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看常剑海的表情才确定,带这家伙出来,确实不亏。
虞盈不会强逼常剑海做什么,她含笑将鳞安灵鼓和几样血焱尊者给的金、水、土三系炼器材料取出来几样,都摆在常剑海面前。
“要历练,就得提高自己的炼器水平,才能操控化神尊者给的灵鼓。”
“有没有信心炼制出最好的丹炉看你,眼下咱们小打小闹,还能指望青锋师侄保护你们一下,往后大风大浪来的时候,得你们有自保能力才行。”她轻描淡写扔下个炸弹,炸得虞铃、陈计和常剑海都有些风中凌乱。
虞铃呢喃:“这还小打小闹?”
常剑海很难说是激动还是震惊,浑身发抖。
“你还想怎么浪?!”
陈计摸着脖子:“我觉得自己的命可能没那么硬啊……”
虞盈不以为意,直接将潜丹尊者给的九转无极丹递给虞铃,将谛听麒麟本命麟片递给陈计。
“既要炼丹就该勇于尝试不同灵植,这丹药给堂姐最合适。”
“陈计你专精符箓阵法,便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才能尽量将危险掌控在手心里。”
虞铃看着散发着强烈灵力的丹药,她知道这是化神尊者给的七品丹药,化神修士都不可多得之物,不由得眼眶通红。
“阿盈,这些太珍贵了,你留着自己……”
“我肯定不会亏着自己。”虞盈打断她。
“咱们如今是团队,团队就得整整齐齐,一起出来历练,就得有所得,还得一起回去,你们得发挥在团队里面的作用。”
虞盈循循善诱:“团队里要有人负责炼丹疗伤,有人负责放哨守卫,有人负责给大家提供武器。”
“所谓富贵险中求,险我给你们找好了,提升实力的东西我也给你们了,接下来要还富贵不起来,那就是你们无能!”
至于青锋,虞盈要求很简单。
她直接掏出一块十几斤重的火系龙鳞庚金扔给他。
“你每日轮流带他们出去探险,只要他们不死,你就不许救人。”
“即便他们遇到危险,你只准保证他们死不了就行,然后将他们每天的所作所为和你自己的所见所闻都记录在玉简里,交给我过目。”
青锋接住庚金,面色好看许多。
这要求对他而言不难,既然答应了要听话,他便不会食言,无声应下。
陈计迅速被财神爷说服,悄悄将谛听麟片压到袖子底下。
见虞盈不再继续,他小声问:“那你呢?”
常剑海也贼感很重地收起灵鼓和炼器材料,用怀疑虞盈疯了的眼神看她。
“你们轮流出门历练,我作为团队的领头,自要在院子里带不出门的两人继续历练,我们要抓住每一个变强的机会!”虞盈义正词严。
“刚才你们不是还怀疑我为什么找死?这就叫作钓鱼历练,我不找死,怎么帮你们把富贵钓到院子里来,我可是最辛苦的那个。”
她负责钓鱼,他们负责历练,多么完美的安排!
虞铃试探:“你要辛辛苦苦在院子里炫耀你多有钱?”
陈计幽幽补充:“然后吃香喝辣,风花雪月?”
常剑海:“看着我们指不定哪一刻死不瞑目?”
虞盈沉吟不语,但识海中的情绪感叹得明明白白。
「这么理解也没毛病,就是还缺几个小伙子,可惜刚才一路都没瞧见顺眼的,全是歪瓜裂枣……」
青锋:“……”她对修炼要是有对小伙子的半分执着就好了!
明白她要求的四人,对虞盈掏出这些寻常元婴修士都眼红之物的感动一扫而空,面无表情各回各屋。
虞铃催着虞盈在回屋睡大觉之前,先去给她那些鱼传信。
她拿着虞盈从八宝宗换来的各色物什,跑外头假山旁边能待客的凉亭,布置虞盈‘辛苦’的场地。
陈计和常剑海炼化谛听麟片和灵鼓后,也跟着过来忙活。
原本空无一物的凉亭,很快用轻薄又透光的轻纱围了起来,一侧摆上屏风,作为贵妃榻靠背。
榻前有摆放茶水和果盘的方几,脚踏往前几步,则是供人摆放货物的案几。
案几和贵妃榻以亭子顶端垂下的水晶帘阻隔。
有常剑海这个出身小世家的子弟在,凉亭很快就布置得美轮美奂又有格调。
当然,这些不是先前从林姝处和八宝宗换的那些放鳌壳里的普通摆件。
轻纱是血焱尊者给的鲛纱,那怕没炼制也能吸收月之精华,可阻挡元婴期以下的神识窥探。
屏风则是虞铃师尊妙禾真人所赐,本体是一株五品铁木清荷,让天器峰炼制而成的上品灵宝,可聚灵凝神,亦可挡住至少金丹初期的攻击。
榻是莽川真君所炼制的天狐宝榻,水晶帘是常剑海族叔所赐的困妖笼幻化,就连方几下面都摆了陈计贡献出来的攻击法阵。
只有案几最为简单,是青锋随手扔给他们的。
本体是他当年在金岭镇渡金丹劫时得到的一棵雷击桃木,简单雕刻而成,没其他效果,就是克邪,邪修的邪。
等虞盈午睡醒后,来到凉亭,不由得点头。
很好,武装到牙齿的高调,又怕死又作死,历练方针领悟得很透彻。
她立马就是好一顿夸。
“先前是我看走眼了,你们很有前途,必定会成大器!”
