组建的大军,未来大有可为。

  “蟑螂哥,准备好了,一共七十辆大小车辆,都是经过血战的士兵……。”

  张小强向黄泉点头,不去看黄泉脸上的不甘,转身上到他的突击车上,黄泉被留下来与张淮安他们一起协调后面的人流,张小强一个进化者都不带,只身带着为大黑鸟准备的死亡陷阱,前去杀灭大鸟……。

  张小强这次带的是一个中队的战力,名义上是中队,但是实际兵员差不多达到了三个中队。中队长是赵德义,如今的赵德义被张小强贬为中队长,但是他的手下却被张小强给加强了,不但将赵德义战损的兵力补全,还将他的中队扩充为加强中队,弹药也是有限补充,战士更是最精锐的一批。

  虽然张小强嘴上没说,赵德义心里却明白,这是张小强给他的补偿,看似职权被削弱,其实他本身的实力被加强了,要知道,副大队长其实只能有一个中队的直属兵力,其他的队伍他,只能协调指挥,更别说上面还有黄泉。

  如今他的中队战力是他以前的三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所以得了便宜的赵德义,也不声张,闷声发大财,其他人心中有数,在大多数中队减员严重的情况下,只能对赵德义报以各种羡慕嫉妒恨。

  车队无惊无险的到了武器库不远的汽车墓地,在哪里,数百辆汽车堆积在一起形成一个极大的汽车坟场,这些车辆全都披上了一层厚厚地尘埃,犹如放置了很多年的老古董,车边的空地上,一块块黑色的斑迹傍边,不时能看到一些断肢烂掉留下的白骨。

  当初,聚集地总共出动了五百多辆状态最好的大车与两百多辆小车,经过不成功的抢劫,能退回去的不到十分之一,其中大半都是越野性能强劲的越野车,在山崖下边的公路上,首尾相接的十多辆汽车残骸是孙可富覆灭的手下,那里没有收捡,还能看到烧毁的车辆边上横七竖八的残尸黑骨。

  张小强到了这里,也没有看到两只大鸟,心中奇怪,命令全力戒备天空,带着一队车辆到了下面的空地,地面还有上次作战的痕迹,武器库也能看的清清楚楚,围墙那儿的豁口处还有几只没有运走的弹药箱。

  一队大小车辆顺着张小强的比划,围城了一个巨大的半圆,还没有等张小强思量着什么引诱,心中突然一跳,张小强抬头就往天空望去,随后大声吼道:

  “注意,它来了……。”

  天空中现出一个黑点,在众人头顶上盘旋,除了张小强,没人能看清那只大鸟是什么样,是什么颜色,张小强看到那只大鸟,心中更是疑惑,那不是大黑鸟,而是大黄鸟,对张小强来说,大黄鸟实在不够看,没有大黑鸟的皮肤,大黄鸟不能抵挡大口径子弹,上次,张小强就差点杀了大黄鸟。

  大黄鸟从出现就一直在天空盘旋,似乎没有看到下方严阵以待的车队,但是张小强却知道,那只大鸟早就发现了他们,鹰在天空中能看到混在草堆中的野兔,鸟雀能发现藏在树叶中的昆虫,再没有什么动物的眼睛比禽类更敏锐。

  大鸟在天空中盘旋,似乎在守卫着什么,张小强不想再等下去,抬起枪头,就冲天空射出一梭子弹,粗长的光链在天空中散开,化作流星没入天空,巨大的枪声在鸟巢周边震响,一声尖利的鸣叫自大山背面的鸟巢传来。

  天空中的大黄鸟听到那声鸣叫,猛地收起翅膀,如离弦之箭向下方的车队扑下,张小强大声叫喊:

  “稳住,等待命令……。”

  几十辆大小车辆的战士都是经过血战的,随着张小强的吼叫,一个个沉下心中的浮躁,等待着发射命令,赵德义不断在众人耳中加深张小强的命令,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张小强的枪声。

  数十只弩箭一起瞄准天空,随着大鸟的坠落而调整角度,张小强掌中的重机枪牢牢地将大鸟套在瞄准基线上。

  大黄鸟的速度超快,仿佛眨眼间,大鸟就到了众人的头顶,一阵狂风,巨大的压力让车队的众人几乎不能喘气,两只狰狞虬枝的大爪向车队中间的一辆大车压下来。

  眼看离车队顶上只有不到百米,张小强手中的枪声再次响起,十多颗子弹射进了大鸟的翅膀根部,十多点血花暴起,大鸟一声惨嚎,身子猛地滑向一边,接着,如弹棉花一样的绷弦声同时响起几十声,所有的弩箭一起发射。

  “乓……。”一阵震动众人心脏几乎不能跳动的蹦响之后吗,大鸟的身子一下刺穿了十多只巨大的弩箭,每一只弩箭都连缀着长长的链条焊在车厢上。

  大黄鸟的惨叫像一道刺耳的鸣笛,响彻整个山坳下的空地,大黄鸟一下子载落,在张小强的机枪扫射中,鲜血与羽毛横飞的大黄鸟猛地蹦了起来,撞向车阵中的大车。

  “碰……”

  又是一阵巨响,大车车头飞出一张巨大的钢丝渔网,整张渔网在半空散开,渔网边缘处挂着无数铅坠拽着渔网向大鸟临头罩去,大鸟一下被罩了一个严严实实,裹着大网向大车撞了过去。

  “跳车……”


  504 被鸟杀5/5更

  赵德义一声大喊,车上数人在大鸟撞到的瞬间蹦下车身,“碰……”大鸟结结实实的撞在车头上,车头的车窗玻璃猛地爆开,哗啦声中,无数的玻璃碎片向自周溅射,一声惨叫自车头响起,接着整辆大车随着变形的车头一起侧翻。

  大黄鸟带着大车一起翻到,罩着它的渔网同时挂在变形的卡车上,张小强的子弹穿过网眼,连续射在打大鸟的背脊。

  当大黄鸟发出最后一声惨鸣,一声悲鸣自大山后应和,大黑鸟终于忍不下去了,展翅出现在高空,当天空中盘旋的大黑鸟看到下方大黄鸟的惨状之后,发出一声愤怒的哀鸣,与先前的大黄鸟一样冲了下来。

  大黑鸟冲击的时候,先前发射弩箭的车辆纷纷用绞盘上弦,一只只大型弩箭向大黑鸟瞄准,张小强却发现这只大黑鸟与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一身羽毛完全长齐不说,颜色也由黑向浅紫发展,一只喙嘴比以前更大,似一把弯刀,硕大的鸟头上,几支初生的紫色翎羽随着大鸟的下坠拂动,闪烁着点点光华,巨大的鸟爪比大黄鸟的看上去更加锋利,已经由黑色变成浅灰,上面的嶙峋皮翘却更加狰狞。

  大黑鸟的速度比大黄鸟更胜一筹,张小强等着大黑鸟进入射程,凝神静气,准备一击而中,大黑鸟却没有如张小强的意,扑到一半,闪动翅膀,微微停顿了不到一秒钟,突然螺旋坠落,坠落间猛地沉到车队的背面。

  张小强刚刚瞄准,还没有扣动扳机,大黑鸟的速度加快了近一倍,在眨眼间坠入车队背面,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辆小车猛地窜上天空,一阵大风,将其余车身上的众人吹得纷纷飞起落到车下,大黑鸟抓着一辆小车迎着张小强而来,张小强冲司机大声下达着转移的命令,同时扣动扳机,打的大黑鸟身下的汽车火花直冒。

  接着一窜爆裂声响,穿甲燃烧弹自大黑鸟抓下的汽车上冒出焦黑的浓烟与火焰,大黑鸟松开了汽车,却随着下坠的汽车一起坠落,始终将车辆挡在身前。

  “碰……。”

  下坠的车辆砸在刚才张小强身下车辆停留的位置,在零件飞散中,油箱终于被点燃,发出更大的爆响与火光,一阵大风,将浓烟压下卷向自周,大黑鸟如幽灵一般从浓烟的另一边冲向张小强的身下的小车。

  张小强已经知道,大黑鸟会改变以往的冒失,变得与导弹基地一般狡猾,却没想到,还没交手,他这边已经伤亡惨重,小车上的三人绝对有死无生,被风力扇跑的那些战士也讨不了好。

  大黑鸟用汽车与浓烟掩护,悄然无息的向张小强冲过来,双眼闪烁着阴森与疯狂的怒焰,张小强手中的重机枪向大黑鸟喷出长长地火舌,在动态视觉中,张小强惊骇的发现,三枪能射入的鸟皮居然裆下五发子弹,虽然在第六发子弹击穿了大黑鸟的头皮,大黑鸟却已经完成了战术动作,巨大的翅膀向张小强身下的车头扫了过来。

  张小强死战不退,无数子弹连连射向大黑鸟的身躯,下一个瞬间,巨大的阴影将车头罩住,一声异响,整扇挡风玻璃与变形的框架向后反弹,砸在前面的司机身上,后车玻璃砰然碎裂,无数被鲜血染红的碎片划过张小强的耳边,刺上他的胸口,整个车头驾驶室在大黑鸟离开之后,变成一团废铁,张小强也被巨大的震动弹到车下。

  当张小强站起身的时候,大黑鸟已经完成转向,向与卡车纠缠在一起的大黄鸟扑了过去,这个时候,数十支弩箭同时发动,在近距离上,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弩箭射到了大黑鸟的身上,剩下的弩箭拖着链子在大鸟身边空穿。

  扑向大车的大黑鸟身子猛地一震,数十支弩箭的力道射的大黑鸟向后跌落,眼看大鸟失去重心,众人齐声叫好,却没想到大鸟闪动翅膀,在漫天的尘雾中,落到了地上,而刚刚爬上机枪巢的张小强再次被扇飞。

  落到地面的张小强还没翻身,就见十多条射空的弩箭被焊在车身上的链子拽落,一条条粗大的链子绞上大黑鸟的身躯,似乎将大黑鸟捆住。

  当然,这只是一种遐想,链子垂在大黑鸟的身上,并没有太大的作用,真正能指望的是刻满倒钩的破甲箭头,破甲箭头锋利无比,能轻易的射穿五厘米厚的钢板,刚才已经在大黄鸟身上得到证实,本以为身中数十箭的大黑鸟能受伤,哪知道,大黑鸟不再是以前的大黑鸟,坚韧的皮肤能连续弹开五颗大口径子弹,远远要超过D2的皮肤,几乎能达到D3的厚度。

  只见大黑鸟一声高昂的鸣叫,两只翅膀将身前零碎的链子扫开,一下子扑到了大车便,单爪抓住钢丝编成的渔网,闪动着翅膀将大网一下子撕开。

  渔网撕开了,大黄鸟却趴在大车车身上一动一动,大鸟发出一声紧似一声的哀鸣,似在呼唤大黄鸟,这时,张小强却在向赵德义打手势,让他带人全部撤退,赵德义是个人精,立即低声下令,让所有的战士全部下到车下,钻进了车下面,等着大黑鸟的怒火。

  张小强完全没有想到,大黑鸟变得这么厉害,不知道是不是与丧尸一样二次进化,至少,普通士兵再能有什么作用,以其等着大黑鸟屠戮,还不如先藏起来,而他则上到机枪巢里,准备再次开火。

  场面有些沉闷,张小强只有一个机会,就是找到刚才他击穿的鸟皮伤口,朝伤口射击,希望能一举击杀,其他的部位只会让大黑鸟有更多的反应时间,对车队造成巨大的破坏。

  算下地,他们已经战死了五个人,其中只有一个人是坐在驾驶室里被大黄鸟撞死的,其他的全都是死在大黑鸟的手里。

  大黑鸟一声声地哀鸣,但是大黄鸟只能有气无力的晃动一下脑袋,滑动一下翅膀,眼瞅着就要断气,张小强不由地向四周扫瞄,希望能找到一个地方,让他的手下们躲一下,躲在车底下实在不算高明。

  三两眼之后,张小强发现,唯一能躲藏的地方在三百米之外的围墙缺口那儿,那里进去就是弹药库,只要冲进弹药库,他们才算安全,三百米的空地不可能不引起大黑鸟的注意,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重机枪吸引大黑鸟的怒火,不过,在这之前,必须要在大黄鸟之前断气之前撤退。

  “赵德义,带着你的人去弹药库,从缺口那儿进去……。”

  张小强顾不得再打手势,高声吼了出来,张小强的声音自然引起了大黑鸟的注意,在大黑鸟阴寒的目光扫向张小强的时候,赵德义高喊一声:

  “跟我来……”

  喊完,赵德义就跳起来,抱着步枪冲在前面向缺口而去,在他后面紧跟着两百多号士兵,其中还有一部分伤员由战友拖拽着向前跑去。

  大黑鸟刚刚看到张小强,又被身后赵德义的呼唤吸引,脑袋扭转一百八十度,看向身后,见到两百多人逃跑,大黑鸟全身地紫毛倒竖,猛地张开翅膀下蹲,眼看就要飞上天空,无数的子弹随枪声而来,击打在大黑鸟的屁股上,无数的淡紫色羽毛就如被撕开的羽毛枕,纷纷飞向半空,将大黑鸟的身子遮住。

  大黑鸟一声鸣叫,猛地飞上半空,长长的光链一直追着大黑鸟向天空延伸,一颗不拉的击打在大黑鸟的身上,在羽毛飞溅中,大黑鸟的皮肤被再次击穿,只不过,大黑鸟的速度太快,变相在不到一秒中完成,再也不能保证几颗子弹击中在同一个点上,而大黑鸟也在与机枪的交火中摸索出一些经验,一旦感到局部刺痛,它就会转换身子,将受伤的地方转到机枪的死角,让之前的打击做无用功。

  89式重机枪不用频繁的更换弹鼓,发射速度更快,张小强手中的这挺更是优中选优,能保持精准的一挺重机枪,但也不能做到在一秒钟之内连续将五颗子弹击中在同一个点上。

  大鸟与刚才一样,想要再次冲撞张小强身下的小车,却被张小强找到了机会,连续三颗子弹击中在之前破开的鸟头上,鲜血飞零,大鸟发出惨叫,在飞翔中,扭转着头部,整个身子摔在地上,翻滚着向张小强的小车上撞了过来。

  张小强暗骂一声,抽出鼠王刃斩断了机枪架,抱着重机枪,扯出一条长长的弹链滚到了车下,刚刚落地,只听一声巨响,一只巨大的黑影撞在军车上,一下将军车撞上了半空,之前就被大黑鸟撞了一下的军车,摔在十几米远的地面上断成两截,几个黑黝黝的橡胶车轮也飞了起来,向远处滚去。


  505 清点1/5

  汽车,大鸟,还有抱着机枪的张小强一起在地上翻滚,张小强抱着机枪跳下来时很完美,只是没想到,机枪的弹链被军车挂住,带着机枪往前冲,抱着机枪的张小强自然一起在地上滚动。

  滚动间,张小强一下撞在大鸟的怀里,脑袋一下塞到了大鸟的翅膀下,顿时一股浓烈的禽类臭味钻进了鼻孔,张小强差点被熏死,同时,机枪一松,却是挂在车身上的弹链松开,张小强想也没想,将枪口抵在大黑鸟的肚皮上,将扳机一口到底。

  张小强被熏得昏头昏脑,只能感受到巨大的噪音与震动,还有火舌烧撩羽毛的焦臭,滚烫的弹壳将张小强的手臂烫出一块块红斑,大鸟身上的血肉喷到了张小强的身上,脸上,大黑鸟发出惨叫,在地上翻滚,而被它夹在翅膀下的张小强却随着它一起翻滚,张小强的枪口连续射击,在大黑鸟的肚子上打出一道缺口,猛地,大黑鸟独爪在地面一撑,巨大的鸟身扶摇直上。

  在缺口处张望的赵德义没有看到张小强,只看到大黑鸟在地上翻滚,同时听到一阵剧烈的枪声,然后见大黑鸟猛地冲上半空,飞起的瞬间,张小强抱着机枪冲大黑鸟的身上落了下来,看的赵德义直发愣,张小强也太猛了,居然冲到大黑鸟的怀里搞它?

  大黑鸟被重机枪在最近的距离连续扫射,短短时间之内,上百发子弹连续扫在一个点上,在张小强跌落的时候,大黑鸟已经收到重创,虽然还能飞翔,却跌跌撞撞的,一声声凄惨的鸣叫自大黑鸟嘴里发出。

  是对伤痛的发泄?还是对大黄鸟的悲哀?谁也说不清楚,在天空盘旋几圈的大黑鸟突然展翅,到了大山的另一边,接着就是一声高昂的悲鸣,大黑鸟冲天而起,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飞去……。

  两只大鸟与车队接触的时间不长,前后加起来不到十分钟,这短短的十分钟让五名战士阵亡,十多名战士受伤,三辆大小车辆报废,虽然杀掉了大黄鸟,还是让大黑鸟逃走,总的来说强差人意。

  虽然取得了胜利,却没有人欢呼,阵亡的战士只有四个人留下了尸体,另外一个在火焰中,与车身一起燃烧,张小强的司机死状极残,几乎以军车融为一体,看着地面的尸体,张小强扔掉了步枪,挥手抹掉了脸上腥臭的鸟血,扭头对赵德义说道。

  “派人通知后面,让王乐带人过来抢修车辆,你的手下一分为二,一部分到武器库搬运弹药,剩下的一部分到前面去收集油料。

  另外通知黄泉,前面的道路打通,让他派一个中队坐车去汽渡码头,做好接应工作,同时在汽渡架设大功率电台,与基地联系,让他们派人将江面上能找到的船只全都给我送到汽渡来……。”

  收复武器库之后,张小强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后面的车队可以继续前进,武器装备也能得到补充,唯一可惜的是单兵装备损耗的太大,步枪已经完全被清空,剩下的大多数是重武器,他们又得赶路,大量的重火力不一定能被带走。

  数百辆汽车是张小强的希望所在,丧尸在今天早上已经通过了河道,丧尸也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将千米的河道铺平,几个点一起,有接近上百米的通道,让Z型丧尸停下了其他丧尸自杀填河的愚笨手段。

  上百米的距离足够丧尸将其庞大的数量转移到车队的身后,人力有限,不可能做到不眠不休,特别是聚集地的人口都挨过饿,身体素质不好,很容易疲倦,大多数人以前缺乏锻炼,走不了多远就要休息,与丧尸比起来天差地别。

  速度提不上来,就只能用工具拉平,上次张小强来的时候,坐车前往WH,不算在高速公路耽误的时间,前后差不多用了一个星期,虽然走了不少冤枉路,却是坐在汽车上,靠那些步行的人们,这个时间必须乘上三。

  但是依靠丧尸的速度,绝对用不上这么长的时间,最多半个月,它们就能走到江边,这其中的几天时间必须要靠阻击才能争取。

  之前,张小强让后面的收尸队将一些掉队的贫民当做诱饵,希望能将丧尸引上歧路,心里却没有做多大的指望,毕竟,数万人通行留下的气味比鲜血更有吸引力。

  数百人的生命因为张小强的一个命令当做诱饵消失,张小强却是不后悔,若是能挽救数万人的命,就算数千人,他也下得了手,如今的他再不会因为一切所谓的情感底线所困惑,巨大的压力与负担教会了他取舍之道。

  “蟑螂哥,立刻能用的有两百多辆,剩下的八十多辆要修理一下,其他的全都不成了,若是不赶时间,我们能在三天之内修好,要是有大量设备,时间还能缩短……。”

  对于王乐来说,只要汽车没有被烧毁,只要给他时间,哪怕是报废的车辆他都能够修好,当然,车队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几十辆大车虽然用处不小,但是他们还得检修各种从武器库运出来的大炮小炮重机枪。

  以前没时间,张小强只是大致的了解一下大炮的口径,在今天他们能有足够的时间挑挑拣拣,当无数武器在武器库前面的空地排开老大一块面积,张小强等人都被这些杀人利器给震撼到了。

  76毫米野战炮七十一门,加上张小强死活弄到聚集地的,一共七十二门,恰好是两个野战炮团。

  56式85毫米加农炮十二门,这种火炮最开始被张小强当做长管子的战防炮,直到找到武器库的武器清单,才知道着东西是比76野炮更加先进的加农炮,重量轻,威力大,跨射距离最高能达到十五公里,并能发射破甲弹、碎甲弹、穿甲弹、榴弹等多种炮弹,对D2丧尸绝对能做到一击必杀,当然,指望张小强手下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炮兵是不可能的。

  55式57毫米反坦克炮一百零八门,只是大多数炮管与机括全都锈死,能正常运作的不多,张小强决定让先头中队拖着三十多门能用的战防炮与弹药先一步到汽渡运过江,作为以后基地的城头炮使用,其他的五七炮就地拆毁,当做零件。

  37高炮与14.5毫米双联装,四联装重机枪加在一起有一百八十多门,对于这些武器,张小强大手一挥,全部运走,虽然不能对D3丧尸产生作用,但是对密集的尸海能造成毁灭性的杀伤。

  相对来说,12.7毫米重机枪几乎没有,剩下的全都是枪架与毁坏的零部件,黄泉偷武器的时候做得很绝,将所有的12.7毫米重机枪清空,经过几次大战,剩下的机枪就是张小强现在所有的,让张小强郁闷的是,坏掉的全都是54式12.7毫米高射机枪

  还有二十八门120迫击炮与四十多门无后坐力炮,82毫米迫击炮也有一百多门,对于这些火炮,张小强只留下三十门82毫米迫击炮与全部的无后坐力炮,其他的全都撤回去,对张小强来说,重火力要多少有多少,但是能操作重火力的人却不多,虽然他的重炮中队有三百多人,但是,仅操作那71门加农炮就得要一千多人,这还不算搬运弹药的。


  506 夭折的雏鸟2/5

  大致上,所有的武器都在这儿了,当然,张小强这次将所有的地雷全部收好,这东西到时候是阻挡丧尸的第一道防线。

  弹药库里所有能搬运的弹药,张小强全让人搬运出来,王乐修好的几百辆大车全都装的满满的,即使是这样,还有接近三分之二的弹药没有地方装载。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各种口径的炮弹。

  望着这些炮弹,张小强有些纳闷,很多都是122毫米的大炮弹,他们没有122毫米大炮,成了完全的鸡肋,吃不下,扔掉又可惜。

  “王乐……,你过来。”

  张小强看到这些炮弹,突然想起了以前电视里天天放的伊拉克路边炸弹,貌似连美国的装甲车都能摧毁,要是他们能这样,那沿路阻击丧尸不是能轻松一些?

  “蟑螂哥,你找我……。”

  王乐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一身机油,看不清衣服的颜色,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印子,愣愣地看着张小强,身子却还朝着那一堆等待维修的武器,显然,王乐准备在第一时间回到那些看似很难完成的工作中。

  “嗯,你去下面的人群中找找,谁有维修汽车的经验,不管是生手还是熟手,都要,让那些熟练的师傅带,能修好一辆是一辆。

  还有,后面的车棚里有几百辆老解放,看看能不能修复,若是不能,就把轮胎补好,用绳子牵引,尽量将所有的弹药运走。

  武器不用全部修好,看看它们的使用状态,若是不能保证高强度的作战,还是将它们全部拆了,作为备用零件。

  还有那些炮弹你也看到了,能不能给我做成路边炸弹?不需要埋在地面,只要排在道路两边,我要让丧尸走一路,炸一路。”

  张小强交代完毕,等着王乐的回复,哪知道王乐点了点头,转身就向他先前忙活的武器堆走去,一边走一边吆喝,显然,张小强认为的难题在王乐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一次,组建炮兵是头等大事,四门85炮,三十二门76毫米野炮,所需要的人员尽快配齐,组建炮兵大队,让那个丁建伟当大队长,告诉他,若是不能在三天之内给我准备好,我枪毙了他。”

  张小强与黄泉一起站在武器库门口,对于组建炮兵大队,张小强认为是重中之重,不算迫击炮与无后坐力炮,仅仅大口径火炮的兵员规模就能达到上千人,虽然张小强曾经有意的培养炮兵,让唯一的一门76毫米炮用两百人轮流操作,还让120迫击炮中队学习76毫米大炮操作经验,但是人数还是不够。

  不过,缺额还不算太严重,三百人能勉强操作三十六门大炮,补充一些学历高的平民,将人数凑到一千人。差不多能保证射击质量,再多就不够了,零散的炮击远没有密集齐射的威力强大。

  “没问题,我马上去办,但是蟑螂哥,我们的单兵武器损耗很严重,万一再有阻击战,恐怕我们的枪支会是个大问题,现存的枪支都差不多打了数千发子弹。谁也说不清楚那些枪管的寿命还有多长,万一出现大规模损坏,可能会是致命的。

  还有,高射机枪同样也是这个问题,这里的武器大多数都没有好好保养,氧化程度厉害,我们剩下的高射机枪只有三十八挺,其中状态完好的只有十三挺89式重机枪,剩下的恐怕打不了多少子弹,整只枪就会报废……。”

  黄泉是在提醒张小强,仅仅依靠重火力还不够,与丧尸战斗在第一线的还是步兵,第一线的战斗力不够,就不能阻挡丧尸的持续参透,就算大炮的威力再大,也不可能轰死数十万,数百万的丧尸。

  听到黄泉这么说,张小强才意识到这时一个大问题,武器库的武器不少,但是大多缺乏保养,也许是资金不够,或者是别的原因,经过前些天的高强度作战,武器损坏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相反,他们以前得到的九五式步枪与聚集地里找到的八一式步枪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倒是一个让人纠结的问题,张小强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办法,不由地问起黄泉:

  “你有什么主意,说说看。”

  黄泉转身指着武器库的方向说:

  “里面还有不少五八式轻机枪与五四式重机枪,这些枪支的状态我看了一些,都还能用,特别是五四式重机枪,全都是援朝战争中苏联弄过来的原装货,只要把这批枪支给装备到第一线,能在很大程度上补充我们的底线火力。”

  得到黄泉的提醒,张小强双眼一亮,他想起武器库里那批数量上百的重机枪与几百只轻机枪,这些武器在他有了高射机枪之后,就不大看得上眼,现在倒是可以拿出来一用。

  “很好,你赶快将那批机枪发下去,子弹也全部配备到位,各个部队全部将弹药补齐,将一线士兵的人数扩大到八千人,另外,让技术部负责将所有的越野车全部按上54重机枪,组建机动阻击大队……。”

  张小强决定,不能坐等丧尸上门,要主动找上去,竟可能的杀伤丧尸,破坏道路,让阻击部队成为摩托化部队,靠着上百挺车载重机枪,就算是S2丧尸,也能乱枪打死。

  “报告,我部搜索鸟巢,发现了两枚破碎的鸟蛋,请指示……。”

  两个搜索队员跑了过来,向张小强报告,在他们手中还有两只没有破壳就死掉的雏鸟,雏鸟浑身赤红,身上大多数地方都是光秃秃的,只有颈子上有几根绒毛,嫩黄的鸟嘴上垂着一丝透明的涎水,看那紧闭着双眼,歪着脑袋的死鸟,张小强心中突然闪过一丝阴影。

  “是大黑鸟自己踩碎的么?”

