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眼都不抬:“不住这儿。”
“嘁,真没用,看来我得找别人再打听消息……”
她真信了啊,什么品种的傻子。
大帝继续吃串喝酒,对面那姑娘嘀嘀咕咕的,大意是抱怨她大老远来这里却找不到某人,某人挂了她数十通联络后竟然直接全面拉黑她,也不管她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重要东西启动了出了问题,来聊正事的……结果她流落街头饿得半死,想吃几串烤翅还被烤鸡腿晦气到了……
“到底谁会爱吃烤鸡腿啊,”她气哼哼道,“只有又丑又胖的家伙才最爱吃烤鸡腿了,我看见鸡腿就恶心。”
讨厌某人也不至于上升到讨厌某人爱吃的食物吧,你是有多讨厌啊。
大帝一直没吭声,但那姑娘嘴里不断重复逼逼“又丑又胖”,这个描述戳中了她早些时候听到的词。
“没必要这么诋毁别人的外貌吧,”她淡淡道,“你是觉得自己格外漂亮吗?”
姑娘一扬头,自信极其浓厚:“那当然,必须的,我最漂亮了!!”
……好的,听不出反讽的纯傻子,没必要计较。
“而且你眼光不错,也挺漂亮,除了亮闪闪的红色我最喜欢亮闪闪的金色了——”姑娘凑近了些,有些羡慕地瞅了瞅她打卷的金发:“哎呀,你这个真好看,能不能给我一段头发收藏?”
大帝放下了烤串,若有所思。
热衷于收藏亮闪闪的东西,这习性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话说,正常人类会跟陌生人搭话“你头发给我一段收藏”吗。
“你很喜欢闪亮的东西?”
“那当然,我们那儿,鳞片最——”姑娘顿了顿,拨了拨自己闪亮的红发,“咳,头发颜色最艳的、光泽最亮的,就是最最好看的——”她是不是想说“鳞片”?
“相反,黑漆漆的最丑、最丑、最最难看了!!”
她好像在重点攻击某个我很熟的家伙。
“不过,哼,我这趟还必须找那个丑得不能忘的黑漆漆聊正事……谁让他按辈分是我大侄子,一个蠢兮兮的未成年……”
大侄子?
还未成年?
那大概率不是她猜想的情况吧,大帝放下烤串即将抄酒瓶抽对方的手停在半空。
“哦,所以你是来找你大侄子的。他就住在这片小区吗?”
姑娘用鼻子重重喷了口气,厌恶的神情中夹杂着一丝忿恨。
“别提了,才未成年就被外边的女人骗去同居,天天被揩油吃豆腐也没个意识,让他赶紧的跟对方分了搬出来,他就当没听见,还敢拉黑我……丑就算了,我那个大侄子还弱智,迟早被人类……别人连皮带骨头吞下去。”
哦。
一个失足被骗的未成年憨憨啊。
大帝立刻就拿起了烤串,默默把肉塞进嘴里。
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没骗谁同居揩谁油,她是一个靠谱的成年人。
“那你也不容易,管教小孩嘛,最关键的就是耐心……”
“我耐心他个头,”姑娘越说越暴躁,“他又不是小孩了,早就是该成年的时候,硬是拖着不肯挑人交|配,到死也是未成年——”哈?
大帝喝着扎啤,挠了挠脸。
“交……咳,那什么,和成年有什么关系?”
姑娘神情一僵,轻咳一声,便带了过去。
“就是我们……老家那儿的习俗,只有正经跟人交……往了,才算正式成年的。”
原来如此,落后乡村遵循落后规矩的奇怪弱智一家人啊。
大帝又吃了口串,没心没肺地挥挥手。
“那你加油啊,一定要捍卫好你未成年的大侄子,什么跟外边女人同居的,太乱来了。”
“是啊是啊,弱智一个……”
-----------------------作者有话说:大帝:非要doi才能成年,这是什么奇怪习俗,反正我不是哄骗未成年又揩未成年油的无良家伙,当下酒乐子听听得了。
(咕嘟咕嘟喝啤酒)
第23章 第二十三次试图躺平未成年??啊?就……
【凌晨,一点零三十九分】
“咚”一声,是醉鬼敲开了自家房门。
从灯泡闪动的楼道内缓缓浮现,懒洋洋地抵达家门口,然后……
“咚。”
点击,选择,界面内使用敲门工具:额头。
进行动作:敲击。
“咚——”又闷又实在的响声,额心抵在门板上,半晌后,又是一声。
“咚……”
这是醉鬼的无心之举,还是有心制造的恶作剧?
她是清醒着,还是没清醒呢?
