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救了她,他救过她。
裴音已经打算一辈子都跟着他了,已经打算无论如何都不放开他,都要守在他身边了。
越想越生气,特别是杨桃发现她把李承袂的衣帽间搞得一团乱后,又任劳任怨重买了一次,金金狗突然非常想要喝药。
想喝那个,哥哥离开前喂给她的水水,说是雁平桨爸爸介绍他寻到的方子。
那简直是她的爱情灵药……只要她把一瓶全喝下去,说不定,她就可以变回人,就可以抢回哥哥了。
她要作为人穿那条睡裙,那件内衣,那条漂亮的有鹅黄色滚边蕾丝的短裤……金金狗咬着狗窝边沿暗自泄愤。
发情期第一天还好,到第二天第三天,裴音发现自己不太能忍得住了。
她总是情不自禁地依偎在为她做狗饭的姨姨脚边,杨桃来了她就黏着杨桃,对方走到哪里跟到哪里。李承袂出入最频繁的书房、健身房和卧室,她更是踏进去一只蒜瓣脚就觉得腿软,狗之神魂颠倒。
狗的天,哥哥常来往的空间,地板是棉花糖铺成的。狗鼻子能闻到一股冷香,这股香气存在的地方,空气是有重量的,好像一进去就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在金金狗背上一样。
咪呜…咪呜……她缩在李承袂床上,把他的被子弄得乱七八糟,挣扎着脱掉拉拉裤,分着腿去舔红肿的桃子,把分泌出的液体全部舔掉,或者不管不顾蹭在男人被子上。
别墅里,除金金狗外的一切碳基生命体都知道她发情了。路边人家遛狗经过,未绝育的公狗也总是探着脑袋闻嗅,跃跃欲试地扑李承袂家的栏杆。野狗晚上成群结队聚在别墅四周,金金狗在里面叫,它们在外面叫。一唱一和,甚至惹得邻居投诉。
“……先生,就是这样。”
杨桃听着那边的寂静,小心翼翼转述上面那些情景。
她转过身,大耳朵比格狗正叼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少女内裤碎片经过——就是她按总裁吩咐放到衣帽间下层抽屉,又被金金狗钻进去破坏的那些小衣服。
金金狗墩墩地经过,把叼着的浅色布料塞到李承袂乱七八糟的被子里,然后放松地躺了上去,用比的凝视对杨桃造成精神伤害,又“欧——欧——”仰着脖子肆无忌惮叫了两声。
手机上语音通话还没有挂断,杨桃听到李承袂在跟许钧说机票的事情。
多事之秋,他得提前回来了。
“这几天别让她跑出去,”李承袂阴沉道:“开免提,转述我的话给她,裴……金金,家里怎么胡闹都没关系,敢出去被野狗骑,我就打断你的腿。”
金金狗立即踩着哥哥找女人的证据——内裤睡裙碎片大声反击。
呕呕呕呕呕呕呕呕!
花心鬼,负心汉,随便你打断哪条腿呢!
人狗之间关系很熟悉了,李承袂当然听得出狗叫里的不高兴,他顿时大怒,冷冷道:
“你跑出去试试,敢把那些想进我家的不三不四的东西带进来试试!”
想进李承袂家的“不三不四的东西”雁平桨已经在别墅西边栏杆偷偷徘徊两三天了。
裴音哥哥养的狗真是他梦中情狗,又可爱,又漂亮,又像哈哈。如果他能像妈妈一样养这么一只比格狗,怎么不算传承呢?
他跟父亲蒋颂特地问了李承袂西山这里的住址,有事没事就过来看看,期望能从栏杆里看到小狗狗的身影。
守候小狗狗的第不知道多少天,它终于出现。雁平桨看它穿着拉拉裤蹲在别墅门口,尾巴百无聊赖甩着。
四周没人,他立即放出胆子叫它:“狗狗!小狗狗!”
金金狗:?
她循着声音望过去,愣了愣。怎么是雁平桨呢?他怎么过来啦。
路边有车驶来,减速停下。
金金狗看到雁稚回从车上下来,还牵着哈哈。她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转身跑回家里。
“平桨?怎么站在这儿呀。”雁稚回走过来问他,手里拎着狗绳。
今天天气好,她正准备带哈哈到江湾交朋友。
雁平桨给妈妈指门口的位置:“咱们之前捡的李叔叔家的狗,我总想过来看看它。它真漂亮。”
“哪儿呢。”雁稚回靠近栏杆观察。哈哈用鼻子闻了闻,也WER了一声。
“它回去了,进房子里了……哎,怎么出来了?”
平桨有些惊讶,就看到小狗衔着什么墩墩地朝他们跑过来,尾巴扬得很高。
金金狗急刹车停住,放下猪鼻冻干,抬着爪子将好吃吃直往哈哈跟前推。
欧欧欧欧!她叫。
“好吃!好吃!你吃!”
哈哈看了一眼:WER?
“形如猪鼻,此乃何物?”
欧呜——欧欧欧呜——金金狗殷勤地朝哈哈摇尾巴。
“是冻干!我哥哥给我买的,很好吃的,你吃一口吧,你吃一口呀。”
哈哈有些为难,它的牙口不太好,不知道能不能吃这类冻干?
不可以给妈妈添麻烦!哈哈立即望向雁稚回,征求她的意见。
“谢谢金金小朋友,怎么这么乖,这么可爱呀……可是我们哈哈狗哥哥年纪大了,消化一直不好,不可以吃这么大一块冻干了。”
稚回从栏杆里撸金金狗,没想到它身子一矮,直接从栏杆下藏在灌木中的狗洞里钻了出来。
欧欧欧欧欧欧欧!