  张小强心中暗自猜测,之前大黑鸟一直没出现就是在孵蛋,而大鸟在受伤逃窜的时候有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孩子,打量着抓住队员手中的雏鸟,虽然是雏鸟,但是个头不小,一个队员只能拿得下一只,要是等这鸟自己破壳,恐怕一出生就是十多斤重。

  想到刚才大黑鸟飞进老巢发出的凄厉哀嚎,又看到两枚夭折的死鸟,张小强长叹一声:

  “可惜了,要是被我们得到,我们就能组建空中骑兵,算了,别放在这儿碍眼了,你们拿去加菜吧……。”

  张小强将能想到的各种琐事全部交待给了黄泉,黄泉受命,去忙活那一大堆因为张小强偷懒而强加给他的任务,张小强却空闲了下来,整个车队除了杨可儿她们,也只有张小强是最闲的。

  正站在堆积如山的武器边欣赏武器的张小强突然被一阵刺耳的嚎叫给吵到,一时间,忙碌的众人一起站起身,向嚎叫声传出的地方看过去。

  嚎叫声初时若隐若现,不多时,声音渐渐洪亮,却是一处山坳中传出来的声响,看到那山坳中的红砖白瓦,张小强想起黄泉说过的山谷……。


  507 猪肉炖土豆3/5

  一群背着步枪的搜索队员们从山坳走了出来,四个人一组,抬着一根木棍,木棍中间四脚朝天绑着一只只嚎叫的大肥猪,每一只肥猪都在嚎叫挣扎,前前后后,队员们运出来十多只大肥猪。

  随后,一个个士兵扛着一块块肢解的猪肉走了出来,当运送猪肉,猪骨,猪杂碎的士兵全都出来之后,众人惊异的发现,这些猪肉猪骨加起来,居然不比前面那些大肥猪合一起少多少,这只被杀掉的肥猪恐怕不止一两吨重。

  运完猪肉,后面继续有人出来,他们或扛着袋子,或背着箩筐,里面全都是能掐出水的蔬菜,种类不少,很多连聚集地都种不出来的蔬菜这里全都有。

  萝卜,红薯,土豆,茄子,各种豆角,青红椒,还有放在张小强面前的一筐金黄色的橘子,看到这些东西,没有人不口角流涎,很多人都忘了猪肉是什么味道了,看到这些新鲜的猪肉,都有人恨不得割下一块生肉大嚼。

  搜索队员找回来的肉食与素材很是吸引了一堆眼球,形形色色的负责人也跑了过来询问这些东西的安排。

  只不过,那十几头活猪虽然个头不小,却还是未成年的幼猪,都是要运回去做种猪的,大猪被切开之后,零零总总加起来,有三四千斤,但是分配下去就不够了,倒是那些土豆红薯不少,三十吨是有的,只不过,有了猪肉,没人看得上那些土豆红薯,萝卜茄子啥的。

  王乐,张淮安,黄泉,赵德义,丁建伟,还有代表郭飞的李治,武警柳风全都到了,都指望着能分一杯羹。

  王乐不消说,他身后是修理厂的骨干力量,修理厂的技师劳苦功高,放弃了坐船撤离的机会,一直坚守到最后时刻才与大部队一起撤退,又是抢修车辆,又是检修武器,身为装备官的王乐自然要给自己的手下争取福利。

  黄泉则为他的搜索中队争取的,如今的搜索中队有六七十号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是在末世能吃饱就算不错了,想要吃的好,那得看机缘,这不,机缘就来了,再说,这些东西都是搜索队发现的,不管怎么样,黄泉都不会放弃给他的精锐加强营养。

  赵德义与丁建伟都是一样,赵德义先前参加了除鸟行动,损失惨重,伤员一堆,身为中队长的赵德义得要安抚他们,那么一顿大肥肉就是最好的安抚。

  丁建伟这时刚刚得到炮兵大队长的任命,作为黄泉之后的第一个大队长,丁建伟喜出望外,同时也抖了起来,只要有好事儿,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眼巴巴的看着别人争抢,如今他也有底气分一杯羹。

  李治跑过来是没有办法,郭飞身为大队长,什么都不管,一切大小事务都是李治在操持,他也知道那些收编的警察武装看不起他,但是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不然就真的成了后娘养的。

  柳风的原则很简单,咱现在跟着你蟑螂哥混,不说特别照顾,但是人家有的,我也要有。

  还有张淮安,张淮安是来给后勤部要的,这些天,前线的战士打生打死,后面的后勤人员累死累活,可以说,要不是后勤人员的全力保障,前面的胜利也不会这么容易。

  张小强很头疼,面前的这些家伙都不好糊弄,但是猪肉就这么多,要是平均分配,恐怕谁都吃不好,随后他又想到还在后面忙活的雷泽城,殿后的搜索中队副中队长冯坤他们还没来。

  “要不这样,不管是猪头猪肉猪排骨,全都一锅煮,加上土豆萝卜,让所有战士与后勤好好的吃上一顿,剩下的留给伤兵,你们看怎么样?”

  张小强只能搞大锅饭,加上后勤人员,够资格吃肉的在八千人左右,四千斤的大猪,差不多每个人能分到半斤左右,当然,骨头下水也算在内,这样一来,谁都没话说。

  在场的几人听到这话,表情各有不同,除了黄泉,谁都是一副捡到便宜的表情,只有黄泉有些无可奈何,上次杀掉的大猪,他们搜索小队可是独占了三分之一。

  “嗯,还有那只大黄鸟,也拆骨剥皮算在猪肉里面,这么一算,也差不多够每个人半斤肉了,就这样吧,下次再想吃肉,就等那些蚯蚓繁殖后,让张淮安统一调配……。”

  听到将大黄鸟也算在猪肉里面,众人都是喜形于色,大黄鸟可不小啊,怎么说也有上千斤,与猪肉煮在一起说不定还能有一份鸟味儿?

  “那行,我去安排,另外再单独给杨可儿小姐她们送上二十斤里脊肉与两个猪脚……。”

  张淮安当即点头,同时将地上的橘子搬起,准备与鲜肉一起送过去,张小强却喊住了张淮安。

  “单独弄几十斤的排骨和五十斤土豆蔬菜,给后面的幕佩佩送过去……。”

  听到张小强的话,其他人还没怎么滴,倒是老奸巨猾的张淮安一愣,随后冲张小强眨巴了下眼睛,一副我滴明白的表情,转身而去……。

  难得的一顿猪肉大餐被张淮安搞成了盛宴,所有战士与后勤都有份,其他的近战军团预备役都有一碗肉汤和一碗炕土豆,女人与贫民们则能吃到煮红薯,一时间,队伍的士气为之一振,天天吃的大米饭换成其他食物,倒是让他们有一种难得的享受。

  在前面开饭的时候,后方的阻击队伍也开始准备了,带队的副中队长是最先投靠营地的武警中尉冯坤,黄泉管理的事情很多,虽然名义上是搜索中队长,但是实际上打理搜索中队的却是冯坤中尉。

  张小强攻下了武器库,最先得到的补充的就是冯坤的殿后部队,他的四辆突击车全都补充了机枪子弹不说,黄泉又给他调来了六辆越野车与三辆补给车,让他的手下有了十挺大口径机重机枪与十万发弹药。

  有了弹药,冯坤的底气就足了很多,特别是收到消息,不久之后,会有几十辆装备54式重机枪的越野车过来,到时候,就机动力量来说,火力密度绝对能达到三个大队的水准。

  “都吃饱了么?”

  冯坤拿着吃光的饭盒,站起身向身边的战士询问,随弹药补充的还有奢侈的猪肉炖土豆,每一个战士都能吃到大半斤的纯猪肉,让很多人连舌头都差点吃下去。

  随着冯坤的发问,围在冯坤身边的五十多名战士纷纷起身,看着身边这些衣衫褴褛,身经百战的战士生龙活虎的看着他,冯坤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到一个小孩子混在他的队伍中间。

  冯坤久经战事,敢与大黑鸟以死相拼,气势自然不小,芋头见冯坤盯着他看,不由的挺直了脊背,站现出一副标准的士兵军姿。

  半晌,冯坤将视线移开,对身边的战士训斥道:

  “我不管你们打多少少仗,杀过多少丧尸,身后有什么关系,到了我的手下,就得一切听指挥,若是有人不听命令,我杀了他!听明白了?”

  随着冯坤一声大喝,所有人全体立正,用胸腔吼出:

  “听明白了……。”

  巨大的声浪直冲天际,冯坤看着芋头因为用力喊话,而涨红的脸颊,满意的点了点头,吼道:

  “上车,出发……。”

  丧尸海通过河道到达这边,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最开始丧尸没有在第一时间扑过来,而是在聚集地出口周围囤积兵力。

  当丧尸的规模达到了二十万左右的时候,才开始向这边移动,算下时间,丧尸正式追赶他们才用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的时间让丧尸的前锋只行进了十多公里,让冯坤的阻击中队有了充足的时间准备,补充了人手与弹药的冯坤不满足等着丧尸自己过来,而是主动杀过去。

  两个小时之后,他们看到了漫山遍野的丧尸海……。


  508幕佩佩的邀请4/5

  源源不断的人流经过了武器库,当他们看到那些堆积在空地上等待改装的轻重机枪时,每个人的心中又涌出几分信心,没有人怀疑,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就能得到最大的安全保障。

  张小强与张淮安坐在武器库外面摆放的桌椅上,望着地图苦思,前路并不通畅,沿途的丧尸虽然经过他们来时的清理,但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总有些大群小群的丧尸迁徙过来,派出去的中队在消灭了近万的丧尸之后,不得不退回来补充弹药。

  阻击丧尸海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虽然他们身处的地方就是一个好地方,一边是高耸的大山,另一边则通向大湖,但是地域太宽,让丧尸很容易大规模集结,他们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将延伸至湖边的防线守住。

  还有大黑鸟,大黑鸟没有如张小强所想的那样逃到别处,反倒在车队周围盘旋,时不时的冲下来试探,让张小强不得不在沿途设置防控阵地,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不少人被大鸟抓走,而大鸟比以前更加狡猾,怎么也不下到地面,让地上的部队无可奈何。

  “那些解放汽车弄得怎么样了?有多少可用?”

  张小强望着地图,皱着眉头冲张淮安说道。

  “很多已经成了废铁,能重新利用的只有三百多辆,其中能够修复的大概在五十多辆,其他的只能当拖车……。”

  张小强点了点头,比他预计的要好,七万多人的幸存者中,有三万多是女人,但是能上到车上的不到一半,剩下的全都是男人,加上他的部队与后勤人员,差不多接近九万,还有大量的武器装备要运走,特别是大炮与炮弹,除了留下一部分阻挡丧尸,其他的他准备全部运到基地,加强基地的防御。

  “将那些不能动的卡车发动机全部拆下来,我只要它的轮子与外壳,让所有女人上到车上,加快运送。

  取消后面的增兵计划,所有机动车辆全力清剿挡在我们前方的丧尸,打通路线之后,运送三千人到汽渡二十公里之外的地方构建防御阵地,我们将在这里与丧尸死战,争取将所有人送过将去。

  再通知黄泉,让他负责前面的清剿工作,后面的阻击战只能抽调一个大队左右的兵力,而且只能是步兵大队,机动部队要和其他部队一起到前面去做准备工作……。”

  张淮安听到张小强的最新命令,迟疑的问道:

  “蟑螂哥,你要求后面的部队最少要争取五到七天的时间,兵力是不是有点少?”

  张小强看着地图上的公路线,摇摇头说道:

  “不少了,我亲自去指挥,我要看看,经过几次打击,丧尸是不是还是喝先前那样势不可挡……。”

  解放汽车具有发动机稳定性好、刹车系统安全可靠、结构坚固、使用寿命长等特点,虽然扔在武器库里这么多年,经过清点,还是找出了五十三辆能跑的,王乐带人给这些汽车做了一下简单的保养,这些能载重四吨的卡车在公路上照样跑的虎虎生风。

  五十三辆卡车运载了六百名士兵,上百万发步枪子弹与三十万发机枪子弹,拖着十门四联装高射机枪与八门双联装高射机枪。

  张小强决心亲自带队,但是原本准备抽调一千人,因为大黑鸟的骚扰,只带了六百人,加上后面的部队,差不多有八百人。

  对于身后的高射机枪,张小强很没有信心,这些东西与王乐老厂里找到的机枪完全是两码事儿,长时间缺乏保养,让这些武器的使用寿命大大减少,加上零备件不足,张小强只希望能将这次带过去的弹药打空,就算可以了。

  车队走到中部的时候,张小强的军车却被一群女兵给拦下了,若是换做以前,张小强早就发毛了,不管不顾的一顿训斥,但是他又对不起幕佩佩,心虚之下,还是停车,让大部队先去以冯坤汇合。

  “报告,我们营长请您过去一下……。”

  向张小强报告的小女兵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年纪,表现的非常成熟,少了几分活泼,多了一些沧桑,脸皮红润,却不白皙,是那种黑里透红,在脸侧的边角处,还有一些蜕皮的痕迹,望着这个满眼坚毅的女兵,张小强缓缓地点了点头。

  由女兵领路,张小强被带到幕佩佩的帐篷边,在这里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肉香味,看着周边一脸欢愉的女兵,张小强知道,先前送过来的肉食让她们很高兴。

  进到帐篷,幕佩佩穿着一身作战服,坐在桌边望着张小强,看到张小强的第一眼,幕佩佩眼中首先闪现的是一丝怒火,张小强虽然心虚,但是依旧与幕佩佩对望,直盯着幕佩佩美丽的大眼睛不眨眼,无声无语,等着幕佩佩主动发话。

  幕佩佩的眼神变换莫测,时而愤怒,时而无奈,更有些不甘心与厌恶,只不过,张小强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宅男,几番大战,将他的心锻炼的犹如铁石,幕佩佩想要给张小强压力却是不可能的了。

  “听说你在抽调部队?”

  幕佩佩控制了自己的情绪,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话,语言间充斥着一些冰冷与隔阂,张小强不以为意,点头说道:

  “没有抽调你的女兵营,她们现在只用维持队伍的秩序就行,前面有些阻碍,相信很快就能扫清,只要后面的队伍能拖住丧尸,过了江,大家都安全了。”

  幕佩佩俏眉紧皱,若是以前,幕佩佩巴不得张小强将女兵营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但是现在不同,张小强在她面前表现的强势让她认识到,若是自身不强,终归还是男人的附庸,幕佩佩向往的却是无拘无束,活出一份自在,在这之前,她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

  “前天你说的话还算数么?”

  幕佩佩突然发问,张小强愣神,随后他就想起,他说过要给幕佩佩的女兵营扩编,当时幕佩佩没有当回事儿,现在却主动提出来,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若是你想扩编就扩吧,但是我没有多余的步枪给你,若是等回到基地,倒是可以给你们补充枪支。”

  张小强没有在这件事儿上多做纠缠,他从来都搞不清女人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反正现在的枪支严重不足,张小强还准备扩军到八千,幕佩佩的女兵只能等到回基地,给她们补充加兰德步枪,或者53式步枪。

  “我不要步枪,你把你们找到的高射机枪给我三挺,迫击炮给我十二门,还有轻重机枪给我一部分,我扩编成一个机炮营。”


  509 想得美5/5

  听到幕佩佩的回答,张小强心中一动,幕佩佩要求的武器不多,若是立刻装备,顺便清理一下沿途的丧尸,等回到基地,她的机炮营差不多就能历练出来,只是,幕佩佩的兵员怎么解决?难道在前方的育龄妇女中选择么?

  “行吧,你去找张淮安去要把,就说是我说的,让他给你配备两个基数的弹药,你们可以轮流去清理一下周边的丧尸,多找一点车辆与物资,我不要你们的,你们自己留着,以后我也不给你们补给,自己养活自己吧。

  还有兵员,你可以到前面去挑选,不能用强,需要她们自愿,人数就定在三百,再多就不行了。”

  对于女兵营,张小强决定放手,只要幕佩佩不闹独立,在名义上服从基地的指挥,他就当幕佩佩的私人卫队,反正他也给杨可儿准备了一只卫队。

  “不用去前面找那些等着做生育机器的女人,贫民中有不少女人不比男人差,她们同样找到了粮食,杀了丧尸,我只要将她们招募就行了。”

  对于兵员,幕佩佩并不领情,不过说回来,贫民中敢出去找粮食的女人都是优秀的兵员,贫民中的女人有两种,一种是等着男人回来,用身体交换的,还有一种是与男人一样自己出去找的,第二种能战胜心中的恐惧,确要比一些只敢在路边挖草根的男人强太多。

  “那随你,找我来就为了这事儿?好了,你忙活你的吧,我先走了……。”

  张小强不想在这儿呆下去,幕佩佩在与他说话的时候,始终保持着距离,看样子很怕张小强靠近她,张小强不想自讨没趣儿,转身就要出门,太多的事儿等着他去安排。

  “等等,我要带女兵营跟你一起去阻击……。”

  幕佩佩叫住了张小强,张小强一听这话皱起了眉头,这次与聚集地阻击不同,要做到每一个人都要听指挥,张小强不敢保证幕佩佩听他的指挥,再说,这次是远距离机动打击,给后面准备布置的时间,幕佩佩习惯近战,到时候不是添乱么?

  “不行,这不是演习,你的女兵经验不足,害死自己倒也算了,要是害死别人算什么?这是生死攸关的大战,你们先去打打零散的丧尸,学学配合再说……。”

  张小强一口否决,他不想再与幕佩佩多说,准备转身离开,哪知道幕佩佩身形一晃,到了张小强的身前,咬牙对张小强说道:

  “你这是歧视,我的女兵那点不如男兵,用得着这么看轻她们么?”

  张小强望着幕佩佩直摇头,嘲讽的笑了一下:

  “幕佩佩,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你做不到绝对的理智,在我面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悔,若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倒也罢了,可你不是,能不能做到女兵连伤亡近半还要坚持?你能不能做到,几十上百的女兵在你面前被丧尸吃掉,还若无其事的继续指挥?

  我不是看不起女兵,我是看不起你,你这个军官身份在我眼中一钱不值,要是你真的有一点军事素养,你就不会再三向我要求这,要求那,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都不明白么?”

  张小强一席话说得幕佩佩无话可说,想要反击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心中暗自疑惑,难道她真的做错了?

  “打仗不是过家家,你自己也看到了,两次阻击战,死的人成百上千,我不希望因为你一时发神经,让那些优秀的战士无畏的战死。”

  张小强说完越过幕佩佩向大门走去,幕佩佩却一把拉住张小强。

  张小强疑惑的看着幕佩佩,这还是她主动的碰自己。

  “那我不带女兵,我自己去,我的本事你也知道……。”

  张小强继续摇头,对她说道:

  “这一次我一个进化者都不带,作战方式不一样,我们要求的远程机动灵活,带着你不方便……。”

  幕佩佩听到这话气愤了,她认为张小强是故意推脱,以前她就打的蛮好,怎么现在就不成了,难道是张小强将自己边缘化了?

  “你这话不是理由,机动?谁的速度有我快?你是故意的……。”

  张小强看着这个神情激动的女人,觉得她不可理喻,想要走开,但是又觉得不能说的太僵,便对幕佩佩解释道:

  “我的几个女人都没带,她们都是进化者……。”

  张小强说的话听在幕佩佩的耳中却是另外一个意思,张小强说她的女人都没带,自然也不带她,似乎把她也归纳到他的女人中间,虽然幕佩佩对男人不感冒,却不反对挂上一个名分,至少,以后也有一个依靠,当然,做为一个强势的女人,幕佩佩是不会与别人分享的,她允许张小强找女人,但是不允许她的老公找姨太太。

  “哦?你这是再向我求婚么?嫁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只准和我结婚,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不要让我见到……。”

  张小强望着神气十足的幕佩佩,张大着嘴巴发傻,半晌,张小强才嘀咕出三个字:

  “你真美……。”

  “哈哈,算你识相,我哪儿美?”

  “想得美……。”

  张小强又一次成功的将幕佩佩气的发疯,等他到了最后面与冯坤汇合的时候,幕佩佩已经带着她的女兵连与其他的女兵汇合,顺便找张淮安兑现装备。

  这次张小强过来,除了带来大量的弹药之外,还有十二枚王乐改装为电击发的122毫米榴弹,六七十斤重的榴弹上好了引信,三个一捆,在道路中间一字摆开。

  远处的丧尸海犹如一道黑潮,慢慢地向这边压过来,虽然空路两边的地势开阔,但是丧尸难免受到影响,与公路脱节,让公路上的丧尸先行一步。

  用黑云压城来形容丧尸的规模毫不为过,千米之外,张小强与冯坤一众手下严阵以待,他们身处的是一处开在丘陵中间的路口,两边有成片的鱼塘,鱼塘中间只有一条小道相连接,两公里之内丧尸别想快速通过,两公里之外,地势上更加复杂,河道水网交杂其间,虽然大多枯竭,也不是丧尸能轻易过来的。

  在这里,张小强准备阻挡丧尸一夜时间,直到丧尸从两边的复杂地形包抄过来,所以截断公路是重中之重。

  122毫米榴弹对公路造成的损毁不一定很大,但是三颗榴弹加在一起就够看了,榴弹的杀伤半径是五十米,三颗榴弹的杀伤半径虽然不会超出很远,但是能对一百米的范围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丧尸的密度太大,若是常规炮弹,只可能被外围的丧尸将弹片饱和吸收,若是达到一定的界限,相信,一百米到一百五十米的防卫内,没有丧尸能幸存。

  八百名士兵与十八挺14.5毫米高射机枪严阵以待,路口处,两边的小土丘上,一边一座四联装,足以将路口封死,何况还有十挺车载12.7毫米重机枪。

  鱼塘中间能通行的小道也被多处挖开,最浅的鱼塘都有三四米深,若是丧尸没有足够的尸体,别想填平这些鱼塘。

  没有人紧张,大多数人都有过与丧尸交战的经验,所以丧尸慢慢地靠向他们三百米之外时,还有人在小声说这话。

  对于下面的说话声,张小强并不在意,他的眼里只有黑压压的丧尸,炮弹已经被丧尸埋在身后,无数的丧尸正从炮弹两边经过……。


  510 威力测试1/5更

  “弹药发下去了?”

  丧尸已经接近三百米,张小强却仿佛看不到,询问冯坤备战事宜,冯坤望了一眼远处的丧尸,点头说道:

  “每个人三个基数的弹药,共四百五十发左右,高射机枪都是三千发,其他的弹药都车上,准备随时补充。”

  听到这里,张小强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还是将弹药全部都放下来吧,目标不是人类,不用顾忌弹药的安全,要吩咐下面,保持射击的频率,快速射击对枪支损坏很大……。”

  随着张小强与冯坤说话,丧尸海已经接近到两百米的距离,道路两边的丧尸也跟了上来,挤挤囔囔的将几枚路边炸弹淹没,以炸弹为中心百米之内,所有的丧尸肩挨肩,前胸贴后背,已经到了水泼不进的地步。

  “开始吧……。”

  随着张小强的命令,第一枚炸弹被引爆,一声轰鸣伴随着强烈的火光与浓厚的硝烟,只见八百米之外,无数的黑点飞上天空,距离太远,很多人看不见丧尸支离破碎的残肢,只见大块小块的黑点像雨点一般落下。

  飞上天空的残肢将落未落,地上一环环卷开的尘埃扑天而起,将前方的天空一下遮住,地面震动的感觉传到了百米之外众人的脚下,摇的他们身上水壶装备当当作响。

  看不清远处的弹坑附近是个什么情况,自炸点到张小强前方三百米之内的距离全都被尘埃掩盖,本来丧尸已经接近到他们两百米,爆炸发生之后,气浪还没有波及到它们,震动就已经让它们不能立足,只见稀里哗啦的倒了一片,片刻之后,张小强他们一枪未发,丧尸能站立的只有小猫两三只。

  七零八落的丧尸站在倒了一地的丧尸堆里停顿了一下,又提脚行走,三两步,它们就被纷纷绊倒,一时间,几乎所有的丧尸都在地上挣扎,黑色的丧尸在地上蠕动,就像一堆蛆虫。

  爆炸产生的烟雾贴着地面缓缓地扩散,将所有的丧尸埋住,接着继续扩散,在防御阵地前方上百米出变得稀薄,不多时,烟尘散去,所有的丧尸全都罩上了一层黄黄的土尘,如同染了色一般,黄色的地面上蠕动着黄色的丧尸,看的人眼睛发花。

  当爆炸点显露出来之后,在场诸人无不深吸一口凉气,上百米的地面干干净净,犹如用扫把人打扫过,在中心点上,一个巨大的土坑深不见底,看那方圆十七八米的大坑,三枚122毫米炮弹差不多达到了203毫米要塞炮的威力。

  众人看到的其实都是表象,拥有超远视力加动态视觉的张小强看到的又是一个样子,在火焰暴起的瞬间,围在炸弹边上的数十只丧尸在瞬间被震的粉碎,就如那些丧尸都是泥灰做的,在火光闪耀的瞬间,丧尸被吹成灰灰。

  被杀掉的丧尸不知有多少,但是更多的丧尸却没死,一只只丧尸在地上蠕动挣扎,最终它们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当丧尸重新将路面沾满的时候,同时三声爆炸,将数百米地段的丧尸一扫而空,接着路口的两挺四联装重机枪开始发射,无数的子弹无需瞄准,全都一颗不拉的射在尸群中,点点火光爆裂自尸群中亮起,无数的丧尸纷纷栽倒在地……。

  其实阻击战只打了两个小时,张小强就回到了武器库,后面的战斗只是他对路边炸弹的测试,要知道,他们在武器库起获了接近八千枚122毫米榴弹,按照每一枚榴弹四十公斤的重量,在武器库里有三百二十吨炮弹,以张小强的运力,死活运不到后面,只能在武器库周边阻击。

  不过,张小强已经心安,运气好的话,着三百多吨的钢铁炸药能带走十多万丧尸的兵力,只要他们选择的地方合适。

  刚刚到达武器库,张小强就看到杨可儿揪着喵喵的耳朵向他走了过来,张小强本来也没有当回事儿,哪知道杨可儿却是找张小强问罪的。

  “老公啊,喵喵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变得怎么厉害?你是不是给她吃了是么好东西啊?是不是,是不是……。”

  张小强心中牵挂着王乐的准备工作,随意的点了点头,准备打发杨可儿离开,哪知道杨可儿却气愤万分,连声追问:

  “那你就是故意合着喵喵来欺负我啊?呜呜呜……,你是大坏蛋……。”

  杨可儿说哭就哭,搞得张小强莫名其妙,疑惑的看着一脸无辜的喵喵,问道:

  “喵喵是怎么欺负你的……。”

  杨可儿还没说话,倒是喵喵嫩声嫩气的开了口,捂着自己的小屁股,指着杨可儿说道:

  “你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把我的屁股打肿了,还好意思说,鄙视你……。”

  张小强被两个小丫头搞糊涂了,他望着喵喵说道:

  “你一个大男人被女人打屁股好意思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能告诉我,我很忙,有事说事儿,别胡闹……。”

  杨可儿听到张小强说喵喵是男人,眼神一亮,马上就不哭了,连忙说道:

  “哈哈,天气多好啊,喵喵,我们去一边玩儿,别打扰我老公了……。”

  说完,杨可儿又把喵喵的耳朵揪住,连拉带扯的拖到一边,张小强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冲杨可儿吼道:

  “你的那几只宠物怎么没看到了?”

