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的。
正常傻白甜情绪激动了顶多一个萌萌的平地摔,遭遇激烈告白也就是热泪盈眶吧,再夸张点偶像派一点哭着哭着打嗝也不是不能忍——这只傻白甜翻身跳江做什么,啊不对,他是一个后仰意外摔了进去——这可是头运动能力远超人类的龙,就算吓得无法保持平衡也该是飞起来,怎么就他犯蠢掉大江里了!
……大帝捂着脸在路人吃瓜的视线中下了桥,虽然很想转身离开,但在水里面边扑腾边嗷呜的家伙嗷得太可怜,她咬咬牙,还是绕了个圈偷偷跑回河堤……
正试图拉开距离、打开屏蔽魔法、一个猛子跳回桥上抓住她的骑士立刻扭了头,顺着熟悉的气味盯住了岸边的人影。
“真的吗,真的吗,您说以后只有我,只是逗我的假话吗?”
大帝很不想理他。
比起不依不饶地与她喊话,这呆子就不能先游到岸上,别告诉她一头龙不会游泳啊?
什么话要这么急切地反复确认……好像她真的会去找别人似的……
“小黑,快过来,别闹了。”
江里的傻白甜的确扑腾近了,但听到她这话后,他又停止了拍水的动作,一梗脖子。
“您跟我说清楚,彻底说清楚,什么是以后只有我,究竟会不会再考虑别人——陛下,您要是又想转移话题轻松带过,我就地淹死在这里算了!”
大帝:“……”
你丫怎么不变成原型伸伸爪,看看这条浅薄的江能不能淹过你的胖肚皮啊,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就地淹死在这里??这是什么毫无自觉的死亡威胁??
大帝真想吼回去,但桥上的人群里再次闪起了零星的闪光灯。
……她真的很不想成为明天的热搜头条,“某女子逼男友跳江挽留”……
“是的,是的,以后只有你,不会有别人。快过来。”
这话切实传入龙敏锐的耳朵里,骑士屏住了呼吸。
然后大帝就看着那只黑影又冒出一串“咕嘟嘟”的气泡,整个沉进了江底。
大帝:“……”
大帝立刻离弦之箭般冲过去,刚要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救呆子——“没事,没事,您别过来,水太凉!”
呼噜噜,咕嘟嘟,沉底的黑影再次伸爪,啪嗒啪嗒地游过来,探出口鼻,喘了大大一口气。
“我,我没问题,就是刚才太开心了有点晕,一时忘记要呼吸,尾巴又露出来乱拍一气,不小心在江底拍出了把我往里面拉的暗流……您,您离远点,别被我的尾巴掀起的暗流卷过来了……我,我现在太开心,控制不住尾巴!”
大帝:“……”
可是晚了,之前大帝情急之下已经冲进了浅水区域,大大的龙尾巴在水里疯狂乱拍,成功卷来了要靠近的人类。
大帝就这样被暗流一个猛子送了过来,她没反抗,只是感受着大尾巴在水下撒欢地卷过自己的脚踝,无语至极。
骑士赶紧游过来把她抱住了,向上托着她,以免她的口鼻进了河水。
但他在水下撒疯的尾巴一个劲卷着她将她往下拉——骑士只好更紧地抱着她将她往上托,俨然和不受控的尾巴拉锯起来——大帝从头到尾呈死鱼眼,比之前宣称要淹死在江里的龙更像一具尸体。
骑士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对不起,都是我……我的尾巴太得意忘形,我没管好它。”
搞得好像你的尾巴和你没关系。
大帝面无表情地勾勾手指,示意他低头过来——然后她捏着他的脸颊,啊呜一口啃上去,啃得很凶很凶,满是怒气。
“真蠢。”
-----------------------作者有话说:龙尾巴(开心到飞起):我的了我的了,卷卷卷我要卷过来——龙本尊(努力绷住表情):很开心,但不能表现得太开心……唔,唔,当务之急是检讨我自己……
大帝(狠亲)
第176章 第一百零六十九次试图躺平你别害我。……
骑士与自己尾巴的拉锯战,最终还是以他本体的胜利告终——深夜的江水毕竟寒凉,不远处的桥上似乎还有人在议论,虽说如今他们所处的深水区已经离灯火通明的桥面很远很远,不可能被旁人捕捉……
