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衍闭上眼,脸上却骤然浮现一抹浅笑,那准备突袭的一群人见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笑,这笑容看上去着实诡异。
可也来不及多想猎,物就在眼前,得及时收网。
然而他们还未来得及出招,就见那微仰头闭眼轻笑的百里衍骤然睁眼,眼底仿若有熊熊烈火在燃烧,他的嘴角依旧挂着笑,可众人却莫名觉得有一股阴冷感自身后爬上来。
片刻之后百里衍安然无恙自大门口踏出,此时他周身魔气萦绕,一道魔印在他额间若隐若现。
他不再掩藏自己的身份。
他是魔。
周围人见状纷纷吓得四散而逃,门口馒头铺的老板正在装车。他刚得了一笔巨款,也知屋中会发生一场恶战,此刻不宜久留,他得带着妻儿尽快离开。
可东西还没装完便看到百里衍突然出现在门口,身后却不见那几位仙长追出来。眼前的百里衍浑身魔气萦绕,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诡异到让人发毛的笑。
老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本能冲着百里衍道:“饶,饶命,公子饶命,我也是没有办法,家里人需要生活,那馒头铺也挣不了几个钱,我走投无路才……”
说着他从马车中一把捞出那暗暗将头往外看的小男孩,他又冲百里衍道:“看在小儿日日为你送馒头的份上饶了我们一家吧?”
百里衍目光淡淡在他们身上扫过,并未多言直接转身离去。老板暗自庆幸,悄悄松了一口气。
然而百里衍才离开没多久,便自他身后传来砰砰砰的炸裂声。只见那老板一家仿若从身体里燃出一把火,大火灼烧着让他们哀嚎不止,那馒头铺中也跑出几个身上烧着火的仙门修士。一众人在街上痛苦乱撞,那火直烧了许久,直到将身体烧得焦黑断裂,燃尽了最后一寸骨肉才渐渐熄灭。
百里衍并未回头,也毫不在意发生了什么。
再次回到火焰凤凰山洞时,尾椎处又传来那窒息可怖的痛感,不过这一次百里衍并未因疼痛在洞中四处乱。他缓缓闭上眼,轻轻笑出声,任由那灼烧感如火苗般蔓延,任由一道道烧透的火线缠绕在身上。
痛苦让他身体不自觉禁脔,他却依旧闭眼轻笑,甚至连一点压制痛苦的想法都没有,似乎在静静享受,享受身体每一寸灼烧的疼。
直到痛苦散尽他才缓缓睁开眼,他似听到体内黑影混沌的声音对他说:“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成为我了。”
第45章 你的神明如此无用
黎怀婉得到鸠聿山已死且尸骨无存的消息时是震惊的。鸠聿山可是她所见过为数不多的强者, 哪怕他爹爹在世,鸠聿山也能与之一战。竟就这般死了?可突然想到爹娘死时的惨状,他们面对百里衍也是毫无反抗之力, 鸠聿山尸骨无存似乎也能想通了。
可黎怀婉一时半会儿却难以接受。鸠聿山怎么就死了呢?他将她带到魔界,他答应过她,等他回来会带她好好逛逛魔界的。他就这般死了, 留她一个人在魔界该如何是好?
她生于仙门,虽已在修炼魔功,然而在魔界眼中她依然是仙门之人。黎怀婉已经察觉到自从鸠聿山尸骨无存的消息传回来之后他家宅中那群当差的魔徒看向她时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一个仙门之女, 修炼魔功还没到家,孤身一人在魔界根本寸步难行。
黎怀婉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就在她为难时, 这日魔宫中突然来了一位魔徒到鸠聿山府上,说是魔王想要见她。
黎怀婉不明所以,魔王什么要见她?
又想着她仙门之女的身份,她更加忐忑, 随着魔徒去到魔族王宫时,已设想过无数遍被魔王下令杀掉的场景。
鸠聿山, 都怪你这家伙,为什么不好好活着, 为什么将我带到魔族却又不管我死活?