  “哎呀呀,它们都是懒鬼,全都窝在卡车里睡觉,连饭都不吃……。”

  杨可儿摆了摆手,回答了张小强之后,就与喵喵跑向远处袁意的厨房。

  当张小强在武器库统筹全局的时候,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冯坤是一个合格的军官,数百人的队伍在他的指挥下,将丧尸死死的挡住,虽然耗费了大量弹药,但是他借助地形,成功的将丧尸拖了12个小时,最后在丧尸自两翼绕过战线,才带领部下撤退。

  也是他们运气好,打了半天也没有见到2型丧尸出现冲击阵地,一个是因为前段时间的阻击战,让2型丧尸伤亡惨重,拥有八百万丧尸的WH总共还不到万只2型丧尸,在围墙之下,就损失了至少三千以上。

  高端丧尸严重不足,让那只新晋的Z2丧尸对2型丧尸使用的非常保守,也许在它的脑子里,它的前任首领就是因为高端丧尸尽丧,才这么容易被人杀掉。

  所以这只Z2丧尸情愿把所有的高端丧尸留在身边当做护卫,至少,普通丧尸死的再多,也抵不上Z2丧尸的一根触角。

  自从沿线展开了防空阵地之后,大黑鸟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不少在大黑鸟抓下逃生的人亲眼看到,大黑鸟的肚子已经开始溃烂,偶尔滴落的黑血也散发着腐臭的气息,显然,大黑鸟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也许三两天之后,大黑鸟就会自己死掉也不一定。


  511 清理2/5

  为了打通前路,张小强派出了已经改装完成的八十辆装载重机枪的越野车,强大的火力,加上四千弹药充沛的士兵横扫,前路的丧尸被迅速扫清,派出去焚烧尸体的后勤人员,在沿路用铲车清理了十万以上的丧尸尸体,杨可儿等一干净化者全都加入清剿队伍,将混在前面的2型丧尸几乎杀绝。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是,在他们来时的路上,很多道路都被各种交通事故堵塞,往往要找小路才能绕道,本来不需要这么繁琐,只是因为车队的炸药耗尽,才不得不如此,前面打通道路的黄泉将丁建伟的炮兵大队也带上了。

  七十六毫米野炮直射攻击,连坚固的堡垒工事都能炸开,更别说挡在路口上的大小车辆,一个个路障被炸开之后,道路越来越通畅,他们接近汽渡码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四千人的大队加上千人的炮队肆无忌惮的横扫整个公路线以及沿途所有的支线,黄泉得到的命令是竟可能的将看得到的丧尸杀光,因为,若是Z型丧尸带领的丧尸海过来,沿途的零散丧尸群百分之一百的会被招安。

  特别是将部队扩充到八百人的幕佩佩带着女兵营也杀过来之后,前线一下疯狂了,幕佩佩知道,在末世凡事都要靠自己,所以她也不再估计女兵们的伤亡,与赵小波一起,将女兵营一分为二,轮番清剿公路沿线的丧尸。

  女人们的疯狂让男人们侧目,他们一些大男人取得杀敌数,物资还不如女人们的收获,一时间,人人奋勇争先,将周边的村镇里的丧尸全部杀绝。

  没人知道四五千人的先头部队杀了多少丧尸,很多丧尸遍布的村镇只是被清理人员草草的将尸体搬到一边,随后将村子里能用到的物资清点,然后一把火将整个村子与丧尸全部烧掉。

  后面的人们沿着前面扫荡的战士向前迁徙,在他们脚下公路的两侧,一排排黑色的烟柱浓烟滚滚,部队所过之处一片焦岩残壁。

  黄泉没有阻止下面的人放火,他知道,连续高强度的清剿工作,让下面减员不断,特别是在一些地势狭窄的区域,伤亡居高不下,丧尸不一定都是那种傻傻的走出来排成列队让人点名的,还有一些丧尸始终被困在复杂地形里走不出来,一不小心就会被丧尸伤到,一旦被丧尸伤到,除了被一枪解决,毫无办法。

  所以大多数人都愿意在村子外面远射,不愿意冒烟深入到村子里面,只是,黄泉明白,在基地里没有有那么多的粮食养活数万人口,他们必须尽可能的搜集粮食,于是,战士们被轮流组织,进入村子里搜索粮食物资,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放火也是一种倾泻压力的方式。

  随着部队向前滚动式式的清剿,黄泉到了另外一条高速公路前,在这里,他们来时是走的高速公路下方的隧道,并没有到高速公路上去看个明白,两边的铁丝网页让高速公路上面的丧尸下不来。

  但是这次,黄泉却不打算这样干了,上面的丧尸下不来只是暂时的,等到数万人口从这里过去,江风送出去的人类气息足以将十公里之内的丧尸引过来,到时候,随便一点波折说不定都能让下方的人流崩乱,黄泉是不愿意留下一个隐患的。

  当铁丝网被拉断,黄泉上到高速公路之后,便被上面密密麻麻的车流给吓到了,这里的路段全被无数汽车挤得密密麻麻,与高速公路的入口不同,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车祸现场,甚至连丧尸都不多,车挨车,车挤车,相互之间的空挡也不大,就算是丧尸也下不到车下,虽然有无数的车辆撞在一起,但是没有加速度的空间,这些车辆也冲不出去,于是这里的车辆倒是有几分末世前的秩序与井然。

  黄泉突然明白了,这里离WH市区不远,从市区能直接上到高速公路,这些都是想要逃出来的车辆,也许前面的路口同别处一样发生了车祸,让这里的汽车拥挤在一起,拥挤的车辆不但让车里面的丧尸出不来,也让前后的丧尸过不来,倒是最安全不过。

  看到这里,黄泉望了一眼很多在车里面晃动的丧尸,准备带人离开,倒是他的一个部下说了一句话:

  “大队长,上次我们就在高速公路上找到了不少物资,您看,我们要不要在搜索一下,还有,后面不是运力跟不上么?这里的车辆有不少应该是完好的,您看是不是……。”

  与黄泉说话的是个中队长,也是随张小强一起出来的老队员,黄泉望着成千上万,沙丁鱼罐头一般的车辆长龙,有些可惜的说道:

  “我们没有足够的油料,沿途的加油站有很多是被人清理过的,包括我们自己,去聚集地的时候我们才多少车辆,现在我们有多少车辆?虽然车队里有不少油罐车,但是我们过江之后还要用上啊……。”

  黄泉说的不错,现在唯一限制车队的就是油料,零散的丧尸再多也不是问题,可是油料不够,汽车只能成为活棺材,现在的人们娇生惯养,也不能指望他们肩挑手抗,所以,没了汽车,他们就等于自断手脚。

  “大队长,我觉得油料的问题不大,你看……。”

  那名中队长说完,取下一支枯树枝,拧下一辆小车的油箱盖子,虽然车里面的丧尸不停用脑袋撞得车窗玻璃当当作响,当时那个老兵却一点都不紧张,稳稳地将树枝伸进油箱到底,抽出来之后,一米多长的树枝上有三十多公分的距离被汽油染成湿色。

  “这里有上千上万的车辆,每一辆车都有汽油,我们将所有的汽油都放出来,就足够我们将上百辆货车开会到基地,司机我们不缺。”

  黄泉望着长龙一般的车辆,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分出一千人在那个中队长的带领下寻找物资,抽放汽油,找出完好的货车,剩下的士兵则继续向前清剿丧尸。

  到了高速公路,就相当于过了三分之二的距离,打通的路线绝对完全,上千辆大卡车拖着大炮或老解放紧跟着黄泉的部队,当车队到了高速公路下面时,一百多辆大中型货车加入了车队。

  高速公路上还有很多的豪华私家车,这些在末世前身价不菲的车辆,在末世后没有人能看得上,倒是夹在车龙之间的零散越野车都被翻找出来,成为机动打击力量的一部分。

  同样,各种高档奢侈品,各种罐头,各种熏肉与不易腐烂变质的副食被黄泉下放到部队,作为士兵的奖励,一时间,因为不断伤亡而低落的士气又重新振奋起来。

  在高速公路上找到的汽油也将几十辆油罐车给装满,更多的运输车辆加入到车队,将武器库那儿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分批运走。

  王乐则带着他的一群技术工人改装着路边炸弹,哪怕前面不断将各种能找到的电线电缆送过来,用到八千枚122榴弹上也不够。

  后面的阻击部队也来越吃力,已经陆续有数百枚改造好的路边炸弹送了过去,如今也只能靠路边炸弹来拖延丧尸的进度。


  512 布置3/5

  前段时间,大队伍撤离,晚上是不用赶路的,但是现在不同了,所有人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得赶路,给贫民补充食物之后,张小强下令在夜晚的沿途,用收集的木柴点起一堆堆篝火,让那些贫民与男人们在夜晚借着篝火微弱的光芒赶路。

  有的人实在受不了,躲在路边睡觉,等到他们早上睁眼的时候,突然间发现,长长的公路上只有他一个人,而他若不能在最短的时间赶上大部队,没有食物与水不说,还会被后面阻击的战士当做诱饵,给车队争取时间。

  三天下来,大多数的人流都已经通过了武器库,而黄泉也打倒了江边,与那里的两个小队正式队员汇合。

  到了江边之后,汽渡轮船立刻开始运作,先将各种大炮与弹药运过江去,武器库外面的弹药库大的超乎想象,当人们身处其中,望着身边整齐码放的弹药箱还不觉得,等他们将所有的弹药全都搬出来之后才发现,整个弹药库的库存达到了几千吨。

  为了弹药的安全,所有运输弹药的车辆不可能超重搭载,所以,就算将大部分的粮食囤积在汽渡码头的仓库那里,来往的车辆依旧得往返好几趟。

  而且过江也是一个麻烦事儿,因为早就得到了消息,在汽渡码头守卫的几个小队将原本放在仓库里的船舶油先一步送过江,过江的还有一些船舶零件,但是,他们忙完这一切整整用了一个星期,虽然人手不足是一个原因,船只的运力更不上才在最大的原因。

  汽渡轮船一次运载量不少,五百人加十辆大车都能一次性的运走,但是过江的速度不可能太快,一个来回至少要一个多小时。

  就算二十四小时不停歇,也只能运转二十趟,也就是说,每天最大的人员转场最多一万人,张小强麾下有七万多的幸存者,两千多的后勤人员,还有扩编后达到八千的武装人员,不算他们找到的物资以粮食,仅仅将这些人员运过江就得八天,若是只送人不送物资,过江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灾难。

  而且最致命的地方就在他们身边不远处,在这处汽渡码头附件有很多的住宅区,住宅区相当于以前的村镇,只是这里的经济更加繁荣,已经向城市化转变,所以里面的丧尸要比之前黄泉在路上扫荡的更多,地形也更加复杂,所需要的时间更是翻着跟头往上涨,除了这些住宅区一样的密集建筑群之外,离他们几十公里之外还有一个城市,相信,那里面的丧尸至少能达到几十万,万一与丧尸海配合,黄泉不敢想下去。

  另外,他们的运气也不算好,第二批从基地接人的船只刚刚在不久前过去,若是晚一点,可以集中船只先将人员送过去,若是早一点,来回的时间也会被缩短,现在他们要等到一个星期之后,第三批船只才能返回到渡口。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从武器库到江边的道路完全扫清,除了留下三千人在汽渡后方二十多公里的地方构建阵地,剩下的战士完全可以投放到后方加入对丧尸的阻击,只要将所有的幸存者都转移到渡口,能使用的兵员与劳力更多,阵地也能构建的更加完整。

  当黄泉不得不在汽渡指挥的时候,漫长的公路上,人流将数十公里长的路面填满,在人流的最尾处,张小强接受了从汽渡撤下来的一千名战士。

  路边炸弹的改装已经接近尾声,堆积在武器库外面的弹药与武器已经全部拉走,百多门大炮,除了在汽渡外围的阵地上构建炮兵阵地的一部分之外,其他的陆陆续续等着送过江去。

  上千战士的到来也解决了人手的不足,将4枚炸弹一组,布置在武库靠丧尸方向的陷阱中,一组炮弹的威力是一百到一百五十平方米,王乐改装的路边炸弹达到了千多组,按照设定的标准,最高能覆盖一平方公里的面积。

  当然,一平方公里差不多一百万平方米,这个么大面积的平地,不可能出现在复杂地形的武器库这边,张小强派人沿着道路两边的山岩重叠堆放,又将一半数量的炸弹放在那些稍微平缓的地方。

  然后以武器库为凭借,带人码出一道围墙,这道围墙不比聚集地的第二道围墙,纯粹是豆腐渣工程,各种报废的汽车发动机,或者在武器库中能找到的一切杂物,一些用麻袋装起的沙土,这些东西围出一道两公里宽的矮墙,上面到处都是窟窿,别说挡住丧尸,就连稍微苗条一点的猪都挡不住。

  张小强没指望着东西能真的起到什么作用,只需要稍微将丧尸挡一下,在丧尸还没有越过围墙之前,尽量在武器库门口聚集,等到蓄积到一定的数量之后,整个引爆,至于为什么在山脚下引爆,张小强也有考虑。

  虽然山壁上抹上了一层厚厚的防滑黑色水泥涂层,却能发现有不少地方都在开裂乍口,撬开之后,能发现里面的岩石上的裂口更大,最大的能塞进人的拳头。

  张小强知道若是没有意外,在不久之后,山壁就会大量的落石塌陷,他相信,用数千枚炸弹引爆之后的震动,能引出一场人工地震,到时候站在山崖下的丧尸来多少,死多少。

  只是可惜,电线不够,若是他能找到电缆仓库,数十公里长的山崖下他都能埋设炸弹,如今也只能将就将就了。

  当冯坤带着殿后的部队出现的时候,王乐与带着他的手下们撤离,武器库这儿也没有任何不相干的人,一千名士兵严阵以待,加上冯坤带回来的部队一共一千八百人。

  听到冯坤的汇报,张小强很是郁闷,之前派出去的诱饵起了反效果,那些通往城镇的道路开始很是吸引了一部分丧尸,但是等到那些丧尸与其他城镇的丧尸接触,在Z2的召唤下,数万十数万的丧尸如归海之川,全都汇集到Z2型丧尸麾下的丧尸海,凭空增加了几分兵力。

  这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机遇,Z2丧尸将沿途城镇的丧尸全都召唤出来,对于在周边活动的人类来说不亚于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当然,这块馅饼与张小强是没什么关系的。


  513 重创4/5更

  随着时间的推逝,丧尸在第二天中午出现在前哨预警范围之内,当前面的消息传过来之时,这边预警准备到位,就连昨天草草堆积的围墙也稍微加固了一下,多了些砖头石料,顺便将那些窟窿眼堵上。

  前哨在路武器库二十公里之外的地方,随后在四五个小时的煎熬中,在晚上来临的时候,丧尸终于出现。

  说实话,丧尸出现的不是时候,天都黑了,丧尸才来,就算是张小强也只能看个模糊,不过事先侦查的人员倒是看清,丧尸主要行进的方向就是在山崖下的公路上,毕竟那里经过的人流最多,留下的气味儿也最多。

  十门迫击跑将一发发照明弹打上夜空,在冷艳艳的光晕下,无数的丧尸呈现在张小强眼中,张小强站在武器库最高的楼顶上,用望远镜查看着丧尸的规模以变化。

  最先出现的是公路地段的丧尸,公路边上的野地只有零零散散不成规模的丧尸,当公路上的丧尸出现在围墙前面,野地里的丧尸还是不成规模,最前面的丧尸被挡住,开始分散向两边行进。

  一部分丧尸顺着围墙向湖边而去,还一部分丧尸摔在地上,被别的丧尸踩在脚下,当后面的丧尸完全跟上来之后,围墙后面的丧尸已经被挤得密密麻麻,接着,越来越多的丧尸在围墙下堆积,眼看丧尸就在围墙下码成一堆,后面的丧尸还在向前挤,当一些丧尸被挤翻之后,丧尸开始逐渐升高,越来越多的丧尸如同蠕动的蜂蛹,向围墙墙头堆砌,到最后,第一只丧尸越过了围墙掉在了地上。

  到了这个时候,张小强没有下令引爆,他看到野地上的丧尸还有些松散,并没有挤在一块,他要等到照明弹之内的丧尸全都挤成一堆的时候才会下令。

  布置在后面的重机枪首先开火,在机枪手的扫射中,无数的子弹自枪口拉出数米长的烈焰,纷乱的流火如游鱼归海,在丧尸中间撕开无数的裂痕,丧尸在墙头上伤亡惨重,后面的丧尸却不依不饶的向围墙拥挤。

  数百只丧尸翻过了围墙,向机枪阵地上扑过来,机枪阵地里丧尸不远,在丧尸扑到近前的时候,数百支弩箭在照明弹的照耀下稳稳当当的钉在丧尸的额头。

  当越来越多的丧尸在数百上千米的空地上挤成一团的时候,更多的丧尸还在照明弹的边缘处潮水一般涌来,看着远方无穷无尽的丧尸,张小强对着对讲机下达了最终命令……。

  又过了三天,基本上所有能活着的贫民都到了汽渡码头那儿,在哪里,依靠那头的居民点重新恢复了活力,无数的人在那里进进出出,一件件衣服犹如万国旗一般挂在阳台上招展,虽然原来的居民区不算小,但是在涌入几万人口之后,就变得狭窄无比,在居民区里活动的人们将这里一切能发掘出来的东西都发掘出来。

  各种埋没灰尘的物件也被清理出来,虽然张小强来的时候搜索过这里,但是还有很多的死角没有搜索到,在这里全被幸存者们找了出来。

  汽渡码头二十四小时不停歇,运送着各种重武器与弹药还有物资,在这之前,没有一个幸存者能过到对岸,两万多男人与八千名士兵在最后的战线上挖掘战壕,布置阵地,后方的女人们在张淮安的引导下尽心尽力做着后勤工作。

  热腾腾的饭菜,烧开的水,还有浆洗干净的衣物,源源不断的送到阵地上,张小强与黄泉等人在阵地上视察。

  三天前的晚上是经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想起的,包括张小强,当所有的炸弹被同时引爆之后,后果是灾难性的,就连张小强脚下的大楼都被连续的震动震的裂开无数裂口,地面上完全站不住人,所有的人都趴在空地上,忍受着地面的颤抖。

  天空被火焰烧红,红的耀眼,让人才刺目,无数的灰尘随后而来,将每一个人的身上掩盖了一寸多厚,这才是刚刚开始。

  张小强的算计成功了,在最后的颤动中,多枚照明弹在天空闪亮,庄严巍峨的大山一下子活了,在乱石崩乱的脆响中,整片的闪避缓缓地移动,再慢慢加速向路边压下去。

  又过上三五秒钟,那整片的滑坡一下碎裂成几块大型石块,接着不断分散,形成一颗颗圆形的巨石纷纷滚落,滚落的圆形巨石在地面如保龄球一样翻转,在无数伏倒的丧尸中间翻滚,随后被更多的尘埃掩盖。

  爆炸的声浪只有一阵,随后山石滚落的动静连绵不绝,在众人的等待中,天色渐渐明了,当一切都在众人视线之中后,他们发现,外面的地形与环境全都变得陌生,他们再也不认识他们来时的路途。

  无数大坑小坑遍布整个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公路完全消失,大山也有陡峭变成斜坡,无数的巨石遍布山下,所有的一切全都被黄色的尘埃掩埋,丧尸是看不见的,所有的丧尸都被埋在尘埃下,偶尔才能看到有一时没死的丧尸在尘埃间蠕动。

  丧尸海也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它们在月球表面一般的爆炸现场停住了脚步,或是是因为巨大的伤亡让丧尸停下了脚步,或许是新晋的Z2不知所措,至少,在爆炸停止之后,没有丧尸在向前一步。

  张小强的算计圆满完成,除了对丧尸前锋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同时也拖延了丧尸一个晚上的时间,让丧尸与他们之间的距离被再次拉长。

  张小强不知道对丧尸海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又有多少丧尸死在他的炸弹之下,但是丧尸在没有完全搞清楚之前,用了一天的时间才穿过月球表面一样的崎岖地面,张小强一时兴起的阻击战,整整拖住了丧尸海一天一夜的时间。

  随后的道路上,上百辆装载着重机枪与弹药的越野车连续阻击丧尸,虽然没有再想上次那样一次灭掉十万几十万的丧尸,但是沿路倒下的丧尸也是数以万计的。

  一路上,张小强也在用各种办法拖延丧尸前进的步伐,用废弃的汽车做成围墙,炸掉来路上所有的桥梁,挖开水库,将道路变成泽国,甚至自地上安置无数的绊马索,让丧尸自己绊倒飞身后的同伴踩死。

  用尽了一切手段,才将丧尸与他们之间的距离拖到了五天,在这些天的阻击中,每一个战士都累得像条死狗,要不是能时时刻刻看到丧尸不断的被各种手段损耗,说不定他们早就坚持不下去了,不过,按照张小强的估算,自丧尸开始从聚集地出发,一路上损耗的兵力至少在三十万至五十万之间,同时积累了大量的经验,更加细致的了解尸海的特性,相信,若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弹药充足的张小强能带着几千人将上百万丧尸拖死。

  不过,张小强这次面对的Z2与上次的那只不同,显得很小心,也很谨慎,每次伤亡到了一定的地步,就会暂时收缩兵力,再缓慢的试探,让张小强很多的后手都落到了空出。

  人类与丧尸的较量到了丧尸靠近高速公路的时候,爆发出最后的光和热,数千辆大小汽车被当做一道防线阻击丧尸,无数的丧尸在高速公路那儿变成了一堆焦炭,接近一吨汽油做出的燃烧弹将数千辆车辆点燃,与高速公路为沿线,燃烧出一道长长的火龙。

  等到丧尸集结兵力冲破高速公路的时候,汽渡码头终于成为丧尸最后的目标,而码头区域外的防御阵地是人类最后的手段。


  514 入魔5/5更

  按照张小强定下的撤离秩序,是先武器弹药,再是粮食物资,其次才是女人,接着是以后的中坚力量,近战军团,最后才是那些贫民,若是战线被突破,张小强会将在高速公路上搜集到的汽油点燃,用火焰来拖延时间,先一步带领他的士兵过江,至于那些离最后的生路只有一线希望的贫民,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丧尸还在向这边挺进,离最后的阵地只有两天的路程,汽渡轮船已经开始转运女人们,而两天的时间也只够这些女人过江,其他的时间要看张小强这边守不守得住。

  只不过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上一次过桥的时候,很多贫民被排到最后面,让他们有了恐惧心理,时不时的靠近汽渡这边,想要看看风色,又都被把守汽渡的士兵赶得远远的,听到消息之后的张小强,对那些靠近汽渡的贫民们产生了一丝杀心,他不允许,再有人破坏他的果实……。

  “只差最后一步了,一个月以来,我们每一个人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当初随我一起出发的老兄弟已经战死了一半,现在我们终于要摆脱这场噩梦了。”

  临时会议室里,几个主要负责人都在,后来被张小强收纳的几个势力头领都到齐了,其中,有武警警察,还有乔娜与幕佩佩等人,包括新成立的炮兵大队长丁建伟。

  张小强在上面说话,下面悄然无声,他们都是经历了这场浩劫的幸存者,在这之前,刘正华死了,钱开喜死了,很多在聚集地叱咤风云的人物都死了,能活下来的全都是靠张小强才活下来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清楚。

  “在我们经历的这场噩梦中,很多人死了,被丧尸杀掉,被我杀掉,还有他们自相残杀死掉的,不说我的部下,你们哪一支部队没有减员?哪一支部队不是在绝望中坚持?

  八千人战死,其中有我从基地里带来的士兵,有武警,有警察,有女兵,有温文的战队,有伤亡最惨重的那些志愿者,当然还有小兵头领。

  他们没有白死,他们为我们撤出聚集地赢得了时间,若是没有他们,我承认,我救不了这么多人,我最多只能救上三分之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也杀了很多人,上万人是有的,但是,能用这上万人的性命去挽救剩下的七万人,我是认为值得的,现在,那些被我们救出来的贫民们又在打轮船的主意。

  你们说?我该不该为了剩下的五万人,将这些可能会引起骚乱的家伙们杀掉?”

  张小强这句话一出,没有人能保持平静,下面一片大哗,纷纷交头接耳相互交流着什么,其中张淮安更是吓得脸色发青,这一次张小强突然想到要杀两万人,而这两万人只是可能会引起骚动,完全就是想当然,绝对是滥杀无辜啊。

  一群人没有一个是赞同的,包括从来不关心别人的温文与郭飞,还有亲自下手杀了数千人李治全都被惊住了。

  张小强说完他的提议就不再出声,眯着眼睛靠坐在椅子上,单手敲打着扶手,似在沉思,只有眼睛的缝隙中偶尔一闪的光芒在提醒着众人,他在等着各位赞同或是反对。

  在下面坐的这些人都不敢说话,张小强身上的杀戮之气越来越强,死再多的人在他心中也只是一组数字,只要死的不是他亲近的人。

  如今的张小强是可怕的,连黄泉与张淮安平时在张小强面前都毕恭毕敬,而张小强也越来越像一个上位者,只是,张小强如今的心态不对,杀人杀的滑了手,有点收不住的感觉。

  张小强等了五分钟,见下面的嘈杂渐渐平息,到最后悄然无声,张小强以为众人都默认了,终于睁开眼睛,望着下面的众人,露出一丝微笑。

  微笑的张小强露出白牙冲众人点头,清了清嗓子,准备正是宣布的时候,幕佩佩猛地站起身,指着张小强大声骂道:

  “你这个杀人狂,你这个屠夫,你已经杀红了眼,不管是人,还是丧尸你都想杀,是不是你将贫民杀光了就会杀幸存者,幸存者杀光了就要杀我们这些附庸,最后将你的手下也杀光,到时候就剩下你一个人……。”

  幕佩佩瞪着滚圆的双眼,指着张小强微微发颤,语气甚是激烈,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幕佩佩的话倒是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共鸣,因为幕佩佩说话间,将他们也扯了进去,若是他们同意,岂不是他们也怀疑张小强有一天会杀了他们?

  “放肆,住嘴……。”

  张小强一下将扶手拍碎,猛地站起身以幕佩佩对望,眼中闪烁着怒火,冲幕佩佩吼道:

  “在桥头的时候,因为那些男人们闹事儿,耽误了多少时间?又有多少战士白白的牺牲?教训还不够么?

  我实话告诉你,我没有底气能挡住丧尸的冲击,贫民也不可能过到江对岸,因为我要带着我们的战士过去,时间,没有时间,你知道么?”

  幕佩佩听到张小强的话,冷然一笑,接着变成神经质的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斜着眼角说道:

  “哈,时间?你用三天的时间运送那些武器物资,没有运过去一个人?三天的时间就被你这么挥霍了,你却在这儿说什么时间?

  在你眼中,这些追随你撤退了数百里的幸存者远远比不上你的物资,为了这些物资,你情愿将这些人全部放弃,现在又为了莫须有的罪名想要亲手杀掉他们,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你还是不是人……。”

  “住嘴,出去,全都给我出去……。”

  张小强恼羞成怒,一下爆发,将下面的人全都赶出去,虽然恼怒,张小强也发现自己很不对劲儿,易爆易怒,杀性难消,似乎这段时间不断积累的压力和劳累让他成了爆炸边缘的火药桶,所以他没有继续与幕佩佩争吵,想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张小强发了火之后,其他人纷纷起身向外走去,一个走得比一个快,张小强重重地做到了断了一条扶手的椅子上,看着自己的双掌,却发现,掌纹上有无数的红线交集在一起,是那么的刺眼。

  半晌,脚步身纷纷散去,张小强以为会议室里在没有其他人,抬起头出了一口长气,只是这口气只出了一半,他看到幕佩佩正寒着一张俏脸望着自己。

  本来已经克制的怒火一下又冲上了大脑,张小强冲幕佩佩喝道:

  “你还在这儿干什么?出去,我让你出去,给我滚……。”

  “哼,你凭什么用这幅口气与我说话,我可不是你家养的奴才,我就要看看,他们敬重的蟑螂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德行,是不是很享受别人的恭维?是不是很享受一言取人性命的快感?”

  幕佩佩没有走,她的性子狂傲坚韧,她手下新招募的三百女兵都是从贫民中间找到的,这些女兵让她很满意,为了这些女兵,她也要让张小强放弃屠杀的决定,何况杀掉两万多人,对幕佩佩来说也是一场噩梦,她不希望这场噩梦发生在自己眼前。

  “我的事儿轮不到你来多嘴,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什么都与你无关,在我发火之前,你给我消失,远远的消失,立刻带着你的女兵给我过江,我不想再看到你……。”

  张小强压抑着心中的暴躁,他不想伤害这个让他愧疚的女人,干脆,让幕佩佩消失是最好的办法,同时用女兵营做诱饵,让幕佩佩放弃对他的纠缠。

  哪知道张小强打错了主意,要是以前,幕佩佩可能巴不得她的女兵不受损失,但是她终于明白了,女人想要自立,首先得自强,想要强过男人,就得在战场上证实。

  “我不会走的,我也不会让你屠杀那些贫民。若是被丧尸杀掉,我无话可说,但是被自己人杀掉,我做不到漠然无视,我要留在这儿,你想要杀人,就先杀掉我吧,反正你上次差点就杀了我……。”

  幕佩佩实在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若是换做上官巧云,就会利用张小强的愧疚发发小性子,让张小强不自觉的消磨火头,最终同意她的要求,幕佩佩向来不将男人放在眼里,自然说话也特别冲,与张小强针尖对麦芒。

  “你以为我不敢么?”

