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二天秋芳果然像那老头说的那样,主动回家了,并且也没有跟她在吵,本来顾琴很是开心,可自从那日以后,她女儿就变了。
秋芳每日不在像以前那样任性,自我,傲娇刁蛮,反而性子大变,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到点就吃饭,吃完饭就回屋睡觉,一睡就睡一天。
顾琴有些担忧起来,这好好一个人突然变成这样,她感觉都不像她女儿了,没办法顾琴又去寺庙门口找那个老头。
可是…附近的人都说,他们这根本就没有她说的那个老头,这里年龄最大的也不过是六十岁左右了。
这下顾琴有些傻眼了,没有办法就灰溜溜的回了家,然而她这一回家时,突然发现秋芳的精神开始不正常了起来。
秋芳跟顾琴说,有一个男人要来娶她,并且给她送来了聘礼。
那聘礼是一个玉质的手镯,特别漂亮,冰冰凉凉的,但跟着那手镯一起的还有一箱子的纸钱,和一些结婚时穿的衣服。
当时顾琴吓的都不敢在待在秋芳的房间了,立即要拉女儿出来,可秋芳死活不肯,并且把顾琴推出来就关上了门。
无论顾琴怎么敲打,秋芳就是不理,门也就一直没有在打开过。
顾琴情急之下就托人打听到了我,日子正好今天晚上,让我无论如何想想办法救救她女儿。
我听完后突然觉得还真是巧呢,也是今晚,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成亲都选在了今天。
没等我说话呢,张文良就推辞说:“不好意思大姐,我们今晚没时间…”
顾琴一愣,随后一把抓着我的手腕,哭哭啼啼的说:“闺女,你救救我女儿吧!她还没你大,她要是没了,我可怎么活啊…”
我咬了下唇,叹息一声说:“阿姨您别哭了,我帮你就是!”
当我说完顾琴立即感激的点点头。
张文良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对他摇了摇头说:“除了生命,其它都不重要。”
说完我就去准备,看到因为来陌生人而跑到卧室打坐的月桂我也没有知声,直接拿着我的包包就走了出去。
当我一脚要踏出去时,月桂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不去看看吗?”
我没有回头,而是平静的说:“你听说过你若无情我便休吗?”
说完我就走了出去,心里却有些自嘲,他们都认为我会去吧!可是我去了又能怎么样呢?抢亲?还是跪求清漓不要抛弃我?
在这两点上的前提是清漓他还爱我,可我现在是他的耻辱,我去了只会给他添堵不说,我自己也毫无尊严,何必呢?
也许…最后换来的依旧是清漓的冷眼相待,又或许清漓已经移情别恋,真心喜欢上了人家东海二公主呢?这婚不是他自己答应的吗?
所以,于情于理,清漓的这婚,我都不能去,我也不想去!他若爱,我便在,他若不爱,我就走开就是。
我收拾好以后,直接跟顾琴去了她家,她们家离我家说起来也不算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当我看到秋芳时,发现她整个人的阳气都没有多少了,显然是被鬼给吸了,如果今晚不阻止他们成婚,恐怕这秋芳今晚就丧命了。
我率先从怀里画了一张醒神符,然后烧掉让顾琴喂给秋芳喝。
等秋芳喝完以后,人一下子就清醒了,并且还抱着顾琴好顿哭,说以后再也不乱来了,让她妈妈原谅她。
顾琴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然后又把事情道明,秋芳一开始有些不敢置信这一切都是她妈做的,可后来想了想又哭了起来。
我看着她们抱头痛哭的模样,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同样是母亲,同样是…单亲家庭。
我真怕乐乐以后也会变得叛逆,难以管教…
想到这我目光一动,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当晚,我让秋芳去顾琴那屋,而我则留在了秋芳的那间屋子,把那些送来的聘礼一一带在身上,还别说,不光是那个手镯,还有一套耳环项链等配饰,都是质地上佳的好东西。
就连身上的红嫁衣也是极为漂亮的。
