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倾崖顶替的可是“虚拟X”, 这个程序虽然被宋倾崖顶替,可是“羁绊效应”却完整保留。
也就是说,温菡就算故意躲着宋倾崖, 他们之间也会频繁见面。
想到这, 宋桥想:堂哥刚才的数据乱流, 该不会是在心疼他自己吧?
毕竟隔三差五地要跟他一向不待见的弟弟前女友见面,堂哥该不会以为温菡在纠缠他……
想到堂哥以前对付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那些毫不留情喷毒液的场景,宋桥捂着心脏, 觉得自己该吃一颗速效救心丸!
……
恒仁智创的实验室里, 余慧正用力将一只酒杯摔碎。
“你说什么?木马病毒全都被清除了?怎么可能?”
助理避开了脚边的玻璃碎片, 干巴解释:“消息千真万确,汇宇那边调集了好多程序员,连夜前往实验室, 据说是要重新设置查杀系统,开始对超脑主机进行查杀。就在刚才我们埋入的木马反馈信号,大面积中断,基本接受不到信号了。”
余慧觉得大事不妙!
她太清楚她那个继子的为人。
他就是一匹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报复心也奇重!
若是木马不起作用,等他从系统里清醒过来,反扑就会来势汹汹,不留一丝余地。
“你不是说,那些木马程序在复制的时候,会开启后门吗?连接上了没有?再投些木马进去啊!”
助理为难道:“虽然开启了后门,可是汇宇那边的工程师太强了,已经发现了后门,正在启动关停。至于木马病毒,我们这边再也没有比盘古病毒更强的了。”
实际上这病毒也不是他们实验室研发的,而是余会长花高价从别处秘密购来的。
余慧来回踱步,尖细的高跟要把地板磨出坑洞。
这组盘古病毒,不仅复制能力卓越,而且生存能力极强,可以改变超脑原有的程序,适应自身繁衍。
从病毒被埋入,到开始大爆发,才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汇宇的实验室若不是早有应对之策,怎么可能一下子想出查杀病毒的方法?
想到这,她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起很久,才有人打着酒嗝接电话:“喂……喝酒呢,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余慧挑着眉,冷笑着:“你不接我电话,是准备再进监狱喝你的大酒吗?”
那边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大着舌头赔笑:“是余会长啊,我这不是没看电话号码吗?您有事?”
余慧压着细眉,冷厉:“我问你,你是不是将盘古病毒一货卖两家了?”
“怎么可能呢!当初我可是连初始硬盘都给你了!不可能卖给别人。再说您对我犹如再生父母,我怎么能做这么不地道的事情?”
余慧冷笑,压低声音道:“赵兴博,当初是宋倾崖将你送入监狱。要不是我,你怎么可能会获得连续三次减刑的机会,早早就出来?我想你也不至于这么傻,回过头来又给宋倾崖卖命吧?”
听到这话,电话那边的人也一下子被激发了怒火:“那个狗杂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将宋倾崖碎尸万段!”
要不是宋倾崖的引诱,他怎么会一步步掉入设好的陷阱里,弄得倾家荡产,锒铛入狱,妻离子散!
幸好自己手里还握着那款病毒,从余慧那换来了减刑的机会,捞了一笔养老钱。
不然他现在还得监狱里苦苦煎熬!
余慧懒得跟这个废物多废话,简单说了一下病毒被查杀的情况,然后问:“你当初在设计这款病毒时,有没有同时写出查杀程序?”
得到了赵兴博否定的回答后,她想了想又问:“你之前不是说,只要开启后门,我们这边的催眠舱也可以投放意识进去吗?”
赵兴博含糊道:“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要偷走后门,所以投放的意识必须是在汇宇的超脑里留过靶向标记的。”
余慧的脸上浮现笑意。
好巧,当初超脑模型架构的时候,在梁辰他们进行了实验后,为了拍摄宣传片,她作为汇宇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也和赵兴博一起连接过超脑,体验了一下。
而如今这个靶点,倒是可以善加利用了!
只要超脑保留了她和赵兴博的靶点,他们完全可以在后门关闭前,也进入到宋倾崖所在的虚拟空间。
吩咐赵兴博立刻赶来实验室后,她挂了电话。
助理迟疑:“您也要一起进入虚拟空间?这样太冒险了吧?您若是出不来……”
“我记得超脑设有安全反弹系统,一旦超过极限时间,会自动切断与人脑联系。只要他们没有察觉是我和赵兴博进去,那么我就有办法,让宋倾崖再也醒不来!在我进去的时候,你们也替我在后门里埋入返回靶点,等虚拟疗程结束的时候,我也会顺利返回!”
宋倾崖都敢进入虚拟系统,她有什么怕的?
若做事瞻前顾后,也不会成就现在的她!
在法治社会,当然不允许杀人。
可是在虚拟空间里,却是一片空白的法律盲区。
如果她能借赵兴博的手,推着他顺利要了宋倾崖的命,不但不必承担法律责任,还可以清除所有的隐患,让她以后高枕无忧。
这次冒险,怎么看都很划算!
