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许久也不见他说话,委屈的转头向他看去,却意外撞进了他那双黝黑的眸子中,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忍隐,但眼神却是异常清明,丝毫没有情欲,仿佛此刻他正做着一件他不想做但却必须做的事情。
我有些发愣,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看,心里有一种异样划过。
我很想问他为什么,明明不喜欢,明明不想跟我,却偏偏逼着自己做,这样有意思吗?
可是我问不出来,而且我怕我这一哼哼会把我奶奶吵醒。
没有办法索性我干脆闭上双眼,等他完事在说。
直到天明,清漓才突然瘫软在我的身上,趴了许久他才翻了个身,背朝我。
我心里总算是舒了口气,可却有太多的话想问,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异香,那种香味盈盈索索,像是致命的迷药,更像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不知何时,我睡着了,第二日起床时,没有看见清漓,我不由的松口气,顺手摸了摸脖子,发现伤口居然没有了,我忙照了下镜子瞅了瞅,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盯着镜子发了会呆,想起之前那一幕,如果没有清漓,估计我现在尸体都硬了吧?
估计我的伤也是他给治好的,虽然我挺感激他,但也并不代表我允许他昨晚对我做的过分行为,我再次摸了下脖子,随后准备洗漱。
还没等我推开屋门时,我便听见外屋里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有我奶奶的,还有…清漓的。
第十章 :肚皮三层
我急忙推开门,果然,清漓就站在我奶奶身旁,跟我奶奶说着什么,而我奶奶笑容满面的,仿佛聊着什么开心的事。
我有些发懵,一时间不明白是啥情况。
我奶奶见我出来,忙比划一下手:“小诗啊,你可醒了,还疼吗?你这死孩子,可吓死我了,这可多亏了小漓了,你算是捡回一条命啊!还不赶紧谢谢,以后你可得好好报答,就算是当牛做马也不过分,听到了吗?”
我的心下有些疑惑,我奶奶什么时候跟清漓的关系这么好了?这是趁我昏睡之际,把我奶奶给收买了?瞅我奶奶那架势,仿佛清漓才是她孙子。
双目审视的看着清漓,然而清漓就像是没看见一般,对我奶奶说:“没事,不过举手之劳,奶奶不用挂怀。”
我奶奶听了清漓的话,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团,还不忘拉扯一下我;“你这孩子,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我回过神来,忙点头称是,说我以后会好好报答他的,不过那报答俩字我是咬牙切齿说的。
清漓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便转身回到我屋去了,我也没在搭理他,直接去洗漱了。
一大早上给我来这么一出,我是真的想不通,清漓到底想干啥,我现在双腿还酸痛着呢,我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当我洗漱完毕,就闻到一阵肉香,因为我奶奶平时省吃俭用,家里机会是很少大鱼大肉的。
那香味阵阵扑鼻,我闻出来是鸡肉的味道,立即兴奋的向我奶跑过去,努力吸着鼻子问:“炖鸡了?”
我奶奶笑了笑,说我:“瞅你那小馋猫的样!快去放桌子吃饭!”
我瞅了一眼冒着热气的大铁锅,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好嘞!”
我本来以为是我奶奶觉得我受了伤,想给我补补身子,可就在一盘子鸡肉上桌之际,我才发现我天真了!
我奶奶让我去屋里叫清漓过来一起吃饭,我顿时感觉心里拔凉:“奶奶,他不是人,并不需要跟我们一起吃饭!”
哪知我话音刚落,清漓的身影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并且坐在了我的身旁。
我奶奶瞪了我一眼,便转身给清漓盛饭。
我看着清漓,有些无语,小声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是不用吃饭的吗?”
清漓有些讶异的看了我一眼,正好这时我奶奶也转回了身,把饭递到清漓的面前,也不知道清漓是故意的还是怎样,直接委屈的对我说:“虽然我是仙,可我未曾说过我不用吃饭啊,你要是不想我吃,那我不吃就是了,虽然难忍,但好在也饿不死。”说完清漓的眸子垂落下去,那模样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
我看着清漓,一愣一愣的,要不是我知道他那一惯的本性,恐怕连我也上他的当了。
虽然我知道这都是清漓故意的,可我奶奶却并不知道,我奶奶还真以为我不让他吃饭,立即生气的朝我说:“小诗!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书都白念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小漓呢?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不知道感恩反倒还虐待人家?你要气死我吗?”
