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自报家门,紧接着白水也幽幽的说了他的名字。
不一会儿那声音再次传来:“王如诗…咦?不对啊…你阳寿未尽,你…你没死啊!这…白水…没有这个人啊?你们是谁啊?给本君如实招来!”
当话音一落,似乎有人重重的拍了一下什么东西,那声音轰隆轰隆的,震的我耳膜都疼。
我立即捂住耳朵,痛苦的哼着,而旁边的白水似乎并没有受到波及,还把我往怀里带了带,顺便用他的衣服蒙住了我的头。
过了好一会儿,等声音消失时,白水才说:“在下乃魑魅一族,来此有要事禀报阎君,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迷魂殿主似乎是考虑了一会儿,紧接着烦躁的说:“滚滚滚,浪费感情。”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这就放我们走了?然而不等我在想什么,身体立即被白水给拽了过去,不一会儿我们的眼前瞬间一亮,再次恢复了那个昏暗的地带。
我傻愣愣的转头看着白水,想问什么,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白水的红色眸子闪了闪,望着远处说:“地府各司其职,该管的管,不该管的没人理会,别以为这就算完了,实际我们只是刚迈出第一步,下面的酆都才是凶险万分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抬眼看去,那里似乎红红的一片,就如白水的眼睛一般,我疑惑的问:“那里就是酆都了吗?会有什么危险?”
白水径直走去,语气淡漠的说:“十大阎罗!四大判官!如果你生前做了什么恶事,它们不会轻饶了你。”
我心里一机灵,仔细想想我好像也没干过什么缺德的事!
当我们来到酆都城时,我的大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一片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喧嚣声,叫卖声,以及吆喝声,人群嬉嬉笑笑,当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酆都城吗?
这跟人间市井街头根本没什么不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全是鬼魂,奇形怪状的鬼不少,几乎都是为了方便在飘荡着。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指着酆都城说:“这真是鬼城吗?”
白水微点了下头,没有说什么,直接带着我走了进去。
当我入城以后,心里越发觉得荒谬,这真的跟阳间没啥区别,就连客栈都有。
白水目光扫视了一圈后,径直走向一家看似不小的客栈,刚进去就有一名鬼小二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我懵逼的看着白水从衣袖里掏出一沓子的钱递给小二说:“一间双人房!”
小二接过钱瞅了瞅我,对白水会心一笑说:“好嘞大人,您里面请!”
就这样,我愣愣的跟在白水的身后向着二楼走去,乍一看一楼的大厅就是古代的普通客栈,然而当我和白水进屋内时,脸上的表情却陡然一变。
这特么…房间里的格局倒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是那两口大大的棺材是怎么回事?
我指着棺材,傻愣愣的问白水:“这……”
白水没有理会我,径直朝着其中一口棺材走去,紧接就躺在里面说:“阴间的床都这样!习惯就好。”
我…还习惯就好,这不恶心吗?我一个大活人要睡棺材?
不过话说回来,这棺材还真挺好看的,不是那种我以前见过的诡异的红,而是通体漆黑,表面上刻着花纹的。
当我靠近时,还隐约能闻到里面传来的木质香气。
我回头瞅瞅白水那口棺,白水似乎在里面睡着了,我犹豫了一会儿,也径直踏入棺材里躺了下去。
没办法,我真的太累了,赶了那么久的路,我感觉我得走了一天一夜的样子。
很快没多久,我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感觉手腕处有几丝异样,清清凉凉,我猛然睁开眼。
那一瞬间就落入一个血红色的眸子里,我低头瞅瞅手腕,这才发现我的手脖子上被缠绕了一块布。
我愣了下,那里正好是被蛇镯给刮伤过,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注意,现在才看到,那花布下面还有几丝血迹。
我轻咳一声:“谢谢你。”
白水抬起头,撂下我的手,淡漠的说:“上药时候剩了点,见你伤着,就顺带帮你处理了下。”
我听白水的话一惊,急忙从棺材里爬出来说:“你真的受伤了?在哪里,我给你看看吧!”
白水把桌子上的水果扔给了我:“不必。”
第二百六十九章 :在见黑白无常
我立即伸手接过,这果子黑糊糊的,也不知道是啥玩意,但是散发着异香,我却没敢吃。
白水瞥了一眼我,仿佛猜透了我的心事一般说:“可以吃!吃饱了我们继续上路,想要见到崔钰,还要好久。”
我依旧没敢碰那果子,而是从我包里翻了翻,拿出几块巧克力。
我顺着包瞅了瞅,来时特意备了好多东西,里面杂七杂八的都有,各种符纸,桃木剑,五帝钱,在加上文王鼓,根本就装不了多少吃的。
眼下我包里也就只有半盒巧克力和几包酸奶了。
我不禁一叹,真是前途路漫漫…
当我和白水准备再次上路之时,白水幽幽的看着我问:“崔钰不会那么轻易让你看生死簿的,你确定要坚持吗?”
我本来正拉着包里的拉链,听他这么说我手顿了下,想到清漓我脸上挂着一抹笑意说:“嗯…我欠他的吧!等这次事情了了,也许就一拍两散了!”
白水似乎有些诧异:“你要离开他?他不是你夫君吗?”
我的脑子里突然闪现之前清漓在东海那一幕,哽咽的说:“嗯…并没有结婚,我们并不合适,他总喜欢欺瞒我,我并不喜欢这样,与其互相猜忌,不如就此忘了吧!”