来到王宫一处寝殿内, 魔徒先退下, 黎怀婉跪在地上静静候着,没一会儿她听到一道清悦的声音说道:“你就是连横天师带回来的仙门之女?”
黎怀婉下意识抬头,却见方才空荡荡的塌间此刻坐了一人,也不知道他何时出现的,就这般悄无声息, 可以想象此人定功法高深。
那人一身玄色华服,头戴紫金冠,华服之上金线刺绣的盘枝,仿若有生命一般沿着衣角自下而上盘绕周身。一抹花瓣形状的魔印如妆花一般贴在他额头上。与玄色华服的威严不同,他长了一张如玉般温润的脸,脸上挂着的浅浅笑意,更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黎怀婉看得愣了片刻,骤然想起初到魔界时听到街上传言,魔王俊美无匹,是魔界百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如今亲眼得见果真名不虚传。
好在身处仙门世家,世家修养自是有的,她很快回过神,恭敬俯首,“小女子确实来自仙门。”
“都说仙门之女有灵气滋养皮肤白皙细腻如瓷,眼睛清澈宛如春水,腰肢细软如弱柳扶风。我本不信,今日见到你才知果然如此。”
黎怀婉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太对劲,却还是恭敬道:“尊上谬赞了。”
“本尊愿留你在宫中伺候,你可愿意?”
黎怀婉目光诧异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低头,“小女子愚钝,不知尊上何意?”
“你可愿做本尊的女人?”
黎怀婉眼神更是惊愕,什凌云又道:“你若愿意往后便可留在本尊左右,这魔族皇宫便是你的家。”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黎怀婉本以为她被带到魔族皇宫是要被魔王除掉的。做魔王的女人吗?黎怀婉看着上首男子,衣着华贵,面容俊朗,他在那处便如清风朗月一般。可再想到鸠聿山,黎怀婉面色沉痛,鸠聿山恐怕是回不来了。她一个仙门之女孤身一人在魔族又能做什么呢?要回仙门吗?可世人都知她黎怀婉修炼魔功,仙门怕也是回不去了。
若跟了魔王……先不说魔王容颜俊朗,作为魔王他法力高深,或许她能有更好的结果。
黎怀婉道:“得尊上青睐是小女子之幸,怀婉愿追随尊上左右。”
晚上黎怀婉被魔族侍女伺候着沐浴熏香,又换上一身极清凉的衣衫。衣衫薄如蝉翼,穿在身上跟没穿也差不多,让人极为羞耻,不过既然已经无路可走,她也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自然也只能入乡随俗。
一阵脚步声轻响,黎怀婉侧头看去,就见什凌云自屏风后走出来。他身上穿着一件寝衣,质地柔滑,只用一根腰带轻轻系于腰间,柔滑的质地让肩头半露,肩膀和半个胸口的线条一览无遗。
黎怀婉急忙侧开头,什凌云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满意笑了笑。黎怀婉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目光羞怯不敢看他。
黎怀婉道:“怀婉笨拙,若有伺候不周之处还望尊上赎罪。”
“无妨。”
黎怀婉抬头,对上他嘴角的笑意,她有些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低头时嘴角也露出一抹浅笑。
只听得一阵轻响,黎怀婉不解抬头,就见对面墙壁处骤然打开一道门来。这门竟与墙壁融为一体,方才她竟没看出是扇门,黎怀婉看到门里那挂着的一样样东西,下意识骤起眉头。
什凌云修长手指指向门口,分别在蜡烛,皮鞭,小刀,锁链,绳子上点过,问她:“你选哪个?”
黎怀婉不解,“这……这些是何用?”
什凌云笑吟吟解释,“蜡烛燃烧时融化的蜡油可滴于皮肤之上,会让皮肤有灼烫紧致感,皮鞭抽打身上时皮肤也会因疼痛而紧绷,刀刃隔开皮肤时的疼痛同样能让身体紧致,绳子勒□□息时可让人有濒死状态,会让身体禁脔绷紧。”
黎怀婉面色一点点白下来,“这,这些要用到我身上吗?”
