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很晚了,外面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虫鸣的声音和水波流转之间发出的声音。
整个别墅周围的造景都非常舒服。
瞿真伸了个懒腰。
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江尧现在大概率自己一个人待在庄园里面,姑妈已经很久都没有回来过了,
今天连她也不在。
但愿他不会感到难受或者害怕之类的情绪。
毕竟,他有多讨厌那里,瞿真心里清楚。
明天稍微早点回去吧。
瞿真这样想到,顺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拿到工作人员送来的手机之后,瞿真将电话卡装进去,开机后她才发现。
江尧连一条消息都没有给她发,看来是知道她在哪里。
瞿真对此并不担心。
他从来不会让她感到为难,任何时候都不会。
她们俩人之间的信任已经建立起来了。
蔺和倒是发来了消息。
「蔺和:怎么了,我昨天晚上还待在公司开会,点后开的静音,没有听到你的电话。」
「蔺和:后面再给你打就关机了,我听蔺澍说他今天会来找你,你们现在待在一起吗。」
......
「蔺和:他的电话也打不通,到底怎么了,我真的有点担心。」
「蔺和:看到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啊。」
瞿真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按照蒙太奇谎言的标准格式向他说清了缘由,只是省去了很多没有必要说的事情。
——
瞿真坐着蔺澍的车回到瞿家庄园的时候,江尧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上前几步,替她拉开了车门,随后将一只手挡在车顶上,就像一个真正的管家一样。
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江尧开口说道,“瞿真小姐,欢迎回来。”
他表现得很像一个忠心耿耿的管家。
紧接着他又躬身接过瞿真手中的袋子,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朝车内看去,“蔺澍少爷,日安。”
见瞿真一晚上没回来,回来后身上的衣服还换了一套,并且浑身上下都是金桔杜子酒的味道——别人信息素的味道。
蔺澍本来以为这三个条件加在一起,这位情敌多少是要做出过激举动,再不济面色也应该变一变。
蔺澍打心眼里瞧不起江尧这种人,他推开车门,从另一边下了车,他可以略过江尧,挤到他和瞿真之间。
朝着瞿真开口说道,“要不我送你进去,正好帮你看看去那边的东西准备好没有。”
“我去过很多次,有些东西在那边真的不太好买。”
这话有理,瞿真点点头,“麻烦了。”
蔺澍转过头,将车钥匙扔给江尧,他满怀恶意地开口说道,“那谁,麻烦你帮我在这看着下车。”
他就是故意在瞿真面前扫江尧的面子。
他看他不爽很久了,换个人早就被他弄得不成人形了,但瞿真昨天也说过了,不要给她惹麻烦,
蔺澍昨天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让他不痛快这一点,蔺澍还是做得到的。
江尧单手接过从空中抛过来的钥匙,轻声说道,“好的,蔺少爷。”
蔺澍轻笑两声,朝着瞿真挑挑眉,似乎在问她,这就是你选的情人。
真是个怂货。
他无视掉瞿真警告的眼神,打着哈哈装作刚才他刚才什么都没有做一样,将她带进瞿家别墅之中。
要准备的东西很快就检查完了,蔺澍依依不舍地同她道完别之后。
顺着庄园最中心的那条路往外走。
江尧还守在他的车旁边。
“蔺少爷再见。”看见他过来,江尧恭顺地低下头。
这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管家。
江尧随时都是那副笑眯眯温文尔雅的柔和形象,蔺澍无法从他脸上的表情分辨出他心里的想法,路过他时。
蔺澍伸手拿走了他放在手心处的车钥匙,他掠过江尧,就像他是某种不存在的东西一样。
“上次您来庄园的时候,我就应该为您准备见面礼的。”身后的江尧声音里面带着笑意。
“不用。”
“这是必要的礼数,”他摇摇头,还是坚持自己原来的想法,“能麻烦您再等一下吗。”
“我没空。”
蔺澍现在忍着没有给他一拳已经算得上是有教养外加克制后的结果了。
他平日里素来直来直往惯了,打交道的大多数人都是直肠子,面对这种高级装货。
他一贯不喜。
更何况,瞿真喜欢他,想到这里,蔺澍眼睛的温度转冷。
但这个人在瞿真身边待不了多久了。
蔺澍停住脚步。
“昨天晚上我和瞿真接吻了,”他转过头,露出微笑,“在你在庄园里傻等,等不到她回信的时候。”
他报复性地说道。
像是在偿还那晚彻骨的愤怒。
身后的江尧面色不变,也只是轻声道,“这样啊。”
“不过这种事情..我知道也就罢了,瞿真小姐以后毕竟是要和蔺和少爷订婚的。”
他补充道,“作为他的堂兄,这些话您最好还是少说。”
蔺澍伸手搭在纯黑色跑车的车顶,开口问道,“不嫉妒?”
江尧摇摇头,还是那副知心解语花的样子,万事都站在瞿真角度考虑一样。
他难道不知道?说这话好像显得她们之间有多亲密无间一样。
再亲密瞿真昨天晚上不是也没回来吗。
蔺澍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懒得和这种高级装货说话了,他打开车门,坐上去后,一踩油门就直接走了。
只剩江尧还站在原地。
不嫉妒?
假的。
演的。
装给她看的。
嫉妒创造出的岩浆,涌入喉管,穿肠而下早就把他五脏六腑都给一起烧穿了。
讨厌的人变得越来越多,他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
江尧动作轻柔地关上门,抬眼看向黑色豪车的背影,轻笑一声。
秋季了,门口处树上的花瓣缓缓飘落了下来,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接住了这片花,手心处渗出的血液不小心蹭到了花瓣上。
“马上就要到冬天了啊,”江尧有些感慨。
他一点也不喜欢冬天,只觉得这是个令人恶心的季节。
——
蔺澍翻出手机,连接车载电话,向自己的助理打去电话。
电话拨通后,他开门见山地就问道,“我记得上次那个帝国官员被刺杀的案子,是交给军部处理的?”
电话那边的徐助理,首先回答道:“是的。”
“但并不是我们由莱兰帝国第二军团负责,这件事主要是第五跟第七军团在负责。”
“进展到哪了?”蔺澍继续询问道。 “我要具体一点的。”
“好,稍等一下。”那边传来干脆利落的回话声。
紧接着就是书页被翻动而产生的声音。
电话那头又重新响起了助理的声音。
徐助理开口说道,“目前官方是没有给出任何正式的公告结果,证据线索信息链全断了。”
“没有办法再继续推进下去。”徐助理顿了顿,见蔺澍没有开口,就继续往下说了下去。
“首先,在杀手架狙的那栋大楼上,军方没有找到任何可用的线索。”
“现场被清理得非常干净。”
又是资料被不断翻动的声音。
“以上都是官方的信息,但是据我所了解。”他停顿了一下。
蔺澍开口道,“继续。”
徐秘书继续开口说道,“这个事情跟亲王脱不了关系,最新上任的对外贸易部部长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