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如等人想起自己这两天吃的食物,也都点点头,虽然灵气稀薄,但味道的确不错。
“这么多的田地,是由修士打理么?”孟文瑞好奇的看了看,“我怎么没有见到修士?”
“当然是凡人打理。”范家少女眨了眨眼,“修士怎么会去打理这样一般的灵田?修士们种的灵田,出产的灵谷都是十年一熟,价格和产量都不是这边能比的。这里的灵谷一年一熟,普通凡人就能打理。”
“凡人白天都在另一座山上做事呢。我们这片灵田白天不需要打理,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有虫子会来偷吃稻米,到时候才需要凡人去抓这些虫子。”
孟文瑞听了觉得有点不对,“那这些凡人岂不是白天晚上都要做事?”
“对啊,这些凡人如果不多给他们分配一点灵田的话,他们就养不起自己的孩子,他们都特别能生。”
“他们会自己分配的。比如一家人有两个就专门做晚上,有两个就专门做白天,轮流睡觉。如果有那种特别懒的,只做白天或者晚上的话,我们范家是养不起这种懒汉的。”
“我们在另一座山上还养了一些灵鱼、灵花灵草的也得由凡人进行打理。”
“凡人比修士好用多了,他们用不上灵石,给他们几口吃的就好了。而且要是他们能够生出有灵根的孩子的话,这孩子就能进入我们范家成为奴仆,他们一家也能免除十年的税收。”
“李师姐,你可别觉得这些凡人可怜,他们可不好糊弄。”一个范家少女见李青和面色不好,愤愤不平的说道,“我们范家已经是最好的雇主了,我们保护了他们,不会让他们被魔修抓走去炼魂幡,还给他们提供了吃穿。但是他们一逮着机会就想要以次充好,我们抓到好几次了,这些凡人偷偷拿这些灵谷给那些生了病要被丢掉的人吃。哼,这些贱民根本不懂,这些灵谷被那些犯病的人吃了,只会让人死的更快而已。”
“这些凡人是不知足的,要是稍微对他们好点,他们就会想要更多。”
“对啊,灵谷都是我们范家的财产,他们凭什么拿?”
“这要是修士干了这种事,我们都要扒皮抽筋的。”
李青和等人都沉默了起来。
很快,他们看见灵田里有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孩童,浑身脏兮兮的,还捏着一个有他拳头那么大的虫子在啃。
见到有人来了,那个孩童牢牢的将虫子护在自己的怀里,噔噔噔的跑了。
“这怎么还有个泥猴在这里?”一个范家青年脸上露出嫌恶,“岂不是脏了诸位师姐师兄的眼?我这就去杀了他们。”
“不必,不必。”李青和连忙说道,随即又觉得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只好又板着张脸说道,“不过是一介孩童罢了,我们身为修士,难道还用得上这种蝼蚁计较不成?平白跌了身份。”
“李师姐说的是。”
另一头,舒新这边就是截然不同的画风了。
范家的不少夫人们都上门来找舒新说话聊天,每一个都生得漂亮,修为也不算低,说话还特别好听,妖娆的、清冷的、端庄的,简直应有尽有。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她们全部都生育过。
范祥让这些人都来找舒新,是打着什么主意,也就一目了然了。
面对这些人精一样的世家夫人们,舒新从头到尾就三句话。
“夫人又在说笑了。”
“我一心修炼,这些不知的。”
“夫人说得对。”
不管她们怎么说,舒新主打一个装傻,再哭一哭自己以前的遭遇,骂一骂那个“负心薄情”的前未婚夫,就能收获到一堆的同情。
顺便,舒新再编一点自己和范迦安之间的深情厚谊,随便用前世看过的情话台词改一改,就能让这些人相信自己对范迦安是真的有感情。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范郎对我是体贴到了骨子里,每天早上他都会等着我醒来,为我洗手做羹汤。”
“哎,以前范郎还说,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要和我做一对神仙眷侣。”
舒新说着说着,还能直接落泪。
将这群夫人们恶心的够呛,寻思着这范迦安还真有点本事,能够说这么多的情话去哄人。
修真界版本的恋爱脑人设,就这么打造成功了。
这些夫人脸上都对着舒新客客气气的,心里简直嫉妒的恨不得将舒新给砍成臊子。
苍天不公,这种一心情爱的女修怎么就拥有这么好的天资这么好的修为呢?
她们要是有这样的资质和气运,现在怎么还会在这里沦为陪衬?
不过,她们想起自家道侣和长辈们的劝诫,也只能暗暗忍下来。
“那范祥还做着入赘的美梦,怎么我们家孩儿不行?”
“那舒新看起来天真好骗,但是修为又高,若是能够看上我们的儿子或者兄弟,岂不是让我们白添了一个洞天境修士的助力?那范祥现在根本没有一个像样的儿子能当少族长,却迟迟不肯改立他人,打的什么主意我们还不清楚么?”