  张小强站起身,走到幕佩佩的身前,双眼直盯着幕佩佩的眸子,带着一股邪气,看到张小强邪性的眼神,幕佩佩心中微微发寒,不露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退得同时,还挺起胸口,似在证明她不怕张小强。

  “呼哧……呼哧……。”

  张小强将眼中的邪性收敛,深深地糊了几口气,挥了挥手,对幕佩佩说道:

  “在我完全发火之前给我消失,不然……。”

  听到张小强话。不知死活的幕佩佩以为张小强服软,不由的得寸进尺的说道:

  “不然怎么了?”


  515 展望

  张小强却没有回答幕佩佩,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幕佩佩的喉咙,随即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之后将幕佩佩腰间的武器带扯掉,抱着幕佩佩到了他的椅子边……。

  张小强动了手,幕佩佩立刻知道张小强想要做什么,心中惊骇,想要喊叫,声音到了嘴边,幕佩佩又闭了嘴,比起被张小强用强,她更怕被别人看到她丢脸的样子。

  这一次张小强是清醒的,幕佩佩一而再再而三的触怒他,让他想在幕佩佩身上发泄出来,幕佩佩这次却没有挣扎,一动不动,像个玩具娃娃任他施为。

  随着张小强粗重的喘气,帐篷外警戒的士兵将警戒范围直线扩大,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而张小强此时却陷进一片温暖的海洋中,在他怀中抱着温香软玉一般的幕佩佩,一次次的行走于浪尖之上,张小强的心中的杀伐之气渐渐消磨。

  最开始幕佩佩一只皱着眉头默默忍受,随着时间的推移,幕佩佩似感到一股火热在身体中蔓延,烧的她的心口都麻酥.酥的,接着一股异样的情绪填充了她的大脑,那种感觉要比她与娇娇在一起强烈百倍。

  “哼……”

  幕佩佩终于忍不住呻吟出来,软糯香甜,张小强听在耳朵里,酥.到骨头里,忍不住吻上幕佩佩的嘴唇,幕佩佩却测过了脸,张小强也不在乎,轻轻地吻着幕佩佩白玉一般滑.润的脸颊,不多时,张小强停下了动作,他发现幕佩佩似乎有些轻微的迎合,而幕佩佩下边也有些湿润。

  当张小强停下后,幕佩佩忍不住自己动了起来,让张小强心中所有的戾气为之一消,全身心的投入到与幕佩佩的欢愉中。

  当幕佩佩突然全身痉挛的时候,张小强突然吻住了幕佩佩殷桃小口,让她的尖叫堵在嗓子眼里,变成浓浓地鼻音。

  当张小强也发泄出来后,便抱着幕佩佩靠在椅背上,幕佩佩被张小强抱着很不习惯,扭动着身子想要下来,哪知道张小强还在她的身体里,不由得娇哼,张小强顺势一巴掌拍在了幕佩佩的屁股上,让幕佩佩顿时横起了俏眉。

  “放我下来……。”

  幕佩佩没有表现出什么羞涩,说话间还带着一些命令的口气,张小强是最讨厌这种口气的,自然不松手。

  “唔唔……。”

  幕佩佩张嘴就咬在了张小强肩膀上,用鼻音警告着张小强,张小强不为所动,他的自愈能力超强,再大的皮外伤,不到半个小时就能愈合,连伤口都不会留下一个,自然不惧。

  咬了半天,幕佩佩也没有真的将张小强的皮咬破,见威胁无效,幕佩佩叹了一口气,将下巴搁在张小强肩膀上也不说话。

  一时间两个人坦肤相待,谁也不愿意说话,懒洋洋的,相互倾听着对方的心跳,对于幕佩佩来说,这是一件原本不可能的事儿,以她对男人的反感,是绝对不可能安然的靠在张小强的胸口,但是这件让她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儿,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张小强的心思没有放在幕佩佩身上,他在自省,当所有的暴怒与负面情绪都发泄出来之后,以前那个清明的他回来了,当然,幕佩佩也有一份功劳,若不是她后来主动迎合,让张小强不是纯粹的在发泄,他也没那么容易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发泄一空。

  说实话,张小强没有信心能阻挡丧尸多久,虽然他布置的阻击阵地不止一层,但是有在聚集地阻击战的经验,他对那些布置能,发挥到什么样的成果毫无信心。

  阻击战场构建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不像聚集地,大量的施工器械与人力用了半个月才构建出八米高的围墙,本身也有第一道围墙与护城河,即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机会在丧尸的全力围攻之下守住两天。

  而在这里,恐怕一天都难以守下来,不过张小强倒是不后悔之前坐下的决定,不管怎么样,武器与弹药都是他必须放在第一位的,在没有后勤军工作为保障的前提下,这些军火都是基地的立身之本,是他们应对后面挑战的筹码。

  丧尸还有两天就要到达,在这两天的时间里,也只够将两万多名妇女送过江,不知道为什么,张小强总是将女人放在第一位,那些男人张小强却不怎么重视,也许是因为在温泉基地的时候,女人与男人的比例太少,让张小强留下的心理阴影。

  换做任何一个合格的枭雄,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保住男人,只有保住这些男人,他们就有合格的兵员,有充沛的劳动力,能保证势力范围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扩充。

  而张小强走的是另外一条路,保存足够多的女人,让这些女人生育下一代,提供最好的教育方式,让下一代在各种残酷的生存环境中成长,等他们真正长大,不管遇到什么样的灾难与挫折,人类的火种能保存下去,人类不会灭亡。

  第一条路见效快,但是抗风险不足,因为谁也不知道以后是个什么样子,万一出现不可预知的灾难,势力一旦崩盘,一切都会被毁灭。

  第二条路见效慢,其中还得付出二十多年的时间与天量的物资,才能结出一颗颗传承的火种,这是张小强自基地建立之初就在筹备的,也是黄廷伟对他效忠的理由,同时也是整个基地前进的目标与方向,生命-延续,文化-传承。

  但是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就是他们能挡住丧尸,有足够的时间将所有人都撤过江,到时候,接近九万人的人口基数能让基地的势力成为整个HB当之无愧的最大势力,发展速度会无数倍的增加,张小强已经绝了到海外发展的心思,那么就得在全国性的尸海形成之前,首先清理HB的丧尸。

  张小强有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计划,对于张小强来说,不能出海,就得在陆地上找条活路,但是在中国来说,这是一个异常艰巨的任务,可以说,要比张小强找船出海要难上十倍百倍。

  铺开中国的地图,能看到硕大的范围之类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城市标点,每一个标点代表着少则几十万,多则上千万的人口,如今这些人口就是丧尸。

  仅仅看地图,就差不多对中国的丧尸分布了解的八九不离十,而地图也有个有趣的现象,自云南的腾冲到黑龙江的黑河,一条直线将中国的国土一分为二,靠上部分都是人口稀少,经济极不发达的地区,无人区比比皆是,而下半部分则全是经济发达地区,其中人口百万千万的大城市更是数不胜数。

  若只是想着保命,张小强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返回老家,度过长江到达NS市,那里全都是山区,炸毁一两座高架桥,就差不多将整个县市上千公里的地段封锁,只不过,想要积蓄力量将整个中国的丧尸清除,那是想也不要想的,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驻军,没有工业,就连农业也只是强差人意,更何况那里还是三省交汇,不能保证丧尸真的攻不进去。

  所以张小强准备先在HB腹地站稳脚跟,再图谋WH,清除整个HB的丧尸,然后攻进SC省,收复CD平原,将那里的军工企业掌握在手中,依靠那里的前国家储备,最终收复整个中国。


  516 不可能

  这是一个异想天开的计划,也是一个大多人心想都不敢想的计划,但是张小强确认为不一定做不到,D3丧尸他杀过不止一只,S4丧尸更是被医生提炼出了什么基质药水,Z2丧尸他也见过,被他消灭的2型丧尸数以千计,被灭掉的普通丧尸更是以百万计,只要战场够大,回旋纵深足够,他就有信心将百万丧尸拖死。

  当然,这全都是张小强的空想,现在他还在积累阶段,发起反攻遥遥无期,而这一切有需要大量的人手与军队,所以他手中的几万人口相对来说是宝贵的资源,而他又因为先前的压力与愤怒差点毁了所有的贫民,想起这事儿,张小强不由得对袁意生出几分感激。

  张小强终于想明白了,丧尸还没有来,战斗还没有打响,一条长江还算不上太大的障碍,他的下一步重心就是将这几万人口运过江,在江对面站稳脚步,然后将各种武器装备给那些后备军团,打通高速公路,利用高速公路的废气车辆与加油站补充,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基地,再将温泉基地与导弹基地的山区连在一起,正是开始大发展。

  想到这里,张小强突然涌起一股干劲,搂住幕佩佩的腰肢,一下子将她举了起来,惹得幕佩佩一阵叫骂。

  刚把幕佩佩放到一边,外面却进来一个不速之客,幕佩佩一声尖叫,将自己藏在张小强身后,张小强看到那人,脸皮也开始发烫,视线不自然的往地上瞟,却是不敢去与来人对望。

  进来的是袁意,袁意端着一盆水,拿着两条毛巾,进来之后,只是俏脸发红,随后脸上的红晕扩散到她的耳垂,犹如红翡一般绚丽,袁意也不敢抬头去看张小强,将水盆放在地上,拧干一条毛巾给张小强擦拭着全身。

  张小强不知道怎么面对袁意,干脆放松了肌肉,由得袁意给她擦拭,倒是躲在张小强身后的幕佩佩看的奇怪,似乎袁意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发火?

  后来见幕佩佩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张小强身上,自己连看都不看一眼,心中闪过一丝傲气,也不在乎自己一丝未挂,走了出来,拧起毛巾,一边给自己擦拭,一边奇怪的问着幕佩佩。

  “你叫袁意吧,你不是他的老婆么?为什么不发火,不找我闹?”

  幕佩佩问出心中的疑惑,袁意却仿佛没有听到,依旧不温不火的给张小强擦着身子,倒是张小强能感觉到,毛巾的力道徒然加重了几分,连忙接过袁意手中的毛巾自己擦起来。

  袁意被张小强抢过毛巾,便站起身来,忘了一眼幕佩佩,轻声说道:

  “他是我的男人,你是她的女人,我为什么要发火吃醋?”

  说完,袁意找到张小强衣物整理起来,幕佩佩差点被袁意不温不火的模样给呛死,当即郁闷之极,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

  袁意虽然说得平常,张小强却听出她话中的不爽,心有愧疚,一把将袁意搂住,将袁意吻的喘不过气,让站在一边的幕佩佩看的一场不爽,总感到心中泛着酸气,不由得哼出声来。

  袁意好不容易从热吻中挣脱出来,看到张小强凝望着她的眼神充满火热,连忙推住张小强的胸口:

  “不要,你这几天会很累的,做多了不好,等我们过了江,我给你……。”

  听到这话张小强浑身的毛孔都爽意起来,不由得哈哈大笑,狠狠地在袁意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亲完袁意,又听到幕佩佩在一边冷哼,张小强心中一麻,齐人之福不好享,幕佩佩这匹烈马也不是这么容易驯服,转身向幕佩佩靠过去,准备一视同仁给她一个吻,哪知道幕佩佩一下将张小强推开,星辰般的瞳孔闪烁着丝丝火苗,很愤怒的样子。

  张小强被幕佩佩搞得摸不着头脑,怎么一下子就变了脸了?难道幕佩佩有精神分裂?

  “你还想杀那些贫民么?你以前杀了那些人至少有个借口,现在你连接口都不需要,这样做会让其他人这么想?难道他们会愿意跟着一个性格暴躁,杀人如麻的首领么?”

  幕佩佩却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对她来说,张小强本来就做得不对,既然她看不过眼,就得阻止,原以为张小强又会发火,哪知道张小强认真的看着她,随后淡然一笑:

  “不杀了,难题本身也意味着机遇,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我没有找到办法,还有两天的时间,在这两天我们未尝不能找出一个办法。”

  “真的?你没有骗我?”

  幕佩佩不相信张小强这么容易就会被说服,她与张小强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只要张小强拿定主意,幕佩佩就没有反驳的余地,不管是在温文的问题上,还是在女兵参加阻击的问题上,没想到这次,张小强这么容易说话?

  “真的,刚才是我怒火攻心,也是这些天压力太大的缘故,若不是你主动献身缓解了我的压力,说不定我真的会做出一些后悔莫及的事儿,还是要谢谢你啊!”

  张小强真诚的向幕佩佩道谢,不时幕佩佩和他做那种事儿,而是在大多数人都闭嘴的情况下,幕佩佩主动站出来反对,甚至达到了偏执的程度,终于让张小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张小强也知道,现在的他让手下害怕,这是好事儿也是坏事儿,即容易让手下的人敬畏,又容易成为一言堂,毕竟,个人想的问题都比较片面,张小强想要有人给他刹刹车,免得犯下灾难性的错误。

  幕佩佩眼中的怒火随即散去,有些复杂的看着张小强,在她看来,这时张小强对她的一种让步,从来没有让过步的张小强突然对她让步,让她有一些小小的感动,不由地上前吻了一下张小强。

  张小强毫无愧色的享受着幕佩佩的香吻,没想到幕佩佩的嘴皮子还没有挨上,幕佩佩就忍受不住,蹲在地上呕吐起来,让张小强万分扫兴,幕佩佩的异状倒是引起了袁意的注意,她有些紧张的看着张小强问道:

  “幕姐没什么吧?是不是……。”

  张小强大大咧咧的就挥了挥手,打断了袁意的话头,对她说道:

  “别管她,她就是这德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反正只要是男人,她心里就不爽……。”

  张小强说出这话心中也未尝没有遗憾,幕佩佩的心理疾病让他厌烦,也让他无奈,只是已经这样了,将就着过吧,反正以后的事儿说也说不清楚。

  袁意是个女人,女人比较细心,她进门这么半天,幕佩佩要吐早吐了,也不会等到现在,想起张小强与幕佩佩发生关系也快到了两个星期,一般来说,若是早的话,现在正是反应的时候。

  “该不会……,该不会有了吧?”

  袁意说出这话,语气很不正常,她早就想要一个孩子,她与张小强的孩子,可是这么久了,肚子也没有动静,反倒是最后进来的幕佩佩可能有了反应,让她的心,如泡在山西老陈醋一般。

  张小强被袁意的说的话搞糊涂了,不由得挠了挠头皮,咯吱声中,向蹲在地上的幕佩佩看过去,而幕佩佩也在抬头看他,几乎同时说道:“不可能……。”


  517 恭喜

  袁意很紧张,站在帐篷口儿心情焦躁,既希望幕佩佩真的怀上了,那就说明张小强的身体没问题,她还有希望当妈妈,怀上自己的孩子,却又不希望幕佩佩怀上,她是张小强的第一个女人,自然想要成为张小强第一个孩子的妈妈。

  张小强很紧张,坐下感觉屁股痒,站起来又感觉脚底板痒,幕佩佩的一只手腕就在丁珞的指尖下,张小强一只盯着号脉的丁珞,怀着异样的心情等着丁珞做出判断。

  张小强曾经想过自己有孩子,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他情愿站住脚,营造一个安全的环境后在等着自己的后代降临,眼前却不是时候,没有完备的后勤基地,没有将导弹基地开发,孩子一出生就得在战火中洗礼。

  而且张小强没有当爸爸的准备,对他来说,父亲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是一种责任,一种血脉的责任,他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继承他的事业,战斗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他更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的过上一辈子,哪怕平庸,至少,不需要孩子去流血,去受伤,去面对死亡的煎熬。

  幕佩佩同样很紧张,张小强没有准备好当父亲,她同样没有准备好当母亲,或者说,她从没有准备过,幕佩佩一直都没想过会和男人在一起,不用和男人在一起,自然用不着考虑孩子问题,可是,在她最没有准备的时候,她被告知,她会当妈妈,这让幕佩佩心中如同翻了调料铺子,什么滋味都有。

  最不紧张的反倒是丁珞,或者说,丁珞的心情很复杂,曾经的一方首领如今成为张小强的手下大将,本来将全部的心力都放在那群孩子身上,希望能将师门绝技发扬光大,同时希望能出一两个优秀者成为张小强的继承者,间接的出一出他被收编的气,现在张小强可能会有孩子,让他的计划出现偏差。

  中国人重视后代,有了后代就意味着有了继承,张小强的一切都是他赤手空拳打出来的,威信在士兵中间独一无二,几万人因为张小强而活命,对张小强的认同任何人都不能比。

  所以张小强有了后代,对下面的人来说就意味一味定心丸,至少他们不会因为张小强的突然死亡,而分崩离析,虽然张小强没有意识到这些,但是作为传统的国术传人丁珞岂会不知道?所以丁珞已经开始打算,将张小强后代收为嫡传底子,让张小强的儿子给他出气。

  当丁珞放开了幕佩佩手腕,幕佩佩与张小强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四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丁珞,却没有开口,生怕惊扰了丁珞的判断。

  眯着眼睛的丁珞站起身,望着神情怪异的张小强与撅着嘴的幕佩佩,重重点了下头,说出两个字:“恭喜……。”

  “扑通……。”

  张小强一下子做到了椅子上,愣愣地看着幕佩佩,似乎她脸上长出了鲜花,幕佩佩却没有去看张小强,摸着自己的肚子,皱着眉头,不断的嘀咕着:“怎么会这样?我居然要当妈妈了?”

  站在门口的袁意突然间被抽调了全身的力气,软软的靠在门边,望着天空的浮云不知道在想什么。

  丁珞向张小强说了一堆注意事项,又开了几味安胎凝神的药方,请求张小强让他带人出去搜索这些药材,张小强自然允许,让赵德义的加强中队与丁珞的直辖中队一起出去找药。

  “呃……,佩佩啊,这事儿谁也想不到的,你就别伤心了?”

  张小强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幕佩佩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不由得想要开解,哪知道张小强说的话落到幕佩佩耳中就变了味儿。

  “怎么?不高兴?想不认账?”

  望着幕佩佩拧在一起的秀眉,和咬得咯吱响的小白牙,张小强真想打了自己一嘴巴,连忙将嘴巴裂开,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连身说道:

  “高兴,我太高兴了,认账,我坚决认账……。”

  张小强的一席话,让幕佩佩心中更加不爽:

  “但是我不高兴,生孩子痛的又不是你,还要怀胎十月?你见过挺着大肚子的敏捷进化者么?”

  对于幕佩佩的抱怨,张小强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他没有人去教他如何应对妊娠期的孕妇,只不过张小强知道一件事儿,怀孕期间的女人就是天,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容不得大男子主义出头的,一个不好,造成影响的就是他的儿子。

  张小强在一边安慰幕佩佩,从没有安慰过女人的张小强说话往往词不达意,引起幕佩佩的强烈反弹,眼看两个人就要争吵起来,袁意走了进来,拍了拍张小强的肩膀说道:

  “你还有很多事儿要忙,幕姐就交给我来照顾吧,再把许姐喊过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张小强松了一口大气,站起身对袁意说道:

  “麻烦你了,以后这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们一起照顾他,还有,不管有什么好吃的都先做给佩佩吃,让张淮安将小猪杀一头,专门供给你们加餐……。”

  听到张小强这句话,幕佩佩的脸色才好了一点,同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零食,我还要零食,你得给我找到吃不完的零食,再把王星找过来陪我,让赵小波管理女兵营,以后女兵营的事儿我不想管了,我要当妈妈了……。”

  看到幕佩佩的样子,张小强想起幕佩佩在餐桌上的表现,不由的乐了,原来幕佩佩的本质只是一个馋嘴的丫头,想到这里,张小强心中所有的阴郁一扫而空,新生命的到来意味着新的开始。

  张小强走到了幕佩佩的身边,将幕佩佩一把抱在怀里,幕佩佩不满意的扭动了几下,就乖乖的将脑袋埋在张小强的胸口,对于女人来说,母性是天生的本能,所以幕佩佩对她怀上的孩子心中自然是有几分期待的。

  神清气爽的张小强走出门外,看到外面忙碌的众人,还有远处密密麻麻对码头窥探的幸存者,虽然各人与先前没什么两样,但是张小强现在看谁都特别顺眼。

  幕佩佩对张小强提出来的要求实在不算什么要求,高速公路上搜索的物资不乏各种零食饮料,张小强直接让人给幕佩佩调过去一吨零食,将一脸震惊的幕佩佩差点埋起来,也让幕佩佩的零食分拣员王星气的直骂娘。

  突然间,各个方向都有人在开枪,接着欢呼声组成声浪传到张小强的耳中,张小强没有变色,他知道那是他的部下在为他庆贺,在丧尸压过来的时候,他们的首领有了后代却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在庆贺中,老战士们将各自的压力发泄了出来。

  同时,张小强有后的消息也冲淡了张淮安等人心中对张小强的恐惧,虽然怀孕的是幕佩佩这一点,让他们感到惋惜,在诸人心中,只有袁意才是他们心目中,张小强最完美的妻子。


  518 为什么喜欢我

  王乐有忙不完的事儿,从聚集地出来之后他就没有停下过手脚,虽然忙碌,但是王乐却比谁都过得充实,因为只有在忙碌的时候,他才不会去想回到家里可能会面对的三国演义。

  张小强有后的消息是张淮安带过来的,今天的张淮安跟往常不一样,脸上的死灰与消沉消失的一干二净,整个人红光满面,提着两瓶没有标签的白酒,还有一包切好的卤猪耳朵到了王乐干活的地方。

  王乐好酒如命,但是张淮安的到来没有引起他的关注,需要忙活的事儿太多,就算有酒也不行,专注的王乐能抵御一般白酒的引诱,当然,也仅仅抵挡一般的白酒,当张淮安拧开盖子,咪了一小口,王乐就神魂颠倒的扔下工具,梦游一般顺着酒香找了过来。

  “百……百年份酒,张淮安,你这老东西居然还藏着私货?”

  王乐嘴皮子哆嗦起来,一把抢过另一瓶,拧开盖子,轻轻滴抿了一小口,然后在口腔里化开,半晌之后才吞到喉咙里,发出沉醉的呻吟。

  张淮安斜着眼睛瞄了一眼王乐,满脸的不屑,拎起一块猪耳朵塞到嘴里,边嚼边说:

  “看看你这幅德行,至于么?当初分给你的酒也不少,要是你省点喝,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说完,张淮安还摇了摇头,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其实张淮安也好不到哪儿去,上次分给他的酒业早早的喝完,张小强与幕佩佩喝酒乱性,打破了酒坛子,被张淮安用一支九五式步枪收买了喵喵,才从张小强那里偷出半坛残酒,所以,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张淮安手里还有几斤私货。

  王乐却不搭理好心送酒与他的张淮安,独自品着瓶中的美酒,张淮安也不说话,陪着王乐一起喝,二两白酒下肚,王乐舍不得再和掉剩下的白酒,小心的盖好盖子,心有不甘的瞟了一眼张淮安手中的酒瓶,摇了摇头,说道:

  “你不是忙的屁股都要着火了么?怎么有空到我着来找我喝酒?”

  “咕嘟……。”

  张淮安狠狠地灌了一口白酒,张嘴哈出一口酒气,挑了一下眉毛,瞟了一眼王乐,晃了晃脑袋,略带调侃的说道:

  “王乐啊,王乐,你就没看出来今天我和平常不一样了?”

  张淮安是高兴,先前因为愧疚,他有些自暴自弃,要不是工作繁忙,说不定他早就开始胡思乱想,突然得知张小强有了后代,他便感到自己仿佛有了孙子,张淮安一直对外人说他是张小强的表叔,张小强有没有反驳,久而久之,张淮安自己也这么认为,虽然张小强给他找了一个干女儿,但是总不及男孩来的亲热。

  有了后代,张淮安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虽然离小孩出生还早得很,但是张淮安却决定好好经营张小强的事业,给下一代留下一个好基础,于是张淮安找到了人生目标,不再像以前那样颓废。

  “没什么不一样啊……。”

  王乐舍不得再喝酒,狂吃张淮安拿过来的卤猪耳,张淮安也不在意,带着点得意的说道:

  “哈,我有侄孙子了。”

  王乐听到这话一脸问号,张淮安家人都死绝,那儿来的侄孙子?

  “王乐,蟑螂哥有后了,我有侄孙子了……。”

  王乐先是一惊,后是一喜,随后就再想着怎么给张小强的儿子准备礼物。

  黄泉难得抽出一点时间陪在陈叶身边,陈叶望着自己烧的饭菜皱起了眉头,张小强手下的进化者越来越多,所以各方面都不出色的陈叶也正式退出一线战场,对于陈叶退出战场,黄泉是持欢迎态度的,而陈叶本身也不喜欢打打杀杀,安心在后面带领二线部队维持秩序。

  今天看到别的女人都在给前线的将士烧饭,陈叶也决定给黄泉做一顿爱心晚餐,哪知道一顿饭做下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既没有香味,也没有颜色,一盘炒青菜就像发霉的梅干菜。

  米饭也不对,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大米煮之前是什么样子,煮了之后还是什么样子,要不是上面冒着热气,陈叶还以为那大米没有用水煮过。

  虽然陈叶不满意,但是黄泉却异常满意,陈叶愿意给他烧饭吃,他高兴还来不及,不会做可以学,但是不想做,他就永远没有机会吃到家常菜了。

  黄泉先是夹起一筷子形似梅干菜的青菜放在嘴里,面不改色的吃下去,有扒拉了一口夹生饭,嚼得眉飞色舞,看的陈叶不由得担心,担心黄泉会不会拉肚子,但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难得的被黄泉感动了。

  “不好吃就别吃了……。”

  陈叶软言相劝,黄泉却不在乎,咧嘴一笑,埋头继续狂吃,一边吃还在一边说:

  “没事儿,比压缩饼干好吃,我连压缩饼干都能吃几个月,这算什么……。”

  “扑哧”

  陈叶一下笑喷了,轻轻地在黄泉的肩膀上锤了几下,转头看着远方夜空中的星星,半晌,她突然回头,一眨不眨的盯着黄泉的眼睛,让黄泉停下了碗筷,与陈叶对视。

  “你为什么会看上我,我又不出色,长得又不漂亮,脾气也不好……。”

  陈叶一直很自卑,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儿,要不是得了一身能力,恐怕现在还在基地里与她的同学那样准备嫁人,生孩子,做衣服,干杂活。以前黄泉还不算出色,陈叶也不准备单身过一辈子,本想就这么凑合着过,哪知道黄泉却是张小强麾下最有潜力的干将,一下子成了张小强直系部队的指挥官,指挥者数千战士,虽然名义上还挂着大队长的职务,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若是张小强将部队整合,黄泉就是支队长的职务,军衔起码会提升到少校。

  换句话说,在军事上,黄泉是自张小强之下的第一人,三子已经被远远的拉到后面,级别会和老实人他们一样平齐,可以说说是前途无量,所以陈叶就越来越没有自信,再加上黄泉还有一个漂亮的初恋情人赵小波,既担心黄泉不要她,又担心自己配不上黄泉,所以一直很纠结,到了今天,陈叶突然想要问个明白,也许是赵小波天天在黄泉身边晃荡刺激到了她,也许是幕佩佩怀孕,让她心里有了想法。

  “我们黄家是打宋朝就传下来的大家族,虽然有起有落,但是我们黄家人一直遵守着古训,也正是因为这份古训,让我们黄家始终不曾断绝。

  其中一条古训是,黄家的媳妇不看出身,不看相貌,不看学问,只看人品,若是贤惠。就算奇丑无比也不能嫌弃,若是无德之人,就算美若天仙也不准进家门。”

  黄泉不知道怎么打消陈叶的疑虑,干脆扯出大旗,让他的祖宗作证,然后回忆他们黄家是不是真的有古训?貌似小时候爷爷没说过。


  519 黄泉的手段

  “真的是这样么?”

