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们就好像不厌其烦的跟我说,她们叫珠儿,一遍又一遍。
我就直直的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珠儿的名字印在我的心里。
然后处在恍惚中的我似乎下意识的抱住了她们两个,心里有种声音在告诉我,珠儿是我的宝贝,我要好好呵护…
我的手不由的放在两名珠儿的腰间,表情开始诡笑起来。
正在这时,我们前方再次出现一个人影,他一身黑色华服,头带玉钗,头被黑布遮掩,一双眼睛血红,目光凶狠的看着我。
我身旁的两名珠儿似乎特别惧怕,都直往我怀里躲,并且告诉我说,这就是要追杀她们的恶鬼。
我急忙站在她们身前,看着那人说:“你想干嘛?识相的滚远点,信不信老娘收了你这恶鬼?”
那人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愣怔,紧接着怒气冲冲的对我说:“滚开!”
卧槽…他不怕我?那镇鬼符他总怕吧!
我直接伸手从包里拽出一把镇鬼符,往那人身上一拍。
我几乎用了我全身的力量,只听啪的一声。
我愣住了,然后抬起头,愣愣的看着那人。
第二百六十一章 :曼珠与沙华
那人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讥讽,直接把我的手挪开,然后把符纸一张一张的从身上拿了下来,并且又好心的帮我塞到了我包里。
我低头瞅着我包里厚厚的一大堆符纸,脸上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惊悚了。
我不禁回头瞅瞅两名珠儿,然而我身后哪里还有珠儿的影子?
我立即错愕的转过头说:“珠儿呢?你不是鬼吗?咋不怕我的镇鬼符?”
说完我再次从包里抽出一张符纸,那上面是我亲手画的,图案都很清晰,不可能失灵啊!难道在这地府我的符纸不管用了?
没等我想明白,我身前那黑衣男人语气冰冷的说:“没有什么珠儿,你吸了蔓珠莎华的花粉,陷入了幻境。”
我一愣,愕然的抬起头,然而这一下,我彻底的惊呆了。
只见我四周哪里还有什么飞扬的黄沙,这里一片昏暗,四周到处都是红红的花朵,而我正站在花朵的中央,空气中还弥漫着令人陶醉的芬芳。
我茫然的转过身,发现我来时的路也是开满了大片的花朵,而且那里还有我踩踏过的痕迹。
我急忙转身问:“这是哪?”
当我问完才发现,那黑衣男子也不见了。
我懵逼的四处张望一番,这里除了红色的花,似乎什么都没有,我甚至都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行走。
四周安静的可怕,仿佛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看着那一片片红色的花朵,想起关于蔓珠莎华的传言,心里不免有种怜惜的感觉。
传说曾经有一位叫蔓珠的花妖,爱上了一位叫沙华的和尚,两人约定好要一起长相厮守。
沙华为了花妖要还俗,可和尚的师父不允许,说他是被妖迷惑了心智。
直接把沙华给扣押了起来,不让他们见面,并且施法让所有人都遗忘他,还给他换了个身份,甚至记忆一并消除。
花妖等了许久也不见沙华去找她,她便去找,去打听,可就像是世间根本没有这个人一样,从来没有人听过沙华的名字,也根本没有人认识他。
花妖很是吃惊,难道这一切都是她想象的吗?可她是妖,又怎么会陷入幻境呢?
花妖伤心欲绝,为了要弄清楚这一切,她悲愤之下就来到了幽冥,想去三生石上看一看,到底有没有这个叫沙华的和尚。
然而等她看了以后才发现,这世间确实没有一个叫沙华的和尚,只有一个叫无名的和尚与她的姻缘谱相连。
花妖很伤心,这个无名她认识的,是老和尚刚收的弟子,一个年近半百的人,根本不是她的沙华。
花妖悲痛欲绝,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她的梦,最终她自杀身亡,死在了黄泉路上。而她的泪水与尸骨便化为了一颗种子,但是却怎么也不会发芽的种子。
然而花妖却不知道,那个叫无名的,便是她心心念念的沙华,当她死后,沙华的记忆解开,为了寻找蔓珠他也来到了三生石。
当沙华知道这一切后,愧疚无比,最后他就殉情在蔓珠死亡之地。沙华祈愿来生化作花叶,守护蔓珠生生世世,永远伴她左右。
就这样,沙华的血侵染了那颗种子,很快种子便开始发芽开出了一朵血红之花。那颗花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渐渐的便化为一片花海,成为黄泉路上最为美丽的风景。
可惜这些化为鬼魂的蔓珠根本不知道这一点,每日心中只有恨,悲愤,根本不愿意发叶。因为她觉得世界上的花是不会有叶守护的,就算守护…也终究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所以…蔓珠与沙华最终也未曾见上一面。
并且…她还会用她的花粉来迷惑每一个想度过忘川的灵魂,带着她的不甘,让那些沉迷在这里的灵魂,最终都化为她的养分,所以此花也叫引魂花。
从此以后,此花便被世人唤为蔓珠沙华,花开无叶,生生世世无果。有叶无花,永不相见…
我脑海中理清这蔓珠莎华的故事后,淡淡的叹息一声,我该往哪里走呢?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在我的正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我根本来不及捕捉它到底是什么。
这下我不在犹豫,直接奔着那东西跑了过去,一直跑了好久,等我走近了才发现,这居然还是一个大红灯笼,只是被风吹着闪了几下而已。
在大红灯笼的旁边,有一块巨大的墓碑,上面写着:幽冥鬼界:忘川河。
我眼里闪过一抹喜悦,原来不知不觉我都已经穿过黄泉路,来到忘川河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茫茫忘川河
我开心的直接往里走去,我这一脚刚踏进去,眼前的景色顿时一变,虽然依旧还有不少的红色蔓珠莎华,但前方却出现了一条又急又冲的河流。
