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黑蛇嘶吼一声后,立即化为大祭司的模样落入我们对面的山头之上,紧接着银铃戛然而止,下一秒就见从天空落下一个大黑蛇杖,矗立在那大祭司的身旁!
献见此,眼里濒发一抹失而复得的喜悦与激动,当即朝着大祭司跑过去。
就在我以为献势必要抱住大祭司的时候,可却不曾想,大祭司的衣襟里,立即伸出一条长长的蛇尾,毫不留情的朝着献抽了过去。
随即我便见到献被无情的抽打在了远处的山脚下,嘴里立即吐出一大口鲜血。
献嘤哼一声,痛苦的抬头望着大祭司,目光里满是凄楚与不可置信。
我见此心下闪过一抹怜悯,不禁叹息一声,这还真是孽缘呐!
与此同时,天空上的雨水突然戛然而止,紧接着那一层宛如要吃人的黑云,就像是被蒸发了一般,瞬间稀松,微微漏出了蓝天。
我见此顿时瞪大了眼睛朝着头顶望去,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天变脸比翻书还快?
就在我惊讶之余,清漓立即将我的头往下按了一下,语气叹息道:“是献的血,她血液里有毒,专克水!”
当清漓说完,我就惊愕的发现,原本刚刚那场大雨,已经让地上泥泞不堪,可就这么一小会儿,地表突然开始干裂起来不说,就连我身上的衣服,也瞬间的变干。
我一脸懵逼的摸着身上没有一点潮气的衣服:“这也太玄幻了吧?天然的烘干机啊?”
好家伙,这献的血还有这种功能?那以后洗完衣服找她要点血岂不是一下子就干了?都省着甩干了这是!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大祭司用那专属的低哑之音说道:“没想到真是你这个余孽,当初那个蠢女人被你欺辱之时我就奇怪,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九黎王子的味道,没想到你居然换了个行头,竟然将我都给欺瞒了!”
当大祭司说完,还瞥了我一眼。
操!我真特么想破口大骂,卧槽特码的,这家伙会不会说话,那什么欺辱,明明就是…
第四百九十九章 :上古余孽
我还没想好该用什么词比喻,就感觉背后立即传来一阵阴气,紧接着就听到清漓那布满阴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何时欺辱你?怎么欺辱你的?”
说罢,清漓的大手再次来到我腰间的肉肉上,我能感觉到,只要我说错一句,他立马就会狠狠的掐我的肉!
我咽了咽口,瑟瑟发抖的解释道:“光…光欺了…没没辱!”
说到这,我忽然想起什么,我当即转头恶狠狠的瞪着清漓:“你还敢问我?那时鬼主去找你,说我危在旦夕,可你呢?你回我一句啥?两不相欠?是不是你说的?”
当我问完,就见清漓脸色一僵,眼里顿时布满错愕的望着我,随即抿了抿唇,目光看向前方说道:“咳…娘子…我们还是看他们吧!”
我白了他一眼,立即转过了头,哼,终于让我逮到把柄了。
就在我转头的余光之中,看见霜花眼含复杂的望着对面的大祭司,正朝着清昙说着什么,而清昙则皱眉的连连点头。
我瞥了一眼,也没有在意,两个人应该是说什么悄悄话呢,不过我心里却也有了个底,霜花的记忆里,恐怕也有大祭司的存在,更有献的。
只是我不知道,那大黑龙在从中又扮演什么角色呢?
这时苏沐卿嗤笑一声,用那邪肆的声音说道:“当然,本王子要不这么做,怎么能躲避你的眼目,又怎么寻找真相呢?烛龙之子墨虺,我说的可对?”
说到这,苏沐卿气定神闲的说道:“你之所以活到如今,不光是你自己小心谨慎,从不在外人露面,更有我九黎族之人给你的信仰与供奉!”
苏沐卿的语气一变,憎恨道:“你不仅骗了三黄那几个蠢货,还欺骗我族旁支血脉的族人,利用他们虔诚的信仰供你成神!原本你就是一个天地人三界不容的上古余孽,可叹你心思机敏,竟苟活到如今!”
