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逼利诱,先礼后兵,这都是早已经习惯的套路。
【哎哟胆子肥了,敢当着我的面对你出手?】
剑灵瞬间来了脾气,顿时想要出鞘,让他们好好看看这个问神宗可不仅只有一个神火图灵书!
然而,有一个人却比它还要更快。
原本老老实实跟在舒新背后,没有半点动静的温静之陡然闪现在舒新跟前,和这个暴起偷袭的无垢境长老直接对了一掌。
他来的悄无声息,速度却快人一截。
对方身上强大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被吸入到温静之的掌心之中。
“什……什么……东西?”那个无垢境长老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灵气在迅速流失,甚至连自己身上的护身法宝也在迅速的变黯淡,俨然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灵性。
这名长老当即后退,缩回手来,发现自己的手已经继续变得衰老,皮肉消退,甚至隐隐还有继续向上蔓延的倾向。
他当机立断的砍断自己的手臂,又重新吞服了一口丹药。
臂膀重生,才算安下心来。
这位少年修士伸出手,死死的拦在众人面前,不许他们靠近一步。
可也正是这么一段,让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面前这个戴着面具,身量瘦削的少年修士。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跟在舒新身后的一个仆从罢了。
可如今再看,却发现这哪里是什么仆从,分明是一个无垢境后期的强大修士!而且一见面就能让己方吃这么大亏,恐怕绝不是无名之辈,故意遮蔽面容,就是防止窥探。
这是问神宗的底牌?还是问神宗已经和其他宗门达成协议,特意派来保护他们的?
众人有些诧异,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秦如山也赶紧对着宁为玄摇头,“我从来没有在问神宗门见过这个人,他练的功法也绝对不是我们问神宗的。”
这么诡异的功法,若真是问神宗的,秦如山不可能不知道。
宁为玄眉头紧皱。
这个新冒出来的无垢境修士,究竟是什么来头?
看样子,他想要偷偷潜入破坏许观渡劫的想法,比之前更加有难度了。
“这是什么邪门功法?”那个才恢复的长老怒斥道,“你问神宗敢勾结魔修?”
“这位长老说话做事好没道理,你打不赢的就是魔修了?”舒新笑出声来,“在我们问神宗的地界下,不由分说对我这个问神宗弟子出手,这要是放在其他宗门,打死都是轻的。也就是你们欺负我问神宗无人,故意欺负我罢了。”
说罢,舒新还装模作样的挤出几滴眼泪,看起来有些伤心,“唉,师父还没成大乘期呢我就被人这么欺负,要是真要准备渡劫了,怕是诸位要将我挫骨扬灰了。”
这话说的,他们都不太好接。
明知道舒新的故意说这种话恶心他们,他们却忌惮着眼前这个少年修士,不好出手。
【可恶,让他装到了,直接让我出手不好吗?】剑灵酸溜溜的。
“咳,静之现在还没恢复呢,他只是想保护我而已。”舒新对着剑灵说道,“再说了,你要是出手,事情就真的没法收拾了。暗地里还有人等着看,你这种王牌怎么能轻易出鞘?”
【对,我肯定要最后才出场的!】剑灵相当好哄,又看了看躲在暗地里的这些修士,估算着自己这一次能恢复多少实力,顿时笑开了花。
修士来的越多越好啊,它恢复的更快,舒新也能有点压力早日突破无垢境。
曲有故想要上前一步,和舒新解释一番。
却见舒新面前的这个少年修士,转过头来,用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舒新也任由他靠近自己,看起来两人关系颇为亲昵。
“多谢你了,静之。”舒新笑了笑,还是自己养大的弟弟好,什么时候都不忘记照顾她。
养弟千日用弟一时。
温静之没说话,静静的站着,却是将舒新牢牢的护在身后,眼角余光扫过曲有故,又若无其事的将视线收回去。
对面的曲有故如遭雷击,一时愣在原地。
第99章
没想到问神宗里多出了一个厉害的无垢境, 这就极大的增加了变数。
这些人一合计就知道,怕是不能和舒新来硬的, 只能来软的。
因此,那个断臂重生的长老立刻就退了下去,改为刘长老出来当和事老。
“没想到问神宗里还有这样厉害的修士?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刘长老赞叹道,“刚才不过是互相切磋一下,不必当真,也别真因此伤了和气。”
说罢,刘长老又看向舒新,笑吟吟的说道,“舒小友,就如你刚才所说, 我们想要在此落脚,先求见你们宗门的书灵前辈,应该走个什么样的章程?”
要不这些宗门派眼前这些人来问神宗呢?
