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做完这一切的眼球又乖巧地跳回了苏薄张开的掌心里。
苏薄捏了捏眼球感受了下触感,满意了。
她将视线从眼球上挪开,看着正在房间内尽职尽责上下翻找检查的李悯人开口道:“不用找了,我怀疑这些房间里都没有线索。我们得找到那对夫妇所在的房间。”
“擒贼先擒王,那才是关键所在。”
李悯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向了那张堆满眼球的床:“却实什么也没找到,我连床缝都检查过了,根本没有住过人的痕迹。但那些眼球是怎么回事?”
“还不知道,但最特别的个已经在我手里了,其他的可以不用管。”苏薄说完又忍不住捏了捏手中的眼球。
知道自己反抗不了的眼球弱弱地叽了一声。苏薄和李悯人都权当没听见,他们熟练地来到墙角打开了这个房间的木门。
木门后又是房间,房间内又是一样的木门。
到最后李悯人已经不知道他们究竟打开了多少扇木门,经过了多少个重复的房间。
这些房间的内部竟然都是互通的,站在房内的李悯人向之前打开的木门内望去,被眼前望不到尽头逐渐缩小的木门接着房间,房间接着木门的场景晃的眼花。
那些相对着的木门仿佛两扇能够互相照见对方的镜子,共同构成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房内空间。
李悯人突然就有点分不清楚现实和脑内的幻想了,他捂住头摇了摇脑袋,迷茫地看着站在房间中央正在思考的苏薄。
“苏薄,我们真的来到我们以为的下一个房间了吗?”
“我怎么开始觉得,我们一直都在最初的房间里呢。”
苏薄听完李悯人的话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她记得每一层同侧的木门大约有一百多扇,如果当初她看见的房间是在走廊的中间位置,保守估计等她们走完第一百个房间的时候就看见那对夫妇。
前提是他们的位置不会在不同的房间里变换。
“如果我没有数错,这是第四十八个房间。再往前走五十二个房间,如果还没有找到,我们就先出去。”苏薄说完指了指通往下一个房间的木门近乎冷酷地说了声继续。
李悯人发现苏薄对数量似乎很敏感,听完苏薄的话后他尽可能地忽视脑子里异样的想法,决定先走完剩下的五十二个房间。
他将视线从打开的木门上移开,走向角落里没被打开的新的木门。
“好吧好吧,希望是我的错觉。如果走完之后房间内的场景还是没有变化,我们就快点出去,我觉得我快昏过去了。”
大概是害怕李悯人真的昏过去,苏薄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你别从房间被打开的木门里往外看。”
“叽!”眼珠赞同地附和了一声。
令人庆幸的是,在打开第八十个房间的木门后,事情终于有了变化。
巨大的腥臭味在房门打开一条缝隙的瞬间扑鼻而来,李悯人反应极快地重新将房门关闭,捂住鼻子看了苏薄一眼。
跟在他身后的苏薄见状也屏住了呼吸,她和李悯人对视了一眼,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间了。
李悯人将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地将耳朵靠向了木门。
他比划的那几下有点莫名其妙,苏薄没有看懂,但见李悯人的动作她便猜到他是想先用义耳听听门后的动静。
从某方面来讲,李悯人作用不大但是却很认真地在用行动彰显自己的作用。
房内似乎没有活物,起码李悯人没听见木门内的动静,哪怕是呼吸声。如果那股腥臭味来自于苏薄之前见到的那对夫妇,那他们大概率已经死了。
李悯人耐着性子又仔细听了许久,最后站起来低声对苏薄说道:“确定了,完全没有动静。”
苏薄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悯人,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抿着嘴点了点头。
随后她走到木门的把手处再次将木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将手中许久没有发出声音的眼球丢了进去。
然后苏薄行云流水地关上了房门,用脚将木门抵住。
李悯人:“???”
突然被丢进房间的眼球:“???”
