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相信他,所以愿意相信这暌违的温存是蒋颂一时兴起,而非弥补,或是中年男人常有的心虚。
“原因不告诉我吗?上次看过医生,不是说,还在不应期……”
快结束时,她咬着蒋颂的唇瓣问他。
耳鬓厮磨,蒋颂捏着她的脸反吻过去,他能感受到那股翕动的细微力气,以及两人之间,吸吮后的啵声。
他现在兴致很好,不介意再更像狗一些。
就地交配,老男人笑着绕过妻子方才说的话题:“分内事。”
第32章 你总是很会说夸狗的话(补剧情)
事后,蒋颂满浴室找没用的毛巾。
雁稚回看着蒋颂的身体,很是钟情。厚肌带一点脂包肌的倾向,这个身高穿衣服看不出来,只觉得匀称,但一旦衣服脱掉,压迫感就完全无法掩藏了。
她看着蒋颂夸赞,手在台面撑住,整个人前倾去吻他的唇角。
“是吗?稚回,你发现没有,你总是很会说夸狗的话。”蒋颂笑着撑在她面前,帮她一点一点清理。
雁稚回抿唇笑,有些羞怯的样子。两人一下子离得很近很近,蒋颂下巴几乎偎着她的胸口,稚回柔情蜜意地使劲亲了对方几口,抚着他的颈发,像蒋颂自己说的那样,哄一条老狗似地哄他:
“爸爸怎么这么会说话呀,那爸爸答应我好不好,等平桨长大了…去大学读书了……我们天天都这样睡在一起,紧紧抱在一起,好不好呀?”
结婚十几年,这么说话算很肉麻腻歪了。
蒋颂却一直笑着看她,颔首点头,喉咙滚了滚,刹那间有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来。
一个称呼的功夫,稚回再次被他捉着手拉住。
蒋颂热衷在这种时候做条以下犯上的老狗,人也可以做牲口,牲口缓慢地进入春夏。
“可不是说,狗交配很痛苦吗?”
浴室的暖风拂进盥洗室,雁稚回鬓边头发被汗浸湿,黑色的长发裹着脊背腰臀,不看脸几乎像是一只艳鬼。
谁家夫妻睡觉喜欢把自己当狗说?况且她真的打小就养狗。
蒋颂紧紧挨着稚回的脸,看到她皮肤沁出细细的汗,被顶灯照得亮晶晶如同金子:
“是吗?好孩子,那你现在被狗压迫得痛苦吗?”
他把「压迫」那两个字咬得很清晰沉重,几乎暗示她另一个受他挤迫的空间。
“回答问题了,你现在痛苦吗?”蒋颂扳着她的脸,眼里含笑。
雁稚回没说话,蒋颂也有些来不及听她说了。事实上他现在很渴望听到一些,来自妻子的爱抚性质的言辞。
她的眼神把他t看得很热,狗吸人不若人吸狗,蒋颂盯着她,半是命令半是申求地说:
“说说刚才的话,好孩子,好姑娘,捧着我的脸,说那些话。”
雁稚回有些羞耻,但脑海里想想哈哈,想想那条小金金狗,还是勉强克服了把人叫成狗的困难,捧着蒋颂的脸,轻轻道:
“爸爸最好了,对不对?我们…我们爸爸从不跟其他小狗狗争风吃醋,从不随便生孩子的气,是不是?爸爸最温柔,最耐心,会让小狗和小朋友在身上骑大马,是不是?”
她的哄声有一半都是呜咽,蒋颂眼里全是笑意,可还是不由自主为雁稚回的神态兴奋。
她身上母性太重,和他结婚太早生孩子太早,所以女人味总和母神韵味挂钩。蒋颂觉得歉疚,又禁不住痛快,想到她就这样被自己十几年占有,总有偷窃的卑劣感受。
“爸爸擦一擦,好不好呀?地板全是水,弄得好凉好滑,狗狗脚掌没什么防滑垫子,摔跤了怎么办,很疼的……是不是?”
