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伸上来,头顶的发旋被抚摸,骑士的感觉再次被打散了,陛下的夸夸与摸摸头总是这么频繁。
……实在太频繁了,又摸不清具体理由或原因,他到底该怎么办?
骑士开心又难过。
开心是因为陛下的夸夸与抚摸,难过是因为,他的心跳不再像以前那样平稳舒适了。
想要更多、更多、更多——坏心思的驱使下,贪婪的本性也逐渐暴露。
“您总是夸奖我……我又做对什么了?”
以后不用买套,省下多大一笔开销啊——大帝险之又险地止住了嘴巴与想法。
俗话说论迹不论心,心里哪怕已经飙出了波音飞机的驾驶速度,实际上面对下属,她还是要稳住体面的。
心里想想没关系,但真对自家忠心耿耿的下属说出来,就太像骚扰了。
她哈哈尬笑,把他的头发搓得飞起:“反正小黑你很可爱啊……”
可网上说,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
骑士低头任她瞎撸,有些想叹气。
陛下明明这样成熟坦然,刚才都向他提问繁衍相关的生理知识了,到最后却还是打哈哈敷衍过去,把他当成小孩哄……
陛下为什么从不和他聊成人话题,因为不把他当做成熟的异性吗?
……唉。
-----------------------作者有话说:大帝(脑内颜色浓重)(思想就快飙去天上)(每个被科普的小贴士都能迅速联想到火车污污进山洞)
骑士(闷闷不乐的):陛下总拿我当小孩哄。
谁让你纯纯的,压根听不懂.jpg
第78章 第七十五次试图躺平引诱狼,也引诱恶……
大帝彻底冷静后才发现,自己刚才,远远远远超过了正常职场性骚扰的限度。
虽说“食色性也”,好色是人类的天性,大帝也根本没遮掩过自己,几千年来几乎全世界都知道她好美人美食与美酒……
知名度高到成为联邦论坛最流行的热门梗图之一,网友们讨论涩涩的美男美女时经常会发一张,“大帝也想康康.jpg”。
……但她其实也没好色到那个程度啊,当年最美最俊的神明穿着最露骨的衣饰拼命勾引,她也就多看了两眼而已……
再美再俊的神明,她下令砍头眼皮也不眨的。
可对小黑的执念,已经不是普通等级的好色,他随口一句话她就能开始飙车上路脑补……嘶,这都有点痴汉了。
……不对,不对,我真的只是在冲击力过强的前提下幻想了一些……冲击力更强的画面。
她起初真的只是想逗逗他开个玩笑,谁知道突然发现了这么了不得的东西,被冲击傻之后就自然地开始想探索了更了不得的东西……探索越深陷得也越深,脑补一开始根本停不下来……
大帝隐隐有些不平静。
太失分寸,这不像自己。
那是雪地里掩埋的小门,抽屉里落灰的旧物。
那是她惯常忽视、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但再怎么去无视去忽略,她也不得不注意到——对小黑,她似乎,不仅仅是单纯普通的色心。
……可总不会是轻蔑,厌恶,无视……
色心是她唯一对异性抱有的正面情感,除此之外,可全是负面啊?
她绝对不会讨厌小黑,那么,这种复杂的、让人焦躁又烦闷、总冒出离谱幻想的情感是——“陛下?”
“嗯……咳,没什么。”
“我们真的不用与贝宁大臣等人会合吗?等在外面看着……没关系?”
大帝望望远处拥挤的人群。
她自然道:“总不能让你去那些人里面挤,小黑,你不是讨厌被其他人类摸吗。”
大帝又瞧了瞧他递到自己眼前的亮金色冰激凌。
“而且从刚才起你就在看这家店的冰激凌……现在终于买到手了,好吃吗?”
骑士再次庆幸自己戴牢了面具,他在自己脸颊升腾的热意里抿了抿唇。
用没有鳞片的人形与最喜欢最好的陛下待在一起,做什么都方便,唯一的坏处就是脸红不好遮掩……
总是脸红很容易被当成不成熟的小孩子,那样距离就更远了。
——在周日的商场里与她面对面坐在冰激凌店里,听到她非常自然的考虑与关心,实在像极了约会……
虽然陛下其实是来接近远处那两位大臣的,虽然关心下属是陛下本就会做的事,虽然……是他在胡思乱想。
骑士背在身后的手套掐了掐手心,另一只手则将冰激凌往前递了递。
“没有,您先吃。”
“好啊,我尝尝……”
大帝没伸手,而是直接张嘴:“但手没空。”
她还抱着那只丑不拉几的保温桶。
骑士的注意力再次转移,他盯着那只保温桶,很自然地喂了两口冰激凌过去,纯洁的心没脑补什么间接接吻的套路,而是专心盘算着之后能如何意外砸烂那个破桶。
那·个·破·桶。
“陛下……您一直捧着它,手不累吗?”
