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贺天雷不想提前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上官鸿分析道,“他的能力在这五十人里应该属于中等,但毕竟还有灵兽助阵,如果藏些底牌,说不准能出其不意赢下比赛。”
“即便是这样,前十名也很悬吧。”姜昭小声吐槽,“那个青翼犼狮的确很强,他本人……弱了点。”
【笑死,昭妹偷感好重!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在背后说人坏话】
【她和上官真的很像我和闺蜜在蛐蛐别人】
【完了完了我还买股小师叔呢!怎么处成好姐妹了!】
【小师叔平时是有点妇女之友,不过打架的时候超帅的】
【打架超帅我只服吴长老。剑修才有范儿啊!你看花拂衣打架,一点感觉都没有,划拉两下就赢了】
姜昭看字幕看得想笑又不敢笑。
精神攻击确实看起来没有那种拳拳到肉的快感,因为大部分过程都是使用肉眼无法识别的精神力进行的。
要不是花拂衣的合欢功法还有几朵合欢花点缀,估计看起来更无聊。
“他什么时候打完啊?”
连上官鸿都觉得有点累了,“别人一上去他就开花,知道的明白这是合欢功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见一个爱一个,看到谁都想鲜花呢。”
姜昭在一边捂着嘴笑,“那上官师兄过会儿打起来又是什么?芳心纵火犯?在每个人的心上放一把火?”
【哈哈哈哈哈笑死,昭昭经常语出惊人】
【一个开花,一个放火】
【这三个人里竟然只有昭昭打架比较正常】
【但是她脑子有点异于常人,我已经在期待了】
姜昭看到字幕说自己脑子“异于常人”,白眼差点要飞到天上去。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不要听字幕瞎点评,转过头去认真地观摩花拂衣的比赛。
能走到个人赛这一步的,基本都是各大宗门或者散修中的佼佼者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胜负虽然重要,但能跟厉害的对手酣畅淋漓地对战一把却更有诱惑力。
因此虽然花拂衣一上来就击败了看起来比较有威胁的御兽宗弟子贺天雷,但后头仍有不少人抱着切磋的心态上前战斗。
只是有一些拼尽全力,有一些则浅尝辄止。
不过接连打了三十场之后,花拂衣也有些吃不消,他举手示意裁判,想要申请下来休息一会儿。
“不行不行!再打一场!”姜昭在台下挥着手臂表示拒绝,“我们的赌约得有胜负啊!你打三十一场,我们就可以吃到上官师兄的饭啦!”
花拂衣一脸无语地看了一眼台下又蹦又跳的姜昭,叹了口气,“好好好,各位,还有谁要上台吗?”
底下的参赛者看到花拂衣已显疲态,心思也不由得活络了起来。
最终是一位剑宗弟子抢先一步,举手上台,“青云剑宗侯今越,请教阁下高招!”
“那位是剑宗内门的,侯长老的侄孙。”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听说为人低调,在剑宗比斗时从没动用过压箱底的绝招,所以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他认真起来是个什么水平!”
“这个我作证!他从不拉帮结派,倒是剑宗里难得的潜心修道的好苗子!”
“真的假的?还有这么低调的剑修?他图啥啊?表现得好资源就好,有什么想不开的?”
“人家背靠侯长老,肯定不缺资源啊!据说从小就立志要一鸣惊人,十有八九会是这次天骄大比的一匹黑马!”
姜昭听到周围人的一轮,也忍不住在擂台之下仔细地打量了侯今越一番。
倒是没想到剑宗还真是人才辈出。
且不说吴一用这位早就声名在外的厉害角色,年轻一代里不仅有陆云起这种剑道天才,还有谢渊、侯今越这些名气不大、但确实有点东西的后起之秀。
怪不得虽然乾元宗与剑宗同为“二宗”,但大家都明里暗里将剑宗视为老大哥。
“花拂衣这次还真有点危险了。”
上官鸿咂了咂嘴,“侯今越以身法见长,身姿灵活多变,剑法却大开大合,很有力量。这么一看,根本就是没什么短板。”
“确实,没想到剑宗年轻一代如此卧虎藏龙。”
姜昭一方面有点后悔刚才撺掇着花拂衣继续打擂台的行为,另一方面又觉得侯今越挑着这个时候上场有点不地道。
“花师兄连战三十场,累都累死了,哪还有那么多精力跟他鳌斗。这姓侯的也真是有点趁人之危了。”
想来也是,能在剑宗里隐忍这么多年,连剑宗同门都说不出侯今越的真正实力,看来此人绝对是那种“谋定而后动”的人物。
而且他想一鸣惊人,最简单的方式肯定是击败成名已久的某个“天骄”——花拂衣明面上的武力值不高,体力又被消耗不少,拿来立威倒是最合适不过。
“有点意思。”
虽然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有这种趁他病要他命的心态,但花拂衣毕竟是“自己人”,此刻上官鸿和姜昭“护短”的精神瞬间爆发,连带着看侯今越都不太顺眼了。
第172章 天地同春
其实倒也能理解。
对待敌人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对待自己人当然要如春风化雨般和煦。
大家立场不同,很容易做出一些双标的事情。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即使姜昭是个信奉“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的人,也做不出这种“在对手体力即将耗尽时以全胜姿态上前挑战”的事情。
她和上官鸿看了一会儿两人的对局,越看越觉得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在四处乱窜。
“侯长老看起来是个挺正直的老头,怎么有这么不懂事的亲戚?”
