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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骨_分节阅读_第184节
小说作者:虫   小说类别:武侠仙侠   内容大小:1.63 MB   上传时间:2026-02-24 18:25:16

  凌司辰的目光越来越沉,眯起的眼眸如钉子般锐利,盯得菩提大气不敢喘,头也不敢抬。

  盘坐在少年身后的头陀见状,赶紧插了话来:“少主勿惊,他不过是随口一猜罢了。毕竟,能让少主露出这般神情的人,恐怕也只有那位姜姑娘了。”

  凌司辰不理他,视线锁着分叉眉道人不放,“你怎么认识姜小满?”

  菩提不敢说话,岩玦慌忙又补道:“是我说的。少主可还记得岳山上与我说过的话?闲来无事,我就与菩提也提了提,毕竟少主的终身大事,我等也关心啊。”

  凌司辰这才回头斜他一眼。

  “你也是真够闲的,少聊我的私事。”他冷冷道完,眼底的疑惑这才消散,菩提那抹香也才终于添了进去。

  道人暗自嘀咕:要不要这般敏锐?偏偏岩玦还叮嘱过,若说错一句话,最好立刻闭嘴走人,稍多一言或一举一动,少主都会立刻起疑。

  君上明明性子散漫,心思也不算细密,这少主的敏锐倒不知是传自谁。

  见凌司辰转过头去,两人才松了口气。

  岩玦倒是觉得这东尊主说话蛮有意思,东渊君和那姜家小姑娘分明一个天一个地的性子,宛若猛虎与羔羊之区别,她却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倒真想亲眼见证一番,这新生的东尊主究竟是“变是没变”。

  他接过先前话头,问:“少主,那您觉得自己会改变吗?”

  凌司辰在前方沉默片刻,却逐渐攥紧拳头。

  “力量无善恶,只是力量而已。我会让它按我的意志行事,所诛者为恶,所灭者为邪。”他缓缓开口,语气些许冷冽,“便是我身体里有一半的魔血,岩玦,我也要你明白——我永远不会是你们的人,也断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菩提笑道:“你放心啦,我们不会去到处跟人说你是半魔的!”

  岩玦狠狠瞪了他一眼。

  头陀正色道:“自是如此。少主之心系仙门与天地,正如我那日所言,无论您如何抉择,我都将永远站在您这边。”

  凌司辰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也不想辩驳,只将视线转于远处。

  ……

  头陀手中烈气凝聚成一个旋转的气波球,内里翻腾的波纹带着凛冽的锋芒。凌司辰感到一只冰冷的手贴上了他的背,沉稳而有力。

  随之传来头陀低沉的声音:“那么,少主,我要解开第一道心闸了。”

  凌司辰咬牙:“来吧。”

  虽这么说,心中却不由一紧。早前这二人就与他说过,心闸共有十二道,每解开一道,便会将心魄中的烈气释放出一些。然而他的凡体从未沾染过烈气的侵蚀,故是否能承受这股力量,依旧是未知之数。

  每一道心闸都需要他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尤其是第一道,最为猛烈,却无可避免。

  此时,菩提递过来一条拧成结的毛巾。

  “咬这个。”

  凌司辰默默接过毛巾,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将其紧紧咬在口中。

  下一瞬,只觉头陀手指微动,一缕炽烈如焚的气息顺着掌心涌入他的体内。

  烈气入体的刹那,凌司辰只觉一股如火焰般的力量瞬间冲击开来,沿着血脉四处燃烧,仿佛有无形的烈焰在体内四处撞击撕扯。那热流触及神经的瞬间,每一寸肌理都如被灼烧,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整个身体。

  他双手紧紧扣住床榻,身子因痛苦而弓成一团,口中的毛巾已被咬得快要碎裂,压抑不住的怒吼从喉间溢出,变成了低沉的、近乎猛兽般的咆哮。

  然而,比这痛苦更炽烈的,是胸中升腾而起的无名愤怒与恨意。

  那是对自己的愤恨。天山之巅的记忆如闪电般劈入脑海——他眼睁睁看着姜小满被那战神踢入腹部、吐血倒地,她每受一分伤,他的心就如同被生生剜下一块,却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

  这般连心爱之人都无法守护的自己,还有什么用!

  倘若以凡人之力不能护得挚爱,那他便不惜化身为魔,哪怕付出所有,也定要夺回那份本该属于自己的力量!