“不说别的,先从这舒新身上骗一些资源出来也好啊。”
……
范家人上下都觉得,既然这舒新是个重感情的,那就用感情来束缚她。
现在这些夫人们的作用,就是摸清楚舒新的喜好,他们再按照舒新的喜好直接给她打造一个。
反正范迦安都死了。
他的弟弟、哥哥们也是可以帮忙代劳的。
要是舒新真喜欢成熟稳重的,她们也能和丈夫和离。
“舒真人,人是要向前看的,迦安堂弟已经死了,不如看看其他人呢?”
“舒真人喜欢什么样的,说说也无妨。”
“舒真人……”
“舒新妹妹……”
等到舒新被这些人逼问的差不多的时候,范祥又打扮的和公鸡一般出场了。
修士除非是寿元将尽,不然想要维持年轻容貌是一等一的容易。
范祥是一族之主,平日里穿着打扮还要往成熟稳重的方向走,但是如今也是将自己打扮的宛如一名翩翩公子。
甚至,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范祥穿的用的,几乎和范迦安如出一辙。
他们本就是父子,这么乍一看,差点以为范迦安死而复生了。
场上的夫人们都被族长这操作羞的有些抬不起头。
族长看样子是真的不要脸了。
这问神宗大弟子的身份,就是这么吸引人,值得他都能抛下脸面和死去的儿子抢人。
看来她们的动作也得加快了。
【……呕,这人怎么回事。】剑灵这一次是真的吐了,它平日里和舒新杀的那些魔修也就是功法恶心人,但是这范祥纯粹就是行为上恶心人了。
【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年纪了,做梦都没有这么做的。】
剑灵震惊,剑灵不理解。
它觉得人族的世界还是太复杂了。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舒新暗暗翻了个白眼,“单纯天真家世好的白富美爱上二婚中年的我,这可是经典杀猪盘,老登都吃这一套。”
第45章
范祥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一边在舒新面前展露出对范迦安逝去的悲伤, 一边又开始回忆自己当初是如何从家族底层一步步爬到一家之主的过往。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舒新都想给他加个旁白, 说一句“莫欺老年穷”。
老登嘛,大多如此。
因为已经看不见前路,又没有勇气闯出舒适区,就只能用过往的光辉岁月麻痹自己,并且还企图通过一些“聪明人的做法”来实现阶级跨越。
他所挑选的最佳对象,无疑就是舒新。
一个洞天境的单纯女修,师父还格外给力,简直是再理想不过的对象。
至于舒新之前和他儿子有什么过往,他根本不在意。
毕竟舒新身上的价值实在太大了。
不幸的是,他偏偏遇见的是舒新, 这也就注定了他所做的一切不但是徒劳,而且还成为了舒新眼中的笑话。
笑话,她在长生道宗的时候, 那些世家弟子,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什么样的花招没有见过?
范祥这点手段骗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女修还行,骗舒新就纯粹是白日做梦。
“老黄瓜刷绿漆, 给我在这里装嫩呢。以为讲讲故事,卖卖惨就能当美强惨了?这三个他一点不沾啊。”舒新忍不住对着剑灵说道, “要不都说斩妖除魔很难呢,虽然我是为了抓魔修的身外化身, 但是这也太难熬了。”
【那要不我直接帮你把他给砍了。我估摸着, 他的血肉给我净化剑身的效果也差不到哪里去。】剑灵蠢蠢欲动。
“那倒也不必。”舒新叹了口气,“算了,看我爆点这老登金币, 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哦哦哦,多爆点,以后还要花完了还有剩就给他也买个棺材,和他儿子一起埋了。】剑灵认真建议道。
看样子剑灵也被烦的不行了啊。
“没想到家主还曾经有这样一段过往。”舒新低下了头,用格外轻柔平缓的声音说道,“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刚才这老登说的啥来着?
算了,不重要。
范祥却是一脸感动,上前两步,“舒道友果然懂我。”
“说起来,我也有一个遗憾。”舒新不露声色的避开和范祥的接触,唉声叹气道,“我以前在长生道宗的时候,总是看见门中的仙子和她们的道侣定情之时,能有一颗指尖月。后来,范郎也曾经说要送我,却不幸英年早逝。”
【你不是说这玩意又贵又小,毫无性价比,谁买谁傻逼么?】剑灵怒道,【我当时说了想要,你说你没灵石,买点指尖玄光凑合一下就行。】
“对啊,所以才让范祥买。指尖月到手了我们转手就换灵石去。至于指尖玄光……得了,上次买的不还有剩么?短时间内,我是不可能再让你用出全力的。”舒新掂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修为,再想想已经变干净了不少的剑身,顿时觉得浑身疼。
血肉的灵气都被剑灵抽干的滋味是真难受啊,她短时间内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指尖月?”范祥听见这东西,顿时有些犹豫。
这东西还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用途,在诸多男修们看来完全就是华而不实的东西,但偏偏还卖的特别贵。
范祥作为家主,他若是买点别的资源,可以用家族支出掩盖过去,但是指尖月这东西太有指向性,真买了恐怕流言就满天飞了。
“若是以后有修士能送我一颗拇指大小的指尖月就好了。”舒新接着叹气。
范祥还站在原地,不是那么想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