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真一下子想到了那个长生宗的元婴修士掉落的,位于南洲某一处地点的钥匙。
打开地图一看,拈星门在南洲的地理位置貌似十分不错的样子。
南洲离家族驻地太远了,又是未探过的全新地图,就算有传送在,跑图也有些麻烦,现在有个拈星门的引导npc在,她就可以进入拈星门放置临时传送阵了。
于是她告知仲象,在十年之后,她将会前往南洲拈星门拜访。
第116章 ◎前往长生宗◎
闭关的第二年, 巫真突破了结丹中期。
等到五年期的闭关结束,她的修为条又往前移动了一段距离, 但巫真已经不准备再闭关了。
她离开修炼室,开始为法器做最后的完善工作。
巫斐和惠修齐结契之后基本都在外游历或处理宗门事务,在族谱之中,惠修齐和巫斐之间已经连上了一条短线。巫淮则越发倾向于独自行动,留在族地里的时间更多了些,偶尔闪闪会跟着他或者巫闲出门。
巫霜的暗杀事业也在东洲有了一定的声名,再加上普通族人们对灵田灵矿等产业的打理, 家中的灵石进账日渐可观起来。
后勤保障已经十分完备。
巫真查看了一下已经被分门别类地摆放了许多家里小人们新带回来的天材地宝的库房,从中取出了一些,又过了五年,终于将她的新法器打造完成了。
已将【巫真】专属法器命名为【月下逢】。
巫真张开手心,一轮缠绕着金枝月桂的圆月便出现在她掌上, 直径约有三尺,薄如蝉翼,金桂叶的边缘极其锋利, 月面圆融, 盈盈生光, 却带有隐约的透明质感,在灵光减弱, 透出下方的颜色时, 便与真的圆月十分相似了。
心神微动后,月下逢切换形态, 由圆月向两侧分化出了两道弧月,金枝月桂的形态也微微改变,使这两道弧月更像两把弯刀。再向两侧分出月影, 则彻底变为两道月弧。这几道月影都和圆月互成子母刃。
巫真将手从法器上方拂过,月影再次合一,她的手放在月桂枝上,握住,存好档,然后对着对面的山峰轻轻一抛。
金色的圆刃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向目标,几乎就是同时,对面的峰头便轰然倾塌,月轮也飞回了她的手中。
巫真读档,族地景观便恢复了。她垂眼看向圆刃,手腕翻转,将它翻了过去,换成了法器悬立于掌下的状态。
那种温润的、盈盈的光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芒刺目的日轮。有雷光时刻在其上炸响,带出一串又一串金色的电弧,巫真收拢手心,这日轮就变为了七枚相连成一个环的金色雷珠。
雷珠的威力她倒没再测试,但她对【月下逢】的美观程度十分满意,不枉她铸造花了好几年。再加上用料,起码可以陪伴她度过元婴期,不需要再时常重铸。
用地形测试完新的武器,玩家也急需找几个红名测一下。但东洲现在的红名没有固定刷新点了,特地去找红名会很浪费时间。
于是她和家里小人交代了一下,就带着闪闪出门了。
联系仲象,前往南洲。
闪闪这几十年的修炼还是颇有成效的,已经可以把分魂凝聚出实体,终于不再只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可以作为战力出战了。
这次要去新地图,巫真就把它一起带上去见见新天地。
走之前她把背包也整理了一下,把大部分用不上的东西都塞进了仓库里,让小人们整理,以便于在南洲地图捡新的垃圾。
这还是在开第三代后第一次出远门开地图,不止是闪闪表现得很高兴,玩家的心情也十分轻快。她一路飞遁到东洲境边缘,开始探索寒山地图。
寒山山脉毕竟分隔二洲,面积比却云岭要大得多,也更加危险,山中深处多是高阶妖兽,甚至有传言说还有妖族妖修存在,大部分区域都人迹罕至,或者基本没有人探索过,横穿寒山的就那么几条被探出来的知晓基本情况的路径,在寒山脚下,还能看到临时结伴前行的修士。
巫真也看到了,但她没有管,径直投入了寒山之中,往标记好的方向去。
切成横版2d,可以打遭遇战的红名妖兽果然很多,玩家大喜,一路杀了过去。
试刀得出的粗浅结论是,基本上金丹境内,应该没有能打得过她的。
地毯式探图只有一个坏处,那就是会不小心探到元婴期妖兽的领地里,并惨遭元婴期妖兽追杀,回档过后,玩家就会默默地在地图上标记一下。
等她元婴期后再来开这边的红名。
