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新比了个暗号。
温静之转过身,同样化作一道遁光,也消失无踪。
对付长生九子,还是温静之专业对口。
其他修士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上去。
要是被许观当成敌人,那可亏大了。
现在这个情况,还是求稳更好。
【走,杀了这秦老狗,给书灵当个祭品!】剑灵多少有些感伤,毕竟现在的器灵本来就是死一个少一个了。
现在这家伙变成洞天境了,再杀他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差不多了。”舒新将两把剑都握在了手中。
身上剑意暴涨,剑尖已经对准了秦如山。
“秦如山,你死期到了。”
第105章
“我之前还在想, 要是师父渡劫顺利成为大乘修士,要送师父什么样的贺礼才能让他老人家满意。”舒新笑眯眯的说道, “现在我已经想好了,就借你项上人头一用,师父一定会很满意我这个礼物的。”
秦如山如今境界跌落,看向舒新的眼神就越发的阴狠。
“贱人,你是故意坏我道心!”秦如山为了能够维持住无垢境境界耗费这么多功夫,如今这么轻易的就被破功,对舒新的恨意甚至短暂超过了对许观的恨意。
“我哪里知道您的道心这么不禁用,一戳就破。”舒新像是还嫌弃秦如山不够癫狂一样,继续说道,“说来我之前也收到了一份礼物, 好像是御清丹吧。”
秦如山听见这三个字,顿时来了精神,“御清丹在你手里?”
若是, 若是能够拿回御清丹,说不定他还能有那么一丝机会重新回到无垢境呢?
毕竟, 自己才刚刚跌落不是么?
“您要是有本事,就来抢。”舒新勾勾手指, “只要杀了我,丹药就是你的。”
暗处观察的人此刻听见舒新这么说, 也不由的对舒新另眼相看。
她这是怕秦如山要逃跑,故意刺激对方。
这是下定决心要杀掉秦如山了。
秦如山还在无垢境的时候都不能奈何舒新, 如今他境界跌落, 如何还能是舒新的对手?
若是秦如山足够聪明,就知道在现在的情况下,逃跑是最好的选择。
不要回长生道宗, 从此改名换姓,许观未必真的能够找得到他。
可若是在这里迟疑不走,除了死亡,就没有别的任何希望了。
舒新大约也是怕秦如山要逃跑,才故意说出御清丹的事情。
赌的就是秦如山这种人不肯放弃希望。
他为了能够获得更多的资源、拥有更厉害的修为不惜欺师灭祖,入赘长生道宗的世家。如今让他逃跑,去隐姓埋名当一个备受欺凌的散修,日子过的还不如曾经在问神宗的时候,他如何能愿意呢?
果不其然,在听说御清丹就在舒新手里之后,秦如山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朝着舒新攻击了过来。
【这人,自寻死路啊。】剑灵啧啧称奇,【这完全是心态失衡,一点形势都看不明白了啊。】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舒新淡淡回答道,“他若是能坦然承认自己的失败,哪里会这么轻易被我坏了道心?说到底,他本来就站不上那个位置,只是长生道宗拿着他牵制问神宗,强行将他推到那个位置上罢了。”
等到秦如山攻击过来,舒新嘴角只是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舒新看似随意的舞了个剑花,但身上却浮现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气势,整个人看起来和之前截然不同。
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洞天境的女修,而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剑修大能。
而当秦如山闯入到舒新的剑意弥漫之处之际,整个人的动作似乎突然就慢了下来。
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法衣还有身上的法宝都在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损坏。
那些细细碎碎的剑意,悄无声息的在穿梭在了他的周围,不断的在侵蚀着他身上的一切。
真正厉害的剑术,绝对不是那种声势浩大,将人削成无数碎片的类型。
相反,真正厉害的剑术早已中剑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身死。
而舒新的剑,就像是轻柔的风,又像是突然从你头上飘过的云。
看起来寻常,但仔细看去,却又发现玄之又玄,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究竟修的是什么道,练的是什么剑。
润物细无声。
于点滴之处见真意。
众人没有感觉到磅礴的杀意,只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们的面前飞了过去。
“嘶——”逍遥道宗的剑修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他也见识过不少剑修天才,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忠诚于剑,恨不得做到人剑合一的地步。
但舒新给他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甚至他感觉不到舒新是个剑修。
因为在舒新的身上,你看不见她对于剑的半点执着。
就好像她根本无所谓手中的到底是剑还是刀,哪怕只是一把斧头,一柄锤子,她都能拿来用。
可偏偏就是这样稀松平常的态度,却可以看见她出剑之快,之稳。
不曾有丝毫犹豫。
而已经中了剑的秦如山,却浑然不知。
在旁观者眼中,他已经必死无疑。
可他本人,还是维持着之前的模样,试图将舒新给杀掉。
秦如山的身体,在即将靠近舒新之时才察觉到了有丝丝不对。
我的手呢?