骑士紧了紧怀里被河水打湿了裤子与下摆的大帝,眼底划过一丝浅浅的不乐意。
他自己被拍照被讨论被送上热搜倒无所谓,一想到陛下如果湿淋淋得被纳入他人的镜头,遭人议论……
宝石般的异色瞳褪下了亮色,在将近晚十一点的深水中闪着凶蛮的兽性,但大帝未能瞥见端倪。
龙对正式伴侣的占有欲远超人类的想象,尤其是这头诞生于父母扭曲的独占心的黑龙——只不过他时时刻刻依照她的心意克制,又足够小心,谨慎。
怀里的女朋友仍在泄恨式地撕扯他的嘴唇,骑士扭过脸避开时,甚至被她胡乱用力的牙齿咬出了血。
但骑士没管,随意舔舔流出的血,顶着嘴角破开的口子,他猛地沉身下去,一把搂过她在水下踢踹自己的小腿。
水体阻力、暗流吸力、乃至尾巴自身不依不饶的禁锢力道……统统消散为零,在非人类强健结实的胳膊下,一把被剥开——宛如从泥里拔出萝卜,大帝被尾巴圈住的双腿直接被他的胳膊揽成一束举了起来,不仅脱开了恼人的尾巴圈,更是直接脱开了湿冷的水面。
她愣了愣,在这一瞬间,恍然觉得自己是条没有双腿的鱼,被他掐着尾巴从河流里倒提了出来。
……小黑平时在她面前实在过于软萌、百依百顺、太容易受欺负了,总能轻易让她忽略他曾经攻伐神国的武力值。
出于人类的本能,大帝往旁边缩了缩,又扭了扭被箍住的腿。
但水里的着力点只有骑士这头龙,她一旦挣扎就彻底失了平衡,总不能再次意外落水吧,大帝几分钟前还在嫌弃仰面摔到江里的骑士蠢呢——仓促之间,往旁边倒的大帝及时抓住了他肩膀后的衬衣衣料,指甲在上面划了长长一道。
骑士没什么反应,尽管那道划痕恰好与她昨夜在他背后挠出来的印记重合了,原本愈合的那道抓痕又隐隐浮现出来,衬衣下的背肌无意识紧了紧。
“您做什么?水很冷,别乱动。”
他伸手捧过她的后脑勺,将她歪倒的身体正回来,又反手一扛,让她彻底坐上了自己的肩膀。
大帝攥着他的衬衣,指甲下鲜明感受到那处绷紧的肌肉,不由得喉咙发干。
“没……没……”
没想到除了龙胸,龙背也是蛮馋人的。
“您抓好,坐稳了。”
黑龙本就是她的坐骑,将她举起来扛到自己肩上更不觉得夸张,只当作平常任务处理。
他嘱咐了两句,便重新埋头扎入水中,飞快向岸边游去——他人形游泳的姿态和龙形并不相同,区别于那时在浴缸水下踢蹬四爪摇摆尾巴的萌态,大帝发觉人形的骑士游水是几乎不怎么动腿的,只手臂略略往外滑,头始终埋在水下,并不需要频繁抬起换气,躯干与四肢保持着同一水平线的稳定。
有点像是人类的潜泳,只是并非潜于水下,他埋在水面突进。
大帝算是明白了,这头龙再是“火属性”,他也绝非不通水性,刚才扬言要淹死在江里是纯纯的闹脾气。
但她此刻顾不上计较之前的漏洞,因为大帝是坐在他肩膀上的,一手慌忙抱着他的脖子,一手死死揪着他后背的衣领——是,估计这就是他埋在水面的主要原因,因为这样“搭载”在他肩膀上破开江水的她才能只弄湿鞋袜,不至于重新浸在水里。
大帝感觉自己就像在乘坐一艘人形摩托艇,区别不过是正经摩托艇有方向盘让主人握着驱使,她只能在江水的颠簸中努力用双腿固定。
……太尴尬了,只有小小孩跟家长玩骑大马才会用这种姿势……她又怕掉下去想夹紧,又不怎么好意思真夹紧……话说回来这不就是骑马吗……区别是马鞍换成了男朋友的后脑勺……
小黑要是变回本体在水流里载自己就好了,那肯定就是头普普通通的坐骑,她怎么乘坐都不会口干舌燥的——大帝忍不住想,却又有些可惜此刻在掌下起伏的肌理。
骑龙有骑龙的好处,不管是龙的哪个形态,皆有好处。
……嗯。
等到了岸上,一龙一人伴着“哗啦哗啦”的响声离开江水,大帝的双脚切实落上地面,这才止住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长舒一口气。
她将自己刚才的心猿意马全部归结于人类在陆地之外的环境里本能生出的不安定。
“陛下,还好吗?”