就这么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把寒山地图开了三分之一后,寒山周围总是需要进山的修真者中都已经出现她的传闻了,实在是没见过这么能作死还能活到现在的,这实力可见一斑。
一直到【线索】栏之中和仲象约定的时间快过了,巫真才结束了对寒山的探图,进入了南洲。
在越过寒山的那一刻,她的小地图就直接切换成了南洲的地图,打开就能看到,要是想再切回东洲地图,就需要再操作一次了。
巫真全览了一遍地图。
不得不说,南洲的面积比东洲大得多,地形也更复杂,还临海,下方海域颜色一直渐变到黑色消失不见,地图就拉不下去了,下面应该也是一张全新的地图。整张南洲地图上倒是有被探索过后标注了详细地名的区域,是越过寒山后直通长生宗本宗的那条路径。
巫真开始在地图上标点,南洲地图大,先去拈星门一趟,拿点情报再说。
标记好点位后,她的身形便化作一道雷光遁去。
数月之后,巫真来到了拈星门的山门前。
和她所预想的不同,拈星门的门派地图看起来并没有云见宗、寻剑门之类的门派气派,门派建筑的占地面积并不大,且都隐于险峻的自然景观之中,不仔细去看很难以察觉,透着一种扑面而来的隐世感。
几乎是巫真刚落地,仲象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小地图范围中,表现为一个飞速接近的绿点。
一道流光落下。
隔了十年再见到她,仲象似乎已经完全调理好了情绪,见她到来还显得有些惊喜。他并不意外对方是独自出行的,从上次去东洲得到的情报来看,就知道巫家人不是很讲世家的排场,游历自然也不会大张旗鼓带上许多人。
仲象一边为她介绍拈星门的情况,一边与她一同往门内走去。
“我们就是个小门小派,没那么多规矩,师门里的人也很随和。”仲象说道:“南洲和东洲不太一样,像我们这样结构较为简单的门派也有不少。强势的宗门也有,不过不会像东洲那样组成仙盟共同维护秩序……换句话来说,这里的门派和世家各自为政。”
巫真一边听他做背景介绍,一边欣赏新地图的风景,并从背包里调出简易传送阵阵盘,思考一会儿要将这个丢在哪里。
简易传送阵阵盘是传送阵升级之后的产物,只有两枚,可以放置在地图上的任意区域,成为传送点位,使玩家进行地图传送。有冷却时间,一次传送花费一千灵石,目前还只支持玩家单人传送。
她倒是有心再给传送阵升级,可惜再往后的所需灵石已然是天价,在不打mod的情况下边际效益已经越来越低,只能暂时作罢。
仲象将她带进洞府之内作客,作为一位元婴修士,他的洞府内并不清苦,也不像他的门派那样清静自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仲象招呼她坐下,神识探出在架子当中找了找,伸手一挥,一卷地图便飞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仲象打开地图,说道:“你瞧,拈星门在南洲上的位置就是在这里。在我们周围还有许多门派林立,不过需要关注的并不算多 。银月潭到无悔岭这片区域,只需要关注虹剑门和隐华宗就够了。”
仲象往更靠南的区域指了一下:“而在这里就是合欢宗的驻地……他们行事亦正亦邪,门中鱼龙混杂,选择目标的标准倒是十分统一,在他们势力范围经过时,要小心被他们缠上。”
随着仲象把南洲势力分布用地图简单讲述了一下,巫真的地图上也随之出现了一些门派地点和地区的标记。
她感到很新奇。
如果说东洲还较为新手村,无论是地图还是势力分布都较为简单,地图也更好探,那南洲就一下子变得复杂化了,也不像东洲有明确的正邪对立,两军对垒之势分明,大多数门派都各有各的盟友,像是南洲的几个专修丹道的门派之间就有一个药盟。
玩家拉着地图看了又看,心情十分愉快,在拈星门休整了两日,又在没有门派建筑的驻地范围隐秘处丢了个简易阵盘后,就准备先往长生宗看看。
该提的都提过了,仲象只是目送她时道了一声万事小心,十分有分寸地没有提与她同行之类的话题。
趴在她肩膀上的闪闪从云雾中凝聚身形,兴致勃勃地说道:“南洲的情况好像很有意思,有点像是万年之前群英并起的那种感觉。”
自然环境也比东洲更险恶,妖兽更多。