依旧是温和的轻笑,那张脸因为笑越发温润如玉,额头贴花般的魔印也透出几分诱人之色。
黎怀婉不敢置信,下意识后退一步,什凌云笑意渐浓,“既然选择可就没有退缩的机会了。”
黎怀婉已经忘了这一夜是怎么度过的,什凌云满意离开时她身上已是伤痕累累。黎怀婉疼的瑟缩在床角,她一边忍着疼痛,一边将从什凌云身上汲取的魔气吸收到各处经脉。这一晚过后,她才真正认清了魔王藏在温润表象下的暴虐。难怪仙门对魔深恶痛绝,魔有什么道德君子,她竟如此天真,以为在此能有更好的结果。
黎怀婉在魔族宫廷里的日子并不好过,本以为生活会有一个好的转折,却没想到踏进的又是另一个深渊。她出入有万千侍女跟随,披金戴银,看着好不威风,可一到晚上她便要受无穷无尽的折磨。
什凌云在床榻之上有着变态可怕的癖好,黎怀婉只要一上他的床就会被他折磨得痛苦不堪。一晚上下来浑身皮肉没有一处好的,不过什凌云却又给她安排魔族最好的医修治疗,将她的皮肤恢复如初,待恢复好了便继续受他的折磨。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什凌云知道她在汲取他体内的魔气,他也没阻止,虽然他变态可怕,对她倒是大方,给她好吃好喝,让她备受尊崇,甚至让她汲取魔气修炼魔功。
可即便如此黎怀婉还是日日生活在恐惧之中,不知生活何时是个头,而她因为没有魔骨,汲取的魔气修炼缓慢,连抵御床上遭受的痛苦都难。
在一日日的恐惧之中黎怀婉极近崩溃,那日晚间黎怀婉又被打得皮开肉绽。她实在疼得受不了,想着什凌云连魔气也能大方给她,她便向他哀求道:“尊主可否放了我?我这副身体实在受不了了。”
什凌云侧身靠坐在软塌上,手上握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小刀,他轻轻提着刀,刀尖在黎怀婉身上划过,在她满是伤痕的皮肤上又留下一道痕。黎怀婉疼得又是一声惨叫。
“放了你?”
“尊主曾问过我是否愿意留在你身上,让我考虑。现在我可以重新做选择吗?”
什凌云笑了,“你倒说说,你想重新做什么选择?”
“我想回仙门,尊主可否放我回仙门?”
哪怕回仙门东躲西藏成为过街老鼠也比留在这里日日经受折磨要好。□□上的折磨,精神上璀璨,灵魂上的践踏侮辱,她真的难以忍受。
“你以为你有别的选择吗?你可知你能活着就是你因为你有这副弱柳扶风,白皙细嫩的身体,若你唯一的价值都没有了,那你只有死路一条,明白吗?”
仿若兜头一盆凉水泼下,黎怀婉满脸绝望,什凌云从身后抵上来,扣着她的下巴硬生生让她转头对着他。他将她嘴巴捏开,把她舌头挤出来,他低头狠狠在上面咬过,黎怀婉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可他却很满意她这模样,梨花带雨,眼睛红,嘴巴也红,他道:“若还想留着你这条贱命,那就好好留在本尊身边!”
