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
埋伏着的修士此刻脸上闪烁着即将事成的微笑,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而秦如山的弟子们也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
师父说过,问神宗的弟子生死不论,只要带一个回去,他就会给他们正式的弟子名分,不再是可有可无的侍从了。
然而等到血魔宗的三个道婴修士冲到阴兵阵里,却发现了不对。
“薛亡,来的人是谁?”
“薛亡,回话!”
“该死,他留下了令旗,人跑了。”
……
血魔宗的三个修士也察觉到了不对。
但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两把飞剑已经左右开弓,在这个阴兵阵里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收割着这些阴魂和血气,时不时的还要在这几个血魔宗弟子身上戳上几剑。
就像是猫抓老鼠一样,在抓到猎物之前还要先玩耍上一阵。
这倒不是剑灵故意折腾修士,只是这血魔宗修士一个个都喜欢将血气炼化为阵法或者法器,反而是自身上没有多少精血残留。
对于剑灵来说,想要清洗剑身上的血迹,还是需要这些魔修的血肉才行。
所以多折腾一会儿,逼得这些血魔宗弟子手段全部使出来才是最好的。
而舒新就比较轻松了。
对付几个道婴期修士而已,剑灵自己就能搞定,她都不用动手。
“这个薛亡,果断逃跑,连精心凝练的法器都给扔了,是个人物。”舒新啧啧感叹了一声,“这要是能够活下来,以后说不定就是血魔宗里的大人物,不枉费我给了他这么多机会逃跑。”
【你分明能追,又不去追。】剑灵一边解决这些血魔宗修士,一边还能吐槽一下舒新。
“你不懂,这叫放长线钓大鱼。”舒新一挥手,“这些个魔修,一个比一个能躲,要找到他们是真不容易。但是等着他们来找我们,就要容易的多了。而且,薛亡这一次出卖了这些血魔宗弟子给我们又逃跑,打的就是人死无对证的主意。我哪里能让他这么容易就将事情揭过去,这可是个大把柄。他能卖血魔宗一次,就能卖十次一百次。用得好了,以后就是我们在血魔宗里的钉子。他身上有你的剑气烙印,只要靠近我们百里,就会被我们发现,多好啊。”
【真是可怜的魔修,他完全不知道他已经被你算计的明明白白。】剑灵哀叹。
它可太了解舒新了。
舒新和孟文瑞说,“魔修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从搭话开始就是在给你下套。”
这句话用在舒新身上也是一样的。
她那么磨磨蹭蹭的不杀薛亡,就是等着薛亡逃跑呢。
舒新留在问神宗的消息,也需要有个人将消息传出去吧。
在这个世界里,老实低调做人容易死,风头无两的也容易死。
但舒新这种来历不明又让人摸不清深浅,并且频繁在多方势力里游走的修士,一定不容易死!
只要血魔宗那边得知舒新的存在,再稍稍打听打听,就能知道她背后有大乘期魔修做靠山的消息。
而长生道宗这边听说舒新待在问神宗,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再对问神宗动手,最多来点阴的。
但是玩阴的,舒新可不会输给任何人。
一举多得,多好。
不一会儿,等到这血魔宗的修士手段尽出,剑灵才将他们全部杀干净。
至于秦如山的这几个弟子,虽然没有就地被砍死,但也重伤倒地。
“我……我们是长生道宗弟子,你杀了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舒,舒长老,我们以前还见过的。”
“舒长老,我们愿意听您的吩咐,只求你高抬贵手。”
秦如山的这几个弟子,因为薛亡放出来的阴魂大阵,灰蒙蒙的根本没有看清楚来人是谁?
等他们看清楚是舒新之后,吓得魂都要飞了,哪里还有什么其他想法?
