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新这才有了一种自己其实挺强大的感觉。
搜魂看人家的记忆,就像是看电影一样,不用和以前一样必须从头看到尾,而是可以直接关键词提取了。
这附身在王婉身上的寄灵魔修连道婴期都没有到,神魂记忆里自然也没有什么像样的禁制。
不过从她的记忆里,还是能够看出不少事情。
根据这个魔修的记忆,他们大规模的来到九霄道宗里差不多是这几十年的事情。
寄灵魔宗的一些厉害长老,随机挑选了一些修为比较低,魔气还不够重的弟子,直接带到了九霄道宗来。
“这些都是九霄道宗凝丹期以下的弟子,修为不高,你们随便挑个符合你们喜好的。”
“接下来,你们必须以九霄道宗的弟子名义行走,不许给我露出魔修的样子,否则我直接杀了你们。”
“不许在这里乱杀人,也不许随意寄生外门弟子,只能在内门呆着,明白么?”
……
王婉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挑中的。
舒新在这个魔修的记忆里看见,那个说话的人就是九霄道宗的某个管事长老。
之后再看见那个长老的时候,他的修为已经逐步上升,在宗门里的位置也越来越高。
但这些提前寄生在九霄道宗的寄灵魔修们,日子反而不好过。
他们习惯了当魔修,却必须要开始当道宗弟子,而且还不能随便杀人,这就造成他们虽然来到这里许久,但修为上没有半点进步。而且,他们还分不清究竟哪些是九霄道宗真正的内门弟子,哪些是自己人,故而也不敢随意靠近其他人。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有暴露身份的同门是真的被杀掉了。
而最近九霄道宗的内门长老们职位似乎变动了不少,从问神宗回来的剑修长老相朱,最近开始在整顿宗门,有些不对劲的同门都被相朱抓到了刑罚堂里去。也是因为这样,这个附身王婉的魔修才想着要尽快到达道婴期好自保,这才被舒新捡了便宜。
舒新还想要再多看看,没想到就怎么都看不见了。
这个寄灵魔修的魂魄已经扛不住了。
一个凝丹期巅峰的魔修,神魂强度也只有这么大,被舒新一搜魂就已经变成白痴了。
“哎,真没用。”舒新随手捏碎了这个魔修的魂魄,“看来这个九霄道宗的情况,还不至于那么坏,还是有几个正常人在的。原来相朱就是那个剑修长老啊,他好像还能打的。”
【是啊,人家可是纯粹剑修,和你可不一样。】剑灵十分遗憾。
舒新什么都好,就是不够勤快,也不能当一个纯粹的剑修。
她的心眼子都多的堪比蜂巢了。
“不好意思哈,谁让我是你的剑主呢?想要退货也来不及了。”舒新也有些无语,“看样子,九霄道宗的掌门还是想要挽救一下宗门的,他或许也意识到了宗门的不对劲,但是却没有办法力挽狂澜。也对,元洲老祖就算要卖宗门,也得悄悄的卖。要是被宗门其他弟子们发现给捅出去,第一个来找元洲老祖麻烦的就是其他道宗的陆地神仙。”
道宗和魔门之间还是有壁的。
只要不和魔修合作,你祸害自家弟子,不管是夺舍还是别的什么也好,道宗的陆地神仙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要是和魔修合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相朱长老是个纯粹的剑修,又是无垢境,被寄灵魔修附身的可能性个还是很低的。”舒新想了想,“你说我直接上门去拜访他怎么样?他见到我应该会很开心吧。”
【开不开心我不知道,但是他情绪可能会比较激动。】剑灵委婉的说道,【你这个名声不是很好。】
她一个,温静之一个。
去了世家,世家倒塌。
去了宗门,宗门消失。
“那我不管。”舒新叉腰狂笑,“之前他不是去问神宗里想要看我们的笑话么?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李晚行抱着王婉的尸身出来。
“前辈大恩无以为报,等我埋葬好师姐,一定为前辈当牛做马。”李晚行朝着舒新微微弯腰。
“倒也不用。”舒新摇摇头,“你最好将你的师姐埋到其他的地方。九霄道宗,恐怕接下来不会很好,能走的话,你就先走吧。”
李晚行有些诧异的看着舒新。
“是,多谢前辈指点。”李晚行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舒新看着他远去。
“可惜了,修真界难得的一对有情人。”舒新叹了口气,“走了,去找找那位相朱长老去。”
九霄道宗,相朱的洞府。
“我只是出去问神宗一趟,不过几年而已,怎么宗门就变成了这样?”相朱看着弟子们送来的情报,脸色已经不能单纯用难看来形容了。
简直一团乱麻!
“师父,早些年我们剑修一脉,一心修行,宗门也不曾让我们管理过相关事务。”弟子无奈苦笑,“有些事情,弟子们也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如今真的查起来,才发现宗门有这么多不对劲的事情。师父,是不是老祖他真的……真的……”
“闭嘴,老祖也是你能质疑的?”相朱立刻打断弟子的话。
但弟子们的脸上,都是不服的神色。
相朱知道,弟子们心里都在犯嘀咕,甚至他自己也是如此。
九霄道宗沦落到这个地步,不查还好,查了之后发现到处都是问题。要是真的全部翻一遍,恐怕宗门自己就要先破灭。
这可是九霄道宗的陆地神仙坐镇之地,怎么会被魔修渗透到这般地步?