黎怀婉绝望到极点却渐渐变得麻木,每日便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这日虏妲族的人进王宫朝拜。虏妲族在魔族的西南边陲,是魔族的一个分支。虏妲族的人身强体壮,骁勇善战,他们信奉刑天,日日供奉。也正因他们的虔诚朝拜,他们的族人可借用刑天之力,因为族群强大,虏妲族也是魔族的四方之首,对九渊雍州虎视眈眈。
什凌云虽是魔王,对于魔族四方的四个强大种族却无可奈何。魔族九大洲他只统领了四州,还有其他四州在四个不同的种族手中。
虽然同为魔族,但因为各自信仰不同,边陲四州皆不服他统治,什凌云好几次想收复四州却一次次失败未果,最后大家都只能这般不好不坏各自过着。
虏妲族的人说是来朝拜,实际上就是来要安抚的。什凌云为了让四大州安定,常常要送一些东西安抚,珍宝美人,但凡能送的他都得送。
魔王做到这份上,他也时常觉得憋屈,但也无可奈何。
今日虏妲族带头来此朝拜的是他们的天枢将军。虏妲族强壮,崇尚武力,他们的将军统领军队也统领全族,所以天枢将军也是虏妲族的一族之首。
魔王什凌云自然要盛情招待,美食美酒美人,可天枢将军似乎都不感兴趣,目光时不时落在什凌云身边的黎怀婉身上。
虏妲族人身得高大威猛,天枢将军只带领几位将士赴宴,可因为他们高大强壮的身体,偌大的宫殿也显得逼仄起来。
眼前的天枢将军皮肤黝黑,生有浓密的胡须,穿着露出半边肩膀的衣服,衣服上面还挂着人头做得骷髅,看着好不渗人。
所以黎怀婉感受到他的目光也觉得极不自在。
一曲舞毕,什凌云察觉到天枢将军兴趣缺缺,便问道:“这歌舞将军不喜欢吗?”
“能来魔王跟前献舞的,自然都是个中翘楚。”天枢将军道。
“可我看将军一直无心欣赏。”
天枢将军含着笑意的眼神又落在黎怀婉身上,他道:“实在是尊上身边这位美人太过引人眼目了。听说尊上从仙门得了个娇滴滴的美人,很是宠爱,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样的娇媚,这样的身段,是我魔族那些膀大腰粗的女子比不来的。”
什凌云面色骤然冷了几度,他似笑非笑向黎怀婉看了一眼,意味深长道:“原来将军喜欢这样的美人。”
天枢将军似听不出他语气中的不虞,又或者压根不将他这魔王放在眼中,他道:“若能得这样的美人陪在身边,那真是我三生有幸了。”
什凌云笑了笑,“将军若喜欢,这美人给你便是了。”
说罢什凌云提着黎怀婉肩膀一推,上首主位与客座还有些距离。黎怀婉被这么一推出去,若对方接不住,她怕是会直接重摔在地。好在天枢将军身手不错,凌空拦腰将她一搂,再抱着她稳稳坐在榻上。
一时只觉得软玉温香在怀,连天枢将军都愣了愣,随即大笑三声,冲什凌云道:“我便谢过尊上赏赐了。”
黎怀婉看向上首什凌云,他含着笑,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只客气说道:“将军喜欢便好。”
黎怀婉闭上眼,一时心头滋味复杂难言,想她出生尊贵,堂堂仙门贵女此刻却被人像货物一样送来送去。
她可不庆幸自己逃离了什凌云是什么好事,魔族能有什么好人,逃出了一个火坑 ,或者又踏入了另外一个火坑。再看向眼前一直将她抱在怀中的男人,身强力壮,脸上长满了胡须,皮肤黑而粗糙,一看便是个大粗人。黎怀婉躺在他怀中,娇小得简直像个孩子,落在他手上,或许比什凌云还难招架。
那天枢将军下榻于雍州一处驿站之中,一路急吼吼抱着黎怀婉进了房间,一进去就将她放在桌上,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将她上下打量。
“真是个娇娇,真是个小娇娇啊。”天枢将军一边看着她,一边赞叹道。
黎怀婉知道要发生什么,她也懒得废话了,她将腰带解下,外袍一脱。凝脂似的皮肤顺滑白皙,那外袍就直接顺着香肩滑下,看得那天枢将军瞪大了眼睛。那双眼睛一瞪大,便如铜陵一般,看着更吓人,黎怀婉心中又是一阵绝望。
她闭上眼,视死如归般说道:“我现在已是将军的人了,将军要做什么请随意吧。”
天枢将军手指颤颤巍巍落在她肩上细细摩挲,他粗糙的手刮得她有些疼,黎怀婉一声轻呼,天枢将军这才回过神来,急忙道:“哎哟你瞧我真是个粗人,没弄疼你吧美人?”
“没有。”
天枢将军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正要继续抚摸她美玉似的皮肤,骤然发现她肩膀下面深深浅浅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