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薄带着触手往乐园赶,李浮游告诉她的联络方式很简单粗暴,他直接将自己的本源之力分出一条线塞给了苏薄,这条线被苏薄吸入体内,只要苏薄不将这条绿线转化为自己的能量,就能通过线条在大脑内和李浮游沟通。
她也不担心李浮游使诈,这条线很细,里面蕴含的能量极低,只要苏薄想,她随时可以将线条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而且李浮游的做法给苏薄提供了新的思路。
废土区一直是没有通讯工具的。
他们的通讯手段只有联络器,但这东西稀少,且只能让双方感应到对方的位置,无法直接进行通讯。
苏薄有过鼠尾草和……医生的联络器,不过已经在和智者的战斗中损坏了。
她事后和南北歌说过这件事,据南北歌说上城刻意阻止废土区发明通讯设备,每当他们有制造出通讯设备的趋势时,上城就会来一次“大扫除”。
在D系列的炸弹之下,所有研究发明都功亏一篑。
久而久之,废土区不再有人试图研究通讯设备了,毕竟被轰炸一次的代价太大,无论是哪个区域,都承担不起重建的成本了。
如果苏薄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轰炸乐园的武器代号是D680,这意味着投放到废土的炸弹已经有680轮了。
不知道这680次轰炸里有多少次是因为通讯设备。
但李浮游的手段不同,这涉及到人体内的本源之力,而苏薄的左眼恰好具有看见每个人体内本源之力的能力。
那么……她有没有可能靠着这个能力从其他人那里获取到能量线条,然后靠着将线条放入其他人体内形成通讯器?
但普通人不具备将他人能量线条转化为自己能量的本事,除了对苏薄足够信任的人,其他人应该不会允许她在他们体内实验。
毕竟苏薄自己也不能保证这招对普通人能不能起效果。
“我们现在去哪儿?”触手不知道苏薄在想什么,见苏薄迟迟不说话,耐不住性子地问道。
毕竟在叶独枝那里这几天实在把触手折磨闷了,它现在非常需要苏薄和它多说说话。
苏薄边走边回应它:“乐园,游戏场。”
虽然大脑内的脑械已经取出,不再受到上城限制的苏薄不再需要老老实实遵循规则参加游戏,但苏薄打算去找余婆她们一趟。
游戏场的门禁手环还在,上面显示距离下一次游戏开始只剩下一天半的时间,她现在赶过去刚好能碰到余婆她们。
触手没有多想,它并不知道苏薄的脑械被取出了,因此没有多问,只是兴致勃勃地说:“太好了,刚好能进游戏在里面吸收点其他主宰的本源之力,让我补充一下被叶独枝消耗的能量。”
触手这话倒是让苏薄思考起来到底要不要参与这次游戏。
但游戏归根究底是上城创造的,那里面是上城的主场,她的脑械虽然被取出,但进入游戏后一举一动都在上城的监督之下。
他们真的会允许取出脑械的她在里面偷取能量吗?
想到这里苏薄冷笑一声,只怕他们会想方设法弄死她吧。
但是话说回来,有一件事苏薄始终没弄明白。
上城究竟是为什么弄出这样一个游戏场,游戏场的目的绝对不是简单的为了取悦上城居民,里面关于主宰的秘密……让她感觉进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当中。
想到这里苏薄突然掉头往来的方向跑去。
“怎么了苏薄,你又去哪里,不去乐园了吗?”触手不解。
“先回浮标,让李浮游帮忙赶一下路。”
真惨啊,李浮游。
触手默默在心里嘀咕道。
第248章 关联
得知苏薄为什么去而复返后李浮游整张脸都板了起来, 但他还是大手一挥,制造出一片能将苏薄传走的阴影。
从阴影内跨
出的苏薄成功出现在了罪都浅河上,她找到停在浅河对岸的摩托, 靠着李浮游的阴影带着摩托再次传了回来。
但大概是不想看见苏薄的原因,李浮游并不在浮标内。
走出李浮游的阴影传送门后那片阴影很快消失,苏薄见浮标没人, 没有多做逗留,骑着车加速朝乐园赶去。
她当然不是特意回去拿车的,更重要的是那个被她塞在车座椅下的东西。
智者的头已经不知道在车里呆多久了, 苏薄甚至不确定那颗脑袋是不是还活着。
在等红灯时苏薄动作迅速地打开座椅,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白色头发沉默了一瞬——这颗脑袋的头发是不是长长了?
