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等我回来再说吧....”蔺澍那边的语音背景传来有些嘈杂的声音,看来他还没有完全忙完。
“这段时间我很想你,到时候见。”
「瞿真:好。」
她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账单,从池景同那里套来的商业机密所换的钱已经基本上都快要用完了。
她疲惫地侧过头,望向车窗外浓稠的夜色。
漆黑的玻璃像一面模糊的镜子,清晰地映出她自己的轮廓。
她盯着车窗上自己的眼睛,按照这段时间看的大量心理催眠类的书籍中所教的方法。
对自己下了第一次心理暗示。
你会像他想要的那样喜欢上他的。
诚挚的、热烈的、全心全意的。
念头落定,她指尖轻轻一弹,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响指。
.......
车身猛地一沉,轰隆隆的巨响瞬间塞满了整个车厢——车驶入了隧道。
所产生的巨大噪声惊醒了浅眠的山飞白,他几乎是本能地第一时间看向旁边的瞿真。
她依旧歪头靠在车窗的边框处,呼吸均匀绵长,似乎睡得很沉。
只是原本握在手里的手机,正随着车身的晃动,一点点从她松开的指间往下滑落。
山飞白几乎没有犹豫,下意识地伸出手,小心地将那快要坠落的手机从她虚握的手中抽出来。
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她。
然后,山飞白轻轻将手机放回她身侧座位最稳妥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放松下来,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
隧道的灯光在她闭目的侧脸上飞快地掠过,明暗交错。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她今天的沉睡,似乎比往常更深、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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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才发现有宝给了我快三百瓶,我好感动,我一直没看app版,所以我都不知道。
谢谢所有给我yyy的宝宝,爱你们,明天我要加更!
好消息:第二卷有致死量的修罗场扯头花。
坏消息:还得走走剧情。
【题外话】
当时这篇文一万字三十多收就裸开了,一点大纲人设都没整[小丑][小丑]
下本文存稿没个二十万我根本不开(已老实)
第84章
自那以后, 瞿真是真的彻底解放了。
学校那些繁琐杂务和课业,被她一股脑全甩给了山飞白。
她人还没有进入社会,就已经习得了社会上的糟粕——外包。
进大学之前瞿真本来打算深-入钻研这两个专业的,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社会规则运行的真谛。
有些东西她真的不需要太会, 哪怕她未来打算进入权力最高的核心机构, 在政坛上面混一混。
莱兰帝国的高级官员不乏因为优秀的家世而坐上这个位置的, 但实际上他本人是个蠢才。
公众的演讲稿可以让别人代写,政绩可以抢夺别人的。
就连这样对外发言渠道也有人因为磕磕巴巴无法流利念出演讲稿而遭到群嘲。
这种蠢猪都能坐上如此高的位置。
瞿真有时候是真是觉得挺好笑的。
莱兰帝国的政坛,要的哪是什么真才实学,不过是需要一张金光闪闪的准入券罢了。
瞿真对这种东西一向是这样的看法——这个东西她可以不精通,只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但她手底下的人精通就行了。
比如山飞白。
他向来靠谱,瞿真外包出去的东西,他交给老师的、属于瞿真那一份的质量甚至比他自己的还要高。
城坪大学管得并不严,瞿真只用在特别重要的场合去露露脸而已。
其他时间她基本不待在学校里面,有什么消息需要通知,需要用的山飞白都会告诉她。
但为了和夏芝套近乎,瞿真很多时候还是会在晚上回到寝室。
皇太女性格单纯, 推进关系又是瞿真与生俱来的天赋技, 没过多久, 两人便成了推心置腹的关系。
夏芝几乎毫无保留,什么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像分享趣闻般絮絮道来。
时间一久, 皇室密幸她简直如数家珍。
宿舍客厅内的巨型电视闪烁着并不耀眼的光芒。
夏芝枕在瞿真腿上, 从手边的零食袋里摸出一片, 塞进自己嘴里。
“假期前一天,”她含糊不清地说,“老师要带我去附近庙里。”
她的口中的老师是从一出生就将她养育至今的男beta,过往的交谈中瞿真常常能听到对方的事迹。
明明是来自夏芝充满了崇拜孺慕的叙述角度。
不知道为什么瞿真本能地对这位没见过面的男beta感到一阵反感。
剥开慈爱的虚假外衣,与其说是疼爱,倒不如更像是采用通过她间接接触权利的一种方式。
瞿真一边想着这条赛道未免也太拥挤了。
一边问道,“去做什么。”
“让庙里的和尚给我算算下半年运势,每年都是这样,这些人还是老师找的呢,”夏芝抬手,塞了片零食到瞿真唇边,继续说道。
瞿真张口接了,指尖拂过她额发,“你还信这个?”
