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结结巴巴辩解:“我没有说,哥哥,我很乖的。”
炫耀过了头被抓包的狗狗开始主动认错。
李承袂冷淡地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掀了被子按住她的后腰查看情况。
他昨晚涂的药是提前跟家庭医生配的,果不其然见效很快,基本看不出是巴掌扇成这样的,而更像是撞到硬物的淤伤,大体上不影响活动。
裴音懂事说道:“回去妈妈如果问起来,我会说是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撞的。”
李承袂道:“她不会问。”
“嗯?”裴音下意识道。
“她不会问。”李承袂低缓地说,把被子拉回去:“带药回去,每天一涂。伤养好后告诉杨桃,她会派司机接你过来。”
“如果我明天就好了呢?”
李承袂晾了下手,那一下动作真是性感得要命,裴音崇慕地仰望着他,恨不得要哥哥压死自己。
“那就明天过来。”他平静地说,完全看不出是在跟她讨论训狗频率。
“这是不是说明,哥哥昨天也很饱?”裴音仰着头问他,显而易见想要点儿情绪价值,能摸摸头就更好了。
“我很喜欢,真的。”她比电话粥里坦率一些。
“饱?”李承袂垂眸注视着她:“不,我很饿。”
很饿的冷淡哥今天的日程安排不多,首先是到医院看望蒋颂夫人,通常他称呼对方雁老师。
雁稚回气色比刚出车祸时好很多,李承袂到医院时,她正在看书,上面做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蒋颂之前就说你到家里看望,我那时候身体还不大好,只能住在这儿,真是不好意思。”
李承袂笑笑,道:“再来一趟的事情,雁老师不用这么说。”
最近一直吃补品,雁稚回更喜欢喝清脾的花茶。冲茶后香味就散溢开,她早听李承袂喜欢喝茶,果然男人抿了一口,眉眼间郁色散开不少,出言称赞。
雁稚回想得到,之所以有郁色,大概是来时跟裴音有什么事。
她看着对方,目光落在李承袂手上,留意到什么,道:“你很喜欢孩子?”
她指了指自己食指的骨节处,温声道:“我家孩子小时候抱着就喜欢这么咬,咬得这儿都是牙印子,等淤红散了,就是这样。”
李承袂听出她话中的提醒,横着手掌看了一眼,神情自若收回,冷静道:
“不是孩子,家里养了狗,挨打时咬的。”
狗之于雁稚回也敏感,她“啊”了一声,是实实在在惊讶了:“新养的吗?这倒是没听说。金金那孩子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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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顺延~
猫猫还在关心金金的心情殊不知金金已经被哥拿豆橛子抽烂了><
豹豹猫猫恋爱时蒋颂很正派的,他是纯大爹保守型,年纪大了不应期时候不太行才想到用别的来讨好稚回,所以猫猫没想到字母这层,如果是蒋颂肯定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第92章 “死孩子……滚下去”(修)
“她知道。”
李承袂垂眼抿一口茶水,道:“没想着瞒她。”
这就更让雁稚回惊讶了。
哎呀哎呀,她想问裴音难道没有生气吃醋?小姑娘做狗时的脾气性格,应该会对李承袂养狗很介意才是。
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雁稚回想起如今李承袂和裴音的关系,不由地沉默。
两人遂聊起别的话题,正赶上平桨一手端着楼下厨房熬好的鸡汤,从外面推门进来。
旁观者清,李承袂看出这孩子的小心翼翼不仅是因为那碗鸡汤,似乎反而是雁稚回这个人。但雁稚回看着明明已然大好了。
“叔叔好。”
平桨跟李承袂问候过,殷勤地将把鸡汤放在一旁的餐桌上:“妈,喝点儿这个。我回来时阿姨正在关火,刚好带上来了。”
雁稚回弯起眼睛:“是不是副卡又弄丢了,这几天这么孝顺。我已经基本没事了,刚还在和李总说,今晚跟爸爸讲准备准备出院。”
女人说孝顺的语气带着温和的调侃,雁平桨尴尬地挠一下眉梢,连连摆手道:
“不不不,我觉得再住几天吧,咱们今年在这里过年也没事。我昨天看楼上还有个房间,到时候你和爸住这间,我住上面,也挺不错。”
说话时,平桨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在雁稚回腹部来往。
“我爸呢?”他清了清喉咙,问道。
雁稚回笑着说:“爸爸在家遛猫猫狗狗们呢,等一会儿再来。”
“行。”雁平桨点着头,又看向李承袂,巡回几眼,李承袂就知道他有话跟雁稚回说,顺水推舟起身告别。
回到车上,司机驱车驶离私人医院疗养区,李承袂看着窗外道路两边国槐不断后退,这才关注起自己手上的咬痕。
不严重,至少没有他留在裴音身上那些严重。咬痕挺淡,但能看到,就像他不戴戒指时食指中指指根的戒痕一样。李承袂将手递到唇边吻了吻,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他顺便回复了一些消息,顶头就是裴音的对话栏。
「哥哥,我昨天漂亮吗?」
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看得三十六七岁的男人直皱眉头。
她大概很忐忑他的反应,发完又发一句过来:
「告诉我好不好,我想知道。以前你经t常这样夸我」
「<3」
李承袂盯着这几句话,左手拇指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咬痕,敲字回复她。
「早些养好过来」
裴音已回到老宅,房间里抱着手机趴在床上,看到李承袂发的这句话,咬着嘴高兴翘起脚。
他们昨晚的遭遇于他而言又是什么感觉呢?他会不会觉得松快,心理满足,甚至意犹未尽,所以他才让她早一点过去。
挨打于她的快乐或许正对应他惩罚她的快乐,她有很多五年来再难述之于口的情感,要靠这种方式发泄出来。
那么李承袂呢?又是什么需要发泄而无法言尽于口的事,要让他也参与到这种行为中呢?