不知道。
从背影看过去,这个拥有一头美丽金发的姑娘只是弯腰抵在门上,一边伸手摸索口袋里的钥匙,一边却一点点往下滑倒。
“咚。”
最后一声额头与门板的碰撞后,门终于打开了,而她手里摸索的钥匙才拿出一半——况且就算拿出钥匙也没用,西元2224年,再老旧的小区也安装了指纹锁,她抵住的这扇房门上压根没有钥匙孔。
门是从里自动打开的,门后黑洞洞一片,无光也无声,像是能吞噬活物的深渊。
夜深人静,孤身喝醉的少女,根本没戳进去的钥匙,门后默默敞开的深渊……这像是个恐怖故事。
但女孩却突兀地低笑了几声,直接迈腿跨了进去,背影欣然融进庞大的黑暗,任由房门在身后闭合——“小黑,过来。”
冲深渊招了招手,大帝把只挂着小龙挂件、游戏铭牌与U盘的装饰用钥匙环随手扔在玄关,便晃晃悠悠地弯腰换鞋,这一弯却直接往前扑了下去。
没摔倒,黑暗里伸出一双手,将她及时扶稳了,稳在一个除手臂外绝不会再接触的安全距离内。
大帝挺满意。
“小黑,真绅士,是好孩子。”
几秒钟后她打了个酒嗝,直接越过了这个被刻意控制好的安全距离——整个用力贴过去,然后抬手“啪啪”两下,拍了拍这个格外博大宽广还弹性极佳的胸怀,就像顺手夸奖一颗饱满丰润的大西瓜。
黑暗里被迫贴近又被迫拍击的大西瓜:“……”
骑士心情有点复杂。
他打开灯,又慢慢扶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请稍等。我去给您准备饮料解酒。”
“别啊,等等,嘿嘿——”又是啪啪两下拍击,即便在沙发上坐定了,解除了摔倒风险,大帝仍然致力于往宽广的胸怀里东歪西倒。
她甚至大大方方地讲了出来。
“再让我拍几下,小黑,过过手瘾。”
……陛下既然夸奖说绅士行为很好,又为什么总耍流氓呢。
不,陛下估计只是单纯试探他的力量值……他不能这样揣测陛下,陛下做任何事都是出于伟大崇高的目的……他绝对不能被红那家伙洗脑,只要联络上了就给他发无数遍“那女人就是在趁机揩油耍流氓你赶紧跑”,极端恶劣又恶毒,一个劲地诋毁陛下……
这是陛下,不是可怕的贵族女郎。
陛下做的都是对的,所以陛下是不可能耍流氓的,她想怎么拍就怎么拍,被拍击是我的荣幸。
虽然这举动实在有点怪,即便知道是上司赐予的荣幸,他还是不太能适应。
尤其是今晚。
电视投屏开着,卧室空调开着,本以为陛下安全待在她的房间里,没想到却突然消失,再次丢下他独自去了其他地方……
再一次。
他甚至不敢循着气息追出去,在门口徘徊数圈后,还是选择了守候在原地——因为太害怕陛下回来时找不到家门的开关。
结果如他所料,陛下差点就睡倒在外面,再也回不来。
为什么不能带着他一起呢……
骑士轻抿了一下嘴,抬起手臂稍稍推远了她贴近的动作,再次拉开了与大帝的距离。
——虽然他顺带着换走了她的外套和鞋,又给她脑袋倒向的位置垫了个抱枕,伺候人的举止完全看不出有在“拉开距离”,更别提那点点小情绪。
骑士本也没打算再计较什么:陛下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所以才总能察觉到属下的情绪或心理,进行适当地安抚。
但这不代表“安抚情绪”是陛下的本职义务,作为上司又作为一个草菅人命时代的皇帝,她其实只需要发号施令就好,底下人的死活都可以忽略不计。
今晚陛下突然消失、一声招呼也不打、最终凌晨才回家的行为让他有点生气、有点恐惧、更有点难过,但归根结底,他与陛下是严谨正直又牢固的上下级关系,他没有任何立场或资格去过问上司的行踪,更不应该为此生气……
上下级关系,也不可能产生“你有什么小情绪来告诉我让我哄哄你”,他更应该做的是调整好自己,然后全力完成陛下此时需求的东西。
譬如去倒一杯西瓜汁,再准备一块擦脸用的热毛巾。
“小黑,哎,别生闷气啊。我就是晃下楼去吃了点东西……又顺路给你带了点夜宵。”
倒在沙发上的大帝往门边一指:“喏,刚才掏钥匙时手滑扔地上了,你去捡起来吃吧。”
骑士:“……”
如果骑士也刷短视频,那么他就会发现,大帝此举像极了那种训狗视频里的主人,故意晾着狗晾很久再拉开门,对着守在门口又急又气汪汪叫的狗子,柔声安抚“哎来福啊别气别气,你看我扔了块骨头出去,快捡回来给我啊乖”——真的在哄了,但又哄的不是很走心。
谁让小狗是全天下第一好哄的笨蛋呢,再气再恼本质也是太喜欢你。
就像此刻的骑士,他望着那只丢在地上的塑料袋瞬间软化下去,开心极了:“陛下,谢谢您。”
去哪里、做什么、离得太远丢开他其实也没关系,只要能够随时记着就可以……
“嗯嗯,不用谢,”大帝躺在沙发上一挥胳膊,“东西放好就过来,坐我旁边吃,边吃边让我再拍拍你,过过手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