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断的挣扎,奈何在这体型方面,我就落了不止一点。我焦急的不行,想伸手咬破手指试试,可一点都动不了。
那虫茧似乎特别高兴,张开丑陋的大嘴,朝着我就要落下来。
我目光盯着那带着粘液的血口,眼皮跳了跳,随后垂下眸子,没有害怕,只是脸上闪过一抹释然。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只见这里一阵扭曲,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闪现而出。
只听吱一声,一道法印顿时把那大虫茧给击飞老远,整个一方天地内都开始剧烈的晃了一下。
我抬眼看了下清漓,平静的站在原地,瞅着那大虫茧不断的翻滚着胖胖的身躯。
清漓朝着那虫茧靠近,紧接着又打出几道法印,不下一会儿那货就再也折腾不起来了。
我见它死了,目光也闪过一抹轻松。
这时四周再次开始晃动起来,紧接着轰隆轰隆的开始坍塌。
清漓转身牵着我的手就来到了画外。
我这一抬眼就看到我仍在卧室之中,只不过是躺在画的旁边,此刻清漓就站在我的床边。
我没有理会清漓,而是直接朝着画看去,这才发现这张画上的美人已经变了,而是一只巨大的虫子。
我皱眉的把画用力一扯,那画就被我撕碎了。我愣了下后,继续开始撕。
想来是这画里的妖已死,这画也成了普通的画了。
当扯完以后,我直接找个袋子准备把这些碎屑扔垃圾箱。然而等我系好袋子的时候,清漓却拽住了我。
我的身体一顿,也没有看他,只是默默停在原地。
清漓来到我的身前,脸色微沉的说:“给我一些血。”
说罢他瞅了瞅我的脸颊,目光似想要征求我的意见。
然而我的头始终垂落,并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清漓盯着我静默了半响,随后像上次一样,拿着玉瓶,扯着我的手腕直接划开。
我瞅着我那破裂的手腕,眼皮动了动,只想等他快点完事,我好扔东西。
很快,一瓶血接满,当我的手腕愈合之际,我直接拎着袋子就走。
当我来到楼下的垃圾桶时,瞅了一眼袋子,本想直接烧毁,然而在大街上这么烧也属实不太好,我直接就扔箱子里去了。
就在我转头往回走之际,我没有发现的是,那袋子还微微动了动…
等我回到屋时,清漓已经不在了,我咬着唇叹了口气,径直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有时候觉得我自己现在也挺可怕的,无心的怪物,就连受了委屈都不知道哭了,就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
我想…哪怕是我的心还在,也未必能再有任何情绪了,哀大莫于心死吧!
一连几日,我都是散漫慵懒的度过,我甚至觉得这日子过的跟翻书一样,也许是我太安逸了,总觉得日子过的太快了。
不知不觉,一晃又过去半个月了。
这时我照常起床洗漱,而张文良依旧坐在办公桌干着本职的工作。
我这会儿正在卫生间照着镜子呢!脸上又开始长孽了,我瞅了半天,最后用了一点粉底给遮挡住了。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嚎,那声音令我的眉头皱的老高。不是别人,正是桑桑那惯有的熟悉之音。
我再次对着镜子快速擦吧擦吧,完事就走了出去。
当我来到客厅的一刹那,我顿时捂住了口鼻,眼里满是错愕。
只见桑桑就坐在办公桌旁边,双眼哭的红肿,素颜的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而她的头发却乱糟糟的,有些地方都被她挠破了是的,还血糊啦几的。
令我惊愕的不是桑桑此时的状态,而是…她那头上还长了不少白白的虫子,那股子刺鼻又臭的味道就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不是活头
我瞥了一眼张文良,然而张文良却对我摇了摇头,一脸愕然的说:“大活人长尸斑不稀奇,可这肉身开始腐烂却从未见过…”
当张文良说完,那桑桑顿时恐惧的对他跪了下去,一脸绝望的说:“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们了…痒死我了…呜呜…”
桑桑边说边挠着头皮,那头发大把大把掉不说,头皮再次被她挠的血糊糊的,尤为渗人。
最重要的是,她头皮上的那些虫子,似乎长在她头皮上,又或者说直接长在她的头皮里面。总之,她一挠,破了的地方再次从里面钻出来好多的白虫。我说白虫只是不想让人感觉太过恶心,实际那勾勾丫丫的全是特么白蛆。
我瞅着这一幕,我真尼玛想说一句日了够了,什么玩意啊这是?
要不是我现在是个没心的怪物,我肯定会非常生气,非常愤怒。尼玛的你脑瓜子生虫子不去医院来我家膈应我来了?
我忍住胃里的翻腾感觉,皱眉的说道:“你干什么了?脑瓜子长蛆你去医院啊!来我这干什么?”
