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这章就是纯战斗,大家喜欢看战斗描写吗,不喜欢的话我尽量多更一点让一章里不要只有战斗描写,不知道怎么形容,有的战斗场面跳不过去,只能一章里多更一点了,本来计划三章每章六千字写完上卷最后一个副本,但是实在手感不佳[捂脸笑哭]我逼自己一把吧真的想赶紧把上卷给完结了,感觉一直打怪末点和订阅掉得好厉害[裂开]
上一章(66章)应该明天更新的时候一起修,大概就是新增几百字修罗场内容调节一下[可怜]
第68章 他心觉此非爱人之道 已成前度,还念念……
幻境轰然散去, 金光流曳。
谢航光也消失无踪。
乔慧心中已有一危险猜测:“不好,他或许是要去——”风骤起,卷起她鬓边碎发。
话音未落, 她腰间玉简已闪闪发亮。乔慧忙拾起一看, 果然看见玉光中浮起一行小字:秦岭有变, 速来。
“此人实在狡兔三窟, ”乔慧转过头, 看向谢非池,“师兄你的瞬移术法能直接去秦岭吗,还是要先回昆仑行宫的法阵前?”
谢非池长眉微蹙。现如今, 他的瞬移术法确实不能直接去到秦岭。
他不想承认他竟技不如人,简洁道:“先去行宫。”
乔慧有点失望:“好吧。”方才见师兄拔剑挡下谢航光一击, 她还以为师兄已臻全能。看来师兄仍需进步!
宗希淳也道:“无妨,昆仑行宫中也有传送阵法, 我们先回行宫便是。”他一番言语, 仿佛是为首席师兄周全。
听见宗希淳插话, 谢非池面无表情, 但心下已有许多不悦泛起。
这师弟是在故意火上浇油, 强调他技不如人么?
只不过与她情断半月, 便屡屡有旁人插足。
方才一番敲打,这位宗师弟也置若罔闻,仍故作无辜。这宗师弟实在是……能装得很。而她一向聪明, 居然也受这师弟蒙骗。
谢非池目光十分沉冷。
他心中甚为不乐,只强行撑出平静神色, 如常施法。
三人身侧明光闪烁,转眼已至昆仑行宫白玉台上。
到底他风度仍在,仍将宗希淳带上。
她呢?看到他如此大度, 还把宗希淳一起带回来,她有没有对他多一丝敬佩?
但那屡屡扰动他心弦的罪魁祸首,只像个没事人一般,三步并作两步,飞快走到传送阵法前。
传送阵法矗立在广阔露台,迈步一跨——
沿途风光无数,疾速在她眼底闪过。
龙门石窟、终南道观、太白山、丹炉峰……乔慧无心观看阵中奇景,只心道,快点,再快一点。终于,幻光散去,只见群山连绵,云雾缭绕,但碧草化为焦黄,百千古木也被拦腰砍去,群鸟无栖,大难临头各自飞。
一切的一切,只为成就一人之伟业?
她心中愈发愤怒。
瞬息间,她已随玉简指引,飞身至定位处。
凌空中有打斗之声传来。
是慕容冰与谢航光。
乔慧仰头一观,首次见大师姐御敌。
一片剑光纵横,如白虹横跨天际。剑气破空,直冲云霄。
只见慕容冰仗剑当空,与谢航光周旋。
谢航光并不持剑,权当游戏一场,信手一扬,已有万道光柱降下,雷轰电闪。慕容冰将那光柱一一避过,瞬息之间,已移至敌人前方,长剑直攻对方门面。
剑光激越,也只是轻扬起那帷帽下薄薄面纱。
但她眼光微扫,轰然一声,山间枯枝簇簇而落,对方身后已风雷又起,宛如惊涛怒海。原来是柳彦。他斜抱一华美的琵琶,一拂弦索,弦上音徽翻腾跳跃,化作惊雷,直袭而来。
前后受敌,谢航光倒也不恼,只轻声一笑,抬臂挡却身后法光。
这极短暂的一瞬,慕容冰的剑已剑光似电,向他胸口骤然击去——
自然是击中了。
但一千年修行的前辈,岂会因晚辈一击便金身倾颓。
金光重聚,他的身影已浮在一古木之顶,抱臂笑道:“可以,你只比你们另一位首席略逊一筹。”
宸教新一代子弟倒真是人才辈出。曾几何时,他也想过执掌昆仑,栽培后辈,一心一意地护持昆仑万世基业。如今想来,甚为好笑,何须为他人做嫁衣。
他眼神微移,已徐徐笑起:“来得这么快?”方才那小修士身后,紧跟而来的是被他看中天资的昆仑后辈。
谢非池不与他废话,“天启”再度出鞘。
云海中银光乍起,横贯天宇,地动山摇。
见眼前一剑如万剑的剑意,谢航光眼中欣赏之意更浓。他足尖在枝上轻点,身形已如一片鹤羽飘退,袖袍轻拂,穹顶金光有如天罚降临,重重击下。
只见那金光被雪银剑锋斩断,化为漫天金屑,轰然而散。
金光冉退,谢航光心中亦微微叹息。不是因术法被一后辈攻破,而是因这后辈的心急。
方才的法术,不过是他信手而施,这后生竟已用七分力来破,如此冒进,实是不该。是为在人前显耀,抑或方才自己攻击他的师妹,他心下有仇?
