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应该弄点好味道修饰修饰自己……如果能让他的床一直留下她香香的味道,说不定小黑就会天天邀请我去参观他的床和床单……
大帝打开镜柜,“啪”一声旋开瓶子。
虽迷糊,但坚定。
【十分钟后】
“陛下?陛下?陛下,您还有药片没……”
收拾好厨房与餐桌的一切残留,骑士才发现陛下不见踪影,桌上特意给她留的两片药没吃。
他有些担忧,喊了几声,但嗅出陛下的味道还在家里,最终还是压低了嗓音,敲敲卧室的门。
没回应。
骑士又听了听,不再出声。
虽然听上去有点遥远有点微弱,比起在卧室里更像是在隔隔壁的另一个房间里……但陛下的呼吸很匀净,是睡熟了。
既然已经睡熟,那痛感想必彻底消失,暂时不吃药,也没关系吧?
骑士舍不得再叫陛下起来,兀自转了几圈,压下自己的担心,便看向其他地方。
手机。
陛下今晚是因为病症发作才没注意到,自己裂了屏的手机被他的替换了……
但只要她一醒来,打开手机玩,总会发现的。
他得在她醒来前处理好……但这个点很难在外面找到还在营业的手机维修店……
骑士拿过陛下那部裂开的手机,仔细检查了一会儿,发现只是钢化膜碎了,里面的屏幕没碎。
他松了口气,贴膜比换屏简单太多,家里就能做。
他自己房间里,就有备用的材料——偷偷和陛下买了同款手机,真是太好了。
记得是放在书桌抽屉……
骑士开门。
窗边床垫上,侧躺在上面的人幽幽睁了眼,挪开正放到睡衣下挠肚皮的手,拍了拍旁边。
“小黑,呼……你洗碗好慢,我等你好久了。”
骑士关门。
嗯,幻觉。
门那边幽幽道:“小黑……快来……”
还有幻听吗?
……嗯???
骑士死拽着门把手的手腕还没抖成帕金森,自己的脑子也还未被问号全覆盖,门里面人又扯了嗓子,困意中夹杂不满:“小黑——我冷——”骑士瞬间开门进去,关门反锁拉窗帘。
……您能不冷吗,这都入秋了,我这床是随手在超市打折区拎回来的光秃秃床垫,就摆在地上随便铺了件床单,没棉花没夹层没垫被更没电热毯,还放在靠窗的位置正对着窗户……
凌晨的秋风凉飕飕的,刮过窗户,几乎能钻透人的骨头。
他能这么敷衍着睡,因为他是条龙,哪怕睡潮湿无光的地下车库也浑身干燥冒火,不需要多精致的生活条件养着——可您怎么能睡在这种又冷又硬的破地方?
听到她用埋怨的语气喊冷,骑士什么混乱想法都没了,在自己房间里转了好几圈给陛下搜罗毯子被子,嗖嗖嗖埋过去,又翻箱倒柜找热水袋脚焐子,可回头望见躺在自己床上还撇着嘴往一堆毛毯外伸光脚的大帝,心里又急又气。
您、您才犯了偏头痛的老毛病,万一又发作风湿、感冒、腰椎疼,您难道忘了自己身上受冻后留下的病根,刚才喝完热汤还出了点汗,这股秋风万一吹出了高烧——“小黑,我冷……”
她又踢开了一层被子,冲着他招手,大剌剌地让低垂的领口暴露在冷空气中。
“来,一起睡嘛。”
虽迷糊,但直接,状态像是喝醉了酒,行为举止却异常利落。
一个阅历丰富的女人,大半夜主动偷跑到你的床上,蹬开你的被子你的毯子反复冲你喊冷,还不停拍拍身边的位置,拉下自己的睡衣领展示沟壑……
任意一个成年男性都会在此时读懂对方深夜向自己敞开双臂的暗示。
可惜,未成年公龙的脑子里没有黄色废料,只有一百零八种着凉生病的不同渠道。
骑士……骑士越想越焦急,来回给她盖被子她还挨个往外踢,看大帝这种铆足劲拉领子吹凉风的作死行为……他如果有毛,此时已经全部炸出来了。
还拉什么拉?胸口那儿的睡衣领本来就低——您是想让冷空气直接进入肺里然后得肺病吗??