  抬起的脸中,却是青筋混着汗水暴起于面上,满眼血丝与倔强中透出决然。

  凌司辰忍受着彻骨煎熬,仿佛心都被活剥出来。他从榻上翻滚至地板,手指死死抓住地面,竟硬生生在木板上留下了一道道抓痕。

  但此痛苦,旁人终究无法帮忙。

  岩玦在榻上盘坐,双掌合十,闭目诵念,手背血管如虬龙般凸起;而菩提则站在远处,神情肃穆,颔首低眉,宛如见证着某种庄严的仪式。

  若地上的人意志不够坚韧,或是体内气息不够顽强,很可能会肝肠寸断、筋脉崩裂而亡。而若他们贸然干涉,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换骨与气息的融合持续了许久许久。

  直到那暴戾的烈气终于被他的躯体所驯服,融入每一根脉络,疼痛才一点点地缓解下来。

  当凌司辰终于能撑起身子时,已是满身大汗淋漓。他就地而坐,胸口剧烈起伏,抬头望向那供台上的十炷香——竟然全数燃尽。

  屋外的阳光已被黑夜取代,他这才意识到,这场煎熬竟持续了一整日。

  少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起手臂时,却被臂上的红纹吸引住了目光。先前时隐时现的红纹竟逐渐加深,其间仿佛有气脉流动。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我有散发魔气?”

  他仔细感受着体内气息流动。虽然这股气息强劲无比,与灵气截然不同,但却似乎并非魔气——因为完全没有另外两个魔族那样的气息外溢之感。

  而体内的灵气也明显更强了,心脉跳动频率也有所提升,再不似从前那般断断续续。

  菩提给他扔过来衣服,他却不急穿上,衣服揉在手里,继续好奇地看着满臂涌动的红纹。

  岩玦看着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一番折腾,解开的心闸也不过才三道,再往下,怕是凌司辰的身体承受不住了。

  “少主的体质独一无二。竟能容纳烈气与灵气相融并存,灵气的饱和性才得以掩盖了烈气之息。”

  “那又如何?”

  头陀沉吟道:“一般来说,烈气与灵气势同水火,会相互吞噬,体内只能存在一种。便是君上,也需借助药物才能激发烈气作战,且一旦使用,烈气便会强烈反噬凡躯,伤害极深。每每动用,便常咳血不止,幸而近几日休养方得好转,故少主才未察觉。”

  “……”

  凌司辰可不是来听他爹悲惨人生的,语气冷淡:“那为什么我体内便能同时存在两种?”

  “问你娘去咯。”一旁分叉眉道人冷不丁开口。他摸了条凳子坐着,剥着果子吃。

  “啊?”凌司辰没好气地冲他一瞪。

  岩玦也瞥了他一眼,菩提赶紧收了笑意,悻悻闭嘴。

  “不过他这话也不算错,”头陀叹了口气,缓缓道,“少主之所以得天独厚,正是得夫人所赐。”

  “什么意思?”凌司辰眉头微皱。

  “夫人……曾是蓬莱选中的新生战神,体内种有龙血神果,乃是神龙留存于世的血脉精华。夫人生育少主之时,血果神力尚未完全除去,便也将这神力传到了少主身上。你手臂上的红纹,便是血果之力的象征。”

  头陀顿了顿,眉骨微微锁起,“不过少主体内终究没有血果,得的只是残存的气息。这些气息虽不具攻击力,但却足以拓宽脉络、加速血液流动、增强体魄,因而能让少主在承受烈气的同时,也保有灵气的护持。”

  “母亲……竟是新生战神?”凌司辰听得惊讶不已,乃至于他的注意力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了。

  一片静默中,菩提“呲溜”地又啃完一口果子,视线不由瞟向岩玦。

  岩玦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讲述起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来:

  “当年君上战败被俘,关押在昆仑地牢。蓬莱觊觎魔君之躯,竟设下毒计,用咒术将他的心魄与身体强行分离,心魄被嫁接到凡躯之上苟存,空壳之躯则被转移至天界,成了他们的傀儡。”

  凌司辰听着倒吸口凉气,只觉得荒诞惨烈。

  “后来,他们便把君上转移到了大漠,囚禁在名为‘兼玉城’的隐秘之地,关了整整三百年。在这期间,蓬莱正谋划培育未来的战神,每百年唤醒血果之力一次,以期能顺利诞生出全新的战神。而魔君心魄乃异类,与神龙之血天生相引,于是每一百年,都会有被种下血果的凡人进入兼玉城,与君上接触以激发潜能……可惜,这些凡躯都未能承受血果之力的激发,逐一暴毙而亡。直到——”