我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清漓在那边结婚,我在这边也结婚,算起来还真踏马的是个缘分。
我深吸一口气,默默赶走心底的压抑,当我用符纸把秋芳的生辰八字写在我身上时,我就安静的躺在床上等待着。
等着等着,不知不觉屋内传来了一阵阴风,我的心里跳的快了半拍,不过我没敢乱动。
不一会我的身体自主的动了动,紧接着我便被安置在一处黑暗之中。
第二百零二章 :红白双煞
因为头上蒙着一层薄盖头,我看的不是很真切,但依稀可见,到处都是一片红色的绸布。
接下来我的耳边就传来一阵阵唢呐的吹打声,然后我坐着的花轿便开始腾空而起。
我屏住呼吸,顺着花轿口往外看去,外面一群身穿大红衣衫的婢女,仔细一看,那些婢女脸色惨白,面无表情,僵硬的根本就不是人类。
我没有害怕,经过那么多事情,我现在的心性已经犹如钢筋水泥一般坚硬了。
曾经种种的胆怯,都在上一次万葬坑里被吓没了,跟那次相比,这些实在是不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花轿开始慢了下来,我本以为应该是到地方了,可花轿却一直没有落下,一直慢悠悠的前行。
我掐好手中的符纸,心里闪过几分诧异,这是多远啊?这么慢。
我本想着赶紧把我送到地方,直接一个镇鬼符打的那要结婚的男鬼满地找牙,可却没寻思居然这么慢。
就在这时,我听到花轿外面的喜乐声,突然夹杂了一些哀乐和哭诉声。
我心下一沉,这结婚怎么还哭了起来?我疑惑的再次掀开轿帘,往外看去。
这一下我的身体立即绷了一下,卧槽特大爷,这是什么鬼结婚方式?
我的视线受限,只看到四周弥漫着很重的阴气,在一群红衣婢女的前方,有一群身穿白衣的送葬人,哭哭啼啼的正在往我们这边来,同样是吹吹打打,阵容丝毫不比我们这边小。
我心里有些不得劲,感情特么结婚也能碰到送葬的?活人都知道红碰白,大凶,要新娘下轿给棺材跪下磕三个头,并且主动让道才行。
可这鬼结婚…我现在是以鬼新娘的方式,这显然就是传说中的红白双煞,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想了想,也没有动弹,如果这个娶亲的男鬼要是有点本事,估计他自己会出面解决,如果要是解决不了再说吧!反正眼下我是不知道该怎么破这个红白双煞,毕竟这个关于风水,要破局还挺困难的,我想着先静观其变再说。
然而我这想法刚一浮现,我的花轿突然开始颠簸起来,紧接着就听着喜乐和哀乐混在一起,那声音真的是令我既难受又恶心,实在太难听了。
我的目光再次往外看去,这一下,我的心里突然沉了下去。
我们的队伍与那送葬的队伍竟然结合在了一起,而且其中还有几人抬着一个巨大的棺材,棺材上正坐着一名身穿丧布白衣,头被丧布给遮住的只剩下半张脸的男子。
那男子手拿引魂幡,腰间挂着的丧布长长拖到地上,低垂着头,半张脸上面无表情,脸色惨白如他身上的丧布一样。
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眼前这些景象,实在太过诡异。
我咬了下唇,就想先发制人,直接拿出手中握紧的镇鬼符就想往那棺材上的男子打去。
就在我的手刚伸出时,花轿咚的一声瞬间停在了原地,紧接着我就看到那名棺材上的男子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
而我手中的符纸经过花轿这么一顿,直接掉在了轿子外面,我在心里大骂,草啊,一种想死的冲动都有了。
那名男子先是走到我的花轿外面看了一眼那些符纸,然后就过来掀开我的轿帘。
我的身体不由一颤,不经意间往后挪了挪。
那男鬼长的还挺英俊,就是脸色太过苍白,白的让人不寒而栗,周身的气息都弥漫着一股死气。
然后就在这时,男鬼率先开口说话了:“不是秋芳?”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股子冰碴的感觉,冻的我不禁打了个机灵,我没有知声,手指却慢慢往嘴里放。
没有符纸不要紧,用我的血隔空画符也是一样的。
可我还没来得及咬破手指,那男鬼就直接伸出手,把我拉了出去。
那鬼的力气很大,捏的我手腕疼的不行,我忍痛的想挣扎,可他直接把我的盖头扯掉,目光狠厉的看着我:“你把我的新娘弄哪去了?”