当苏沐卿说完,目光阴戾的瞪着大祭司,眼底似有杀戮蠢蠢欲动。
而我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望着大祭司,我真想问问他,他…还是人吗?
不,就算他是条蛇,也不该如此…杀了人家的族人,还让余下的旁支供奉他,最重要的是,藏雨村那些人根本就不知这些,还把他当成神谪来供奉,更是每二十年都送给他一名圣女供他吸取纯阴之气。
更可悲的是…我奶奶也是藏雨村的人,那这么说来…我的目光陡然瞪大,我跟苏沐卿还有那一丝的血缘关系了?那…那…蚩尤也是我的祖先?
可是我…不对…我是白家的孩子…可说到底我也是我妈肚子里生出来的,那还是有我奶奶的血脉…
我懵了,这一系列的真相,雷的我外焦里嫩不说,我更是发现我自己居然是个串串…有白家血脉,有…阴阳师…也就是献的属下的血脉。
尽管当初我的生母并没有跟那个阴阳师,可之后呢?我们王家可都是一代代由阴阳师传下来的!
也就是说,之后那阴阳师还是娶妻生子了,只不过在刚怀孕之际就把我的魂放在了肚子里…然后我又有九黎族人的血脉…我…这么说来我还真是一个混血儿了?
从上古混到了如今?
我的身体不禁打着哆嗦,我实在接受不了这么残忍的真相,我…我还差一点被苏沐卿给虐死…
这么一想,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股子愤怒与悲哀急剧冲上我的头顶!
清漓似乎有所察觉,他急忙将我搂紧,低声道:“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我想的哪样?我不禁抬眼望着大祭司,我希望他能亲口否认,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苏沐卿说的都是假的。
然而,很快我的心便彻底跌落谷底。
只听大祭司轻呵一声,甩动了一下蛇杖说:“要怪就怪你们蠢,没错,本神的确是烛龙后裔,所以…这天下终究是属于我的!而你们…当年只不过是本神的垫脚石,现在既然你们已经知道真相了,那本神也就留你们不得了!”
当大祭司说罢,他立即拿起大蛇杖,甩向天空。
这时天空突然轰隆一声,宛如浓墨一般的黑云再次压顶,紧接着雨水狂暴而下,似乎带着天罚,又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气。
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天空突然就像漏洞一般,那雨根本就不能称之为雨,就像是大海倒灌一般,直接往地上冲击一浪盖过一浪的水花!
我的身体瞬间浇了个透心凉,像一条落汤鸡一般,不光是我,就连一旁的金花教主他们都没幸免。
第五百章 :本神从未想过
我顿时惊恐的瞪大眼睛,紧紧的抓着清漓的衣衫:“他…他这是要…湮灭天地…”
清漓立即捏了一下我的手,脸色阴沉无比,紧接着他朝着一旁跟我们一样看戏的通天教主对视一眼,随即点了下头。
我似有所感应一般,紧张的看向清漓,咬唇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我却感觉的到,这件事一定会有危险。
我双手立即狠狠的抓着清漓的手,不让他逃脱。
清漓身体一僵,低笑一声,抵在我的额头说:“娘子在担心我吗?”
我去特么,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打情骂俏,明知故问吗不是?
我抹了一把脸,当即就想恶狠狠的咒骂他,然而这时,清昙牵着霜花,立即上前一步甩动了一下衣袖。
下一秒,就见我们四周顿时被一层透明的结界给隔绝了,就像是玻璃一般,把那无情的天水,给隔绝在了结界之外。
这时通天教主目光一闪,瞥向清昙赞赏道:“清家主果然厉害,挥手投足之间便可布下隔绝神罚的结界,老夫…自愧不如!”
当通天教主说完,清昙脸上闪过一抹春风霁月般的笑容,摇了摇头:“通天教主谬赞了,我也只不过能抵挡一时罢了,还要靠通天教主尽快想出对策,否则…”
说到这里,清昙眼底闪过一抹隐隐的忧虑。
霜花见此,目光心疼的望着清昙,随即反握住清昙的大手。
这一切都被我收在眼底,而我的心里却有些恍惚,神力…难道就连清昙也对付不了吗?
