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强制爱的人
负责总裁部分私人生活管理也有好几年了,杨桃就没见自家老板这么狼狈过。
她头回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偷望了几眼李承袂凌乱衬衫上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强迫自己不要再看他脖颈处惊心动魄的红痕,那几乎昭示着今晚的一切到底怎么发生。
裴音明显挣扎过,所以李承袂才选择了强来。储藏间内一个抽屉被撞翻,里面的文件部分散落出来,一些浸泡了液体无法使用,只能重新扫描传真。杨桃蹲在地上小心整理,将角落裴音遗落的发夹捡起来,到隔壁老板卧室给他。
“过一个小时如果退烧,问题就不大了,到时候换输营养液,等病人醒过来就好。”
“如果没退呢?”李承袂坐在床边。
“那还是要送到医院看看,病人身体素质不大好,那里能做进一步的观察和治疗。”
医生忍了忍,抬头看着李承袂,问道:“您确定没有使用过道具之类的物品吗?我刚才检查过,撕裂和擦伤虽然都比较轻微,但通常我们不会把这作为同房后的正常反应,还是倾向于是做了……特殊的扩张。”
杨桃看李承袂脸都黑了,怕他发作,忙上前将发夹递给老板。
心里大骂一到这种时候许钧总有不在场豁免权,她温声道:“刚才找到的,掉到角落了。”
李承袂看了眼,接过来拿在手里,押着上面的水钻摩挲。
他深呼吸,而后沉着脸道:“没有用,只有我。我说过,是因为没控制住力气。”
“之前没有这种情况吗?”医生追问。
“没有。”李承袂冷冷道:“之前我会等她。”
杨桃站在李承袂身后,实在有点绷不住了。
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听红脸没有,工作这些年她自诩也算见过很多大场面,李承袂待裴音私下什么样大概也都知道,但是这样一个人被迫说,一个人被迫听,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她瞥了一眼,看到床上小姑娘昏迷挂水,颈下也有诸多痕迹。她想起裴音十七八岁时候,不觉又有些怜悯。
吵架了?她想。
明明初二初三李总已经在让她联系珠宝方选戒指了,事情说完,还包了个很喜人的红包。
她以为好事将近,现在看着,还要等等。
“先生,那……戒指……”杨桃等医生出去了才问。
李承袂把发夹放在床头柜上,道:“戒指的事继续,不受影响。”
他轻轻用手背蹭了蹭女孩子的脸:“还有用得到的时候。”
那阵爱的余韵还在他身上,使四肢不由自主放松,生出虚浮懒散的惬意。他望着她,情感上诸多怜爱愧疚,但理智还是不断提醒,纵情后只有一个感觉就是痛快,纯然生理彻底放开后得到取悦与满足的肉感爽。
他被她喂得很饱,脑海里多巴胺分泌,控制不住地令他想要说,裴金金是好孩子。
哪怕哭着挠了他一脸,百般不情愿,也是好孩子。
“明天有场会需要您露面,这里,还有这里,到时候得安排人帮您遮一下。”
秘书在旁边提醒,李承袂摸着下颌和眼角,颔首同意:“我记得是对外那场,邀请了一部分记者,是么?”
他揉了揉额角,道:“我会配合,这方面准备得精细些,孩子挠得重,观感上,不要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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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夜,裴音已经基本烧退了。李承袂亲自守着她照料,不停换冷毛巾敷,又用温水帮她擦手脚和大腿。
叫他撞弄到破皮的地方需要上药,李承袂用棉签轻轻地涂抹药膏,手不可避免碰到,发现她这里也热得厉害。嫩处弄伤了,身体娇气的人必然受不了,昏迷时候裴音也吸着鼻子啜泣,咿咿呜呜地小声哼着流眼泪。
李承袂只能把动作放得更轻。眼看着裴音脸上异样的红热就要退下去,却没想到,后半夜竟然缓缓重新烧起来。
这下只能送到医院。
裴音已经不太确定,这是自己第几次在医院醒来了。
一回生两回熟,她闻到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以及右侧传来的花香。裴音皱着眉头眨眼,等眼眶不是那么干涩之后,扭头去看身边。
李承袂睡在她身旁,大概为了方便陪床,他总算没再穿衬衣那些,薄薄的羊毛衣温暖,人夫气重。裴音望着他,想到昨天晚上,只觉得恼怒和委屈。
他那样完全就是强来,地板上是强来,柜子边上墙壁上也是强来,他还……强迫她抱着那个红本,又让她咬着,手被他捉在身后,只能靠膝盖撑起身体。
她已经说疼了,尤其是从后面很疼,后面也疼,但李承袂偏要讥讽她这个人到处潮湿。喘不上气胸口总是容易发闷,身上又疼得难受,所以才晕过去。
裴音认为这不能完全怪她身体差,强制爱的人暴力,也很说得通。
她咬着唇,有些抗拒地想抽手出来转身,但怕男人立刻醒了,就推了推他,闭上眼睛。
李承袂皱眉,缓缓睁开眼。他望着裴音近在咫尺的背影,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起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才下床。
清醒时未必,但至少那一刻,他闭着眼听到她在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是真的想把一切都给她。
裴音是第三天早晨醒的,时间不禁用,日子已经来到初九。
早餐安排得比较清淡,怕裴音刚醒,吃多了胃受不了再吐。李承袂陪她用餐,病房里另一个房间充作他的书房,办公都在里面。
他没提前一晚的事,那一整晚的事都没提,仿佛记忆只截止到裴音拿着手机站在他西山那栋别墅的书房门前。
想到手机,李承袂看了一眼。
裴音坐在他对面,正一边喝粥一边跟某某聊微信,拿着他那天之后买回来的新手机。
年轻女孩子做了指甲之后打字都是轻飘飘的,触屏只靠指纹螺旋中间那个点儿,就像吃西瓜只咬一段尖,轻快,活泼,高兴。
李承袂的目光禁不住柔和起来。他正看着,就见裴音突然抬头看他,如常叫他:“哥。”
李承袂顿了顿,眼神逐渐回归到没有波澜。
他没有应,听到裴音继续说:“医院地址是哪里呀?雁平桨说,来看看我。他好像以为,我是酒精中毒被送进来的。”
男人点了点头,垂眼继续给她剥虾,淡淡道:“直接发定位t给他不就可以了吗?”