  陈叶很是怀疑,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死板的家族?

  “绝对是真的,我们黄家很传统,我到现在还是处男……。”

  黄泉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私下在心里算数,他是对第几个女人说自己是处男了?突然,黄泉额头上渗出一些汗珠,万一陈叶到赵小波那儿去求证该怎么办?

  “你为什么出汗了?很热么?”

  陈叶没有就黄泉是不是处男的问题纠缠,而是盯着黄泉的额头,黄泉久经考验,生死之间都不知道多少次了,那在乎这点小场面,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才吃了饭,出汗是正常的……。”

  同时心里暗自嘀咕:“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陈叶这才安心,到底是没经验,虽然她以前在大学里谈过两个,到底是小孩子,一些东西一眼都能看透,黄泉不同,摔打了这么多年,早就知道该如何对付女人,三言两语就应付了过去,就在黄泉继续接招的时候,陈叶突然向他坐过来了一点,差点就要挨着他了,黄泉一看,心里大叫:“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盼了好久……。”

  作为一个前花花公子,黄泉知道女人的一些习惯,陈叶主动挨着他坐,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他将陈叶当老老婆的,所以不喜欢勉强陈叶,但是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会客气。

  咸猪爪一下子搂上了陈叶的腰肢,陈叶很不习惯,扭了一下身子,想要挣脱,黄泉这时说话了:

  “唉!还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活着过去。”

  黄泉的话让陈叶停止了挣扎,疑惑的看着黄泉。

  黄泉冲陈叶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连忙说道:“没啥,真的没什么。”

  说话的时候,却把陈叶搂得更紧,陈叶脸色一变,追问道:

  “这次阻击很危险?”

  黄泉苦笑了一下,无奈的望着夜空,说道:

  “运力跟不上,每天最大的运输量只有一万人,这里的人员加起来超过八万,丧尸后面就回来,我们得要坚持一个星期左右,可是在聚集地,凭借围墙与护城河也才坚持了两天不到,天知道到时候会死多少人,我又不能做逃兵,不然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黄泉说的不是谎话,张小强的安排黄泉不知道底细,面对将要到来的阻击战,每一个人心里都没有底,唯一的生路只有渡船,也是最容易被控制的生路,只要在江对岸放上几门战防炮,直接就能将所有逃兵送进长江喂王八,但是黄泉知道张小强的德性,一旦事不可违,张小强会跑的比谁都快,当然,张小强会带着所有的武力一起逃,作为手下大将的他是一点危险都没有的。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陈叶终究还是一个小女人,心中紧张黄泉的生死,不由的靠到了黄泉的怀里,黄泉双眉一挑,成了。

  将陈叶紧紧搂住,将下巴搁在陈叶的脖子边,闻着陈叶身上的浓浓女人味儿,黄泉低沉的嗓音缓缓地说道:

  “叶子,别着急,万一,我说万一我战死了,你别想不开,你还有小双她们,你可以看着她们长大,看着她们嫁人……。”

  说到一半,陈叶紧紧地握住黄泉的手背,黄泉反手抓住了陈叶的小手,用拇指慢慢地在陈叶的掌心画着圈儿。

  “可惜,黄家只剩下我一个男丁,一千多年的家族终于到了烟消云散的时候了,可惜啊……。”

  黄泉说着这话,两只眼睛贼亮,观察着陈叶的动静,发现陈叶似乎与自己贴的更紧,顿时露出一丝奸笑,他的春天来了。

  黄泉突然将陈叶拉直,双手按着陈叶的肩膀,盯着陈叶美丽清澈的双眼,一脸正经,沉身问道:

  “叶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的家族就此断绝,你愿意给我留下一个血脉,了却我一份心愿么?”

  陈叶心如鹿跳,脸颊泛起红晕,她的家教很严,没有经历过人事,本想着在结婚的那天将自己交出去,哪知道黄泉面临着生死关头,黄泉是名战士,战死沙场是他的义务,陈叶没有权利阻止,但是黄泉的要求却让她害羞。

  见陈叶低着头不说话,黄泉拉着陈叶站起身,到了陈叶睡觉的屋子里,屋子里没有灯光,黄泉打着手电,牵着陈叶坐到了床边。

  这个时候,陈叶既没有主动,也没有挣扎,就想一个木头人任黄泉牵引,等到黄泉熄灭了手电光,她的心突然强烈的跳动,似乎要跃出嗓子眼。

  黄泉没有急色,他知道,这个时候要慢慢来,不然会吓坏眼前这个纯情的女孩儿,他先是轻抚着陈叶的脸颊,随后吻上陈叶的嘴唇,陈叶在黑暗中热烈的回应,当黄泉摸上她的胸口,陈叶身子猛地发紧,连声道:“不要……”

  黄泉停了下来,再次吻着陈叶,当她的鼻音渐渐重了起来,黄泉来时他的下一步,直到将手伸进陈叶的双腿之间,陈叶却推开了黄泉的手,黄泉也不着急,重复第一步,轻吻,然后袭胸,慢慢地,陈叶不知不觉的被黄泉脱光,黄泉轻吻着陈叶的全身,最终,黄泉得逞,陈叶一身痛呼……。

  张小强不知道黄泉正在用他做借口,吃掉了陈叶,此刻他正在面对杨可儿的质问,望着杨可儿泪盈盈的大眼睛,张小强头疼万分,好话说尽,杨可儿也是不依,最后没有办法了,承诺等到杨可儿18岁正式娶她。

  杨可儿虽然依旧生气,但是张小强第一次给了她准信,至少让她有个指望,面对张小强的嬉皮笑脸,郁闷的杨可儿不由的找上了喵喵,想要发泄一下。

  喵喵这些天都在躲着杨可儿,屁股上的红肿才消掉,她可不想再找些苦头吃,但是无论喵喵多的多么严实,只要杨可儿心头一动,自然而然的就找到了喵喵,搞的喵喵怀疑自己是不是随时被杨可儿监控。

  像平常一样,杨可儿没看到喵喵的身影,转了两圈,站在原地开始暗自念咒:

  “死喵喵,你给我出来……。”

  说来奇怪,杨可儿在心里想着喵喵,喵喵躲藏的方向就在杨可儿的脑子里闪过,杨可儿就顺着那种怪异的心灵指引,慢慢地向喵喵可能躲藏的方向走了过去,这种感觉很怪异,就像杨可儿想要找到喵喵,就必定能找到一样。

  当喵喵穿行到了贫民区,在一堆敬畏的贫民身前大要大摆的走了过去,站在一处孤零零的小房子旁边,小房子是以前的配电房,单门独户,杨可儿站在配电房这儿就觉得喵喵藏身不远,围着小房子转了几圈,大声吼道:

  “喵喵,你给我出来,我要拆房子了……。”


  520 杨可儿的警告

  没人回到,没有任何动静,杨可儿却捡起一块小石头,猛地转身向空中砸了过去,石头刚刚飞出手,空中就闪过一道黑影,只听哎呀一声,黑影自己个撞到了石头上,然后喵喵就被杨可儿的石头给砸了出来。

  “为什么每次都砸我屁股……。”

  喵喵揉着屁股向杨可儿抱怨,她已经不再问杨可儿为什么能发现她,这黑灯瞎火的,杨可儿也能找的她,不是见了鬼是什么?

  杨可儿其实也是迷迷糊糊的,她只觉的,自己好像无所不能,只要她想要的,她就能找到,她与喵喵交手数次,每次喵喵飘忽不定的想要接近杨可儿,都被杨可儿在恰当的时间,用上恰当的姿势,将她一把抓住,就想她事先以杨可儿排练了一般,让喵喵郁闷不已。

  “跟我没关系,是你的屁股每次都撞到了我的石头上,要不这样,我下不辞不扔石头,只扔钉子……”

  “不要……”

  喵喵大骇,只扔石头,她的屁股最多青一下,要是扔的是钉子,恐怕她的屁股会变成奶酪,对于杨可儿,喵喵已经死了心,这杨可儿仿佛天生与她相克,而杨可儿又特别喜欢欺负她,难道她这一辈子就要在杨可儿的魔掌中煎熬?

  “哼,喵喵,我现在很不爽,你说该怎么办?”

  杨可儿将喵喵吃的死死的,直言不讳的宣告要欺负喵喵,喵喵是个机灵鬼,一张小脸笑出花来,冲杨可儿说道:

  “可儿姐,我找到个好东西,一张渔网,我们可以做船在江里去捞鱼,一定很好玩儿,保证你没有玩儿过。”

  喵喵的话,让杨可儿很是动心,但是心头的怒火不是这么容易消化的,杨可儿走上前,双手将喵喵的脸颊挤成小猪头的形象,冲喵喵说道:

  “为什么男人总是花心,有了我还不够么?非得去找别的女人,难道我不漂亮么?”

  “唔唔唔……。”

  喵喵想要说话,但是脸颊被挤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双手掰着杨可儿的手腕,似乎有话对杨可儿说。

  “说……”

  杨可儿松了手,打量着喵喵涨红的脸颊。

  “这个,可儿姐,蟑螂大叔又找了谁啊?是不是我妈妈?按道理,该轮到她了?”

  喵喵对许梦竹与张小强在一起说不上反对,也说不上赞许,反正她妈妈越来越不疼她了,要不是可以无拘无束的疯玩,不用上课,不用参加培训班,喵喵早就要疯掉了。

  “不是,是哪个长的像个狐狸精的……。”

  杨可儿竖起一支手指,非常严肃的否定,接着她又气氛的,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居然怀了宝宝……,我都没有怀上,她凭什么怀上?要说,我跟我老公再一次的时间是最长的,为什么我没有怀上……”

  杨可儿在这儿郁闷,却不知道,要是她真的怀上了,别人只会说张小强是禽兽,喵喵也是懂非懂,不过她明白,此时此刻,她的站在杨可儿一边,要不然回过神,杨可儿就得拿她出气。

  “是啊,哪个蟑螂大叔太坏了……。”

  “住口”

  杨可儿听到喵喵说张小强坏,顿时发怒,让喵喵闭嘴,随后说道:

  “不准你说我老公的坏话,不准你喊他大叔,大叔是我以前对他的称呼……。”

  喵喵歪着脑袋,眨巴眼望着杨可儿,半晌之后,才犹犹豫豫的问道:

  “难道称呼老公之前必须要喊大叔么?”

  “咳咳,也许,应该,是吧?”

  杨可儿不懂装懂,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后醒悟,目露凶光的望着喵喵威胁道:

  “不准你打他的注意,要不然我打你屁股……。”

  喵喵不高兴了,杨可儿动不动就打她的屁股,上次疼了整整三天,这次还想要威胁她,不就是仗着她跟着张小强屁股后面喊老公么?

  “凭什么?你凭什么动不动就要打我屁股?我又不是木头人,会痛也,还有,我就要喊他大叔,反正我不喊,还是会便宜别人,天下的狐狸精多了,你难道都看得住……。”

  听到喵喵说了这么有哲理的一句话,让杨可儿一愣,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会说了?

  “哼,我看不住别人,但是我能看住你……。”

  杨可儿得意的冲喵喵宣布,看着喵喵苦起的脸蛋,她心中的抑郁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完全消散。

  第二天清晨,张小强带着两千名战士将所有的贫民驱赶出来,数万人站在一起阵势不小,算得上无边无际,但是这些赤手双拳的贫民在两千名战士,上百挺重机枪的看管下无比老实,连眼神都只敢盯着脚尖,望都不敢望一下,两次大规模屠杀让这些贫民们知道,张小强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物。

  张小强站在高处俯视,下方的无数人头在他眼中攒动,对于这些人,张小强心中是厌恶的,但是作为他的同胞,他又想救下他们,前提是这些人不给他捣乱,不然……。

  “从现在起,敢在码头五百米之内出现,格杀勿论。

  从现在起,若是有人胆敢哄抢船只,格杀勿论。

  从现在起,所有人员百人一队组编,一人闹事,百人杀绝。

  从现在起,所有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办法度过长江,除了不能打渡船的注意,其他任何办法都行,要是你们找到交通工具,直接补进军队,享受军人待遇……。”

  一石激起千层浪,张小强的几条命令让那些贫民一个个惊骇万分,随着传达命令的人喊话,扑面而来的杀气让那些贫民各个战战兢兢,让他们明白件事儿,在这里,他们必需要自己想办法过江,不然等不到他们上船。

  张小强的命令很残酷,却是无奈之举,江面上的船只经过几次搜索,能用的寥寥无几,时间紧迫,贫民若想活命,只能自己想办法,若是不能过江,前线一旦崩溃,张小强首相要保存的不是幸存者,而是他的士兵。

  命令下达之后,两辆伞兵战车与二十两突击车增加了码头区域的防御,张淮安过江,与雷泽城在江对面做好接应安置工作。

  离丧尸到来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慢也会在明天半晚出现,按照最好的估算,他们最多抵抗一到两天,就会被丧尸突破,在这之前,能运走多少人员谁也说不清,唯一的好消息是达到基地的船队已经开始反转,但是能否在丧尸突破前沿阵地之前到来就不一定了。

  “蟑螂哥,我还是带上一部分机动力量再去阻挡一下吧……。”

  黄泉有些不安,汽渡这块的人员太多,运送速度又太慢,他不知道到时候会死多少人,作为副总指挥官的他,压力不比张小强来的小。

  张小强听到心中一动,被动的防守确实不如主动的出击,现在每坚持一个小时,就有五百人与大量的物资能运过去,只要能将丧尸拖住一夜,就能运送几千人过江,可惜路边炸弹全部用完,剩下的炮弹都是给丧尸冲锋准备的,不然……。

  “那个,我也要去,上次杀的不过瘾……。”


  521 郭飞的郁闷

  被张小强无视很久的郭飞突然走上前,站在张小强身边主动请缨,张小强望着一脸酷酷的郭飞直接摇头:

  “不行,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你是大队长,你的要为下面的战士负责……。”

  郭飞不干了,双眼一愣,争辩道:

  “又不是我想当的,你把我撤了不就行了?那个李治干的很不错,就让他上,我还是情愿冲杀在第一线……。”

  “嗯,你上了第一线,然后后方一顿炮弹将你和丧尸一起报销?醒醒吧兄弟,什么年代了,还玩儿肉搏,你一个人能杀几只丧尸?我一枚炮弹能杀几只丧尸?你这么想杀丧尸为什么不去干炮兵?”

  郭飞却听不进去张小强的话,他认为这是张小强的推脱,却不知,以前是没有办法,需要他们冲杀在第一线,现在不同了,有了大量的士兵,有了大量的武器,他们若还是冲杀在第一线的话,起到的作用反而微乎其微,甚至会造成部队的溃散,所以张小强不缺冲锋陷阵的士兵,反倒缺乏勇敢的指挥官,虽然疯子郭飞不是正常人,但是他能带领一个大队作战,起到的作用要远远大于他在一场战斗中杀死数十只丧尸

  “我说了,有我没我都一样,你以前答应过我的,我没兴趣带兵,不就是个死么?”

  郭飞不买账,张小强气愤的不行,站起身一脚将郭飞踹翻在地,郭飞在地上滚了两圈,猛地弹了起来,向张小强扑来,在常人眼中,郭飞的动作干净利索,称得上动若疯兔,但是在张小强眼中,就如三岁小儿蹒跚学步,又是一脚,让郭飞从什么地方来回什么地方去。

  郭飞性子坚毅,受到打击不屈不挠,此刻势如疯虎,嘴里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嚎叫,不断的从地上冲了起来,虽然速度一次比一次慢,但是郭飞的决心不减,似乎非得在张小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张小强也有些无奈,甚至后悔动手,这郭飞就像一个皮球,踢出去他又弹回来,一次两次,直到无数次,似乎永无止尽,不由得想起他第一次与郭飞动手,貌似不等郭飞自己累趴下,他是不会罢休的。

  次数多了,张小强也烦了,力道一次比一次大,郭飞被踢得一次比一次远,而郭飞爬起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即使是这样,其他人也看的目瞪口呆,望着郭飞犹如一个怪物。

  当郭飞再次爬起,瞪着猩红的双眼,咬牙扑向张小强的时候,终于力尽,自己扑到地面再也不能挣扎,张小强漫步走到他身边,用脚尖将他翻转过来,望着他不屈的眼睛说道:

  “郭飞啊,郭飞,以前你还能让我动动手,但是现在你连让我动脚的心思都淡了,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在成长,丧尸也在成长,唯独你还在原地踏步,还整天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你凭什么拽?

  一只S2型丧尸就让你费尽心思几番搏命,你知道S2型丧尸在我眼里是什么么?它就是一只炮灰,在聚集地被我杀掉数以千计的炮灰,不管是幕佩佩,还是猫眼,死在她们手里的S2型丧尸都是数以百计,死在你手里的有多少只?三只有么?”

  郭飞气的要死,可是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干脆闭上眼睛,任由张小强踩在自己的胸口,也不说话,就当自己死了一般。

  “怎么不敢说话了?给我站起来!”

  张小强踢了一下郭飞,郭飞这次很听话,站起身来,随后抽出小直刀刺向自己的心口,小刀眼看就要扎破他的胸膛,一声枪响,小刀飞出了郭飞的手掌,抬头却是张小强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吹着枪口的青烟。

  “为什么阻止我,难道我连死都不行么?反正我只是一个废物,一个在你眼中屁都不是的玩意儿?”

  张小强摇了摇头,指着江对岸对郭飞说道:

  “男人证实自己不一定要靠手中的拳头,俗话说得好,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我给了你权利,你有六百经过血腥鏖战的战士,你不能杀掉S2型丧尸,可是你能指挥他们杀掉。

  别忘了,在来时的路上,我用一根小小的绊马索杀掉了四五十S2丧尸,人和丧尸的区别,除了人类能看得见,最大的原因是人类有脑子,你不用与丧尸去比较谁的皮厚,谁的爪子更锋利,你只要证明,你比丧尸更聪明就行。”

  听到张小强的话,郭飞一愣,貌似张小强不需要与他推心置腹吧?再说,他郭飞只是一个无亲无故,死了都没人记得的神经病,断指明誓没他的份,丁珞看他的眼神都恨不得撕了他,就算他的副手李治在他面前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却没想到张小强居然还对他抱有希望?

  “算了,我做不了,我还是离开吧,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等到一天,遇到一个强大的对手,力战而死才是我最大的愿望,你另请高明吧……。”

  想了一下,郭飞还是决定放弃,对他来说,他希望得到的是毁灭,可是他不想将跟在他身边的战士一起送入地狱,十个二十个还无所谓,但是到了成百上千,就连他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都做不到。

  “你这个蠢货,你想死在强大的对手手里?你想的美,你说说你所谓的强大对手都是些什么东西?大黑鸟还是大黑鱼?别告诉我是D2吧?那些东西在我眼里对手都称不上,死在我手里的不知凡几,枉我还当你是个人物,原来只是一个目光短浅,心胸狭窄的肤浅家伙。

  你想死是吧?你自己想象,你那一次成功过?什么成绩都没取得,反倒是浪费了我不少的医药,你知不知道现在的药品有多难的?死了这条心吧,老老实实在湖心岛呆着,找几个女人传宗接代才是大事儿,别浪费了你这一身基因……。”

  “你……你……”

  郭飞被张小强之一顿嘲讽刺激的说不出话,手指指着张小强不停的颤抖,张小强却仿佛看不到郭飞脸上难看的颜色,继续说道:

  “我记得你在基地里有个相好的,是哪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儿吧,明天给基地发信,让他们给你送过来,你就老老实实的在湖心岛呆着,若是闲得无聊就出去清剿丧尸,周边上百万丧尸有你杀的,其他的,你就别管了……。”

  郭飞沉默了,半晌之后,他冷漠的看了张小强一眼,转身离开向码头而去,望着离开的郭飞,张小强倒是松了口气,终于打发了这个丧门星,以后郭飞是死是活张小强就懒得操心了,湖心岛就是郭飞养老的地方。

  前沿阵地上修理工事的男人们撤了下来,张小强让人对他们说了实话,时间不够,想要过江得自己想办法,虽然与贫民说的一样,但是在这些男人中间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他们也看到了实情,江面上就一艘大型汽渡,再加上几艘能装几十个人的小游船,若是轮到他们得等到什么时候?

  这个时候已经有贫民们开始行动,他们或穿着游泳衣,或用大号汽车内胎,有的干脆就抱着一个游泳圈就向长江里跳。


  521 办法

  整整一百人跳进长江,扑腾起无数的水花,最初还好,他们慢慢地游到江中心,虽然拉开的比较散,但是没人伤亡,江浪渐渐大了起来,不少人慌乱之下,松开了他们的救命稻草,一下沉入江中再也没有出现,还有一些人则随波逐流,不知道飘到哪里,上到对岸的只是一小部分,这些人始终向对岸游过去,在坚韧的毅力支撑下,终于让他们熬了过去。

  一百人能到达对岸的只有三十七人,剩下的六十三人都消失在长江之中,一览无余的江面让几万人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百分之六十三的折损率让大多数人绝望。

  不管是贫民,还是那些经历过几番血战的男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没人能保证自己是那百分之三十七,这是一条更加凶险的希望之路,同时也是死亡之路。

  张小强同样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三分之二的损耗同样不是他能接受的,五万人过江,损失三万多人,这是个什么概念?

  第二批次的贫民纷纷抱着他们准备赌命的工具准备下水,看到那些人用自己的小命去拼搏那三分之一的机会,张小强心里有些发堵,连忙让那些人停下,生命太过脆弱,还没有倒最后的关头,张小强不想再往长江里继续填人。

  “你们都想想办法,不能这样下去了,不然我们在聚集地阻击阵亡的战士就算是白死了……。”

  露天会议场上,张小强将王乐与他的几个副手找了过来,想要找出一个伤亡小一点的办法,王乐与其他人一起沉思,他们这几个搞技术的对那些贫民的死活不怎么关心,但是张小强发了话,他们就得好好思虑。

  “绳子,用绳子吧,将其他人一起窜起来,这样大部分就不会飘远,人多力量大,说不定……。”

  其中一个人首先想到了办法,虽然用绳子不一定万无一失,但是却比那些人放鸭子一般散乱过江要强,张小强点了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这附近有很多废旧汽车,我们可以拆下所有的内胎充气,将十个以上的轮胎绑在一起,这样就能做成筏子……。”

  又是一个办法,却比用绳子绑住要强得多,一个大号轮胎能坐两到三个人,十个轮胎能运送几十个人,安全度也比刚才的大,至少损耗比例会控制在百分之十以下。

  有了两个人的出头,其他人的脑子一下子活泼起来,各种办法层出不穷,让张小强有些纠结,办法有好有坏,说不清那个办法最好,但是又不能全都用,用人命来测试很不可取。

  “我发现在江边有很多的趸船,这些趸船都被当做码头,本身却是用钢缆固定在岸边的,若是取下钢缆,这些趸船就会飘走,这些趸船与一艘平底船差不多大小,还有上下两层甚至三层,我想,一艘趸船能装载两百人是不会少的。”

  张小强听到王乐的注意,双眼发亮,一眨不眨的盯着王乐,连声问道:

  “有把握么?”

  王乐说出来之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点了点头,说道:

  “趸船没有动力,我们可以当做驳船拴在渡船的屁股后面,这不算是什么高难度的东西,若是不怕趸船脱节,我们可以拴上两艘,甚至三艘,只要两边做好准备,相信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如果没问题,我们的能投放量将是以前的一倍,当然,只能用与人口,车辆与物资恐怕不行,怕重心不稳……。”

  “不用多说,就这么办,还有,用轮胎做筏子也可以同时进行,再将筏子系在趸船上,过江的人数一次还能增加一两百人,一天下来也是三千多……。”

  张小强终于认识到,办法是想出来的,也是逼出的,当贫民们用他们卑微的生命向张小强展现什么叫挣扎之后,一个个办法终于成为实之可行的方案,当五百多贫民们坐着连护栏都没有的趸船与筏子随着渡船的移动而过江之后,所有的贫民与男人们欢呼起来,这对他们来说就是生的希望,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对张小强涌起感激,正是张小强让他们躲过一劫。

  翻倍的运输量每天能让两万人过到江对岸,而丧尸要在明天半晚才过来,也就是说,他们有接近三十个小时的来转移,一个小时就是一千人,三十个小时就是三万人,加上之前过江的先遣人员,八万多的人口可以转过去三万五千人,虽然还有差不多五万人在这边,但是只要坚持两天,说不定所有人都能过江……。

  同时黄泉也与丧尸接上了火,这次黄泉带的全部都是机动部队,就如张小强在J城消灭第一只Z型丧尸那样,他们在外围一百五十米的地方,不熄火对丧尸发动打击,就像剥洋葱一般,将一层层丧尸削掉。

  丧尸每前进一步都是数以百计的伤亡,后方不断有运输车给前面的战士运送弹药,操作机枪与车辆的战士也是轮番更换,让上百挺重机枪始终保持全力开火。

  这还不算,张小强将从基地带出来的火力平台也带了出来,有了足够的零件与备用枪管,已经要到极限的四联装重新焕发火力,四道长长的火舌对丧尸海造成的打击要超过二十挺重机枪。

  三七炮原本使用的频率不是很高,相比四联装,三七炮的车组没有取得过什么骄人的战绩,虽然挂着炮的名义,作用还不如12.7毫米高射机枪,但是等到它面对尸海的时候,无限弹药的补充让它如暴怒的火龙,巨大的连续炮声就如火车行驶的震震声。

  四联装能将无数丧尸打成碎块,三七炮就将无数丧尸炸上半空,加上三七炮的散点射击,能轻易的将如墙如山的丧尸阵形绞的稀烂。

  丧尸每前进一步都会损失数以百计的兵力,从丧尸到达码头区的防御阵地何止数十公里,若是弹药能跟得上,枪支不考虑损耗,还有各种物资毫不计较的投入,恐怕再多的丧尸都会成为地上的陈尸。

  一百万发52式重机枪弹,五千多枚三七穿甲燃烧弹看,还有一万多发14.5毫米穿甲弹在一个下午打空,丧尸的兵力被硬生生的灭掉了接近二十万,虽然比不了122毫米榴弹做成的路边炸弹,但是已经足以将Z2丧尸打疼,特别是这只Z2是一只比较谨慎的丧尸,对于任何大规模的伤亡,这只Z2丧尸都要犹豫一下,随时做好保命的准备。

  从聚集地到这里,要比从WH道聚集地远N倍,虽然沿途都有丧尸补充到尸海中,但是到现在为止,尸海还没有经过任何一个城市,大规模兵员补充无从谈起,而补充的十多万丧尸还不够丧尸海在聚集地河道中消耗的。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这只新晋的Z2丧尸小心再小心,仿佛在配合张小强一般,白白的给张小强留下了大量的时间,这次也不例外,三个小时损失了接近二十万丧尸,差不多是Z2剩下兵力的十分之一左右,而到了这里,没了WH方向源源不断的补充兵力,丧尸有些后力不足。

  夜晚来临,张小强正在幕佩佩的帐篷里劝着幕佩佩,张小强希望幕佩佩先一步过江,在这之前,他已经将女兵营送过江,在江那边组织防御,防备江对岸可能出现的零散尸群。

  怀了孕的幕佩佩却变得不可理喻,仿佛突然间智商直线下降,情商无限升高,不管张小强怎么劝说,幕佩佩都不过去,一会儿说要防备张小强找别的女人,一会儿说要在江这边将孩子生下来,还威胁张小强,说要与他同进同退,让张小强欲哭无泪,他这个爹当的太不容易了。

  到最后张小强也没有成功将幕佩佩劝过江,反而被幕佩佩抓到,非得唱歌哄她睡觉,以张小强五音不全的嗓子,唱舒伯特的摇篮曲也确实难为他了。

  幕佩佩嘴角挂着奸计得逞的微笑睡着了,满身大汗的张小强在第一时间逃离,在幕佩佩睡觉之间,握着她的手陪她到天亮的诺言自然被他忘在九霄云外,同时还在心里祈祷,以后袁意与上官巧云要是怀孕,可不要闹什么幺蛾子。