那河流之下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使得这河水竟然散发着幽幽的绿色。
就在这何时,我的身体立即一寒,这里与刚刚那一片安静的红花之地,截然相反,竟到处都充满了鬼哭狼嚎的哀叫声。
正当我站在原地发怵之时,我忽然发现,那湍流的河水之下,开始沸腾起了泡泡。
随着那泡泡的翻滚,里面冒出了无数个枯骨,皆伸出两只大手往上抓着什么,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河水里的枯骨遍野,尤为渗人。
我惊恐的看着那些不断往上攀爬的骨头,它们似乎都特别痛苦,张着大嘴,嘴里不断的喊着什么,然而那河水就像是有剧毒一般,只要它们张开嘴,又什么话都发不出,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哭嚎着。
我惧怕的往后退了退,忘川河竟然如此恐怖,而且我似乎也没有办法渡河…
我浑身都打着颤,捂着耳朵想堵住那些寒彻人心的哭声,这哭声似乎有种魔力,让我情不自禁的跟着想哭。
隐约之间我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呼唤着什么…
我摇了摇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母亲?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笑声。
紧接着在我的眼前便浮现一个似幻非幻的木桥,我惊愕的发现,当这木桥出现之时,河流之下的枯骨似乎更加急切起来,不下一会儿的功夫就连河水都看不到了,只有那一片枯骨争先恐后的想往桥上爬。
然而即便是这样,在那些枯骨的下面,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吸附着它们一般,刚刚触摸到桥梁,很快又被拉了下去。
我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切,根本不知道它们究竟想干什么,是想要上桥吗?那桥似乎特别吸引它们?
为了弄清楚,我不由自主的往那桥头靠近了几分。
就在这时,我瞬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河水之下。
令我恐惧的不是那些想往外跑出的枯骨,而是在枯骨下面那一只只的大手。
我看的很清楚,那些手都是人类的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更令我吃惊的是,在手的下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还带着触手。
只见下面的触手抓着人手,人手在抓着枯骨,茫茫的忘川河里,皆是一片令人恐惧到极致的景象。
这一刻我似乎才刚刚察觉到,这里是地狱,远比我想象中可怕的多。
这时,我的前方再次传来一阵不和谐的笑声:“呵呵呵…来,小姑娘,到我这里来……”
我顺着那声音抬眼望去,那边正是木桥,可我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我几不可闻的咽了下口水,这里的一切都令我惊恐,如果之前我还有点信心,可这么一会儿,我似乎只有逃离的欲望了。
我害怕极了,我不想变成忘川河里的那些东西一样,在这里永无尽头的折磨着。
可是我放弃的想法刚一出,手腕上的蛇镯就开始涌动起来,长长的蛇信子在刮着我的手脖子。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大白是属于我的,它是想保护我的,可现在…它似乎是想提醒我的来意,又似乎…像是威胁。
这时我眼前似乎闪现大祭司的身影,他在问我:“这就怕了吗?难道不想管那小狐狸的死活了?”
我皱着眉狠狠的咬着下唇,眼里似乎有些模糊,我噘着嘴,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腕。
手腕上已经被蛇信子生生刮了一条长长的红痕,隐约有微微的血迹。
我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又睁开,硬着头皮往桥上走去。
这一刻我真的好想哭,可我又不敢哭,只要我一哭,我就成瞎子了,我好想好想清漓…我甚至幻想,清漓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在我危险的时候突然出现,然后愤怒的瞪着我。
可惜…我知道不会的,这里是幽冥地府,清漓醒来一定会疯狂的找我,但他却根本不会想到我在这里,顶多以为我人间蒸发了吧!
我就这样,心里想着清漓,忍着恐惧,尽量忽略耳边的哭嚎声,一步一步走上了木桥的顶端。
这时我才看到,桥的下坡还有一块破破烂烂的木牌,上面写着:幽冥地府,奈何奈何。
在木桥的尽头处还有一个高高的圆台,旁边似乎写着:幽冥地府,望乡之台。
我瞥了一眼后,就疯狂的往下跑去,我知道,过了奈何桥,这里的景色就会变的,为了尽快脱离这里的恐怖景象,我努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第二百六十三章 :把奈何桥踹坏了
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来时这个木桥看似不长,可后面就像是别有洞天一样,简直长的离谱。
就在我跑着的途中,我突然被下面的破木板子给绊了一下,身体立即不受控制的摔了下去。
我这么一摔不要紧,反倒把奈何桥给踹塌了好几处,稀稀落落的木头立即往下面的河水掉去。
而我的脚下立即破开了一道大口子。
我回头瞅了一眼豁口,心里有些慌,我完蛋了,我把奈何桥给踹坏了,被人发现一定得找我陪吧?
我急忙抬头瞥了一眼,四周根本没什么鬼,只有桥下一群想要出逃的恶鬼,我眨巴眨巴眼,心想反正也没别人看见,下面这群东西又说不出来话,我不认账不就行了,再说这桥实在太破了,也不能怪我不是?
想明白了以后,我急忙想爬起来继续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