或许是感受到光亮,那些头发动了动,随后一张久违的脸转到苏薄面前,正是被关了很久的智者。
红灯还剩下五秒,苏薄没空和他啰嗦, 抬手将那张脸转回去,然后提着那明显长长了很多的白发将智者脑袋甩了出来。
随后“砰”的一声, 摩托座椅被关闭, 苏薄重新坐上摩托启动了引擎。
智者的头发被她打了个结挂在摩托扶手上,苏薄开车一向狂野,更何况她现在很赶时间。
迎面而来的狂风呼啦啦刮了智者一脸, 也因此想要开口说话的智者不得不将嘴闭上, 将自己整张脸埋进头发内。
苏薄身上的气息似乎变了, 智者猜到这段时间苏薄应该做了很多事, 毕竟她搞事的能力一直很强。
但这股气息不太稳定,智者安静地感受了一番,随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为什么苏薄的气息不稳了——苏薄身上属于人的气已经淡到近乎于无, 并且这股气没有“根”。
这意味着苏薄的身体出现了极大的问题,土壤损坏,“根”无处所依,只是悬浮在她的身体之内,随时可能脱离。
智者几乎快要笑出声来,他实在是没想到,苏薄消失这些天的收获竟然大到这种程度。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她让那位陨落的画面了。
开着车的苏薄不知道智者在想什么,她将速度拉到极致,顺便嘱咐触手注意路上有没有余婆一行人的身影。
眼球叽叽叫着表示自己的可以帮忙,于是苏薄抽出手把它放到自己头顶。
“自己抓紧。”
“叽。”眼球扒拉住了苏薄的头发。
也是运气好,在赶了一天路后眼球成功在乐园边界处发现了正在往游戏场赶的余婆。
主要还是绿芜的头发太显眼,绿芜、达蒙和余婆坐在没有顶盖的四轮拖车上,而李悯人坐在驾驶舱里开车。
李悯人开车的风格和他本人相似,跳脱且不老实,李悯人的车抄小路招惹了一众咒骂,苏薄就算没看见绿芜,也很难不注意到他们。
苏薄驱车追上前方那辆四轮拖车,在超过他们之后方向盘猛地一打,车身瞬间横过来拦在了拖车前方。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刺啦”声,这动静吓了李悯人一跳,他甚至没看清前面突然出现的红色是什么,只是凭借本能一脚刹车踩到底。
待车停稳后李悯人气冲冲地解开安全带抬头看去,还来不及说什么,待看清眼前拦路的人是谁后脸上的怒气瞬间转为笑容。
“害,我说是谁呢敢这么开车,原来是你呀苏薄。”
等等,苏薄?
苏薄不是死在上一次游戏里了吗?
李悯人话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不对,他一把推开驾驶舱的门,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了拖车后座上和余婆三人挤在一起。
由于视线受到驾驶舱的遮挡余婆几人并没看清李悯人是为什么突然刹车,差点被撞到脑袋的绿芜伸手将想往她身后钻的李悯人推开,皱着眉问道:“我就知道不该让你开车,怎么了?”
“苏薄……鬼!”李悯人哆嗦着,半天只说出两个词来。
余婆听见熟悉的名字,顾不得说李悯人什么,直接从车厢上跳了下来。
她越过拖车,便看见了拎着颗白色脑袋站在红色摩托前的苏薄。千言万语在余婆心底闪过,最终她只是上前,拍了拍苏薄的肩膀。
手掌落到了实处,眼前的苏薄是人非鬼,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余婆想问苏薄离开游戏场后发生了什么,也想问问她身体是怎么回事,但知道苏薄向来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特意在这里拦她们,一定是有事要说。
于是余婆什么也没问,只是将搭在苏薄肩上的手放下来,板着脸言简意赅说了一句:“活着就好。”
余婆背后李悯人三人正慢慢向苏薄靠近,绿芜眼底闪过诧异,达蒙的眼睛被遮住看不清神色,而李悯人漏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天老爷,真是苏薄啊。”李悯人冲上来,一双不大的眼睛里因为有泪花变得亮晶晶的。
苏薄并没有和几人叙旧的意思,她很满意他们没询问她最近的经历。
“有事,找地方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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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gonia店内因为空闲太久,桌椅都已经积了层灰。
五串脚印从店门处延伸到店内,中间还掺杂着一跳不规律的拖痕。
触手看着那条拖痕,又看看因为头发太长被苏薄拖在地上走的智者,他白色的头发和半边脸颊因为沾灰变得有些狼狈,但表情没有任何埋怨,只是借着头发的遮挡一直用眼睛看着苏薄。
啊,总感觉高高在上的智者被苏薄关了那么久小黑屋后莫名被调出来了。
但不得不承认,看着智者这样触手心底有种莫名的爽感,毕竟当时对付智者时它可是受了不少罪。
距离下一场游戏开始还有八个小时。
从Begonia到游戏场需要大概两小时时间。
苏薄进入自己的左眼世界内,黑色线条将眼前众人彻底包裹。
主宰赋予的力量能够暂时隔绝上城区的监视,这点苏薄在游戏场内就确认过了。
“接下来我们的对话是安全的,你们可以放心。罪都的屏障,你们都看见了吧?”一切就绪后苏薄开口问道。
余婆点头:“嗯,你弄出来的?”
“那是什么东西,我们在山海庙都能看见。”李悯人好奇。
苏薄斟酌着将艾弗里的事情挑选出一部分告诉了余婆几人,重点说了罪都摆脱了上城监视这件事。
“现在罪都很危险,但这危险伴随着巨大的收益。当然,其中潜在的收益只靠罪都是不可能获取的,这也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 苏薄解释道。
在场的几人都是聪明人,哪怕是看起来最呆的李悯人,也听懂了罪都的改变对废土区局势的影响。
上城不可能对此置之不理,罪都随时有着覆灭的风险。
但同时这也是他们的机遇,摆脱了上城监控的罪都完全有时间来做一些事,而苏薄的态度很明显,她站在了反抗的那一边。
废土七个区,只靠罪都的力量是不够的。
但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