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起应该也跟姜昭是一样的想法,跟着队友们登记了自己小队的任务之后,便组织大家开会讨论如何完成这个拦截任务。
其他三人虽然性格不太友善,但想要拿到成绩的心情都是一样的迫切。
大家非常踊跃地提出了不少意见,不过半天功夫,最初的作战计划已经基本成型了。
“到时候我们不求你有多少贡献,只要不拖后腿就行。”侯小厚上下打量了姜昭几眼,“能做到吗?”
“你应该不会看到我们打架就哭哭啼啼吧?”他又补充了一句。
姜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然后扯出一个笑脸来回应他,“放心,就算你被吓到尿裤子,老娘也不会说一个怕字。”
“但愿如此。”侯小厚撇撇嘴,觉得她是在说大话。
倒是明非挑了挑眉,“各位,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可不是靠打嘴仗就能说了算的。都别给自己丢人!”
“好了,不掰扯这些了。等到做任务的时候,谁有什么水平自然一目了然。”陆云起冲着侯小厚挑衅一笑,“加油哦各位,我只能保证在队友落难的时候不落井下石,可别指望我大发善心救你们于危难之中。”
“稀罕你救?”侯小厚呸了一声,转身就走。
明非也摆了摆手,说了一句“后天见”便离开了。
只剩下一个柳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地看着陆云起和姜昭二人。
“你要是信我的话,做任务那天,让侯小厚和明非走最前边。”
姜昭与他对视了一眼,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私家商队应该都有前哨,走前面容易被阴。”
柳敏慎重地点了点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朝着姜昭二人礼貌地说了个再见,便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想不到你对他还不错。”陆云起打趣道,“我以为你会嫌弃他扭扭捏捏。”
“别瞎说,”姜昭白了他一眼,“我不可能对任何一个魔族‘不错’。提醒他只是因为不想让我们队伍这么早就遭遇减员。”
“侯小厚和明非呢?你就不怕他们死?”
“他们?”姜昭嗤笑一声,“你可听过祸害遗千年的道理?在新的大反派出现之前,这种四处蹦跶的小反派肯定还有他存在的价值。”
陆云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尚家此举应该是在为进入中心城做准备。只是不知道这趟商队做的是什么买卖。”
“拦截之后看看他们带了什么货不就知道了?”
“也是,那就等着看吧。”陆云起也不再庸人自扰,“我们先各自回去准备。对于咱俩来说,这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昭昭,必要时,这几个队友也可以不留。”
姜昭点了点头,“明白,必要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
必须要进入中心城。
通过族学考核,成为尚家的优质护卫,是最快、最光明正大的方式。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姜昭五人开启任务的那天。
几人一身劲装短打,埋伏在怀远城南的森林外缘。
“这林子里头轻易没人行走,还有点瘆得慌。”
明非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反正我家长辈说过,这森林古怪得很,常常有人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姜昭竖着耳朵听他们聊八卦。
侯小厚也点了点头,“是,隔段时间就会有一场灭门惨案在这边发生,也是邪了门了。”
陆云起轻咳一声,“你俩小声点,对方是经验丰富的私家商队,说不准安排了前哨观察我们。”
“哦,原来是这样!”侯小厚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差点就暴露了。”
姜昭眯着眼睛往前看了看,果然看见再远一些的地方一片瘴气密布,瞧着就不像什么清净地方。
但“经常有灭门惨案”这个线索还是让姜昭有了点兴趣,她难得主动开口询问道,“灭门惨案不应该是上门杀戮吗?怎么还要把别人的全家都拉到这树林里杀?”
侯小厚被姜昭怼惯了,头一次听她和颜悦色的说话还有点不习惯。
他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压低声音回答道,“是啊,要么说邪门呢。据说都是事先得到消息说有人要上门报仇,所以连夜拖家带口地逃难,没想到刚出城不久就被杀了。”
姜昭挑了挑眉,“那还真是够巧的。”
陆云起听出了姜昭的言外之意,也跟着点了点头,“就像是有人故意把他们引过来杀掉一样。”
“哎,那你们说……我们现在是不是也有点像被人故意引过来的?”
明非尬笑了两声,才意识到其他四人都皱着眉头看向自己。
“呃,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不至于吧?”
他讪讪一笑,挠了挠头,“咱们几个虾兵蟹将,有什么好被故意引过来的——”
明非话音未落,只见前方密林之中突然射出数支暗箭,几人先是惊愕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之后才连滚带爬地开始躲避。
喜欢扮猪吃虎的姜昭并不着急暴露自己的实力,也跟着他们笨拙地躲闪着,倒是陆云起那边一个人承担了大多数压力,那些箭就像针对他一样专门冲着他飞奔而来。
或许,原本就是针对他的一场陷阱。
能把一个家族逼到山穷水尽、背井离乡的程度,除去尚家,姜昭根本不作他想。
而尚家那么多人里,对陆云起有意见的,恐怕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毕竟尚家马上就要飞黄腾达进入中心城,这些小辈们,谁会希望陆云起一个外人莫名其妙地分一杯羹呢?