我忍受着他那宛如死亡的直视,直接表情一凝,厉声说:“什么你的新娘,你都死了还妄想娶人为妻,你做梦吧!我乃通灵人,今天就是来教训你的,识相的赶紧滚回去,要不然老娘我收了你,让你灰飞湮灭!”
说着我瞬间睁开了他的禁锢,直接咬破手指就想画符,然而那男鬼却比我更快一步,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手指甲瞬间拉长,伸手就要插向我抓来。
第二百零三章 :阴山诡主
我急忙闪躲,可眼下也来不及画符了,这男鬼的气场属实强大,我感觉,他应该是个厉鬼。
我目闪了闪,张嘴就开始念往生咒,我画不了符,我念咒超度你还不成?
然而当我念完一句以后,我发现我天真了,那男鬼握了一下五根长长的指甲,就向我走来,脸上除了那副死人面孔,任何异样的表情都没有。
我的心蹭下的凉半截,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连往生咒都不怕,那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能震慑他的了。
只见男鬼走到我面前,我却一直后退,直到我撞到身后的花轿退无可退时,他长长的指甲挑起我的下巴说:“姿色还算可以,不过却不是处子,可惜了…算了,勉强收了吧!”
说完男鬼那冰冷的眼神一动,紧接着我们四周就开始变了一个场景。
我打量一眼四周,这里到处都是红红的一片,像是个新房,桌案上还摆满了各种吃食,蜡烛以及大红喜字。
我心里有些疑惑,刚才那红白双煞是他故意这么做的?为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要结婚,那何必多此一举在抬个棺材呢?
我还来不及深思,那名男鬼就已经奔我而来,长长的指甲做势要拽我的衣服。
我不退反进,随后划开指尖,直接按住男鬼的额头。
男鬼的身体一顿,紧接着脸色一寒,长长的指甲直接卡在我脖子上的大动脉。
我顿时惊愕的僵在原地,为什么?我的血不好使了?
我不由的把目光放在那男鬼的脸上,想仔细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往生咒不好使也就算了,怎么我的血也没有任何作用?
那男鬼直接把我拖拽到大红被褥的床上,见我看他,他眼里闪过一抹讥讽:“你当本王这里是什么地方?别妄想挣扎,乖乖跟我洞房。”
说完男鬼的目光立即往下探寻去,不一会儿我身上的衣服开始七零八落,直接被他给扯碎了。
我又惊又怒,嘴里不停的咒骂,愤怒的挣扎,可我身上的家伙力气大的无法想象,根本丝毫不理我的辱骂。
玛德老娘要是还能活到明天,非得灭了这色鬼。
我的心里不禁开始懊恼起来,明明半斤八两,还想以身探险,我真不知道该骂我自己蠢还是胆大妄为。
当男鬼覆盖到我的唇时,我的心里突然浮现一个人影,我多么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样突然出现来救我,可是…我的心里突然闷痛起来,他现在应该也再洞房吧!他会像以前跟我一样,也那样跟那个女人欢好吗?
想到此处,我的眼里突然划过两行清泪,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挣扎。
男鬼见我不在折腾,眼里闪过一抹诧异,紧接着开始变本加厉的亲吻我的脖子。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屋内突然炸了一个响雷,紧接着走来一名男子。
我听到这响声还以为是清漓,我顿时一喜,大叫一声:“清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