就在这时,结界之外,突然传来献的疯狂之音:“不!墨虺,你这个骗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立即朝结界外的献看去,紧接着我的眼神一动,心里的石头却落了一下。
只见献像疯了一般,狠狠的用指甲划破自己的手腕,随即便把那鲜血淋漓的手腕往那原本是山地,现在已经成了河流的地下一甩。
只见那血液刚入水面,地上湍流的河水,顿时像落入了地底岩浆一般,立即升起了遮天蔽日般的雾气,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蒸发。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那天空之上的黑云再次松动起来,就连那不断倒流的水都逐渐变小,三两个呼吸之间,天空便恢复了久违的清明!
这一切说是迟,那是快,也只不过是眨眼之间。
当一切恢复正常之际,我便看到,献正站在大祭司的对面,双眼哀伤的望着他。
然而大祭司看向献却像是见洪水猛兽一般的嫌恶的不行,就连身体都微微后退了几步之余。
献见此,脸上闪过一抹惨笑,颓然的瘫坐在地上,语气悲哀的说:“为什么…你要骗我…你总是骗我…三界对于你真就那么重要吗?”
献的声音哽咽无比:“那我呢?我在你的心里真的连一丁点的位置都没有吗?啊?”
当献说完,泪水噼里啪啦的顺着脸颊滑落,然而她的目光却始终焦距在那无情的大祭司身上。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甚为堵得慌,爱不得…是多么可悲的事情,最重要的是,献不光是爱而不得,居然还被他欺骗的一无所有。
就在我同情献的遭罪之时,只听大祭司冷哼一声:“骗你是因为你好骗,而且你天女的身份值得本神利用,三界本就该属于我,至于你…”
说到这里,大祭司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本神从未想过!儿女情长最是无用!”
大祭司的话让献一震,她凄惨一笑:“不…你骗我…你不喜欢我,为何在我身边待那么久?又为何在我悲伤委屈之时安慰我?更在我吵着无聊之际,带我去看四海八荒的云山云海…”
献呵呵一笑,垂下了头:“当我把自己给你之时,你敢说你自己没有一点触动吗?那你动情的看着我是又为了哪般?那你偷偷去月老姻缘树又是为何?难道你就…”
未等献说完,只听大祭司立即恼羞成怒的大吼:“住口!不要再说了!”
话音刚落,就见大祭司的衣服下面,顿时伸出一条蛇尾,直接朝着对面的献,狠狠的抽了过去。
献根本就来不及防备,立即再次被甩向了山崖之下。
我皱眉的看着她,只见献的嘴里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鲜红色的液体瞬间被山下的尘土吸收。
这时的天空立即一变,却是从蔚蓝变成了深蓝,好一个万里无云的景象,要不是现在我们正处于这般情景,我真想抓着清漓的手,兴奋的大叫,好美的蓝天!
可惜…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献的血液换来的,也是她的不甘与那孽缘。
第五百零一章 :不为人知的内幕
我本以为献会知难而退,然而没想到,她再一次颤颤巍巍的爬了上去,她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口里都随之流出不少鲜红的血液。
即便如此,也丝毫不影响她努力的攀爬,双眼爱慕的望着她那既冷漠又无情的心爱之人。
此刻我们所有人都静静的望着这一幕,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很多人都是跟我一般无二,皆是不忍与同情。
也许献做错了很多事,但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受人蒙骗,一个爱惨了的可怜女子。
同时这一刻我心里也懂了一些道理,原来在爱情面前,甭管什么仙神人,只要爱了,那势必会跌落到尘埃里去,卑微的一文不值。
这时献重新爬到了大祭司的脚下,她用悲哀的眸子痴痴的望着他:“虺…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你也是爱我的对吗?你说啊…”
献乞求的拽着大祭司的衣角,凄惨的垂眸道:“当年你要三界我不愿,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后来你说等拿到三界,便许我一个未来…我同意了…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让我委身去勾引九黎族王子,窃取军情…”
献吸了吸鼻子愧疚的道:“你本是九黎族的坐上宾,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把重要的军情告知与你,所以你不得不利用我…让我用美人计……你的计谋果真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