雁稚回亲着他的脸,哄他拿浴巾过来垫在下面。
老男人显然很吃这套,有点神魂颠倒的意思,闻言颔首就起身去拿。
再从盥洗室出来,夜晚已经快到清晨,已经隐约闻得到晨雾的气味。
雁稚回趴在蒋颂身上,跟他咬耳朵说话,讲起前不久带哈哈到江边交朋友,却在路上遇见平桨眺望别人家小狗的事。
“当时给它起名叫鋆鋆的,后来才知道,李总起的名是金金,真巧。妈妈从前劝我爸接受哈哈时,曾说狗来财狗来财,现在想想说不定是真的。”
雁稚回枕着蒋颂胸口亲他的下巴,而后碎碎念道:“这样的字用在人身上似乎是有点儿俗气,也嫌太大,对命格不利。可是总在小狗身上,怎么看怎么好。”
蒋颂断章取义,抚着她的腰把人托上来些,又往上抻抻被子。
他声音听起来很正常,语气也平稳:“你觉得承袂起的名字很好。”
雁稚回听他这么叫对方,就知道他又开始乱吃醋,在着意强调辈分了。
她笑得直吸气,腿还抽着疼,雁稚回捧着蒋颂的脸逗他:“谁家的爸爸还吃小辈的醋呀?噢,原来是我家的呀——”
冷静下来才发觉要小自己十几岁的妻子在刚才说哄狗的话有多荒谬难为情,蒋颂撇开眼,久违地脸热。
他低声道:“毕竟他只比你小几岁,长得又好,青年才俊。”
说完顿了顿,又说:“我没有记错?是小几岁,哪一年的……”
他起身去拿手机,晚上屏幕光略微刺眼,蒋颂戴上平光镜,点开日历开始徐徐研究。
很难说那种气氛里他穿黑色T恤有多合适,雁稚回看他下巴被手机的光照得一片亮,胡茬隐隐的,鼻梁线条格外清晰,的确是十分好看迷人。
她仰头亲了亲他,给蒋颂指具体年份:“我是这一年的……您没记错,就是这一年。”
蒋颂“噢”了一声,镜片下眼睛微微眯起来,沉思的样子:“同龄人出生年份都靠近,的确是这一年。”
雁稚回实在忍不住,侧身从他身上滚进臂弯,笑着拿过手机放到一边,贴着镜片亲他的脸。
那感觉就像是纯棉的窗帘遮住窗子,闻得到浆洗的香味,相机怎么拍都是柔光。蒋颂一动不动地叫她亲吻,呼吸很低很低。
“干什么?”他和他的眼镜在雁稚回下面问她。
“哎,想平桨以后是不是也会这样,一想就觉得你们都可爱。”
雁稚回边吻边说:“但平桨这时候已经开始喜欢女孩子了,大概还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在哪儿?”蒋颂有点后悔刚才结束那么早。
“不像他父亲那样晚婚。”雁稚回轻声道:“我觉得他会早一些,就像你刚才说的那些青年才俊。”
蒋颂说不出话,只一味长久地看着她。
每到这种时候他总觉得时间流速变得非常慢,好像有什么是黑暗时常所吞并,光明又时常能让其消失的。生活似乎只剩下琐屑填满时间,又非那种鸡飞狗跳的家长里短,而是一种细小的平静堆叠,扬到空气里也变不成尘土,只会是股让心情颇为酸涩感慨的气味。
他在这个年纪时常有这种体会,但不擅长将它讲出。雁平桨八岁时,他曾试图教孩子一种讷于言敏于行的品行,后来以失败告终,因为显而易见他的儿子成长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与这种品行相反,真正做到它的是他自己,所以他才总是委婉地和雁稚回表达心意,期望她能听懂自己的敏感心。
“我不喜欢‘青年才俊’,但喜欢让我见第一面就叫叔叔的人。”雁稚回说。
那说的还能是谁呀。
肯定就是这个被老婆十几岁时一见钟情暗恋的蒋颂自己呀。
蒋颂没吭声,但表情看着显然是被哄得很乐意。雁稚回不放过他,端正他的脸追问:“那您说我之前叫他什么?”