“别说大风大浪,就是兴风作浪你们也不在话下,将来我……们能不能富贵荣华就看你们的了!”
三人:“……”这货刚才想说的绝对是她自己!
转眼便是两日后。
第一个上门的,自然是虞盈最为期待的灵犀半妖。
青锋已带着常剑海,去了名乌镇附近的险地黑风岭历练,留虞铃和陈计陪着虞盈。
具体表现为,虞盈躺着他们站着,虞盈吃着他们看着,主打一个辛苦的不做人,做人的很心苦。
灵犀半妖的名字很好听,叫灵檀,虞盈立马商业问候了一下。
灵檀进了凉亭后,倒没先前那么贪婪粗犷,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都平和许多。
“当不得道友夸,这名字是我娘给我起的,我娘是西境雾隐寺修行的金风犀,我们一族有那么点清风金凰血脉,才有底气在名乌镇开青砖铺子。”
“别的不说,但凡各位小友有需要的东西,就没有我灵檀娘找不到的,即便我没有,方圆千里之内,以我血脉之力传递个采买消息还是没问题的!”
哦,也不是灵檀真就这么和善。
没办法,虽虞盈他们租的院子不算好,这凉亭内的东西灵檀大多也认不出,可她血脉之力从风中带给她的尖锐危险不作伪。
她谨慎地含笑站在案几前,明明是筑基中期,却老老实实将带来的话本子,并一些险地和上古残境中才能得见的好东西,摆在案几上。
能在外行走的,个个能屈能伸。
即便虞盈他们表现出来的只有练气期修为,灵檀也不吝啬把他们当祖宗伺候。
总比丢命又亏本的强。
“先前不能叫人知道我好说话,免得那些王八羔子起了歹心,三位小友一看就是清正之人,我也没必要跟你们狮子大开口,价格咱们都好说。”
因为第一次对敌筑基期,浑身紧绷,格外紧张的虞铃和陈计二人,僵着脸去看虞盈。
这,动手有点说不过去啊?
虞盈见状就知道灵檀是个聪明人,不管有没有恶意,论迹不论心,鱼是钓不来了。
“若我想要练气期和筑基期都能用的炼丹炉,你也有?”她懒洋洋摆着架子,示意俩人将东西拿进来。
“还有不拘是什么灵植灵兽大全,炼器大全,符箓阵法大全、貌美炉鼎大全,你都能找着?”
将话本子从外头拿进来的陈计,好悬一个趔趄摔下去,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灵檀表情倒是很正常,看这些话本子的老妖婆,能是什么好东西。
是的,她已经把虞盈看成了扮猪吃老虎的高人,语气更恭敬。
“丹炉我这儿没有,名乌小栈的斩铁真人可以炼制,我都是从他那里拿货。”
“您要的玉简给我半个月我能给找着,就是炉鼎……魔修和邪修还有半妖倒是不少,怕道友你看不中。”
修士能出来历练的,多有些手段,没手段的也很难走到小镇上来。
再者各小镇都有瑶光宗或附属宗门的大能坐镇,心怀恶意之人在小镇上行事不敢太过。
她小声道:“不过我这里倒是有炉鼎草,凡有道友看中的,喂了这炉鼎草后倒也能如愿,但若是被名乌堂发现……道友可不能说是从我这里买的!”
虞铃皱眉,先前去名乌堂的时候她听人叫卖,还以为是能为人增加修为的药草,还不明白为什么能回收,现在才明白,原来是恶植。
先前在宗门的藏书阁内,她还真从未见过有这样的灵植介绍。
虞盈不拒绝:“跟灵植、炼丹、炼器和符箓阵法有关的玉简,或者材料,你都可以送到我这儿来,品阶不限,价钱上不会让你吃亏。”
她掀开水晶帘,站到案几前,含笑凝视灵檀。
“我只有一个要求,做得到,前辈今日便可满载而归,做不到……”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一闪而过的杀意和戏谑,却分毫不差从她微弯起的桃花眸子里溢出,就那么好整以暇让灵檀看。
虽然她现在是个实打实的菜鸡,且不说那些保命手段,光上辈子十三年下来积攒出的气势和浑然天成的煞气,足以叫灵檀起一身细毛汗了。
灵檀干巴巴笑:“你,你说。”
“你只需要做出赚了大钱,并且对我这个肥羊欲罢不能的样子,多往我这儿跑几趟就是了。”她笑眯眯冲灵檀眨眼。
“别人要是问起,你就说我院子里有个不输金丹期的厉害修士,专门带门下弟子出来历练的,你不敢得罪,其他的不必多提,可好?”
灵檀赶忙点头:“前辈放心,您不想让人知道的,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虞铃和陈计在水晶帘后面恍然大悟。
长辈分最快的,除了拜师,还有装逼,学到了!
虞盈并不提醒灵犀认错了人,只眼珠子一转,笑得更灿烂。
“对了,还可以跟别人说一说,我这人喜欢听奇闻怪谈,先前在名乌小栈听故事都用中品灵石打赏。”
灵檀也有点学到了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