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身躯渺小,心灵却不渺小。
面对这仿佛不可逾越的高墙,“小飞虫”们不退反进,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
这是为什么呢?
异族祖神很是费解。
人类到底都在燃些什么?为什么动不动就振臂一呼,浴血冲锋?
难道他们不怕死吗?不怕伤、也不怕痛?
“真是不可理喻。”异族祖神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目光落在了最前方的安苒身上。
对于这个神医,它一直心有忌惮。
几个月前才在她手上吃过大亏,几分钟前又差点着了她的道。
那一手治愈术当真是不可思议,防不胜防。
但现在嘛,形势逆转,终于轮到它来复仇了。
“就让我看看,你那嚣张的姿态到底还能坚持多久吧。”
说着,异族祖神挥动树梢,无数枯叶飞射而出。
每一片枯叶都足足有两三米高,黄褐色的表皮枯皱着,像是被浓郁的污染腌成了干。
更可怕的是,当它极速飞射而来的时候,冷不丁就会原地分裂,化为成千上万的锋利刀片,从各个刁钻角度发起致命袭击。
稍有不慎,便是凌迟的后果。
哪怕是敏捷度最强的穆风,在这一招面前都不敢托大、必须全神贯注地谨慎对待,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有凭直觉瞎躲的、有拼着受伤往一个方向硬闯的、甚至还有“动口不动手”,原地大喊宋清越救命的……
那安苒呢?
不出意料,在极限躲闪和呼叫支援之间,手起刀落地选择了正面硬刚。
“锵、锵、锵”,无论大小无论方向,片片不漏。
一时间,刀刃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安苒眼神极亮,冷静从容。
闪烁的刀光在她侧脸上映出了一片阴影,轮廓分明。
越是危急的险境,她便越是淡定、越是泰然自若。
不过,人是可是岿然不动,但刀……
第一波叶片风暴结束,豁口的刀刃变成了锯齿状。
第二波叶片风暴结束,锯齿状的缺口更深了几分,变成了粗壮的“梳子”。
第三波叶片风暴,安苒提前把刀翻了个面,于是,“梳子”对称地变成了“排骨”。
安苒:“……”
幸好没有第四波,不然短刀可能就要面目全非,只剩下一根细棍了。
以及,虽然她主打附魔,但刀变成这样,好像也很难继续再用了?
安苒神情微妙,翻了翻自己的武器库存。
然而,或许是因为治愈术实在太好用了吧,在武器这方面,她一直没怎么上过心。
库存的备用短刀虽然也有,但都完全比不上手上这把的橙色品质。
而连橙色品质都撑不住几波对战,那其余的备用短刀,说不定连“一次性”都做不到。
所以,这是要让她想办法凭空变出一个契合的共鸣神器来?
安苒眨了眨眼,转头看了眼周远舒。
周远舒的目光在她手中“非”字状的短刀上停顿了两秒,迟疑挠头:
“……那什么,我这目前就只有一把橙色品质的短刀,没你手上这个好,但应该也能撑个两波,要不给你先用着?”
安苒:“。”
就一把吗?那还是别浪费了吧。
如果都是一次性的话,用她库存的那些普通品质的也一样?
这么想着,安苒从花花城堡的仓库箱子里随便摸出了一把。
下一秒,“咔嚓”,一道叶片碰巧从不远处弹飞了过来,短刀应声断成两截。
安苒:“……”
其实,她也不是一定要近战的。
要不还是当个远程法师吧。
虽然那样打击感和手感会稍微弱一些,但至少不会如此尴尬……
正想着,怀里的花花忽然挪动了几下。
安苒微愣,下意识伸手想要接住,然而,纯白的花瓣却像是流水一样,忽然融化在了指尖。
“苒苒!看!花花变身~”
可爱的声音在耳畔欢快响起,下一秒,掌心亮起了一道炫目的光。
以白色为基底,浅浅的蓝色萦绕在四周,随后,淡金色的圣光轻飘飘洒落。
最终,在安苒怔愣的目光中,一把蓝金相间的白色短刀呈现在了掌心。
【花之刃】
【——花花变身~(≧▽≦)/~】
品质堪比至尊神器,且与治愈术亲和力100%。
但是,这……
“异植是可以变身成神器的吗?!”
全场震撼,就连异族祖神都愣了原地。
这一操作别说见了,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哪怕是华夏的御兽系分支,也都只是驾驭着异兽和异植上场打架,哪有变成武器这种“奇思妙想”?
“苒姐,你的想象力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不,这不是我想出来的……”
花花:^~^
诶嘿,其实这是花花一直以来的小小梦想啦~
变身!魔法花花!
蓝金相间的白色短刀忽闪忽闪,像是欢快的悦动。
安苒不禁好笑:“花花,你这真是过于可爱了。”
“嗯哼~”花花愉快地用刀柄上的流苏蹭了蹭安苒掌心。
这是花花精心设计出来的样式哦,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一把短刀啦!
“嗯,那我们一起,打倒坏蛋!”
说着,安苒提起短刀,冲锋上前。
至尊级别的叶片攻击?在伟大的花花神面前不堪一击。
锋利的短刀泛着治愈术的光芒,削铁如泥,锐不可当。
【生命值-36000】
【生命值-36000】
……
叠加的双倍输出效果下,安苒纵横战场。
树梢薅秃、藤蔓斩断,就连那坚韧的树皮,都刻上了数道深深的伤口。
异族祖神见状,不敢再作傲慢,连忙全力应对。
于是,独属于至尊级别的神力涌现,朝安苒的方向席卷而去。
攻击方式略显匆忙,但其中的磅礴能量足以掩盖任何缺陷。
安苒目光一凝,自知避无可避,索性挥刀逆斩。
“嗡——”,神力与圣光相撞,发出的声响仿佛杳杳古钟。
安苒心头一震,只觉得像是被钟锤重重撞上了胸口一样,浑身发麻,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明湛见状,立即飞身上前,稳稳地把人接在了怀里。
“院长?我没事。”脑袋还有些晕乎,但安苒并不想让院长担心。
然而,强撑地想要起身,却一个踉跄又倒在了明湛身上。
“别动。”明湛伸手抚在她额前,温和的水雾缓缓地平息了识海的动荡。
安苒恍惚回神,默默抬手拭去了唇角的血迹。
明湛也不点破,只无奈似的嗔怪道:“怎么又硬拼?”
“唔,因为……”
“嗯,我都明白。”
无需解释,明湛温和地伸手,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只不过,那语气实在是太轻了,似叹非叹,给人一种朦胧的飘渺感。
安苒敏锐地感觉到有点不对劲,眉头微微蹙起:“院长,您……”
话音未落,一抹浓郁的黑影忽然从明湛左肩窜出,在两人怔愣的目光中,瞬间刺穿了安苒心口。
与此同时,巨大古树身侧,澎湃的神力再次涌现,势不可挡地倾覆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