  张小强再做睡觉前最后的巡视,却看见远处无数灯柱将黑暗撕碎,一支长长车队自远处而来,粗看一下,竟不知道这些车灯的数量,只觉得密密麻麻,如无数坠落凡间的星辰,至少,数百辆是有的。车队过来的方向是长江的上游地带,在哪里有很多的居民点与一个小城市,张小强想起丁珞与赵德义带着四百人的大队伍去给幕佩佩找中药,却没有想到他们现在才回来,而车辆的数量差不多翻了十倍。

  张小强不知道搜索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儿,便迎着车队走了过去,站在警戒哨所那儿等到车队回来,一辆军车突然加速,到了哨所猛地刹车,就见赵德义急冲冲的跑下车冲到张小强身前。

  “蟑螂哥,丧尸都在往一个方向跑……。”


  522 收获

  丁珞与赵德义带着四百人的队伍出去找药是张小强吩咐的,若只是找药,张小强也不会出动这么多的士兵,他们还有个任务,就是在沿途找一下加油站,张小强这里一直都缺油,张小强的车队除了重型车辆之外,其他的运输车辆都是烧汽油的,本来汽油就不够,又在聚集地里用了不少。

  黄泉确实在高速公路上找了一部分,但是合起来也才不过两三吨,而车队里不断加进各种车辆,零零总总的加起来,已经到了一千六百辆,这些满载的汽车每一公里所烧掉的汽油加起来就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从这里回到基地还不知道会有几百公里,最要命的是,张小强在早些时候已经将基地附近的大小加油站全部清空,就算他们回到了基地,这些车辆也会成为一堆废铁,所以,张小强必须找到足够的汽油,或者足够的柴油引擎车辆。

  赵德义与丁珞带着四百士兵,数十辆大小车辆,十多辆油罐车从汽渡最边缘处开始搜索,之前黄泉就将周边的村镇里的丧尸都清理过一遍,所以他们直接到了里汽渡最近的城市边缘处寻找。

  当他们找到一个城郊居民点后,发现里面的丧尸都在向外面迁徙,剩下的都是一些孱弱的,连走路都很吃力的丧尸,大多是末世前的老头老太太一类的。

  不明就里之下,他们抓住机会,将剩下的丧尸全部清理,对付这些丧尸连子弹都没有,只用刺刀与冷兵器。

  整个居民点的物资在他们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落到手中,只不过找到的大多是粮食与食盐,衣物等,虽然有些商店,但是没有中药店,这里有不少车辆,却没有多少汽油,最多从一些车库中找到几十公斤备用油料。

  原本也没有指望,车队留下一个小队的士兵清点各种物资,剩下的大部队继续向前横扫,接果发现,几乎所有的城市周边居民点的丧尸都在向外迁徙,靠近江边的丧尸差不多能走的都走了。

  一个个居民点不费吹灰之力便落到了他们手里,一个个堆积着原料与半成品还有加工机器的工厂落到了他们手中,甚至还找到一个堆满粮食的仓库,保守估计也有一千吨以上,这一切让他们如坠梦中,若是能将这些东西运到基地,他们的实力能翻着跟头往上涨,要知道,这里的经济要比J城发达的多,很多东西J城根本就找不到,更别说,那无数蓝顶厂房里的各种工业原料。

  赵德义继承了张小强的思维方式,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将一个个小队拆成小组,让他们在各个收复的居民点与工厂里清点利用价值最高的物资,而他们则继续向城市里搜索。

  当他们提心吊胆的进入到城市之后,惊讶的发现,拥有几十万丧尸的城市变得空落落的,大多数丧尸不知去向,剩下的全都是一些在居民小区里走不动的孱弱丧尸,还有困在建筑里的零散丧尸。

  若是换了时间,所有人都会高兴的发疯,一个城市,一个完整的城市完好无损的在他们眼前掀开了石榴裙,露出里面最性感的大腿,只要他们想要,城市里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不说粮食,各种超市,农贸市场,商场与仓库全都是他们的,只要他们伸手,各种香烟,白酒,罐头,还有各种奢侈至极的奢侈品都是他们的。

  只不过,丁珞与赵德义不这么看,在他们身后还有无数丧尸海,在他们身前,只有一条渡船,而这里的物资数以万吨计,不是他们能搬的走的,还有,他们的任务只是各种中药与汽油。

  两人的士兵大多是WH人,其中有不少到过周边的城市,对这里比较熟悉的也有三五人,他们用这些向导带路,向前面搜索前进,希望能找到丧尸撤离的原因,同时看看能不能找到中药材商店。

  中药材很好找,很多小诊所里就有,一个高高的木柜子,无数的小抽屉上面贴着小纸条,幕佩佩需要的量也不大,但是丁珞却不准备只带这些药,机会难得,作为中医世家的他想要储备足够多的药材,将中医传下去。

  所以,队伍一分为二,丁珞带队去找中药以及加油站,赵德义带着一百人去追查丧尸的下落,其实也不需要赵德义跑多远,他们只是到了城市的另一头就看了无数丧尸向外面移动,密集的丧尸将他们目力所及的宽度全部占满,哪怕赵德义用上望远镜也看不到尽头,整个横截面全都是丧尸,这些丧尸向着同一个方向迈进,Z2丧尸所在的方向。

  为了看得更清楚,赵德义甚至带着他的手下清理了一栋十六层的大楼。上到楼顶上看得更加仔细,结果赵德义吓出来一身冷汗,远处的尸群形成了一片新的丧尸海,那里面远远不止几十万丧尸,而是百万只以上的丧尸,同时赵德义也发现他是多么的冒失,这一片的丧尸数量恐怕不是他想当然的与J城一般的。

  知道丧尸去向的赵德义立刻返回,找到丁珞准备第一时间回来汇报,却被丁珞阻止,理由是,Z2的丧尸海已经有了那么多的丧尸,就算不加入这些丧尸,防不住的还是防不住,还不如趁丧尸离开,尽量的搜索物资。

  城市不靠近江边,想要在以后从江边搜索难上加难,谁也不知道丧尸会不会回到原地,所以他们带着剩下的人手将市中医院拆了一个底朝天,将各种药材与成品,还有各种医疗器具装满了二十多车,有将所有能找到的市内加油站汽油全部抽走,加上找到的新的加油车,装满了三十二辆大小加油车,容量在三五吨到十五吨不等,总体找到了两百多吨汽油,足够所有的车辆在WH一基地之间跑几个来回。

  只不过,他们忙活这些事儿需要大量的时间,在车辆堆积的城市中,又找到了两百多辆完好的大中型货车,其中能载重几十吨的三轴四轴重型货车也有十多辆,要比车队里现在使用的轻型货车要好得多,而且它们最大的好处是烧柴油的,柴油车队是不缺的。

  于是四百人出发时的小车队回来后,成了数百辆大车组成的巨型车队,其中的物资加起来超过一千五百多吨,这还是有大量的物资白白放弃之后。

  “蟑螂哥,我们找到了大量的中药与医疗器械,差不多将那个中医院能搬走的都搬空了,丁副大队长说,若是交给许小姐,就能大规模的制造止血散和保命丹……,油料我们找到了两百多吨,差不多将半个城市的加油站都清空了,若不是通往开发区的道路被挡死,恐怕我们还能找到几百吨的汽油。

  当然,我们还找到了大量的化工原料,其中很多都是底火与发射药的必须原料,足足上百吨,都是王乐部长点名让我们找到,以后除了复装弹药,我们还能自己生产炮弹和子弹。

  粮食与各种真空包装的副食更多,我们几乎将所有的超市与粮油商店扫荡了一遍,其中各种榨菜,腌菜有上千坛,肉制品副食也有二十多车,都是加工好的,还有九百吨大米与面粉……。”

  赵德义再向张小强汇报着他的收获,丁珞则指挥各种车辆到码头区域去下货,这些东西要随着大船一起过江,还好轮船的载重足够,不然,张小强可不会为了这些多出来的粮食,放弃人员的运输。


  523 前奏

  “很好,赵德义,让你的士兵都去休息吧,你去前面看看一看,黄泉打的怎么样了,再让丁珞过江,找张淮安商量一下这些物资的转运工作,按照医疗物资第一,化工原料第二,粮食等其他物资最后的顺序向江对岸转运,要保证在不削减人员过江的情况下,将这些东西给我运过江……。”

  张小强心头有些火热,这笔财富算得上意外之财,若是能运过江,除了能让王乐的军工厂有足够的原料储备之外,还能保证十万人一个月的粮食消耗,掐在他们脖子上的油料问题也得到解决,只要能过江,用最快的速度打通高速公路,两千辆大车组成的运输队伍可以用最短的时间将物资与人员运回基地,再不用那些幸存者用双腿迁徙。

  赵德义收到命令就要去忙活,对下面的人员来说,劳累了一天的他们可以好好的休息,但是对赵德义来说,他的忙碌才刚刚开始。

  “对了,所有的肉制品留下三分之一,其他的全部送到前沿阵地,作为战士们的特供,就算是战死,也要让我们的士兵在死之前吃顿好的。”

  张小强叫住赵德义,决定将刚到手的肉制品发下去,至少能鼓舞一下战士们的士气,赵德义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的士兵藏了二十辆大车的各种物资,烟酒副食都不少,还有不少能发泄的玩意儿,本想着过江之后分配,我看一起发到前线算了,反正他们也要一起战斗……。”

  赵德义的打算是,这些难得一见的肉制品都是给张小强与高层准备的,没想到张小强将其中的三分之二下方到战士手中,心中有愧,便向张小强提议,将他们藏下的战利品一起交出来分配。

  “呵呵,还是留下一半运过江,我想十车物资也足够你们分了,其他的就发下去吧……,对了,你说能发泄的玩意到底是神马玩意?”

  虽然赵德义他们藏下的战利品最多只能算他们检漏,并不是经过奋战得来的,但是张小强也不在乎,只不过赵德义既然提出来了,也算他们有心,十车物资四百人分,也足够了,倒是对于能发泄的玩意有些好奇。

  “嘿.,那些小子们找到一个仓库,里面全都是充气娃娃,我也懒得管他们,他们就全部当做战利品拉回来,一人一个还有多的……。”

  张小强直接无语,打发赵德义走人,心中还在暗自揣测,赵德义是不是也分的一个?

  刚刚睡下的王乐又被喊起来,用拖回来的汽油准备燃烧弹,这一次,张小强大方了许多,直接给了他十吨汽油,又找来那个会造炸弹的家伙,用铝粉和轮胎的粉碎颗粒做成凝固汽油弹。

  数百人一起加工凝固汽油弹,装载工具更是千奇百怪,只要能找得到的东西全都找了过来,水箱,泡菜坛子,痰盂,油漆桶,还有空油桶,做出了无数的凝固汽油弹,又被连上电线,只要短路造成火花,这些大杀器便能一起引燃。

  张淮安得知又有大批的物资将要过江,差点将他的头发全部揪掉,对找到物资的赵德义痛骂不止,这些物资比起人命来,在张淮安的心中可有可无,但是在张小强的心中却是同样同样重要,在不能减少人员运输的情况下,将所有的物资运过来,算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最后张淮安向王乐告急,王乐喝了张淮安的酒,没办法推脱,红着满是血丝的双眼,带着几百个电焊工将车辆上焊出一道道简易护栏,让那些女人坐在物资堆上,连人带货一起运过江。

  当天色发亮的时候,三百多辆大小车辆连人带车一起运过江,这还不算,张淮安看出便宜,将过江的车辆物资又卸下来,将空车全部打发回来,上面除了装载着一些做好的烙饼,其他的就看着张小强如何利用了。

  黄泉与他的士兵以丧尸前锋鏖战了半天加一夜,最后终于熬不住了,连人带装备一起撤了回来,上百挺重机枪也损坏大半,张小强不得不让人将这些枪支全部拆成零件运过江,等着以后能找到合格的无缝钢管自己造枪管。

  丧尸经过黄泉最后的努力,损失了大量的兵力,不得不停下了步子,与周边的丧尸汇合做整编,让张小强准备的时间更加充分。

  “还有电线么?”

  张小强站在王乐的临时修理厂门口,看着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的王乐,心有愧疚的说道,要说这些天谁最忙,谁最累,当属王乐第一,王乐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只要是维修或者与后勤有关的,张小强全都交给王乐,王乐也不负所望,全都完成的漂漂亮亮的。

  “有,要多少……。”

  王乐的嗓子早已经沙哑,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就像电视里的瘾君子,嘴上用来提神的香烟不断的熏着他的眼睛,王乐却不吸上一口,似乎只是用那烟子来驱赶他的睡意。

  “三十米长的要两千根,四十米长的要两百根,尽量要结实的。”

  王乐听到点了点头,在不多说一个字,麻木的转身,向周围同样疲倦的手下走了过去,看到王乐的样子,张小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扭头对站在身后的芋头说道:

  “让张淮安在对面再杀一只猪送过来,专门送给王部长和他的属下,另外,你让张淮安给我做两万件救生衣。”

  看到芋头离去,张小强紧紧地捏了一下右拳,该来的终归要来,贫民与女人已经过江了差不多两万,张小强不得不准备最坏的打算与最后的安排。

  松开手掌,张小强转身向阵地走去,虽然幕佩佩吵着要他陪,但是张小强却是顾不上幕佩佩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上能万无一失,只能竟可能的将准备工作做到位,其他的就得看运气了。

  “幕佩佩过江了没有?”

  张小强拿着望远镜观察者前方几公里之外,黑压压的丧尸,询问身边的李治,李治作为码头区的负责人,一直安排着过江的秩序,现在码头区已经移交给了留在这边的女兵连,李治带着郭飞大队到第一线参加战斗,现在正向张小强汇报码头区的工作。

  “已经过去了,袁意夫人与上官夫人都陪着她,现在就剩下可儿小姐……。”

  “胡闹,谁让她留在这边的……。”

  张小强猛地扭头,狠狠地瞪了李治一眼,吓的他心脏停止跳动了三秒钟,李治强忍着心中的惊惧,带着颤音的说道:

  “我也没办法,可儿小姐不走,谁也不能强行让她走啊……。”

  张小强瞪了李治一会儿,缓缓地回过头,继续看向丧尸那边,嘴里却说道:

  “你去告诉她,不走也行,就留在那头组织防御,若是想要到前线,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我说到做到。”

  李治一听这话,脸皮子就垮了下来,这个传话的工作可不好做啊,说不定就是一顿好打,万一杨可儿发毛了,下手不知轻重?


  524 地雷阵

  “不行,不能亲自去告诉她,得找个垫背的。”

  李治暗自思量,就在这时,张小强却转身离开,走向后面的指挥室。

  黄泉与黄廷伟等人一直都在指挥部里看着沙盘,听着近处侦查人员的情报。张小强进来折后,黄泉与黄廷伟一起立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张小强,等待他发布命令。

  张小强却走到他们仓促做好的沙盘,沙盘上,一道道小小的壕沟清晰可见,一个个重点标注的地方是他们之前埋下的雷场,还有丧尸进攻的正面,无数条浅沟与绊马索也有标注。

  整个防御阵地分三层,第一层是无人区,那里面除了地雷和少量的燃烧弹就没有别的了,整个阵线前都是各种深浅不一的壕沟,将第二层与第三层战壕紧紧包住。

  第二层就是正儿八经的防线了,那里不但布置了大量的重机枪与高射机枪,还有整整两千名步枪手,至少丧尸靠近,他们就是直面丧尸的主力。

  第三层防御的最严实,也是整个战场的重心,四千名步兵与炮兵大队,迫击炮中队成为整个阻击战线的支撑点。

  三十多门76毫米野炮和85毫米加农炮是这次作战的远程攻击主力,还有三十多门迫击炮在前沿成为补充火力。

  除了这以外,还有三十多门37炮与十挺四联装成为第三层防线的火力节点,它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将堆在它们旁边的弹药打出去。

  整个防御阵地层层叠叠,超过了三公里的纵深,张小强希望能用这三公里的纵深将丧尸堵住两天到三天,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运过去一半的幸存者,加上所有的后勤与王乐等飞战斗人员,这边也就剩下他们这些抵抗者和那两万多名男人。

  而张小强准备的后路就是身后三十米宽,两米深的壕沟,里面整整堆放了三吨汽油做成的凝固汽油弹,当然,使用的汽油远远不止这么多,那道壕沟只是一道大门,在大门后面的近两公里的地面上摆放着无数立在地面的凝固汽油弹,只要丧尸将其覆盖,汽油弹自然会点燃,再加上一道大坑,两道封锁线,十万丧尸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被付之一炬。

  加上壕沟里面堆积的大量塑料橡胶与工业原料,相信,到时候燃烧时产生的毒气与异味会对后面的丧尸产生更大的损伤。

  “全都准备到位了?”

  张小强向黄泉与黄廷伟询问,两人点头,异口同声的回答道:“全都准备到位……。”

  张小强点头,转身看向外面的战线,外面的战线绵绵延伸,直到第一道防线后面的铁丝网,望着铁丝网后面渐渐接近的丧尸,张小强一声冷笑。

  张小强没有下令开炮,虽然三十六门大炮的射程远远超过三公里,但是那些大炮的操作者,别说张小强,就连炮兵大队长丁建伟都很不信任,丁建伟以前手中只有一门76毫米炮,虽然是200人的大队伍,但是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去操作大炮,很大一部分是上膛的,拉炮门的,还有给炮弹上引信的。

  七拼八凑,他也只能保证四门85毫米加农炮能的正常操作,其他的大炮只能保证不会打到自己头上,而且炮兵阵地很宽阔,他不能给每一门大炮亲自校正,所以只能指望那些大炮在齐射的时候,发回它们的威力。

  丧尸缓缓而来,声势如潮,阵形如海,丧尸黑压压的扑过来阵势惊人,但是惊吓不到张小强与他的战士们,很简单,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在二线阵地上,准备阻击的战士们还有人对那些丧尸指指点点,显然,这些天好吃好喝的,让他们的士气回复到最佳状态。

  在无声中,丧尸缓缓推进,无数脚底板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一浪接一浪的向阵地涌过来,换做是那些没有经历过大阵仗的幸存者,恐怕早就吓得尿了裤子,而第一线战壕的战士则兴奋的看着那些丧尸,等着它们踏进事先给它们预备的地雷阵。

  地雷阵的纵深在五百米,一万两千枚各式地雷全都布置在那块狭小的阵地上,一块块醒目的红色标记将一枚枚地雷表示出来,地雷并没有埋在地里,就这么摆在地上,就如一枚枚军绿色的棋子,棋子的样式各有不同,总体分为三种,压法地雷,跳雷,还有反步兵地雷。

  丧尸的前锋部队不少,但是相对散乱,零零散散的丧尸蹒跚的向阵地涌过来,中间的距离拉开的很大,看到那些零散的丧尸,甚多人暗自庆幸事先做好的准备,不然一颗地雷炸一只丧尸,巨划不来。

  丧尸虽然步履蹒跚,走的却异常坚定,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毫不犹豫的冲进地雷阵地前面的巨大壕沟,壕沟不宽,五米左右,深度也没多少,刚好四米,里面全都是倒插的钢筋,丧尸跳进去,连金鸡独立的地方都没有,直接被挂在钢筋上。

  被挂到钢筋上,丧尸一时不死,还在划拉着伸胳膊弹腿,但是后面的丧尸追着它们的脚步落下后,一个个都变成了穿在钢筋上的肉串。

  丧尸持续不断的向大坑里冲锋,大坑以惊人的速度填充,不久之后,大坑消失了,无数的丧尸踩着它们同类的身子扑进了地雷阵。

  大坑能拖延的时间不多,也就半个小时左右,但是足够后面的丧尸变得密集,密集的丧尸挨挨挤挤的冲进了地雷阵,踩着那些跳雷完好无损的走了过去,看到地雷没起作用,很多人惊疑起来,这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怀疑地雷是不是失效了。

  知道真相的只有张小强与黄泉他们,再就是改装绊发器的王乐,他们将地雷的绊发装置改变了,用钢丝牵引到一百米之外的压发地雷区。

  无数丧尸冲进了压法地雷去,一根根钢丝被丧尸的大脚踢动,似乎是同事间,无数的地雷从尸群中跳了起来,当地雷跳到了两米多的高度后,丧尸的头顶被火焰与硝烟笼罩,一声声巨响之后,无数的丧尸脑浆并裂,冒着黄呼呼的脑浆花子一起栽倒在地。

  在前锋丧尸还没有踏进压发地雷阵时,三千枚跳雷同时引爆,无数的丧尸一排接一排的扑倒在地上,当大片大片的空地出现之后,零零散散的前锋丧尸都冲进了第二道壕沟。

  事前做过推演,丧尸能剩下的数量不会很多,自然不会用第二道完整的地雷阵让丧尸糟蹋,所以欺负丧尸看不见,他们不断的挖坑,让丧尸将所有零散的兵力全部耗尽在大坑里,也是时间不够,不然张小强会带人挖出一百条,一千条大坑出来。


  525 你的头没了

  大坑收到的效果很好,丧尸不断被大坑吞噬,张小强暗自在心中盘算,以后作战,就以挖坑为主,其他为辅。

  丧尸的前锋与后面躲过跳雷的零散丧尸停止涌动,一时间,所有的丧尸除了被地雷杀掉的,掉到坑里的,第一道壕沟与第二道壕沟之间再没有一只丧尸能站立。

  看到这里,所有的战士都在欢呼,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让他们的信心爆满,因为还有两道地雷阵在等着后面的丧尸。

  等到等到丧尸潮冲到压发地雷阵之后,无数的丧尸被炸断了腿脚,或飞上半空,压发地雷阵是非致命杀伤地雷,最多只能炸断丧尸的腿脚,原本就是单兵地雷,却没有想到,丧尸太过密集,一颗地雷被引爆,总受三五只丧尸被炸飞,七八只丧尸被炸倒在地,无数的丧尸大脚丫子又踩着地上的丧尸同类前进,被丧尸踩死的居然比被地雷炸掉的还要多。

  要是丧尸长眼睛,有智慧的话,绝对是要骂娘的,第三道壕沟不但比前两道要宽,更要深的多,差不多能达到五六米,这可是三层搂的高度啊。

  丧尸的兵力就这么白白的填在地上的大土坑里,这也证明在天时地利人和之下,丧尸要是不考数量与进化丧尸的威力,普通丧尸简直就是送菜的。

  等丧尸海好不容易冲过的最后一道壕沟,一枚枚长方形带着一点弧线的反步兵地雷密密麻麻的摆在丧尸的面前,反步兵地雷与其他类型的地雷不一样,它们全都是正面打击,无数的钢珠在丧尸靠近的时候,成扇面向外喷射,而这个距离已经离第一线的战士很近了,它们能看到无数丧尸身上炸出无数的黑色血点,其中白色骨骼零落飞散,反步兵地雷一层层的爆炸,丧尸一层层的倒下,等到最后一枚反步兵地雷炸响之后,整个地雷阵地上已经被丧尸的尸体铺满。

  过了反步兵地雷阵,便没有了壕沟,只有一层层的钢丝网,这些钢丝网只有齐腰高,连续三层,将整个阻击阵地包裹,在丧尸接近第一层钢丝网的时候,开火的命令终于下达。

  无数子弹自阵地上冒起的硝烟中喷射过来,穿过铁丝网的缝隙,在丧尸身上爆出一点点血花,黑色的血花在丧尸黑色的皮肤上不是很明显,视线中,只以为丧尸身上不断有黑色的东西溅起剥落,不知道是它的血还是它的皮。

  第一层钢丝网只有齐腰高,并不能对丧尸造成太大的阻碍,最多只能稍稍拖延一下它们前进的速度,但是仅仅是稍微拖延,这些丧尸就再也没有机会向前,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丧尸被无数子弹击中后,总有不少丧尸倒下,不一定死,却再没有机会站起来。

  。

  当第一层钢丝网挂满了丧尸的尸体之后,一层长达数公里的尸堆在钢丝网边缘层层叠起,丧尸海终于越过了钢丝网,到了第二道,第三道,最终突破了所有的钢丝网,它们与第一线阵地再没有任何阻碍。

  丧尸继续前冲,密集的子弹一刻也没有停下过,第二线的远程支援火力这时也开始发射,一千五百米的距离恰好是高射机枪的射界之类。

  无数丧尸被纷乱的子弹撕裂撕碎,只是一千五百米的距离实在太远,虽然数十挺高射机枪与高射炮的火力要比聚集地阻击战时,上百挺大口径重机枪的威力要大,但是当距离太长之后,只能在丧尸群众撕开一条条裂缝,再不能将它们阻挡在一条线上。

  眼看丧尸还有百米就要与第一线接触,张小强终于放出了手中的大杀器,三十六门备足了基数炮弹的大口径大炮同时唱响。

  炮弹的呼啸掠过天空,越过二线一线战士的头顶,重重地砸在密集的尸群之中,“轰轰轰……”三十六声巨响齐鸣,三十六团火焰在丧尸海中掀起一片火焰风暴,硝烟中,丧尸海仿佛被巨浪倾覆,无数的丧尸犹如风暴中的浪头被卷上天空,点点泥土与碎尸雨点一样飞上半空,形成一片片黑色的云雾,将丧尸掩盖。

  只见无数的泥尘合着残尸碎肉缓缓落下,飘荡在空中的硝烟翻卷涌动,下方硝烟散尽,无数大大小小的缺口在丧尸海中分外刺眼,一顿炮击将丧尸海的阵形完全撕烂。

  看到这里,张小强不由得叫了一声好,三十六枚炮弹这一下就清空了上万的丧尸,虽然很多丧尸只是被震倒吹翻,但是只要是在丧尸海中,如果不在第一时间爬起来,它们就会永远没有机会再站起来了。

  接着第二波炮弹向丧尸海呼啸而去,在天空中,三十六枚黑点落到张小强的眼中,动态视觉中,张小强的嘴角挂着微笑,他很享受重火力打击丧尸的快感,沿着那些炮弹的落点,张小强眼中突然睁大,接着一脸惊骇,转身冲身后的黄泉吼道:

  “让他们停止开炮……。”

  话音未落,炮弹连续炸开,这一次几乎将靠近阵线的丧尸一扫而空,同时……,一挺高高飞起的53式重机枪在黄泉的眼中散成零件,与零件飞在一起的是两只连着胯部,拖着一截肠子撒着鲜血的人体。

  不用黄泉去炮兵阵地下令,丁建伟早就看到了自己那群菜鸟部下做的好事,三十六枚炮弹至少有九枚炮弹落到第一线的阵地上,一架重机枪被摧毁,四名战士组成的机枪组被撕成碎片,还有十多人被炸上了天,三十多人受伤,一时间,整个第一线阵地混乱了起来。

  丁建伟当时脸色就吓的苍白,第一波炮弹是他让老兵们去一门门亲自调试的,原以为,那些菜鸟炮兵照葫芦画瓢就没事儿,哪知道他们还是将炮弹打倒了自己人头上,造成伤亡数十人的惨剧。

  想到张小强对他的惩罚,丁建伟一阵恐惧,抽出手枪就要冲出去将那些打歪炮弹的炮组全部枪毙,这时对讲机传来黄泉的命令:

  “丁大队长,立刻停止开炮,等待命令……。”

  丁建伟心中一紧,抓起对讲器冲黄泉说道:

  “收到,我立刻停止开炮,要不要我去将事故炮组控制住……。”

  这时,丁建伟只想到舍车保帅,虽然他的责任不小,但是有了背锅的,他至少能保住一条命,至于他的职务,他却是不想了,这一次让他万念俱灰,什么野心与抱负全都成了浮云。

  “保持原状,等待新的命令,还有,让他们将射界延伸,阵前的火力准备就不需要他们了,反正蟑螂哥对你们不做指望了……。”

  丁建伟暗道一声:“完了……。”

  丁建伟知道一点东西,他能当上大队长不是他有多讨张小强的喜欢,而是他立下的功劳,校正76毫米野炮,重创Z型丧尸群,还有有力支援前线作战,所以才能扶摇直上,但是一旦出错,说不定下场比谁都惨。

  张小强却顾不得丁建伟是个什么想法,炮兵的糟糕表现可不只是炸死炸伤数十人这么简单,第一线部队已经混乱,赵德义压不下去了,毕竟这些人都是当兵没多久的老百姓,打丧尸还行,至少他们有丰富的经验,可是一旦被大炮炸到头上,全都慌乱了,不少人想要跑到后面去,要不是赵德义下令,用重机枪扫射地面警告,恐怕第一线阵地早就没几个人了。

  这时,张小强用他最快的速度冲向第一线,比奥运会短跑冠军还要快的冲刺让他快速接近第一线,无数的壕沟被他甩在身后,随着他奔走跳跃,在短短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冲过了一千五百米,到了第一线。

  等他到了第一线,见到的情况比想象中的更糟糕,九枚炸弹不能摧毁整条防线,却能摧毁人心。九个巨大的弹坑周围散落的一些残尸,破损的枪支,鲜红的血液,还有伤员的惨嚎才是摧毁人心的关键,不少人缺了胳膊,少了腿,还有人炸开了肚皮,拉出了肠子,最惨的一个却被弹片削掉了半边脑壳,整个大脑上裹着一层红艳艳的神经网膜,呈现出一丝粉色。

  这个没了脑壳的伤员一时没死,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脚边的半截残躯,在他脚边的战友死的极惨,只剩下上半截身子,脸却被弹片削掉,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大窟窿,再也认不出这个战士生前的身份。

  在那战士的身边,另外一个没了耳朵的战士突然惊恐的指着战友的脑袋,颤抖的手指连连抖动,一时间发出声音,他引起那名战士的注意,突然抬头看着自己惊恐的说不出话的战友,见战友指着自己的脑袋说不出话,不由的伸手摸了过去,手指毫无阻挡的摸到了自己的脑浆,然后听到战友突然吼出来一句话:“伙计,你的头没了……。”

  “扑通……。”

  那名战士一下栽倒栽在地,不再动弹。


  526 密集炮击

  看到这里,张小强知道第一层战线是守不住了,人心已解散了,不是怕丧尸,是怕自己人的大炮,一咬牙,冲到急的快晕的赵德义身边,大吼道:

  “撤退,全部撤退,阵地不要了……。”

  随着最高长官的命令,战线上的战士纷纷背着步枪,扛着弹药箱与重机枪往后跑,零零散散的也没有人组织,而丧尸却已经靠近到阵前,只有不多的几百只步枪做最后的阻击,而后面阵地的机枪阵停火了,他们可不想犯炮兵的错误。

  虽然撤退的混乱,但是张小强还是带人收捡了一下死去战士的尸首,自己将那个没了脑壳的战士背上,向后跑去,一边跑还在一边疑惑,他身后的战士居然没死,难道没了脑壳也能活下去了?