忧极生怒,他气得发抖。
但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下属是不能出口教训上司的,只是他面具下望她的眼神逐渐显出凶性,龙的竖瞳若隐若现……
本就不是骑士,是头龙。
真想直接将这人抓进爪里,掳回她卧室,死死压进被褥——然后用棉被枕头热水袋把她捆得严严实实。
大帝第三次嚷嚷:“小黑——冷——”骑士已经看出大帝此刻状态很不清醒、近似于发酒疯了,他默不作声地跪下,垂首向她行了一礼。
这是很正式的致歉礼仪,大帝上次看,还是他来汇报“没能成功守护您的车位”。
那时的骑士还没与她同住,一举一动无比拘束,后来察觉到她对宫廷礼仪的不喜,才慢慢放开……
大帝当然不喜,每次看他对自己这样谨守分寸、卑躬屈膝,都很不喜。
哪怕她此刻半梦半醒,看见这一幕,也依旧会皱起眉头。
“小黑,你做什么,我说了你下次不用——”“请您谅解,陛下,但我实在……”
这是提前致歉,为自己接下来的举动谢罪。
既已谢罪,便不得不做。
他无法忍耐,必须如此。
——面对迷茫的大帝,骑士一把推开面具,将它整个扣在地板上。
是,整个。
但昏暗狭小的书房内只有一扇窗,刚才骑士已经牢牢合上,又拴紧了窗帘,为了不惊醒睡意朦胧的大帝更没有打开大灯——此刻,大帝半躺在床垫上,背对着紧合的窗向下看去,要透过那几丝极小极小的、穿透窗帘的霓虹,才能瞥见跪在床垫旁的骑士的形体。
他摘下了整张面具,但她却看不清。
视野不清,意识也不清。
大帝呆呆地伸手:“小黑……”
是梦吗,他竟然对她摘了面具。
骑士偏偏头,再一次避开了她伸来抚摸的手。
但这一次大帝没感到失落,因为她很快就看出了他的动作——曲臂,伸手,跪行到她脚边,然后——他死死拽住了她踢出被子的脚腕,扣在手心,箍在那儿的手指像一把咬牙切齿的锁。
锁猛地往上一拽,大帝的脚被提起来。
然后黑暗中冷光一闪一烁,是骑士露出了森森的龙牙——他抬起另一只手,用牙齿咬下那截黑手套,又将没戴手套的手伸进去,直接抚上她的小腿,一捆一摁,圈住了两只脚的腿肚子。
戴着半截手套的手垫在地板上捏着她的脚踝往上抬,没戴手套的那只手则在被子里托着她的小腿肉圈紧了。
大帝突然感觉到自己像是即将被捆住后蹄拖出草场的牲畜——下属身上那股属于龙的凶性前所未有地压过来,以往垂涎无比的肌肉都化作无法反抗的力量——有些恐怖。
她刚要挣扎、后退或发出叱骂。
但下一刻,温热的、柔软的、绝无仅有的触感舔上脚掌。
……舔。
大帝即将踢出去的脚僵住了,大帝整个被提出去的腿也僵住,大帝……大帝……
骑士第三次侧过脸。
鼻梁抵过她的左脚拇指,舌头舔上右脚脚掌边缘,大帝感觉到密密的下垂的睫毛清晰扫过自己的脚背。
他舔舐着她。
将脸埋在她双脚之间。
滚热的、滚热的、烫得能叫人发出惊叫的温度自下而上瞬间扩散,被控制得极微小的龙炎在舌尖明灭,双脚传来远比热水泡脚按摩桶更令人喟叹的触感——大帝鼻头冒汗,心跳得飞快,想出声制止这行为,但光是开口就失了说话的力气。
她明明看不见。
但视觉的缺失无限倍放大了触觉。
“现在……您……明白了?”
察觉到她终于打算往后缩了,骑士放开自己箍住的地方,让顺利回温、不可能再着凉的那双脚飞快缩回被子里。
然后他又爬了几步,抹了抹嘴,眼神凶厉。
“您再从被子里探出什么,我就舔什么,您休想着凉!”
大帝:“……”
原来还有这种威胁方式的??一边跪舔一边凶狠威胁?
等等,等等,跪舔,小黑可不是那种跪舔,他还真摆出了相当凶狠的攻势——呜。
幸亏房内昏暗,大帝可不想让下属窥见自己滚热滚热的脸,她不用看镜子也知道会红成什么程度——她甚至能幻听到脸颊上嘶嘶的热气往外冒,怎么回事,明明舔的是脚,脸颊凑什么热闹!
而且,而且,她嘭嘭乱跳的心脏似乎直接跳进了能用来正常思考的地方,在脑子里跳了个天崩地裂,因为大帝发现自己乱糟糟的潜意识面对这种情况依旧忍不住发出叹惋——早知道刚才在洗手间,香香的玫瑰型保湿乳不该用来抹胳膊抹颈子,她更应该往脚上反复抹个五遍,把每个脚趾缝都抹得香香的软软的!
这样一来,万一他舔着舔着就觉得很好吃很香甜,继续往上……
呸,万一什么万一,冷静点,大脑明明不是用来给心脏当蹦蹦床的地方!!
……脚也不应该给下属舔!!
-----------------------作者有话说:龙龙:下属不应该凶您。那我舔您。(凶狠)(生气)(拖过来)
大帝:……你凶就凶,别舔啊!!!
(话说有那种专门抹脚的保湿乳吗啊啊啊我要下单——啊啊啊脑子你想下什么单赶紧滚蛋)
PS:本章还差2000字,下章继续还债嘿嘿~~
第59章 第五十八次试图躺平怪异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