白水慢慢向我走来说:“也许…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
苦衷吗?也许吧!但是我和清漓之间…似乎从一开始就有各种苦衷,既然如此困难,为何还要那么坚持呢?
我现在只要一想起乐乐,就会想起在东海的那一幕,我真的很痛。
我笑了笑说:“我都懂,所以啊…我是爱他的,但就因为我爱他,才不想给他造成太多的困扰,而且…我跟他也无法白头偕老,他就跟你一样,不是人!我不想让他看着我老去的样子…”
说着我悲伤的低下了头,这一直是我心里的坎,我会老,可清漓不会,我无法接受一个迟暮的我还要拖累着清漓,哪怕清漓不会嫌弃我。
白水盯着我沉默,一直没有在说什么,我们俩就这样再次上了路。
当我们快到阎罗殿时候,我却意外的看见了熟人,确切的说是黑白无常。
谢必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到我有点意外,并且还对我友善的笑了笑。
可那范无咎就不行了,用俩大眼睛死死的瞪着我说:“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你是不是吃饱饭撑得觉得自己命长了?上次是万髒坑,这回到好,你直接跑阴曹地府来了?”
好家伙,这一顿劈头盖脸的,真让我有些语塞。
我忙讨好的对他笑着说:“那个…实在不好意思范大人,我有要紧的事儿找崔判官,还请您行个方便呗?”
说完我心里则开始打起了鼓,这家伙显然是不那么好说话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让我们过去。
果然,范无咎听了我的话后,脸色更加阴沉了,语气都冷了不少:“什么?就你还想找崔判官?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啊?你不要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你有几条命够你玩的,你就不怕…”
没等范无咎说完,谢必安直接拉了下他的袖子,对我友善的说:“想见判官可不容易,你得先通过阎王的考验才行,你们进去吧!至于这能不能见到,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说罢谢必安还饶有兴趣的瞅了瞅白水说:“这味道…”他的话顿了顿,没有在说下去。
而白水的眼里则是闪过一抹慌乱,急忙低下了头。
这些处于心急的我并没有发现,我以为谢必安是指白水身上的魅妖气息,我也没有过多在意。
我当即道了声谢,忙拉着白水的衣袖就走。
在越过范无咎的身边时,我清楚的看到他那一脸的不快之意。
我心下不由的苦笑一声,这老鬼还真是个暴脾气。
白水似乎对我和黑白无常相识有些诧异,当我们来到阎罗殿门口之时他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无奈的说了一句:“他们救过我的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吧!”
说着我抬头看向阎罗殿的招牌,随即叹息一声:“到了!”
白水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闪了闪,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我没有发现的是,此时的白水没有最初的那般轻松了,反而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我们俩当下便走了进去,然而刚进去那一瞬间,白水的身影却不见了。
我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太过在意,想来是我们传送了不同的阎君殿吧!毕竟这里可有十位呢!
第二百七十章 :白水受刑
好在这酆都里的阎罗王倒也恩怨分明,一眼就看出我是生人来,仔细盘查过后,就放我离去了。
并且因为我看过不少阴事,也帮他们解决过麻烦,他们上面的册子都记录着,对我倒也还算客气,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我,地府不是我随意能来的地方,再有一次,一定直接把我处死在这里。
我都连忙答应了,虽然这些阎君长的都凶神恶煞,但是办事却很公道,从小到大记录着人生的所有事。
其中有一个还把我小时候捅了蚂蚁窝,往毛毛虫身上尿尿的事给翻了出来。我真是一脸的懵逼加尴尬,这才知道,原来踩死一只蚂蚁,拍死一只蚊子,这里都会记录。
当我抱着十大阎君给我的通关文牒时,我心里还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真心觉得,人活一世,真的不能妄动杀念呐!
要不是我看事积了不少功德,阎王说我死后也得遭不少罪才行。
此时我目光望着远处的判官殿,心里闪过几分意味不明,离崔判官越来越近了,我很期待,生死簿上会写着什么。
不过我没有着急的往那边走,而是时不时的回头看着来时的阎君殿,白水跟我一起进去的,可他好久都没有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儿。
我就站在原地一直等待着,等了好久好久也没有见他出来,就在我忍不住想回去问问时。
只见两名鬼差突然抬着一个浑身都在滴血的白水,走了出来。鬼差直接把白水往地上一扔,就默默的回去了。
而我却不可置信的发着愣,这是怎么回事?白水他…
我蹭的一下跑过去扶着他:“白水…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白水痛苦的哼了一下,并没有说话,我想他就算想说,应该也没办法说,他流了太多血,身上的黑衣服虽然看不出来,但却湿哒哒的,并且还有血往下滴答,就连地面上都被他噌的红红的一片。
我心里慌乱的不行,急的我眼睛又开始模糊,我急忙忍住泪水,用力的把白水往一旁的石头那拽,废了好半天力气,才把白水拽着靠在了石头上。
我见他双眼紧闭,想来应该是十分痛苦,我努力吸着鼻子,把他身上的衣衫慢慢的解开。
当衣衫滑落,我的心剧烈的收缩起来,那一身原本如上好美玉般的肌肤,此刻纵横交错好多个伤口,而且都在潺潺的流着血。
我的手指颤抖的想去摸一下那些伤口,然而这时白水却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紧接着从他那蒙着的面罩里,流出一大口血。
我吓的一哆嗦,急忙按住白水的双肩大叫:“白水!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