裴音嗯了一声,低头又打字,没有再说话。
一旁走进来换药、写查房记录的护士,听到病人叫那明显年长一些的男人“哥哥”,起初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接受了,也没有怀疑。
男人好样貌少见,她多看了两眼,心说相处确实像兄妹。
比如,男人轻轻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吃饭了,不要总是看手机。”他说完,那年轻女孩子脸上虽然不太情愿,可还是听了。
“这些虾肉都吃掉。”男人又说。
“我吃这么多会吐的。”护士听到那女孩子抱怨,声音有些没力气,情绪倒很多。
“正常别人昏迷两三天,吃这几只虾还不够补的。”男人心平气和道:“是你自己身体差。”
噢噢……兄妹吵架了,是兄妹,听着确实是兄妹。
“我身体差怪谁呢?”女孩子低着头,轻轻说:“三天前也没这么差,一整晚我也受得了。”
那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再说话了。
护士听得抓心挠肝,想他们继续说下去。然而等记录写完,也没听到,只有安静吃东西的声音。
她有些失望,但也无法待下去,维持着一贯的表情准备离开病房。转过身,她看到那女孩子低着头在吃虾,大概三十来岁的男人抱臂盯着她,脸色极其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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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种观察视角好像哥妹偷情><……噢……偷情……
第107章 摸摸嘴努子
头一回李承袂被裴音呛得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
等护士出去,他看着裴音,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裴音咕哝着。
李承袂看到她用从前那副狗样子很小心又很不服气地瞄了他一眼。
“……”
即便是狗也不准在占理的时候对主人露眼白!!
李承袂抬手,原本是要扶鼻梁上的平光镜,胳膊一动,裴音就条件反射似地后退躲了一下,显然是储藏室的那个晚上,被他捉着手腕教训怕了。
顶嘴是一时脾气,后退却是实打实的身体记忆。气氛有些变了味道,裴音僵硬地停滞了几秒,一声不吭埋头吃虾,一口一口,不断将温热的虾肉吞进肚子。
李承袂也没说话,等她吃得差不多了,道:
“吃完早餐去卫生间洗手,在那里面等我,要给你上药。”
裴音愣了一下:“上……上药?”
李承袂没有回答,只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裴音张了张嘴,犹豫地望了李承袂一眼,低头略微动下腿,轻轻“嘶”了一声。
“疼的,像破皮那样。”她小声说。
李承袂点头表示知道了,没再说什么。
十分钟后,裴音踮着脚站在卫生间盥洗台前,手撑着台面旁边的扶手,压着腰由身后半跪的男人上药。
这动作总让她想起自己彻底昏倒之前。男人手指的存在感极强,她闭上眼,几乎能描摹出他的形状。
“现在疼在哪里?”
李承袂找寻着位置问她:“是这里,还是更里面的地方?”
裴音的声音听起来异常闷热,她刻意压抑着自己气喘吁吁的状态,但几乎是杯水车薪。
“里面……”脸颊发热,她慢慢地说:“外面一点儿的已经不疼了。”
又钻进去了……
不是,不是,是爬进去,慢慢的,她很小,所以要他强行塞进去。
听到哥哥在问:“能感觉到吗?有没有结痂?”
裴音眼前都开始起雾了,这时候的胃是暖暖的,被哥哥剥的虾粥盛满,饱得让她没法好好说话,微小的涂抹动作也能让她产生他在把她往上送的错觉,像之前每次一样,他们贴得很近,如同在哥哥身上坐一次摇摇车。
小猫很乖觉,脑袋毛茸茸的,嘴努子隐隐约约滴水。他就这么掰着她没人情味地体察,不解……风情……
“还没结痂呢,只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