裴音望着天花板思索,却很难找到结果。
今早司机送她回来,到家时裴音还有些担心,怕裴琳问起。她不是那种十分擅长撒谎的人,生怕母亲看出端倪,说出“丑闻”“耻辱”“丢人”这样的字眼。
但一切真像哥哥说的那样,妈妈没有问。
她似乎真的以为裴音是去曾经的高中同学向韩羽家里住了一个晚上,看见裴音回来得这么早,只问她要不要回房间再睡一会儿。
对此裴音头一个反应是窃喜,倒顾不得想些别的,只觉得运气太好,就像做了偷偷摸摸的坏事却没被家长抓住的孩子一样。
她躲进衣帽间,对着镜子给自己身后上药,看着斑驳的指痕有些发愁,犹豫片刻,还是露出坚定的神情。
如今与他独处本就不容易,能籍由这件事和他过夜,她应该珍惜,多多益善才对。
裴音顶着红扑扑的pp给杨桃发消息,消息发完脸也是红扑扑,当晚,她就再度乘车来到了西山,如赴一场心驰神往、期待已久的约会。
年前的应酬总要喝酒,国内大环境就这样,推掉也就算了,但偶尔聊得尽兴,还是愿意给对方面子喝几杯。
深夜,李承袂拎着西服走进堂厅,身上薄薄的酒气很好地利于香水挥发扩散,冰凉的沙龙香中多了一股醇和的香味,让他的实际年龄突然变得很清晰。
三十六七就是三十六七,跟刚三十岁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状态。
杨桃汇报过裴音过来的事,李承袂皱眉回忆着,瞥见沙发上毯子下隆起的小小一团,只一味任由她睡,自己先到岛台煮醒酒茶,计算好时间上楼洗漱。
酒劲催热,浴室里他已经像石头,喘息声如同晦雷。李承袂低头检查了手术创口,结扎后医生建议恢复半月以上,眼下显然已完全见好。
他靠在墙边,阖眼淋着水发泄了一回,让它们流进下水道而不是在地板或床单,会让他能略微接受,不算太恶心。
结束时手微微发抖,脑子里是那晚种种,手掌一阵一阵发热。李承袂低低喘出口气,把湿发按向脑后。
他知道裴音的伤没好,教训孩子用什么力气他心里有数,一天决计好不完全。
但她还是来了,在自己哥哥家的沙发上全然放心地昏睡过去,跟五年前一样,守着时间等自己回来。
挺烦的。
李承袂简单套了件T恤,下身是居家的长裤。他揉着额头下楼,俯身把裴音从膝弯抱起来捞在肩头,想送她回房间休息。
只是没想到裴音却醒了,她摸了摸脸,迷迷糊糊叫了一声:“哥……”
李承袂闻言,立即松手丢开了她。
“去睡吧,今晚没有。”他道。说罢,李承袂到岛台倒茶,捏着杯子坐在裴音身边,边揉太阳穴边喝。
以为小家伙会老实,结果裴音定定盯着李承袂片刻,反而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坐在他腿上,主动接替了部分职责,轻轻帮他揉着太阳穴醒神。
李承袂看她目光认真,鬼使神差想起白天雁稚回说的“孝顺”二字。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他没说话,安静喝茶,直到放下杯子。
裴音回头望了一眼,又转向他,小声道:“我力气很轻的,有没有舒服一点?”
李承袂微微与她拉开距离,按着眼睛疲惫地叹了一声:“噢……可以了,停下来。”
裴音的手听话地从男人脸上离开,但裴音本人没有听话地从男人腿上离开。她转过身,够到李承袂放在茶几上的那副无框眼镜,把它拿到手里。
她这才发现镜片没有度数,镜架是金属,在手里凉凉的,又很轻。
裴音看向李承袂,见他正看着自己,愣了一下,匆忙地低下头。她像抚摸李承袂那样抚摸他的眼镜,想起回国两人初遇,在Creepy Bar,他就戴着这幅眼镜,镜片若有似无贴着她的脸的时候,会让她有种被异物逼近的不安。
裴音打开镜架,捏着它倾身为李承袂戴好。而后她露出了与十八岁别无二致的孺慕眼神,紧紧搂住了李承袂的脖子。
“哥……”她用气声叫他。
哥。
哥哥。
她一遍遍叫,感受到李承袂为她的称呼产生一点儿身体反应,她就像好心要为他掩盖似的,慢吞吞从他腿上滑到更上方去。
男人看起来有些疲惫,眼里薄薄的倦怠,眼底发红,下巴有新生的胡茬,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她胡来,狗蹬鼻子上脸都爬到身上来了,他也完全不担心,用气势稳当地压着她。
他真的很高大很宽,切实到他身上才有明确的空间概念。裴音又是犹豫又是兴奋地坐在腿上骑马乘摇摇车,感受到今晚男人身体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状态,眯着眼睛,不受控制地露出神魂颠倒的表情。
她要怎么告诉哥哥隔了五年她饿得心里发慌,她已经长大了,有吃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