相朱的剑,这些日子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同门的血。
又或者说,是曾经的同门们的血。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果将宗门内外的魔修都杀一遍,九霄道宗起码要折损一半以上的高阶战力。一旦消息流传出去,其他宗门不过来咬一口都算他们蠢。到时候,九霄道宗能不能保得住道统都还不一定。
如果不杀,就要眼看着宗门逐渐沦为寄灵魔修的大本营。
相朱痛心疾首,却找不到什么好办法。
“师父,有人在外面求见。”一个弟子急忙跑进来说道。
“不见。”相朱问都没问,直接拒绝。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来求见他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说她是问神宗舒新。”弟子喃喃道,“师父,这可是最年轻的无垢境修士啊。”
相朱的其他弟子听见舒新的名字,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如今年轻一辈的修士,谁能不知道舒新的大名?
这可是传奇中的传奇啊!
相朱一听舒新的名字,顿时脸色更差了。
“怎么是她?这个时候来了不会是来找我们九霄道宗麻烦的吧?”相朱仔细想了想,自己在问神宗也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啊,自己对舒新和许观也是客客气气的,用得着现在来找他麻烦么?
“就说我不在。”相朱决定还是拒绝。
内忧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来一个外患。
“这样就不好了吧相朱道友,你怎么好意思说你自己不在的?”舒新直接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笑容。
“师父,弟子拦不住,她直接进来了。”另一个弟子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却还是忍不住去偷看舒新。
不仅是他,而是相朱的所有弟子,都忍不住去看舒新,眼睛闪过又是崇拜又是好奇的光芒。
这就是舒新啊?
这就是那个短短两百年不到就成功晋升无垢境的传奇?
看起来好像的确和其他人不一样。
呀,她也是用剑的?
那岂不是说,她也是剑修?
“别看了,她不是剑修,她只是单纯用剑而已。”相朱看见自己的弟子们一个个看着舒新都发光,忍不住中断他们的幻想。
“相朱道友这就不对了,你的徒弟们多和我学学也挺好。要是你以后有那么一两个徒弟能像我,你以后走出去多有面子。”舒新吹捧起自己来是一点都不害臊的,“毕竟,我的名声和实力都是实打实的。”
“你们先出去。”相朱挥挥手,示意自己的徒弟们先行离开。
“是。”弟子们脸上闪过失望,却还是用恋恋不舍的目光看了一眼舒新之后才退开。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突然来找我,是不是想要来找九霄道宗的麻烦?”相朱原本是个脾气直爽的人,只是如今宗门变成这个样子,他只能耐着性子压抑自己的怒火,“我们宗门现在实在没有办法招待你。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去问神宗向你赔罪。”
相朱不清楚舒新到底知道九霄道宗多少事情,但想来寄灵魔修的人很会伪装,自己身为九霄道宗的长老都是最近才知道宗门被渗透到了这般地步,这舒新一个外人应该也不太清楚情况。
那就更要将她赶紧送走了。
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你们宗门都被寄灵魔修来去自如了,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将我这么个帮手弄走?”舒新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说道,“相朱道友,做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九霄道宗的这个烂摊子,你可搞不定。”
相朱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警惕的看着舒新,打量着她,好奇她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我以前可杀了不少寄灵魔宗的人。”舒新笑眯眯的说道,“抓他们,我最有经验了。甚至,连明镜神水的配方我都有。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宗门里关于明镜神水的配方和存货,都已经消失了吧。我猜猜看啊,这明镜神水的配方玉简,是不是被大火烧毁或者被弟子斗法波及损毁了?至于这存货,肯定就是长久没有使用,已经失去了原本效力了。”
“你怎么都知道?”相朱脱口而出,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更加难看。
“哈哈哈,这么多年了来来回回还是这一招。”舒新大笑,“相朱道友,别拘束啊,来来来,坐下我们慢慢聊。你们宗门这个问题很大啊,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我看,你还不如请我帮忙,不然你们宗门这位陆地神仙,恐怕就要来找你麻烦了。”
……
血魔宗这边。
殷如是将从温静之那里得到的消息探查了好几遍,发现九霄道宗最近的确怪事频发,这才上报到血魔老祖那边。
“……老祖,弟子已经探查过。这些年,九霄道宗的长老和内门弟子们外出历练的次数明显减少。而且哪怕上一次问神宗许观登临大乘,九霄道宗也只派了几个人前去。那位和舒新关系很好的谢仙芝则是被扣留在宗门。另外,根据现有的一些消息表示,寄灵魔修的确有很多人都是在九霄道宗附近消失的。”
殷如是得到温静之的消息之后,也是费了不少功夫去打探。
这不打探还好,打探过后才发现原来寄灵魔宗已经悄无声息的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殷如是立刻就知道事关重大。
万一这寄灵魔宗真的将九霄道宗取而代之,他们势必要崛起。
到时候,他们血魔宗的位置就很尴尬了。
而且,一旦那玄無真的成就陆地神仙境,寿元平添万年。而其他的陆地神仙们,寿元可是熬不过他的。
这对于任何一个宗门来说,都是一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