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平桨皱着眉头:“纪伯伯肯定不会直接跟那些人沟通的,我估计,李总要来了。”
今仪怀里,金金狗立即僵住。平桨注意到了,却很淡定:“别担心,我有办法。”
他示意今仪停下来,低声道:“过会儿,我们就这样说……”
如雁平桨所料,不到二十分钟,李承袂已经到了。
纪荣同他握手,双方坐下后,他道道:“我中年得女,所以对孩子总是比较疼爱。李总,他们闹成这样,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纪荣知道李承袂不是很在意这个,自然李承袂的确不是很在意,男人抿了口茶,道:“孩子的事有什么好计较的,只是我刚刚得知,家里前几天走丢的狗被这几个孩子捡到了,所以想趁这次机会,把狗接回去。”
纪荣点头,示意助理去提醒下他们,收拾干净后尽快出来。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都是商务相关。纪荣留意到,李承袂穿得其实蛮正式,想想刚才他说接狗,大概这对他来说,是件极其重要的事。
想着,两个孩子已经下来了。纪荣看女儿怀里没抱着那条小狗,心底有些意外。
今仪虽然脾气骄矜些,却不是霸着别人东西不愿还予的性格。是不是小狗睡着了,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李叔叔好。”今仪和平桨并排跟李承袂问候。
纪荣说了李承袂的来意,今仪表现得十分意外,无辜道:“没有小狗狗呀,我和雁平桨那会儿从果岭回来,狗狗就自己跑走了。”
平桨:“是啊是啊,自己跑走了。”
李承袂看着这两个一直跟裴音厮混的小鬼,微微笑了一下:“是吗?”
他问:“跑哪儿去了?”
平桨和今仪同时说“那边”,因为提前排练过,两人十分有把握地指向了同个方向。
纪荣方才的确看到过小狗,有些不赞同孩子们为这种小事撒谎。他没戳穿,t只是撑着头轻轻揉额角,当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李承袂沉着脸,轻声细语道:“噢,跑走了么?”
正待纪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别墅里又走出一个小鬼。李承袂冷淡抬眼,待看清来人,喉头滚动几下,颌面稍稍绷紧。
天真地确,是裴音。
裴音走了出来,穿着一条他没见过的,鹅黄色的纯棉裙子。久不晒太阳,少女整个人白得赛雪,脸上一点儿妆也没有,比鸡蛋花还要纤薄,却令李承袂的身体无比躁动。
这三天积压的怒火,几乎和将要决堤的杏玉一起到来。
他用那种压抑过的、如狼似虎的目光,冷淡地注视着她,仿佛他们是一对彼此生疏的兄妹。
平桨简直吓傻了,但本能还在,不影响此刻随机应变:“看吧!我们这儿真的没有狗呀!”
“是呀是呀,我们是来找裴音的!”同样吓傻的今仪附和道。
李承袂看了那两个小鬼一眼。
“没找到狗,找到人也算收获。我算是裴音长辈,刚好带她回去。”
他道,神色淡淡地望向裴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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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哼,显而易见,短短几天哥想妹想得就快要受不鸟了o>
第65章 淤青
裴音不得不下来。
平桨和Queenie原本让她躲在上面,说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哥上来找她。
金金狗眼巴巴望着他们摇尾巴,可两人走后没多久,她就感到四肢开始发热,与每次变人时的情状完全一样。待反应过来,裴音已经穿着先前去看妈妈的那套旧衣服,自己爬起来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着嘴前前后后端详,还是换了一件。
窗户有半扇开着,能听到一点儿楼下人说话的声音。
李承袂的声音不似今仪父亲那么醇和,又冷又低,凉嗖嗖直往耳朵里钻。裴音起初真想做缩头乌龟,可听着那些声音,却还是选择下来。
她不能不自己站出来,自己想办法解释,失踪的这些时间里她都去了哪里。
她不能把一切问题都推给别人想办法,做狗时让哥哥救救她,走丢后又让同类救救她,跟哥哥吵架跑走了,再让小伙伴们救救她。
那她自己呢?
她总要自己救一次自己的。
裴音捉着裙摆,小心地看着面前的李承袂,无法从男人身上找到一点儿病中的痕迹。
然后她听他的话,咬着嘴默默走了过去。
今仪立即要拦下裴音,被一旁的纪荣适时拉住手。他把女儿和平桨带到身后,不着痕迹化解了今仪那个阻拦的动作。
今仪不解地望着daddy,看daddy轻轻按了按她,示意她不要冲动。
终于到李承袂身边,很近的距离,肩抵着男人的胳膊,裴音才闻到一股很淡的消毒水气味。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垂头叫了声“哥哥”。
李承袂扯了扯嘴角,表现得很无动于衷,仿佛半年来头回见她似的,道:“去哪儿了?”