一个个当真是能屈能伸, 没有半点无垢境修士的架子。
又或者说,他们原本也有架子, 只是在宗门大事面前都要让步罢了。
在舒新看来,这些人才算是宗门真正的中坚力量。
毕竟, 一个宗门想要发展壮大,是绝对离不开这些能屈能伸, 底线灵活,还会说话的外交人才的。
“诸位长老不必担心, 我会回去和书灵前辈好好请示一番。”舒新拱手笑道, “不过书灵前辈可能未必会想要见诸位,这就不是我这个当弟子的可以控制的了,只能说, 我尽力而为罢了。”
“这是自然,自然。”
众人其乐融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关系有多好。
寒暄过后,舒新才喊了一声“静之”,起身离开。
离开之时,舒新意味深长的看向远方,略微拱手道,“那边的道友或者前辈们,也请自便,既然诸位不方便出来,我也就不拜见了。”
藏在暗中的修士都没有动。
谁也不会傻的真的出来和舒新见面。
有些时候,一层窗户纸还是很有存在的必要的。
舒新轻笑一声。
唉,都是熟人。
真要她下杀手,她还有些舍不得。
“走了,静之,别看了。”舒新又喊了一声,这才将温静之拉着离开。
曲有故多少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十分的不在状态。
而白鹤道君也没有太去管曲有故的情绪,毕竟在他看来,想要舒新和万千道宗联姻,本来就是一件挺难的事情。
白鹤道君的主意打的很好。
若是舒新和曲有故能够在一起,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他们万千道宗多了一个日后能够进阶无垢的修士,曲有故还额外多了一个大乘期的许观作为靠山,对他们无相法脉来说绝对是稳赚不赔。若是不能在一起,也可以趁机斩断曲有故的情丝,让曲有故安安稳稳的修行迈入更高的境界。
相反,一直这么犹豫下去,当断不断,对曲有故的未来才是致命的。
趁着他还没有泥足深陷之时率先动手,才是上上之策。
白鹤道君活了这么多年,痴男怨女见了不知凡几,年轻人的情情爱爱也就那么回事,没有什么大不了。
想要修行,有些事情必须要经历,也必须要放弃。
舒新带着温静之走了,而这群长老们也需要回去和宗门重新商量一下,究竟应该用怎么样的状态继续和问神宗相处?
是强攻,还是联盟?
而躲在暗中的那些魔修们,此刻却已经坐不住了。
“崔师弟,你可有看清那个少年修士用的什么功法?”血魔宗的一名修士不怀好意的询问道,“老祖以前可是夸过你有见识的。”
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不是血魔宗的崔玉华和奚符又是谁?
只是除去他们这对师徒之外,还有另一个无垢境的修士带着殷如是也过来了。
如今的奚符跟着崔玉华重回血魔宗之后,已经成功晋升到洞天境,而他也已经在血魔宗里的激烈竞争之中体会到了魔修的残酷之处。
之前奚对崔玉华附身在他身上摧毁了不思山庄多少还有点怨言,进了血魔宗才知道在这个地方,徒弟杀师父,师父将徒弟当耗材都是家常便饭。
比如和他一样是洞天境却被看成是血魔宗未来之星的殷如是,他足足弄死了五六个师父,如今又拜了一个新师父。
同样的,殷如是的这个新师父和崔玉华关系也相当差劲,之前也有弄死过几十个徒弟的记录。
对比一下,崔玉华当真称得上是好师父了。
奚符不敢再有半点怨言,老老实实的跟着崔玉华到哪里他就哪里,先稳扎稳打的晋升到无垢境之后,才真正称得上有能够安身立命的本钱。
因为崔玉华重回无垢是血魔老祖的化身亲自驱动的,故而血魔宗上下也要高看崔玉华一眼。
如今他们两人一个重回无垢,一个晋升洞天,外表上都已经恢复年轻英俊的面容,看起来不像是师徒,倒像是师兄弟。
这一次他们被派来问神宗,一方面是阻止许观成就大乘,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将舒新抓回去。
哦,将舒新抓回去是殷如是的任务。
“我看不出来。”崔玉华淡淡回答道,“不过我看那个少年修士的功法,似乎能够吸收他人身上的灵气,倒是有点像是合欢宗的魔功。”
“合欢宗那地方阴盛阳衰,男修在合欢宗里几乎没有什么地位,她们若是能培养出一个无垢境的男修出来,采补都来不及,如何能舍得放到舒新身边去?”
血魔宗的长老冷笑一声,“我看,那个少年更像是问神宗私下里培养的。那神火图灵书存活时间何止万年,它会一些上古传承,能培养出几个打手出来,我看也是正常。”
“我觉得师父说的有些道理。”殷如是在一旁笑眯眯的说道,“我见那少年修士修为比舒新更高,但却对舒新言听计从,也不曾说过话,恐怕有些毛病。”
有时候宗门也会培养出一些“特殊的人才”。
这种人往往脑袋不太灵光,但是根骨极好,是个相当出色的打手。
又因为他们脑子不行,所以三风四火对这些人来说反而不算特别难。
只是培养这种人太过耗费资源,又容易死于宗门内斗,太过耗费资源,才渐渐销声匿迹。
但是看那个少年修士的样子,似乎有些像这种情况。
“这神火图灵书的确有些本事,它将许观的修行之地封锁的密不透风,想要突破这层防御怕是难上加难。”煞魔宗的修士皱眉道,“想必之前舒新特意传的许观和书灵之间的恩怨情仇,也是为了许观闭关修行突破大乘期而放出来的假消息。”
可恨他们还以为是真的,还打算去找几个妖灵过来充充数,打算送给许观呢。
“我看,现在还是要想办法将许观弄死的好。”另一个身影瘦小面目苍白的修士,脸上露出凶狠之色,“许观毁我肉身,害我修为跌落,和我煞魔宗本来就有死仇。他若是成就大乘,对我等而言,绝对有害无利。”
来到这里的,要么就是想要利用许观的,要么就是想要摧毁许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