大帝含着冰激凌,刚想跟小黑分享说“这个金闪闪的竟然是芝士红薯味哎,你也来一口”,便感觉到他隐含了几分怪异的语气。
她终于惊醒,自己还抱着这玩意……
虽然这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正经保温桶,但在大帝脑内这已经变成了了不得的玩意——努力把思想扳回清澈正经的路线后,脸皮厚如大帝,也终于开始觉得手里的保温桶烫手了。
“小黑,”她轻咳,“算了算了,你快点把这个收起来。”
好耶,陛下开始嫌弃这破桶了。
丢到最深的储物空间里,等陛下彻底忘了,就偷偷处理掉。
骑士点头应是,将冰激凌杯递给她,接过保温桶,切出屏蔽魔法,确认这里不会被窥探后,正要打开鳞片储存——对上大帝在对面炯炯有神的目光,他手一顿。
屏蔽了其他所有人类,他唯独没意识屏蔽她。
要是对方只盯着看也就罢了,但她是一边吃冰激凌一边盯着他看,仿佛他是一部很诱人的……电影吗?
骑士感觉怪怪的。
“……陛下,您能转过去吗?”
大帝:刚才脱衣服都没感觉,谈及那么多生理隐私你也挺自然的,怎么在我眼前打开鳞片反而害羞了。
……算了算了,她今天接受的信息量已经太大,不继续逗他。
大帝嘴里叼着冰激凌勺往上翘翘,以示“OK”,然后她抱着冰激凌,将椅子拉了一面,背对他坐着。
骑士放松了不少,他低头解开纽扣,扯下领带,手套拂过锁骨下方……
背对他的大帝叼着塑料做的冰激凌小勺,突然“咔嚓”一下。
“?陛下?”
陛下没转身,背对他挥挥手,似乎没什么。
骑士便打开鳞片——大帝咬着嘴里开出细缝的塑料小勺,直直盯着冰激凌小店店门旁闪亮的橱窗,与橱窗上后方的倒影。
鳞片。
细密的鳞片从皮肤上浮现,人与龙之间的界限开始模糊了,就像是沙海里露出的沉船宝藏——那的确不符合龙族审美的“闪亮”,低沉、灰暗又有些斑驳,看上去是磨砂质感,仔细盯久了,还能瞧见鳞片上风沙的划痕……
大帝几乎能嗅到亚尔托兰的沙砾,与千年前那无数场战役中挥洒的铁与血。
与他面具下的脸一样,那并非“好看”。
但却……
拥有亚尔托兰深渊般的诱惑力。
她想起第一次对骑士动了色心的那天,他风尘仆仆地跪在她车下,猩红色的血液划过脖颈,滴在锁骨正中间,仿佛一朵玫瑰烙铁。
诱人啃上去,诱人留下更深的印记,诱人亲自伸手摩挲那粗糙的血腥的充满秘密的——后来她知晓了,他的脸上,真的有一朵玫瑰烙铁。
适合吗?
尽管无比痛恨、厌恶那个恶趣味的神明,大帝却也不得不承认……太适合了。
适合他这份艳丽的,血腥的,能令常人窒息发疯的……凶戾之美。
对着模糊的倒影,她目不转睛。
那样的鳞片,如果把掌心放上去,会被割伤吗,还是会发痒?
那,如果把嘴唇放上去——骑士飞一般把东西放好:“谢谢,您可以转过来了。”
大帝:“……”
大帝近乎恼恨地看着他重新系扣子拉领带,她刚刚才勉强把目光从鳞片上移开去打量他的皮肤呢,如果没看错的话,喉结那个部位还有道伤疤——放东西这么快就算了,系扣子也这么快干什么,没让你在这里提高工作效率啊——“陛下,我也想尝一口您的冰激凌。”
算了算了,大帝递过去。
“陛下,这不是冰激凌,这是一只裂开的冰激凌勺。”
大帝:“……”
“难道刚才是您咬裂了……”
大帝赶紧把冰激凌杯推过去:“质量不好,你自己重新去柜台拿一枚。”
骑士皱眉:“竟然险些划伤您,我会去和商家反映……”
“别为难人家,让你去拿你就老实拿。”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