苏薄在木门上蹭了蹭手上沾上的粘液。
“叽叽!”木门内传出了眼球的叫声,那叫声虽然急促但并不凄厉,伴随着木门被眼球撞动的咚咚声。
苏薄没有将抵着木门的脚挪开,只是继续听着房内的动静。
“你这样显得我刚才趴在木门上的样子很傻你知道吗苏薄?”李悯人见状哪能不明白苏薄一开始就打算让眼球去探路。
其实苏薄之前一直是这么做的,她让眼球去开灯的根本目的便是用它去探路,只有李悯人以为苏薄只是单纯的用它去开个灯。
“我知道。”苏薄抵着逐渐没有了动静的木门气定神闲道。
李悯人:算了,你强你说了算。
眼球也不知在房间里经历了什么,除了最初撞动木门时发出了几声叫声,之后便渐渐安静了下来。
苏薄试探着伸手敲了敲房门:“还活着就叽一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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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匣中之偶10
“叽!”
眼球自从黏上苏薄后便一直对她言听计从,它这次也不例外听话地回复了苏薄。
苏薄继续问道:“没危险就叽五声,有危险叽一声。”
一旁的李悯人不赞同地看着苏薄:“你确定它听得懂那么复杂的问题吗?”
“你听它会不会叽五声不就行了。”
李悯人想了想好像也是,毕竟眼球从来没连续叽过那么多声,但看着抵着木门条理清晰地下令的苏薄,李悯人感觉她好像一个压榨低智儿童的黑心后妈。
“叽叽叽叽叽!”
不出苏薄预料,眼球老老实实地叽了五声。
但不知眼球是不是离木门比较远,这几声明显音量小了许多。
苏薄没有立马推门进去,她用眼神示意李悯人过来听听动静。
李悯人老老实实地再次将耳朵贴在了木门上,等了几吸后李悯人冲苏薄摇了摇头。
“再听一会。”苏薄道。
于是李悯人保持着姿势继续将耳朵贴在木门上。
直到眼球在里面发出了疑惑的叽声,似乎在奇怪苏薄怎么还不开门接它出来。李悯人听到眼球的声音便看了苏薄一眼,见苏薄对他点了点头便自觉地将位置让开。
苏薄没有再说什么,她将别在耳垂上的钉子取下来握在了手上,便上前准备推门进去。
毕竟以李悯人的实力,就算打开门真的遇到危险,也是白白当炮灰。所以苏薄并没有让他先进去的打算。
苏薄屏住呼吸打开了房门,此时房间的台灯已经被眼球打开了。
只一眼苏薄便见到了房间中间的床上那两具熟悉的尸体,房间内的腥臭味就是从尸体上散发出来的。
仅凭味道尸体似乎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但两句尸体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看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整个房间也干净整洁,没有打斗的痕迹。他们的眼睛处此刻空空荡荡,灰色的眼球消失不见,只留下黑洞洞的眼眶。
他们的身上被之前苏薄在第一个房间里见到的来自眼球的粘液完全包裹,大概是因为那些包裹住他们的粘液,尸体看上去很干净,空荡荡的眼眶处也没有血迹,如果忽视空气中刺鼻的腥臭味和那些诡异的粘液,他们看上去似乎只是睡着了。
先前被苏薄扔进去的眼球此刻正站在
女人的脸上,它身上的粘液和尸体上的粘液混在了一起,而眼球正在努力往女人的眼眶处挤,似乎想把自己挤进女人空洞的眼眶里。
见苏薄和李悯人进来后眼球停止了动作,它在女人被粘液包裹的眼眶上跳了两下,随后焦急地冲二人叫了两声。
苏薄嫌弃地看着重新被粘液包裹住的眼球,站在门口又观察了片刻。
见不管眼球怎么在夫妇的脸上跳动他们都没有反应之后,苏薄便和李悯人一前一后地走向了床边。眼球见苏薄走过来便可怜兮兮地冲苏薄叫了一声,随后又将自己往女人的眼眶里挤了挤,似乎想让苏薄帮它。
李悯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一颗眼珠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白的灰色眼球里看出名为“可怜”的情绪的,但他怀疑如果眼球会说话,一定是在求苏薄帮它。