“嗯……”
骑士四下环顾,确认没有监控,这才伸手过去,扯下了她湿透的鞋袜。
大帝的气头已经过去了,刚刚才幻想了一堆有的没的,见他上岸后火急火燎地就过来扯她衣服,立刻吓了一跳,以为小黑这是兽性大发,要拉着她在河堤边上展开什么不可描述的湿身玩法。
虽然现在天色漆黑四下无人……虽然她也不是没见过其他人在野外的play……虽然她是有点意动,大概可以同意玩一下下……
大帝虚张声势地踹了一脚过去:“不行,你想都别想,现在你指甲里全是河里的泥沙吧,不行!”
江水又不干净,好歹先洗一洗,再来正戏。
她本以为他会黏黏糊糊地凑脸过来亲她求她,但骑士只是笔直地跪在那儿,抓着她的鞋袜,被这一脚踹得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行,我只是想吐火烘一烘您的鞋袜,和指甲里的泥沙有什么关系?”
大帝:“……”
好的,是她想多了,这头龙没有那么夸张的玩法。
她一时语塞,光着脚又踢了他两下,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解释自己,更抹不开面子道歉。
倒不是大帝不敢说对不起,可如果说“是我误会了”,小黑这头不依不饶的直龙必要追问“您误会什么了”“为什么要介意我的指甲”“您以为我要用指甲对您做什么”……
解释不了,索性不解释。
大帝光脚踩过他湿淋淋的裤管,原本的三分心虚演出了十分的理直气壮:“脏指甲,反正不行。”
骑士迷茫地琢磨了一下,估摸陛下可能是刚才的怒气还没消,之前咬破了他的嘴角还不够,便揪着小事跟他撒气。
刚听到那么动人的告白,他开心得很,倒不至于就这点小冲突跟女友再斤斤计较,理出个“您究竟为什么还嫌我”的一二三四五。
于是他温吞地应了声“好”,任由她光着脚踢自己,将湿透的鞋袜存到鳞片空间中,又窸窣脱下了自己身上湿淋淋的西装外套,快速吐火烘干。
大帝心想他不会就这样晾着自己吧,略别扭地再次踩过去搭话:“喂,小黑——”骑士没抬头,一把握过她踩来的光脚,往自己怀里一带。
大帝又有种变成鱼被他揪尾巴的错觉了,每当乖巧的小黑动作时带上野性,她的后背就有点发毛,仿佛上下位倒转,游刃有余的自己被完全看穿——尤其是双脚双腿被完全箍住的时候。
可骑士没有做什么,只是揽过来,拧干她的裤管,又抖了抖自己那件彻底烘干的外套,往她打湿的小腿上一盖。
暖乎乎的温度借着烘干的外套衣料传递了过来,被江水浸凉的脚背立刻开始变暖。
骑士抬起她的小腿肚子,将外套袖子仔仔细细缠了几圈又打上结,确认外套完全裹紧了她湿冷的腿脚,没有漏风的地方了,这才松开手。
“您还冷吗?”
被他拽着腿的大帝吭哧几声,没动静。
她意识到对象自始至终都在纯纯地关心她会不会得老寒腿,完全没打算一扯二压三啪啪,配合着她脑子里的妄想这样那样……
可就是他这种纯纯的、还有点蠢蠢的质朴关心,给她带来的冲击远胜于花样多多的野外邀请。
……可恶的纯情小龙,想要就直说,他把异性关系经营成纯度这么高的东西干嘛。
出于本能的欲望总千篇一律,可纯粹又洁净的心意太稀有,远胜于金银。
大帝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脸红了,因为此刻脸上的热度比腿上的热度还高,她耳边打湿的头发丝都干透了……但她自持阅尽千帆,为这区区一个举动就脸红动摇实在很没骨气。
她的脚裹在他的外套里,又恼怒地往他手臂上蹬了蹬。
不准再这么纯,跟我玩点涩的,让我找回熟悉的场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