于是通过所谓的测试和意外干掉陆云起,恐怕是最简单粗暴但有效的方法了。
第248章 趁火打劫
只不过尚家家主尚游,也就是陆云起的义父大人是否知情甚至参与其中,姜昭有点说不好。
但她倾向于尚游是在养蛊。
亲生儿子还是义子并不重要。
最后活下来的那位,才是能帮助尚家延续命运的人,才有资格跟着他进入中心城。
姜昭想明白了其中关窍,便打定主意将这暗箭背后的人全部灭口了。
她扭头看了陆云起一眼,故意大声喊道,“果然如此!那商队定然预判到了此处会有埋伏!队友们,为了任务成功,为了通过测试,咱们必须跟他们决一死战了!”
陆云起听懂了姜昭的话,他知道姜昭这是打算大开杀戒了,于是也跟着附和道,“杀!杀了商队的护卫,那些货就是我们的了!”
侯小厚听了他俩的号召,脑袋一热就跟着冲了出去。
明非见侯小厚都冲出去了,虽然有点害怕,但也不甘落后,半闭着眼往前冲。
只有柳敏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并没有轻举妄动。
姜昭路过他身侧,侧头轻轻瞥了他一眼,“要是害怕的话,不出来也行。”
害怕?
年轻人的字典里没有“怕”字!
原本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柳敏被姜昭的话激了一下,当即就将谨慎抛到了脑后。
姜昭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满意地挑了下嘴角。
五人齐刷刷地迎着箭雨朝密林中冲去。
头一次正经实战,在族学里学的那些招式、套路此刻都像被大脑清空了一般,只剩下本能的左躲右闪和左劈右砍。
于是,相比较之下,在箭雨中步伐翩跹似闲庭信步的陆云起就显得异常突兀且优秀,侯小厚嫉妒了他许久,此时也不得不有点服气了。
但其他三人更觉得惊讶的是姜昭的表现。
她看起来步伐还有些笨拙,招式也不甚娴熟,但总能精确躲过迎面而来的暗箭,甚至适应了不多时就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这让侯小厚和明非都有点脸红了。
“还能连个女人都比不过吗?”
明非一咬牙,也有样学样,开始试着用上课时学过的招式来化解眼前的危机。
没想到一开始的确有些捉襟见肘,可不多时,竟也渐入佳境了。
五人一点点往前逼近,终于,对方也不知是箭矢耗尽了还是准备摊牌了,主动从草丛中站起身来。
“几位,我们商队只是借道此地,以为遇上了劫财的,才行为过激了些。”领头的那个人说话粗声粗气的,但相当能屈能伸,“如今看来就是误会一场,还望几位通融一下,我们马上就走。”
“打得过就亲自当劫匪,打不过就说各位请海涵,您这嘴皮子倒是够利索的哈!”
侯小厚这张嘴,论怼人还没怎么输过,“你这几千支箭放出来,可是奔着我们的命来的!想让我们停手,我没意见,但是先把店铺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给赔了。”
领头的黑衣人嘴角抽了抽,“我见过那么多不怕死的,但如此别致的,还真只有你一个。”
说完,他拿出一支哨子,哨音极为嘹亮,惊得密林中无数飞鸟拍着翅膀飞出树冠。
而哨音未落,姜昭便听到自远处传来的魔兽奔腾的声音。
“你会御兽?”
姜昭皱着眉头盯着那位黑衣人。
黑衣人并不说话,看向他们几个的眼神就像在看死人。
“什么意思?御兽?他们还有魔兽帮忙?”
魔族的妖兽因为常年被魔气滋养,已经不像玄天大陆上的妖兽一样依靠灵气修炼了,逐渐形成了一个独特的靠魔气为生的品类——魔兽。
魔族的御兽之术与修士的御兽之术同出一脉,而且都在岁月流逝中逐渐失去了当初的锋芒,变成了一种比较鸡肋的“偏门”。
不过御兽有时候是有点好处的,比如此时,黑衣人召来那么多魔兽,除了想看姜昭几人在魔兽面前苦苦挣扎的窘态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魔兽是一个绝佳的借口,用来掩盖实则由人所酿造的惨剧。
说白了,对面想造成五人小队葬身于兽潮之中的假象。
但姜昭身上可是背着一个兽类的祖宗——朱雀。
只要将朱雀的威压稍微释放出去一丝,那些魔兽便如同软脚虾一般,再也不敢前进一步。
而朱雀恩威并施,在释放威压的同时再加入一些精神控制,便会造成下面这种局面:
黑衣人还兴致勃勃地指挥着魔兽大军冲向五人小队,而接收到朱雀指令的魔兽们却当即掉转方向,朝着黑衣人和他的手下们冲了过去,并且恶狠狠地将他们扑倒、撕咬。
“这、这是什么情况?”
黑衣人也未能幸免,但他手上是有些真本领的。
除了那枚无用的哨子之外,他反应过来之后迅速拿起自己的武器,开始与这些魔兽们展开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