只把眼球当做探路工具和重要npc的苏薄当然不会帮眼球。
她忽视眼球的叫声来到了那两具尸体旁边,仔细打量着他们仿佛只是安详沉睡了的脸。
“是他们,那对门后的夫妇。”苏薄对李悯人说道。
李悯人依旧捂着自己的鼻子,他看着仿佛闻不到味道的苏薄,忍住没问出心里的问题。问了也是白问,苏薄一向不会回答那些没有价值的问题。
“所以你能够不受控制是因为他们已经,呃,死了?”李悯人不太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或者换个顺序,因为我们阴差阳错脱离了控制,所以他们才死了。我怀疑你也有对应的监视者,可能在走廊另一侧的木门里,而且他们的状况和这对夫妻的状况应该是一样的。”
李悯人点了点头,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所有人都被分开的情况下,二人会被分到一起。
苏薄看着依旧在自己努力的眼球继续说道:“我怀疑这颗眼球是因为夫妇的死亡脱落的,之前木门的窥视感的根源应该是这颗本应该长在她们眼眶中的眼球。所以在脱离了控制后窥视感逐渐消失,而我们也被困在了二楼。”
李悯人随着苏薄的视线看向眼球,若有所思地试着接着苏薄的思路分析道:“那之前房间里已经干瘪的眼球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随着他们死亡所以跟着死亡了?那也不对啊,一个人怎么可能长那么多眼球。”
还不等苏薄回话,李悯人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立马兴奋地对苏薄说道:“哦,我想到了!”
“我在试验场听其他劣种舍里C区来的劣等种说过,D区正在测试他们那里研发的一种新眼械,安装了总眼械的人能够分裂出一模一样的子眼械,总眼械通过汲取宿主的生命力来供养子眼械,而子眼械能够被安装在任何地方,为寄生在宿主身上的总眼械提供视野。”
“如果宿主死亡,无法汲取生命力的总眼械便不能再继续供养子眼械,子眼械会死亡,而总眼械会从宿主身上脱落。这些眼球的情况和我听过的眼械情况全都能对上!”
李悯人说完后嘻嘻地笑出了声,他得意地冲苏薄眨了眨眼,似乎在问苏薄怎么样,我消息是不是很灵通。
但此时的苏薄显然并没有夸李悯人的想法,听完李悯人的话后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颗似乎已经累了所以正趴在尸体脸上休息的眼械道:“这就说得通了,那这两具尸体是劣等种还是数据?”
如果他们是劣等种,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次的测试并不只是游戏舱的测试,而是混合了各种智械的测试?
那他们身上会不会也有正在被测试的智械?
苏薄厌恶地思考起自己最初被控制的异样,听李悯人对眼械的描述,眼械并不能直接控制被监视人的身体。
李悯人听完苏薄的话收起了脸上兴奋的表情,似乎也想到了这点。他忍着恶心伸手将被包裹在粘液中的尸体翻了过来,苏薄见状跟着上前,她知道李悯人是想确认尸体的后颈处有没有根。
但是出乎二人意料的是,尸体的后颈虽然被粘液包裹住,但透过透明的粘液二人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脖子上并没有根。
他们不是劣等种,大概率只是游戏舱内由数据模拟出的npc。
苏薄紧接着捞过了趴在尸体旁边疑似眼械的灰色眼球,还不等眼球反应,便用手中的铁钉在眼球上一划。
“叽!”眼球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它背后的眼白处被苏薄划破了一条几乎贯穿整个眼白的口子,但和苏薄预想的不同,眼球内部并没有机械零件,眼球的伤口处漏出来的只是白色的絮状物,伴随着从伤口处源源不断溢出的粘液,那些絮状物被冲了出来。
眼球痛苦地在苏薄的掌心挣扎着,整个身体也开始溢出和伤口同样的透明粘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