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九霄道宗里,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舒新这个外来之人真的能够将水搅浑,倒也是一件好事。
而且,舒新还有一个刚成就大乘期的师父在,九霄道宗肯定也要给人家面子。
恐怕现在的元洲老祖,也不会想要和许观对上。
对于自家老祖的情况,九霄道宗的掌门也从一开始的崇拜到现在的复杂难言,态度转变的很快。
他是没有办法直接反抗老祖,也不敢去质疑老祖的决定。
但他绝对不能坐视九霄道宗就这么被魔修窃取!
舒新直接去找了姜圭。
她反正请剑灵联系静之了,她在九霄道宗的行动,是需要温静之的手下一起配合的。
姜圭作为安插在九霄道宗的钉子,也能为她的计划提供不少帮助。
九霄道宗某个神秘之处。
无数的魔气氤氲,灵气和魔气相互纠缠,却又被某种力量强行束缚在一起。
而在地上,已经躺了数个无垢境的修士,全部都紧闭双眼,人事不省。
“不愧是陆地神仙,短短数月就能将寄灵之法修炼到如此境地。”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空中似乎有某个灵气汇聚的人形在晃动,却没有固定的身体。
相反,在魔气和灵气交汇的最中间,则是坐着一个面容年轻,毛发皆白的道袍男子。
他睁开眼睛的刹那,地上那些倒地的无垢境修士们也在瞬间睁开了眼睛。
明明是不同的身体,不同的脸,但是当他们睁开眼睛之时,却像是一个人。
“寄灵之法不愧是上古传承,的确厉害。”道袍男子操控着地面上的身体站起身来,好好的活动一番,“只是无垢境修士的身体,还不足以让我舍弃现在的身躯。”
“元洲老祖不必太过心急。”空气中的声音继续说道,“最合适的人选,你心中也早就有数不是么?现在不过是提前先练习一下寄灵之法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玄無看见这些个完全被抹去神志的无垢境修士之时,还是要感叹一声元洲老祖的心狠手辣。
这些人,可全部都是元洲老祖的弟子,也是九霄道宗里数一数二的中坚力量。
但在元洲老祖的延寿大计面前,也只是如蝼蚁一般罢了。
想要将寄灵之法修行到高深之处,就必须要寄灵不同的修士,利用他们的身躯做出种种惨事,充分吸收原主的怨气之后才能提升修为。
元洲老祖也不例外。
只是他走了捷径。
他寄灵在自己徒弟的身躯之上,又操控着徒弟们的身躯,将寄灵魔修的人带到各自的山脉之中,当着他们的面让寄灵魔修们寄生他们的妻妾、儿女、弟子,让他们的道心破碎,从而快速的提升自己的修为。
而这一切的发生,也不过就花了短短半年到一年的时间罢了。
如果舒新在这里,就会发现在这些被寄生的无垢境修士之中,还有谢仙芝的师父。
元洲老祖为了能够让自己活下去,几乎断绝了整个宗门的后路!
哪怕玄無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个冷酷无情的魔修,但在这位陆地神仙面前,依旧觉得自己还是不够有魄力。
不过,正是这样才好。
只有当元洲老祖彻底舍弃自己的身躯,选择寄灵他人之时,自己才能趁机寄生在元洲老祖的身躯之上。
到时候,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姜道友,何必挣扎呢?”一个修士脸上洋溢着笑容,伸手捏了捏姜圭的脸,“我是真心实意的邀请你加入我们。你本就是外门弟子晋升而来,我也是见你资质初衷,才有心为你做个引路人。”
被铁链锁住的白衣男子不屑的转过头,似乎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姜道友看起来重情重义,实际上根本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说话的修士叹了口气,“我已经当着你的面杀了你的师兄师弟,你的道心却依旧没有任何动摇,你心智坚定至此,实在难得。”
这个姜圭,明明资质也只是三灵根而已,不知道是从哪里遇见了机缘,竟然将修为提升至道婴境?因此,哪怕他加入九霄道宗的时间不过短短两三年,也依旧被破格提拔为内门弟子,并且被一位无垢境长老收为弟子,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对于寄灵魔修而言,最难寄灵的对象就是这种心志坚定之人。但同样的,只要动摇这些修士的心智,让他们产生心魔,顺利寄生的话就能将他们炼制成最好的身外化身。
同样的,越是心志坚定的修士被动摇,产生的心魔和怨气也会越大,对于寄灵魔修的修为加成也越大。
一般的道婴期修士,被寄灵魔修这么一套连招搞下来,早就心神失守成为他们的掌中之物了。
但这个姜圭,无疑是个例外。
明明已经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同门,也杀了他在宗门里的好友,可他愣是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动摇。
这不太对劲。
但越是这样,反而让说话的寄灵魔修越发来了兴趣。
他想要知道,究竟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姜圭彻底动摇?又是什么,能够让姜圭坚持至此?
“你无非就是想要动摇我,趁机占据我的身躯而已。”姜圭看着眼前之人,语气平静,“你直接杀了我吧,还是不要做这种无用的功夫了。”
这个寄灵魔修对自己做的事情,不足自己当年经历的痛苦的一半。
如他这样的复仇之人,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又怎么会因为寄灵魔修的这点手段而动摇呢?