  “直到这一百年,血果的承载者……是母亲。”凌司辰沉声接过话来。

  “不错。夫人自幼天赋出众,灵力卓绝,便被蓬莱看上,种下了血果,精心培养她为战神之苗。然则,夫人她心性温和、不喜杀伐,纵有一身本事,也隐忍不发。蓬莱便以为是血果之力未能激发,故在她十八岁那年,带她去了兼玉城。”

  凌司辰没再说话,听得格外专注。

  头陀却蓦地笑开,“可惜啊,我那时在外执行君上交予的任务,这兼玉城我进去不得,也查探不到,君上又不肯说,故是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便也不知道了。只知道那七八年里,夫人与君上隔三差五便会见上一面,直至焚冲六七五年的那个夜晚,两人终于联手逃出了兼玉城,脱离了桎梏,远走高飞。”

  “往后三四年,他们避开蓬莱的视线,比翼双飞,同历风雨,走遍五湖四海,赏美景,尝烟火,可谓逍遥快意。”

  言及此处,凌司辰微微怔然:“那为什么……他后来没有陪伴母亲?”

  岩玦的笑容渐渐淡去,叹息声里满是惋惜与复杂,“可惜啊,好景不长。最终,他们还是被蓬莱发现了。蓬莱竟以你的性命作要挟,逼得君上不得不签下和约。他以自身囚困芦城、永世不得出世为条件,换取夫人与少主的平安无虞。”

  这句话落下,凌司辰的身形微微一震。他怔然片刻,眼底隐隐翻涌起波澜,一时想了很多,却又觉得一切都理不清、看不透。半晌,他才低低地吐出一句话:“蓬莱……一直想杀我?”

  头陀点了点头,“不错,少主之资得天独厚,蓬莱唯恐少主取得力量,成为不可控的威胁。”

  少年闻言垂下眼眸,双拳渐渐攥紧,沉默许久。他那一贯冷淡的神色多了一抹压抑的怒意,像是压在胸口的一块巨石沉沉不散。忽而,他自嘲般地笑了两声,声音低哑而苦涩:“原来如此……原来竟是这样……”

  原来竟是这般缘故,他舅舅才想尽办法让他退离仙门。自诩除魔卫道、守护苍生,没想到自始至终,自己才是仙门正统欲铲除的祸害。

  多么可悲,多么可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凉,岩玦没有接话,目中满是不忍,却又无能为力。

  再度抬起眼眸时,凌司辰终是平静了些,问:“既是如此,那他如今为何又能出来了?”

  菩提在一旁冷笑了一声,插嘴道:“还能是为什么?那自是因为你——”

  “欸!”菩提话未说完,便被岩玦厉声打断,“如今局势不同了,天岛抓你在先,已算毁约,且其余魔君的现世也逼得君上不得不有所作为。”

  头陀看着眼前一脸黯然的少年,目露哀伤,声音轻慢:“我知道,少主一直怨恨君上。但人生在世,风雨无常,许多事无法两全……而君上所做的,不过是尽力保护他所珍重之人,却也难免留下了诸多遗憾。”

  他抿抿嘴,末了,却是和蔼一笑,“但有一点不会错,他在乎夫人和少主,超过了所有人。连我们这些老东西跟随他千年的情谊,都比不过啊!”

  说罢,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菩提一眼,后者自也讪讪点头,无话可说。

  一室寂静,只余烛火跳动的微光。

  一字一句凌司辰听了进去,竟是百般滋味。

  他曾经无数次诅咒过那个人,打从心底希望自己生来就没爹。甚至那天他走的时候,也在想着这个人死外面最好。但听了岩玦的一席话,竟无端生出些说不出的感觉。

  “所以他现在去哪了?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凌司辰低声问,依旧带着几分不耐。

  头陀笑容温和,双手合十:“去见一个老朋友,很快便会回来,少主无须担忧。”

  “谁担忧了。”凌司辰下意识出口,却不再多说。

  似乎仍旧没什么好感。

  但大概,没那么希望他死了。苟且贪生一辈子,也不差这点时候。

  大风呼呼地吹,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小雨,有节奏地拍打在枝叶上,发出密密麻麻的响声。

  一条无人山岭上,深灰裘袍的男子顶着绵绵细雨前行,沾衣却不湿。他步法很快,沉稳中又有一丝掩不住的焦急。

  这不是回家的路,只是他特意绕远,拐到了这条道上来。

  远处,一道木桥横跨幽河,河水湍急,森冷寒楚。

  桥中央,一抹紫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女子撑伞而立,伞沿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抹妖冶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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