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域城这几人,明显不是他的对手。
燕淮舒所想不错,金图没耗费太多时间,就将另外两人斩杀。
他将三人的令牌和储物袋收缴了,抬手撤去保护罩,落到他们跟前。
“你们这是碰到什么东西了,弄成这样?”金图目光微顿,落在周庭虞身上:“你要结婴了?”
周庭虞挥手道:“别提了,差点死在一个伪五阶手里。”
白若赢问他:“任务如何,低阶弟子可都疏散离开了?”
金图脸色不太好看地道:“击杀魏长老和蒋长老的魂天小队也进了逆灵界,天地潮汐前,蓝师兄正好撞上了他们。”
“他们的领队灭魂修为不是元婴巅峰,而是化神期。”
白若赢变了了脸色:“化神期怎么能进到低阶层?”
“他用了特殊手段,压制了自身修为。”金图冷声道:“蓝师兄被他重伤,不惜损耗寿命传音于我。”
“我赶到时,到底晚了一步,只来得及将蓝师兄传送离开,便发生了天地潮汐。”
听到这里,在场的人心头都有些沉重。
化神期压制修为进入低阶层,九霄宗弟子要是碰到对方,怕是连逃脱的手段都使不出来,便要被其碾碎了。
金图抬眸看向他们:“局势凶险,眼下天地潮汐还未发生,低阶弟子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周庭虞点头赞成:“我和白若赢留下。”
金图没拒绝,这两个人一个已经半只脚跨入元婴期,一个手段了得,不知藏了多少法宝和保命手段,留下来也能帮忙疏散弟子。
“师妹可要留下?”周庭虞想了下,看向燕淮舒。
难得进来一次,燕淮舒可不想走。
金图对她的名字有所耳闻,见状皱了下眉头。
二阶巅峰,修为还是太低了些,碰到灭魂,顷刻间就能要了她的命。
但见她坚持如此,他也就没多说些什么。
其余和他们一块出来的弟子,大都有伤在身,除了郑诗云以外,都用宗门特制的传送符离开了。
至于郑诗云……
她跟在燕淮舒身边,眼里有些跃跃欲试,考虑许久,还是开口问她:“师妹,你能教我怎么瞬息吞魂吗?”
旁边几人:……
隔壁无极天宗几百年了,才找到几个瞬息吞魂的灵师天才,她怎么说得跟地里的大白菜似的。
她敢问,那燕淮舒也是真的敢教。
燕淮舒:“最为关键的,应当还是心智坚定。”
“魂力侵蚀下,最容易动摇的就是心神,心神不坚,必遭受他人魂力反噬,师姐下次不妨试试,脑海中摒弃掉所有的声音,将一切低语和拉扯的魂力,视作敌人。”
“把他们全都杀了,自然也就完成了吞魂。”
这话说完,连金图都愣了下,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她。
燕淮舒:“……有什么不对吗?”
金图摇摇头,他也接触到不少无极天宗的灵师,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
杀魂?
有点意思。
这一波的天地潮汐还没结束,灭魂等人应该还没从幻境内出来,他们几人便先去了野云郊。
黑夜里,那只漂亮的金凤卧在野云郊的破庙之上,浑身流动着华彩。
燕淮舒静站了片刻,方才抬步入内。
逆灵界内的情况复杂,周庭虞也不打算在这里边结婴,她基本没受什么伤,有些无所事事,一双眼睛在庙里的几人身上来回打转。
“诶,师妹,闲着也是闲着,让金图给你算算命咋样?”
燕淮舒:?
他们不是修仙者吗,怎么还有神棍在里边。
周庭虞来了兴趣,拉着她的手道:“金图习得一手推算演练之法,之前就曾经为你们推算过昭雪楼内的几个禁灵。”
这事燕淮舒有点印象,但她以为是某种阵法或者是别的什么异术,没想到是算出来的啊?
“没事,他推演还原厉害,算命不太行,十次里有七八次都是错的,我们都把他算的玩意当笑话看。”
金图:?
他本来闭目养神,并不打算搭理周庭虞的,可谁知道她居然在新入门的弟子面前落他的面子,这他能忍?
