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那颗缺了的眼球滚哪里去了!
素婆婆急切地蹲下来在灶台周围搜寻着,厨房很白,任何去区别于白色的颜色在厨房里都会很明显,更别提一颗沾了血的,黑白分明的新鲜眼球。
难道在他身上?但是他怎么会想到把自己眼球扣下来藏在身上。难道他知道自己不能……不对,不可能,这应该是某种巧合。
素婆婆开始搜索耗儿偷身上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她三两下扒光了耗儿偷的衣服,又将衣服上的兜全部摸了一遍,但依旧没找到那颗消失的眼球。
到底什么情况,素婆婆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享用美食的心情都被破坏了,她看着已经不再完整的耗儿偷眼神逐渐冰冷。
他会不会知道了她的秘密,所以故意把自己的眼球挖下来吞了。
素婆婆感觉自己要疯了,她看着被脱光的耗儿偷,看着这具富有力量的身体,这是一具在废土来说相对不错的身体,肌肉线条流畅,只是稍微偏瘦了些,但身体上没有明显的疤痕和陈年旧伤。
她舍不得这具食材,他年轻且健康,肉质一定很不错。况且她不想得罪那两位客人,她们给她的那具仿生人已经被她收藏好了,她可不想再拿出来。
今天这个白猴肉她必须得做。
素婆婆安慰了自己很久,她左手拿着拐杖,右手缠着那把巨大的砍刀,斗篷下的脸变了又变,最终叹息着举起了自己的刀。
被打磨得锋利无比的刀面在白炽灯光下反射出耀眼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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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尾草将窃听器又取了下来,然后自欺欺人地往苏薄耳朵里塞。
苏薄打掉她的手,自己将窃听器按进了耳朵里。
其实里面的声音很低,毕竟耗儿偷在扣下自己的眼球后就真的昏迷过去了,他发不出声音来。
但刀在骨头上来回锯的声音有些让人不适,尤其是结合着监控的画面。
不得不说,耗儿偷很会藏东西,多年行窃的经验让耗儿偷很了解人们的视线盲区在什么地方。
眼球其实就在他衣服上,而且卡的位置很刁钻,在衣领和扣子中间的间隙里。衣服又恰好被素婆婆丢在了地面,处于最上方空隙里的眼球几乎能看清大半个厨房的画面,也能清楚地看见素婆婆是怎么在案板上将耗儿偷分尸的。
她们都想过耗儿偷会死。
她们也想过或许素婆婆设置的报酬是完整的人是为了其他目的,其他不会伤害人性命的目的。
只是鼠尾草没想过耗儿偷会死的那么快。
她们以为他会被带进其他房间,鼠尾草甚至交代了让耗儿偷找到厨房的位置在哪里,然后把眼睛里的监控取下来安装在厨房里。
他眼球的监控可以在不伤害眼睛的情况下取出来,前提是耗儿偷手指没受伤能灵活活动。
当时的耗儿偷指骨断了太多,已经没有单独取出监控的能力了。
耗儿偷的皮被素婆婆完整地剥了下来。
鼠尾草闭上了眼睛。
但监控画面是直接被她大脑接收的,哪怕她闭上眼睛,她依旧能看到那血淋淋的一幕。
“现在救他还来得及,只是剥了皮砍掉了一只手而已。”苏薄看了眼鼠尾草。
那具血肉模糊的人胸膛还在起伏,她们现在闯进厨房也只是几分钟的事情。耗儿偷还有救,只是她们的计划要被打破。
但苏薄知道自己也只是说说,留给她们的时间太少,鼠尾草不可能去救耗儿偷,除非她愿意承受更大的失败。
“不用。”
果然鼠尾草重新睁开了眼睛回道。
耗儿偷被痛醒了,苏薄现在耳朵边全是他粗重的喘息声和不成音节的叫声。
白色的厨房灶台被血染红了一半。
素婆婆将砍下的肉块丢进了之前白猴子准备好的那口高压锅里。
她没有一次性将耗儿偷拆解完。
而是静静地等待着第一批下锅的肉煮熟。
水汽让监控中的画面变得模糊起来,苏薄感觉她很快就能知道白猴肉是什么了。
素婆婆将肉从锅里捞了出来,然后沾了沾准备好的调料,掀开斗篷的帽子,把肉塞进了自己的金属嘴巴里。
那根金属舌头甚至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
鼠尾草瞪着眼睛看向了苏薄,她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然后发出了无意义的“啊”声。
“继续看。”苏薄也不知道素婆婆这是在做什么。
但她们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素婆婆打开了自己的斗篷,她的手伸进斗篷里搅弄,然后掏出了一截毛茸茸的手臂。