可是现在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过,就只能老老实实的跪下来求饶。
“舒长老,都是秦如山那个阴险小人叫我来埋伏你们的,我们也不想和血魔宗的修士合作啊。”
“是啊,舒长老,我们愿意当证人去检举秦如山,还请您饶我们一命。”
“你们身上有灵石么?”舒新有些不耐烦了,张口问道。
“有有有。”
“我们全部交出来。”
几个弟子立刻识相的将身上所有的灵石,还有法器符箓丹药,全部都交了出来,甚至连他们配在身上的弟子玉牌也全部都交了出来。
“看不出来,你们几个小修士倒是挺富贵。”舒新扫了一眼这些东西,意味不明的说道。
这几个修士的身家可不低啊。
“师,秦如山他在李家侵吞了不少产业,都是我们打理的。”
“我们还不算他的正式弟子,和秦如山的关系其实也不算深厚,所以这些都是我们正经的月例,还请舒长老您笑纳。”
“嗯。”舒新将地上的灵石和法器丹药全部收好,又看了看这几个修士。
“舒,舒长老,我们家里其实还有些积蓄。要不我们写信给家族,让他们花灵石来赎我们,如何?”一个看起来机灵点的弟子主动张口说道。
“我劝你还是别想了,你们落在了我手里,消息传回去你们家族就会宣布你们死了。”舒新好心提醒道,“这样吧,我们问神宗还缺不少杂役。我几个师弟师妹们每天要做那么多杂事,都没有时间修行了,而且对于一些修真界的手段也缺乏认识,你们跟我回去,做得好了,饶你们不死。”
她也不想亲自教。
毕竟教人学习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世界,亲爹亲妈都受不了给小孩辅导作业。
但是用敌人,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而且就问神宗那六个小傻子,被这几个人骗一骗也是好事。
言传不如身教,多上当几次就什么都学会了。
“我,我们愿意。”
“多谢舒长老不杀之恩。”
“以后我们一定听您的。”
几个弟子哐哐磕头,看起来似乎是真心实意的要投靠她一般。
舒新知道他们是假的,他们也知道舒新知道他们是假意。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等到他们真的对问神宗出手,到时候再杀就是了。
打打杀杀的多不好,不如先将人的价值榨干之后再杀不迟。
问神宗里。
许观带着三个弟子返回宗门,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徒儿们快出来,这里怎么会有陌生人的气息?”
“舒新呢?”
许观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留下来的后招并没有被触发,心里倒是也放松了一些。
曹如、祁飞昂、孟文瑞三人听见自家师父的声音,一个接一个的飞了出来。
“师父,你们回来的好快啊。”
“哇,你们身上怎么这么多的储物袋?满载而归啊。”
“元师弟,你胖了!”
曹如等人欢天喜地的,只想要帮忙来拿东西。
“发生什么事情了,舒新呢?”许观当即问道。
“哦,大师姐啊,她去杀人了。”曹如双手捧心,一脸的与有荣焉,“有血魔宗的修士过来找麻烦,大师姐一个人去他们埋伏的地方了。”
“什么?”易人杰顿时大惊失色,“在哪里,我立刻去找她。那血魔宗修士一个个无耻阴险,手段更是狠毒,她孤身一人怎么去对付?”
“是啊,师父,我们赶紧去找大师姐。”元大为和李青和两个人也是着急的不行。
大师姐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一时他们都十分后悔,应该再快一点赶回来才行。
要是师父早点回来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师父,我们现在立刻去帮大师姐吧。”
“……咳咳,我觉得你们不用担心这个。”许观原本还有些担心,但听弟子说是舒新主动去的,顿时也放下心了。
舒新在长生道宗闹那么大都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区区几个血魔宗的修士又能对她如何?
倒是自己的这些弟子,毛毛躁躁的,完全不会冷静下来考虑问题。
“看,你们大师姐已经回来了。”许观朝着弟子们的身后指了指说道。
御剑飞行的舒新双手环抱,好像才去外面溜达了一圈回来。
而她的身后,几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修士一个个低头哈腰的,像粽子一样排着队跟在舒新身后。
都不用绳子绑着,就格外老实。
许观看了看舒新,不得不承认这个场景里,舒新简直厉害到没边了,紧接着许观又看了看自己的弟子们,一对比起来顿时有些心塞。
什么时候他的徒弟也能学到舒新的一半,不,三成功力就行了。
第23章
“师父, 这些人就留下来当杂役吧。”舒新见到许观,态度自然的说道, “这些人给秦如山当狗腿子当久了,还是很能伺候人的。”
许观原本对舒新的这种小要求就不可能不同意,然而听到舒新后半句话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脸色明显冷了下来,“这一次的事,又是秦如山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