上官鸿冷哼道,“如果没有什么私人恩怨,擂台赛都是宗门切磋,点到为止。这个侯今越怎么专挑花拂衣的弱点打,而且还越打越来劲了?”
“花师兄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让他打出火气来了。”姜昭也皱着眉头,“他明知道花师兄体力消耗极大,还偏偏用这种耗人力气的打法,太不讲究了!”
侯今越的剑招又快又猛,有几回甚至将花拂衣逼到了擂台的边缘。
然而他明明可以再多点力气将花拂衣推到擂台之外结束比赛,可他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又撤回剑招,让花拂衣刚巧能短暂地喘一口气,再迎接下一套剑招。
花拂衣的功法本身走的就是飘逸轻盈那个流派,因为侯今越这种“猫捉老鼠”的打法,体力上的消耗比先前的三十场战斗都要多出许多。
反复来了两回之后,花拂衣也意识到了侯今越似乎有点戏耍他的意思,原本还没想把底牌揭开,此时却被逼得不得不放大招了。
“剑宗今年倒是有不少令人惊喜的地方。”花拂衣拿起手中的折扇摇了摇,“我知道你想通过击败我的方式成名,但说实话,以你的能力,全力以赴地跟姜昭或者跟上官鸿打,就算输了,大家也会记住你的名字。”
“可你非要跟我这个鏖战了三十场的人比,”他摇了摇头,“你想赢怕输,瞻前顾后——就算能进入天骄榜又如何?你的剑道呢?你抛弃身为剑修一往无前的意志了吗?”
侯今越愣了愣。
他长得高,下巴又老爱上扬着,因此看人的时候总是眼睛向下,显得十分傲气。
“可是我算过了,如果我能赢你们三个之一的话,只有这一种方式。”他倒是诚实,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结论告知,“我想赢,还想赢得让所有人都看到。”
花拂衣一时间也分不清这人到底是心思重还是一根筋了,但无论如何,身为合欢宗唯一的希望,他绝不允许别人踩着自己的名字被众人熟知。
“那你还是没算全。”他的食指和中指抹过折扇,那柄玉扇竟在一片银光中化成了一柄寒光凛凛的灵剑。
“明面上呢,我的武器是扇子,善用合欢功法,喜欢神识攻击。但实际上我还有个身份——”
他轻巧地挽了个剑花,单手执剑负于身后,笑眯眯地看向侯今越,“如你所见,我也是个剑修呀。”
【我靠!我收回刚才那句花拂衣打架不好看的评论!他拿剑的姿势太帅了!】
【所以这些传说中的天才真的个顶个的都是天才!我的妈啊,之前看原著的时候还以为他们都是脑子不好的大怨种呢!】
【难以想象原著里三言两语一笔带过的花拂衣竟然是这么惊才绝艳的人物!还好他没事。】
【谁还记得花拂衣在太羲门被闻人颉当沙包打的黑历史?原来这位是在昭昭面前扮猪吃虎呢?!】
“藏得挺深啊……”姜昭也在跟上官鸿吐槽,“先前闻人师兄找他切磋,他一副对剑法不大了解的样子,每天被闻人师兄狂揍。没想到我们才是小丑!”
上官鸿也啧了一声,“我就说以他先前的本事,合欢宗也不至于把他当成宝贝整日供着。原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太狭隘了!”
花拂衣知道自己亮出剑修的底牌会引发众人的种种议论,但他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跟侯今越白话了两句便率先出招。
“造化万物,天地同春!”
他体力告急,亮出底牌就是为了速战速决,因此一上来就使出了威力极大的一招。
侯今越在剑术上的造诣的确也不低,见到声势浩大的剑雨向自己袭来并没有惊慌,反而使出太极剑法,想要借力打力化解局势。
然而他没想到花拂衣不是普通的剑修,剑招出手的同时,强大的精神力配合着将合欢功法催发至第六层。
天地同春释放出的浓郁的木系灵气将整个擂台包裹。
在木系灵气的催发下,合欢花一朵接着一朵地盛开在侯今越周围。
他被浅粉色的烟雾包裹着,渐渐被拖入了幻境之中,天旋地转之间,根本无法区分花拂衣的具体方位。
“你这是什么鬼功法?”朝着空中连续砍了数次都没有击中目标,侯今越不禁崩溃大叫,“你有本事直接把我从擂台上扔下去!这么折磨我,算什么正道修士?!”
“年轻人,做人不要太双标啊!”
花拂衣笑道,“你刚才逗我像逗狗一样,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侯今越被他怼得说不上话,发了疯一般朝着声音的方向砍来砍去。
花拂衣其实此时也已经算是强弩之末。
他不动声色地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脸上十分淡定,的确将围观的人都给唬住了。
大家纷纷议论说还得是这些成名已久的老牌天才,认真起来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但也有人觉得侯今越能把花拂衣逼到亮出底牌的程度,跻身天骄行列好像也说得过去。
上官鸿和姜昭听了忍不住撇嘴。
在花拂衣赢得最终胜利之后,烟雾散去,侯今越才知道原来花拂衣一直在擂台边缘坐着,而自己在陷入烟雾之后不敢随意走动,所以完全就是在他面前表演了半天的“砍空气”。
侯今越一脸颓丧地走下擂台,姜昭却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她看了一眼身边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已经把全部身体重量压到上官鸿身上的花拂衣,那股护短的劲儿又上来了。
“侯道友留步!”
她笑嘻嘻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