裴音嗫嚅着低头,小声道:“去其他地方看了看。”
说罢她想起什么,仰头急急道:“哥,我有事对你说。”
李承袂不耐在这里同外人周旋,妹妹找到了就立即要带她走,道:“路上说吧。”
哪怕是到车里再说。
因他也有很急迫要倾诉给她的感情,那些喜怒交加的情绪在胸口淤堵着,令他十分不适应,更想要发泄出来。
他转过身,裴音看见远处那些保镖就怕,下意识就去拉李承袂的手,想他别走。
别人眼里他们关系并没有这么亲密,手碰到手,雁平桨远远地啧了一声,一脸我就知道果然如此绝没猜错的表情。
裴音一僵,李承袂则已经习惯性地拈着手背手心柔软的肉,将她握住了。
之前每次接吻,他都是握住她的手覆过来亲的。
裴音看到李承袂皱起眉头,接着,男人很自然将她拉到身边,像只是不耐女孩子走路慢,要训斥她。
“怎么回事?”他问。
这边纪荣看女儿快按不住了,放下杯子,对着李承袂温声道:
“李总,今天的事情是我这里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我们刚来不久,别墅里很多房间都没有用过,要不要先到里面跟裴音简单聊一聊?我也问问今仪他们情况,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纪荣毕竟年龄摆在这里,话说出口,李承袂虽然常同自己父亲不对付,却很少拂李宗侑之外长辈的面子,盯着裴音思忖几秒,也就同意了。
纪荣展眉,让平桨先坐到身边喝点儿茶水冷静下,后者一副肾上腺素飙升的样子,纪荣预备稍后仔细问一问。
接着,他简单交待今仪,让她带叔叔到二楼那个宽敞的书房。
纪荣用“书房”二字称呼,显然只是说给别人听的场面话。
意式风格的房间宽敞明净,设施完善,有沙发桌几和卫生间,最重要的,是有一张宽床。
今仪的表情也在看到那张床时变得有些奇怪,领他们进来后就匆匆跑了出去,像是要跟自己daddy问个清楚。
裴音无所适从地坐在沙发上,看李承袂到阳台附近接电话。
他的背影高大而宽阔,西服遮住了精确的腰线,却依然看得出有一副好身材。裴音时不时看几眼,低头望着方才叫他捉住的手心,像取暖似的,将手递到唇边,呵着气轻轻去吻。
那通电话只打了几分钟,李承袂放下手机,到门边找到遥控器,拉上外层的薄纱帘。
卧室里光线变得十分晦暗,男人到她旁边坐下,没有说话。
裴音放下手,攥着裙面,静了静,觉察到李承袂没有说话的意思,遂小声道:
“为什么要这个房间呢?我刚才换衣服的房间隔壁,也有没床的书房的。”
李承袂平淡道:“他大概能感觉到我的反应,所以让我在这里跟你谈,而不是在车上。”
裴音抿唇,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错想多,就问:“什么反应?生气的反应么?”
李承袂闭着眼平复燥意,淡淡道:“不是。”
裴音微微偏过脸偷瞄了几眼,并没发现什么很明显的反应,还在想,就听到一旁男人突然冷冷开口:
“我不需要靠硬来告知别人我有反应。”
裴音慌乱地撇开眼,唔唔应了几声,咬着嘴理解,这种事不靠这个那还能怎么发现?难道还有别的感应办法?
“你病好了吗?”
她小声问:“三天时间,发烧好得很快吗?刚才被你握着,感觉好凉。”
李承袂撑着头,闻言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我病了,发烧?”
少女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她垂着头,轻声道:“狗……小狗狗们跟我说的。”
“怎么跟你说的?”
裴音咬着嘴,过了一会才道:“就是,汪汪叫着说的。”
她似乎十分抬不起头,声音越说越小,李承袂闻言没太大反应,不咸不淡地道:“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裴音闷声说这是她问来的。
李承袂嗤了一下:“那你那些‘小狗狗’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把我的狗还给我?”
裴音愣了愣,盯着裙摆,道:“哥哥,我不会再变成小狗狗了。”
她咬着唇轻声道:“我要做人,做女人,我要做你妹妹。”
裴音能感觉到,李承袂正在看她。
他的胳膊好长,探手过来可以直接抚住她的后颈。裴音在这样沉重的抚摸和引导里踉跄着从沙发离开,辗转跪下,膝盖碰到地毯短短的绒面,她只能勉强扶着他的腿保持平衡。
她还是逃避去看李承袂的表情,关注他的神态,一直低着头。
李承袂捻着女孩子的颊肉,缓缓道:“你之前不是指责我,说我把你当成消遣,当成宠物吗?还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裴音还要说话,李承袂已经不容拒绝地将她的脸按上来。
他穿的定制西裤没有皮带,两枚内缝的扣子解开就是拉链。男人的动作包括肢体语言全部很强势,拉下拉链时,凌乱的衬衫下摆下面,深邃的腹肌微微绷紧,肤色与白衬衣分出明显的区别。
他垂着眼睛,连领带也不解,仍靠领带夹固定在胸口衬衣。他按着少女后脑,教她怎么紧紧贴在这里,共同目睹他是怎么一点一点膨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