转眼,已见那后生的师妹。
乔慧掣出仙剑,剑光如星辰聚起,又如流星飞溅,齐齐向敌人袭去。
她之下,宗希淳的南枝春折严正以待,慕容冰与柳彦也重整攻势,众人将谢航光围在中央,一时之间,秦岭山间剑气纵横,法光冲天。
谢航光身陷重围,却依旧从容不迫。
“师兄,他诡计多端,方才师姐攻向他时他那身影是假,不如……”识海中,乔慧飞快向谢非池传音。
无需她多言,谢非池已领会她的意思。她是想用法术定住谢航光身形。
他简略答道:“可以,但只有一瞬之机,你看准。”
乔慧心下一奇,她还没说完呢,师兄怎么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唉,如今想来,他们确实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秘境御敌、竹林学剑、乡间布雨,纷纷芸芸的往事,他都与她配合得天衣无缝。
但此刻不是追忆前尘的时机。她双目一凝,已警戒看向前方。
短短一瞬,天启已分化千万剑影,万剑合为剑屏。
昆仑仙石铸造的“天启”,开启天道之锋,如何没有困龙之威,锁界之能。
乔慧星眸如电,看准时机。
就在此刻——
她手中重剑光华暴涨,万丈星光,飞流直下,直轰谢航光前心。
她一击,众人立时心领神会。数道法光汇入她剑意之中,合流而成银汉万丈,山谷轰鸣不息。
一息之间的定身术,谢航光已被少年们合力一击击中。
他周身金光暴涨,如朝阳之晖翻涌,竟硬生生受了这一击。只见法阵之中的人身形剧震,帷帽滚落,露出一张极年轻的面容——眉如墨画,目若朗星,不过弱冠之年。
千百年来,他仍将自己的容颜定格在人生中最灿烂的辰光,鲜衣少年,昆仑剑仙,天剑一出,谁与争锋。
“可以,痛快。”谢航光瘦削的手,仅仅在胸口捂了一瞬,转而已然放下。
他眼中墨色深浓,转眼,一道古绿的影子已在他手中。
是那把与昆仑护山天剑极相似的青铜古剑。
金光喷薄,地动千里。
群山摇晃,高峰纵裂,一股磅礴灵气从山间直冲而出——
乔慧道:“不好!”剑随心动,起心动念间,她本想持剑向那邪修攻去,但忽地,心念电转,她已一转攻势,急施御土之术,双臂屈起一格挡,硬生生使山间疾速蔓延的裂痕止住。
她合起双臂,那裂痕亦在缓缓而合。
一滴汗,自乔慧额头沁出,流至颔下。娲皇补天时,是否也如此辛劳?
她心神绷紧,仍在努力。
“师妹,你!”谢非池见她竟想凭一己之力挽地脉之裂,恐她筋脉大损,忙将掌心按上她的背,灌注入源源的灵力。他已然气恼,为她不顾自己损伤。但掌心法光仍在倾注,如江水归流。
慕容冰、宗希淳见乔慧动用一身术法,也急施御法,与乔慧协力。柳彦原不想耗如此多灵力去为人间之事奔波,但见师姐施法,也只好加入。
秦岭灵蕴,竟当真被他们挽回五成。
但剩下的五成,已尽数汇入那青铜剑之中。
三脉已聚,苍碧剑锋剑鸣乍起,灵蕴所化的剑意源源无涯,充斥天地。
草木翻涌,土石飞卷,谢航光立于那漩涡中心,执剑端详,眼中有疯狂之色:“还差一点。”
此剑虽强,但尚不及昆仑天剑的威力。
剩下的灵蕴,如何去寻,已不言而喻。
说罢,他猛地一挥袖,一片悍然法光将自身围起,如同护法。
随即,“天剑”归于他手,一扫,虚空中裂开一道金光缝隙,瞬息间,他已跃入金光,消隐无踪。
“追么?”谢非池目光沉下,看向乔慧。
“不,比起追上他,设防更重要,”乔慧思索片刻,已道,“他若要去取人间生气,最可能的地方便是……”
*
开封府衙。
乔慧三人飘然而至,闪身衙署之中,门前护卫一惊,便要亮出雪亮刀剑,被杨衡抬手阻止。
“杨大人,十万火急,”乔慧一步踏前,顾不得朝廷中的抱拳作揖,“那邪修将至。”
杨衡心中早有准备,至少,面上,他依然镇定。
“此事,我已禀告圣人,府中也已有预案。若当真生变,会以各大庙钟声为号,全城百姓由衙役、厢军引导,迁入更易于防守的内城。但仍有一事,只盼……”
他目光看向三人中的乔慧:“只盼诸位仙师能确保皇城无虞,圣人之安。”
这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