  等到张小强带着溃兵回到了第二线阵地,第一线阵地已经被丧尸占领,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张小强用第一层战线拖住丧尸半天的希望了落了空。

  “黄泉,你去协助赵德义将退下来的战士重新组织,黄廷伟,给我对炮兵下命令,别管阵前的丧尸,让他们有多远打多远,别再管什么齐射,给我将炮弹全部打出去……。”

  说罢,张小强背着那名没了脑壳的战士,带着其他的伤员到了后面,此时,第二道战线离丧尸有一千五百米,这一千五百米的地面密布着三百条浅沟,浅沟宽一点五米,深一米,每隔三米就有一道,有了这些浅沟,丧尸扑过来,至少要两到三个小时,所以还有足够的时间让张小强将这些伤员处理好。

  “蟑螂哥,放下我吧,我不行了,只求你把我一把火烧了,我不想被那些东西吃掉。”

  后面的伤员清醒了过来,看到背着他的是张小强,感动不已,却知道自己要死了,不想麻烦张小强。

  “你叫什么名字?”

  张小强背着伤员到了后面的车队,将他放在后座上,给他嘴里喂了一刻保命丹,战士也没有拒绝,一口吃掉,然后说道:

  “我叫樊金奎,一个普通的打工族,没钱没本事的那种……。”

  张小强见樊金奎吃了保命丹之后,说话的中气有些足之后,心中微微放松,笑着对樊金奎说道:

  “看过韩国电影么?那上面就有一个黑社会没了脑壳,安了一个不锈钢的,名字就叫做《我的老婆是大佬?,人家能活的好好的,你也能。”

  樊金奎显然不相信,这事儿出现在别人身上,他也许不是很在意,但是出现在自己身上,心里有些绝望了,张小强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说道:

  “反正你认为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为什么不想开点?只要有希望就可能活命,我会让快艇将你送到湖心岛,到时候有医生给你做手术,在这之前,你唯一要做的是不放弃希望。”

  说罢,张小强将五颗保命丹放在樊金奎的口袋里。

  “一天吃一颗,能保证你活着到达湖心岛……。”

  望着张小强转身的背影,樊金奎捂住装着保命丹的口袋,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希望,在他头上,吓人的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张小强给每一个受伤的战士使用了保命丹与止血粉,又让李治负责,将他们运到码头,优先用快艇送到湖心岛。

  张小强做的一切被其他整顿的战士看在眼里,心中的恐惧为之一消,那些伤员都很多已经成了残废,但是张小强没有放弃他们,对每个人都是一视同仁,同时保证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这就足够了,末世人命贱如狗,有一个能保证他们以后的首领,还怕什么?

  在张小强安抚伤兵的时候,炮兵阵地的大炮再次发出轰鸣,五米高的炮焰在炮口处结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炮弹发出呼啸撕开空气,落向远处的丧尸海。

  丁建伟跑在阵地上,对每一个跑组发出吼叫,让他们加快加快再加快,犯了大错的炮组也豁出去了,火炮发射时会产生高温,在炙热的空气中,他们将全身的衣服脱下,悬着大屌露着光腚,抱着一枚枚炮弹塞紧炮膛,随后一声巨响,拉开跑栓,冒着青烟的弹壳在地面上滚动,撞得叮当作响。

  炮弹炸响的火焰在尸群中此起彼伏,轰隆声一刻不断,竟然连成一线,持续的爆炸对尸海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回到指挥中心的张小强看到无数火焰与硝烟在尸群中扩散,无数泥土与残尸此起彼落连绵不绝,一个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密集的尸海中,将海潮一般的丧尸海变成了筛子。

  正在这时,一发远远的炮弹居然打空,在十公里之外的一处山头炸出火焰,看着那远处空荡荡的山头翻出的浓烟,张小强有些头疼,这炮兵的素质实在太差,那些大片的丧尸海不打,却偏偏打到没有丧尸的山腰,技术实在是臭到家了,而这不是一次两次,差不多十枚炮弹就有两三枚,要说,尸海的面积要比那些没有丧尸的山头要大的多。

  就在这时,张小强突然看到山头脚下的丧尸向山头涌了过去,同时一股若隐若现的高频音从那边传来,接着无数丧尸纷纷栽倒山脚下。

  张小强连忙举起望远镜,只见那山头半山腰处,一堆散乱的石头堆中,几只丧尸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一只只D2丧尸从石头后面跌出来,扑在地上抱着脑袋挣扎。

  接着,D2丧尸停止挣扎,四肢着地任由一只Z2型丧尸翻身上到它的肩头,接着七八只扛着Z型丧尸的D2型丧尸冲了出来,向山下跑去,在它们身前身后,数十只S2型丧尸护卫左右。

  “快,让丁建伟击中所有85炮和76炮,向十公里之外冒烟的山头密集轰炸……。”

  丧尸冲到了半山腰,密集的炮火带着刺耳的呼啸砸了下来,十多只S2型丧尸当即就变成了碎屑,跟着更多的炮弹在山头炸响,小山本就不大,距离也不算太远,三十多门大炮都能达到那么远射程。

  密集的火光一团赛一团的在山头上炸响,一时间火光与硝烟将山头铺满,不时能见到丧尸被炸飞,也不知道是S2型丧尸还是D2型丧尸,当每门炮三十发炮弹相续在山头炸响,整个山头几乎被炸弹犁了一遍,等到张小强下令喊停,整个山头一片焦黑,崩碎的石头,泛起的黄土,还有月球表面一样的弹坑。

  丧尸是看不见的,就连丧尸的尸体也被无数的炮弹轰的尸骨无存,当炮火停止的时候,丧尸海突然混乱了起来,无数的丧尸就像无头苍蝇一样,猛地散开到处乱窜。

  一时间,整个前线都是相互纠缠碰撞的丧尸,让前线的战士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得将戒备放下,扭头看向张小强这边,似乎等待新的命令。

  张小强举着望远镜,双手微微颤抖,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Z2被炸死,要么就是Z型丧尸大量伤亡,不管哪一种,对张小强都是有利的,若是第一种,起码在新的Z2出现之前,他们是不用担心丧尸海扑过来,只用消灭自己走过来的零散丧尸,若是地二种,至少到明天早上,他们无须担心丧尸再次发动进攻,要知道,死在张小强手中的Z型丧尸可不是一只两只。


  527 深夜鏖战

  混乱的丧尸将整个空间布满,它们相互碰撞,挤挤囔囔,因为空间不足,一些强壮的丧尸对身边的丧尸推推搡搡,让不少丧尸被它们踩在脚下。

  而大炮的轰鸣却一刻未停,不时在丧尸海中炸响,凌乱的炮弹东一颗,西一颗加重了丧尸的混乱,一时间,张小强对守住两天充满了信心。

  只可惜,丧尸的混乱持续的时间太短,三个小时之后,无数的丧尸重新收缩,从最后的防线前后撤,在第一道防线后面立足。

  远处,无数的丧尸依旧在向这边涌进来,好不容易被数千发炮弹削薄的阵形又变得厚实起来,炮弹依旧在空气中拉出呼啸,在尸群中连续炸响,一片片的丧尸倒下,一群群的丧尸飞上天空,但是丧尸海却始终不乱,默默地承受着炮击。

  当丧尸海站稳脚步,突然散开,无数丧尸向阵地扑了过来,在丧尸越过无数尸堆冲向阵线时,炮弹一刻不停的落下,到现在,每门大炮起码打出了两百发炮弹,而此时,依旧是黄昏时分,按照撤退计划,这已经是第三天,到了明天早上,撤过江的人口已经达到了六万,剩下的人口绝对能在后天早上全部撤出,而张小强他们真正要坚持的时间却只用到明天晚上,到时候,点燃凝固汽油弹,作为他们后路的保障。

  丧尸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决死进攻,收到伤害的Z2型丧尸发毛了,无数丧尸一波波的向这边涌过来,哪怕所有的枪械与重火力同时开火也止不住丧尸的潮涌,无数的进化丧尸混在普通丧尸之中,其中甚至能看到零散的2型丧尸,显然,Z2型丧尸将它的老本都派了出来。

  无数的丧尸在阵前被高射机枪与三七炮撕成粉碎,一波波的黑色残渣飞上天空散开,向下方的丧尸当头罩下,一声声巨大的轰鸣在丧尸群连连震响,火光中,一排排丧尸倒在冲锋的路上。

  一道笔直的尸堆在阻击阵地两百米的地方堆积,在这个地方,虽然步枪射击的不甚精准,但是到了大口径高射机枪与机关炮那儿,就不在成为问题,哪怕只是击中丧尸的小腹,都能将它们整个身子撕开。

  若是被机关炮打中,丧尸直接被打的粉碎,等到飞落的残肢落地,已经分不清那是胳膊,那是大腿,而丧尸也被阻挡在两百米的地方,就算有零散的丧尸冲过封锁线,也会被密集的步枪打的千穿百眼,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只能像蛆虫一般蠕动。

  三十六门大炮,每门炮都有一辆卡车装载的炮弹,三十六辆五吨大卡车装载着一百八十吨的炮弹,炮兵阵地上,光着身子,只穿着内裤的丁建伟嗓子都喊哑了,身上被硝烟熏得乌黑泛着油腻的光泽,在他的手下,千人的炮兵大队每一个人都和他一个模样,全都是黑黢黢的,差不多和他们轰击的丧尸一个模样。

  上千颗炮弹打出去,无数的弹壳在跑位周边堆砌成黄铜小山,这时,一队数百人的男人冲进了阵地,将一枚枚炮弹壳捡起,装到口袋向外奔跑,这些男人除了捡起榴弹弹壳,更多的人冲进前线的重火力边上,收集着打空的弹壳。

  看到那些人,张小强也不说话,在聚集地里他们扔下了上千万枚弹壳,在这里,王乐恨不得收回每一枚空弹壳。

  前线暂时稳定,一道道火道在阵地前的壕沟中人燃烧起来,不止阵前的,所有丧尸经过的壕沟都被事先埋下的汽油弹点燃,尸体就是最好的燃烧材料。

  张小强不知道丧尸是不是还会出现那种大肚子灭火丧尸,但是他也不指望阵前的凝固汽油弹能烧掉多少丧尸,他只需要火光能将整个战场照明。

  后勤带着大量的食物与水到了阵前,由第一线退下来的战士轮换吃饭,火焰也将很对扑上来的丧尸点成了人形火炬,很多的人形火炬似乎感受不到烧灼的痛苦,一步一步的向阵地走来,而战士们却不理会它们,只是瞄准它们身后的丧尸进攻,直到一片片的火花自人形火炬剥落,溅到地上形成一条活路,一脚踏空,栽到它们身前燃烧的壕沟中成为燃料。

  虽然火焰与子弹给丧尸造成了大量的伤害,但是丧尸却一波接一笔的如大河狂.泄,一刻不停的冲击着阵地。

  这时,相继有重火力停下,长时间的射击让操作的人员不得不给这些武器降温保养,不然等到明天,恐怕这些武器都会成为废铁。

  丧尸海还在不管不顾的向前冲,一只高大的身影冲过来火线,向阵地冲来,一时间,无数的子弹向它射击,同时,十多颗迫击炮在它身边炸响。

  刀枪难入的D2型丧尸被迫击炮弹的冲击波炸上了天,刚刚落下,准备完毕的37高炮向落地的D3扫射,六道粗的吓人的火舌在丧尸周边炸开,一下将丧尸埋住,等到高炮停止,D2型丧尸已经变成了一堆肉酱。

  D2型丧尸出现不适个列,更多的S2型丧尸蜂拥而至,在它们后面是无数的进化丧尸,Z2型丧尸的杀手锏终于冲到了近前。

  壕沟对于灵活的S型丧尸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哪怕火焰也不能阻挡它们分毫,除了极少数S型丧尸跳起来运气不好落到了火坑中,大多数丧尸三跳两跳就冲到阵地前数十米的地方。

  一时间,无数的子弹喷向丧尸,虽然有近半的丧尸被子弹击中,但是还有近半的丧尸却躲过了子弹冲向壕沟里的战士,眼看它们与战士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只见这些丧尸在二十米的范围内纷纷飞起扑到,毫无例外的,这些丧尸在还没有起身的时候,头顶被子弹射穿。

  一时间,数百只S2型丧尸在阵前数十米的地方陈尸一片,在丧尸身后,无数的钢丝空悬在离地面三十公分高的地方,一根根埋在土里的钢筋将钢丝捆死,这些钢丝就是丧尸扑街的最大凶手。

  丧尸还在接近,哪怕重机枪也加入扫射,但是对于那些灵活的S2型丧尸却力有不逮,还是那些钢丝,虽然S2型丧尸的冲击力量足够,但是它们也撞不断钢丝线,纷纷倒在这一道最是简单不过的陷阱中。

  进化丧尸掀起的冲击波没有惊起任何波澜,前线收的很稳,而张小强一直注视着火线之外,观看丧尸在后面的调动,突然,他扔掉望远镜,冲出指挥部,同时下令:

  “将所有的重火力打出去……。”


  528 守不住了

  张小强喊完话,便冲到第一线,操起他的专用重机枪,向丧尸开火,无数丧尸后面突然冲出上千只大肚子丧尸摇摇晃晃的向阵地扑过来,张小强可记得这些丧尸的恐怖,没想到这些丧尸也被Z2型丧尸造出来。

  重机枪喷射着长长的光链,似在连射,其实是张小强太过快速的点射,无数子弹在丧尸身上炸开,扑起的溶液自丧尸炸开的肚皮飞溅,周边的普通丧尸仿佛被溅到了蚀源,纷纷融化成水溶液。

  当所有人都被这些大肚子丧尸吸引的时候,突然从丧尸海中跳出来上千只异性丧尸,这些丧尸就像一只只黑色青蛙,用四肢着地,前肢干瘦,两只后腿却异常粗壮。

  这些异形丧尸就像一只只跳蚤在阵地前跳来跳去,向阵地接近,而子弹却很难集中它们,这时重机枪,高射机枪,还有三七炮与阵地本身的58式轻机枪同时开火,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将这些丧尸网住,但是还有一部分却从火网的空缺出冲了进来。

  三百只左右的跳蚤丧尸毫发无损的冲破火网,这些一跳七八米的怪异丧尸三两下就跳过了阵地,扑进了壕沟搅起一阵腥风血雨。

  就在阵前被突破的时候,张小强大骂一声,扔下机枪拔出鼠王刃,准备冲进阵地去与丧尸肉搏,却看见一团团火焰在壕沟中炸响,血肉飞零中,一个个战士绝望的拉响了手榴弹与那些怪异丧尸同归于尽。

  三百只丧尸造成了上百米阵地守卫的覆灭,五十多名士兵全部战死,那一段的壕沟几乎被鲜血染红,各种血肉内脏还再缓缓地冒着焦烟。

  张小强收回了鼠王刃,冲后面的预备兵力高喊:“填补空缺”喊完,他就转身回到重机枪那儿,操作重机枪继续射击。

  上百名在后面等待轮换的士兵冲上来,跳进血肉浆糊组成的壕沟中,屏住呼吸,趴在一截截大肠肝脏中向前面射击。

  Z2型丧尸这一波冲击之后,换上了普通丧尸继续骚扰,无数的丧尸在战线前六十米的地方堆成了一座尸丘,张小强他们已经开始仰射尸丘上的丧尸,无数的丧尸在尸丘上被子弹击中,或向前翻滚,或向后翻滚,一时间,战线与丧尸相持。

  张小强扔掉了机枪,挥起衣袖擦掉了额头上的大汗,转身走到了指挥部里,问道黄廷伟:

  “现在什么时候了?”

  黄廷伟一直呆在指挥部里,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看丧尸阻击战,虽然以前参加过战斗,但是没有看到过这么惨烈的战斗,一时间还有些接受不了,听到张小强的发问,他才回过神,抬手看表:

  “现在是凌晨四点三十九分。”

  张小强点了点头,从身上取下水壶,仰脖子灌了半壶水,半晌之后才出了一口长气,将水壶重重地跺在桌面上,俯身看向大方桌上的沙盘。

  张小强看着沙盘,黄廷伟就站在张小强身边,看着眉头紧皱的张小强,此刻张小强的衣物已经完全汗湿,又被远处的火焰烤干,结出厚厚的盐碱。

  “黄泉在哪儿?”

  张小强没有抬头,不断用手指比划着沙盘上从阵地到码头的直线,外面枪声,炮声,还有战士们的呼喝声嘈杂一片,黄廷伟一时没有挺清楚,但是他是个聪明人,猜出了张小强的问话,低头在张小强耳边喊道:

  “在右边指挥战斗,刚才有丧尸冲进了右边的阵地,战死了三十多人,那边是武警的防守区域……。”

  张小强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对三十人的战损放在心上,到了此时,还不知道整个战线上有多少地方被丧尸突破,毕竟张小强能看到的只有一小部分阵地。

  “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张小强暗自说道,站直身子忧心忡忡的望着如火焰刺猬一般的阵地,无数的火舌可不就是刺猬的尖刺?

  “守不住了,得要开始撤退了……。”

  黄廷伟听到心中一惊,他们才守了半天一夜,还需要一天一夜才能将所有人员撤空。却没想到张小强说出了这句话,不由得满脸问号。

  “丧尸出现新品种,对我们威胁很大,刚才就差点被突破,在伤亡扩大之前,战士们用他们的勇气挡住了丧尸,也是丧尸数量不多,我又先一步发现不对劲,一旦那些丧尸的数量翻倍,我们可能会全线失守,刚才也是运气,若不都是血战多次的老战士,恐怕阵线就崩溃了,就算后面的援兵上来,遇上那些怪异的丧尸恐怕也挡不住啊。”

  张小强说出这话心有余悸,那些丧尸太古怪了,见惯了两条腿走的丧尸,突然看到学青蛙的丧尸,就连他都有些大失水准,前十发子弹只杀掉了三只丧尸,后面才开始好起来。

  张小强猜得不错,先前离队的幸存者绝大部分都落到了丧尸的手里,Z2型丧尸得到了大量的幸存者,吸干了他们血液,制造了这些丧尸出来试试水,大肚子丧尸因为天生的缺陷,在火力网下全部扑街,倒是那些跳蚤一样的丧尸对战线产生了相当大的威胁,想必,丧尸会改造出更多的跳蚤丧尸出来吧。

  黄廷伟听到张小强的话一时间沉吟起来,若是真的提前撤退,恐怕有很多人只能被放弃,而贫民已经过江,剩下的全都是有过实战经验的男人,恐怕……。

  “命令丁建伟将所有的炮弹打空,先带大炮撤离,让河边的男人们准备强渡,还有,开始轮换吧,我希望在早上七点之前,所有的大炮与炮兵全都撤过江……。”

  随着张小强的命令发布,火炮的密度一下猛烈起来,无数的炮弹在丧失群众炸响,丧尸海突然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前赴后继的丧尸海运转不畅,很多地方因为连续炮弹的轰炸而产生脱节。

  一时间,丧尸海的攻势也为之一缓,丁珞的炮兵大队却在数千发炮弹的历练下越来越熟练,炮弹的落点越来越准,很多的炮弹都是在丧尸最密集的地方炸响,这时,大炮真正的威力才体现出来,丧尸海的前半部分被短促急射的炮弹全方位压制。

  在前线打的一片火热的时候,码头区也繁忙一片,在女兵连的监视下,刚刚靠岸的渡船上,数十辆大小车辆一辆接一辆的开下来,刚刚停稳,就见一群男人呼啦一下涌上去,放下车厢挡板,从上面扯下一个大包裹扛在肩上跑向一边。

  一辆大车在短短三分钟之内就被清空,接着,一袋袋装着空弹壳的蛇皮袋甩进车厢迅速堆积,时间不长,车箱里就被上百只蛇皮袋子堆得满满的。

  接着车辆开始启动,数十个大男人哗啦一下翻进车厢,挤挤挨挨的蹲在蛇皮袋子上扶着车厢与大车一起开上了渡船,接着所有的大车都上了船,在渡船后面的趸船上,一个个背着包裹的男人顺着踏板也将趸船挤满,不多时,严重超载的渡船向对岸而去。

  张小强不知道,男人们的忍受能力要远远的超过女人,同样狭小的空间里,挤下的人数却是翻了数倍,不管是趸船还是渡船,都装满了蚂蚁一般的男人,哪怕是趸船后面拖拽的轮胎筏子也一个插一个,几乎将筏子压进江水里,更别说,还有上百人用电缆将自己系在筏子上,将自己拖过长江。

  后面的人们都知道前线不妙,对于危险,末世里的人们比谁都警觉,不需要张小强下令,他们自己就开始寻找办法,所以这次渡船不但运走了大量的弹壳,还差不多拖走了1800个男人,要知道,前天的运载能力才只有500人。

  时间飞逝,当炮队撤下来之后,随着大炮装船,那些男人们是不能在通过渡船过江的,又看见炮兵大队开始撤退,是个人都知道前线不妙了,于是更多的人拆开了先前运过来的大包裹,取出各种用泡沫做成的救生衣套在身上,拿起王乐事先准备好的电缆系在身上。

  当渡船再次开动的时候,便能看到趸船后面,无数的人头在水面上攒动,白色的泡沫就像一堆浮游垃圾一样拍漂浮在水面上,无数的水花自泡沫周边溅起。

  当趸船达到对岸之后,落汤鸡一样的男人们哆嗦着上到岸上,随即相互清点,欢呼声响彻码头,一千人通过电缆拉扯全都过了江,加上趸船上的,渡船上的,还有筏子上的,这次一次性的运过江两千多人,简直是个奇迹,而此时,张小强所期盼的基地运输船还是没有过来……。


  529 沉闷的撤离

  准确的说,在上午六点半的时候,炮兵就全部过江了,战线上缺少了炮兵的火力,越发危急,现在全靠高炮与高射机枪不计损耗的发射,无数的弹药在最短的时间打了出去,枪管一次次的被冷水浇湿,不断缩短着枪管的使用寿命。

  丧尸海的攻击已经成了战士们挥之不去的噩梦,进化丧尸混在普通丧尸之间不算什么,但是大肚子丧尸与跳蚤丧尸也混在里面就要人命了。

  不时有跳蚤丧尸突然跳了出来,三两下就跳进了战壕,虽然不像刚才那样集中攻击,但是造成的伤亡却一点不少,最少的交换比例都是一比一。

  到了大肚子丧尸那儿更不得了,这些大肚子丧尸全都藏在D型丧尸身后,等到离火线差不多的时候,就会突然闪出来,扑向前沿,哪怕它们在第一时间被子弹击爆,溅出的溶液也会将地面的钢丝绊马索给融掉,差不多能比的上徐静提炼出的蚀源。

  “手榴弹……。”

  一名中队长突然高喝,下一个瞬间,上百枚手榴弹翻着跟头落到三十米之外的尸群中,无数气浪烟雾在尸群中掀起,丧尸的攻势为止一缓。

  “燃烧瓶……。”

  在他们傍边阵地上的中队队长也下达了命令,一个个燃着火头的玻璃瓶子在天空中燃着火头,发出风响落进尸群中。

  一颗颗燃烧瓶就像一颗颗火星落到丧尸中间,火星溅碎,流光飞火中,一只只丧尸被点燃,随后燃烧的面积迅速扩大,将整个丧尸燃烧成会移动的火把。

  张小强一直在操作重机枪,此刻他已经让两千名后备战士撤到码头,一是构建码头防线以防万一,一是做好撤退的准备,恰在这时,迫击炮中队已经将他们所有的炮弹打空,开始撤退。

  黄泉与赵德义两人分守两边,张小强不知道他们那边的伤亡情况,他在等,等所有的重火力打空弹药。

  这次没有2型丧尸的进攻,没有3型丧尸的突袭,但是连接的意外让张小强这边落到了下风,丧尸在阵前的尸山已经连续被大口径武器打散了几次,若是有围墙,那些尸山会成为丧尸的阻碍,但是此时只能成为他们的破绽,一旦尸山累积太高,丧尸一个冲锋就能杀到战壕里。

  终于,所有的重火力陆续停下,所有的高射炮与高射机枪在最短的时间打空了弹药,而停火之前犹如回光返照一样的爆发,让前线的丧尸被清空了好大一片面积,看到丧尸潮头变得单薄,张小强大吼一声:“撤……。”

  几乎所有的高射炮与高射机枪都被扔在阵地上,这些武器打空了弹药,又因为高强度的射击,严重的损耗着各种零件,所以被张小强放弃,就连零件都来不及回收。

  数千人一起冲出了阵地,向后撤退,大多数人满脸硝烟,双眼通红,他们几人一组,抬着战死弟兄的尸体,向江边而去,张小强抱着89式重机枪,缠着长长的弹链一直在最后面掩护,不时开枪将几个扑出来的跳蚤丧尸干掉。