他蹭地站起身来,想也不想地掏出了一枚古钱币,走到燕淮舒面前,道:“你往这上面注入一下魂力试试。”
燕淮舒微顿,看来修仙界的算命和她以为的还不太一样。
她看着面前散发着盈盈白光的白玉钱币,也没多想,抽出一点魂力灌注在了上边。
那古币接触到魂力后,浑身发出了震颤,嗡地一下漂浮了起来。
破败的庙宇里,忽而金光大作,动静太大,让那边闭目打坐的白若赢都睁开了眼睛。
他皱眉看向了他们这边,这一眼,就见金图那个顶尖材质做成的古币,竟在一夕之间碎裂,啪地掉落在了地上。
燕淮舒微怔,有些不明所以。
她面前的金图则是神色诡异,沉浸在钱币投射出来的卦象中,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气氛诡异,燕淮舒忍不住道:“师兄,你的东西好像坏了。”
话音刚落,就见金图神色怪异地看着她,他踌躇片刻,说出了一句惊人之语:
“……你怎么是人皇命格?”
人皇,紫薇星降世,天生的帝王命。
第34章 潮汐再临
二阶灵师,不能修行的凡人,还曾做过天域城的人畜……
是人皇命格?
别说这里的人,金图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啊。
可刚才的卦象并非作假,而且!
他蹲下身,迷惑地看着自己那枚碎裂的古钱币。
制作这玩意的材料,可是魂芯玉!
虽然份量很小,但那也是至宝啊,这玩意可是能做出极品灵器的材料。
若不是窥见人皇命格,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破碎了?
金图喃喃道:“卦象里本是大凶之兆,却因命格带极煞,紫气东来,强扭凶为大吉。”
他抬头,无比疑惑地看着燕淮舒:“……这分明是一力破敌,征战四方的帝王命,是所有命格里的最强命格。”
燕淮舒眼眸微动,她就把金图卜卦算命的事当成个乐子,没想到他竟然算得这么准确。
她当年出生时,就因命格带煞被钦天监誉为不详,又加上她没有强大的母族,从小才生活得异常艰难。
从她走出冷遇,到后边登基称王,整个过程都是极其凶险的。
这点正好也应证了他的批注。
燕淮舒来了几分兴趣,问他:“这命格有什么用?”
金图沉默片刻,方才神色尴尬地道:“每一个时代,通常只会存在一个人皇命格,乃是当世最强命格,一向有天命人之称。”
“人皇若入修行道,会比常人更快晋升,且遇到阻碍和瓶颈的概率会比普通人小许多。”
再多的,他就不知道了。
金图一张脸憋得通红。
他卜卦算命确实是个半吊子,学得不到家,人皇命格这种逆天的存在,从前他都只在传说中听过。
今日倒好,莫名卜出来一卦,还因卦象太强遭到反噬,把他的卜
卦钱币都给毁了。
金图自己都觉得荒诞。
旁边的周庭虞一时没忍住,道:“我记得,你给断虚门的皇甫家好几人都测过卦象,说他们平平无奇。”
郑诗云小声同燕淮舒道:“皇甫一族就是从前大豫国的皇族。”
燕淮舒有印象,在恒古境建立之前,天下一分为七,七国以国力最为强盛的大豫国为首。
“然后你给我小师妹测出了人皇命格。”
边上拼命忍耐的白若赢没能绷住,喷笑出声。
周庭虞也笑了,她走到金图身边,问他:“你跟我闹呢?”
金图:……
他也觉得荒诞,尤其还跟燕淮舒说什么修行之路很容易的屁话,燕淮舒是灵师,她连修行都做不到。
容易在哪里?
他挠头道:“不好意思啊小师妹,我学艺不精。”
燕淮舒摇头,问他:“这钱币还能复原吗?”
金图尬笑:“强窥真龙天命,灵性已毁,再不能用了。”
燕淮舒有些遗憾,在场的人里边,大概也就只有她认可金图算命的能耐了。
说笑间,金图忽而变了神色,燕淮舒似有察觉,抬头就见天边惊现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