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变成兔子钻出出来,再一抬头,看到十几个货架,每个货架都至少四米高,上面摆满了东西。
冬至直接震惊了:“你这是把整个凤凰镇的铺子都买空了吗?”
石喧坐在一堆泥泥狗小叫嘴里,左手拿糖画右手拿糖葫芦,头上还戴了一个小狐狸面具,像戴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帽子。
“祝雨山真有钱。”她感慨道。
冬至:“……”
看出来了,可真是太有钱了。
石喧穷人乍富,糖葫芦只吃两口就不想吃了,糖画更是一口没吃就要丢掉。
冬至看不下去了:“喂喂喂,你是不是太浪费了,不是贤惠的石头吗?”
“我现在跟祝雨山不是夫妻,不需要贤惠。”石喧说罢,糖葫芦也扔了。
看着愈发放肆的石头,冬至眼皮子跳了一下,脑子再蠢也反应过来了——
祝雨山哪是关着一个仇人,分明是供着一个祖宗!
他挠了挠兔耳朵,为免石头再继续浪费东西,便提出要带她出去转转。
石喧一听要出去,有点心动。
从凤凰城回来之后,祝雨山便解开了她的禁制,只是要求她不要离开魔宫乱跑。
冬至也收到了重碧不准乱跑的警告,但他如果听话,就不是冬至了。
“好像是祝雨山神魂不稳的消息传了出去,有些高阶魔族便蠢蠢欲动,所以最近有些不太平,”冬至面露不屑,“祝雨山之前,几任魔域之主统称为魔君,唯有他是魔神,那些脏东西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石喧:“他现在不太好。”
心跳都是慢的,闷的。
“那也是三界第一。”冬至对祝雨山的实力很有自信。
石喧没说话。
“好啦,出去玩啊。”冬至热情相邀。
石喧想了想,拒绝:“不去。”
冬至:“……为啥?”
石喧:“祝雨山会生气。”
他一生气,就恨她,就会把她关回寝殿里。
她倒不怕被关,但自从他抱过她一次后,就总是抱她,每次抱完,她的双膝都要软很久。
坚硬的石头不喜欢软软的感觉。
石喧:“他不准我出门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他话了?”冬至没当回事,“放心吧,他今天也不在魔宫,我们只要在他之前回来,就不会被发现。”
石喧有点想去,但还是谨慎:“在外面碰上了怎么办?”
冬至摆摆手:“魔域这么大,我们没那么倒霉。”
石喧觉得有道理。
一个时辰后,荒原之上。
祝雨山收起长戟,踢开高阶魔族的尸体,面无表情地看向某处。
重碧刚与他一起经历过大战,穿着一身破衣烂衫伸了伸懒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轻轻挑起:“哟,一只肥美的小兔子,和一颗傻乎乎的石头。”
祝雨山不悦地看她一眼,重碧立刻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躲在暗处的冬至心道倒霉,正要跟旁边的石喧说自求多福吧,石喧就已经站起身,找了个趁手的工具开始刨坑。
冬至:“……你不会是想挖个洞逃走吧?”
以为他没想过吗?这样是行不通的!
石喧没说话,继续刨。
重碧看到魔后如此神奇的行为,深深感到不解,倒是旁边的祝雨山突然笑了一声。
方才的魔族很是难缠,收拾它着实费了些力气,此刻的祝雨山周身魔气四溢,眉眼染血,笑起来透着一股森冷之意。
重碧往后退了一步:“你又疯了?”
祝雨山睨了她一眼,指尖微微一动,石喧刨出的小坑就变成了大坑。
看着突然变大的坑,石喧丢下手里的工具,扭头朝祝雨山和重碧走来。
重碧扬起唇角,挥手:“小石……”
招呼还没打完,石喧就越过了她。
重碧啧了一声,一回头就看到她扛起了那个魔族的尸体。
“等、等一下……”
这是要干嘛?
没等重碧反应过来,石喧已经将尸体丢进了坑里。
开埋。
重碧:“?”
冬至:“……”
祝雨山唇角笑意更深。
魔族的尸体很大很难埋,好在石头很能干,再加上有人偷偷帮着作弊,很快就埋好了。
埋好了尸体,经验丰富的石喧还移栽了一些草,将埋尸处恢复得和其他地方一样。
完美无缺。
“魔域的衙差若是问起,我们要互相作证,说没有来过这里。”她叮嘱三人。
重碧:“……”
很难想象她还是凡人的时候,究竟干过什么。
第69章
一望无际的荒原上,冬至尽心尽力给石喧解释,魔域没有官府衙门这种东西,就算有,也管不到祝雨山。
重碧站在他们五米开外,盯着手舞足蹈的冬至看了半天,扭头看向旁边的祝雨山。
祝雨山也在看着那边,只不过视线里只有石喧一人,看到石喧点头,还不自觉模仿她的表情,跟着点了点头。
重碧眉头轻挑:“你这是彻底原谅她了?”
祝雨山神色淡淡:“她又没做错事,谈何原谅?”
重碧嘴角抽了抽:“她骗了你几百年,害你神魂只剩薄薄一片,修为更是一降再降,如今连收拾个高阶魔族都需要我帮忙……这都算没做错事?”
“她先前行事,是为天下苍生,又不是为自己谋求什么,”祝雨山停顿片刻,道,“既没有受利,自然不必担负因果。”
大道理真是一套一套的。
然而重碧早已经看透他没出息的本质,没被他轻易糊弄过去。
冬至还在跟石喧介绍祝雨山在魔域的地位,说到激动处耳朵都冒了出来。
由于他说的都是自己的好话,祝雨山决定让他们多聊一会儿,倒是旁边的重碧有些不爽了。
这只该死的兔子,平时跟她怎么没那么多话?
她不爽,就总想找点茬。
那边两个没工夫理她,她就只能找旁边这个人的不痛快了:“所以你们现在是和好了?”
祝雨山顿了一下,没说话。
重碧面露惊讶:“没和好吗?”
“本就没闹过别扭,自然也谈不上和不和好。”祝雨山说出这种话,面不改色,淡定坦然。
重碧:“哦,所以她现在承认你是她的夫君了?”
祝雨山:“……”
这个问题,其实他问过石喧。
还作了点弊,特意在亲热时问的,问她要不要继续跟自己做夫妻,要不要长长久久地和他在一起。
问出这个问题时,他还生出一分庆幸,庆幸石喧不是普通的凡人,不需要转世一次又一次,直到哪一世得了修炼的天赋,才勉强跳出轮回与他长相守。
结果石喧不同意。
“不、要……”
她当时眼神都涣散了,说话都艰难,态度却仍然坚定。
他没有说话,愈发猛烈地攻城略地,直到她连呼吸都变得清浅,才重新问一遍:“要不要继续和我做夫妻?”
石喧看了他一眼,直接闭上眼睛不理人了。
直到房事结束,两个人都变得心平气和,他才问她为什么不愿意。
“因为情劫已经结束了。”
她只说了一句话,便睡着了。
他却因此没了睡意。
如果是刚把人接到魔域的时候,他听到这句话肯定要气死了。
只是当时的她刚跟他解释完,这一百多年为什么没看人间,他对她连原则和底线都没了,又怎么会因为她的拒绝生气。
不会生石喧的气,但被重碧问起,他还是冷了脸。
重碧看到他的表情,微笑:“看来是不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