与之相对的,能养出这么多修士、妖兽和林立的门派,南洲的天材地宝也一定不少,只是竞争太大,各方势力之间咬合太过紧密,部分门派才会把目光投向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的东洲……不过在长生宗失败后,其他南洲宗门就算有这个心思,恐怕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仲象特地跟她说过长生宗现在的情况。
在他们刚进攻东洲失败的那段时间,有虎视眈眈的门派蜂拥而上,想撕下长生宗一块肉,却在联合攻入后发现长生宗中一大部分资源都凭空消失不见,导致那段时间几个宗门之间互相攻讦,都怀疑是对方悄悄带走了资源,关系一下子恶化,不欢而散,就连现在都时有摩擦。
现在长生宗就只剩下一小部分门人还在那个地区流窜,靠劫掠散修和骚扰一些周边的小门小派为生。被干扰的不是大派的驻地,他们自然也不会去管。
数十日后,巫真的身影出现在了破败的长生宗的山门之中。
仅仅是数十年,这里就比记忆之中荒废了许多。按照现有走向,巫真并没有来过这里,但在某一次回档之中,她就是在此处埋骨的,因此顺着当初的路径再次进入长生宗内,竟还有了一种故地重游之感。
巫真从背包中取出那枚黑金色的令牌。
【不明的令牌】
【-似乎是南洲某个未知地点的钥匙。】
不知道长生宗这片山门里会不会有什么线索……总之先探图看看,肯定还有很多可以拾取的东西在。
巫真把闪闪放出去,让它帮忙一起捡垃圾,闪闪好像无语了一秒,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还是老老实实地照做了。
巫真也将神识笼罩开来,正向外扩散时,注意到了什么动静。
闪闪也注意到了,悄然转头看向某个方向。
——有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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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被举报未成年有害所以明天接着日6
希望有些同行多关注自己少盯着别人
第117章 ◎通天坦途。◎
“我们都在这边找几遍了, 应该没有遗漏了吧?”
“这不一定,到现在那几家宗门还在打呢, 我看他们都那么理直气壮信誓旦旦,说不定就是有一些灵材法宝真的没有被找到,而是被藏起来了……”
“你们注意警戒,别让那几个宗门驻地的人发现了。”
“这有什么,这破地方现在谁愿意来啊……”
几个人身披灰袍,用宽大的兜帽遮挡住面容,一边低声交谈, 一边往长生宗山门的深处飞掠。
说是要心存警戒,可对于他们这些本身就是趁乱逃走的长生宗修士来说,回这里就跟回家一样,再加上这么久过去了,这几次回来又都没有遇见人影, 自然下意识以为除了他们以外,没有人会再回到这个被搜刮得一干二净,又十分晦气的地方。
直到他们飞掠上山道, 踏上石阶, 抬头一看, 便瞬间注意到了安静地站在广场之中的一道黑色人影。
那人也一身黑袍,戴着宽大的兜帽, 几乎完全遮挡住了面容, 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巴,身量高挑, 肩上还趴着一只巴掌大的白色蜘蛛。
他们无论怎么用神识扫过,都完全没有那人的身影和气息,就好像现在看到的一切, 都只是他们的幻觉。
黑袍人并没有看向他们,或者说,甚至都没有正对着他们,而是微微偏头,看向这片广场,像是在漫不经心地回忆着什么。
猝不及防之下见到生人,几人都毛骨悚然,尤其是在对方的修为不明的情况下。
巫真都要以为他们会转身就跑了。
她没急着动手的原因很简单,这几人跑也是跑不掉的,境界最高的那个也只是筑基后期而已。他们又不是当初筑基期的玩家,他们要是跑,这整个长生宗前山都能是她的攻击起效范围。
但这几人在一瞬间的惊吓后,互相对视一眼,竟然并没有跑,而是冷静下来,试探性地朝她靠近了。
巫真:?
南洲的红名胆子都这么大的吗?
【散修-东方贤】:前辈在此是有何事吗?可是与长生宗有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