“不信啊,”夏芝眼睛就没有从电视上面离开过,她被电视里的滑稽画面逗得咯咯直笑,好一会儿才回答道,“皇室花钱养着这群人,总得派上点用场不是?”
说到这里,她忽然来了点兴致,翻身趴在瞿真腿上,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看着她,“你那天有空吗?跟我一块儿去呗,听说那庙里新招进来个老和尚,身边还带个小尼姑,算命可准了,跟真神教那些神棍可不一样。”
她说到这露出嫌恶的表情,瞿真倾听过她的心事,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
——圣子没缘由的被皇太子杀了,在凡界圣子一向被视为真生的化身,这种行为不亚于给真神教所有人脸上都来了一脚。
这段时间皇太子都被惩了禁闭,很少出门。
瞿真摸了摸她的头顶,问道,“刚刚不是说不信吗?”
“试试又不会掉块肉。”她皱了皱鼻子,对她这种以下犯上的举动表达了不满。
紧接着,她便像只灵巧的猫儿,一骨碌坐起,径直缩进瞿真怀里,“我们等下看鬼片,行不行?”
她仰头,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鼻音。
“不怕了?”
“哎呀,”夏芝撒着娇,“多看看我胆子不就大了。”
“而且这玩意儿有时候还真挺上瘾的,你就陪着我吧。”
她张开手中的毛毯将瞿真也给包裹了进去。
瞿真视线扫过她头顶处过于干枯发黄的头发,她轻声说道,“好,少吃点零食。”
夏芝就像小孩子一样,“你怎么和老师一样,我知道啦。”
巨幕上,杀人魔挥动电锯,血浆与残肢飞溅,顶级环绕音响将凄厉的尖叫和诡异的背景音效精准地送到了房间的每个角落,阴森寒气仿佛能穿透毛毯。
怀里的夏芝随着画面一惊一乍,身体不时传来细微的战栗。
瞿真双手搂住夏芝的腰,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
她的视线虚虚地落在光怪陆离的屏幕上,眸底却一片沉静,思绪早就游离到不知名的角落去了。
“你有没有在认真看啊。”怀中的夏芝抬起脑袋看向她。
“当然,小心,等下就是开门杀。”
——
日子波澜不惊地滑过。
除了川崎珀身边亲近的人,没有人在记得他的死了。
这桩一周之前发生的惨案,在监管组的全力以赴下,却根本推不动一点进度。
要监控没有监控,要凶手踪迹却找不到凶手的踪迹。
只能暂时摆在那里,变成了一桩悬案。
偶尔有人提起,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三两句闲谈,转眼便被新的热闹给彻底取代。
只有川崎珀的家人,以及他形影不离的好友洛伊,依旧被困在那背痛中,无法挣脱。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山飞白。
瞿真来校的次数愈发稀少,即便露面,停留时间也极短。
每每这时,他总能捕捉到一道黏着在瞿真背影上的目光,来自洛伊。
那目光之中复杂的意味令人感到心惊,猜疑在他眼睛深处不断翻涌。
透着一股隐约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