他想要挥掌将舒新击毙,却发现自己想要抬起胳膊的时候无法再感受到自己的右手。
他想要捏几个法诀,发现自己好像连左手也不见了。
秦如山回过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后面,身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剑痕,他的身体就像是受到了外力的瓷瓶,破裂的纹路在不断蔓延,眨眼之间整个瓷瓶就化成了一地的碎片。
砰。
那是什么声音呢?
咦?
那是我的身体么?
不,不——
秦如山的思绪在某个瞬间清明了不少。
他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在无垢境界之时都奈何不了的人。
好像有人说过,舒新是洞天境第一。
同辈天骄之中,没有人对她的名头提出过质疑。
包括长生道宗的龙灵,对于舒新的这个名头也从来没有说过半点不服。
所以,他为什么不逃跑呢?
原来我是应该逃跑的。
秦如山的元神看向了问神宗的后方。
那里乌云汇聚。
那里是问神宗。
恍惚之间,他好像又看见了师父。
当初师父用几块碎银,从地主手中将他这个放牛娃赎了出来,说要带着他去修仙。
然后,他跟着师父一路走啊走,回到了问神宗的山脚下。
只是这一次,他看见师父对着他,永远的关上了问神宗的门。
“凭你这点水准,就不要去打扰师父了。”舒新轻飘飘的说道,“你这样的人,早就不是师父的对手了。”
话音落下。
秦如山的元神也伴随着剑光,一同被绞了个粉碎。
而他的肉身,因为被剑意分得太过细碎,反而无人关注他身上的血肉究竟是被吸干了还是被剑光全部给吞噬了。
舒新轻轻弹了弹剑身,将上面残留的一点血迹弹走,旁若无人的将两把剑都收回了剑鞘。
好似她刚才杀的不是一个从无垢境跌落的洞天修士,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低阶修士。
“她……她究竟是如何出招的?”白鹤道君差点将胡子掐断。
他是听说过舒新是洞天境第一,也听自己那个傻徒弟夸过很多次舒新很厉害之类的。
但究竟是怎么个厉害法,曲有故压根就说不清楚。
当初在玄灵道宗之时,白鹤道君还忙着对付那些无垢境的魔修呢,要么就是要顾着保护自己的徒弟,那舒新起了剑阵对付敌人,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
可现在一看,白鹤道君才明白为什么曲有故说不清楚。
因为他都没有看明白!
几个相熟的长老,不由的看向逍遥道宗这位深谙剑术的长老。
“她应该修的不是纯粹的剑道。”逍遥道宗的长老迟疑了一会儿说道,“一方面她是仗着灵剑的锋利,才能用出这样的剑招。另一方面,我只能说她的道心恐怕已经到了圆满无暇的地步,她抓住了最好的时机,在最恰当的时候用了最恰当的招式。但从剑招本身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
如果要他一模一样的用一次,这位剑修长老倒也能用的出来。
可问题是在战斗之中,敌人又不是木头桩子,不可能站着不动让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