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放率先表示同意。
他虽然不算了解这几位魔族的朋友,但他知道弋阳、崔闻泰和韩世青这三人对姜昭完完全全出于下属对上司的敬畏,颇有几分心甘情愿为姜昭卖命的感觉。
因此,的确也如阎漠山所说,由弋阳和韩世青二人前往,他觉得十分放心。
崔闻泰也知道自己如今身负神兽秘宝,并不适合出现在长老会的内城,但对于自己的兄弟弋阳,他是完完全全的无脑信任。
“他们没问题的,你们别太担心。姜小姐聪慧过人,她暂时不出现肯定也有自己的考虑,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可千万别自乱阵脚。”
他难得正儿八经地发表意见,陛渊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闻泰说得没错,”陛渊重复道,“既然我们已经下定决心要对中心城动手了,那就集中精力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是千万不要给姜昭拖后腿。”
众人互相对视几眼,纷纷点了点头。
“此次围攻中心城,我们兵分三路。”
陛渊拿出中心城的地图,主动安排战术。
“中心城的北城门是离我们最远的一处城门,这一路由萧放作为主帅,各位修士从旁协助。”他分配道,“你们的任务是以最小的代价和最快的速度,直接抢占地盘,并且随时做好接应其他两路的准备。”
几位修士人数虽少,可一个个都本领了得。
再加上前几日镜无尘主动请缨,回到玄天大陆又拉了些帮手过来,估计不日便能回归队伍。
到时候除非长老会带着魔神全军出击,否则,单靠这支修士队伍,就够那些护卫们喝一壶的。
陛渊给他们安排的是北侧路线,一方面是希望他们能够凭借极高的实力速战速决,不给长老会任何做出反应的机会;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北侧离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最远,大部队行军过去的动静太大,反而是人数较少的修士们可以做到不打草惊蛇。
而长老会控制力量最为薄弱的中心城的西侧,则交给了阎漠山和尚游。
“城西基本上不在长老会内城的管辖范围内,进攻压力较小,由阎漠山和尚游带着怀远城的队伍负责。”
陛渊的安排还是很合理的。
怀远城虽然是尚游的地盘,而且在经历了长老会的欺骗之后对他可谓忠心耿耿。
可从怀远城带出来的这些护卫们水平算不上高,真的遇上长老会的精锐那是远远不够看的。
所以当然要避其锋芒。
“最后一路由我亲自率领,直接进攻南城门。”陛渊终于展露出了他身为大首领的桀骜,“我会召集我的下属们,在南城门打出最为声势浩大的一仗。”
到时候,他会带着自己的嫡系部队,在南城门以最嚣张的姿态向长老会宣战。
“我的任务就是为其他两路吸引火力,”他笑道,“长老会一直想对我这个大首领动手,却又碍于一些虚伪的道德始终还愿意留我一条性命。”
“这次我要让他们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他挑了挑眉,目光中有恨,也有释然。
“万年的仇怨,这次,我要亲手解决。”
“希望这次可以真的解决。”
上官鸿叹了口气,“我们玄天大陆真的不想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好地过日子不行吗?”
“树欲静而风不止。”阎漠山扯了扯嘴角,“我们都不是做出选择的人,是命运把我们推到这一步的。”
“好深奥的样子。”花拂衣撇了撇嘴,“长老会死不死我不管,只要最后让我们把昭昭带回玄天大陆就好。”
“救出姜昭当然也是我们的目的。”陛渊礼貌一笑,“既然我们战术已经确定,那么,等玄天大陆的援兵一到,我们的大战就开始吧。”
大家就攻打内城这件事达成了共识,便各自回去做些准备了。
弋阳和韩世青则接下了他们的任务,马不停蹄地按照阎霖的指点,找到了那个可以进入内城的漏洞。
“这里果然没人!”
韩世青虽然当了几年护卫,却根本不知道内城还有这种犄角旮旯可以与外界连通。
“要是早知道有这种好地方,我偶尔爬出去透透风也是极好的啊!”
他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弋阳本就话少,如今听他一直碎碎念叨,更是不愿意搭理他。
“得先偷两件护卫的衣服穿吧。”韩世青鬼鬼祟祟地拉着弋阳往洗衣坊跑,“快点快点,过会儿人该来了。”
“我有衣服。”弋阳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你以前的衣服呢?”
“扔了啊!”韩世青理直气壮,“我又没打算回来内城,留着衣服干什么?”
韩世青真不愧是最识时务的人,他叛出长老会的当天就把之前的衣物烧了个彻底,就为了跟长老会完全划清界限。
到后头去了玄天大陆,一门心思想当修士,于是又将自己魔族的衣物全都扔了。
此刻他便穿着一件在修士界算是热门款式的法衣,看得弋阳脑瓜子疼。
“……你厉害,那你去偷吧。我找找这附近有没有姜小姐留下的线索。”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哪能有姜昭留下的线索?