我咬了下唇,真的是哑巴吃黄连的感觉,没有办法,我只能顺着我奶奶的脾气:“没有奶奶,我是跟他开玩笑的,我哪能不让他吃饭啊!”
我转头对着清漓嬉笑:“多吃点啊,看你瘦的,跟个白骨精是的,可得多吃点,万一哪天碰到同行把你当妖怪收了可不得了。”
我以为我这么一说会让清漓不痛快,哪知我到底还是低估了狐狸的睿智。
只见清漓对我点了下头,语气认真的说:“嗯,我一定好好吃饭,争取像你一样,肚皮三层!”
我这刚把饭填进嘴里,就愣住了,玛德他这是嫌我胖?嫌胖还他不是还照样吃的挺欢?
不过他也确实说到了我的心里,我个子不高,才堪堪到一米五六,身材虽然不能用胖来形容,但却也不瘦,一百一十斤,对于现在这个社会,以我这种身高,大多数要八九十斤才算得上苗条。
好在我长的还算可人,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有种东方女子的从容之美,但跟北方大多数女孩比起来,我更像是南方妹子,小巧玲珑。
清漓的话属实打击到我的内心深处去了,顿时也没了怼他的心情,只是闷闷的低头吃饭。
第十一章 :长针眼了
我奶奶的脸色似乎也有短暂的僵硬,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还夹了一只鸡大腿放在清漓的碗里,另一只给了我,但我看着那泛着铮亮油珠的鸡大腿,却没有什么胃口了。
我象征性的随意巴拉几口饭,就撂下筷子,回到了我的屋子。
我躺在床上,翻看着阴阳五行术的人字篇,上面讲着关于一些面相手相之术。
以前没接触这方面,还以为这玩意就是个骗术,可书上讲的却头头是道,还真有一些玄学知识。
就在我看的怔怔出神之际,我屋子的门突然响了下,紧接着是关门的声音。
我知道是清漓,也没搭理他,依旧看我的书。
我本以为他会直接回到牌位里,可他却来到我的床前,扯掉我手里的书。
我有些烦闷的抬头:“你烦不烦啊?”我这才发现他的手里居然端着碗筷。
清漓把书放在我的书桌上,把碗筷放在一旁:“吃饭!”
我听着他那命令式的口气,感觉心里犹为不舒服,当即转过身背朝他:“不吃!”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为啥要怄气,总之我就是感觉心里不舒服。
在我任性的同时,我似乎忘了,清漓不是人,不可能由着我。
清漓立马扯过我的手腕,把我的身子强行扯到身前,并且掐着我的脖子对我寒声说:“王如诗,你要是在敢挑战本君的威严,本君保证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奶奶!”
我惊惧的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是了,这才是他,动动手指就能要了我的命,可笑的是我总是被他那张人神共愤的容颜忽略了他的本性。
我艰难的点头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清漓这才放开对我的钳制,并且把碗筷拿道我的面前。
我大喘几口气,并且干咳了几下,随后接过碗。
我看着碗中的鸡腿,憋了憋嘴,忙低下头,忍住眼中的酸胀,就开始吃了起来。
虽然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吃的少,但此刻我是真的没有胃口,并且因为委屈,喉咙里就像有气顶着是的,饭卡在嗓子那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我努力的吞咽,可噎了半响我感觉我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并且开始翻白眼。
清漓这才发现我的异常,忙用指尖点了一下我的嗓子,我这才感觉那口饭落了下去,可随之一起掉落的还有我那温热的泪水。
我用衣袖胡乱擦了一下,就准备继续往嘴里添饭,可没等我吃,我的碗筷却突然被抢走了。
我不解的抬起头来,就看到清漓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夹杂着温怒。
我不知道他又怎么了,我明明已经按照他说的做了,他还想要我怎样。
清漓盯着我看了一会后,突然把碗筷放在桌上,而他自己却直接闪身进了牌位里去了。
我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趴在床上扯过被子蒙着头开始痛哭。
在我记忆中,从小到大我奶奶都非常疼我,不曾让我有过一丝委屈,在学校因为我的学习成绩老师对我也很好,至于同学,在知道我是贫困家庭,并且只有一个奶奶供我读书,也都挺怜惜我的,不少同学还经常照顾我,有好吃的也会分我一份。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命运这般捉弄人,原本平静的生活突然就这么被清漓打乱了。
我蒙着头哭的撕心裂肺,反正也不会被奶奶听到,索性就一次哭个够。
哭着哭着我不知道啥时候哭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被奶奶给叫醒了。
我奶奶看着我那红肿的眼睛,惊讶的问我:“这是咋的了?眼睛咋肿成这样了?”