哈哈!这道栏杆什么时候困得住金金狗大王!
金金狗得意地转了一圈。
母子大喜,稚回更是抱着金金狗一连亲了好几口,后者在李承袂手底下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又在发情期黏人,立即晕乎乎吐着小舌头撒娇。
雁稚回把她抱进怀里,又偏过头去亲哈哈:“金金给哈哈哥哥带好吃的,金金好;哈哈听妈妈的话,哈哈好。都是好宝宝,阿姨亲一口,妈妈亲一口……”
第28章 大狗狗,是狼……
平桨蹲在妈妈身边,暗戳戳道:
“妈妈,反正你要带哈哈去江湾玩,咱们能不能——跟裴音哥哥说一声,咱们带着小狗——”
雁稚回抱着小狗检查屁股,闻言道:“我看了看,小桃子已经有点红,发情期也许小一周了,正是危险的时候呢。我们这个时候把它带出去,被别的狗贴了就麻烦了。”
她不太爱用骑这个字,因为蒋颂这个混蛋有时候十分喜欢说。
想到丈夫,雁稚回有些脸热。她亲了亲金金狗软软的嘴皮,语气不舍:
“就让她好好待在家里吧,小宝小宝……等这一阵子过了,阿姨再来带你去江湾玩,和一群小狗狗交朋友,好不好?”
金金狗欧呜欧呜地哼唧,很是不舍,但好歹心中还保持着一丝理智,知道自己被狗骑了就完蛋了,遂一边叫一边钻进灌木,爬回哥哥家花园。
平桨也舍不得走,就蹲在边上拆了冻干,金金两口、哈哈一口地喂,等两只狗流着口水把一整块猪鼻吃完,才上车和妈妈离开。
车道向下蜿蜒,平桨抱着狗趴在车窗上张望,看到那个小小的圆圆的黄色身影一直蹲在原地,遥遥望着他们。
“我觉得它住在这里一点也不幸福。”
雁平桨言之凿凿:“如果它到我们家来,就一直有人陪它玩,还有哈哈做它的朋友。它看起来好孤独,裴音哥哥连自己妹妹丢了都不管,怎么会好好照顾一只小狗呢?”
雁稚回闻言有些意外,问他道:“‘连自己妹妹丢了都不管’,是什么意思呀?”
雁平桨把当时讲给老爸的话又给妈妈讲了一遍。
雁稚回没有像蒋颂那样轻轻带过,她温和地看着平桨,道:“那个软件界面,可不可以给妈妈看看呀?”
雁平桨想了想,觉得还是婉拒比较好,就说:“是她隐私,我不知道该不该给您看,之前我就没给我爸看。而且……裴音失踪这么久了,她家里又没有人上心,我觉得她挺可怜的。”
雁稚回想了想。跟蒋颂一样,她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亲生母亲都没出来闹,她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她点了点头,道:“她一定有很多心事。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雁平桨回头看她,嘟囔道:“您那个时候不是已经读大学了?”
雁稚回笑着问:“你觉得上大学就没有心事啦?”
“上大学能做的事太多了,哪还顾得上想心事。”雁平桨兴冲冲道:“恋爱,约会,一起光明正大牵手去看展览……”
雁稚回就笑,温柔地看着他:“上了大学,才是真正开始烦恼‘烦恼’这东西的时候呢。”
“裴音,那孩子……她在学校里怎么样?性格活泼吗?”
平桨摇头:“她比较内向的,我觉得裴音是那种哪怕做狗都只会当哑狗的人。”
被雁平桨形容为哑狗的小胆子内向狗金金,夜晚在做狗春梦。
她梦到自己漫步在柔软的棉花糖地毯上,沿途到处是猪鼻子冻干。一只巨大的杜t宾男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闲庭信步跟在身后。
金金狗回头去看,发现它比高尔夫球场里的史宾格狗哥还要巨大。它高大、英俊,肌肉流畅,长着一对立耳。
有一双包脸大耳朵的金金狗跟它比起来像扎着双马尾。她怯怯地望了一眼,见到杜宾低头,立即转回脑袋若无其事往前走。金金狗边走边观察自己的蒜瓣脚,又看自己的小衣服,又摆了摆屁股,确定拉拉裤好好穿在身上。
应该不会有事了。她悄悄安慰自己。
隔着裤子呢,不会有危险的。她悄悄跟自己说话。
再说了,也不是一定就是奔着这个来的。她暗暗给自己打气。
可是越走,越能听到身后沉沉的喘息。
大狗狗,是狼……
金金狗不禁想起流浪时候亲眼目睹的狗片,一个公狗,一个母狗,他们的屁股贴在一起,或者屁股对屁股贴,或者上下贴。
金金狗不寒而栗,尾巴也摇不动了。她只是一只狗啊!她有点惊慌,又扭头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不得了,那头巨大的杜宾已经几乎将脸贴在她屁股上,正默不作声地闻着,鼻尖翕动。
它的呼吸无比压抑,脑袋上两只耳朵微微转动。金金狗听到它低低的呼声,看到它的目光深沉而阴鸷,死死落在自己屁股上。
它甚至跃跃欲试地用嘴筒子碰她……还想抬起前脚压住她的身体,像金金狗闻到的哥哥房间的空气一样,压得她动不了身。
金金狗立即后退几步躲开,她怕到极致,反而大怒。
哥哥都还没骑过我呢,你又是谁!
她张开嘴,吱哇大叫着朝那条杜宾冲去,一跃而起,咬上对方的脖子,什么都不管了,一定要教训这个坏狗。
噢噢噢噢噢!
一只手突然探过来,十分有力地抓住了金金胸背上的提扣,把她整只狗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