  等到数千人撤到后面的车队,数十辆大车载着战士的遗体和一部分意外受伤的伤员,先一步撤走,在他们身后,黄泉带着两个中队为陷阱做最后的检查。

  火焰在千米之外形成一片火海,延伸至数公里的火海散发着难以想象的高温,在火海中心的温服已经接近一千五百度,无数的丧尸在火海中以最短的时间烧成了灰烬。

  千米之外,数千鏖战良久的战士们穿着散发着硝烟气息的军装,向后列队后撤,每个人都仿佛精疲力尽,没有一个人不感到极度的疲倦,身后的火焰巨浪不时传来一股股热流烘烤着他们身上的肌肤,却没有一个人会去抱怨,身后的火焰带来的,除了灼热的热流以外还有安全,他们终于摆脱了身后的丧尸,虽然只是暂时的摆脱。

  张小强坐在军车上望着数千人的长队,很多人没有了枪支,他们的枪支早在半夜时分就被打坏,只能提着狙击弩和刀盾作为武器。

  所有的高炮组与高射机枪组失掉了他们的武器,空着手,垂头丧气的走在队列之中,一天一夜的阻击对他们看来说,是一种难以想象的煎熬。

  张小强看向身后的时候,却充满了担忧,大肚子丧尸若是能扑灭这场大火,恐怕他们能争取的时间不多,这场火焰将数万丧尸全部吞噬,其中有超过三千的跳蚤丧尸。

  在点火之前,张小强看到有数千的跳蚤丧尸跳在最前面,三两跳就超过了其他的丧尸,跑到了尸海最前端。

  不得已,张小强下令提前点火,在那些丧尸冲出最后一道壕沟之前,扑起的火焰将它们吞噬,只不过,因为这些跳蚤丧尸,点火的时机不对,只是将数万只丧尸卷到了火焰阵里面。

  算下来,这次阻击战却是他们收获最小的一次,虽然消耗了大量的弹药,但是很大一部分都是炮弹与地雷的杀伤,枪支弹药的杀伤性远远没有聚集地里的高,毕竟,在聚集地都是近距离杀伤,而在这里,丧尸一旦靠近则意味有跳蚤丧尸冲进阵地,说到底,还是没有围墙工事,壕沟对于丧尸,屁的作用都没有。

  撤离的队伍没有走多远,数十辆大车开了过来在队伍边停下,六个中队上到了大车上先行一步,剩下的队伍依旧埋头走路,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在码头区留守的两千名战士先一步过江,而所有的男人也用简易救生衣拖着电缆全部过到江对岸。

  对于这些男人,张小强只能感叹他们运气好,他最后使用的办法恰好是最好的办法,数万人得以先一步脱险,现在只剩下五千名战士做最后的撤离。

  无惊无险的到了码头,战士们纷纷接过通道口的后勤人员递给他们的烙饼上到船上,一些战士则脱掉衣服,穿起简易救生衣,上到趸船跳进水里。一个个浮在江面上,等待趸船启动,将他们拖过江去,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展开。

  困乏疲顿的张小强站在先头部队构建的简易阵地上向来处张望,远处,浓浓地浓烟盘转升起,在天空中罩出一片黑幕,浓烟越来越多,张小强的眉头越皱越紧,却没有太过担心,浓烟增多是大火将被扑灭,这里离那边有十五公里,以丧尸的速度不可能在两个小时之内过来,而两个小时之后,他们差不多能全部过江。

  “咯吱咯吱……。”履带声中,两辆堵在大门口的伞兵战车开始转向,向后面开过去,在伞兵车不远处,伸着粗长多管炮的陆盾两千正缓缓地转动着车载雷达,在巨大的车身边上,黄泉正在与操作陆盾的汪士官说话。

  杨可儿与喵喵躲在一边却是不敢过来,她们两人擅自留下来惹恼了张小强,张小强也对杨可儿发了脾气,杨可儿知道现在张小强心情很不好,不想过去再挨一顿骂。

  喵喵则有些无奈,她是被杨可儿拉住的,她的妈妈早就过了江,现在成了幕佩佩的私人护士,对于喵喵来说,还是过江好玩一点……。

  ps;关于龙套的说明,因为第二部已经有的完善的大纲,所有报名的龙套除非套名,全部暂留,在第三部开始陆续登场,当然,能力太强的不行,我这本书不是看个人能力的,能力强大的只能是丧尸……。


  530 惊变

  天空中的黑幕随着气流的涌动缓缓地向码头区罩了过来,在黑幕之下,无数丧尸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张小强视线中,虽然丧尸出现,张小强还不算很担心,丧尸还在十公里之外,想要跑过来,没有两个小时是不可能的,唯一要注意的是跳蚤丧尸,只要他们上了船,任何丧尸都对他们毫无威胁。

  “基地那边是这么说的?”

  张小强拿着望远镜,一只脚踩在沙袋工事上,一只脚站在地面,身体微微前倾,似在观察丧尸海中的异形丧尸,黄泉站在他身边,同样举着望远镜,听到张小强的问话,黄泉缓缓地放下了望远镜,对张小强苦笑道:

  “基地那边说,第二批运过去的人员是第一批的倍数,他们已经忙得找不到北,船队已经和他们失去了联系,他们也找不到船队在哪里……。”

  张小强长叹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虽然不知道船队出了什么事儿,但是张小强却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若是船队及时出现,他们也不需要浪费大量的弹药,损耗大量的兵员,在这里阻挡了丧尸一天一夜,恐怕他们早已经踏上回家的旅程了。

  “蟑螂哥,会不会基地除了什么变故?”

  黄泉猛地想起,前段时间基地闹出不少事儿,三子受到责罚,张小强已经开始冷落三子,提拔自己,虽然吕小布在基地监视,可是万一吕小布和老实人都压不住怎么办?

  “不可能,我还活着,能出什么事儿?我手中数千大军不是那些宵小能对付的,就算没有军队,我单身而返,他们就真的敢对付我?”

  黄泉的担心不在张小强的考虑之内,他对基地的事儿并不忧心,温泉基地是他赤手空拳创建的,大部分的武装力量都是他招募的,其中大部分人都是随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张小强有什么本事儿,那些战斗队员是最了解的。

  看着毫不担心的张小强,黄泉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暗自揣测,若是过江之后,基地的接应船只还不来,恐怕大部队就得准备重新上路,湖边也许能分出些人作为暂时安置,剩下的人却要靠陆地运走。

  两人思绪各有不同,却都是为了未来思考,张小强想的是先将人口带回去,做好导弹基地开发,将山区建设成一个超级战争堡垒,让他们有一个绝对安全的后方基地,而黄泉则想的是如何打通高速公路,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当丧尸接近到三公里之外时,百分之八十的装备与人员都已经过江,只剩下张小强和陆盾两千还有几十辆车辆与五百战士,江对面已经将所有的趸船解开,渡船恢复了速度,向这边靠过来。

  丧尸踏进了空无一人满地垃圾的码头,而搭载着张小强的渡船却已经启动,向江中而去,张小强站在大车车顶上,志得意满的望着堵在江边的丧尸,看着一片片的丧尸在江水中挣扎,张小强心中满是快意,一切都结束了,最终有惊无险的脱离了险境,Z2丧尸被他们完全摆脱。

  站在车头,张小强望着丧尸海将码头淹没,心中满是感叹,在他对面的车辆上,喵喵背着她的小包,小包边上挂着一支九五式突击步枪,小腰上挂着九二式手枪和张小强送给她的拉风军刀,手里还提着她的兽角枪,显然,她将她的全部家当都放在身上。

  望着全副武装的喵喵,张小强哑然失笑,喵喵是一个敏捷进化者,枪支对她的作用实在不大,真不知道她带着这些枪支干什么。

  说到枪支,张小强心中有些郁闷,在武器库起获的一万两千只步枪只剩下不到三千只,其他的全都损坏,枪支的缺口让他有些头疼。

  基地里有五百只加兰德步枪,三千只56式步枪与冲锋枪,还有接近三百支八一式自动步枪和四百五十只九五式步枪,枪支的缺口相当大,虽然有上万支五三式步枪,但是这些步枪的保养还不如63式步枪,让张小强很无奈啊。

  感叹间,张小强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猛地抬头看向头顶,只见天空中铺着厚厚的云层,什么都看不见,望了十几秒钟,张小强放下心中的疑惑,扫视着江面,不是天上,难道是江面上有危险?突然,张小强的双眼眯起,他看到两公里之外,有一艘小船贴着江边向他们这边靠过来。

  江边有很多损毁的船只,这艘小船混在其中,一时还真不容易被人发现,这艘来历不明的小船引起了张小强的注意,虽然不确定是不是敌人,不怀好意是肯定的。

  张小强翻身到了车下,找到自己的背包再次上到车顶,拿起对讲机,向对岸呼叫:

  “赵德义,赵德义,收到回话,收到回话……。”

  不多时,在汽渡那边一艘快艇向小船那边冲过去,快艇还在数百米之外,小船突然加速调头,快艇不依不饶的追了上去,追到一半,一道长长的火舌从小船上射出,打的快艇船舷碎片崩飞。

  张小强听到小船的重机枪发射的声音,顿时脸色阴沉,那是53式重机枪的枪声,而53式重机枪除了他手中的,就只有温泉基地才会有。

  快艇上的也开始开火,无数的子弹喷洒在小船上,两边的交火没有影响到两只船的船速,而这时,第二艘快艇也开动,向小船扑过去。

  江面上的战斗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张小强拿着望远镜向战斗双方张望,小船上的人不多,只有七八人,两个人操作重机枪,其他几人举着五六式步枪射击,眼看,小船就要被追上,一个人突然从小船船舱里低头出来。

  “人一出现,张小强瞳孔紧收,那人手中骇然提着一只火箭筒。”

  张小强抓起对讲机刚要呼喊,却听到一声尖啸自头顶传来,抬眼便看到一道闪电一样黑影自头顶落下,黑影虽快,却被张小强一眼看穿,那黑影正是消失很久的大黑鸟,原以为大黑鸟死在某个角落,却没有想到它在最后的时候出现。

  大黑鸟扑下的目标正是张小强,它的记忆中,下方男人出现的地方总是它的孩子与老婆死亡的地方,张小强与它的血仇倾尽长江之水也诉说不尽。

  大黑鸟一直都在张小强周围窥探,几次三番在大口径机枪下吃紧苦头的大黑鸟放弃了骚扰,像一个刺客随时准备一击必杀,而张小强就是它最大的目标,之前它躲在云层,现在是它最好的机会。


  531 绝望的悲泣

  张小强立刻醒悟,之前感觉到的危险不是悄然靠近的小船,而是一直藏在云层后面的大黑鸟,他一身大喝,猛地跳起,落到车下,落地的同时,清脆的手枪声在他头顶响起,却是喵喵用手枪向大黑鸟射击。

  落到船甲板的张小强还没有起身,只听一声巨响,接着一股巨力将张小强撞到一边,大黑鸟单爪插进车顶盖,能装载五吨的大车被大黑鸟扯动,一下撞飞了张小强,狠狠地撞到了渡船的船舷上。

  随即,大黑鸟翅膀微收,窜过了船舷,而大车的车头一下将船舷转开,拉出半截车身在船舷外,一时间,江水从撞开的船舷涌进来,渡船因为大车的移位也开始偏斜。

  张小强跳了起来,大声吼道:

  “全体下车,陆盾两千戒备,所有人防备天空,来一个中队脱下衣服来堵漏……。”

  现在他们不止面对大黑鸟的威胁,同时还有江水的威胁,相对来说,江水的威胁却要比大黑鸟严重的多。

  人流在张小强的呼喊中铺满了整个甲板,张小强捡起摔落在地上的背包背在身上,冲向停在甲板中心的突击车,他的89式重机枪正枪口朝上歪在一边,张小强只能指望陆盾与他的重机枪。

  刚冲到车边,一阵大风子身前刮来,不少人包括张小强都被大风吹飞,重重地摔在甲板上蔓延的水浪中,同样停在甲板中的陆盾两千突然调转炮口,指向天空,哪知道大黑鸟狡猾无比,并不在天空多停一秒,收起翅膀猛地栽下,一下撞在人群中。

  惨叫声连连响起,大黑鸟撞在人群中扑到甲板上向前滑动,就像擀面杖一样将十多个开枪射击的战士碾在身下,眼看就要撞到船舷,单爪蹬在甲板,猛地跃起,展开翅膀划出一个弧线,在陆盾两千730炮管的追踪下,闪到了船面建筑的背面。

  甲板一片狼藉,深达脚背的水花已经被鲜血染红,十多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就像扭曲在一起的血麻花,殷红的血色在浑浊的水花中晕开,向整个甲板扩散。

  张小强趴在水中,眼睁睁的看着大黑鸟在他眼前造成的惨剧,心头一股邪火无处可发,握拳狠狠地砸在脸边的水花中,溅起一股血色水浪浇在自己脸上。

  接着,张小强湿漉漉的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衣服上滴着水滴,抬头看着天空,大黑鸟仿佛被船面建筑吞噬,半天不出现,陆盾两千则瞄准着大鸟消失的反方向,只要大鸟一出来,就给它一个狠得。

  张小强抬脚,划开已经到了他脚脖子的水面,向重机枪跑去,眼角却扫到了拿着刀盾的杨可儿正从船面建筑里出来,张小强抽出手枪,朝着杨可儿扣动扳机。

  三发子弹击中在杨可儿的脚前,激起几道水柱:“别出来,给我进去……。”

  杨可儿的作用不大,甲板上的场面又特别混乱,单兵作战,没人能胜得过大黑鸟,就那十多米的体型,拿着刀盾的杨可儿就没有办法。

  杨可儿抬脚重重地跺在水花中,转身就走,她知道张小强此时的话不能违背,却不知道,喵喵正藏在车辆中的缝隙中向天空张望。

  张小强跳上突击车,拉开枪栓,刚刚偏转枪口,大黑鸟却从它消失的侧面窜了出来,巨大的身形压在船面建筑以甲板之间,陆盾两千炮管所指的方向是大鸟出现的反方向,谁也料不到大鸟会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一时间都有些慌乱。

  “塔塔塔塔……。”

  张小强的重机枪开火,子弹连续击中在大鸟身上,揪下无数羽毛,大黑鸟在弹雨中突然下沉,瞬间加速,整个身子旋转起来,让子弹不能落到一个点上,接着狠狠地撞在一辆大卡车上,大车被撞得移位向一侧翻倒,就在大车倾覆,将翻未翻的时候,大鸟张开翅膀,一下子飞起,展开的翅膀重重地拍在车身上,让大车后面躲闪的士兵来不及逃离,一下被压在车身下。

  张小强满是血丝的眼眶中,愤怒的瞳孔掣电瞪出来,他眼睁睁的看着大车压出一片一人多高的水花,将七八名战士压在甲板上,鲜红的血泡喷泉一样在车身下咕嘟咕嘟地涌出来。

  730炮管刚刚到位,长达七八米的火舌一下喷出,无数光点连成一条光柱一下就窜到了大黑鸟的屁股后面,大黑鸟的反应不慢,瞬间转身,侧身向江面坠落,当然,大黑鸟快不过30毫米炮弹,长长的光柱贴着它的腹部一下子撕碎了它的独腿,大黑鸟发出凄厉的哀鸣,动作却丝毫没有变形。

  一团血雾在天空炸开,730火炮却停止发射,再追逐大黑鸟,730火炮会将半边船舷与船甲板整个撕碎。

  坠落到江面的大黑鸟扇动翅膀,原地空翻,向船面建筑飞了过去,张小强的重机枪紧紧地跟在后面,大黑鸟加速旋转,在弹雨中,被建筑挡住,反倒是张小强一时收不住,三五颗流弹将建筑物轰出几个大窟窿,接着一道道黑烟从船身冒出。

  数百人在甲板上经过努力,将卡在船舷上的车头拽出了船舷,,他们在膝盖深的水里,用衣服堵着巨大的窟窿,用头盔向外面舀着血水,但还是不行,他们又将一箱箱弹药堵在缺口上,将阵亡的战友的尸体码放在弹药箱上,再将湿衣服堵在缝隙上。正在他们忙活的时候,猛地听到有人喊道:“躲开,快躲开……。”

  接着一连串的光点在他们的头顶上掠过,大口径子弹撕裂空气的呼啸刺疼着他们的耳膜,回头却见到一只硕大的鸟头向他们撞过来。

  鸟头上,两只灯泡一样大小的眼睛闪烁着阴寒的眼神,一只弯刀一般的喙嘴两边分开,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战士被弯刀夹在中间,喙嘴合并,战士整个身子激起几道血柱被一分为二,接着鸟头掠过,巨大的鸟身连续撞飞十多人,再冲过缺口上方,猛地拍打翅膀急速拉升。

  撞飞的十多人大半都撞在他们码放的弹药箱与尸体上,随着障碍物的整个垮掉,滔滔的江水骤然加速向甲板涌入,随着大量江水涌入甲板,渡船越来越慢,随即发生倾斜,一些停在甲板上的车辆也在移位。

  大黑鸟造成的恐惧还没有过去,江水的威胁随之即来,战士们顾不得泡在水里挣扎的伤员,再次将弹药箱堵住缺口,只是刚才有很多的箱子与尸体落入江中,一时间,材料不够。

  “用我去堵缺口吧……。”

  一个胸骨尽碎的士兵仰面朝天的飘在水面上,嘴里涌出喷泉一般的血沫子,脸色苍白,但是眼神却别样灼亮,刺痛了战友的眼睛,堵漏的战士们站起身看着那个伤员,都不动了。

  “我不行了,用我去堵吧,我死了,让你们活下来也不算亏了……。”

  伤员依旧用他平静的口气向战友请求,可是当他看到战友们没有动弹,只是看着他,不由得吼叫起来:

  “你们这混球,快啊,几百人都指望你们……。”

  说罢,四肢突然涌出几分力气,拔出腰间的刺刀,猛地插进自己的喉咙……,伤员睁眼眼睛望着呆滞的战友,眼神逐渐变得黯淡,只有嘴角的血沫依旧红的刺眼,刺眼的红色让战士们疯狂起来,他们像个孩子似地嚎啕大哭,是对缺口的绝望,是对大黑鸟的恐惧,还有对战友的悲泣。

  “不够还有我……。”

  “算上我吧,来世再当兄弟……。”

  “替我多杀几只丧尸……。”

  一个个伤员说出他们最后的一眼,用刺刀割断了自己的喉咙,在他们张着嘴,在急速的缺氧中,一个个睁着无神的双眼仰望着天空的云层。

  “哥哥们,先走一步,小弟随后就来,若是不死,少不了你们的烟火纸钱……。”

  一个满脸横肉的秃头男人跪在大腿深的水里,连续磕了三个头,喊出了上面的话,接着站起身,冲周围的战友们吼道:

  “你们这些王八蛋,别嚎了,干活……。”

  说罢,捞起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狠狠地砸在弹药箱上,在他身后,更多的战士们用他们的头盔舀着江水。


  532 消失

  张小强的心口几乎气炸,大黑鸟太狡猾,也太凶悍,断了唯一的大腿依旧不退,没有如张小强所料的从船面建筑的背后转出来,而是爬升到船顶,再猛地从下,转瞬之间冲向缺口,又飞落江中,贴着江面飞到船尾。

  这次,张小强全身心的关注着船面建筑之后,心中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大意,他一定要抓住机会,正当张小强用尽十二万分的精力全力戒备的时候,突然从对讲机里传来赵德义的呼叫:

  “一号注意,一号注意,不明武装向你船靠近,不明武装向你船靠近,怀疑是自杀攻击,怀疑是自杀攻击,戒备,戒备……。”

  赵德义话音未落,张小强悚然而惊,他想起小船上一人提着那只40火箭弹,大黑鸟,江水,还有不明武装人员凑到了一起,联合向这艘装载着数百名战士和陆盾两千的渡船发起袭击。

  张小强本想让陆盾两千收拾小船,却看到趴在水中陆盾两千730炮管射击的角度被船舷阻挡,情急之下,张小强拆下了重机枪,三两步跳上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军车顶上,向江面张望。

  却见两艘向快艇向江中心的小船包抄,小船上装了装甲板的重机枪不停的向快艇喷射着火舌,两艘快艇都有损伤,船头被子弹打碎了不少灯头和装饰,驾驶室的墙面上全都是大小枪眼,将洁白的船身打成了蜂窝。

  鲜红的血在快艇的前甲板上顺着船舷拉出无数道血道,两名战士浑身鲜红的倒在血泊中,溅起的鲜血甚至将墙壁也染上点点梅花。

  开过来的小船也不知道安装的是什么发动机,小小的船头掠在水面,飞一般的向缓慢的渡船靠近,一道道白花花的滚浪在船尾拉出长长的痕迹,一圈圈波浪自船底分开,在江面摇曳冲向远处。

  小船经过两艘快艇的弹雨袭击也没有讨倒好,上面同样布满枪眼,血水同样溅满了船身,一句尸体下半身卡在船舷的护栏上,上半身拖在水里,随着船身的颠簸行驶,时而起伏。

  在小船的前甲板上只有一个人,一个半跪在甲板上,肩头扛着火箭的男人,男人正通过火箭弹的简易瞄准器,向渡船瞄准。

  一时间张小强顾不得大黑鸟,单膝跪在车顶上,举起沉重的89式重机枪,向小船上的男人瞄准,刚一瞄准就扣动了扳机,在动态视觉中,飞翔的子弹转眼间到了百米之外变成芝麻大的小点,而小船突然在江面上拉出一道弧线,向渡船的侧面而来,子弹擦着男人的头皮在他身后爆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张小强随即转移枪口,继续射击,这时,喵喵突然大喊:“大叔,小心……。”

  一阵大风子头顶罩下,张小强差点被压在车顶上不得动弹,眨眼间,张小强翻躺在车顶上,看到大黑鸟斜斜地自船顶向他冲过来,张小强手中的重机枪开火了,纷乱的子弹向大黑鸟的腹部射击,无数的子弹在它以前腐烂的伤口附近撞出点点黑血。

  大黑鸟一声哀鸣,整个身子在瞬间螺旋翻转,险险地在张小强头顶上掠过,张小强躺在车顶上,手中的重机枪追着大黑鸟扣动扳机,大黑鸟在子弹中穿梭了几秒钟,猛地沉下,落到张小强枪口下的死角。

  躺在车顶上,张小强控制不住机枪的后坐力,子弹大多射偏,能射到大黑鸟伤口里的子弹不多,却也让大黑鸟再一次吃掉了苦头。

  一个鲤鱼打挺,张小强跳了起来,刚刚转身就听到船面建筑传出很多人的惊叫,随后张小强就看到了一枚屁股上冒着白眼的火箭弹向船舷而去。

  想也不想,扳机再次扣动,数颗子弹依次射出,还是后坐力,重机枪此刻是被抱在怀中,哪怕拥有动态视觉,无规则跳动的枪口也让他的准头失去,张小强大吼一声,身子前冲,仰面朝下,身子向前落去,枪托顶在肩头,枪口与身子形成一到直线,子弹连续喷出,强大的后坐力让他不再往前落下,而是往后飞去,短暂的平衡,让飞来的火箭弹在半空炸成一道火球,接着张小强撞在汽车的挡风玻璃上。

  张小强抓住雨刷用力让自己上到车顶,随后举枪将船甲板上更换火箭弹的男人一枪打成两截,接着一口气将所有的弹链打空,终于将小船打成燃烧的火球,小船刚刚燃起,身后又有大风吹来,张小强扔掉了打空的重机枪,从身后的背包抽出分为两截的兽角枪,转身的同时卡上活动钢珠,直面大鸟的到来。

  大鸟自船舷下向上飞来,远远超出陆盾人员的意外,倒是张小强看到在自己下面的大黑鸟,但是来不及多想,张小强猛地跨出一大步,重重地跺在车顶边缘上,一下跳起,手中的兽角枪朝着大黑鸟的脖子插下去。

  大黑鸟猛地抬头,弯刀一样锋利的喙嘴向张小强咬过来,张小强再次大喝,偏转枪头,一下刺进大黑鸟的眼睛。

  大黑鸟来不及悲鸣,痛的抽搐,不自觉的移开了喙嘴,而张小强却落到了大鸟的身上,刚刚落下,张小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却看到身边船面建筑开始急速上升,上升的同时,一道看不见身形的影子刷地冲上墙壁,反跳到了张小强身边,一声娇喝,一只小一号的兽角枪深深地插进大黑鸟的背上。

  接着大黑鸟急速上升,转眼过了百米,张小强望着越来越窄的江面,一把将喵喵包在怀中,转身跑到大黑鸟的鸟脖子处,抽出皮带将自己与喵喵与鸟脖子固定住,现在想的不是怎么杀掉大黑鸟,而是怎么活下去,在最短的时间完成这项工作后,张小强掏出了对讲机……。

  “全体都有,全体都有,现在任命黄泉为车队队长,现在任命黄泉为车队队长,黄泉,照顾好杨可儿,等我回来……。”

  下方,黄泉,赵德义,还有张淮安,杨可儿,幕佩佩,全都张着嘴巴望着越飞越高的大黑鸟,所有的对讲机里都传出张小强的命令,他们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大鸟就将张小强带到了三千米的高度,对讲机里只有沙沙声与大风的呼啸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随后,大黑鸟钻进云层不知所踪。

  多灾多难的渡船缓缓地靠在了码头上,整个渡船下沉了近米深,随着吊门被放下,外面的人被渡船里面的情况吓了一跳,所有的人员和车辆都在血水中浸泡着,一具具浮尸在水面上摇荡,翻倒的车辆将通道堵死,船舷出还有一个巨大的缺口,缺口是用尸体与活人的身体挡住的,一个个战士光着身子抱着他们死去的战友趴在缺口上,两边都没有护栏,只用脚尖勾着旁边的船舷。

  上百名战士在缺口处疯狂的舀着水。哪怕船只靠了岸他们也感觉不到,只是一遍一遍的用头盔向外面舀水,哪怕张淮安带人用木板和被子将缺口堵死,哪怕王乐带人用抽水机抽出甲板上的水,他们也感觉不到,只是用头盔舀出江水,谁说都不听,不管是谁的命令,他们都不住手,哪怕所有的水全部被抽干,露出湿漉漉的甲板,他们依旧用钢盔刮着船甲板,做出舀水的姿势,直到他们累的自己栽倒在船甲板上,而那个满脸横肉的战士早已经在堵漏的时候,被江水卷进长江消失……。

  很多人都是被抬着下来的,包括杨可儿,她哭得不行,整个人浑身软绵绵的,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离开张小强,这个她最重要的男人。

  黄泉满脸阴沉的站在码头上,望着张小强离去的天空,在他身后,张淮安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黄廷伟却没有太多的悲伤,或者别的什么,他站在黄泉身后,心里盘算着未来的计划与安排,张小强指定黄泉,那么他就会坚决的辅佐黄泉。

  袁意一直在杨可儿身边照顾她,在她旁边是上官,虽然她们私下的关系很糟糕,但是现在她们不得不团结在一起,因为她们都是张小强的女人。

  幕佩佩似乎傻了,刚刚怀上孩子没多久,孩子他爸就翘家了,幕佩佩对张小强没有感情,但是想到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心里总是怪怪的,王星和赵小波一直陪在幕佩佩左右,冷眼看着周围的人群。

  许梦竹已经彻底的要疯了,一会哭一会笑,不时的指着老天破口大骂,骂了半天,有突然大笑,最后抱着脑袋坐在一边像个死人,谁喊她也不答应。

  其他势力则都有些变化,温文站在远处,望着江面沉思,似在思考着什么。乔娜则眼神不善的望着幕佩佩和她的女兵营,在她身后,数百名战士默然站立,在他们中间,两张担架上,两个年轻的男人躺在担架上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武警柳风有些焦躁,在一边走来走去,不时和雷泽城交头接耳,只是雷泽城一直都在摇头,后来又跑到冯坤的面前,被冯坤用枪指着头才罢休。

  场面一直都很混乱,数万幸存者,数千战士在张小强意外消失的时候全都茫然了,直到临近夜晚,准备晚餐的时候才平静下来,所有负责人全都聚在一起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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