“不急,我多的是时间。”说话的魔修一脸得意,“每个人都有弱点,你也一定有,只是我没有找到罢了。”
“的确。”一个声音在这个魔修身后响起,“那么,你的弱点又是什么?我看你的修为好像不是很高,一点防御的意识都没有呢。”
声音响起来的瞬间,姜圭面前的这个魔修脸色骤变。
但是当他转身想要去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魂魄,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抓了出来,落入了某个女修的掌心之中。
“你就是姜圭?”舒新脸上带着少许的好奇,“我是舒新。”
她也不确定温静之有没有在姜圭面前提起过她,需不需要她再去找温静之要点证据之类的。
姜圭身上的锁链,被剑灵轻轻一敲,就应声断裂。
“多谢舒新前辈。”姜圭拱手道,“舒前辈尽管放心。主上以前说过,若是舒前辈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都要全力配合。”
“说起过啊,那就好。”舒新放下心来,“这个魔修对你还有用么?”
舒新用力的晃了晃手里的魂魄。
那个被抓的魂魄,被舒新这么一抓一晃,感觉三魂去了七魄。
这个修士修为不过道婴期,被无垢境修士这么抓着,受到的压迫可想可知。
“额,舒前辈随意处置即可。”姜圭拱手道。
听见这话,剑灵毫不犹豫的出鞘,将这个寄灵魔修的血肉全部吸收了个干净。
暂时没有办法去杀这整个宗门的魔修,先吃点小菜开开胃也是好的。
“那就弄死好了。”舒新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魂魄捏碎,“我已经拜托静之将宋平也喊来了,我打算做一件大事,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收益也会很好,你愿意冒险么?”
姜圭笑了。
“但凭舒前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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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平来到九霄道宗之前,几乎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只知道舒新这边催得很急,所以宋平不得不花了一笔昂贵的飞舟费用,坐着速度最快的飞舟,一路来到九霄道宗的附近
等他到了九霄道宗的外面,他还在思考如何联系上舒新之际,一把灵剑“嗖”得一声就飞到了他的跟前,上面还挂着一封信。
嗯???
宋平很是震惊,他见过这把剑,以前好像给主上也送过信。
不过自己刚刚来到这里,都没来得及安顿下来,舒新前辈就已经知道我的所在地了么?这本领真是通天了。
眼前的这把剑晃了晃,示意宋平赶紧将信取下来好好看看。
“抱歉抱歉。”宋平连忙将信取下,对着眼前这把剑拜了拜,“劳烦这位灵剑前辈了。”
灵剑的剑柄点了点,像是在说自己知道了。
这么有灵性的剑真是少见。
宋平忍不住惊讶,这年头能够诞生灵智的法宝灵剑可是越来越少,他也是第一次见。
不过宋平还是先看看舒新给自己送来的信,看看上面写了什么再说。他至今不过是凝丹期的修为,哪里有什么本事能够帮得上一个无垢境修士呢?
等到宋平看完信,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可是手里的这封信在他看完之后,就自动燃烧了起来,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舒前辈这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宋平苦笑道,“我一定尽量做到舒前辈交代的事情。”
早知道,就在长生道宗里呆着了,宋平忍不住想到。
……
“舒新,你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相朱实在有些坐不住了。
在和舒新谈好价钱之后,他一直以为舒新会开始马不停蹄的杀人换灵石,他都筹集好第一批灵石用来付账了,结果舒新每天就在宗门里各种晃悠,啥也不干,反而是打着他的名头到处欺男霸女。
“我从进入你的洞府开始就一直被人盯着,要是贸然动手,肯定要被那些魔修们抓个正着,被扣上一个胡乱杀人的名头,到时候你可保不住我。”舒新凉凉的讽刺,“他们是魔修,又不是任由我摆布的猪,还能站在那里让我杀不成?”
相朱脸色难看,他之所以混到现在举步维艰的地步,就是因为前期的时候杀那些魔修杀的太过分,但又没有足够的理由来证明自己,导致宗门内关于他的流言四起。要不是掌门力保,加上他剑修长老名声在外,现在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可你也不能一直这样无所事事下去。”相朱叹了口气,语气没有了刚才的强硬。
“我倒也不是无所事事。”舒新突然变得正经起来,看着相朱说道,“我这些日子在你们宗门晃悠,一是为了探查地形,我到时候杀了魔修好逃跑,二是为了看看这些魔修究竟在你们宗门里泛滥到了何种地步,没想到,情况比我想的还要坏。”
“可是,有了一个意外之喜。”舒新看着相朱的眼睛说道,“你们宗门里,怎么还有长生道宗的钉子?”
“这话,你这个问神宗的人可不好说。秦如山不也是你们宗门的人?这天下大门大派,谁家没两个长生道宗的钉子?”相朱不以为然。
“可是,那个长生道宗的弟子我见过,以前是给温静姝当的弟子,颇受重视。哦,温静姝就是长生九子之一,前段时候被杀,有人说是宁为玄动的手,有人说是司徒间动的手。但她死后,长生道宗那位老祖可是勃然大怒。”
舒新静静的看向相朱,脸上还带着少许嫉妒之色,“那温静姝我见过,心性一般,资质也只能说是中上,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个普通凡人出身,愣是被那位老祖收为弟子,直接将她的修为拔升至无垢境。我辛辛苦苦这么久,才成就无垢境。”
“真有此事?”相朱心思急转,他没见过温静姝,自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的人。
但是,他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