一截有些湿润的,瘦小的,和白猴子一样的手臂。
她吃了耗儿偷的手臂,然后从肚子里掏出了白猴的手臂。
毛发湿润的手臂被素婆婆放进了冰柜里。
她又开始肢解耗儿偷。
耗儿偷的身体开始抽搐,这次他的另一条手臂也被刀砍了下来。
而冰柜里的白猴手臂又多了一条。
接着是胸膛、下腹、大腿、小腿。
素婆婆从高压锅里掏出不同部位的肉吃掉后,就能从斗篷里拿出对应的白猴子身体部位。
耗儿偷的身体越来越残缺,白猴子的身体却越来越完整。
最后素婆婆似乎有些累了,她看着耗儿偷缺了一只眼睛的头颅迟迟没有下刀。
直到厨房外传来了白猴侍者的催促声。
“婆婆,上菜时间要到了。”
它足足说了五遍,素婆婆才喘着气让厨房门口那只白猴侍者闭嘴。
属于耗儿偷的身体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满厨房的血。
一只新的幼年白猴在冰箱里逐渐拼凑好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最后素婆婆将这只小白猴抱了出来。
小白猴的五官是扭曲的。
由于缺少了一只眼球,它五官的其他部位在拼凑时难以定位,于是全部都错了位。
素婆婆看着这丑陋的小白猴一阵恶心,但她知道事已至此只能凑合用了。
小白猴被素婆婆抱到了另一边的灶台上,那里还算干净,耗儿偷的血还没淌到那边。但那是监控的视线盲区,被前方灶台挡住后苏薄和鼠尾草只能从监控里看见素婆婆上半身。
她的手又在挥刀,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但每一次刀落下时都会有血溅起来。
“什么鬼东西。”鼠尾草有些受不了了。
在她看见素婆婆从斗篷里一次又一次掏出白猴身体时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鼠尾草理解不了素婆婆身上发生了什么,也理解不了为什么耗儿偷被吃掉后,一只幼年白猴诞生了。
这些她理解不了的东西让她的大脑陷入了混乱,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发展,也想不出来接下来会怎样发展。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想过白猴肉就是耗儿偷的肉制成的,或者里面会搀着一些“真正的”白猴肉,也或许素婆婆只是需要耗儿偷的身体来做事。
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你冷静一下。”苏薄抓着鼠尾草的手腕,她再不阻止鼠尾草,她可能会把自己的头皮扯破。
那双手腕在苏薄手心里颤抖,而眼前避不开的监控画面还在刺激着她的理智。
鼠尾草的手被抓住后她开始用额头撞击起桌面。
“这小白猴和耗儿偷之间说不定有什么关联,他不一定就是死了。别忘了你想做的事情还没完成。”
苏薄有些不耐烦地腾出一只手捏住了鼠尾草的后颈,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鼠尾草力气那么大,作为合作伙伴她可不能看着鼠尾草把自己撞死。
“冷静下来,不然你就别醒着了。”苏薄的耐心快耗尽了。
而最爱凑这种热闹触手也蠢蠢欲动地绕到了鼠尾草背后。
第192章 工号
在苏薄的劝说下鼠尾草慢慢放开了扯住自己头发的手。
她看着监控内的画面大口喘着气:“你说的对, 你说得对。”
素婆婆似乎在用砍刀处理小白猴身上的肉。
她挥刀很熟练,小白猴从始至终没发出过声音,只能看见它时不时抽动的腿。
没一会素婆婆就端着一碗碎肉转身, 她将高压锅下的火关闭,然后倒出里面的高汤放到一边。
烤架被架起,素婆婆不知从何处找来了柴在烤架下燃起了火。
接下来素婆婆将那晚碎肉制作成了肉饼放在烤架上烤熟, 那碗煮过不知名食材和耗儿偷身体的高汤被她浇在烤熟的肉饼上。
只看模样,放在素白盘子里的金色肉饼卖相很好,浅红色的高汤沾在盘子周围, 给这盘肉饼又添了点艳色。
这是一盘足够引起人好奇心和食欲的菜,如果苏薄她们没看见制作过程的话。
一群白猴侍者被素婆婆唤进厨房,一只白猴将菜端好,另外几只白猴负责收拾厨房。
每只白猴都长得一模一样,金属脸,雪白的毛发, 长手长脚的,收拾起来动作灵活效率极高, 肉眼根本看不出它们的区别。
藏着眼球的那叠衣服被一只白猴和厨余垃圾一起放在垃圾桶里抱了出去。
眼球里的监控设备被挡住, 无法传递画
面,只能听见白猴们的交谈声。
“又有新同伴了,可惜这次的家伙是个残的。”
“哪里残, 哪里残?”
“少了只眼睛, 五官没定位好, 乱了, 吱吱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