说完我还有些郁闷,寻思是不是这桑桑平时不注意卫生,导致长虱子了?虱子生蛆倒也是正常的。
然而我并未在她头上看到虱子,只有那一片白白胖胖如大米粒那么大小的虫子,关键的是…还有不少白点点,满头都是,甭提有多恶劣了。
桑桑经我这么一说,当即绝望的双手挠头对我哭道:“去…去了呃…医生…吓跑了…说我…呜呜呜……”
没等桑桑说完,她又开始大声哭嚎着,并且含糊不清的说:“我头根本就不是活头……”
桑桑的话顿时让我打了一激灵,不是活头?不是活头那她为什么还能说话,还有知觉?
就在我发懵之际,张文良率先说道:“你最近都干了什么?”
桑桑哀嚎着挠头说:“什…什么都没…就是…认识了几个男的…”
说到这里桑桑还顿了下,不过可能是为了求救,当即也没顾得上礼义廉耻,直接说:“就…上了几次床……”
我咬着唇瞅着张文良,然而张文良却低头陷入了深思。
一时间我们俩谁也没在说话,满屋子都只有桑桑的哭嚎,以及她那非常骇人的抓挠声。
我听着那些非人的声音,感觉自己正在承受极大的阴影。毕竟她一用力按的时候,不光是抓挠声,还有那被她手指按破的嘎嘣嘎嘣虫子被按死的声音。
桑桑明显是越来越严重,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整个脑瓜子上都已经浮现一层白蛆,血肉模糊的头皮上的伤口,似乎还在不断的涌动。而桑桑自己则只有本能的意识,只剩下了抓挠。
我瞅着桑桑那痛苦的样子,一时间也陷入了为难,这种事我还是头一次遇见,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好。
就在我同情的看着她时,眼皮顿时弹跳了一下,我当即靠近桑桑几分,仔细观察。
看了一会儿后,我急忙后腿一步,那一眼即便是我没有心,都被吓了一跳,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张文良诧异的瞅着我问道:“发现什么了?”
我惊恐的瞪着眼睛,指着桑桑的脸颊说:“她…她她的眼睛里也有…那…皮肤里面…”
我咬着唇,浑身都已经颤栗起来,我清楚的看到,桑桑的脸以不自然的鼓动着,就连眼睛里的泪液孔…也有那白白的蛆虫在扭动着。
我慌了一下后,立即转身去了卫生间,然后拿起我平时收拾马桶时带着的手套,套在了手上。
没有办法,事情紧急,我家没有多余的手套了。
我直接扯着桑桑说:“快走!”
桑桑任凭我拉扯,这会她还在哭,那眼泪里的虫子还在涌动着,而她自己就仿佛感受不到一般,或者说,她的头更为严重。
当我把她扯到大街上时,我的眼终于松了松。
其实我也没有办法,我只不过是想把她拽出来,这一脑瓜子虫子要是全出来了,我特么…
我正寻思这个空挡呢,桑桑再次凄厉的大哭起来:“救命……救我…啊啊…痒…痛…”
我站在她的身旁,怜悯的看着她,但也只是怜悯的看着罢了,我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别说我,就连清漓估计也无法解决,毕竟她这是生虫子,而不是被鬼物折磨。
我叹息一声,打电话报了警,然后我就默默的躲在了角落里。
我能力有限,这事儿我不知如何去帮她了。
很快,救护车和民警赶到了现场,把桑桑给拉走了,这时我也终于松了口气。
第四百四十三章 :无头
我回身就往楼上走去,等进了屋后,发现张文良已经帮我把地收拾干净了。
我对他投了一抹感激后,苦恼的说:“还真是邪了门了!”
张文良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我瞥了一眼张文良,嘴角却勾了勾。
此刻我脑中突然想起一句话说,我愿意为你生猴子,本来这句话就是情侣之间的调侃。没想到这人还真能生虫子!
此事我也没放在心上,可当天晚上就看到手机上头条显示。
某女子在医院离奇死亡,头颅生蛆,破颅而死。
我的手抖动的厉害,那马赛克的画面上显示,桑桑正在医院的病房内,而她的头已经不能称之为脑袋了…
确实是破颅而死…只不过…是被虫子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画面上的场景,比我遇见任何鬼物都来的恐惧的多,床上…墙皮上…以及地上…
满床都是白花花的虫子…
我惊恐的捂住了嘴巴,我无法太过去形容那种场面,真的是闻所未闻,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一个正常的大活人,满脑子里全是蛆虫?在头条的下方介绍,说女子的该头颅早已坏死,死亡时间大概有接近二十多天,但她的身体却是正常人。
这一信息引起了广大网友的重视,下面不少人都在点评,说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寄生虫感染。又或者是不是不洗头发什么的。
总之五花八门都有,更有一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地下评论说:好吃,嘎嘣脆!
下面还有人回复说:你吃过?
卧槽特么…看到这里我直接扔掉了手机,立即把头蒙在被子里。
一闭上眼睛就满是蛆虫涌动的景象…我…有点害怕了…
也不是害怕吧,应该算是受不了这种非人的事儿!
迷迷糊糊之中,我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