一想到这,余慧跃跃欲试,有些迫不及待地躺入了催眠舱……
温菡从小被债主上门讨债,磨炼的“风雨欲来,我自岿然不动”的心志,在这次广场代码僵尸危机后,再次发挥了作用。
在跟宋倾崖嚎啕大哭了一场后,她就觉得自己舒服多了。
被埃克斯搂着香甜睡了一大觉后,她觉得自己基本没有事情了。
可是埃克斯却不放心,非得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宋倾崖预约的是京市最有名的心理疗师。
为了打消温菡的疑虑,宋倾崖甚至陪着她一起填了表格,全程陪伴进行了一系列检查。
当检查结果出来时,医生先夸赞了温菡强大而稳定的心理状态。
在遭遇紧急情况后,这种稳定的心理就会开启自我防护,会自动调试泄阀。
而且她昨天大哭一场,也起到了很好的纾解情绪的作用。
所以虽然影响还是有一点,但总体问题不大。
说完了之后,他又转向了宋倾崖,表情略有严肃。
“宋先生,相比较而言,您的问题其实更大些。您最近是不是出现过严重的分离焦虑?”
宋倾崖听得一皱眉,很不满意医生将听起来软趴趴的病症往他的身上按。
“什么叫分离焦虑?”
“这个病症通常是出现在婴幼儿的身上,但最近在成人身上的发病概率也有上升的趋势。通常是与某个特定对象产生亲密的情感联系后,突然分离所产生的痛苦和不适的症状。甚至会有剧烈的反应,驱使病患激烈抗拒可能会出现的分离。”医生很有耐心地详细解释了一番。
很好,将小婴儿的病症按在他的身上,这是残存的木马病毒在作祟?
宋倾崖冰冷笑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医生,懒得跟庸医废话。
可是温菡却问:“若是不愿跟恋人分开,总想黏在一起,一天的查岗电话能打五六个。要是有事临时拒绝约会,他就会发脾气,想尽一切办法,动用手段清除恋人不能跟他在一起的障碍,也算吗?”
医生有些诧异看着宋倾崖,没想到看着如此沉稳英俊的男人,私下里却是粘人精!
“算的,具体还有什么症状,请您帮宋先生好好描述一下。”
“还有就是睡觉时,总是死死抱着我不放!我有时候没办法,将自己的安睡小兔塞给他都不管用……”
温菡意犹未尽,正想继续说下去,宋倾崖却一把拉起她,然后彬彬有礼地跟医生表示还有急事,以后再找时间看病。
跟医生告辞后,他便扯着温菡离开了心理干预诊室。
“干嘛啊!埃克斯,不可以讳疾忌医!没听医生说,你的心理疾病有些严重!”
“别听他胡说,这若是心理疾病,那么全天下热恋中的情侣就都该吃药了!”
见温菡撇嘴,宋倾崖语重心长:“我们俩的私事,说给一个男医生听好吗?”
“男医生,不也是你预约的吗?”温菡小声吐槽。
宋倾崖单手捏着她的肩膀,冷冷申斥:“给自己的女友打电话,抱着她睡觉,天经地义!用什么药来治?喝一碗忘情水吗?”
说到这,他不放心,恶狠狠补充道:“就算真有忘情水,也不许你喝!”
温菡乖巧答应,然后趁着埃克斯给她买饼干的功夫,再次跑回去,询问了医生,关于分离焦虑的具体治疗流程。
医生给出的意见,要么出现严重症状的时候吃药缓解,要么给予患者足够的安全感和信任度。
这样才能避免病情进一步加重,免得影响正常的生活和工作。
温菡了解埃克斯的脾气,他是绝对不会吃药的,更何况镇定一类的药物会影响记忆力,对于埃克斯来说,清晰的头脑才不会影响他工作。
那么唯一的可行办法,就是要给埃克斯足够的安全感。
温菡想着都要叹气,打量着身旁高高大大的这一只。
这么有钱这么帅,居然在恋爱里没有安全感?
这合乎逻辑吗?他的原型宋倾崖要是知道山寨埃克斯这么弱,大概又要气得发胶炸裂了吧!
不过想到宋倾崖糟糕的原生家庭,还有跟他亲生父母的关系,以及成年以后长时间无法与人建立正常的恋爱关系。
继承了这糟糕一切的埃克斯,只是得了小小的分离焦虑症,温菡又觉得可以体谅理解了。
而且,温菡觉得,这里也有她的问题。
很有可能是在之前的那段恋爱里,她得不到足够的安全感,就把这种心理投射到了埃克斯的身上。
她的潜意识可能希望自己极度被需要,来满足自己患得患失的心理。
这么想着,温菡觉得太对不起埃克斯了。
在回去的路上,温菡一直在思索如何在恋爱关系里,给埃克斯更多的安全感,便试探问埃克斯,要不要从工作室搬过来跟她一起住?
听她说完,宋倾崖快速看她一眼,沉默了一下,拉着长音道:“这——不好吧,若是过两天,你突然觉得不方便,再把我赶回去,我会很不好受的。”
一直不允许他平时过夜的温菡突然改口,原因稍微想一想就能猜到了。
这么一看,那个庸医其实也有些可取之处。
善于谈判拉扯的宋总,熟谙不能自露底牌,稍微拿乔一下,才能换取更大利益。
果然温菡一看他语气低落,立刻拍胸脯保证,绝不会无故赶埃克斯出门,毕竟那里是他花钱装修的,也算是他的家。
在保证了不在外面食堂吃饭,不会在放学后逗留图书馆,还有周六周日不能跟同学外出玩,把他一人留在家里等丧权辱国的约定后,温菡似有醒悟。
她扭头瞪眼:“这么为难啊!那你别搬进来好了!”
这次宋倾崖不再拿乔,很干脆道:“我今天晚上就搬过来住!”