蒋颂喉咙滚着:“……‘李总’。”
“是呀,”雁稚回已坐起来一些,低头又贴住那两枚镜片,湿湿地亲他:“可是蒋颂,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叫你叔叔了。”
镜片已经完全朦胧了,夜里就像蒙着层水雾。蒋颂不觉眯起眼睛,心里也不确定是否要将它摘掉。他觉得这样接吻有种别样的好处,但又不习惯视觉这样受损。
空气隐隐又热起来,再来蒋颂怕是真控制不住了。他忍耐着按住雁稚回的后脑回应,亲得很克制。雁稚回知道对方有意控制,又想到蒋颂不应期还没过去,再过火反而对他不好,遂主动退开。
两人依偎着对视了一会儿,蒋颂弯了弯唇角,跟她说「金金」二字的事:
“那个走失的孩子,不能算李承袂的妹妹、但喜欢以妹妹自居的女孩子,小名也叫金金。”
“很多人说他这么做是为了膈应那女孩子的母亲,但现在裴琳过得不错,又似乎被说只是一种巧合了。”
雁稚回想起那条活泼亲近她的小金金狗,有些意外:“他知道这称呼是那孩子的小名吗?”
蒋颂颔首,摸索着拿过刚才被她放到一边的手机,调出一份三月整理的文件:
“我给他看过,这些一切。但如你所见,那只狗现在依旧维持‘金金’的名字。爱屋及乌,不爱人者及其胥余,李家的人情本来就复杂,这些年一直这样。所以我想,或许李承袂的确不讨厌那小姑娘,毕竟谁都看得出来,他是真喜欢那条狗,像你小时候一样,走哪里都带着,遛狗就那么一会儿,还要放在怀里抱一阵子。”
雁稚回心道这种事情记这么清楚干什么呢,哈哈那个时候还是一只小狗狗,金金也是小狗狗,主人心疼是很正常的事,抱一抱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看着蒋颂手机上的文件,慢慢的,她就不那么想了。
因为她小时候也写过这样的话,当时,她在借小辈的身份缠着蒋颂常见面。
她是怀着暗恋他的心情,偷偷写类似的心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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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小老登撒娇之,头皮发麻哄之(*^^*)
第33章 西太后狗牌
“您看……”
雁稚回引着蒋颂看其中一句。
她没有读出小女孩的博文,而是替换里面的代称,于是蒋颂听到,这句话内容指涉的方向,竟然惊人地改变了。
“很怕‘爸爸’,‘爸爸’的巴掌打得我好想掉眼泪。很疼,晚上想起来,好像巴掌印子里重又长出一个新的我。”
“被‘爸爸’打巴掌怎么调理……还掐了胳膊……有没有人管管?”
“‘爸爸’出差了,什么时候才回来?想让他来参观日,毕竟理综终于有一次考到二百分。”
雁稚回慢慢地念,而后道:“是不是很像?从前恋爱之前,我写给您的……”
蒋颂坐起来,沉思道:“这是……”
雁稚回点头,抬身亲了亲他的鬓发,悄声说:“情书呀,懵懵懂懂的,很可爱的。”
蒋颂思忖着,道:“他们家的事,怎么能复杂到这种程度?而且不只是年纪,还有辈分,双方父母亲的关系,总之是笔难算的烂账。”
“爸爸懂的呀,那都不是要紧事。”
雁稚回抱着他的脖颈问:“李总知道吗?”
蒋颂摇头:“他那天的反应似乎是不知道的意思,不仅如此,似乎还很反感。”
单恋吗?
雁稚回目露不忍:“可怜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