我忙揉了揉眼睛说:“可能是看事的时候长针眼了,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我奶奶这才放下心来,并且把一个红纸包递给了我:“快点起来吧,你李奶奶带人来找你看事了,这是她给你昨天解决事的香火钱。”说完我奶奶就转头去她那屋招呼人去了。
我忙起身,拆开手中的红纸包,好家伙里面一沓钱,而且全都是嘎嘎新的,看样子是刚取的。
我拿着钱仔细数了一遍,足有一千块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是我长这么大小第一次自己赚的钱,心里有些不一样的感触,以前虽然也得过不少奖学金,但那都是学校的补助,只是因为我学习好而已,这次的不一样,因为这是我差点用命换来的。
第十二章 :幻想被亲
我手里握着钱,偷偷瞥了一眼牌位,随后把钱放在了香案的桌子下面,起身就朝我奶那屋走去。
当我进屋后就看到炕边除了我奶奶和李老太太以外,还坐着一位中年妇女,约莫三十来岁,衣着大方得体,脸上带了个眼镜,看起来不像是农村人。
我在打量她的时候,那女人也在打量我,眼里有些好奇。
李老太太见我来了忙起身说:“哎呀小诗啊,你的伤好些了吗?可得多谢你了,要不然俺家你李爷爷恐怕就要被那狼精给霍霍死了,你就是俺家的救命恩人呐!”
我听着那些感谢的话心里没有多大感触,毕竟人不是我救的,我只是顺道把清漓送过去而已:“没关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李爷没事就好。这位是……”说着我把目光转向那中年女人。
李老太太忙接过话:“这是你李爷的侄女,这次来是有事求你,小芳啊,你有啥事就跟小诗说吧,别看她年龄小,本事可不小的。”
那名妇女立即点头并且自我介绍了起来,原来这妇女叫慧芳,是一名镇上的教师,她老公与她是同行,家境条件还不错。
俩人结婚没有几年,因为都一心奔着教育事业,就一直忙着没顾得上要孩子。本来小两口过的还挺不错,感情也还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慧芳的老公最近却突然性情大变,对她爱答不理的,有时候甚至动手打她,对她是越来越厌烦,直到最近都开始闹起了离婚。
半夜里慧芳经常能听到她老公在那自言自语,说着一些肉麻的情话。因为是搞教育事业的,慧芳也是不信这些的,她也是实在没辙了才寻思给她叔打了电话,想碰碰运气,实在没招也只能离婚了。恰好我刚帮老李头解决完事,这老李太太就向她推荐了我,慧芳一听就连忙从镇上赶过来了。
我听完后,思绪半响对她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还要请示一下我仙家,能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慧芳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焦急,不过见我这样说,她也只能点了点头,并且把号码留给了我,我拿起我那山寨机记完就先让她回去等消息。
当慧芳和李老太太走后,我奶奶问我这样连续看事会不会吃不消,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告诉我奶奶没事,就直接回我屋里去了。
一进屋,看着清漓的牌位我就有些发杵,上午闹的不愉快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但也没办法,我还是放低了姿态去小声呼唤:“清漓…有个事儿…能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