为了逃离聒噪的韩世青,弋阳也是开始睁着眼说瞎话了。
“呃……那我去去就回。”
韩世青钝感力十足,压根儿不觉得弋阳是在嫌弃自己。
他还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说完便一头扎进了附近的洗衣坊。
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套还算干净合身的护卫服装,招呼着弋阳去四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你猜姜小姐现在是在哪一层?”韩世青没话找话道。
“底层。”弋阳随口回答,“底层有魔神。”
第476章 有人拦路
韩世青想了想,觉得弋阳说得有道理。
“那我们直接去底层?”他跟弋阳商量,“不过无论如何都要经过中层才行。要不咱们在中层先打听打听?”
“中层容易暴露。”弋阳想得更加周全一点,“长老记不住我们的样貌,但是之前见过我们的护卫不少。”
“也对。”
韩世青点了点头,“那就偷偷地潜入底层吧,底层都是新人,应该不怎么认识我们。”
两人达成一致意见,便朝着阎霖规划的行进路线走去。
一路上虽然的确见到了几个路过的护卫,但好在二人的行为并无异样,对方也没有过多关注他俩。
就这么有惊无险地穿过了中层,来到了底层的入口处。
“原来是这里啊。”韩世青总算想起了这个位置,“阎霖这小子脑子是真的好用,咋想的呢,这个地方都能当成通道。”
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其实是预备护卫的洗浴区。
他俩还是预备护卫的时候,常常有中层的护卫打着“借水”的旗号前来跟预备护卫“沟通感情”。
“最开始我还以为是那些正式护卫过来欺负弱小,后来才知道,那些小子都是有门路的,能从外头拿进来一些好东西。”
韩世青小声说道,“可惜我没有家人,也没什么相熟的同乡,这种好事更是轮不上我。”
“我也没有。”弋阳难得出声安慰了他一句。
虽然十分生硬,但韩世青能感受得到他的真诚,有点吃惊的同时还不大好意思。
“我就是随口一说,哈哈。”他干笑一声,“咱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护卫,就算有门路,也不会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
哪知弋阳立刻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重复道,“哦,不做鬼鬼祟祟的事情。”
韩世青一噎,“你这是在嘲笑我?不是吧?你在嘲笑我?”
弋阳摇了摇头,又开始装起了哑巴。
韩世青这才发现这家伙并非一个沉默寡言的木头,反而有几分闷骚在身上。
他轻声笑了笑,给弋阳留了几分面子。
或许是前面一段路程过于顺利,如今已经进入了底层,二人原本的警惕降低了不少。
他们以为底层都是些预备护卫,无论如何二人也是有修为上的压制的,这些预备护卫应该不敢对他们有什么大不敬的行为。
可没想到底层的预备护卫里偏偏就有胆大包天的人,竟真的敢站到面前质疑他们二人的来历。
“取东西的?”对方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俩,“我没听说最近有中层的护卫要下来取东西。”
“你没听说的事儿多了。”韩世青故意装作一副跋扈的样子,“我们取什么东西难道还要跟你汇报不成?”
“当然。”对方竟然大言不惭地应承了下来,“你们如果经常来这里的话,应该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才对。”
“谁会经常来这里?穷酸的地方,穷酸的人,谁稀罕似的!”韩世青继续用鼻孔看人,“你们底层这些小趴菜,能活到什么时候都不一定,有什么好嘚瑟的?”
对方却只是冷笑,“果然,你们两个果然有问题!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混到这里来的,但今天遇到我,只能说算你们倒霉。”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拉上你们两个不知所谓的蠢货陪葬,到了那边也有个解闷的。”
对方右掌朝上,一把长剑便握在手中。
竟是准备跟他俩打一架了。
“不是你有病吧?”韩世青可不想跟一个想死的疯子打架,“你管我下来是做什么的,我又不碍着你什么事儿,管那么多干嘛?”
“我也不想管那么多,可我今天心情不好,必须要杀个人才能舒坦。”
“你纯有病!”韩世青急了,“谁靠杀人放松心情啊?你这心理比长老会那帮人还扭曲!”
话音刚落,三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嘶……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韩世青小声嘀咕。
“快闭嘴吧!”弋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的右手也捏紧了剑柄,时刻准备好跟对面这人拔剑相对。
可令二人无法理解的是,对面听了这句话,沉默了片刻之后,竟将手中的长剑收了起来。
“虽然你们两个鬼鬼祟祟不像好人,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打量了二人几眼,“说吧,你们混进来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